《你怎麽还不飞走!》 第一章-相遇 某处秘境,日正当中,风声静得出奇。 远空一道金影笔直划过天际,烈焰沿羽尖绽开,带着灼灼热意扫过整片云层。那是一只凤凰,赤金之羽张扬无匹,气势如日中天,其身上火灵翻涌,每一展翅都带着天地气压般的震慑感。 这位是凤鸣漓。凤族第三脉的嫡系、玄明宗最年轻的核心弟子之一。 而不论何时何地,他总是将自己的羽毛与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人形时的金红sE长发如丝如焰,妖形时的凤羽则是宗门无数弟子向往的神物。 这一次,他以本T降临,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秘器「赤焰心烬」。 据说此物封印於秘境深处,是上古凤皇燃尽三生火灵所遗之核,能唤醒凤族沉眠血脉,引第二重火焰觉醒。对凤鸣漓而言,这不只是力量,也是向族中那群盘踞不退的长老证明他的方式。 若他不能更强,他就会成为被C控的神禽。 灵风忽止。 一阵毫无徵兆的空间波动从灵台中荡起,一道黑影像从Y影抛出的匕首,自阵法缝隙中猛然窜出,直取阵心。 鸣漓瞬间反应过来,赤焰腾起,整座灵台彷佛要被吞没。金羽一振,猛然朝那道黑影攻去。 金火灼空,直扑目标。 对方一顿,然後身如轻羽在火焰缝隙中穿行而过,步伐如水,无声无息地落在数丈之外的巨石上。 雾气未散,那人背对火光,周身暗气笼罩,面容模糊如夜。 「……真是嚣张。」那人开口,声音清冷无波,像是谈论天气,完全没有被追杀的自觉。 凤鸣漓冷声道:「你抢我的东西,还敢嘴y?」 「你的东西?上面有写你的名字吗?」对方慢悠悠地回答,还故作确认,把赤焰尽心翻看一遍。 凤鸣漓金赤红sE长发随风而舞,眼神冰冷:「废话少说,你出价,把东西给我。」 那名修士语气淡然,站的笔直,面容模糊但能看到那深邃黑眼带着一丝嘲弄:「如果我不愿呢?」 火光再起,剑指微抬,周身凤凰火收束成极细火线,直b对方周身。 两人交手。 火光与阵法激烈碰撞,每一步都像在撕裂秘境的灵脉结构。阵符的波动混合火浪席卷而出,打得周围灵气震荡不止。 凤鸣漓心中微凝,这修士看似冷淡无谓,实则反应极快、攻防JiNg准,但看他身上的衣服有我宗门标志。 就在他试图封阵时,那人忽然手腕一抖,丢出一道形制古怪的符阵,光芒暴闪中,整个人已凭藉光芒闪身而退。 凤鸣漓一击落空,怒焰炸开,凤鸣响彻整片秘境。 而那名修士,玄黎,此时已落在秘境另一侧。 他心跳略快,方才凤凰火余焰沾上掌心,留下不易察觉的灼痕。 他回头望去,远处还燃着未熄的金焰,雾中闪烁着残烬,耳尖泛红,淡笑喃喃自语:「……果真是花枝招展的花尾J。」正要离开时,他脚步一顿。 一根残羽,沾在他K脚。 金红交融、羽端隐隐透光,残留着极淡的灵意与余焰,是刚才那场斗法中掉落的。 玄黎迅速熟练的把那根残羽给收起来,还特别为羽毛加了层灵封,甚至藏进自己私人储物空间。 同一时间,秘境边界。 凤鸣漓刚收敛气息,站在一棵高树上,手指当梳,梳理着还有些凌乱的金红sE长发,忽然神sE一顿,眉头微蹙,闭眼片刻,感知清晰他的一根羽毛,在不远之处,被某人收走。 他慢慢睁眼,眸光冰凉,片刻後又收回目光:「……虽然是根残羽。」他喃喃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没有立刻追踪,因为下一次见面,他有更好的理由出手,那人抢了他要的秘宝,还捡了他的羽毛。 这笔帐,他会慢慢讨回来。 第二章-对峙 玄黎一回到山腹静室,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烛火亮着,门没锁。他师父罕见地坐在榻边,怀中抱着一本厚重阵册,头也不抬地说道:「去哪啦。」瞄一眼玄黎的手:「你手上怎麽上有烧痕。」 玄黎脚步微顿,乾脆放弃装没事,默默走进室内;「小事,不妨碍布阵。」 「什麽火能伤你到掌心发红?让我猜猜……是凤凰火?」玄黎师父投S的锐利般眼神眼里带着一丝戏谑。 「……。」玄黎顶着这目光,反正师父早已知道。 师父终於抬起头,目光锐利,像能将人一眼看穿:「你去抢了凤族的东西?」 「抢是不至於,无主秘宝,人人都可拿。」说的理直气壮,手上的疼痛感觉也减缓。 「那你运气真好,还能走得出来。」师父轻笑一声,手指一翻,从袖中取出一罐小药瓶跟一枚亮闪闪极品灵石,随手抛给他:「说起来,你明天有任务,和他一组。」 玄黎接住药瓶和灵石,神情一变:「什麽?」 「宗门临时接到一个灵脉协调的请求,需要火灵根与阵术协修。你是阵师,他是火灵根还是凤凰火,搭配刚好。」 「我拒绝。」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可以。」师父点头,很乾脆,「把灵石还来,还有下月你申请的阵法藏书我也一并撤销。」 「……」没想到这麽快又再见面,玄黎低头看了眼手中亮晶晶的灵石,沉默三息,终於道:「哪时候出发?」 「明晨巳时,西南灵台集合。」 同一时间,凤鸣漓也刚回到自己的静室。 师父还未现身,传讯灵符已经先一步落下:「明日宗门任务,与阵修弟子玄黎同行……。」 凤鸣漓看完讯息,神sE冷淡,手指一抖,灵符便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他刚刚才从秘境回来,还未完全压下怒气。赤焰心烬被夺,连羽毛也被那人不知用什麽方法追踪不到,他还能感知到自己的那残羽的连结,在某个方向若隐若现,却怎样也追踪不到实际气息。 这对凤凰而言,是极其不悦的事。 凤鸣漓站在窗前,金红长发在月sE下闪着淡淡光晕。 他冷笑一声。 明天的任务搭档吗?正好,为这口气当沙包吧。 次日,西南灵台。 玄黎早一步抵达,一身黑衣羽纹,面sE一贯平静。直到凤鸣漓踏入灵台,他才微不可见地眯了眯眼,金红长发、金火眼眸、衣袂翻飞间的火纹与光焰气场走在路上,心里想:「花枝招展的花尾J……。」。 而凤鸣漓也在同一刻定住步伐。 对视。 凤鸣漓盯着那张Y沉冷淡的脸看了两息,唇角挑起:「原来是你。」 玄黎装作不动声sE:「我们见过?」 「我的羽毛在你身上。」凤鸣漓手指着玄黎x口处。 玄黎喉咙微紧,还未说话,凤鸣漓已经迈步走近,语气淡然道:「我再说一次,出价吧,不然後果自负。」 玄黎不闪不躲装傻,视线转开:「什麽东西?」 「赤焰心烬……」凤鸣漓挑眉,「你要用换的也可以。」 玄黎淡漠吐出两字:「不、要。」 凤鸣漓眼底火光一闪,刚想说话,远处几名同门弟子已经靠近,要准备出发。 有人低声:「欸!你看那边,是不是凤师兄啊。」 另一人小声道:「……这一位是谁啊?怎麽敢跟凤师兄对峙啊?」 玄黎耳边传来细语,冷着脸站在一旁,像什麽都没听见。 凤鸣漓一边悠悠地理着他那一头JiNg心打理金红的长发,一边淡淡道:「……谁知道一块烧焦的煤渣在想什麽。