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爷,夫人又去天桥摆摊了》 第1章 抱歉,我来迟了 京城。 天上下着蒙蒙细雨。 万宝山,墓地。 从山下走来数名身穿黑衣,气场十足的男人,他们拥护为首身穿暗色西装,手撑一把黑伞的男人,在青石铺就的路上缓步而行。 身穿西装男人面容清俊,举手投足间透着矜持,雍容华贵气场。 细密小雨打在伞身上,发出轻微滴答声。 在一大一小墓碑前,一行人停下脚步。 被拥护而来的温雅尊贵男人,手中黑伞微微抬起,露出张俊美淡漠五官。 他就是京城传闻杀伐果断,喜怒无常的霍家嫡孙霍三爷。 “三爷——” 身后保镖将护送一路,不曾被雨水沾染的百合花跟向日葵花束,恭敬送递到霍云艽面前。 修长白如玉的手缓缓伸出,接过保镖递来的花束。 他走上前,半蹲在墓前,手中向日葵花放在小墓碑前,墓碑上刻记着霍遥的名字。 遥,遥不可及,这是他不曾出世,无缘相见的孩子。 霍云艽站在原地,幽暗深邃眸光泛起些许悲恸。 过了好半晌,他起身来到一旁,刻印秦阮的墓碑前。 手中散发淡淡花香,意寓纯洁,美好,优雅的百合花,被他缓缓放下墓前。 “抱歉,我来迟了。” 霍云艽低沉沙哑嗓音响起。 他抬手抚摸墓碑上秦阮的名字:“当年设计陷害你的人,都已经找出来,他们会永远活在痛苦与悔恨中。 死对他们来说是解脱,我留着他们的命,等他们下去再给你磕头赔罪,可好?” 说到最后,他声音变得柔和,语气就像是在对一个孩子。 初相识,他们是露水情缘。 那时的秦阮,可不就是个小丫头。 回想起久远记忆,霍云艽眼底泛起如霜雪般的冰寒,眸中深处闪过复杂与沉重。 他站在原地陷入沉思,俊美冷清脸上没什么表情,好看的眉目轻轻蹙起微小弧度,薄唇抿出冷硬的一条线。 任周围人谁都看得出,霍三爷心情不好。 阴云密布的天空暗沉无光,雨势渐大。 保镖抱着手中黑色风衣走上前,为站在墓碑前的男人披上,低声提醒:“三爷,雨大了。” 霍云艽嗯了一声,拉了拉身上的风衣,深深凝视着墓碑上秦阮,霍遥的名字。 他声音低不可闻:“我会常来看你们母子的。” 这是他第一次来见她们母子二人,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承诺过后,霍云艽转身离去。 背影孤寂,落寞,令人心泛涟漪。 “咳咳……” 霍云艽压抑低咳声,淹没在雨中。 一行人身影远去,很远消失在墓地。 谁能想到霍家第三代嫡孙,如今的霍家主竟会纡尊降贵,来万宝山祭拜一个声名狼藉,恶臭远扬的女人。 他的行踪向来受多方势力关注,有心人联想最近被霍家折腾覆灭的秦家,好似明白了什么。 之后每一年,每逢清明中元节,霍云艽都会前来为秦阮,霍遥送上一束花。 直到霍云艽不在人世,再也无法前来万宝山。 依附在墓碑前那道缥缈虚无身影,再也等不到他,不得不随风而逝,永远消失于天地间。 …… 京城。 已经进入六月盛夏时节。 天空一片灰蒙蒙,东方天际蕴含点点光华,等待晨光降临。 刹那间,空中惊雷滚滚而来,狂风怒吼,爆发出可怕威压气势。 东城,皇庭酒店。 一股粗狂雷电击打在酒店上,倏地天地色变。 雷声消失殆尽,狂风戛然而止。 天亮了,朝阳升起来,照亮整座城市。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如幻觉般不真实。 这座城市在睡梦中被吵醒的人,刚准备查看情况,发现外面已经风平浪静。 皇庭酒店,某间房内。 躺在舒适柔软大床上的女孩,缓缓睁开美眸。 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清晰映入秦阮眼底。 她大脑有瞬间空白,眸光呆滞,眼底一片死寂,如垂暮老人般灰败,毫无鲜活气。 身体传来莫名痛感,散架般难受,哪哪都是疼的。 不是尖锐的痛,而是磨得让人难耐,丝丝拉拉的那种不适感。 房间鲜红名贵地毯上,洒落一地凌乱衣饰,久远记忆回归脑海。 秦阮眼底情绪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瞳孔在微颤,眸中死寂灰败神色逐渐消散。 ——如此情深意重的霍三爷,开章就被拉出来遛遛,亲们确定不心动吗? 喜欢本书的宝宝,别忘加入书架收藏吖~ 阅读指南:新书偏玄学设定,可能有点小恐怖。 男主名字:霍云艽(jiao)一声读。 第2章 杀伐决断的霍三爷 她回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 当真是老天诚不欺她! 秦阮不敢置信睁大双眼,身体在颤抖,巴掌大精致脸蛋露出惊喜交加,似悲似泣神情。 一双漂亮眸子泛起水光,晶莹泪珠滑落脸庞,滴在身上盖的蚕丝被上。 秦阮打小就生活在贫民区,三教九流的京城西城,无父无母,从小生活在孤儿院。 贫民区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打小就野惯了。 他们常年流转于地痞流-氓,杀人越货的三教九流中生存,身上多多少少染了恶习。 想要在夹缝中求存,秦阮不得不融入打从心底厌恶,却又有归属的贫民区。 那里是她的家,是她生活十八年的地方。 即使西城处处透着肮脏,各种灰暗交易,每日都会有人命在无声无息消失,可她依然称之西城为她的家。 十八年…… 她短短十八年的肆意畅快生活记忆,皆在西城。 在秦阮十八岁那年,被京城豪门秦家找上门。 她竟是秦家流落在外的女儿,秦家三小姐。 当年,秦夫人在医院生下一对龙凤胎,医院有人偷孩子,本欲偷身为男孩秦二少的人贩子,匆忙中却把他们兄妹二人搞混。 人贩子发现偷来的是个女孩,就把秦阮扔在冰天雪地中。 丫头片子在那个时候不值钱,人们的思想还停留在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上。 庆幸秦阮遇到好心人,善良的人把她送到孤儿院。 若是她一辈子都是贫民区孤儿院的孤儿,也许一辈子平平淡淡过活,直到生老病死,寿终正寝。 一切悲剧,从她被认回秦家开始。 她明明是秦家正儿八经的秦家三小姐,却被扣上私生女的帽子,被人谩骂,轻贱,侮辱,陷害,冤枉。 甚至被人离间她与父亲,哥哥们的亲缘。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继母与继姐,那对恶毒让人心寒的狠辣母女所为。 回想接下来将会发生的遭遇,秦阮迷茫双眸渐渐染上冰寒,仇恨,愤怒光芒,以及掩藏在眸底深处的悲恸。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因动作太过激烈,身体疼痛感骤然加剧。 秦阮顾不得疼痛,她要尽快离开这里。 这里是她曾被继姐陷害,与陌生男人荒唐一夜的酒店。 却不是之前历经颠鸾倒凤的那个房间,她被移花接木了。 继姐为毁她,特意找了个有点小权,喜爱美色的富二代,想要来败坏她清白身子。 没想到她竟然跟京城赫赫有名,杀伐决断,位高权重的霍三爷,阴差阳错下来了一段露水情缘。 继姐发现后,咬碎一口银牙,胆大妄为竟然做出偷梁换柱的事。 那个女人把她转移到现在的房间,自己躺在霍三爷身边。 眼前地上的凌乱,也是对方有心布置的。 这都是在前世秦阮活着时,根本不清楚的真相,她死后才知晓一切。 这是秦阮回归秦家一年内,无数次遭遇继姐算计,对方最成功的一次。 就因为这一次,她失去所拥有的一切,包括腹中还未出世的孩子。 秦阮垂眸,摸了摸平坦的肚子。 翻云覆雨一夜,前世失去的孩子已经在孕育中,它就这里。 这一次,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来伤害她的孩子。 第3章 她从地狱爬出来 前世,秦阮是真的傻。 四个月没来姨妈,习以为常以为是小时候营养不良,内分泌紊乱造成的。 毕竟半年不来一次,她也没在意过。 小腹长了肉肉,被她当成是缺乏锻炼,却不知竟是怀有身孕。 她粗心没发现的问题,因家中一道鱼汤被继母继姐发现。 那对母女确定她有身孕后,设计陷害她,费尽心机把她送进狱中。 在她们有心的安排下,秦阮就算身手再好,在狱中也吃尽了苦。 一次群殴下,她被人攻击到肚子,痛得快要死过去。 身上大出血,血流了一地,刺痛她的双眼。 早产加难产,孩子被提早剖出来。 四个多月的孩子已经成型,他来到这世上还未睁开双眼,如猫儿虚弱哭了声,就永远离开人世。 秦阮坐在床上,死死抓着身下的锦被,她双眼通红,眸中闪过阴冷嗜血杀意。 那是她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就算不知道生父是谁,她也无法接受,孩子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她。 她自责,痛苦,悔恨,每日都浑浑噩噩。 直到她发现孩子的离开,是因继母继姐的设计,她疯魔了,不顾一切与她们拼命。 然而,终究是棋差一招。 她早已恶臭远扬,狼藉名声,没有人相信她,她被那对母女当做神经病送进安定医院。 最后,她是死在韩娴,韩可心母女手中。 一管药剂,直接送她下地狱。 临死前,那对母女居高临下俯视她,嘲笑她自不量力。 以玩笑语气告知她很多肮脏阴私事,包括她肚子里孩子生父身份。 霍家,百年名门望族,底蕴深厚,实力强悍。 这个家族执掌权与势多年,至今统领京城四大家族,六大世家。 那是距离秦阮,乃至整个秦家,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孩子父亲的身份,当真贵重。 霍三爷,京城权贵中的顶级贵公子。 死前,秦阮满心苦涩想,也许那个男人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他差一点就有个孩子出世。 死后,她以不散灵魂,看到那个男人为她所做的一切。 霍家,终究是通天权贵,世上没有瞒得住的事。 秦阮与霍三爷春风一度后,对方因破身,身体虚弱缘故,被家族连夜送到国外治疗,会在一年后回归。 对方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将秦家覆灭。 想到死在她之前的父亲,还有失踪下落不明的二哥,秦阮狠狠闭上泛着疯狂与仇恨的双眼。 有些账要一笔笔来算,她不能急。 片刻,睁开双眸的秦阮,恢复些许理智。 再过不久,继姐会带着她那帮好闺蜜,冲进来看她的笑话,大肆宣扬败坏她名声。 从这一天开始,她将是秦家污点,沦为上流人层茶余饭后笑谈。 秦阮拖着酸痛身体,拿起一旁被揉搓褶皱的衣服,以缓慢沉稳速度穿在身上。 前世秦阮一直搞不明白,韩娴,韩可心为什么这么恨她。 回到秦家,她从未碍着她们富贵日子。 直到死前得知继母韩娴跟大伯勾结在一起,她才明白是他们太贪婪,想要霸占秦家偌大产业。 第4章 我家男人看不上你 自秦阮被认回秦家后,继姐韩可心散播她是秦家的私生女,不学无术,贫民区出来的混混,是京城上层名媛圈中的耻辱。 继母韩娴更是两面派的丑恶嘴脸,人前人后将秦阮的名声,在贵太太圈内毁得干干净净,人人嫌恶她。 还有秦家暗地里那些小人蛀虫们。 怕她获得父亲,两个哥哥的宠爱,从而染指秦氏集团大部分股权,不惜倾尽全力打击她,给她使绊子,栽赃陷害无所不用其极。 这些秦阮都未曾放在心上,她生活向来无拘束且自由。 她不在意的东西,何必去计较呢。 可,她错了! 那些人不只是想要毁了她,他们是想要弄死她,要她的命。 甚至……还要谋杀了她的孩子! 秦阮系上扣子,手放在有些酸痛的小腹,轻轻抚摸。 她动作小心翼翼,眼底透着期待。 “嘭!” 秦阮刚穿好衣服,房门被人用力踹开,发出嘭地巨响。 背对着房门的秦阮,缓缓转身。 她眼眸淡漠扫向门口,清冷脸色尽显平静,前世种种狼狈神态丝毫不见。 五六个女人站在门外,为首之人是继姐韩可心。 看到秦阮穿好衣服,韩可心眸光微闪。 随即她扬起下巴,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满脸讽刺,目光鄙夷盯着秦阮,就如同看一个垃圾。 其他人的态度,也不遑多让。 “哟,秦阮你这是跟哪个男人厮混了?瞧瞧这满身痕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被强了呢!” 一切都与前世分毫不差。 就连韩可心这番话,都一字不差。 秦阮垂眸,夏季衣服无法遮挡全身。 她外露的胳膊,腿上,青青紫紫暗昧痕迹清晰可见。 这副模样,的确像是被人…… 秦阮唇角微抽,脸色变得古怪。 前世,她可没注意到这些,韩可心带人冲进来后,她只顾着慌乱解释,被悠悠众口羞辱,讽刺,她落荒而逃。 谁能想到传闻身体虚弱,身份尊贵的霍三爷,竟然如此凶残。 当真是男儿本色。 秦阮慢条斯理整理好衣服。 她站在床边,居高临下俯视韩可心,神色嘲讽,如同看一个小丑。 秦阮红唇轻启,嗓音带着事后的沙哑:“韩可心,本小姐跟男友滚滚床单,你带人过来踢我房门,难不成找不到男人寂寞难耐,迫不及待主动送上门来?” 这韩可心可不是迫不及待,主动送上门,否则也不会做出移花接木,偷梁换柱的事来。 她双眼上下打量韩可心,略感遗憾地摇头:“可惜你这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我家那位看不上你,赶紧带着你的走狗滚吧!” “……”韩可心脸色骤变。 “……”她身边的人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用震惊诧异,不敢置信目光盯着秦阮看,就像是第一天认识她。 要知道秦阮为了融合秦家,为了迎合社交圈子,向来都是沉默寡言,把她在西城的放荡不羁性子藏得很深。 而眼下的秦阮态度嚣张肆意,浑身痞气十足,周身蔓延着冷漠与凶狠气势。 变化当真天差之别,让人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韩可心盯着秦阮赤倮在外,皮肤上的暗昧痕迹,眼底迸发出浓郁嫉妒。 第5章 谁家狗吠,叫得真欢腾 被秦阮一番话彻底激怒,韩可心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她面色狰狞:“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秦家的私生女,贫民区出来的下三流货色,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叫嚣!” 秦阮从房间找到她那双休闲鞋,在众人注视下,不缓不慢穿上。 穿好鞋,她站直酸痛身体,一步步朝韩可心走来。 走到对方面前,秦阮用力捏起她的下巴,嗓音冰冷无情:“韩可心,秦家真正的小姐从来只有一个,你一个外姓人在这如同狗吠,倒是叫得欢腾。” “你怎么说话呢,可心从小在秦家养大,比你跟秦家主的情分更深厚,你一个私生女,哪来的脸做秦家小姐!” 韩可心身后走狗,开始为她抱打不平。 秦阮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给她们。 她冷眸盯着韩可心,凑近她耳边低声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滚出这里,否则我让你跟你那人尽可夫的妈,永远滚出秦家!” “你,你凭什么?”韩可心目光闪过慌乱,很快镇定下来。 她第一次见秦阮这副凶悍姿态,对方眸中憎恨与冰冷光芒,将她镇在当场。 韩可心妈妈是秦父继室,这么多年温柔贤惠名声在外,众人皆知她秦夫人好教养。 但真实如何,她这个做女儿的最清楚。 秦阮知道什么?为什么会说妈妈人尽可夫! 韩可心脸上闪过慌乱,虽然很快收敛,依然被秦阮看在眼中。 秦阮冷笑一声:“凭我是秦家的小姐,凭我父亲哥哥们对我的宠爱,凭我拥有秦氏集团20%的股份,是公司里第二大股东!” 这都是前世,秦阮手中最有利的筹码。 可惜她却白白浪费,甚至以为父亲哥哥们不爱她,被韩可心母女二人当成傻子忽悠,最终没了命。 是她蠢,是她傻,是她将自己囚禁在一方天地,不给任何人亲近她的机会。 一切都是她作茧自缚。 这一世重生,不是白来的,她会把所有人对她做出的恶事,一桩桩一件件还给他们! “滚!” 秦阮后退两步,声音冰冷阴森可怖。 若是可以,她几乎想要亲手杀了韩可心这个恶毒女人。 重生的代价就算再大,她也要手刃仇人,以泄心头之恨。 秦阮眯起一双漂亮眸子,在场众人肉眼看不到,她眸中泛起淡淡金光。 新生蜕变,通天眼,窥探前世今生。 惊天地泣鬼神,风起云涌时,世间魑魅魍魉皆形神俱灭。 这就是秦阮重生的代价。 开了天眼的秦阮,清楚看到韩可心浑身上下,被浓郁黑色煞气缠绕。 只有将死之人,才会被如此浓郁黑气缠身。 韩可心,她命不久矣。 心知韩可心将死,秦阮不愿因她脏了手。 重生不易,她可不想让对方脏了她的重生路。 韩可心被秦阮盯的浑身发毛。 她脸色变了几变,用探究目光打量秦阮几眼,话音一转:“秦阮,我知道你因这几天爸爸跟大哥出国考察心情不好,一时犯了糊涂,才出来跟人鬼混。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你毕竟是秦家人,我是你姐姐总归要看着你,别闹了先跟我回家。” 第6章 重生代价,以煞续命 秦阮双手抱臂,眉梢微挑,似笑非笑看韩可心独自唱戏。 对方是在警告她,父亲跟大哥都不在国内,她威胁不到韩可心。 至于后面的话,纯粹是抹黑她的小把戏,秦阮早已习惯。 秦阮唇角微挑,勾出一抹邪气弧度。 她伸手掏了掏耳朵,眸光扫向韩可心,语气说不出的嘲讽。 “韩可心你耳朵不好使是不是?谁说我鬼混了,我在跟男友正常交往,发乎于情不止于礼情不自禁,这你也要管?父亲都不管我,你又算老几?!” “秦阮!”韩可心眯起双眼,冷冷盯着秦阮。 向来被她拿捏住的秦阮,今天竟然懂得反击,这让她心生不妙。 酒店走廊有不少来往的人围观。 正是看准了这个时机,韩可心才会将脏水往秦阮身上泼。 可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像以往沉默。 秦阮如何不清楚韩可心的算计,她拿起桌上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备注父亲的通讯,冷眼睨了韩可心一眼。 “韩可心,我不想再重复之前的话,你是自己滚,还是让父亲来亲口送你一程? 有些事,她真不介意提前揭发。 她若是不开心了,就要有人陪着。 就算是韩可心命不久矣,若是能在对方身上插几刀,她也是很开心的。 韩可心双眼瞄到,秦阮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讯,她咬了咬牙:“你好自为之!” 话说完,转身狼狈离开。 她要找妈妈问清楚,秦阮究竟知道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底气。 