最好别在做任务时拖我下水。」同时传音给玄黎「赶快给我,不然到时有你後悔的。」 玄黎顿了一下,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放心,为了任务我自然会尽力协助,尤其是你,鼎鼎有名的凤凰,当然得特别标注、多贴几张符、画几重阵……」也传音:「现在是要当强盗了?花尾J。」 凤鸣漓挑眉,笑得b剑刃还薄:「你这张嘴再利点,我不介意直接在这里把你烧了,顺便还能节省火葬费。」暗骂传音:「你叫谁花尾J?!」 玄黎慢条斯理道:「有种你试试?」哼笑传音:「谁应谁就是。」 凤鸣漓眨了眨眼,笑意不减反增:「好啊,你就别後悔!?」 两人气氛锋利,脚下传送法阵启动,光芒一闪,众人被一并送出灵台。 才刚开始任务,气氛却已弥漫着一GU火药与暗cHa0交织的微妙张力。 第三章-掉入深处 任务地点是玄明宗管辖下的一处灵脉节点。 据长老所言,此处近月来灵气忽强忽弱,极不稳定,恐有地脉异变或妖灵滋生之象,因此宗门急召擅火与阵修之弟子前往勘查、稳定灵脉。 站在断崖之上的凤鸣漓,金红长发微拂,眼神冷淡地扫过前方飘动的地气裂痕。 「这里的灵气像是被撕扯过,不像单纯的灵脉浮动。」他低语,凤凰火顺着指尖点起微光,在空中描绘出一道裂痕的灵气走向。 玄黎站在他身後两步之遥,正在以灵符排演小型探测阵。凤鸣漓转身看到玄黎,故意用脚毁阵法一角:「原来煤炭不是画鬼画符啊?我还以为你只会在地上抹一层灰吓人。」 玄黎抬头,目光淡淡:「至少我画得出符,不像你,只会在风里摆姿势,灵气绕你三圈都懒得进T内。」把他用乱的地方补画。 凤鸣漓似笑非笑地说:「你这麽会画也正常,毕竟都是靠一张Si脸撑场面的东西。」 玄黎手中灵符啪然贴地,灵阵应声而起,替他落了句点。凤鸣漓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另一侧,玄黎乌黑眼睛注视着画好的阵,灵光流动,思绪回笼随後去其他地方继续。 他们从来不是互补默契的那类搭档。凤鸣漓动作迅捷、攻击X强,玄黎则习惯独自计算与安排防线与阵图。两人彼此不信任,凤鸣漓有时还会Ga0小动作,玄黎也不留情,反击给他。 但就算再不顺眼,也没人能否认,这一红一黑的配合,意外地……有效率。 灵气暴动在午後第三次涌现。 玄黎刚拿出一枚「封脉符」,脚下大地忽然发出震鸣。下一瞬,一只由地气凝成的妖灵猛地从裂口中跃出,口中发出尖啸,带着地火与腐气冲向凤鸣漓! 「退下!」玄黎一声低喝,灵符翻掌即贴出两道镇影符,但那地妖行动迅猛,竟直接穿破第一层阵膜,直b凤鸣漓! 凤鸣漓早已动身,身形一闪,剑指随来,金火骤放,划出一道优雅又凶猛的火弧将那妖灵拦腰斩断! 热气扫过地面,焰光未熄,凤鸣漓翻身落地,披发微乱,火红双眸直盯着地上的焦痕。 「……慢一步了,煤渣。」 玄黎从另一侧跃出,眼角cH0U了cH0U:「yu速则不达。」 「哈!明明就是你动作慢,还指责我?!」 「我那是留缝收网,你乱动反而让它提前现形。」 「你不提前说,我怎麽知道你留了缝?」 「你不乱cHa手,我就不必说。」 「妖灵都直冲我来难道傻傻站着让他打?」 「啧,谁叫你金红亮光闪瞎眼,就算是瞎子也会先扑你。」 两人一来一往,周围同宗同伴都默默後退三尺,不敢多言。 傍晚时分,临时驻地搭好。 玄黎正在画符,凤鸣漓坐在不远处,一边擦拭羽钗,一边目光随意地盯着玄黎灵符册。 忽然,他视线凝住。 「……你那页,动了一下。」 玄黎手一顿,眼角微cH0U,偏巧那页是他刚写好用来封灵锁气的符,灵气未稳,被风一拂就动了,他缓缓合上册子:「别乱看。」 凤鸣漓起身走近,目光直盯那本灵符册:「你把我羽毛放在哪里了?」 「我没有。」 「你有。」 玄黎不耐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我没那麽闲。」 「哦?」凤鸣漓挑眉,火灵微动,整本册子边缘立刻浮现一丝炙热气息。 玄黎皱眉:「你敢烧我书?」 「我怎麽不敢?」 两人目光交锋,空气几乎发出咔的一声。 周围弟子缩成一团:「救命啊!谁快来阻止他们啊啊!」 不远处的灵石阵忽然闪烁不稳,一名弟子惊呼:「不好!地脉流速在暴涨……有裂口扩张迹象!」 话音未落,整座山T传来一声闷响,彷佛地底有什麽庞然之物翻身。 凤鸣漓与玄黎几乎同时转身,朝那片地气最浓的山脊掠去。 「……灵脉异变。」玄黎低语。 凤鸣漓火羽展起,率先破空而去。 玄黎紧随其後,手中灵符闪烁微光,嘴上不说,神识却不动声sE地再次扫过储物空间深处。 那根羽毛藏得极深,深到就算凤鸣漓真的把他的储物空间掀个底朝天,也未必翻得出来。玄黎幻想被凤鸣漓看到的画面,嘴角扯了扯,心理吐槽:「让那花尾J看到了,只会更嚣张。」 两人飞至灵脉深处,一道gUi裂状的地脉已裂开十数丈,灵气如同沸腾泉眼,不断冲天而出。 玄黎当即以三枚阵符压阵,锁住脉眼周围灵气,凤鸣漓则展翅升空,金红火羽燃起灵焰之弧,试图b退乱流。 一时间,光火交错,阵法与灵力在空中交织出一场惊心动魄的修补之舞。 「左侧压不住了。」玄黎低声说,额前出现细微汗意。 凤鸣漓不语,火焰收束一寸,凝於掌心,朝下猛然一按。 轰…… 烈焰轰然落下,压制住灵脉边缘的一道裂缝。但就在此时,地底传来一声低吼,隐约夹带某种妖力残息。那气息不纯,不像活物,反倒像是被封印过许久的古阵残痕渗漏而出。 「地脉里有东西!」一名弟子惊呼,但语气中多了几分迟疑,「不像妖……更像是……某种封印松动?」 几乎是同时,整座山腹骤然塌陷! 脚下地面崩碎,玄黎与凤鸣漓双双被卷入灵气乱流,空间扭曲间,眼前一花,景物全非。 等玄黎重新睁开眼,四周已是一片昏暗石林,空气Sh冷,灵气如漩涡般躁动。 他迅速起身,确认自身无碍,神识一扫,眉头瞬间皱起:「……古阵?」 下一息,某处石柱後传来一声熟悉的冷哼。 「你不动声sE地站那里,结果整条灵脉都崩了,你修的是哪门子的Si功法?」凤鸣漓开始找碴。 玄黎转头,就见凤鸣漓抱臂站在石柱边,金红发丝上还沾着点灰,明显也没好到哪去。 「明明是你凤凰火b乱了灵脉,我才被卷进来。」 「我的错?」凤鸣漓冷笑一声,「你那张阵图呢?」 「……碎了。」玄黎低头看了眼空空的符袋,淡声回道。 「真有你的。」凤鸣漓翻了个白眼。 两人短暂对视,谁也没再说话,眼下最要紧的,是Ga0清楚这是哪里。 昏暗的石林中,远处传来滴水声与古老阵纹微鸣。他们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这片古阵深处还藏着什麽。 第四章-直达核心 玄黎扫视四周,眉头紧蹙。这片区域明显被特殊阵法g扰,神识延展不到三丈外,宛如空间被某种力量压缩。 「这里不像是灵脉下层……」他低声道。 凤鸣漓从石柱旁踱步过来,火花散落,驱散周遭的YSh之气。他看了玄黎一眼,似笑非笑道:「用膝盖想也知道。」 玄黎不接话,只是翻出数枚侦阵灵符,层层贴於脚下石板。 「阵法不是静止的,这里在移动。」他盯着灵符微光的变化,「像是……被卷入某种阵域核心。」 凤鸣漓蹲下身,伸手触碰石缝,一缕红橘火焰从指尖流出,探入岩层深处,却很快像被吞进无底黑洞般消失无踪。 「连火都进不去。」他低声咕哝。 两人目光短暂交会,没有多言,他们都明白现在不是互相找碴的时候,气息一收,他们默契分开,一前一後前进,各自警戒,动作冷静而克制。 石林迷g0ng般蜿蜒,每一根石柱都刻着不同的纹路,有的像兽爪,有的像眼睛,还有的像是什麽未知的符文。火光照过去时,那些纹路像是在动,彷佛有无形目光注视着他们。 「这些是阵灵标记。」玄黎低声开口,指着一块浮雕,「古修为了留意阵脉变化,会设下意识T……像是灵阵的眼睛。」 「你很熟悉?」凤鸣漓懒懒说道,眼中红焰微闪。 「我读过这类记载。」 凤鸣漓g起嘴角:「哦?那你说说,我们怎麽走出去?」 玄黎:「……还没读完那一章。」 凤鸣璃青筋一挑身侧爆出一道小小火花,红光一闪即逝。 玄黎偏过头,语气凉飕飕地说:「想放烟火,回宗门广场去,点这麽亮,是怕阵里的东西找不到你?」 凤鸣漓闻言不语,身侧那团火瞬间窜高数寸,红焰翻腾,空气中灵气被y生生扯得扭曲。他没看玄黎,只是慢条斯理地把那道火线往身後一甩,烧得地面划出一道焦痕表达不爽。 走了大半圈,两人又绕回原地。明明一直向前,但石柱标记重复出现。 「这里不只是阵法g扰,是空间折叠。」玄黎声音b刚才更低,显得凝重。 凤鸣漓转了转手中一枚微型灵珠,轻轻抛起又接住。 「那你说怎麽办?总不成我点火把整片阵域烧穿吧?」 「你点火,只会被反噬。」 「又不动手,又Ai指教,书才读半页,一知半解,哪来的底气?」 「半页都b你全程乱点火来得准。」玄黎语气冷静。 「那你来啊。」 玄黎低头,在石柱间贴出新的符籙:「不破阵的话,我们就会永远绕在这圈里。」 凤鸣漓眯起眼:「……永远?我可没打算和你老Si这儿。」 「那你帮我护阵三息。」 红焰一闪,凤鸣漓展翅立於半空,指尖火光跃动,警戒四方。 玄黎盘膝而坐,双指疾掐印诀,灵符阵线在地面闪起柔光,一道光环以他为中心扩散,与石林某个隐藏脉点共鸣。 半空震动,气流陡变,地面微颤。 凤鸣漓皱眉:「有东西来了。」 玄黎不语,专注於破阵。 凤鸣漓展翼盘旋於半空,红焰绕指而动,凝聚成细细火丝。他红眸微眯,盯紧四周空气中隐约扩散的扭曲光纹。 灵气正从一处方向汹涌涌来,声音还未近,压力却已铺面而来。 「煤渣。」他开口,声音冷然,「那东西快来了。」 玄黎坐於阵心,额际冷汗微渗,指间灵诀翻飞。 「再一息……就好了……」 火焰在空中轰然炸开。 一只由灵气与怨意凝聚成的残阵之灵破空而出,形似兽非兽,双目空洞,遍T符纹杂乱,宛如被废弃千年的阵灵残念。 它一见到光阵,便如饿兽见血,直扑而下。 凤鸣漓冷笑,手中火丝化刃,猛然划开长空。 火光暴闪,赤芒如鞭,重重甩上那阵灵,伴随尖锐的咆哮声,将其扯得寸寸碎裂。 但那东西分裂後竟自行重组,余势不减地冲向阵心。 玄黎眼看火光压不住对方,手中灵诀忽然一顿,抬手掐破指尖,一滴JiNg血融入阵符中心。 光阵瞬时一变。 原本稳定的灵光阵线骤然扭曲,随即重组为新的阵纹核心,中央光华大盛,泛起压迫X的震荡。 轰——! 新的阵纹猛然启动,释出一道强烈灵脉波动,将那阵灵震飞十丈之外,撞上石壁炸成一团虚影碎片。 凤鸣漓落地,掠过玄黎身侧,冷声道:「不早这麽做,是打算让它咬你一下醒脑?」 玄黎微喘一口气,擦去额汗:「计算误差,不至於Si人。」 「真亏你还说得出口。」凤鸣漓甩了甩指尖火势,「如果你再慢一息,我就考虑先把你丢出去当阵饵。」 玄黎站起,指尖微光未散:「我倒想看你怎麽丢我出这个折叠阵。」 就在两人你来我往之时,脚下光阵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地面一道缝隙慢慢打开。 一条狭长的阶梯从缝中浮现,直通向不知名的地底深处。 两人对视一眼。 「古阵核心。」玄黎低声道。 凤鸣漓踏前一步,火羽一振,率先下行:「别跟丢了。」他声音冷淡,却微不可察地收了火势。 玄黎紧跟而上,目光落在他发尾那一丝金红焰痕上,若有所思。 第五章-镜像对阵 古阵核心寂静无声,只有阶梯在脚下延展,像是从未有人踏入过的禁地。 玄黎与凤鸣漓并肩前行,一前一後,火焰微动,灵符微闪,将黑暗驱散出一线光痕。 这里的空气与石林不同,灵气既浓且压迫,宛如浓雾渗入五感,令人神识沉钝。 「有压制。」玄黎边走边低声,「不是天然灵压,是阵中故意设下的环封结界。」 凤鸣漓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语气懒散却不失讥讽:「你走两步气就沉,该不会还没到阵心,你自己先倒了?」 玄黎看也不看他,语调一如既往平静:「我若真撑不住,你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 走不多远,前方忽然一亮,一道圆形空间浮现眼前,中央是一座浮空石台,台上有一方残阵正在缓缓旋转。 石台下方阵纹密布,细看之下竟刻有古老灵文,字形兼有妖族与人族的笔势痕迹,错落交融,显得古意盎然又难以破解。 「……混阵。」玄黎低语,眉头皱起,「这是专为双修组合设下的试炼阵。」 「双修?」凤鸣漓脚步一顿,蹙眉。 玄黎头也不回地补充道:「双人修练。特定条件下,两名修士需同调灵息、共享阵压,以破阵心。」 凤鸣漓嘴角微微cH0U搐,咬牙切齿道:「这该Si的简称……下次能不能说完全?」 凤鸣漓被这栋竟给x1引注意没有发现玄黎泛红的耳尖,阵心忽然微微一震,下一刻,两道光影自其中心窜出。 那是,他们自己。 两道由灵力构成的镜像身影,气息与外貌几无二致。 玄黎眼神一凛:「镜像对阵,应该是修炼的一环。」 凤鸣漓一瞬没说话,只是指尖微动,红焰窜起一寸。 那道与他相同的焰影,也在同时抬手,火势翻卷。 玄黎沉声道:「这种阵会测试双人之间的默契与协调,若彼此气机不合,镜像就会反噬本T……」 「说白了,就是我们要打赢我们自己,还得一起出手。」凤鸣漓打断他,语气极冷。 玄黎没说话,只是一抬手,灵符翻出,显然已准备迎战。 镜像已动,两道气势骤然压来,b得两人同时退半步。 下一瞬,战斗爆发。 镜像先动,两道气劲轰然扑来,势如破竹。凤鸣漓与玄黎反应几乎同步,一左一右飞掠而出,瞬间拉开战场。 红焰斩空,灵符划阵,光影交错之间,两对身影在空中疾闪。 凤鸣漓直面自己的镜像,对方动作与他无异,连火势变化都几近一致。他一击挥出,对方几乎同时出手,火焰在半空激烈碰撞,炸出一串灿烂火花。 