究竟是在诈她,还是真的抓到什么把柄。 韩可心离开,她身后走狗也跟着退场。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秦阮一个人。 她也没有多待,整理好自身,毫不留恋的离开酒店。 霍三爷在夜间发病,第一时间被霍家人带走,她留在这里没有意义。 这份身份贵重的顶级公子什么病,具体她也不清楚。 之所以知道这件事,还是霍三爷在某次祭拜她跟孩子时,偶然提过一嘴。 对方匆忙出国,一年后才会回归。 前世一年后,秦阮已身死。 这一世,属于她的一切,任何人都不许沾染,包括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前世霍三爷对她与孩子的情谊,点点滴滴都被秦阮看在眼中。 要说,他们两人当真是有缘无分,短暂一生,只有一面之缘。 明明历经了世间,只有夫妻之间才能享受的敦伦,却不记得彼此的脸。 他们一个被下了东西,一个醉酒,还真的是绝配。 即使霍三爷不记得她的脸,只要想查,任何蛛丝马迹都能还原真相。 所有真相大白,那个男人以雷霆手段将害死她与父亲,逼迫大哥出国,二哥失踪下落不明的凶手永堕地狱。 对方有句话秦阮很认同。 死对于仇人来说是解脱,留着他们的命,日日受煎熬才是真正的痛苦折磨。 秦阮走在蒙蒙亮,行人稀少的街道上。 她回想死后的近百年记忆,璀璨双眸暗淡,眼底泛起沉寂光芒。 为了回来,她在庄严肃穆阎罗殿内,做了一笔交易。 重生代价就是开天眼,以煞续命,清理世间一切魑魅魍魉。 第7章 姑娘,算一卦? 走到一天桥底下,秦阮停下脚步,抬起胳膊,撩起臂上衣袖。 在她胳膊内侧,有一条颜色鲜艳的红线。 这条红线很短,上面的长度代表她如今剩下的寿命。 她与红线是有感应的。 一年…… 时间不多了。 从秦阮睁开双眼,到现在开始,她只剩一年寿命。 若想要续命,就要找到煞。 煞,乃世间凶恶的阴邪之气。 多出自魑魅魍魉,妖邪之物身上。 秦阮放下衣袖,一时间不知道去哪里找煞。 她前行脚步非常缓慢,身体疼痛让她保持头脑清醒。 接下来的路,她想要好好规划。 “来一来,算一算,正宗的算命,包算包满意,算不准,少要钱,算得准,加双倍……” 突然,耳边响起清晰沧桑吆喝声。 声音是从前面传来的,距离不远 秦阮抬头,天桥底下的摊子映入眼底。 一个戴着黑色墨镜,身穿青色长袍的老头,特别有存在感。 他坐在摊位前,端的是一副高人姿态,吆喝声就是他嘴里发出来。 “姑娘,咱们有缘,老头我观你五官之相,实乃吉也,天庭圆润,面色微红,血气还挺旺。 然,姑娘眼下有黑气萦绕,怕是近期有祸事将近,来来来……姑娘不妨说出八字,我为你算一卦,一卦三百,不多。” 秦阮闻盯着老头片刻,眸中万千情绪,突然她笑出声来。 苍白精致脸蛋,因这一笑,自带一股柔弱风情。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刚才还在想去哪找煞气,眼下就送上门来。 这老头说她黑气环绕,却不知自身早已被浓郁黑雾缠身。 每个人自身携带气场,随着一言一行,恶与善行事,这种气场会有所改变。 大多人的气场分为黑,红,白,金。 黑色,乃煞气,为恶者,或者自身携带阴邪之物,才会有这样的气场。 红色,祸事将近,血光之灾。 白色,善人,长寿之人。 金色,功德在身,福禄双全。 还有一种稀有气场,紫气东来,乃帝王之气。 能携带这种气场的人,千万中也找不出一个。 秦阮走到算卦摊位前,她似笑非笑盯着老头,一双美眸将对方上下打量个遍。 最终视线,锁定在对方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白玉吊坠。 “姑娘,算一卦?”老头笑眯眯开口。 秦阮轻轻摇头,盯着老头佩戴的白玉吊坠,就如同猫见了鱼,双眼冒着精光。 似是她目光太过直接,老头脸上笑意消失,眼底露出谨慎与警惕。 他伸手把外露的玉坠塞进衣服内,轻轻拍了一下,这才稍稍放心。 这是他前段时间从古玩街淘来的珍品,就这玩意花了他一半积蓄,是他难得喜欢的物件。 老头这非常不隐晦的直接行为,换来秦阮微微挑眉。 “要你命的东西,就这么宝贵?” 对方闻言,登时拉下脸来:“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我看你就是来捣乱的,既然不算卦一边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走是不可能走的,想要的东西没有到手,秦阮如何能放弃。 第8章 通刹天桥,指点迷津 秦阮坐在摊位前的座椅上,双手抱臂,懒懒地靠在椅子上。 “自你得到这块白玉吊坠,家里接二连三出事,先是你小孙子在学校出事,摔断了腿,人现在医院躺着。 后来是你儿媳妇,嗯,应该是在三天前回家路上出了一场车祸,事故不大,人也没有受伤,但赔了不少钱。” 早在秦阮开口时,老头急不可耐摘下墨镜,露出那张震惊诧异脸色,眼底精光闪现。 他神情说不出是气的,还是恼羞成怒。 秦阮嘴边话停下,老头憋红了脸。 半晌,他怒指秦阮:“话说八道!一派胡言!” “接下来是你儿子,他不是做饭被切手,就是平地摔跟头,工作上更是频频出错,再过几天他就该被公司辞退了。” 秦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自信,姿态漠然,居高临下:“是不是胡说,您老心里清楚。” 老头姓宋,人称宋半仙,在这通刹天桥下摆摊多年。 他本人还是有那么点小本事,对于某些东西很信服。 秦阮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家里已经发生的事。 先是最疼爱的孙子出事,随后是儿媳妇车祸,最近儿子也接二连三不顺。 这段时间,他愁的头疼,头发都白了几根。 也不知道是家里风水出了问题,还是被什么人算计。 他小孙子那么乖,那么懂事,好端端的就在学校摔断腿。 儿媳妇车龄在十年以上,车技稳重,竟然出车祸,虽说赔了不少钱,好在人没事。 昨晚在家,他半夜口渴走出卧室找水喝,看到儿子在客厅满面愁容。 上前担忧询问,才知儿子搞砸公司一个重要项目,随时面临着被辞退的危险。 这些事,他从未对外人说过,眼前小丫头又如何得知。 莫非对方是个高人? 宋老头心底轻轻摇头。 秦阮年龄在这摆着,根本没有信服力。 受人崇拜敬重的大师,最年轻的也人到中年。 在他们这个行业,越老越吃香,年轻轻即使有点本事,也比不上那些老家伙。 在宋老头脸色青白交加时,秦阮对他伸出手。 “你要干什么?!” 宋半仙捂着脖子下,被掩盖在衣服里的吊坠,满脸警惕。 对方态度过于谨慎,秦阮笑意收敛,皱了皱秀眉:“您脖子上戴着的这块白玉吊坠是死人的东西,刚出土,煞气很重,您身子骨根本压不住它。” “这你都知道?!” 宋半仙再次惊讶了。 他脖子上这块吊坠,其实来路不明,是一群倒斗的急需用钱,才被他运气好捡漏。 这要是拿到明面上售卖,玉坠本身的价值,怕是他那一半积蓄的十倍都买不下来。 秦阮勾起唇角,神色意味不明:“既然知道是死人的东西,你也敢沾?” 要知道这些埋在地下千百年的东西,之所以被埋,是因为它们有镇压能力。 常年埋在地下,吸收的负能量比较强,携带的煞气也比较重。 没有人知道,这些东西在被埋藏之前经历过什么。 若是这些东西见过血,情况将变得更加糟糕,会出人命的。 第9章 君子不夺人所爱 新出土的东西不干净,稍微惜命一点,都不敢将其佩戴在身上。 眼前这老头也是非常有勇气。 宋半仙脸色讪讪,脸上松弛的肉,因不平情绪而微颤。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把衣服内的白玉坠拿出来。 他摸着白玉,满脸喜爱之色:“这玩意是珍品,过几年它的价钱能翻上百倍。” 秦阮坐在宋老头对面,亲眼目睹他抚摸白玉坠时,包藏在玉内的煞气,丝丝缕缕快速涌入他身体。 玉坠煞气冲天,黑雾浓郁,看得人心惊。 埋在地下不干不净的东西若是沾了血,黑色煞气将转为暗红,极其危险,会出人命的。 宋老头这枚玉坠,倒是还没变色,只是黑雾过于浓郁了些。 听对方不舍的喜爱语气,秦阮语气漠然:“不祥之物就算再值钱,怕是也没命享受。” 宋老头眯起双眼:“小姑娘既然知道它不详,你就不怕它给你带来厄运?” 秦阮眉梢微抬:“我为什么要怕?” 宋老头:“你不是看上这玉坠,想从我手里买走?” “我有说要买吗?” “……”宋老头嘴巴微张,似是被她搞懵了。 秦阮手指轻轻敲打在摊位桌面上,漫不经心道:“在玄学里任何物件埋在地下阴气聚集之地,长久之下都会生煞,煞对人身体机能影响很大,携煞物者与周身关系密切的人,皆因它而改变吉兆。” 在宋老头想开口说什么,秦阮再次对他伸出手:“君子不夺人所爱,我只是想帮你解决玉坠里的煞气。” 宋老头拧眉:“恕老头我眼拙,竟没看出姑娘也是同门中人。” 他打心底还是不相信,秦阮这么年轻,竟也是门中人。 秦阮将他脸上怀疑看在眼中。 她伸手指着宋老头手中玉坠:“我能看到煞气,你用手握着玉坠时,玉中所蕴含的煞气顺着你的手涌入身体中,不出半个月,你的生机就会被它损耗到尽头。” 到时候,等待宋老头的只有一个字,死。 宋老头脸色大骇,飞快松开手中玉坠。 明明不该信,对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应该再仔细探究一番。 可听了秦阮的话,宋老头好像感受到玉坠内的阴冷气息,正在疯狂往他身体中涌去。 即使他松开手,玉坠依然挂在脖子上,隔着一层薄薄衣料,在他心口处稳稳贴着。 宋老头咽了咽口水,手抖着从脖子上把玉坠取下来,放到秦阮手中。 接过玉坠那一刻,秦阮清晰感受到手心处传来阴凉,玉坠中的煞气以肉眼不可见速度,朝她身体疯狂涌入。 她弯起唇角,眼底闪过笑,神情似是很满意。 秦阮指尖微动,触碰在玉坠上,缠绕在玉身的浓郁煞气,瞬间被她吸收的干干净净。 若是一般人,被如此凶煞之气侵袭,早已脸色苍白,身体虚弱至极。 可秦阮感觉浑身上下,甚至每个细胞都释放出舒适感。 玉坠煞气被清理干净,变得更加温润,手感没了之前的阴冷,玉质成色也比之前更好一些。 第10章 六大世家,学姐凌晓萱 宋老头虽然看不到煞气,可他清楚看到玉坠在秦阮手中,一点点变得晶莹剔透。 之前在他手中的玉坠就像是蒙了一层灰,玉品属中等,而眼下它已经是上品玉质,价值非等闲之物。 秦阮站起身,拇指轻轻摸了一下手中玉坠。 下一刻,她把玉放到桌上。 “好了。” 语气平静,淡漠。 话落,人转身离开。 “姑娘留步!” 宋老头捞起桌上玉坠,快步追上去。 秦阮回头,眼底泛着疑惑,似是在问他还有事。 宋老头抱拳,语气急切:“我姓宋,在这通刹天桥天桥摆摊多年,人称宋半仙,不知姑娘能不能留个电话?” 他现在还不清楚秦阮的真实实力,但刚刚对方出手那一幕,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这么多年,他不是没见识过高人,却从未见过能以肉眼观煞形态的人。 宋老头直觉要抓住这个机会,若是错过,他将抱憾终身。 秦阮轻轻拧眉,双眼打量着通刹天桥,不知想起什么,她脸上神色稍缓。 她笑着报上手机号,笃定道:“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 京城,晟世学府。 六月初清晨的大学,如往常一样。 学生们结伴而行,行走在校园的脚步散漫,他们许是前往早课的教室,也可能是去餐厅吃早餐。 秦阮站在久违的校园,精致容颜神情漠然,眼底眸光恍惚。 前生今世,历经百年之久,她再次回到这里。 晟世学府,是京城乃至全国最高等学府,在这里的学生大多是有钱有势,身份背景皆不简单。 而秦阮,就是靠秦家送钱,获得就读闻名全国的高等学府机会。 前世,她在晟世学府就读不过半年时间,就被韩娴,韩可心母女搞得声名狼藉,恶臭远扬,不得不被退学。 “哟,瞧瞧这是谁啊,一大清早的我没看错人吧?” 身后传来清脆笑声,语气中有说不出的坏意,以及难以察觉的亲昵。 秦阮回首,就见不远处站立三个结伴的女生。 “还真是你,秦阮。” 开口出声的是中间女生,她一袭酒红色波浪卷发,穿着性感,浑身上下自有一股妖娆之气。 “你们先走,一会儿电话联系。”酒红头发女生对身边两个人挥手。 “那一会儿见。” 两个女生笑着离开。 秦阮盯着酒红头发女生,面容肃穆,眼底泛着惊异,一双眉紧紧蹙着。 “秦阮,你这是什么眼神?”酒红头发女生朝秦阮走来,脸色稍显不愉:“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凌学姐。”秦阮松开紧蹙的眉,笑着打招呼。 怎么可能不认识。 这是前世,在这满地权贵中,唯一带给她善意的女孩。 凌晓萱,六大世家凌家的人。 凌晓萱走到秦阮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十分自来熟地搂着她肩膀。 见秦阮眼底泛着青色,她语气担忧:“怎么回事,瞧瞧你这小脸白的,昨晚没休息好?” 秦阮缓缓垂眸,掩藏眼底的不自在。 在来学校前,她换了一身衣服,米色高领衫,白色休闲裤,所有因昨晚经历留下的痕迹,被遮掩的干干净净。 第11章 血雾缠身,命不久矣 秦阮心虚过后,调整好情绪:“出了点事,没休息好。” 她没有瞒凌晓萱,态度一如前世二人相处那般。 凌晓萱知道秦阮的身份,秦家私生女,身份尴尬,在家里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境遇。 她特别风情地撩了一把肩上卷发:“没什么事过不去,吃饭没?没吃一起吃点,我这还饿着肚子呢。” “好啊。” 秦阮眯起双眼,温婉一笑。 凌晓萱就是这样,她是个特别有分寸,懂得适可而止,给人留体面的姑娘。 两个各有特色风情女孩行走在校园,还是非常吸引人眼球的。 她们一个性感妖娆,一个清纯中透着妩媚,两人一颦一笑都如一道极美的风景画。 凌晓萱身为世家之女,习惯了被别人瞩目,她目不斜视,与秦阮说说笑笑。 秦阮也早已脱胎换骨,她如今不再因前世韩家母女的影响,对周围一群天之骄子心生卑怯,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此时,她双眼隐晦的放在凌晓萱身上。 刚刚看到凌晓萱的时候,秦阮的确没认出来对方。 她当时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看到凌晓萱那一刻,入目的是她全身被红色血雾缠绕,若不是不仔细看,对方五官都几乎被红色血雾淹没。 若不是凌晓萱的熟稔态度,以及对方前世对她的独特存在,秦阮说不准还真的忘记这个人。 她认出凌晓萱,同时也看出她命不久矣。 最快今晚,最迟明天,她就会暴毙。 秦阮努力回想前世记忆。 前世的今天,她不知道被韩可心有心算计,阴差阳错与霍三爷共度春风。 清醒后被韩可心担任堵在房内,满身狼狈,衣不蔽体,被所有人指指点点,被谩骂,轻贱,侮辱。 她没能顶住众人肮脏不堪的污蔑,狼狈逃离酒店,因满身伤痕她没回学校。 接下来,因韩可心的有心宣传,所有人都知道秦家私生女不知检点,与男人厮混。 后来越传越离谱,夸大其词成分恐怖如斯。 秦家私生女与多个男人纠缠,秦阮成了上流圈子内的笑柄,后来还出现一些她跟多个陌生男人P出来的照片,尺度不堪,暗昧,混乱。 她在家不敢出屋,怕面对外人的指指点点,他们看她的眼神异样,如同看脏东西一般。 那段时间父亲跟大哥前往国外考察,直到他们回国,秦阮终于出门。 她是去晟世学府办退学手续。 旷课太多,出勤率极差,成绩一塌涂地,顶撞老师,私生活不检点,与多个男人纠缠,甚至还想要勾搭校霸学长,学校给予她退学处理。 秦阮在大哥的陪同下,去学校退学。 就在那一天她得知,在她认为在学校的唯一好友,凌晓萱的死亡消息。 至于死因,她求父亲跟大哥查过,可惜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凌家乃六大世家之一,这样的家族,不是秦家可以去窥探的。 那时秦氏集团内部出问题,顶着很大压力,父兄依然为她奔走查探。 再后来,父亲得知大伯跟继母韩娴勾结,被他们设计身亡。 第12章 弱肉强食,为了活着 父亲死后,大哥接手公司。 没过多久,大哥未婚妻被醉驾的二哥撞死,大哥心寒意冷,伤心欲绝黯然出国。 二哥一个让人头疼的学痞,被迫接手秦家产业。 而秦阮被韩娴母女陷害入狱,肚子里的孩子,因她的粗心大意下夭折。 发生太多太多的事,关于凌晓萱的事被搁置。 前世,即使秦阮在今天见到凌晓萱,也不会知道她是被魑魅魍魉缠身。 如今她开了天眼,掌控收割世间一切邪物的职责,自然不会让那些东西伤害凌晓萱。 “秦阮,你要吃什么?还是番茄炖牛腩?你确定早晨不吃清淡一些?”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踏进餐厅。 凌晓萱从橱柜拿出两个餐盘,将其中一个放到秦阮手中。 她虽然嘴上问秦阮吃什么,行动上倒没多客气。 她拉着秦阮的胳膊,快步来到餐厅番茄炖牛腩的窗口。 秦阮这人看似冷清,却很是长情,最喜欢吃番茄炖牛腩。 自凌晓萱跟她认识这几个月来,只要跟对方吃饭,必见桌上有番茄炖牛腩。 可见她对这道菜有多喜欢。 听到番茄炖牛腩,秦阮双眼微闪幽光划过,很快若无其事勾起唇角。 “好。” 前世秦家出事,到秦阮身死,都没有再吃过这道菜。 如今,倒真有些想了。 番茄炖牛腩,这道菜对秦阮来说,在前世十八岁前是她的阴影。 被接回秦家到死那一刻,这道菜成了她的执念。 西城,京城的贫民区,三教九流居多,大多是亡命之徒,偷抢拐骗都是常事。 就算是在孤儿院,里面的孩子也是凶残的。 秦阮小时候瘦得跟猴一样,永远吃不饱,穿不暖。 随着年纪大一点,懂得弱肉强食的道理,她开始反抗,学会了在西城生存之道的恶习,为填饱肚子,为了活着。 秦阮永远记得,她七岁那年惨烈经历。 孤儿院有一名男保育员是院长的亲戚,对方负责看管孤儿院的所有孩子,很多孩子都怕他。 在夏日男人穿着短袖,露出纹在双臂上的左青龙右白虎,敞开衣服,胸膛更是黑压压一片纹身。 孤儿院的孩子若是谁惹他不高兴,撸过来就是一顿暴打。 对方大多是对男孩下手,很少对女孩动粗。 正是发觉这一现象,秦阮带着侥幸心理招惹上对方。 孤儿院每年接到上面,以及私人,企业捐来的钱财物资,这些东西大多都进了孤儿院院长和工作人员手中。 孩子们捡一些旧衣服,跟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的课本,书包,生活用品。 他们活着都困难,怎么会在意那些东西,他们需要吃的。 秦阮是女孩,她年纪小抢不过大孩子,饿肚子更是常有的事。 为了填饱肚子,她会去厨房偷吃的。 有一次,孤儿院厨娘三天不在,院里的孩子都饿肚子。 三天,他们没东西吃,只能去外面想办法填饱肚子,偷也好抢也好,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第三天晚上,秦阮饿得实在受不了了,胃在一抽一抽的痛。 