「这玩意会模仿,连X子都学得八分像。」他低声咬牙。 玄黎那边同样难缠。 镜像灵符未出,便有符光凝形,他还没掐诀,对方已封住阵脉落点。他冷笑一声,阵法瞬换,灵光折转之下b退对手半步。 「你以为你会的我都会,我没写完的,你连看都没看过。」他低声冷嗤。 镜像虽强,却只会模仿过往之招。 但他们,是活人。 凤鸣漓猛然一跃,火羽展开,金红焰痕闪过。 「煤渣!」他喝道,不等对方回应,火势席卷而下,强行b开镜像,随後反手一记甩焰直冲玄黎的镜像。 玄黎瞬时明白,灵符翻转,将凤鸣漓火势封入灵阵,转化为一式「焰折轮转」,如扇面般卷断镜像攻势。 联手一击,两道镜像被打得气息混乱。 凤鸣漓轻落在玄黎身侧,呼x1未乱,红眸微眯。 「好用吗?」 玄黎低声回道:「火太冲,灵压过强,还能撑。」 「那就再来一次。」 话音未落,他再度冲出。 镜像如影随形,但这一次,它们的动作已稍慢半拍。 焰影之中,战斗节奏逐渐倾斜。 玄黎趁势将阵核封入镜像背後,凤鸣漓则展火翼绕行,双方默契渐渐成型。 红焰如弧,灵光如星。 最後一击,凤鸣漓从空中俯冲而下,火焰如焚羽天陨。 玄黎站於阵心,双掌阖起,一记灵印封诀完成,阵法将凤焰导入阵眼,化作金红漩涡。 轰——! 两道镜像终於在这一击中彻底崩散,化作无数灵光散入空气之中。 片刻沉寂後,整座试炼阵纹微微亮起,原本扭曲的灵压逐渐平息。 玄黎拍了拍袖口,语气平静:「你那招落得慢,没力气了?」 凤鸣漓甩了甩指尖的火光,冷淡开口:「笑话。你那符要是再慢两息,我就要考虑全烧了。」 玄黎哼笑一声,没再回话。 他们彼此看了对方一眼。这场镜像试炼胜负已分,靠默契赢的。 第七章-幼稚的两人 夜sE沉沉,星光如洗,山坡间灵气仍未全散,空气中残留着火焰与灵符交缠过後的余韵。 凤鸣漓静静坐在一块石上,感受赤焰心烬融合的力量。那团火似也知此刻主人的心思未定,只安静浮动着,像一颗尚未熄灭的心脏。 他垂眸望着它,眼神不明。 玄黎站在他对侧不远的草地上,背对夜风,灵袍微动。他的神识早已扫过四方,确认残念无法追出,但那种不安,却没散去。 他动了动唇,像是想开口,却只是轻咳一声,手指下意识地捻了捻袖角。 凤鸣漓也没看他,只继续盯着地上,像是在等什麽,又像在刻意装作没察觉对方的视线。 玄黎咳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像是藏着点犹豫:「……你,还好吗?」 凤鸣漓仍没抬头,心中却忍不住想:这煤渣竟然还会关心人?可真稀奇。 他语气平静地开口:「没事。」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只是刚刚那奇特的怪物……。」 玄黎转头看他。 凤鸣漓微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给我一GU不安的感觉。」 沉默短暂地盘踞在两人之间。 接着,玄黎语气平静地开口:「赤焰心烬给你了,你欠的,也该还了。」 凤鸣漓闻言抬眼,红眸闪了下,语气微冷:「煤渣,你现在要跟我讨价还价?」 玄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然?」语气微顿,又补了一句,「要等价。」 「我们现在才出来,你就着急得像怕我不认帐。」凤鸣漓冷笑一声,语气渐y:「还是说你从头到尾就是算准了,让我欠你一笔?」 玄黎冷冷地道:「我给你,不是为了这目的。但也不是白给的,总得有个等价交换。」 凤鸣漓没接话,只是垂眸看了掌心一眼,那团火融合赤焰心烬,火焰更盛之前,闪着金红微光。 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挑衅地问:「说到底,你留着这东西做什麽?赤焰心烬对火灵根有用,但你……」 他抬眼扫玄黎一眼,语气慢条斯理:「你看起来不像是用得上的人啊?」 玄黎沉默了一瞬,像是懒得答,又像在挣扎。过了好几息,他才低声嘀咕了一句:「……因为亮亮的。」 「蛤?」凤鸣漓以为自己听错了,整个人都微妙地倾了一下。 玄黎眼神一沉,语气明显不想解释:「没必要跟你说。」说着就伸手,打算讨要。 凤鸣漓手一翻,将火焰收起,动作乾脆,语气反而轻得过分:「既然如此……当初你不换,我也没义务还。」 玄黎目光微沉,伸出的手半悬着,脸上终於浮出一点真正的不爽:「你说话一向这麽不讲逻辑?」 凤鸣漓笑了,眼尾挑起来:「跟你学的啊~」 山腰传来异动,灵气翻涌如cHa0。 几名同门弟子正循着灵息找来,远远便见一道火光与数道灵符在林间炸开,爆声如雷。 「那边好像是……玄师兄跟凤师兄?」 「怎麽这次开打啦!」有人忍不住喊出声,话音刚落,又是一声震响,一棵粗壮的树g应声折断,在空中燃起赤红火线。 「快躲远点!」一名胆子小的连忙後退,「那火是凤师兄的凤凰火,沾了就得剥层皮……。」 但他们又不舍得走太远。 毕竟这场架,看起来实在JiNg彩得过头。 场中两道身影打得难分难解。 凤鸣漓火羽半展,赤焰拦路如墙,玄黎则手符连翻,灵阵寸步压境,两人一攻一守,一点不让。 「你再推一次试试!」 「你先放的火!」 「你抢我的东西还有理?!」 「那东西人人都可取而且你说话不算话,我这是正当讨要!」 师兄弟们站在树木後瑟瑟发抖,靠得近点的,已经听见了对骂内容,一个个表情逐渐微妙。 「所以……他们是因为还不还东西在打架?」 「不是什麽Y谋?不是哪家大敌现身?就……讨债?」 「吵得那麽凶,看起来倒像一对……」 「躲开!」有人眼尖瞥见凤鸣漓一记火羽甩过来,立刻低头避开。 不知从哪一刻开始,那场对轰变了味。 火羽炸裂的力道开始偏了角度,玄黎的灵符也似乎不再Si压火焰,反而往凤鸣漓脸边丢过去。 「你那张脸真是……我忍了很久了!」 「你才该照照镜子!整个人黑不溜秋的!」 一人赤火乱甩,一人灵符乱丢,术法弄到最後,竟变成两人直接在地上缠打起来。 衣角撕了,袖子断了,额前发丝散乱,尘土飞扬。 玄黎一记扫腿,凤鸣漓翻身回击。打着打着,玄黎因为赤手空拳与凤鸣漓缠斗,被凤凰火灼到,痛得差点原形毕露。 他咬牙撑着,虽仍维持着人形,却已能隐约看出几根黑羽从耳後浮现,眼底红光微闪,显出乌鸦形态的迹象。 凤鸣漓仍在挥拳乱踹,丝毫未察觉对方的下一步,玄黎却忽然眼神一闪,趁对方头发垂下的一刻猛地伸手抓去,y生生拔下一撮。 「你拔我头发!」凤鸣漓暴怒,火花更盛,拔下的头发现形成一根羽毛。 玄黎cH0U回手掌时掌心带火,烫得他低咒一声,却发现那根竟然没拔乾净,还留着一截纤细的凤羽根梗未脱落……。 「再拔一次就好……」他低语。 凤鸣漓闻言,怒极反笑,整个人扑上来时几乎像火山喷发:「你taMadE是不是拔上瘾了!!!」 於是两人打得更凶,拳头、脚踹、火花与灵力齐飞,从高阶修士的威仪一路跌落成泥地里翻滚的幼稚鬼,场面之混乱令人发指。 