她爬下木板床,想去外面喝水灌饱肚子。 第13章 她的伤疤与禁忌 刚走出房间的秦阮,闻到浓郁的牛肉香气扑鼻。 她太饿了,饿得几乎要昏过去。 可能那时候,她真的饿到双眼发绿光,否则也不会招惹那个魔鬼。 院长的亲戚男保育员,在孤儿院庭院里,摆了张桌子跟人喝酒吃着香喷喷的饭菜。 秦阮一边咽口水,一边偷偷瞄着桌上的那道肉菜,番茄炖牛腩。 番茄跟牛肉混合的色泽鲜艳,肉香味儿扑鼻,看起来酸爽可口,让人大快朵颐。 七岁的秦阮可能是疯了,竟然跑上前,端着塑料打包盒内的番茄炖牛腩,转身就跑。 一个孩子的腿短,怎么能可能跑得过大人。 秦阮被捉住了。 “小崽子,偷到爷爷头上了,今个要是不让你长记性,老子以后岂不是要被你们骑到头上!” 男人恶狠狠凶残声音,曾一度成为秦阮的噩梦。 对方发了狠要教训她,下手一点也没有留情,拳脚相加。 屋里睡觉的孩子们被吵醒,好多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更有胆大的走出来围观。 在众人注视下,冒着热烟的番茄炖牛腩被倒进秦阮嘴里。 刚出锅没多久的菜,烫伤她的嘴,喉,以及脆弱不堪的胃。 那种痛彻心扉,努力挣扎也挥之不去的疼痛,让秦阮终身难忘。 嘴巴被烫的都是泡,本就疼痛的胃部,更是雪上加霜。 接下来的一星期,她都没有进食。 不是不饿,而是吃不下去任何食物。 她只能靠喝水来果腹。 即使喝水,也会因为咽下去的动作,而伤及她内在伤势。 童年阴影留下的创伤,让秦阮从此对番茄炖牛肉敬而远之。 只要看到这道菜,她都会下意识抵抗,脑海中惨烈记忆涌来,那种极致痛感让她身体下意识疼痛起来。 被接回秦家后,突然有一天父亲,大哥,二哥为她做了三份,色泽各不同的番茄炖牛腩。 她以为他们知道了。 知道她曾在孤儿院狼狈不堪经历。 这对秦阮来说,就是她的伤疤,禁忌。 父亲哥哥亲手做的菜,看在秦阮眼底,内心是排斥抗拒的。 她在父子三人的期待目光下,把摆在餐桌上的三道番茄牛腩挥落地上,瓷器打落地上,发出清脆声响起。 父女,兄妹情谊,被她一同抗拒在心门外。 从她进秦家开始,韩娴,韩可心母女就给她灌输,即使父亲跟哥哥对她再好也不过是因为愧疚,是为了补偿她,她在秦家终究是个外人。 秦家家大业大,对她所做的一切,都如同对猫狗般施舍。 秦阮如何不知,韩娴母女对她的不喜。 她也不傻,没有盲目相信她们。 秦阮打小就混迹于西城贫民区,接触过各类三教九流亡命之徒,她心防很重,也没有那么轻易接受秦家父子三人。 与父亲哥哥之间的误会,在秦阮的抗拒与韩娴母女的挑拨离间下,一日比一日大。 直至家破人亡,许多事再也没有证实的机会。 没有人知道,秦阮掀翻父亲跟哥哥做的那三道菜后,又偷偷把它们收起来。 她终究是对亲缘有期待的。 第14章 可以不信,不可不敬 秦阮打从七岁以后,再也没有碰过番茄炖牛腩。 她抗拒内心排斥,与口腔,喉管,胃下意识袭来的疼痛,再一次碰了曾是她噩梦的番茄炖牛腩。 那是父亲,哥哥亲手为她做的。 牛腩的口感非常软烂,加上番茄酸酸甜甜味道,真的很好吃。 牛腩不柴不老,番茄味美汤浓,开胃,爽口。 秦阮吃下了它,没有任何不适感。 那一刻,她湿了双眼,心是暖的。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她对孤儿院的那段阴影消溶,对这道菜有执念。 “秦阮?秦阮……” 桌前一只白皙手晃过。 秦阮茫然抬头,目光呆滞,神色恍惚的盯着坐在对面的凌晓萱。 她问:“怎么了?” 凌晓萱不雅地翻了个白眼送给她。 “你还问我怎么了,喊你多少声也不应,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秦阮歉意笑了笑:“想到很久以前的事。” 她垂眸,入眼的是桌上的番茄炖牛腩。 自从尝过父亲,哥哥的手艺后,她对这道菜没了抗拒。 可是后来吃了许多家,再也找不到那三道混合在一起,没了温度的番茄炖牛腩味道好吃。 当初父亲哥哥做这道菜时,真的是知道她在孤儿院的经历吗。 以他们对她的小心翼翼态度,不知如何表达的疼爱,秦阮相信若是他们知道,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秦阮眸中露出深思,脸色微沉。 有些事,前世她看不清。 这一世无需查证,她都知道父兄对她的疼爱。 凌晓萱手中筷子戳着餐盘中的饭,啧了一声:“被你这一打岔我都忘了说正事,下个月放暑假了,我们准备去自驾旅游进藏,你要不要一起?” “嗯?”秦阮停下手中的筷子:“怎么想起去那么远的地方?” “风景美如画,神秘灵异事件也让人有探知欲。” 这满不在乎的散漫语气,秦阮神色不由肃穆:“凌学姐,有些事还是不要去碰为好。” 鬼神之说可以不信,却不可不敬。 秦阮知道凌晓萱是个灵异探险者,这很危险。 凌晓萱单手撑头,眼神戏谑:“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么严肃,怎么没兴趣去?” 在她看来,这就是秦阮的变相拒绝。 秦阮摇头:“学姐不如换一个项目……” “都约好了,你不去就算了,等我回来给你带纪念品。” 凌晓萱摆了摆手,不愿再听她的唠叨。 两人吃完饭,分道扬镳,往各自的教室方向而去。 秦阮走了一段路停下脚步,转身注视凌晓萱离去背影。 她已经完全看不到对方的身躯,能看到的只有一片诡异浓郁血雾。 血雾砸在吞噬凌晓萱的生命。 这不是普通的煞气,秦阮无法吸收,血雾已经跟凌晓萱气运缠绕在一起。 除非解决背后的邪物,否则凌晓萱必死无疑。 秦阮轻轻蹙眉,今晚,是她出手的好机会,只是要用什么借口让学姐留下呢。 凌晓萱家住在京城东城,每日都有专车接送上下学。 就算晚上出去玩,也很少夜不归宿。 世家的家风,不是一般的严格。 秦阮低叹一声,转身离去。 第15章 被掏空的霍三爷 M国,沃尔顿医院。 环境优美,设施先进的病房前,数名身穿黑衣保镖把守。 病房里传来刻意压低的交流声。 “三爷,接下来半年,您都要留在M国。” 年迈透着疲惫嗓音响起。 倚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俊美男人,轻轻掀起眼帘。 他密长睫毛轻颤,凉薄眸子漠然睨向病床前的老头,喉间发出一声轻嗤。 “半年时间?布伦特教授你知道我也不喜欢这个国度,你的热情挽留对我来说没用。” 男人薄唇轻启,嗓音低哑,语气不咸不谈。 他就是身体出现问题,连夜被家族送到国外治疗的霍三爷,霍云艽。 站在病床前的布伦特教授闻言,鼻子差点气歪。 什么叫不喜欢他们这里。 若不是眼前这人,是沃尔顿医院的投资者,他一定把人轰出去。 布伦特教授抬手按压鼻梁,克制住脾气,咬牙道:“三爷,您要清楚现在什么情况,您连最基本的下床都做不到。” 这话可算是戳到霍三爷的肺管子上。 昨天,他跟二堂哥霍奕容岳家会面,商议二堂哥的婚事。 晚上多喝了几杯,准备回房睡觉,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扑倒。 他如中邪般,跟一个连脸都看不清的女人厮混在一起。 其过程,一言难尽。 却至今让他回味无穷。 那种食之上瘾的感觉,让他现在回想起来,全身都在隐隐发麻。 只是,这一破身,他身子亏损极大。 霍云艽生来体弱,小时总是无缘无故生病昏迷,找不到任何缘由的发病。 随着年龄大些,情况倒是好转不少。 父亲请来灵山门门主灵虚子查探他身体,也没有看出什么,只隐晦告知家中人,让他能不破身尽量不破,对他身体有好处。 简而言之,就是保持童子之身,他还能多活几年。 从那开始家里人就千叮咛万嘱咐他,万万不可破身。 谁曾想到,昨天他还是没保住节操。 霍云艽脸色由白转青,不知想起什么,又由青转红。 他微垂眼眸被密长睫毛半遮,五官如雕刻般完美妖冶,性感薄唇抿出冷硬的一条线。 任谁都能看出,霍云艽此刻心情很糟糕。 半晌,男人抬眸,嗓音略沙哑低沉:“谁在外面?” 布伦特教授眨了眨眼:“保镖。” 霍云艽剑眉微微蹙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黝黑双眸盯着他:“没了?” 他不相信家里没人跟来。 父亲早已退居幕后,将霍家一切事物交由他手中。 前段时间,父亲去欧洲散心顺便去看二叔的画展,不可能及时赶回来。 大堂哥霍君信是总统阁下的大秘,离开京城都需要层层手续,严格审查方可下达离京文件,更不论是出国。 至于二堂哥霍奕容,是最自由的一个。 霍云艽猜测这一次M国之行,他来的可能很大。 果不其然。 下一刻,布伦特教授出声:“霍二爷送您过来的,半个小时前刚走。” 他走上前,将手里霍云艽的检查报告递过去。 “这一次,您身体各项指标比以往都要低很多,您父亲在两个小时前打来电话,让您无论如何都要在这里修养半年,国内一切他会亲自来处理。” 第16章 在古代相当于死士 霍云艽接过文件,随手扔在眼前病床折叠桌上。 一丝了解欲都没有,根本不在意自身情况。 得到想知道的,霍三爷勾起唇角,语气温和下逐客令:“知道了,辛苦教授,我这没什么事。” 左右他现在无法下地,身体像是被人掏空了般,不休息个把月还真恢复不过来。 国内有父亲在,他不需要忧心。 既然如此,何必再急着回国。 只是昨天发生的一切,总要搞清楚。 布伦特教授前脚刚离开病房,霍云艽对门外喊道:“进来。”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走进来一名神色肃穆保镖。 “三爷?” 保镖态度恭敬,站在距离病床三米之外。 霍云艽倚在身后靠枕上,满身慵懒矜贵气场。 他俊美近乎妖冶容颜尽显病容,气质谦和尔雅,端的是一副贵公子散漫姿态。 不做表情时给人一种生人勿近气场,有种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距离感。 保镖进屋后,霍云艽周身蔓延而出些许压迫。 他修长白皙手指,轻轻点在病床折叠桌上。 一下又一下,动作缓慢,有节奏感的清脆声在病房内响起。 霍云艽眸光淡淡扫向保镖,语气慵懒,透着股漫不经心:“二爷干什么去了?” 保镖垂首,语气恭顺:“得知三爷没事,二爷回去换衣服,临走前交代可能会晚点过来,二爷要处理国内公司与暗部部署事宜。” 霍云艽现在是霍家真正掌权与操控者,因身体不便轻易不出面。 二堂哥霍奕容是他的左右手,霍家明面与暗地里的一切事物,都由他出面解决。 霍奕容是霍氏集团一把手,同时还要管理霍家暗部。 霍家暗部的存在,是保护霍家成员安全,执行暗杀,搜集情报,监视作用。 能进暗部的人皆是霍家亲信,属于家族内部人员,赐予霍姓。 这些人在古代相当于死士。 暗部的人个个身手不凡,技艺高超,神出鬼没,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他们都是经过千挑细选,层层筛选,打磨蜕变后成为暗部的全能精英存在。 霍云艽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勾:“打电话通知他过来,我有事要吩咐。” 他一句话,打乱霍奕容的所有计划。 霍云艽现在比较想知道,昨晚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一切究竟是有预谋,还是临时起意,他可不相信什么凑巧。 在这世上,巧合是少之又少的存在。 “是,三爷。” 保镖立即行动起来。 …… 京城,晟世学府。 夜幕降临,淡薄雾气莫名降临。 暗色淡黄月光,泛白雾气笼罩整座庄重肃穆学校,校园就像是蒙上一层轻纱,变得模糊不清。 安静夜晚透着阴凉,显得与众不同。 若是有人走在校园内,必会感到阴森恐惧。 女生宿舍,四楼。 凌晓萱,秦阮今晚住在同一间宿舍。 秦阮最终还是想到办法,把凌晓萱留在学校。 她的理由,让对方无法拒绝。 秦阮告知凌晓萱,她昨晚做了一个梦,梦中有鬼怪缠着她,恐吓她说半夜会找上门来,让她做好准备。 第17章 深夜来客,秦阮出手 凌晓萱身为一个灵异探险者,对这方面有所研究,自然无法拒绝秦阮的担忧祈求。 她舍命陪君子,今晚难得在学校留宿。 凌晓萱躺在宿舍床上,双目紧闭,腿夹着被子,睡得很沉。 躺在对面床铺上的秦阮,呼吸均匀,一双美眸轻阖,看似也睡得香甜。 宿舍内,桌上睡眠灯发出微弱光芒。 屋外,温柔月光洒落在窗前玻璃,淡淡月光折射在室内干净地面上。 万籁俱寂,空气安静的诡异。 虚掩的窗户发出微弱声响,有风袭来。 秦阮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光芒清澈透亮,不像是在沉睡中被吵醒模样。 风声呼啸而来,刮得窗户咣当咣当响。 声音如此大,对面床铺上的凌晓萱被吵到,不安地动了动身体。 她转身面朝墙壁,嘴里嘟囔几句,又睡过去。 秦阮坐起身,美眸利光睨向窗前,那里什么都没有。 然,下一刻,窗户被大风刮开。 有什么东西现身,身形很大,几乎到达屋顶高度。 秦阮眯起双眼,眸中淡淡金光闪现,精致肃穆容颜透着妖冶风情。 她以极快速度利落下床,赤脚踩在地上,猫着身体盯着站在窗前的东西。 它动了,像是没看到秦阮的存在,迈着沉重脚步朝凌晓萱走去。 随着对方的走动,秦阮清晰看到它丑陋面容。 殷红铜铃大双眼中满是贪婪,一张黑洞洞大嘴张着,露出里面尖锐稀松牙齿。 它嘴裂开占据半张脸,嘴里有什么东西滴落在地。 身形高大,没有任何衣饰,长了一身脏兮兮褐色毛发,容貌看起来十分可怖。 秦阮能听到它粗重喘气声,不知是兴奋,还是其他缘由。 只一眼,秦阮就分辨出它是个什么东西。 精怪,山魈。 山海经中记载,南方有赣巨人,人面长臂,黑身有毛,反踵,见人笑亦笑,脣蔽其面,因即逃也。 山魈形如小儿,独足向后,夜喜犯人,名曰魈,是种吃人的怪物。 可眼前的山魈与书中记载有些差距,它双足,且身形高大,倒是像山魈与某种生物杂交的西贝货。 山魈一出现,直奔凌晓萱而去。 这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 眼见山魈即将靠近沉睡中的凌晓萱,秦阮眯起双眼,迅速出手。 她拿起一旁桌上的东西,扔到山魈身上。 沉闷声响起。 秦阮随手拿起的是一本书,书砸在山魈厚实毛发上。 听声音,就知道这点力度对于山魈来说无关痛痒。 但它还是停止脚步,转过身来,铜铃大双眼直勾勾盯着秦阮。 被打扰的山魈,双眼中透着阴沉,不悦,愤怒,以及贪婪。 配上它丑恶嘴脸,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这番折腾,终于唤醒沉睡中的凌晓萱。 “秦阮,你怎么还没睡?” 凌晓萱从床上坐起身,双眼还闭着,她伸手揉着眼睛,语气散漫带着困倦。 察觉屋内有些冷,她另一手去拉被子围在身上。 下一秒,凌晓萱动作停下来。 她睁开茫然双眼,映入眼底的是一座小山般高大背影。 第18章 学姐,它的目标是你 褐色毛发巨影站在床前,粗重喘气声,以及一股诡异的恶臭味涌入鼻端。 凌晓萱有些不明所以,困倦散去,嘴巴微微张着。 她醒来出声,招来山魈异动。 它急切转身,铜铃大眼睛紧紧盯着凌晓萱,口中大量唾液滴落在地。 坐在床上,目瞪口呆的凌晓萱,对山魈来说就是一道果腹美食。 “沃草!草!草!!!” “这是什么东西?!!!” 凌晓萱直视怪物真面容,以往柔媚声线破了音,尖锐嗓音震得耳朵疼。 秦阮眯起双眼,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角,伸手掏了掏受虐耳朵。 她竟不知道,学姐还能发出如此雄厚尖锐的高音。 也不知道楼上楼下宿舍的人,有没有被她吵醒。 这边,凌晓萱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赤脚下地,身上乱七八糟的睡衣都来不及整理,一阵风似的奔向秦阮。 山魈随着她的动作转身,双眼依然紧紧盯着她。 它目光凶狠,像是要将凌晓萱生撕了,活吞下腹。 凌晓萱抓着秦阮衣服,手在不住颤抖,说话都带着颤音:“这玩意为什么一直盯着我,这就是你梦里说找上门来的鬼怪?” 都这时候了,她还没忘秦阮之前把她留在学校的借口。 秦阮勾起唇角,语气故作森然:“学姐,它的目标是你。” “我?” 凌晓萱瞪圆眼睛,唇角抽了抽。 一副不敢置信,你在逗我的表情。 看山魅一直盯着自己,凌晓萱觉得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她惊恐神情转为生无可恋。 对面山魈动了,它迈着沉重脚步朝两人走来。 秦阮神色冷然,语气严肃:“学姐,保护好自己!” 话落,她人已经冲出去。 秦阮冲向山魈,白皙手中一缕金光浮现,如丝线般细微。 山魈抬起双臂,毛茸茸掌中露出尖锐指甲。 它挥爪朝秦阮而去,这一爪子下去,秦阮肯定会被拍飞。 “秦阮!小心!” 凌晓萱看到这一幕,惊呼出声。 秦阮以灵敏身手,在危机时刻躲开山魈这一击。 与此同时,她手中泛着金光丝线飞射在山魈头部。 山魈一爪子拍在凌晓萱床铺旁衣柜上,它爪子深陷在木柜上,不等它抽离,身体轰然倒塌。 鬼神之力一出,山魅顷刻间丧失行动能力。 秦阮咽了咽口水,盯着倒在地上的山魈,心怦怦直跳。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与精怪打交道,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山魈刚才挥出那一爪子时,她心都快要跳出来。 重生不易,她可不想这一世刚开局就挂,那得憋屈死她。 回到阎罗殿,还不被嘲笑死。 凌晓萱腿发颤,绕过巨山大的山魈,走到秦阮身边:“秦阮,你没事吧?” “没事。” 秦阮对她摇了摇头,指着倒在地上的山魈,问:“你前段时间去哪了,怎么招惹上这玩意的?” 山魈一般都在深山老林中,都市几乎看不到它们的身影。 “啊?”凌晓萱瞪圆双眼,眨了眨,眸中一片茫然疑惑。 秦阮眉眼肃穆,眼底含着凶煞:“若是今晚我不在,这东西早已经取你性命。” 第19章 冥神之力,吾名秦阮 凌晓萱前世,应该就是被这东西害了。 山魈一旦盯上猎物,将会不死不休。 今日,势必要将眼前山魈解决。 若是放生,等它休养生息定会卷土重来。 她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守在凌晓萱身边,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 秦阮盯着凌晓萱视线,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压迫。 她周身还蔓延着,之前使用冥神之力所残留的威压气场。 凌晓萱平日胆子很大,否则也不会参加探险灵异队,可她从未见过任何精怪鬼物。 今晚所经历的一切,彻底颠覆她认知。 秦阮严肃态度,周身蔓延的强大气场,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在,这种感觉很快消失。 没了凌厉压迫感,她开始回想前段时间遭遇。 好半晌,凌晓萱脸上露出恍然。 她抿了抿唇角,轻声道:“半个月前,我跟灵异探险小队去了云市的麒山,麒山有一部分荒山未开发,新闻播报在麒山失踪好几批探险驴友,我们就组队前去探险。 麒山道路险峻,环境恶劣,我们走了不到一半路程三分之一成员受伤,最后不得不打道回府。除了麒山就没再往别处跑了。” 秦阮指尖微动,缓缓垂眸,盯着倒在宿舍,占据了三分之一地面的山魈。 它已经完全没了反抗能力,狼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屋内安静的只能听到它粗重喘息。 秦阮抬头,一双美眸盯着凌晓萱,神色认真道:“学姐以后不要再乱跑了,人只有一条命,玩没了就真没了。” 在这个未知世界,生命何其脆弱。 凌晓萱嗓音低哑,夹杂着后怕:“知道了。” 她顺着秦阮视线望去,看倒在地上的山魈,问:“这是什么东西?” 若不是它体积如此大,跟衣柜上如脸盆大的爪痕,凌晓萱也许会认为这是一场恶作剧。 眼前种种,都在提醒她这一切真实度。 秦阮双目闪现淡淡金光,睨向浑身上下被浓郁煞气缠绕的山魈,她勾起唇角,语气冰冷森然:“山魈,一个收割数不尽人命,罪恶多端的精怪。” 她抬脚走向山魈,以掌触碰对方身体。 掌下精怪发出低沉瘆人叫声,如鬼儿哭泣般刺耳。 站在不远处的凌晓萱被吓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腿脚不受控制后退。 掌下山魈可能察觉到大难临走,疯狂挣扎着。 冥神之力又岂是它可挣脱的。 秦阮嗤笑一声,快速收集山魈身上煞气。 对方所拥有的浓郁煞气,被她顷刻间吸收。 山魈刺耳叫声还在继续,秦阮缓缓站起,一脚踩在山魈巨身上。 她嗓音冰冷,含着嗜血凶残:“死在你手上的人命何其多,今日我收了你是在替天行道,吾名秦阮,下了阎罗殿你若不服尽管报上吾姓名!” 话说完,秦阮手中金光现。 金光快速蔓延,瞬间将她跟山魈笼罩在内。 站在金光圈外的凌晓萱,只觉眼前一片刺目,双眼不受控制闭上。 等她睁开双眼时,眼前只剩秦阮一人。 她背影孤傲,有种说不出的信服力。 第20章 西城秦小五,蛇蝎美人 凌晓萱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那山魈呢?” “送走了。” 秦阮背对凌晓萱弯身,把之前匆忙下地时,不经意带下来的枕头捡起。 走到床边,把手中枕头扔到床上,她身体放松倚在床上,神色恹恹。 凌晓萱把宿舍大灯打开,打量着屋内一片狼藉场景,鼻尖还能嗅到之前山魈留下来的恶臭味。 她收回视线,捂着心跳极快的心口,一步步蹭到秦阮床前,眼巴巴望着她。 “秦阮,小学妹,你究竟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这么厉害,你是不是世外高人,比如师承茅山道士,或者是哪个教派的驱魔人?” 秦阮懒懒倚在床上,浑身都处于一种放松状态。 她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小腹,眸中光芒温和柔软。 秦阮抬眸,眼底泛着笑:“学姐,认识这么久,你确定不知道我身份?” 凌晓萱身为世家女,自然将身边交往的人所有信息第一时间收集到手,以确定对方是否有潜在危险。 当初跟秦阮接触时,凌晓萱家里就派人查过她。 秦阮在贫民区西城长大,经常接触一些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人物,他们大多都是无恶不作的杀人越货危险人群。 她一个女孩子在西城活了十八年,活得不说肆意却也十分安然。 要知道她长相如此精致漂亮的女孩子,身处西城实在太过耀眼光彩夺目,不可能没有男人惦记她。 秦阮是靠她一双拳头,跟拼死不要命的架势,在西城闯荡出一片属于她的天地。 曾有人以蛮横强势手段,想要占有秦阮,被她凶残卸下一条胳膊,打得鼻青脸肿。 就算如此,想要得到她的男人也不少。 西城中拥有些势力的男人,对她非常感兴趣。 他们以势强压,以多欺少逼迫秦阮,她硬是没低头。 为了自保,她曾跟数十个男人展开轮回战,被打趴下吐血,她也要爬起来拼死战斗。 那一战,秦阮在西城打出名声。 那时,秦阮还不叫秦阮,她叫秦小五。 貌美如花,心狠手辣的蛇蝎美人,秦小五,在西城几乎无人不知。 打那之后,就算还有人馋她身子,也因其凶残而退步。 一个女孩子要吃多少苦头,才能在西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得到那些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危险人物的尊重。 这也是当初凌晓萱更加坚定,决定跟秦阮接触的主要原因。 虽然这几个月接触下来,她所看到的秦阮是个沉默寡言,敏感,不经意释放出自卑的女孩。 她依然坚信,这个女孩既然在西城有那样惊心动魄经历,肯定不会让她失望。 秦阮在西城的所作所为,让她既吃惊又敬佩。 若是撇去她世家女身份,把她扔在西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怕是没有秦阮的那份魄力。 这一晚,最终秦阮也没有告知凌晓萱身份。 有些事,有些话,无法宣之于口。 转天,凌晓萱退出灵异探险小队。 你可以不信鬼神,但不可不敬。 未知的世界,未知的生物,也许就潜藏在你身边。 第21章 秦家兄弟,护妹狂魔 秦阮重生第三天,周六,节假日。 这天,她在校外图书馆翻阅《十月怀胎百科全书》《完美怀孕40周》等孕期注意事项书籍。 按了静音的手机发出轻微震动声,秦阮收回放在书籍上的认真视线,从手边书本上拿起手机。 是一条通讯,来自于韩娴。 秦阮温婉柔和表情,迅速降到零度,眼底蔓延出寒霜般冷凛光芒。 她白皙泛着陈旧伤疤的手指,轻轻触碰屏幕,点开通讯信息。 [阮阮,阿姨做了你爱吃的菜,今晚回家吃吧。] 秦阮垂下眼帘,眸中有说不出的讽刺与冷意。 自皇庭酒店那日已经过去三天,韩可心回去肯定跟韩娴说了什么。 这个女人竟然在三天后才找上门,也是够能隐忍的。 秦阮手指轻舞,很快一条信息编辑出来。 [晚上见。] 她倒是要看看,韩娴母女二人要做什么。 就算是鸿门宴,她也不惧。 被人扰了好心情,秦阮收起桌上书本,起身归还书籍离开图书馆。 …… 秦家,富丽堂皇的厅内。 坐在沙发前,化着淡妆容貌贵气的中年女人,扫了眼手机上的回信,唇角勾起满意弧度。 “妈,怎么样?那个贱人答应回来吗?” 坐在中年女人身边的韩可心,咬牙切齿问。 中年女人韩娴,闻言抬头,一双利眼瞪向女儿,脸上带着不认同神色。 “虽说是在家里,你爸爸跟大哥不在,但秦昧还在,他是秦阮二哥,若是听到你这话还不扒了你的皮,你以后注意一点。” “这不是他不在家嘛。”韩可心撇撇嘴。 秦昧,秦家老二,秦阮的双胎哥哥。 痞里痞气,性子十分霸道,是个十分让人头疼的家伙。 在有关秦阮的事上,秦家兄弟二人简直就是护妹狂魔,其中以秦昧最甚,如疯狗般。 韩可心追问:“妈,秦阮说什么,她会不会回来?” 韩娴意味深长道:“秦阮今晚回来,若是她真知道什么,我不介意加快速度毁了她,若是狐假虎威,那就再让她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要知道有些事不可为。” 韩可心圈起她的胳膊,撒娇抱怨:“妈,我不想在这个家里看到她,总感觉她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韩娴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声音低不可闻:“乖,再忍忍,秦家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可爸爸,大哥,秦昧他们都护着她,秦阮还有秦氏集团20%的股份!” 这才是韩可心最担心的事。 有爸爸,大哥他们护着,还拥有秦氏集团那么多股份。 想要毁了她,并不容易。 韩娴冷笑一声:“宝贝,你要知道有些事不能看表面,你爸爸大哥那么护着秦阮,你看她领情吗?就算是秦昧明面上这么护着她,秦阮那性子,还不是跟他凑不一块去。” 韩可心还要说什么,韩娴用话堵住她。 “接下来的事不用你操心,交给妈妈来做就好。” 韩可心不甘心,嘴上乖巧道:“知道了,妈。” 在她眼中,妈妈才是这个家里最厉害的人。 否则也不会把秦家父子三人,以及秦阮忽悠的团团转。 第22章 痞气毒舌的秦二哥 秦阮是踩着点回家的。 她开着最新款浅粉色玛莎拉蒂,以极快的速度驶向秦家。 车还未到,夸张的排气声浪,传到别墅厅内的众人耳中。 大厅内,二楼走下来一名身穿灰色休闲运动衣的青年,他有一张跟秦阮六分相似的脸,容颜更加俊美冷硬一些。 站在楼上的青年轮廓深邃帅气,薄唇轻抿,神情似笑非笑,浑身上下透着十足的痞气。 他停下脚步,抬眸扫向门口。 外面熟悉夸张的排气声浪,只属于秦家一人,秦阮。 秦阮回到秦家考完驾驶证,父亲送了辆浅粉玛莎拉蒂给她,女孩子都喜欢的最新款车型。 时隔半个月没见妹妹,秦昧唇角缓缓勾起,眼底深处溢出愉悦期待。 他下楼脚步加快,整个人处于飘飘然然的状态。 “阿昧下来了,刚要上楼喊你准备开饭。” 韩娴满脸笑意,看秦昧的目光温柔如水。 秦昧脸上笑容快速收敛。 他跟秦阮相似眸子微微眯起,神色不悦地打量着眼前女人。 若是妹妹没回来之前,他对这个女人还有基本的礼貌。 秦阮对这个家没有归属感,对待家里每一个人都进退有度,十分疏离。 这让他们父子三人无从下手,以为中间有韩娴在,也许能起到缓和效果。 可最近,他们发现并不是这样。 妹妹被接回秦家后,韩娴这个女人总是明里暗里上眼药水。 他跟父亲,大哥也是最近才发现这现象,最近公司事务繁忙,他们一直没有时间处理这事。 被秦昧略带厌烦目光注视,韩娴脸上笑容差点无法维持。 她嘴角微动,柔声问:“怎么了,阿昧怎么这么看我?” 秦昧啧了一声,嗓音散漫,痞气道:“韩姨,都说了多少遍了,别喊我阿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喊小姑娘呢。” 他抬起胳膊,手指轻轻撩动眼前碎发,动作既帅气又痞。 因刚沐浴完,秦昧头发还有些湿。 这一动作,细微水渍甩到韩娴脸上。 后者似是没察觉到,脸上笑容更加温和,双眼弯成月牙状,眼尾处皱纹痕迹更深了几分。 韩娴嗓音轻柔,带着刻意的亲昵:“韩姨这不是习惯了,从你个子还不到我腰高的时候就一直喊你阿昧,这么多年喊惯了,一时间不太适应。” 秦昧眸中光芒幽深,盯着眼前的韩娴满脸不耐神色。 不知想起什么,他唇角勾起一抹邪气满满恶意弧度。 秦昧轻轻蹙眉,双眼上下打量韩娴,帅气脸上流露出一副为她担忧模样。 然而,他嘴里吐出来的话,却十分不给面子:“这人老了上岁数就容易健忘,韩姨你年纪也不小了,可要多保重身体啊。” “……” 韩娴脸色瞬间扭曲,双眼饱含愤怒,差点上前抓花秦昧帅气的脸。 这么多年,韩娴为了她的脸,一年出国好几次,花了巨额来微整保养。 要知道她现在出门在外,不认识的人根本猜不到她年纪。 在上流人层的太太圈里,她的脸也是同龄中最显小的一个。 第23章 阮阮,你弑兄啊! 要说韩娴年纪是真的不小了,可她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有个二十多岁的孩子母亲。 走在大街上,会被人当做三十出头的女人。 韩娴的底线就是她的脸跟年龄。 秦昧两者全部触碰到,他还一脸理所应当的欠揍模样。 “韩姨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最近打的胶原蛋白水光针没跟上?您这么大岁数了,我看也别折腾了,老头子这两年身体不太好,一直修身养性,您就算是收拾了也没用,要知道老头子心有余而力不足……” “秦昧!” 韩娴终于忍不住,沉声制止。 她沉下脸来,目光冷冷注视眼前青年。 “在呢,您看这不就记住了,还是喊我名字听着更舒坦。” 秦昧笑眯眯,一脸无赖。 “哟!这么热闹,今个是什么日子啊?” 秦阮倚在厅内墙上,精致妩媚脸上尽显戏谑,她食指中的车钥匙一圈圈转来转去。 在秦昧开口打趣韩娴的时候,她就在了。 眼见韩娴要跟二哥怼起来,她这才出声找存在感。 秦昧顺着声音望去。 秦阮姿态懒散倚在门口,一股浑然天成的熟悉感袭来。 那种痞里痞气的肆意气场,可不就是跟他如出一辙。 秦昧眼底流露出错愕,似是不敢置信。 妹妹就在不远处,他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秦阮精雕细琢般的脸庞,绽放出灿烂笑容,满身放纵气场,漂亮眸中流露出几分狡狐般的算计。 她脸上没了以往的疏离,对上她溢满笑容的双眸,秦昧心底微颤,泛起丝丝期待。 尽管心底再如何激动,秦昧脸上依然无动于衷。 他不自觉捻了捻指尖。 察觉这动作有些过于紧张,他把手揣进兜内,吊儿郎当地绕过韩娴,迈着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六亲不认脚步,朝秦阮晃荡着走去。 秦昧站在秦阮面前,帅气脸上露出痞笑:“阮阮,半个月没看到你人影,今倒是难得回来,这外面的太阳莫非是打西边出来的?” 眼前青年容颜帅气冷硬,痞气十足,一副玩世不恭,无赖模样。 明明他看自己时,眼底饱含担忧,嘴里吐出来的话却可有可无,让人分不出真情与假意。 秦阮勾起唇角,笑弯了双眼。 一切从头来过。 这样的二哥,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了。 他再无前世半分狼狈不堪,失了神魂的堕落,让人觉得可悲又可怜。 他一如当年的恣意少年,桀骜不驯,无悲无痛。 秦阮溢满笑意眸子微眯,手中转动的车钥匙戛然而止。 下一刻,车钥匙甩向秦昧。 秦昧早在她出手时,眸中神色瞬间被警惕所替代。 秦阮这一击,他能轻易避开。 但,他愣是没有避开,任由车钥匙砸到他胸膛。 甚至还在车钥匙砸中他时,将身体往前送了几分,生怕钥匙在半路虚投落地。 “哎呦!” 被车钥匙击中的秦昧,怪叫一声后,伸手灵敏把即将落地的钥匙接到手中。 他捂住被击中的胸膛,脚步飞快后退两步。 秦昧脸色一变,神情痛苦而悲伤,微颤的手指着秦阮:“阮阮,你弑兄啊!” 第24章 看似低调实则嚣张 秦昧变脸速度之快,看得秦阮咋舌。 下一秒,她笑出声来。 精致明媚容颜笑靥如花,甜美又动人,实在美得不可方物。 她这一笑,秦昧也忘了做戏,看的双眼都呆了。 秦阮回秦家这一年来,他第一次见她笑得如此开怀,如此真实。 妹妹笑起来,竟然这么美。 秦阮三两步走到秦昧面前,从对方手中拿过钥匙,抬手抵在他肩上给了一拳。 这一拳,对方身体不动分毫,反而是她的手有些痛感。 她分明能感受到,二哥这身看似单薄,实则精瘦的身体有着怎样的爆发力。 “长这么结实做什么,我手都打疼了。”秦阮撇嘴佯装抱怨道:“二哥这么结实的身体被钥匙砸一下,我就弑兄了,那我岂不是比窦娥还要冤。” 秦昧本就对秦阮这不痛不痒的一拳毫无感觉。 听她抱怨手疼,蹙眉神态,他脸上所有伪装神情快速收敛,眼底泛着浓浓担忧。 还不等他开口询问,就听到后面秦阮的话,他整个人都呆滞在场,就像是听到不可思议,十分震撼的事。 妹妹喊他二哥了! 二哥,这个词如此陌生。 陌生到秦昧日日期盼,盼了一年之久,如今终于听到了。 他整个人都飘飘然然,就像是踩在云端上。 这种感觉,他将终身难忘。 秦昧这一出神魂在外模样,逗笑了秦阮。 她眉目含笑,眼底释放出亲昵柔和光芒,看着眼前的二哥就如同看个傻子。 兄妹二人深情对望,有不开眼的人上前找存在感。 韩娴一改之前阴沉面孔,她满脸担忧,一副焦急神色走到秦昧身边。 双眼上下打量他,紧张问道:“阿昧,你没事吧?” 不等秦昧开口,韩娴拧眉不认同的看向秦阮。 “阮阮,知道你跟我们不怎么亲近,可阿昧怎么说也是你二哥,你怎么能伤他,若是让老秦知道了,不知道要对你多失望。” 秦阮眼底笑意稍敛,她幽深冷眸静静盯着韩娴,像是要看透她心底。 对上她深邃洞悉目光,韩娴心下打了一颤。 在秦阮的注视下,她一切阴暗都似是无所遁形。 察觉韩娴躲避目光,秦阮红唇轻启,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韩娴,在这个家里最没有资格对我说教的人就是你,我觉得你可以闭嘴,不用这么上赶着找存在感。” 这是秦阮第一次直面怼韩娴。 以往她再不耐这个女人,面子上也过去的。 韩娴眸光闪过异样光芒,此时她终于认同女儿的话,秦阮真的不一样了。 从她进门后,眼底没了曾经隐藏至深的自卑,也没有对这个家疏离又想要亲近的违和感。 她就像是踏入自己领地,姿态肆意,看似低调实则嚣张。 韩娴被气的不轻,化了淡妆的精致脸庞微微泛着红,眼底也含着泪。 她伸手指着秦阮,悲痛道:“你,你怎么能用这样的话来说我。” 尽管快五十岁的人了,此刻做出这副神情,也是楚楚可怜模样,让人瞧见,还以为秦阮怎么欺负她呢。 第25章 韩娴的挑拨离间 秦昧见不得妹妹被人如此欺负。 他拧眉看韩娴,语气不悦:“韩姨,我跟阮阮闹着玩,您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韩娴知道秦昧一直是个护妹狂魔,不管秦阮做了多么过分的事,秦家父子三人都无底线包容她。 她好心为这臭小子着想,换来被人顶撞,虽然她也有私心,心底依然不痛快。 韩娴眼底含着的泪,终是落下来。 “阿昧……” “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这样喊我!” 他盯着韩娴惺惺作态的脸,痞气容颜满是不耐:“以后阮阮的事不需要您再插手,父亲跟大哥这次出差走前说过,阮阮在这个家不需听任何人的说教。 是任何人,甚至包括我跟大哥。” 最后一句,秦昧加重语气。 话说完,他迅速后退两步,做出跟她没关系不熟的姿态。 真是扫兴! 一年了,好不容易迎来跟小妹难得亲近的机会,竟然会被韩娴这个女人搞破坏。 秦昧脸色阴沉至极,任谁都看得出他的不爽。 韩娴脸上的柔弱委屈差点没绷住:“你这话什么意思?老秦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 “您若是不信,可以打电话亲自问父亲。” 秦昧暗自翻了个白眼,他懒得再重复。 韩娴忘了伪装深受打击的脆弱模样,她拧着眉,眼底暗藏无限惊慌。 从秦阮进了秦家门那一天,有关对方的所有事物都由她来负责,包括秦阮跟秦家父子三人之间的沟通。 正是因为这样,才让韩娴有趁机挑拨离间的机会。 她太清楚秦阮对秦家父子三人的重要性。 从秦阮回到秦家后,得到秦氏集团的20%的股份可以看出,她有多深受秦家父子三人的喜爱。 为什么现在不让她插手秦阮的事,莫非是被发现了什么。 