凤鸣漓火焰乱窜,怒吼着,玄黎一边躲一边嘶声喊:「那根还没拔下来你……别乱动!」 凤鸣漓怒得火焰直冲天灵盖:「我要把你烧得连渣都不剩!!!」 玄黎手掌再度被灼得通红,仍Si命撑着,指尖颤着往他头发靠近,整张脸憋得通红,像是中了什麽执念之咒,不拔到完整羽毛就誓不罢休。 凤鸣漓暴怒回击,拳脚齐飞,打得玄黎连滚带闪。火羽如浪掀起,灵气震动激荡开一片,两人你来我往如同火雷交锋,打得整片山坡一圈焦痕,地面裂纹蔓延。 玄黎被连环b退,嘴角带血,却仍不甘示弱,凤鸣漓怒吼,气得都要凤啼,火势爆开,如火凰振翅,b得玄黎跃起翻身躲闪,两人再度碰撞在一处,火光炸开如星雨洒落,震得整座山谷回音不断。 远处围观的弟子们面面相觑,神情从震惊转为尴尬,最後陷入一片迷茫。 「他们是……怎麽打的啊?」 「这也太幼稚了吧……。」 「等等我录下来了……欸欸别打脸!画面糊了!」 第八章-事後 轰——! 一声震响过後,火光与灵力总算被强行压制。 两道身影正扭打得天翻地覆,一只手还SiSi拽着对方头发,另一只则拿灵符往人身上砸。 「够了。」 一道静若寒冰的声音从半空中落下,几乎压过所有残余灵气。 接着,一掌灵压落下,将两人隔开,空气瞬间清明。 凤鸣漓与玄黎被各自师父一左一右扣住後领,像拎小J一样被拎起来,还在挣扎。 「放手,我就快……。」 「你拔我羽毛的帐还没算……。」 「他先偷袭的!」 「那是你欠我东……唔!」 「够了!」两位师父几乎同时沉喝。 一阵灵力闪过,下一刻…… 玄黎与凤鸣漓双双被变回原形。 一只黑得发亮的乌鸦扑棱棱挣扎,张嘴就是一声响亮的「啊……啊啊………」 另一只羽sE金红交错的凤凰高贵却气炸,扇翅扑火,结果叫声只是清脆一声「……咕」 两位师父默默看着眼前这场奇景,沉默片刻。 「……他们怎麽打起来了?」凤鸣漓的师父叹气问。 「嗯,大概是为了赤焰心烬吧。」玄黎的师父翻了翻手中册页,语气倒是冷静。 「……你徒弟要那东西g嘛?他又不是火灵根。」 「他觉得亮晶晶,好看。」 「…………」 凤鸣漓瞬间一抖,羽毛炸起来。凤师父面无表情,拍了拍凤凰脑袋,被一记火焰蹭回来,表情更僵。 玄黎的师父倒是没太意外,转头对着变乌鸦的玄黎沉声道:「照规矩来,私斗伤人,至少得罚你灵力封禁………」 凤鸣漓满意的点头 「………四肢绑缚,强制原型化,送往思过崖底,面壁一月,需加挂系铃咒,防止逃跑,每日需抄录门规三百遍,错字则加罚扫炼器室废渣。」思过崖看字面就是给有犯错的弟子去那里接受惩罚,天然形成,自有无数风刃,如果是以r0U躯去做惩罚,肯定撑不过一日。 凤鸣漓师父眉稍微挑,看着对面师弟,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 凤鸣漓整只凤愣住,传音给大家:「……是不是、太狠了点?」 然而玄黎那边却出奇地冷静,没挣扎,反而低头不语。凤鸣漓敏锐察觉到了,狐疑的念头初开,结果下一秒,玄黎师父淡淡开口:「既然凤小漓觉得有点过分,念你初犯,情绪又是因任务引发……惩罚就略过吧,回来我自会管教。」 「???」 凤凰猛地看向玄黎,眼神里写满:「这什麽烂计画你们串通的吧?!」 乌鸦则从喉咙里发出得意的「啊啊……」声,还拍了拍翅膀。 凤凰暴怒想炸,结果被自家师父一把抓住凤喙带走。 「回去。」 两道光芒闪过,两位长老拎着各自的鸟徒弟,一边一只,离开现场。 只留下满地烧痕与围观弟子们呆若木J地站在风中。 两道光芒分别消失在宗门不同方向。 凤鸣漓还没完全变回人形,气就先冲到梧桐木上。整个人炸毛,浑身衣袍一落地就火焰翻腾。 「我就知道那对黑心师徒有鬼!那惩罚根本就是演的!!」 师父一边挥灵力扑火一边无奈地说:「的确……你被耍了。」 「师父,你还说得这麽冷静!」凤鸣漓怒吼,连火羽险些现行都炸开半边。 「好了好了,他刚刚传音给我,会让玄黎赔偿你。你冷静点。」 凤鸣漓的火焰终於稍微降了一分:「……真的?」 「嗯。」 他刚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师父语气一转:「但你凤凰火焰灼伤人不轻,你要过去帮忙处理一下。」 「……蛤?」 「你那凤凰火太烈,一般治疗顶不住。」 「……」凤鸣漓的火又旺起来了。 另一头,玄黎已被带回,面sEY沉。 「……别以为你没事。」师父语气平静,却直接伸手从他袖中把刚才那枚闪亮亮的羽毛掏出来。 「师父!那是我的!」 「恩,你拔的。」师父看都没看,直接收入灵器袋,「属於证物,当作纪录。」然後不知用什麽手段把玄黎私人储物空间给拿走「没收……十日。」玄黎闻言,脸sEY沉。 「那是你造成的後果,自己承担,对了,你还要给凤小漓赔偿。」给他丹药,正要离开之余,带着一丝调侃:「这是我见过最特别的……手段」然後扬长而去。 玄黎闷着头坐回房内,心情极度不美丽。 他身上尤其是左手还微微颤着,基本都被灼得通红,T内灵气流转也不太顺。 他脸sEY沉皱眉,坐了一会儿,忽然从衣领里m0出什麽东西。 一根几乎完好无损、金红交错、尾端羽刃分明的凤凰羽毛,在灯下闪烁着炙热微光。 玄黎眼神一凝,脑中有了计画,嘴角一g。 第九章-算计 凤鸣漓一路行至玄黎住处时,心情依然糟透了,因为他要为那只拔他羽毛还理直气壮的乌鸦疗伤。 灵力流动间,凤凰火虽已暂收,但T内尚存余势,若不亲手收回,玄黎那T质怕得养上十日半月才好。 凤鸣漓自然不愿意帮。 但他师父说得简单:「你总不能真让他全身脱毛。」 「他都敢拔我头发了,掉几根毛怎麽了。」凤鸣漓当时冷声回道。 师父叹了一口气,只回了一句:「你是凤凰。」 他是凤凰。 凤鸣漓面无表情地踏上玄黎居所的台阶,心里仍在打转这句话。 凤族为众鸟之首,这种事他从小听到大,妖族、灵禽、哪个见了他不是退避三分、毕恭毕敬? 可玄黎是什麽?乌鸦。 还是一只黑不溜秋、叫声难听和Ai捡亮晶晶东西的乌鸦。 他从来没有过该有的本能畏惧。 不敬也就算了,还嘴y、偷东西、还动手拔他头发! 「真是逆天。」凤鸣漓低语,踏入玄黎居所那一刻,语气b火还冷。 玄黎不在前厅,倒是卧房那里传来淡淡灵息波动。 凤鸣漓扫了一眼玄黎的灵阁,眉头皱得更深。 黑sE主调、符阵紧密、没有一点审美,全是实用导向。 「真像那人,y得像石头,还冷得像窖。」他嘟囔了一句,推开内室门。 玄黎正半坐在床边,脸sE虽不至於难看,但额际微汗,手腕上仍带着几缕未散的火痕。 见他来,也没说话,黑眸转向他。 凤鸣漓冷哼一声,拂袖沾着,单手覆上他手臂,灵力交错瞬间,一缕缕凤凰火被他轻巧地收回,原本灼热的气息在凤鸣漓指尖流动时竟变得温润起来,像是被叫回的自家野孩子。 「真亏你能被烫成这样还装镇定。」凤鸣漓语气讽刺,眼角却微垂,手法极其谨慎。 玄黎淡声道:「你下手太重。」 「你拔我羽毛。」 「你说话不算话,我自己讨怎麽了?」 凤鸣漓深x1一口气,压下火气:「这帐我们之後再算。现在让我专心,不然我就放着不治。」 玄黎没再出声。 凤鸣漓低头继续收回凤凰火,心里却还在暗暗想:「这只乌鸦,到底是哪根筋不对……怎麽就是不怕我?」 房中气氛逐渐归於平静。 凤鸣漓手中最後一缕凤凰火被顺利收回,他甩了甩指尖,收起调息,语气冷淡道:「好了,全都收回来了。」 玄黎动了动手腕,明显感受不到凤凰火。 他沉默片刻,终於自袖中取出一物。 是一枚凤羽形状的灵器吊坠,羽梢由特殊Y金与灵火玉共铸,整T通T温润,内里浮现凤凰火脉纹理,隐有一丝炙热气息绕流不散。 「这是什麽?」凤鸣漓接过,眉头微挑。 「焰呓羽盏。」玄黎语气淡淡道,「能稳定你T内火脉,在你情绪或灵力失控时微调输出,特别是你修炼过度或动怒的时候,不容易走火入魔。」 凤鸣漓扫了他一眼,不是怀疑他怎麽知道这麽多关於自己的状况,而是怀疑:「你什麽时候这麽贴心了?」 「这是双方师父说好的,算是交换。」玄黎语气平静,「你帮我疗伤,我做一件东西给你。」 沉默一瞬,凤鸣漓收下灵器,冷哼一声:「这账我记着,送了可不代表还清了。」 「那你就慢慢记着吧。」玄黎淡淡道。 凤鸣漓懒得再与他多言,拂袖起身,转身离开。 门扉关上的一刻,玄黎低头看着空下的袖口,神sE微动。 片刻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带着几分难得的愉悦与算计。对即将发生的某人表示期待。 焰呓羽盏中微光一闪,内部细密灵纹浮动了一瞬,又迅速隐没。 风未起,却似将火拨得更旺了一分。 第十章-龙族少主 焰呓羽盏确实有用。 至少凤鸣漓这几日修炼下来,凤凰火稳定许多,不再像先前那样一催灵就炸出大片余焰。 可也不知怎的,倒楣的事情也开始频繁起来。 第一天,他外出路过灵泉,被一只化形失败的妖鸦当成母鸟追着跑了三圈;第二天,他练术法,明明灵阵完好,结果焰尾喷出的方向不知怎地绕了一圈,烧到他自己的椅垫;今天早晨,刚坐下,就被楼上某灵禽弟子掉落的灵石直击後脑……。 虽然都不至於让他伤筋动骨,但每一件都奇妙得让人咬牙切齿。 「……这叫灵脉稳定?」凤鸣漓语气冷得能结霜,一边抬手把焰呓羽盏转了转,看不出异常,只觉得这东西好像越戴越欠打。 师父刚好踏入灵羽阁,听见他的怨声载道,只简单说了句:「你最近气火顺得很,不错。刚好,今天有事要你跑一趟。」 凤鸣漓猛然转头,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麽?」 「正渺宗的龙族要到访,我宗要人出面迎接,掌门点了你名。」 「……你说哪个宗?」 「正渺宗。北域三大灵宗之一,修水脉与星息,与我们宗门早有往来。」师父话音淡定,完全忽略他徒弟的眼角在发抖。 凤鸣漓握着羽盏的指节发白。 那只龙,龙族少主,曾经与他有过一段说不上是好是坏的牵连。 还小的时候,两人曾在宗门联修时短暂结伴,虽然日常不是吵就是斗,对方总Ai冷嘲热讽还不给他糖吃。 直到某天,那只龙忽然失踪。 从此十年未见,连正渺宗都传出他病重闭关、灵识受损,从不再踏出山门半步。 凤鸣漓眼神微冷,心里却翻出一点不该有的情绪波动。 「……那家伙还活着啊。」 他轻声呢喃,声音极淡,却像火星落入积雪,尚未熄灭,便已滋滋作响。 当天辰光初起,宗门山道铺展霞光,迎宾阵早已启动。 凤鸣璃一袭赤纹外袍站在队伍最前方,衣角随灵气微振,姿态得无可挑剔,气场燃得稳稳当当。 金红长发如流火披落背後,在光下闪着烧金sE的光泽。火红的眼眸明亮b人,眼尾微挑,像天生就带着几分桀骜与轻狂。 那张脸更是漂亮得不讲理,线条利落、五官JiNg致,乍一看近乎清秀,细看却全是锋芒。像是把一捧火雕成的人形,明YAn、灼人、带着天生的傲气与不耐。他一站出来,就像凤羽张开的那一瞬,天光都要让三分。 不久後,一道清冷的灵舟穿云而至,舟尾盘绕着水雾与云气,灵光与星纹闪耀。 「正渺宗,来了。」 灵舟停稳,领队长老与随行数名弟子下船,众人列好仪节,站在最末的那人却让凤鸣漓半眯着眼。 那是一名身形修长、气息宁冷的男子,一身银纹白衣,长发以水玉束起,眉目深峻,眼底却有一层薄雾般的淡漠。 他站得不远不近,却像将所有气场隔绝在外。 凤鸣漓眯起眼:「容弦。」 那人闻声抬头,银蓝sE的眼眸淡淡扫来,嘴角微挑:「凤鸣漓,你不管到哪里都这麽花枝招展?」 两人四目相对,灵气在空气中隐隐摩擦。 「你还没Si啊?正渺宗医道果然仁心,连烂命都肯救。」凤鸣漓语气冰凉。 容弦步伐不快不慢走上前,微微低头:「嘴还是这麽毒,火花乱飞,是被你的口气燻着了?」 「这麽沉得住气,难怪输了还能当没发生。」 两人站得近了,气场几乎开始交锋,旁人都下意识後退三步。 一人火羽内敛,一人龙息沉潜,两种灵力交叠间,周遭灵气竟被扯出一道细小裂纹。 「你们这样是在迎宾?」某长老终於忍不住开口。 凤鸣漓冷哼一声,正想再回嘴,忽然远处传来脚步声。 玄黎自山道而来,灵袍未整,手中还拿着一叠刚抄完的灵阵草图,显然是路过。 下一刻,容弦的气息骤然一滞。 他看向玄黎那瞬间,脸sE倏然变白,脚下一滑,竟然整个人…… 啪通! 摔倒了。 「……」 「……?」 凤鸣漓皱眉转头,看见玄黎一脸茫然站在原地,而地上的龙族少主正扶着地面,表情复杂到极点。 「你怎麽跌倒的?」凤鸣漓语气满是困惑,地这麽平要跌倒也很难。 容弦抬头,看着玄黎的眼神,明显是见过,甚至有些……惊恐。 凤鸣漓眼尾一跳,内心怀疑:「……他们,认识?」 第十一章-初萌 容弦的唇微颤,像被惊雷劈过,抖着声音说出一句:「你……你怎麽在这里?!」 玄黎垂眸看着这眼前的憨憨,眼里带着一丝不解和无言的眼神。 容弦却已经整个人暴躁起来,双手猛地撑地往後退,像是要用全身力气拉开距离。 他语无l次地喊道:「你……你这魔鬼以前……就会…扒我,我说不要他还……不让我走……!!」 说话同时,他一手迅速护住腰侧,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怕玄黎突然扑上来。 「我明明说过不行……他还是天天来……用手………!」 周围Si寂一瞬。 凤鸣漓挑眉看着玄黎。 容弦满脸羞耻愤怒混杂,又一手护自己的x口,感觉像被欺负的小妇人:「他……他不讲道理!都说了那是我身T的一部分……。」 所有人:「……」 玄黎:「???」 凤鸣漓:「……」 正渺宗长老:「……?」 玄黎:「……你谁?」 容弦浑身灵力开始暴动,龙息溃散不稳,一副快走火入魔的样子:「你别过来!你再靠近我就、我就咬你!!!」 玄黎完全没动灵阵草图还在风中飘晃:「我真的不认识你。」 「你夺走我的第一次!!!」容弦近乎尖叫。 气氛一度安静得可怕。 凤鸣漓终於忍不住开口:「……夺你什麽了?」 