韩娴垂眸,回想一年来所做的一切。 秦阮回归秦家从未正式公开过,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 秦家之所以不公开秦阮的身份,也是她的手笔。 她故意在秦阮耳边吹风,告诉她一旦公开后的种种后果跟麻烦。 公开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出身乌烟瘴气的贫民区西城,众人会猜忌她的身份,会深挖她曾经不堪经历,这势必会影响到秦氏集团利益。 秦家多年来苦苦经营的一切资产,将会一落千丈。 就这样秦阮拒绝了,秦家父子三人为她举办的公开宴会。 再后来,她跟女儿故刻意传播秦阮是私生女身份,打小在贫民区长大,经常接触一些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人渣,更是跟许多男人不清不楚,身上劣性难改。 她本来以为只要这样,她在这个家的地位不可撼动,早晚会得到应得的那一份。 直到前段时间,丈夫秦安国体检发现身体出现问题,立遗嘱把公司交给大儿子秦景岑。 她清楚看到遗嘱上,秦阮所拥有的股份上涨到40%,竟翻了一倍。 秦氏集团的所有股份,都握在秦家人手中。 立遗嘱前,秦安国持有公司50%股份,秦阮20%,秦景岑15%,秦昧10%,剩下的5%股份在秦安国大哥,秦安民的手中。 第26章 做风光无限的秦太太 若是在韩娴初嫁入秦家时,秦氏集团股份这样的分配,她无话可说。 毕竟那时,她在这个家还没有根基。 如今她都嫁到秦家十多年,照顾秦家父子三人这么多年,到头来换回来的是什么? 根本就是一场笑话! 秦阮刚回秦家就得到公司20%的股份,她跟女儿依然一无所有。 秦安国前段时间立下的遗嘱,她们母女二人虽然得到了公司股份,韩娴看到后却彻底崩溃。 遗嘱最终分配,秦阮持有公司40%股份,秦景岑身为秦氏集团未来接班人,比她高一个百分点,持有公司41%股份。 秦昧持有公司股份不改,秦大伯(秦安民)也没有变动。 至于剩下的4%股份,落在她跟女儿头上,一人2%。 这让韩娴看了怎么能不气,怎么甘心。 嫁给秦安国这些年来,她苦苦经营谋算多年,名声在外,谁不称赞她秦太太是贤妻良母,世间难寻的善良真情继母。 就算秦景岑跟秦昧对她这个继母态度疏离客气,她在人前做出把他们当做自己孩子养育的柔情一面。 她相信假以时日,若是丈夫不在了,这两个孩子也不会亏待她跟女儿。 她们母女二人不求入驻公司,占有一席之地,只要能得到公司股份分红,足够她们后半生无忧不需要为钱财奔波。 可这一切,在秦阮回归秦家后都变了。 秦氏集团4%的股份,跟秦阮所拥有的40%股份相比,不是笑话又是什么! 韩娴不甘心,凭什么她跟女儿十多年的付出,不及一个从外面找来的野丫头。 刚回秦家就得到公司股份,吃穿衣食住行都是用的最好的。 而她跟女儿只能在暗地里咬牙切齿。 眼见丈夫身体出了问题,韩娴因疯狂嫉妒做了一些事。 那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赌注,她赌上了未来后半生。 她要得到秦氏集团,她还要做风光无限的秦太太,只不过要换个男人。 为此,她不惜跟丈夫的大哥秦安民勾结在一起。 他们设计公司机密外漏,把秦安国跟秦景岑父子二人支到国外,准备设计毁了秦阮。 国外事物缠身,秦家父子短时间不会回来,等他们回来一切木已成舟。 在这紧要关头,得知丈夫不让她管秦阮的消息,韩娴开始慌了。 一切都在收尾,若是在这时候出了变故,一切岂不是…… 想到后果,韩娴身体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会的! 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韩娴低垂眸中闪过狠辣,为了确保下半辈子的富贵生活,她一定要加快动作。 秦阮一直笑眯眯盯着韩娴,虽然看不到她脸上神情,也能从她周身蔓延浓郁的黑色煞气,知她心肠是如何歹毒。 “我先上楼洗洗。” 秦阮拍了拍秦昧的肩,越过对方,看都不看韩娴,抬脚往楼上走去。 这个家她不常回来,但这里永远有她的一席之地。 二楼,最大采光最好的那间卧室,就是她的。 “开饭了,你快点。”秦昧在身后嘱咐。 秦阮头也不回,挥了挥手:“知道了!” 第27章 秦阮:真巧,我也讨厌你 秦阮上楼时,察觉到从楼下而来的那道,带着恶意的视线。 不需回头,她都知道是谁。 在这个家里,也只有韩娴,韩可心母女二人,才会对她释放出这样显而易见恶意。 秦阮上了二楼,准备回房间,在拐角处碰到站在那不知站了多久的韩可心。 韩可心脸色阴沉,眸中释放出恨意与厌恶光芒,紧紧盯着秦阮。 像秦阮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我讨厌你!” 韩可心直言不讳,把她对秦阮的恨恶清楚摆在脸上。 秦阮眨了眨眼,低笑出声:“真巧,我也挺讨厌你的。” 明确来说,秦阮是恨韩可心,包括她那心思恶毒的妈韩娴。 若不是她们,前世她不会失去一切,也不会失去她的孩子。 秦阮毫不在意的姿态,看在韩可心眼中,心就如针扎难受。 她死死握紧拳头,扬起下巴,语气傲然:“秦阮,你早晚会滚出这个家!这里不属于你!” “啧——”秦阮轻轻摇头,精致脸上露出淡笑:“送你四个字鸠占鹊巢,这个词你可能不太认识,真心建议你回去翻翻字典。” “你什么意思?”韩可心皱眉。 秦阮走上前,伸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 韩可心想要摆脱,可她越挣扎,捏着她下巴的手上力度就越重。 秦阮盯着韩可心,活似看一只垂死挣扎的小兽。 她脸上笑意彻底消失,眸光一片冰寒。 “韩可心,这里是秦家,而我姓秦,你姓韩,你说谁该滚?” “你放开我!” 韩可心被戳到痛处,她终究不是秦家血脉,她开始疯狂挣扎起来。 奈何秦阮力气太大,如何都摆脱不了对方桎梏。 她盯着眼前秦阮精致中透着妖媚的脸,韩可心突然伸出手,奔着对方脸抓去。 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那张让她又羡慕又嫉妒的脸时,秦阮松开她,快速后退两步。 “想干什么,要挠花我的脸?” 秦阮摸着自己的脸,唇角勾起邪肆笑意。 然,笑意不达眼底。 秦阮就像是换了个人,气场大开,强大威压死死压制对面的人。 韩可心有种呼吸困难,喘不过气的感觉。 不知为何,她觉得眼前的秦阮,有种自带恐怖背景音乐的气场。 突然,韩可心一脸见鬼的模样盯着秦阮。 “你,你是谁?你不是秦阮!” 她所认知的秦阮,从来不会跟她撕破脸皮。 秦阮眯起双眸,不知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她瞬间沉下一张脸,眸中黑瞳快速扩散。 很快,双眼被黑瞳浸染,诡异又惊恐,同没有眼白的恶鬼般。 在韩可心因受到极大惊吓,双眼瞳孔急速扩散时,秦阮语气故作阴森:“我是从地狱爬出来,要你命的恶鬼!” “啊啊啊!!!!” 韩可心被吓得不轻,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秦阮垂眸,小巧鼻子轻轻动了动。 一股淡淡的臊气,涌入鼻端。 她捂着鼻子,轻轻蹙眉。 再一看韩可心,对方坐在黑灰纹路地毯上,身下大片暗色水迹。 原来,她竟被吓尿了。 第28章 有个双标狗,秦二哥 韩可心这狼狈一幕,被秦阮尽收眼底。 她没控制住笑出声来。 感觉不太礼貌,秦阮稍稍收敛笑意,可唇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听到上楼的匆忙脚步声,她眸光微暗。 淡淡瞥了眼韩可心惊悚目光,秦阮越过对方的身体,抬脚往自己房间走去。 韩可心叫声很大,楼下的人肯定听到了。 听上楼的急匆匆脚步声,想必除了韩娴不会有其他人。 秦阮在外面一天,身上出了汗有些不舒服,她只想快点冲个澡放松,懒得理会这对母女。 人作恶,自有天收。 韩可心被煞气缠身,韩娴也躲不开孽障。 这母女作恶多端,终有恶报。 她且等着看。 看她们慢慢作死。 这一世,她想要除了这对母女,如踩蚂蚁般轻松。 可她就是任性,要亲眼看她们一步步,自己走向毁灭。 秦阮回了房间,锁上门,往浴室方向走去。 随着她离去身影,卧室内地毯上丢落,一件又一件衣服。 眼见到了浴室门口处,丢在外面的衣服布料,越加小的可怜。 …… 半个小时后。 秦阮换了一身舒适居家服下楼。 她头发吹的半干,半湿头发落在居家服上,留下淡淡水印。 一直坐在客厅等待的秦昧,见她这副模样出来,轻轻拧眉。 他让佣人取条毛巾来,起身朝秦阮走去。 “怎么头发都没吹干就下来了?” 秦阮手指勾起肩前的头发,轻轻缠绕指尖,转着圈圈。 她嗓音慵懒:“懒得吹,我饿了。” 吹头发? 在西城,她几乎很少吹头发,大多都是任其自然干,生活习性非常粗糙。 到了秦家,反倒精致起来。 吃喝住行穿戴不能说是顶级的,也是秦家能给她最好的。 就拿吹头发这事说,每次父亲跟两个哥哥看到,都会说上她一嘴。 她心情好了,会顺着他们的意把头发吹干,若是心情不好就懒得理会。 秦昧闻言,一脸的不可置否。 他神色略显无奈,眼底流露出纵容。 佣人走来,递过来一条毛巾。 秦昧接过毛巾,走到秦阮身后,把她还泛着湿迹的头发,温柔包在毛巾上。 “不吹干头发容易生病,尤其是睡觉前,很容易引起头痛。” 秦阮打趣:“二哥了解的好清楚,心细如尘,不会是照顾女朋友来的经验吧?” “瞎说什么,我向来洁身自好,也不喜欢那些哭哭啼啼的女人,麻烦死了!” 提到女人时,他语气中的抵触分明。 秦阮抿嘴笑了:“那二哥就不觉得我也麻烦?” “那能一样么!”秦昧语气愤然:“她们怎么能跟你相提并论,你是我妹妹。” 在秦昧眼中,那些凡夫俗子,岂能跟他妹妹作比较。 双标如秦二哥,也当真是绝了。 秦阮眉梢微挑,回头笑眯眯看他:“二哥莫非忘了,我也是女人。” 秦昧扶正她的脑袋,为她温柔擦拭头发。 “不一样,你很乖,特别招人稀罕,谁见了你都会喜欢。” 这话,他说的毫不犹豫,语气特别真诚。 就像他心底真这么想的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深情告白。 第29章 这一世,一切都来得及 若是前世,秦阮听到二哥这番话,她会猜测他搞什么鬼,是不是想要对她做什么。 在西城的十八年来经验之谈,让她清楚一件事,在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感,也没有平白无故的天上掉馅饼。 她所认知的一切,都夹杂着各种利益纠纷。 秦昧的纵容与维护,不禁让秦阮湿了双眼。 她知道,身后青年所说的每一句话,句句真心实意,皆是肺腑之言。 在他眼里,她就是这么好。 还有父亲跟大哥,在他们眼中哪怕她把天捅了,也是天的错,跟她没有关系。 前世她不清不楚被人陷害,声名狼藉,父亲哥哥安慰她,护着她,让她远离污浊不堪的风言风语。 她不是不曾被打动,一颗充满防备冰冷的心,有被他们暖到。 可不等她去接受他们,父亲死了,大哥被迫出国,二哥失踪下落不明。 她没有机会对他们敞开心扉,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家散了。 还好,这一世,一切都来得及。 秦阮逼退眸中泪痕。 她不能哭,如今前途一片光明,她应该笑才是。 秦阮任由身后,跟她同龄大的秦昧,小心翼翼为她温柔擦头发。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餐厅内的韩娴,韩可心母女二人眼中,格外的刺眼扎心。 她们堵心模样落入秦阮眼底,她脸上笑容越加灿烂。 “差不多了,先去吃饭。” 秦阮制止秦昧的动作,拉着他往餐厅走去。 餐厅内,佣人把精致美味的菜肴摆到餐桌上,只等主人入座。 秦阮,秦昧走进餐厅落座,没跟坐在对面的韩娴母女打招呼,动筷子吃饭。 兄妹二人一边吃,一边聊天。 坐在对面的韩可心,眼底惊惧不散,望着秦阮洋溢笑容的精致脸蛋,如白天见鬼般惊悚。 还是韩娴见不得女儿这丢人一幕,在桌子底下踹了她一脚。 韩可心身体一哆嗦,猛地低头,机械般进食。 这顿晚饭吃的还算顺利。 韩娴跟韩可心母女俩出奇的安静,没再作妖。 吃过晚饭,秦阮回二楼卧室。 她放松身体,姿态随意瘫在床上。 明明才受孕没几天,可她感觉吃饱了就犯困,想要睡觉。 秦阮查过资料,知道这是种假孕现象,身体潜意识里在提前适应孕期反应。 她有心放纵这种感觉。 身体好,宝宝才会更加健康。 瘫在床上的秦阮,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没过多久,安静卧室内响起均匀呼吸声。 …… 秦家,三楼。 韩娴跟韩可心回到房,母女二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妈!秦阮真的是怪物,她就是恶鬼!这是她亲口说的!” 韩可心趴在韩娴腿上,害怕哽咽出喊。 “闭嘴!” 韩娴厉声制止:“不要被她的鬼话影响,我还真是小看这个贱人了,以往那些自卑,想要跟人亲近又怯步的表现,怕都是在做戏。” 在她看来,秦阮根本就是在迷惑女儿。 什么鬼啊怪的,她才不信那些东西。 韩可心脸色惨白:“我真的有看到她变身,双眼黑漆漆的一点眼白都没有,特别吓人,妈,我真的好怕!” 第30章 深夜来电,韩娴母女出手 韩可心是真的被秦阮吓得不轻,小脸煞白煞白的。 这没出息窝囊模样,看的韩娴恨铁不成钢。 她脸上闪过不耐,冷声道:“你这丫头魔障了不成,美瞳这东西你不了解?这世上哪里有什么鬼,分明是她在搞鬼! 若她当真是鬼,那我就是收她的阎王!” 韩可心向来盲目信服韩娴,心底的恐惧被她坚定语气安抚不少。 她抹了把眼角泪水,低泣问道:“妈,那我们该怎么办?” 韩娴眸中浮现出狠辣光芒,她盯着女儿,沉声问:“皇庭酒店的录像在你手里?” “在。”韩可心点头。 韩娴冷笑,语气阴沉,带着无限恶意:“把它交给报社,让所有人都知道秦家女生活不检点。 往她身上泼脏水,越多越脏越好!把这件事捅大,最好搞得人尽皆知,我要彻底毁了她!” 韩可心神色微变:“那晚秦阮没在我安排的房间,跟容敬滚在一起的是别人。” 容敬就是韩可心为毁秦阮,特意找的圈子里有点小权,喜爱美色的富二代。 可惜,那一晚,秦阮没跟对方滚在一起。 反而跟京城位高权重,赫赫有名,站在云端让人仰望的霍三爷有了情缘。 还好她发现及时,来了个偷梁换柱计谋。 否则这么大的便宜,真就白白给了秦阮这个贱人。 想到霍家人约她明天见面,韩可心惨白脸色泛起几分兴奋的嫣红色彩。 “蠢货!想办法把那个女人P成秦阮就行,这么简单的事还要我教你!” 韩娴今天真的是被气的不轻,心底也有些混乱,总觉得事态朝她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向来对女儿疼爱有加的她,语气重了些。 能整的秦阮身败名裂,韩可心求之不得,倒是没有在意韩娴严厉语气。 她双眼发出亮光:“我这就去办!明天我就要那个女人身败名裂!” …… 深夜。 秦阮躺在床上,抱进怀中的被子,睡得香甜且沉。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发出亮光,震撼爆炸手机铃声随即响起。 声音响起那刻,秦阮猛地坐起身来。 她迷茫双眸中闪过警惕,还未清醒的双眼,快速将周围情景打量个遍。 发现身在熟悉的卧室内,秦阮眸中警惕稍敛。 床头柜手机铃声还在持续,声音刺耳震撼。 这是前世,秦阮特别喜欢的一位摇滚音乐人作品。 前世她是真心喜欢,今生只觉心尖微颤,神经紧绷躁动的很。 大半夜听到这么刺激震撼,跟酒吧深夜爆炸曲有的一拼的音乐响起,秦阮身体下意识一激灵。 她伸手拿过床头柜的手机,高清屏幕上显示出一串没有备注来电显示。 秦阮眸光在手机屏幕亮光中,快速暗下来。 这串号码,她很熟悉,虽然他们彼此没有通过电话。 两天前,她曾亲手接过这人递来的名片。 对方大半夜给她打电话,想来是韩娴母女俩动手了。 秦阮滑动手机屏幕,接通电话。 “喂?” 手机声筒内传来,男人略带不安的紧张嗓音:“秦小姐,就在十分钟前,有人匿名发到公司一些不雅视频,想要明天创世娱乐报刊头版版面。” 第31章 清俊贵公子,霍二爷 秦阮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神色。 她伸手将额前头发捋到后脑勺,起身下地,赤脚踩在地毯上。 清冷带着几分沙哑嗓音响起:“对方给了多少钱?” 男人:“二开头六位数。” “嗤!” 秦阮冷笑一声:“二十万就想买创世娱乐报刊的版面,李总,这个价未免太过低廉了些。” 李总,创世娱乐报刊总经理,李明。 两天前秦阮跟对方见过面,两人做了一些交易。 或者明确的说,他们做了一笔生意。 秦阮出一百万,让他注意创世娱乐报刊这段时间,是否接到诋毁秦家女不雅照跟视频。 前世,韩娴,韩可心就是用这样的手段,让秦阮变成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 母女二人为创世娱乐报刊提供她私生活混乱,跟多个男人勾结,在某些事上玩得非常开的消息,还有照片跟视频为证。 尽管那些照片跟视频里的人不是她,里面的女人有部分被打马赛克,有的是直接P上去的。 视频照片P过的痕迹非常明显,就算有人看得出来,也没有人站出来为她说话。 那些人只会凑在一起看热闹,对她指指点点。 前世,韩娴母女二人做这事时,掐的时机非常好。 秦阮爆出丑闻时,恰巧在父亲发现韩娴跟大伯勾结后病倒,公司群龙无首正混乱,大哥接手公司处处受阻。 父亲跟大哥想要把“丑闻”压下去,却是有心无力。 暗中有股势力在操纵,丑闻根本压不下去,甚至一度影响公司名誉,秦氏集团损失不少利益。 今世,这对母女竟然提前动手。 秦阮冷冷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 李明嗓音干哑:“秦小姐,接下来怎么做?” “自然是按照我们之前的合作继续,我稍后会把匿名把东西发到你们公司的人照片发过去,李总记得让技术人员认真工作,我希望明天看到创世娱乐报刊头版上,没有任何P过痕迹的完美版面。” 李明殷勤道:“好的,我这就让人连夜加班赶工。” 秦阮低笑,语气意味不明:“那就辛苦了?” “应该的应该的,秦小姐客气了。” 挂断电话,秦阮站在落地窗前,遥望楼下模糊不真切的树木梢影。 前世她深陷家族内都,糊里糊涂,不争不抢浑浑噩噩过日子,被人算计至死。 今世,她绝不做任人宰割的糊涂虫。 所有冒出来对她,对秦家不利的爪子,别怪她心狠,统统给它砍了。 秦阮伸出带着旧伤的纤细手指,放在眼前玻璃上,轻轻一抓,像是将世间一切抓在手中。 她唇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自信笑容。 …… 与此同时。 一架私人飞机,落在东城一座古色古香,气势如虹宅院内停机场上。 飞机停稳,机舱门从内被打开,周围数名黑衣人训练有素上前。 一名身穿休闲西装,面容清俊,深邃眼眸看上去风流多情,如画中走出来的贵公子般男人,从机舱内缓缓走下来。 “二爷!” 众黑衣人纷纷垂首,语气恭敬唤人。 第32章 冰清玉洁的霍三爷 霍二爷,霍奕容冷眸扫向众人。 眸光视线微转,看到候在不远处的车队,抬脚走去。 黑衣人快速拥护霍奕容前行。 其中一名五官长相普通,扔到人群不惹人注目,极其容易让人忽略的中年男人,快速靠近霍奕容。 男人语气恭顺:“二爷,老太爷跟大先生都睡了,您是先回小楼?” 霍家老宅占地面积数万平米,小楼是霍家小辈在宅院的私人住所。 得知爷爷跟大伯已经休息,霍奕容对身边男人轻轻颔首,“回小楼。” 话落,他弯身坐进车内。 跟在身后的男人,饶过车另一侧,打开车门坐进去。 他坐姿端正,目光温顺注视坐在身边,双目紧闭的男人。 “二爷,已经安排明天跟三爷一夜情缘的女人见面,具体时间还没定下来,您看时间怎么安排?” 霍奕容轻轻蹙眉,他掀起眼帘,冷冷注视坐在身边的霍羌。 “老羌,我看你最近是想去刑罚堂逛一圈,没瞧见爷现在身心疲惫,那女人又跑不了,少烦我!” 霍奕容脸色布满阴云,眸底光芒瘆人。 三堂弟一个人在M国治疗,他被赶回来重新调查一个,早已经把身家背景查得一清二楚的女人。 根本就是小题大做。 这事让霍二爷感觉晦气。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何至于让他亲自来会。 早在那晚,从皇庭酒店接到三堂弟时,跟他纠缠的那个女人,祖宗八辈都被霍家人查得一清二楚。 韩可心,秦家继女。 她随母亲嫁入秦家,在秦家生活十多年,看似纯真实则爱慕虚荣,一肚子算计。 最让霍奕容感觉气愤的是,这个女人私生活不检点,跟多个男人搞过暧昧,同时脚踏多条船,把爱慕追求她的男人耍得团团转。 一想到他洁身自好,冰清玉洁的三堂弟,被这么糟心玩意毁了,他恨不得提刀杀了对方。 在M国,他见三堂弟态度对韩可心有点回味,都没敢告诉对方,韩可心肮脏污浊历史。 “属下知错,请二爷责罚!” 霍羌起身跪在车厢脚垫上。 他声音不悲不喜,异常平静,跟机器人般没感情。 刑罚堂,霍家下属做错事都会那领罚。 进去的人,不死也能脱层皮下来。 霍奕容抬手,按了按眉心,清俊容颜尽显不耐。 霍羌是霍家暗部的老人,能力不错,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他也知道,刚刚明显是在借题发挥。 霍奕容抬了抬手:“起来吧,明天中午把那个女人约出来,顺便安排医生为她检查身体,若她肚子里有霍家的种,绝不能流落在外。” “是!” 霍羌起身,坐在霍奕容身边。 在回霍家小楼的路上,两人交谈霍家HEA集团生意上的事。 HEA集团是霍家明面上的生意,挂着制造工业的噱头,做的却是武器买卖生意。 霍奕容出国这几天,HEA所有事物交到了霍羌手上。 回到小楼后,霍奕容来不及洗漱,带霍羌进了书房,继续商议在车上交谈的工作。 最近X国,要一批数量不少的武器,他决定折一半。 X国跟M国过于紧张,武器过多,势必会造成不必要的冲突。 第33章 霍奕容未婚妻,苏静书 霍家老宅内小楼,虽名字带个小字,可面积却不小。 霍奕容住在装修偏欧式风格的三层小楼,占地面积近千平,包含一切休闲娱乐工作区域。 在这栋楼的左右两侧,隐隐有两栋装修各不同的建筑物。 那里是霍家大爷霍君信,跟霍家三爷霍云艽的住所。 这片偌大区域,是霍家小辈在宅院的私人空间。 凌晨三点。 霍奕容终于将堆积多日的工作,全部敲定解决完。 他挥手把霍羌赶走,轻门熟路往卧室方向走去。 霍奕容冲完澡,从浴室内出来,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 他脚步沉稳优雅,朝卧室内的床而去。 还不等他沾上床,准备好好休息一番,房门被人急促敲响。 “二爷,出事了!” 是去而复归的霍羌。 向来沉稳,遇事平静的男人,隔着一道门,语气中难掩急切。 霍奕容眸底懒散快速消散,他磨了磨牙,转身去开门。 打开房门,未等他开口询问,就看到站在霍羌身后,站着一名双眸秀丽,容颜美艳的女人。 对方脸色惨白,一副天塌了,即将赴死神情。 看到站在霍羌身后的美人,霍奕容双眉紧紧皱起,眼底闪烁出霜雪般冰寒。 “出了什么事?” 他声线冷冷,冻人的很。 霍羌不安地动了动唇,让开身体,身后女人完全露出。 美艳女人抬眸,眸光微颤。 她惊恐带着惧意视线,扫向眼前上身无一物,露出完美线条身躯的男人。 “霍栀办事不利,请二爷责罚。” 女人嘭地一声跪在地上。 霍奕容淡淡垂眸,薄唇挑起似有似无的冰冷弧度。 他眼底神色冰冷,仔细去看,能从他眼中发现浓郁杀意。 霍栀垂在身侧双手紧握成拳,忐忑道:“二爷,苏静书小姐怀孕了。” 霍奕容猛地抬脚,一脚踹在霍栀的肩窝上,把人踹趴在地上。 “你说什么?!” 他语气低沉,字字饱含冰寒狠辣之意。 这一脚踹在霍栀肩上,痛得她骨头都要裂开。 她强忍着痛意,麻利地爬起来,跪在眼前盛怒的男人身前。 “二爷,属下办事不利。” 霍奕容满面盛怒,脸色沉如寒潭冰水。 苏静书,六大世家苏家的人,也是霍奕容的未婚妻。 两人早已订婚,成婚在即。 若不是前段时间见苏家人,商议接下来的婚事,三堂弟也不会阴差阳错,跟一个生活混乱的女人纠缠。 要说霍奕容心底没有为此对苏家有怨念,是不可能的。 只是,苏静书身为他霍奕容的未婚妻,竟然怀孕了。 这样的耻辱,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 他从未碰过对方,又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在霍家派出暗部的人盯梢下,苏静书那个女人,竟然能给他戴了顶绿帽子。 他是该说这女人好本事,还是霍家暗部的人是废物呢。 霍奕容周身蔓延滔天愤怒。 苏家当真欺人太甚! 他上前,伸手拽着霍栀的长发,俯身,神色阴冷注视手中女人。 “小栀子,你是暗部里最出色的首领之一,也能犯这样的错误,怎么还有脸回来讨罚,嗯?” 第34章 二爷盛怒何其可怖 霍奕容最后一个嗯,声音很轻。 听在霍羌跟霍栀耳中,却不禁心下剧颤。 霍栀脸色煞白,自知今日难逃一死。 她咬住嘴巴,最终认命道:“求二爷给个痛快。” “呵!”霍奕容冷笑一色,拽着霍栀头发的手加重力度。 霍栀头皮被扯得疼痛不已,不禁借着力度,身体微微向前倾身,好减轻痛意。 “想死?太便宜你了!” 霍奕容松开手,抬脚踹去。 “嘭!” 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度。 霍栀被踹到心口,身体甩到楼道对面墙壁上。 “咳咳……”她握着心口,低咳出声。 嘴里血腥味开始蔓延。 二爷盛怒何其可怖。 霍栀再次爬起来,双膝跪在地上,面朝站在门口神色阴沉的清俊男人。 霍奕容把玩手中,不知从哪变出来的银色精致小巧的枪。 他垂眸,眼底泛起淡淡恼意视线,盯着手中武器。 这架势落入一旁霍羌眼中,他知道今天霍栀真的要废了。 清脆声响起。 这是上膛的声音。 霍羌在声音响起的瞬间,立即站出来。 他跪在霍奕容身前:“二爷,苏小姐之事的确是霍栀疏忽办事不利,她难辞其咎,只其内情过于隐晦,求二爷给她将功赎过的机会。” “哦?”霍奕容眼睛深邃漆黑,盯着霍羌眸底毫无情感。 霍二爷嘴角上扬了下,似是真的对他所说的内情感兴趣。 霍羌垂首,言语恭顺带着谦卑:“二爷,苏小姐是跟她贴身保镖有了首尾,两人早已定了私情。霍栀听从吩咐跟随苏小姐已久,可一旦苏小姐进了苏家大宅,她探测不到任何有价值消息。” “竟是保镖?”霍奕容神色意味深长。 “是,苏小姐已经怀孕三个月,属下怀疑苏家可能知晓此事。” “啪!” 霍羌话音刚落,脸上挨了一巴掌。 “老羌,你越界了。” 霍奕容收回手,手中武器不知何时消失。 他双手抱臂,冷冷注视跪在跟前的霍羌跟霍栀。 这两人都是暗部首领,是经过层层筛选推举出来的,自然也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无论是身手,还是头脑都是一等一。 霍羌是仆,如为保住霍栀,竟然敢踩着霍家尊严救人,可不就是越界。 霍家跟苏家情感不见得有多深,联姻本就是互利。 苏静书身边一直跟着霍栀,能在她眼皮子底下跟保镖勾结,向来他们厮混时必然是在绝对安全的地方。 苏宅,霍栀是进不去的。 除了苏宅,还真找不到适合苏静书跟保镖勾结在一起的绝对安全之地。 苏静书在苏宅跟保镖厮混,苏家又如何会不知。 这不是苏静书在挑战他霍奕容的底线,而是整个苏家在挑战霍家的威严。 霍羌为了救霍栀,竟口无遮拦,把苏家踩踏霍家威严的事摆到明面上。 霍二爷身为HEA集团跟暗部的管理人,如何不清楚这其中的猫腻。 霍羌脸上露出浅薄懊悔,他终究是太心急了。 “属下知错,请二爷责罚!” 霍奕容眸色幽深而危险:“这几天用得到你,刑罚堂领罚暂且搁置,你自己动手。” 第35章 你永远是霍家的狗 “是!” 霍羌脸上神色毫无动容。 立即行动起来。 他从脚踩的牛皮靴内,掏出一把匕首。 泛着锐利刃光的刀,二话不说,朝大腿扎去。 在匕首即将穿透衣服,一只白皙小手伸出来,紧紧握住刀刃。 鲜红血色滴落,瞬间将霍羌黑裤染成暗色。 霍奕容看到这一幕,眉梢微挑,风流容颜展露出几分戏谑。 “二爷,是属下办事不利,与羌叔无关。” 霍栀握着刀刃的手血色蔓延,她秀丽双眸,执着盯着姿态慵懒倚在门框上的男人。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判断?”霍奕容唇角弯起肆意邪气笑意。 霍羌罪不在为霍栀求情,他错在为救人不惜加注万全之策砝码,踩着霍家的尊严救人。 “霍栀,松手!” 看出霍奕容生气,霍羌厉声制止。 别看二爷现在脸上笑着,眼底盛怒被他清楚看在眼中。 他不信霍栀看不出来。 这丫头脾气太倔,终究是太过天真。 二爷既然开了口要惩治他,岂能落空。 霍栀像是没听到霍羌的话,双眼紧紧盯着霍奕容,眸中溢出浓浓哀求。 霍奕容站直身体,腰腹间仅一条浴巾,却像穿戴华服迈着优雅脚步,走到霍家两个暗部首领跟前。 他眼眸毫无笑意,冷冷注视在霍栀身上。 “小栀子,你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连霍家暗部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 霍奕容抬脚,用力踩在霍栀肩上。 后者身形微颤,依然保持完美跪姿。 “不知死活的东西!”霍奕容语气阴森:“今个的事少不了你的责罚,现在给爷滚一边去!” 话说完,霍栀被他踹到一般去,就如同踢皮球。 “老羌,你还在等什么!” 霍羌手中匕首再无人桎梏,刀刃用力扎在他大腿上。 其深度,至少五厘米。 鲜红血色,刹那间染红楼道地毯。 “啧——”霍奕容盯着脏了的地毯,微微蹙眉:“别忘让人把地毯处理干净。” “属下遵命。” 霍羌声音沉稳,一丝颤音也无,就像是察觉不到腿上的疼痛。 “滚下去吧。” “是——” 霍羌站起身,隐晦扫向不远处,瘫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霍栀一眼。 后者眼中泛起死寂光芒。 她接二连三出错,惹怒二爷,今晚是在劫难逃。 霍羌走后,霍奕容走到霍栀身前。 他穿着居家鞋的脚,踩踏在霍栀脸上,就像是在踩在一块抹布上。 “小栀子,不管你在暗部如何受宠,也不管你能力如何非凡,记住你永远是霍家的狗,我若要杀你,你也只有自裁的份,懂?” “属下铭记在心。” 霍栀脸被踩得变形,声音模糊不清。 她秀丽双眸,仰望站在身前的男人。 因对方身无衣物,她不敢乱看,恭敬谦卑眸光凝视眼前男人,就如同盯着此生神祗。 霍三爷是暗部所有人的主子,而霍二爷就是残忍的刽子手。 暗部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握在这两位手中。 以二爷的手段,最为凶残。 想到以往犯了错的人下场,霍栀心底惧意扩大,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 第36章 霍云艽:出了什么事? 霍奕容清俊容颜泛起淡笑,语气轻飘飘:“我看你记性不太好,还是深刻一些才好长记性。” “任凭二爷处置。”霍栀不敢有任何违背。 暗部的人皆为霍家手中的武器,他们没有尊严,没有自我。 主人要他们生,他们就生。 若是主人要他们死,他们只有自裁的选择,绝不让主家有任何为难。 霍奕容把脚从对方脸上移开。 他眸光冰冷,毫无怜惜。 “把苏家的事转交给其他人,至于你滚去刑罚堂,若是能活着出来,爷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属下领命——” 霍栀狼狈起身,身躯佝偻,一步步往楼下走去。 霍奕容转身进了卧室。 恰巧接到远在M国三堂弟,霍云艽发来的跨国视频。 视频被接通,霍云艽那张俊美近乎妖冶,谦和尔雅容颜清晰显现。 他矜持面容带着几分苍白病容,不做表情时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天生就有种距离感。 霍云艽身后背景是雪白墙壁,墙上挂着一幅抽象壁画。 这地方,霍奕容非常熟悉,是三堂弟在沃尔顿医院的专属VIP病房。 “云艽,你知道现在国内几点吗?”霍奕容脸上露出无奈神色。 “M国现在是下午三点半。” 霍云艽散漫独特嗓音缓缓响起。 “国内现在是凌晨,从昨天到现在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我眼睛都没闭一下。” 霍奕容坐在卧室办公桌前,抬手轻轻按压侧额。 他这一动作,被霍云艽清楚看在眼中,连带他手上沾染的那一抹血色。 霍云艽蹙眉,平静无波脸色泛起担忧:“你手上怎么有血?” 霍奕容手上动作停顿。 他放下手,微微垂眸。 手上一抹鲜红颜色,无比刺眼。 他眼底闪过厌恶光芒,拿起一旁的纸巾皱眉擦拭,嘴上漫不经心道:“不是我的血,是暗部里的人,出了点事。” 霍云艽倪了他一眼,目光如炬:“出了什么事?” 牵扯到暗部的人,还见了血,可见事态不轻。 霍奕容没有隐瞒,把苏静书所作所为,以及苏家显而易见的态度相告。 霍云艽闻言,本就清冷毫无表情病容,越加沉如水。 他沉静双眸如履薄冰,冷得彻骨。 瞧他脸色不好看,霍奕容态度认真不少:“这事我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在M国好好养身体。” 他不愿这事影响三堂弟。 苏家还不够格,让霍家未来掌舵人为此影响身体。 霍云艽没有出声,他双手交叉,抵在唇部,一动不动。 视频画面似是卡顿,陷入静止。 霍奕容盯着视频中眉目如画的三堂弟,知他这是在沉思。 好半晌,视频终于有了变化。 霍云艽倚在身后病床上,姿态优雅矜贵,嗓音低沉悦耳。 “苏家的事交给爷爷,这几年世家不太安分,其中以苏家最为显眼,他们不过是仗着当年跟老太爷的交情,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我也是这个意思。” 霍奕容得知苏静书的背叛,也是第一时间想到爷爷。 他沉声道:“苏家所作所为,霍家不对他们出手已经是仁至义尽。” 第37章 被三爷惦记的阮阮 苏家早些年对霍家老太爷有救命之恩,他们挟恩图报,换来两家小辈联姻。 两家联姻后,苏家越来越不安分。 苏家身为世家,却妄想爬到四大家族头上。 如此胆大妄为,早已过界,影响多方势力利益。 京城顶级四大家族以霍家为首,其次是龙,顾,陆三家。 如今在位的总统,是龙家人。 每八年一选举,皆出身四大家族。 在四大家族之下,还有六世家,分别是苏家,公孙家,萧家,凌家,南宫家,容家。 苏家这几年因跟霍家联姻,行事越加不知遮掩,想要挤进四大家族的心思,几乎摆在明面上。 霍云艽拿起手边资料翻阅,嗓音平静:“苏家当年毕竟对爷爷有救命之恩,这事交给爷爷来处理,他老人家出手绝不会比你轻。” “这倒是。” 霍奕唇角勾起一抹坏笑,脸上也泛起期待之色。 爷爷若是知道苏静书所作所为,依照老人家的暴脾气,肯定会把苏家好一顿收拾。 这些年苏家借着两家联姻在身,在霍家打的秋风,怕是连本带利还回来。 “那个女人查得如何?” 视频里的霍云艽垂眸翻阅手中文件,头也没抬,像是只随口一问。 那个女人? 除了皇庭酒店,与三堂弟春风一度的女人,还能是哪个。 霍奕容眸光微闪,下意识舔了舔唇。 他不自然神色稍纵即逝。 “哪有这么快,我刚回国就处理公司的事,你也知道X国最近急需购买一批数量庞大的武器,我哪里抽得出时间来。” 霍云艽抬头,沉静眸中闪过细碎光芒,显得晦暗不明。 他睨向眼前屏幕中,霍奕容那张溢满疲惫容颜。 HEA集团最近的确很忙,积压不少事务,他也知二堂哥回国落地已是凌晨。 可回想在皇庭酒店的销魂经历,以及容颜模糊却让他惦记在心的女人,霍云艽终究还是放不下。 他嗓音平静,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不过是传份资料,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过去这些许天,他不信以霍家的能力,没有查到那个女人的基本信息。 霍奕容如滚刀肉,耸肩无赖道:“资料在霍羌那里,我刚罚了他,人刚走。” “你罚了老羌,他去了刑罚堂?” 霍云艽拧了拧眉,深邃眼眸带有疑惑,妖冶精致脸上显露出不认同神色。 霍羌是暗部的老人,跟老太爷,父亲,二叔交情都不错,更对霍家情深义重,是他们理应敬重的长辈。 “啧,我怎么可能送他去刑罚堂,毕竟是打小看着我们长大的,不过是小惩大诫。” 霍奕容脸上神色毫不在意:“他为了救霍栀,竟踩了霍家的脸面。苏家这么多年不安分,阳奉阴违,霍家谁不知道,还需要他挑明了说,为了救霍栀,我看他都快忘了谁是他主子!” 霍云艽无语看了他一眼:“你把霍栀送进了刑罚堂。” 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嗯——” 霍奕容垂眸,并不觉有任何不妥。 视频里,倚在病床上的人轻叹一声:“别把人折腾得太过分,教训过后就放出来吧。” 第38章 霍家暗部,三爷的偏执 霍云艽的轻拿轻放态度,触及霍奕容某根神经。 他脸色布满戾气,嗓音漠然而阴冷。 “怎么就折腾了,三弟,你的心就是太软,他们都是霍家花费无数财力,物力,精力调教出来的。 霍家给了他们新生,他们就是霍家最有利的武器,一旦发现有不忠的苗头就该扔进刑罚堂,让他们知道谁是主谁是仆。” 霍奕容这样过于偏执态度,分明不对劲。 知晓内情的霍云艽,抬手扶额,语气难得温和:“二哥,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你该放下了。” “屁!