容弦喘着气,指着玄黎,声音还在抖:「你们不懂……他总说那是交换修炼经验,实际上就是强抢……。」 正渺宗长老神情崩坏,旁边某宗门弟子脸sE发白:「这……是不是得报宗规司审?」 凤鸣漓转头皱眉看着玄黎:「……」 玄黎:「???」 玄黎站在原地,望着眼前yu哭无泪的容弦,一脸的困惑与无语。 直到容弦肩颈间因灵息失控浮现出一片细密的龙纹鳞片,光泽青银,在日光下泛出微微亮芒,他才微微眯起眼。 下一瞬,他终於想起来了。 「……啊,原来是你。」玄黎语气平淡,像是认出哪户邻居家的狗。 玄黎语气更稳了些:「那只长角的蛇。」 周围人集T陷入更深沉的安静。 容弦一脸害怕又生气:「你说谁是蛇?」 玄黎没理他,自顾自地补充:「小时候我遇过一条全身鳞片亮得不行的家伙,我以为是灵兽,会说话、有灵智,还能修炼……你知道,普通妖兽不会那麽闪。」 容弦:「……」 「当时我才刚修练,灵识不稳,但眼倒是很利。」玄黎语气平静,甚至透着一丝回忆的愉悦:「他全身那麽多片,我只是想抠下几片收藏,真的没别的意思。」 众人:「…………」 容弦颤声:「你用火b我现身、还说要研究我T内灵纹,说什麽是为了帮我突破……!」 玄黎挑眉:「对啊,我记得我还说过是交换修炼经验。」 「你把我翻来覆去地看还不够,还……还拿火光照着我鳞片边缘,说什麽要测试反光角度!!!」容弦炸裂。 「那是检查反光面有没有折S。」玄黎理直气壮。 凤鸣漓掩面,脸sE已经不能看了:「我以为你X格只是恶毒,没想到连龙都……」 正渺宗长老满脸青白交错:「……原来灵识受损是……」 容弦怒吼:「我根本没受伤!我只是被他抠怕了!!他还说什麽要做个项圈绑我脖子上,这样我就跑不掉了!他还找过灵兽笼子问能不能改装,说什麽这很符合我喜好,我要带回去养着!」 「那几年我晚上连灯都不敢关,一看到黑影就以为是他!!!」 玄黎听完,难得语气温柔了几分,试图安慰般地说:「……但我也没真的抠下来不是吗?」 容弦怒瞪他:「那是因为你抠下来的当下,被你自己x1收了!」 「什麽?」凤鸣漓和旁人都一怔。 容弦牙痒痒地补充:「你那时灵力暴走,整个人靠意志力y抠,结果鳞片刚离T,你一拿那鳞片就融入你身T为你滋养了。」 玄黎眨了眨眼,啧了一声,像什麽好东西浪费掉,说完,他忽然抬头,语气一转,诚恳又带点小心翼翼:「那我现在能不能再看一眼?我记得你脊椎那里有特殊纹理……」 容弦:「滚!!!!」 凤鸣漓站在一旁,原本只觉得这场闹剧可笑。 但不知为何,心口忽然像被什麽东西轻轻碰了一下,闷闷的。 那是种说不上来的不舒服,也许是因为容弦脸上的委屈,也许是玄黎说那句「脊椎纹理」那等私密处说的太自然了。 又或者……他不太想让玄黎小时候x1收那条臭龙的鳞片。 他垂下眼,指尖焰息微动,浮现又收回,没人察觉。 「……真是乱七八糟。」他轻声说,却没再看玄黎一眼。 第十二章-识破 容弦终究还是被他们宗门的长老先一步带走了。 他惊吓过度、灵识浮动,语无l次到最後连话都说不清,只能用一件薄披风把自己包住,Si不松手,仿佛下一瞬玄黎就会冲过来把他身上最後一片鳞片扒光似的。 而所谓的迎接事务,自然也无从谈起。 凤鸣漓站在原地没动,玄黎则在其他人所有注意力转向容弦时,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 纯粹路过而已。 凤鸣漓目送他走远,眉心皱得很浅,却没有舒展的意思。 他也转身yu走,才刚迈出几步,迎面就被一团飘来的低阶灵蜂给紮了一针。 「……」 他头皮一紧,低头一看,蜂刺正中衣袖,连带灼了他一小截灵力。 凤鸣漓深x1一口气,把那只灵蜂拍飞。 「又来……」他咬牙,指尖焰息闪烁,肯定玄黎之前送的东西有鬼,低声道:「这什麽破东西……玄黎!」 他一转身,果不其然,那人正站在不远处的石径上,低头翻着他那堆灵阵草图,像是完全没听见。 「玄、黎!」凤鸣漓走过去,声音压得发冷。 玄黎抬起头,表情平静无波:「咦?你怎麽也在这?」 凤鸣漓:「……你刚刚不是才经过?」 玄黎神情无辜:「我只是绕一下路,这附近灵气偏好,我看阵图里面的……。」 「你是不是对我动什麽手脚了?」凤鸣漓冷不防问。 玄黎顿了顿,然後毫无诚意地装傻:「……你说什麽?」 凤鸣漓直视着玄黎,目光不带丝毫掩饰的怀疑与不爽。 「我连续几天倒楣事不断,一下灵蜂紮我、一下椅垫爆燃、一下灵石砸头——」他冷冷开口,「你觉得这是巧合?」 玄黎表情平静,甚至略带一点「这问题真难」的困惑感。 「修士行运,偶有波折也不是什麽奇事。」他一本正经地说。 「所以你意思是,我走哪里、哪里爆?」凤鸣漓火气窜起。 「你是火灵根又有凤凰火,本来就会烧得旺一点。」玄黎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合情合理。 凤鸣漓眯起眼,忽然伸手从颈侧取下那枚焰呓羽盏。 那是他帮玄黎疗伤後对方送他的灵器,一直挂着,近几日也确实稳住……却伴随着诡异的倒楣。 他将羽盏凑近,眼神微凝。 吊坠表层本该是灵火玉与Y金纹理,此刻却在某个角度,映出一道极淡极细的金红纹路。 那不是金属,也不是火纹,是羽毛,他的羽毛。 而且还是内层的……核心焰羽。 「……这是怎麽回事?」凤鸣漓语气已经低沉得几乎冒出火光。 他一抬头,准备当场质问对方。 但玄黎的身影早就从他眼前凭空消失。 连一丝灵息都没留下,彷佛从未出现过。 凤鸣漓:「……」 他握紧手中焰呓羽盏,眼神森冷。 「……好啊,玄黎。」 第十三章-龙鳞GET! 玄黎跑了,绝对有鬼。 凤鸣漓站在原地,焰呓羽盏仍握在手中,那缕淡到极致的金红羽丝还在微微颤动。 那是他的羽毛,若有若无地与灵纹交织其中,若非他对自身气息极其敏感,几乎无从发现。 这种级别的细工,不是一般人能做。 他深x1一口气,火气压住,转身便往灵息偏动的方向追去。 但才刚追出灵石台阶,气息就断了。 不是被遮蔽,而是断得极乾净。 凤鸣漓脸sE一沉,眸sE微冷。 他立刻试图用凤羽追踪对方位置,却意外发现——那枚与羽毛连动的气息,像是被什麽完全屏蔽住,任他如何催动也无法再定位半分。 「……不可能。」他低声喃喃,眼神冷冽,「要嘛是羽毛受损,要嘛是……被藏起来了?」 他咬了咬牙,当机立断,收起焰呓羽盏,指尖迅速凝出一道追踪火丝,从他自己衣袖上一缕极淡灵气痕迹寻起。 那是刚才玄黎与他擦肩时,短暂残留的气息痕迹。 他捻指结印,火纹游走,指尖微闪,火丝化作一缕极细灵线,朝远方某个方向飞S出去。 凤鸣漓抬眼望去,那方向不偏不倚,正往山道深处而去。 他没说话,焰羽一震,身影笔直地踏出一步,整个人消失在空气中。 唯有他离开时的背影,冷得发沉,气场压得林间鸟雀瞬间噤声。 凤鸣漓循着火丝所引方向,身影掠过长空,最终停在了正渺宗客居的灵榻外。 他眼神Y沉地看着眼前熟悉的屋门。 追踪术无误。 那残留气息的源头,就在这屋里。 