老子一辈子都忘不了,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若不是他们,我妈怎么可能送命!” 霍奕容情急之下,怒火没控制住,爆了粗口。 瞧他这受刺激模样,霍云艽感到太糟心,不想说话。 他一脸看透对方的神情,直接断了视频通讯。 “……”霍奕容面对眼前笔电浅蓝色桌面,微微睁大双眼。 这是生气了? 他回想刚才自我放飞的情绪,三弟可能觉得过于夸张了吧。 霍奕容脸色怒容退去,眸中泛起得逞笑意。 刚刚霍云艽看透他却没辙的神情,久久留在他脑海中。 他就是故意的。 当年母亲被人掳走,派去前去援救的暗部人员明明有机会救人,可他们错失最佳时机。 说白了,就是贪生怕死。 这么多年过去,这事一直无法被霍奕容放下。 他不允许暗部再出现那样贪生怕死,瞻前顾后的人。 霍家的任何人,绝不能再被他们所执掌的武器所伤。 霍奕容垂眸,脸上笑意渐消,神情偏执阴骘。 有些错误,一次就够了。 若是再错,就要考虑是否毁灭。 …… 秦阮一觉醒来,发现韩娴,韩可心,秦昧都不在家。 问了佣人才知道,韩娴,韩可心母女二人,早饭都没吃就出去了。 至于秦昧,被一通电话叫出门。 秦阮摸了摸肚子:“我饿了,有什么吃的?” 佣人立即道:“二少爷临走前吩咐,让厨房给您准备了中餐。” “嗯。” 秦阮抬脚走向餐厅。 刚走了几步她回头,对站在原地的佣人吩咐:“把今天的报纸拿来。” “是——” 秦阮坐在餐厅,一手拿着汤勺喝粥,一手拿着报纸。 创世娱乐报刊今日头版,果然不出意料。 报纸头版版面,被秦氏女私生活混乱夺目字眼占据。 高清图片夹带私货,各种不雅难堪姿态,尽入眼中。 只是,上面跟不同男人亲密拥抱,进行各种暗昧行为的女人,全部被打了马赛克。 盯着报纸上的内容跟图片,秦阮脸上露出愉悦神情。 她放下报纸,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开社交媒体平台。 秦家女不堪混乱生活话题登上了热搜,被公开的照片跟视频,被粗红字体标注。 那一张张无界限,赤倮,暗昧,入目皆是欲的图片,特别引人注目。 网民们的抨击言语十分不堪,字眼过于肮脏,让人不忍直视。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秦家女究竟是谁。 拜韩娴,韩可心母女所赐,上流人层大多都知道秦家有个私生女秦阮。 第39章 不要出门,会招惹脏东西 可普通人不知道不了解。 他们只知道秦氏集团董事长,有个偶尔出现在大众前的继女,韩可心。 网上大多人以为,私生活混乱的女人,就是韩可心。 他们言语抨击她,用不堪入目的字眼谩骂她。 凭借韩可心因秦氏集团大众前的形象,她的容貌以及对外温柔形容,收获一批无脑颜粉。 有人冒出来,为她洗地。 他们做出一副知晓内情的傲慢态度,指点江山为众人解说。 比如秦阮现在翻阅的这条。 这位网友言语十分直白。 [秦氏集团董事长有个私生女,据闻此人一直在西城长大,言行鄙陋不堪,我看这私生活混乱的人八成就是她。 要知道韩小姐温柔典雅善良,举止大方,进退有度,从小接受的是名媛教导,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楼上,尼玛死了!老子就出身西城,西城人怎么鄙陋不堪了?你给老子讲清楚!] [我也听到一些消息,看视频跟照片上,熟练投送各个男人怀中的女人,怎么看也不像是韩小姐,倒是秦家的那个私生女可能性比较大。] [韩小姐是我女神,你们怎么能如此污蔑清纯善良的她……] 翻阅这些留言评论,秦阮神色平静,眸中笑意不减。 这才刚刚开始。 网上闹得越欢,接下来的大戏才能唱得圆满。 餐桌碗里的粥被秦阮吃完,她退出社交媒体平台,起身往楼上去。 明天周一,秦阮决定今天回校。 自那日在学校宿舍,解决欲要害人的山魈后,学姐凌晓萱再没有跟她联系过。 秦阮有些担心学姐。 她回房间换完衣服,顺手拨了凌晓萱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快要自动挂断时,终于被人接了。 “秦阮?” 属于凌晓萱虚弱嗓音,通过手机声筒,清晰传到秦阮耳中。 “学姐,你病了?” 对方声音听起来,一点精神气都没有。 “嗯,这几天身体不舒服。” 秦阮秀眉蹙起:“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就是反射弧度有些长。”凌晓萱有气无力道。 反射弧度长? 就是反应慢,事发时跟不上思维节奏。 这话明晃晃是在说,那日在宿舍发生的惊险一幕。 秦阮至今还记得,那晚山魈被解决后,凌晓萱激动情绪多余害怕,还一个追问她的能力。 当时,她觉得学姐胆子真大,不愧是加入灵异探险队的人。 如今听对方虚弱语气,她不由低笑。 学姐也是个人,遇到这样诡异危及生命的事,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秦阮夹杂笑意的声音,温和安抚:“学姐多注意休息。” “你别偷笑,我能听得到。” 凌晓萱嗓音很丧。 秦阮笑而不语,把刚刚整理好,随手扔到床上的背包拎起来。 她拎着背包走出房门,随口问:“学姐明天去学校吗?” “不去,请了五天假。” 秦阮对此表示认同:“这几天学姐尽量不要外出,你现在身体还有些虚弱,出门很容易招惹脏东西。” “咚!” 电话那端,传来撞击声。 秦阮停下下楼脚步,眨了眨眼:“学姐?” 第40章 秦景岑,大哥来电 凌晓萱那边,还是没有回应。 秦阮好像听到,手机声筒传来的倒抽气声。 她略带担忧问:“学姐,你没事吧?” 过了好一会儿,凌晓萱终于有了回应。 “秦阮,你那刚才那话什么意思?”对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问。 秦阮明白她之前为什么消音了。 这分明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秦阮嗓音温柔,带着几分安抚:“学姐前几天遇见脏东西,身上气场受到影响,出门很容易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尤其是晚上,少出门比较安全。” “我要再多请几天假!” 凌晓萱哭嚎一声,迅速挂了电话。 通话刚被挂断,悠缓抒情手机铃声响起。 凌晓萱再次打来电话。 秦阮滑动手机屏幕,接通电话。 “秦阮,昨天我跟学校申请把你调到我的宿舍,你不能拒绝啊,虽然我不怎么住校,那也是我的地盘,不能被妖魔鬼怪侵占,你可一定要好好镇守,要是还有脏东西,我相信你一定能清理干净,学妹,你加油!” 对方话说完,不等秦阮开口,就挂了电话。 生怕她反悔似的。 秦阮垂眸,盯着手中被挂断的通话,脸上露出不可置否。 像学姐这样情况,的确需要多休养段时间,减少出门。 至于换宿舍,这个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凌晓萱的宿舍是学校最好的区域,环境优良,空间还大,设备齐全。 而她之前所在的宿舍,跟舍友关系疏离,宿舍空间不算小,但四人宿舍总归是拥挤些。 若是她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做事也不好遮掩。 以煞续命,清理世间一切作恶的魑魅魍魉,多在深夜中进行。 为了接下来只剩一年的寿命,她需要加快速度收集煞气。 学姐倒是解决了她的后顾之忧。 秦阮收起手机,下楼出门。 别墅内忙碌的佣人,听到外面豪车夸张的排气声浪响起。 声音由近及远,直到他们再也听不到。 …… 秦阮刚到学校宿舍,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就接到从M国打来的越洋电话。 是大哥秦景岑打来的。 秦阮接通电话,开口说话的嗓音干哑。 “我是秦阮。” 声音听着挺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有多紧张。 “阿阮,你没事吧?” 秦景岑嗓音低沉柔和,隐隐蕴藏着一份不安的担忧。 对方语气过于小心翼翼。 秦阮抿了抿唇角,语气随和:“没事啊,我挺好的。” 她猜测,秦景岑应该是知道今早的热搜丑闻。 秦氏女私生活混乱视频跟照片公布于众,算是一桩丑闻,秦氏集团必定受到波及,想来公司股票已经下跌。 秦景岑不提公司的事,温声问:“你在哪?” “在学校,刚到。” 秦阮把手里的东西丢在凌晓萱床铺对面床上,走到宿舍阳台。 对方不提,她主动开口,“你是知道国内的新闻了吧?” “嗯。” 秦景岑那边很安静。 算了算M国的时间,应该是晚上十点多。 这个时间该休息了。 秦氏集团机密泄露,事态严重,这段时间大哥跟父亲应该非常忙碌。 第41章 阮阮有些难为情了 对方百忙中打来电话关心她,这番情意,不禁让秦阮心下发软。 她心底有蔓延而来的感动,而更多的是酸涩。 悔恨前世紧闭的心防,不曾好好珍惜这一切。 秦阮站在宿舍阳台前,百无聊赖把玩花架上的多肉。 “不用担心我,照片跟视频上的人不是我。” 她声音透着股漫不经心,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秦景岑那边陷入短暂沉默。 半晌,他柔声安抚:“这事我会来处理,你不要被影响心情,在学校要是无趣就去找阿昧,让他带你去玩。” 明天是上课日,怕她在学校无聊,大哥竟然煽动她出去玩,还让秦昧带着她。 这样的大哥,当真是世间少有。 秦阮抿起唇,本伤感的精致容颜绽放出灿烂笑意。 她故作严肃:“明天周一,二哥也要上课的吧。” 远在M国。 素有商界狡狐之称,俊美成熟的秦景岑,因秦阮出口的话不由面色呆滞。 他张了张嘴,嗓音有些发紧:“二哥?” 秦阮回到秦家后,从未喊过父亲,也从未喊过他跟秦昧一声哥。 这声二哥,听在秦景岑耳中,是既激动又嫉妒。 阮阮还从未喊过他大哥,就算是言语中的对话,也从未将他称之为哥。 “阿阮,你刚喊秦昧什么?” 秦景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不知道,他语气中浓浓期待,那是紧张不安的奢望。 秦阮耳力灵敏,感受到他种种复杂情绪。 无论前生今世,她都欠秦家父子三人一个称呼。 父亲,大哥,二哥。 他们是她至亲至爱的人。 哪怕她深陷深渊泥泞,他们也未曾放弃过她。 秦阮仰头望天,将眸中酸意逼退。 她嗓音轻快,透着几分亲近:“我喊他二哥啊。” 二哥? 阮阮喊了秦昧二哥,这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开始接受他们。 秦景岑心跳加快,感受到比签了过亿订单还要激动情绪。 “阮阮,那我呢?” 他太期待妹妹的一声哥哥。 秦景岑直白索求,完全失去在商界游刃有余风度。 秦昧那臭小子都得到了妹妹的认可,他不甘心落后。 “大哥,你是我大哥。” 秦阮喊得亲昵,温柔,如娇羞小女孩。 “乖阮阮!” 秦景岑嗓音颤音,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知他情绪过于激动,秦阮没有出声。 她静静听着手机声筒内,传来对方明显加重的呼吸声。 过了几分钟,秦阮主动问:“大哥跟父亲什么时候回国?” “一周后。” 秦景岑情绪平缓不少,嗓音温雅好听。 秦阮嗯了一声,又道:“大哥,国内的丑闻可能会影响到秦氏集团股票浮动,损失一些利益,这件事可以交给我来处理吗?我保证两天内解决。” “当然可以!” 秦景岑语速快速,毫无犹豫。 就算秦阮说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第一时间去申请购买月亮的所有权。 尽管这事非常不靠谱。 确认了大哥跟父亲回国时间,得到处理影响秦氏集团利益的绯闻权利,秦阮关心了几句秦景岑,就挂了电话。 其实,她是有些难为情。 第42章 看似温雅,实则肃杀 恍如隔梦的前世,秦阮无论是在西城,还是回到秦家后,都从未曾跟人过于亲密。 她心理防线很重,没有依赖过任何人。 自懂事以来她就信奉,这世间能依靠,能相信的人始终只有自己。 若没有前世惨痛经历,没有感受到秦家父子三人的真心呵护,她紧闭心扉不一定能敞开。 刚才对秦景岑状似撒娇,亲昵依赖的语气,让秦阮不太适应。 她相信,时间久了总会适应的。 父亲,大哥,二哥都是她认可的至亲之人。 这一世,她会护他们周全,后半生无忧。 …… 东城,某家会馆。 韩娴,韩可心母女俩,一大早就开车来到这家无论是装修风格,还是内在格调高典雅的会馆。 霍家的人找上了韩可心。 母女俩非常激动,期待。 霍家找上门为的是什么,她们也心知肚明。 那晚在皇庭酒店,跟霍三爷春宵一度的人是秦阮,但韩可心移花接木,代替了秦阮。 那么接下来,也理所应当是韩可心,来接受霍家给予的所有益处。 要说韩可心能认出霍三爷本尊,还多亏了继父秦安国。 去年,秦氏集团更上一层楼,秦安国身价上涨,接到京城世家顶流宴会邀请函。 秦安国带着她跟妈妈去参加。 那次宴会上,她见识了什么是真正名门望族,什么是真正的权与势。 在那些天之骄子,生来手握大权的人眼中,秦家所拥有的一切根本不够看。 韩可心在宴会中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京城四大家族之首霍家嫡孙,霍三爷。 是她单方面认识对方。 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热闹非凡的宴会上,她一眼就看到从外走进宴会场,浑身释放出上位者气息,不容置疑气场的男人。 那人眉目如画容颜氤氲淡淡病容,精致俊美容颜透着妖冶,气度雍容矜贵。 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让人仰望的存在。 只一眼,宴会中无数女人沉沦他的容颜与气度中。 其中也包括韩可心。 男人迈着优雅沉稳脚步,一步步融入宴会中心圈子,接受无数人尊崇注视。 那晚,韩可心得知男人的身份。 百年名门望族,霍家嫡孙霍云艽,霍三爷。 他是霍家下一任掌权人。 传闻他杀伐果断,冷艳高贵,喜怒无常,是个看似温文尔雅,实则薄情肃杀之人。 关于霍三爷的种种传闻,听在韩可心耳中,非常遥远。 那是她再怎么奢望,也永远得不到的男人。 本以为,此生只有那一次短暂相见。 却未曾想到,因为秦阮,她再次有了接近霍三爷的机会。 可惜的是,那晚她让人把秦阮抬到别的房间,匆忙回到霍三爷所在房间,还未等她靠近对方,伸手触摸让京城无数名媛世家女恨嫁的男人,门外响起敲门声。 霍家人强势闯进房间,把床上昏迷不醒的霍三爷抬走。 韩可心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没碰到,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被带走。 她实在不甘心。 但,想到秦阮与霍三爷发生的一切。 她心底泛起些许期待。 霍家会来找她的。 第43章 谈及秦阮,错过真相 在皇庭酒店的那晚上,霍家人闯进来时,看到的是她跟霍三爷在一起。 不是秦阮,而是她韩可心。 所有人都会认为,跟霍三爷春风一度的人是她。 抱着这样的心思,韩可心抱着几分期待,相信霍家一定会找上门来。 事实证明,韩可心预料的不错。 她等来了霍家的联系。 “妈,你说霍家会不会娶我?” 韩可心坐在会馆某间房内,手指不安地搅动,脸色因期待而泛起微微羞红。 坐在她对面的韩娴,精致面容沉稳,姿态镇定。 她闻言,神色平静瞥了眼女儿。 “不要痴心妄想了,霍家不会娶你。” 一句话,瞬间让韩可心脸上红润退去。 她睁大双眼,情绪激动:“为什么,他们现在不是联系我见面,不娶我又为什么找我?” 韩娴唇角微勾:“可心,你该知道为什么。” 韩可心当然知道,因为那晚跟霍三爷颠鸾倒凤的人是秦阮。 可除了她,没有人知道这事。 就连秦阮本人也不知道。 “妈,秦阮……”根本不足为惧。 “可心,这事跟秦阮没有任何关系,就算她昨天那样对你,她终究是你继父的亲生女儿!” 后面的话,韩可心还没说完,被韩娴厉声打断。 韩娴脸色沉了沉,对女儿挑了挑眉,示意她看房间里左上角的监控。 霍家既然把见面地点安排这里,她们不能不防。 现在科技如此发达,两人在屋内的交谈,说不定就传进某些人的耳朵里。 韩可心立即闭嘴,神色不安,偷瞄了一眼监控位置。 只一眼,就快速收回视线。 韩娴,韩可心的谨慎没错。 她们的一言一行,被传到停在会馆外的黑色奢华车内。 被坐在后座的霍二爷看在眼中,听到耳中。 “嗤!”霍奕容嗤笑一声:“这对母女倒是有意思。” 母女俩对话中提到的秦阮,他也有所了解。 从小在西城贫民区长大,在那里生存下来的女孩,可不比这对母女让人恶心。 当初查韩可心资料时,连带秦家的所有人,都被霍家翻了个底朝天。 有关秦阮的生平资料,现在还躺在他电脑资料库里。 这个女人在西城名声不小,除了没杀过人,不沾毒,几乎没她没干过的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个狠角色。 但也是个傻的,身为秦家正牌小姐有诸多底牌,竟被继母继姐耍得团团转。 想来是未曾见识过豪门内斗的龌龊肮脏,豪门斗争杀人无形不见血,可不比西城是靠拳脚逞凶斗恶解决问题。 这女人,早晚被人算计的命都没了。 眼下,霍奕容对秦阮没太大兴趣。 他只想加快速度解决坐在会馆里,带着无限算计与贪婪的母女。 韩可心妄想嫁到霍家,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三弟碰了这个女人,若她是干净的,说不定还有进霍家的机会。 可她太上不得台面,浑身上下脏透了。 霍家未来主母的位置,她配不上。 她那一堆黑历史,哪一个拿到台面上来,不被各大家族嗤笑。 若她进了霍家门,往后几十年,霍家都将会成为他人的茶余饭后谈资。 第44章 霍羌奉命而来 霍家未来主母,她可以是世家出身,也可以是平民百姓乡野村姑。 但只要一条,必须干干净净,哪怕是出淤泥而不染。 绝不会是韩可心这样的女人。 霍奕容姿态懒散地倚在车座后背。 他面色阴骘盯着视频中,韩娴那张风韵犹存的脸,对方眼底算计通过监控,清晰映入他眼底。 老的还有点自知之明,却也是个贪婪的老狐狸。 他三弟霍云艽是个苦行僧,对情爱不感兴趣,近三十年来也没对任何女人有过兴趣。 皇庭那一晚,让他竟隐隐对韩可心上了心。 这么个糟心玩意,哪里值得他三弟惦记。 可惜,三弟这么个洁身自好的人,被韩可心这女人糟蹋了。 想起这事,霍奕容心底怒火就控制不住上窜。 今天他就要确定,韩可心肚子里究竟有没有三弟子嗣。 若没有后顾之忧,接下来他就不用再过多关注对方。 至于三弟霍云艽对她上心? 韩可心详细资料摆在对方面前,凭借那些精彩至极的黑历史,什么都会烟消云散。 对方的资料他会传给三弟,但不是现在,不能拿这些影响他休养身体。 