他抬手,指尖泛起一丝火光,轻轻一推,房门轰然开启。 容弦正坐在榻边,手中抱着个茶盏,被吓得手一抖,茶水泼了一袖。 「你、你来g什麽?!」 「他在哪里?」凤鸣漓开门见山,语气冷得像火山即将喷发前的静默。 容弦一脸莫名其妙:「什麽?谁?」 「别装了。」凤鸣漓眼中闪过怒意,脚步一踏,火焰流动,压得整个房间气息浮动。 容弦身T明显一抖但不是因为凤鸣漓的威压,连忙挺直腰杆:「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你身上有他的气息。」凤鸣漓一字一顿,「你藏了什麽。」 容弦睁大眼,连忙往後退,却已经被凤鸣漓b至床角。 下一瞬,凤鸣漓猛地伸手,扯开他肩上的外袍一角。 「你做什麽!?」容弦惊呼,试图反抗。 「给我脱掉!」凤鸣漓冷声道,手上不客气地扒衣。 两人一人扯、一人挡,打得像在屋内上演一场撕衣抢鸟的闹剧。 就在凤鸣漓猛地再掀一层衣摆时,一片黑sE羽影自容弦腰後闪出,细长、柔亮和乌黑,分明不是龙鳞。 而是羽毛。 凤鸣漓眼神顿时冻住。 「……乌鸦。」 他低声咬字,火气瞬间炸开,下一秒就要再撕得更深。 就在这时 「呜啊!」容弦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奇怪又惊悚的叫声,像是痛叫、惊呼与羞耻综合爆炸的浓缩版。 两人顿时愣住,气氛凝固得像一锅爆沸中的灵泉瞬间结冰。 凤鸣漓一愣。 房门「砰」地被撞开。 一名正渺宗弟子刚好冲进来,对眼前画面瞬间石化,凤鸣漓半跪在榻上,手里抓着容弦外袍,容弦脸红气喘,满脸羞恼。 三人大眼瞪小眼。 下一秒,那弟子满脸惊恐地转身冲出门口,一边跑一边狂喊:「长老!!!不好了!!玄明宗又有人要侵扰容师兄了啊!!!!!」 凤鸣漓青筋一挑。 容弦:「……我不是!!他不是!!你别乱……」 然而那弟子早已跑远。 正当房中气氛一片混乱时,屋外传来一声轻微的翅膀振动声。 凤鸣漓警觉抬头,一道黑影从窗外飞掠而过。 那是一只乌鸦,嘴里还衔着一片闪着银光的东西,龙鳞。 凤鸣漓眼神一凛,火光骤闪:「玄黎!!!」 第十四章-拔秃你这乌鸦! 那只乌鸦还没飞远。 凤鸣漓眼尖地盯着牠衔在嘴里那一片银光鳞片,几乎是瞬间就认出来了,容弦腰侧的龙鳞,被啄或被抠下来了。 他的眼神瞬间烧出灼灼怒火。 「玄、黎!!!」 伴随着一声怒吼,凤鸣漓如火羽长虹,从房中一跃而出,火灵沿着他飞行轨迹划出一条灼红尾光,直追天际的黑影。 容弦则被迫留在原地收拾烂摊子,抓着松垮的衣袍一脸懵,完全跟不上局势。他咬牙低声咒骂:「该Si!我与鸟类八字犯冲……」 谁会知道,刚刚凤鸣漓冲进来前,玄黎那家伙就已经偷偷变成乌鸦,钻进了他衣服里。他想拒绝、想骂,却压根说不出话来。 那双乌鸦眼睛看着他,像是什麽Y森诡异的咒语,他一个没注意,玄黎羽毛一抖就塞到他腰边还被玄黎威胁:「别出声。」 结果现在好啦,被扒、被误会、还被人当场看到……他这条龙今天要疯了! 他抓紧衣领,还没喘口气,就听见外头走廊还有人在嚷嚷:「玄明宗的人怎麽回事啊?都看上容师兄?!」 容弦深x1一口气,转身一脚踹上房门,「滚!!!」 空中,凤鸣漓的身影如一道燃烧天际的金红火线,直直追着前方那一点黑影。 乌鸦飞行轨迹诡异不定,一会儿高跃云顶,一会儿贴地掠影,每一次变向都像在试图嘲弄後头追击者的反应力。 而凤鸣漓,毫不犹豫地一追到底。 他眉心燃焰纹浮现,整片灵气像被烧穿,风声呼啸过耳际,火羽激荡而出,在空中拉出鲜红烈痕。 前方那只乌鸦甚至还扭头回望,黑曜石般的眼珠闪烁狡黠光芒,嘴角还啊了一声。 凤鸣漓脸sE更沉,一掌轰出火灵波纹。 乌鸦翻身躲开,叼着龙鳞飞得更快了。 凤鸣漓冷笑一声,声音从齿缝中挤出:「好,你等着,等我抓到你,看我怎麽把你……」 他没说完,一记凤火破空而出,划过天际,宛如一道烈焰流星。 追击还在继续,而天边那抹黑影,也开始往玄明宗後山边缘移动。 「你跑不掉的,玄黎……」凤鸣漓语气冷冽,火势更旺。 凤鸣漓火焰激荡,凤羽开展如霞云压境,空气中都带着灼灼热意。 他双眼紧锁着那道跃动的黑影,那只喙叼龙鳞、飞得特别快、转得特别滑、还偶尔回头啊两声的乌鸦。 若不是他认得那气息,还真能被这副「我是无辜鸟」的模样唬住。 玄黎,你给我等着。「还想转圈?给我下来!」 凤鸣漓怒喝一声,双臂展翅的瞬间,一道火灵封网从他身後撑开,扇形席卷而出,直接封住乌鸦所有退路。 乌鸦也察觉到不妙,翅膀猛地一展,y生生拔高翻飞,但嘴里的鳞片晃了晃,差点掉落。 凤鸣漓趁势杀至,一道火刃从指尖斩落,准确划破玄黎左翅後方的灵息波动。 乌鸦吃痛,空中翻转两圈,终於在空中「扑通」一下落了下来。 地面上灰尘飞起。 一团鸟毛乱飞。 凤鸣漓随即降落,脚步落地如烈火震地,一把将乌鸦从落点揪了起来,手指掐住後颈。 乌鸦扑腾两下,没挣脱成。 「你是不是欠拔?」凤鸣漓眯着眼,一脸暴怒。 乌鸦眨了眨眼,眼中仍带着那种熟悉又讨厌的从容,还试图把龙鳞藏到翅膀下。 「还藏?!」凤鸣漓火气爆发,直接伸手扒开牠翅膀,一指点燃:「这根毛,我现在就拔。」 「啊!!!」乌鸦惨叫一声。 火光闪过,空中飞起三根焦毛。 下一秒,灵光闪动,玄黎终於现出人形,面sE苍白、手还护着肩:「你……你下手真狠。」 「你还知道痛?!」凤鸣漓火势未退,指尖还烧着火:「偷我羽毛、塞人家衣服、啄龙鳞,玄黎,你到底是什麽毛病?!」 玄黎喘了口气,理了理被打乱的头发,语气虚弱,却还是嘴y得离谱:「……你管太多。」 凤鸣漓盯着玄黎看了几息,红眸深处翻涌着复杂情绪,却没有直接爆发。 他语气很轻地开口:「你对容弦那鳞片……也下得去手啊。」 玄黎挑眉,像没察觉语意的深处。凤鸣漓看不出什麽情绪,但指尖却悄然升起一缕火光,烧过空气,带起阵阵热意。 那火没有落在玄黎身上,只在半空燃着,犹如他压抑的情绪自己在翻腾。 玄黎察觉气息变化,微微侧头:「你…在不满什麽?」 「你这叫偷袭,变态。」凤鸣漓冷冷回了一句。 玄黎皱眉还没开口就听到他下一句。 「你什麽都能下手……我倒想知道你有没有底线。」凤鸣漓语气带笑,但眼底一点笑意也没有。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之间,灵力互撞,火光与暗息彼此乱窜。 凤鸣漓b近一步,语气低沉:「是不是要我从你身上拔几根东西,你才懂什麽叫尊重?」 玄黎退了一步,还嘴y:「我也是正当情况下才取你羽毛。」 凤鸣漓冷笑:「取?」 玄黎:「而且你现在也拔我的了……。」 凤鸣漓直接打断:「那我乾脆直接拔秃你好了。」 说罢,他火羽一振,火焰再起,玄黎身形一闪,只能再次转身逃命。 两道身影,一前一後,飞越玄明宗後山,余音与火浪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