霍奕容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人,冷声吩咐:“进去吧,把后车的医生一并带进去,速度快点。” 坐在驾驶位的霍羌回头,微微颔首,转身下了车。 他下车的姿势有一瞬不自然。 昨晚伤势终究让他行动不便。 霍羌下车后,克制腿上的伤疼痛,如往常一样脚步矫健。 他走到后面停着的车辆前。 很快,从车内下来一名中年男人,还有两个身穿黑衣,满身煞气的男人。 四人踏进会馆,脚步带风。 韩娴跟韩可心坐在屋内,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咚咚——” 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母女俩坐姿立即挺直,姿态端庄沉稳,不知道的真以为这对母女如表面这般典雅知性。 没等她们开口叫人进来,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霍羌率先踏进房间,他身后的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男人,跟中年医生步步跟紧。 “您好,我是霍家的人,麻烦两位配合一下。” 霍羌走到母女俩面前,态度还算客气。 他对中年男人抬起下巴:“陈医生,麻烦你了。” 中年男人是霍家医疗团队的医生,闻言立即走到韩可心面前。 “你们要做什么?!” 韩可心感觉不妙,慌乱站起来,想要跑到韩娴那边去。 她刚站起来,身后黑衣人抬手按在她肩上。 对方手上力度不小,生生把韩可心压在座位上坐下。 韩娴身后也站着一名黑衣人,察觉出事态不妙。她眯起慌乱双眼,之前一派镇定消无踪影。 看出四人中主事的是霍羌,韩娴冷声开口。 “霍家怎么说也是名门望族,我女儿跟三爷有了敦伦之情,你们这态度未免太过分了!就算霍三爷吃干抹净不认账,也没必要搞得如此难看!” 韩娴这番话明显是在试探。 眼前这些人自称是霍家人,言行举止带着规矩,明显是奉命行事。 她要知道这背后的人是谁,这样才有利下一步计划。 第45章 霍二爷:她在找死! 霍羌闻言,沉稳面色无动于衷。 突然,他眸光一闪。 耳朵上带的蓝牙耳机里,响起道熟悉命令吩咐。 “让那个老女人给我闭嘴!” 这带着狠绝低沉嗓音的主人,是属于坐在会馆外车内的霍二爷。 霍奕容听出来了,屋里不安分的老女人在抹黑他三弟,还想要套话。 霍羌是霍家暗部老人,更是跟着霍奕容多年的得力助手,同样也是霍奕容的脸面。 京城四大家族,六大世家,有几个不认识霍羌的,谁敢不给他几分薄面。 今天就算是秦氏集团董事长出现,在霍羌面前也要点头哈腰,态度客客气气,不敢有半分逾越。 韩娴这老女人言行嚣张,敢对霍家人指指点点,根本就是找死。 霍羌听出二爷怒意,他眸光冷冷盯着韩娴。 “霍家办事,从没人敢指手画脚,夫人慎言。” 他嗓音肃杀,隐隐透着股嗜血之气。 韩娴本就心虚,被他这强大气场碾压,身体不受控制微颤。 她心下乱成一片,无数猜想萦绕在脑中。 是不是霍家发现了什么。 他们莫非知道那晚女儿李代桃僵,或者是霍家不想跟她们有过多纠缠,想要把她们处理干净。 “啊!” 对面韩可心突然大叫一声。 陈医师正拿着医疗抽血器具,在韩可心的胳膊上抽血。 “妈,救我!救救我!!!” 韩可心害怕死了。 她怕这群人会要了她的命。 韩娴顺声望去。 陈医生已经从韩可心胳膊上抽了一管血。 他动作没停,又拿起一支透明管,一管接一管抽血。 看到这一幕,韩娴眸光微闪,心跳越来越快,情绪不受控制的激动起来。 这个时候抽血做什么,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若是女儿这时怀孕,必然会是霍三爷的。 就算她没跟三爷真的做什么,只要她这时候有了身孕,霍家人就会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当成霍家的种。 韩娴因激动,双眼蔓延着极力压制的兴奋,化着富态妆容的脸上泛起不自然红润。 她开始期待女儿前几天正是在排卵期,恰巧跟其他男人有过亲密交流。 只有这样,小蝌蚪才可能会着床。 一旦受孕成功,身体开始分泌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 只要抽血化验,就可以通过检测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来确定是否怀孕的。 眼前霍家人所作所为,一切再明显不过。 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没有怀疑女儿。 那晚的事,霍家人没发现。 他们不知道李代桃僵经过,认定女儿是跟霍三爷翻云覆雨的人,这让韩娴如何不惊喜交加。 韩可心不懂这些,还在被人死死控制着抽血。 眼见身体的血被一管管抽出,她脸色变得煞白。 “妈,救救我……”声音带着惊慌与哽咽。 韩娴之前的心惊胆颤很快被安抚,她唇角挑起极力克制,也依然无法遮掩的兴奋弧度。 扫了眼屋内气场强大,满身肃杀的四人,韩娴轻声安慰女儿:“可心乖,不会有事的,不用担心。” “真的?” 韩可心向来信服她,情绪当真被安抚不少。 第46章 她们承受不起的代价 韩娴双手交握,放在交叠的腿上。 语气温柔:“可心听话,很快就没事了。” 韩可心侧头,盯着胳膊上的抽血医疗器具,眸中惊恐不曾散去。 没有人看到坐在对面的韩娴,因情绪过于激动兴奋,放在腿上的手不受控制的发颤。 之前她认定女儿出身进不了霍家。 然霍家的行为,不禁让她开始期待。 很快,抽血结束。 霍羌四人如来时般匆匆离去。 会馆外,霍奕容从霍羌等人离开房间后,抬手关上监控视频,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视频里的母女二人,眼底算计,与脸上的贪婪太过明显。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 霍家在京城所掌控的权势,就是算有人包藏祸心,也从未有人敢把算计明目张胆显露出来。 这对母女倒是有勇气。 只怕她们承受不起算计霍家的代价。 副驾驶门被人从外打开,霍羌坐进来,带上车门。 他回头面向坐在身后的男人;“二爷,都办完了。” “多久出结果?” 霍奕容双眼半阖,语气平静温和,给人一种平和的假象。 他问的是陈医生拿走韩可心的血。 霍羌:“一个小时。” “派人盯着,结果没出之前,她们的一举一动都给我死死盯住。” 霍奕容心底有种感觉,要是不盯着这对母女,说不定会搞出什么乱子。 虽说以她们的能力,想要折损霍家利益是不可能的,总归有备无患的好。 “是,二爷!” “回家。” 停在会馆外的几辆低调,难掩奢华的黑色轿车缓缓行驶离去。 …… 会馆内。 霍羌一行人走后,韩娴立即走到女儿身边。 她拉着韩可心的手,以眼神制止她开口,二人匆匆离开会馆。 半个小时后。 韩娴,韩可心母女二人回到秦家。 得知秦阮,秦昧兄妹不在家,她们也没有过多关注。 韩娴拉着女儿直奔三楼卧室。 “嘭!” 卧室房门,被人从里面嘭的一声关上。 韩娴来不及坐下,站在门口盯着女儿,语气严肃:“可心,秦阮在皇庭酒店跟霍三爷发生关系那晚,在那前后几天里你有没有跟其他男人发生过关系?” 韩可心一时间有些懵,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母女二人都喜欢被男人包围的感觉,甚至非常享受他们的追捧。 可她们一直以来都是各玩各的,从未彼此干扰过。 “妈,你问这些做什么呀。” 韩可心有些害羞,不知道想起什么,脸上显露出明显回味的羞涩。 只要经过事的人,都能看出她神情所代表含义。 韩娴见了,心下安定不少。 她拉着女儿的手来到床边,把霍家之前所为解释一遍。 “真的?!” 得知真相,韩可心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若是她这时候真的怀孕,是不是就有了进霍家的机会。 韩娴拍了拍女儿的手:“当然是真的,只要确定你那几天跟其他男人同过房,但凡幸运降临到你身上,以后你跟霍家总归是有了牵扯。” “我那几天看上了一个男模,一直跟他在一起,对方体格还不错。” 韩可心兴奋的,脸上的肉都绷紧起来,显得扭曲而狰狞。 第47章 恭喜你,怀孕了 韩娴脸上笑意收不住,笑容越加灿烂。 男模的身材都不错,若是那几天女儿真的跟对方厮混在一起,肚子里说不定真的有了孩子。 想了想,她还是不放心地问:“你们做过安全措施没?” 韩可心摇头:“没有。” 韩娴放心了:“那就好,我们现在就等霍家那边的消息。” “妈,你说我会嫁进霍家吗?”韩可心死死捏着韩娴的手,满含期待。 “说不定还真有这个可能。” 惊喜交代,满心算计的母女俩,此刻已经忘记创世娱乐报刊的事。 秦氏集团因这次的丑闻,已经被推到热搜第一名,导致股票下跌波动颇大,引起轩然大波。 不少大V转发,甚至开始恶意猜测秦氏是否内部出了问题。 至于网上曝光照片跟视频中的女人,依然没有任何明确消息。 但,大部分网民已经认定照片视频里的女人,就是秦氏集团继女韩可心。 …… 秦阮坐在医院妇科室外,等待验血报告单。 她清楚经过皇庭酒店那一晚,肚子里有了孩子,依然不太放心。 还是决定,来做个验血检查比较放心。 上一世,失去的孩子已经成了她的执念。 孩子微弱哭声,总是萦绕在她耳边,让她心绪不宁。 等待报告单时,秦阮接到一通电话。 是创世娱乐报刊总经理,李明打来的。 “秦小姐,网上事态明显往不可控方向发展,我们已经接到秦氏集团打来的电话,要求我们出手控场,接下来要怎么办?” 李明语气忐忑,难掩焦急。 当初他之所以答应秦阮合作,其中最重要的原因,知道她是秦氏集团董事长的掌上明珠,同时也是秦氏集团第二大股东。 秦阮美眸中透着冷光,唇角勾起肆意弧度,周身释放出神秘的诱惑力。 “李经理,好戏才刚刚开始,慌什么?” 秦阮语气慢悠悠:“放出消息,今晚凌晨揭晓照片视频里的女人真面容,相信创世娱乐报刊也会为此得到丰厚回报。” 要知道今天的瓜,让许多人看到了创世娱乐报刊所在。 这样的曝光率,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 李明那边沉默了一会:“我尽快安排人手去办,秦氏集团那边要怎么应对?” 秦阮红唇轻启:“不用管,秦氏不会再找你们。” 大哥答应她,这件事交给她来处理的。 李明那边吃了定心丸,挂断电话。 秦阮收起手机,起身离去。 她来到检验单窗口,顺利拿到她的那份报告。 秦阮不是医学生,上面的数据看不太明白。 她拿着报告单来到诊室,坐在诊室里是个中年人女医生。 对方接过秦阮手中的报告单,抬头看秦阮,见她精致巴掌脸上挂着期待,唇角不禁弯起。 “恭喜你,血液检查报告上面显示你怀孕了,建议回家多注意休息,不要太过劳累,也不要随便乱用药,乱用药物会对胎儿有影响,建议在这期间调理好自己的身体……” 对方的嘱咐,听在秦阮耳中感觉模糊不清。 她只听清楚对方的第一句话:你怀孕了。 第48章 容敬,这人是不是你? 秦阮垂眸,抚摸一片平坦的小腹,手上动作小心翼翼。 她眸中闪过水光,有湿意,唇角弯起期待弧度。 真的怀孕了。 上辈子没有被她好好保护的孩子,再次来到她身边。 秦阮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站在医院门口,不安定的情绪被彻底安抚。 她仰头,蔚蓝天空映入眼底,天际清亮透底充满释怀。 秦阮期待肚子里的孩子降临。 …… 深夜,凌晨。 网上蹲守八卦的人群,终于等来激动时刻。 创世娱乐报刊再次上了热搜。 不,是他们所曝的瓜上了热搜,深夜网络瘫痪数次。 但这完全不影响吃瓜群众的求知欲。 他们白天看到照片跟视频里打马赛克的女人,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 上面的女人,果然是他们猜测的秦氏集团继女,韩可心。 网民吃瓜疯狂,盯着韩可心那张清纯面容,口吐芬芳。 甚至有人把她的视频跟照片制作成一部,堪称物种美学动作片,其内容让人鼻血纵飞,眼泪从男人嘴里流出。 [这就是所谓的名媛,跟不同男人SC,是有多饥渴啊,佩服佩服!] [秦援交物种美学动作片指路——xxx.kcv14.com欢迎一起来交流。] [当初她出现在大众眼前时,我就觉得是个绿茶婊,披着懵懂无知清纯皮相,私底下就是个卖弄风S的!] [这女人脸蛋看起来还不错,兄弟们快下载保存,没事一起撸哈。] [秦援交物种美学动作片指路——xxx.kcv14.com欢迎一起来交流。] [你们有没有注意看,有张照片里,她跟三个男人一起进了酒店,沃草!这姐妹够狠啊!] [楼上,我看到了,我还拿到了物种美学最新资源,一起来交流啊?] 网上各路妖魔鬼怪现身。 而当事人,韩可心在与周公幽会,做着嫁进霍家的美梦中。 …… 夜店。 金碧辉煌的包厢内,一群男女身处昏暗的灯光和震耳的音乐声中,在酒精的刺激下疯狂扭动身体。 阴暗角落中,甚至还有人现场指导男女极限人性。 坐在左边沙发上,一名五官普通,身上有阳光之气,给人特别有安全感的男人,搂着一浓妆艳抹的女人嬉笑着。 突然,有人走到男人身边,把手机递到他眼前。 “容敬,你看这人是不是你?” 容敬松开怀中女人,接过同伴的手机。 手机里播放着一段视频。 背景是皇庭酒店的某间房间,容敬正在跟一个女人厮混。 跪在地上的女人一直垂着头,而他在做有氧往复运动。 看到这样的视频,容敬脸色不太好看。 任谁在未知的情况下,赤身倮体被偷拍,心情都不会好。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容敬目瞪口呆。 视频里,他同样跪在女人的身后,脸色泛起不正常的红色。 突然,他伸手拽住女人的头发,对方被迫仰头,露出那张泛着欲与迷离脸色。 这个女人,在场大多人都认识。 是韩可心。 容敬低骂一声:“老子从来没碰过这个女人!” 递手机给他的男人,坐在一旁,闻言揶揄道:“视频里你跟她可是突破了身与心灵的勾当。” 第49章 蛛丝马迹,那晚不是她 容敬死死皱着眉,脸上神色非常难看。 他们家是搞钢材生意的,在这遍地权贵的京城,虽说不至于是尘埃蝼蚁般的存在,也是被人看不起的暴发户。 花再多钱,他也挤不进真正世家公子名媛圈子。 在吃喝玩乐的富二代圈子里,他容敬充其量是个被人拿来逗趣的。 容敬很懂得识时务,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圈子里慢慢的也混开了。 他这人有着一般男人该有的恶劣嗜好,喜欢美人。 容敬从不会勉强别人,他喜欢用钱解决生理问题,感情这事他不愿意沾。 前段时间,某少从国外完成学业归国,圈子里特意为他举办了接风宴。 那一晚,他喝多了,还跟一个女人在酒店翻云覆雨。 容敬虽说喝了不少,也不会忘记跟他滚了一夜的女人是谁,绝不是韩可心。 这个女人向来看不起他,不会委身于他。 “韩可心怎么样,早听说她功夫不错,是不是很带劲?” 坐在容敬身边的男人,调侃问道。 “我没碰过她。”容敬倚在沙发上,整个人陷入沙发中,让人看不出他脸上神色。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视频里的女人,会变成韩可心。 周围其他人似乎也刷到今晚的热搜,纷纷往容敬身边凑。 在屋内的人,都是一群吃喝玩乐的富二代,身家背景不简单。 他们在外面玩的再疯,也不会影响家族利益。 韩可心这次曝出的丑闻,众人都觉得有点意思,凑到容敬跟前打探内情。 这群向来眼高于顶的富二代凑到跟前,容敬很快跟大家打成一片。 他倒是没有扭曲事实,只说那晚跟他在一起的女人,绝不是韩可心。 …… 霍家。 深夜,霍奕容坐在书房桌前。 他眼前超薄笔电显示画面,正是网上被人热议,秦氏女私生活不检点曝光视频跟照片。 甚至包括那个物种美学动作片,简直让他大开眼界。 网络上果然人才济济,这东西都能被他们搞出来。 白天还坐在会馆典雅女人,晚上就与狼狗同伴,场面刺激过火,实在没眼看。 霍奕容身穿藏蓝色绸质睡衣,眼眸幽深,唇角下压,周身怒火迅速蔓延整个书房。 他抬眸,睨向站在桌前的男人,抬手按压略显疲惫的眉心:“查清楚事情经过没?” 站在办公桌前的霍羌,闻言出声:“是秦董事长的亲生女儿秦阮,跟创世娱乐报刊一起合作,把韩可心推到风口浪尖上,网上曝光的照片跟视频有真有假。” “竟然是她。” 霍奕容眉梢微抬,脸上适时露出诧异神情。 在他看来,秦阮可不像能做出这事的人。 对方给他的印象,是个手握数张底牌,不知道主动出击的主。 霍羌走近办公桌前,把手机里正在播放容敬跟韩可心,做有氧往复运动的视频递给霍奕容。 “二爷,这是三爷在皇庭酒店的那一晚,若是韩小姐真跟这个男人有了什么,不可能有跟三爷独处的时间。” 一句话,瞬间让霍奕容变了脸色。 他接过霍羌递过来的手机。 第50章 二爷,属下错了 霍奕容沉着一张俊容,盯着手机上辣眼视频。 他眸光明明灭灭,眼中已有了肆意风暴,五官在书房暗光照射下如修罗在世。 男人抬头,露出一双幽深至极黑眸:“那晚在酒店拷贝的监控录像还在吗?” 霍羌:“在,不过三爷进房间时的那一段是空白的,监控出了故障。” 霍奕容手指点在办公桌上,敲打声音清脆,书房内气氛诡谲低压。 过了不知道多久,书房内响起阴森冷笑。 “皇庭酒店是苏家的产业,怎么好巧不巧那晚监控设备就出了问题!” 霍奕容嗓音阴冷狠戾,分明是气到极致。 霍羌自然清楚皇庭酒店是苏家的产业。 三爷出事那晚,跟苏家人在酒店相聚,商议二爷跟苏家女苏静书的婚事。 他抿了抿唇,坦诚道:“二爷,这事透着古怪。” 霍奕容勾起邪气弧度,心道,自然是透着古怪。 白天陈医生抽了韩可心数管血,检查出来的结果那个女人果然怀孕了。 但,不是他们霍家的种。 韩可心怀孕半个月了,霍云艽与她发生关系不足十天,孩子是谁的昭然若揭。 “若是我记得不错的话,那晚是霍栀亲自去接的三弟?” 霍奕容眯起双眼,眸中闪烁精光。 “是,霍栀那晚得到消息,亲自带人去接的三爷。” “把她带过来,现在。” “是,二爷!” 霍羌转身准备离去,被喊住。 “等等——” 霍奕容盯着手机视频里,跪在地上被容敬掌控在手中,任其肆意妄为鞭挞征服的韩可心,深邃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抬起手,指着视频中的男人,吩咐道:“把这小子也给我带来。” 半个小时后。 满身狼狈血污的霍栀,被人带进霍奕容书房。 霍家刑罚堂,任谁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下来。 霍栀在里面待了一天一夜,早已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好在还留口气在。 她身上血污弄脏书房地毯,屋内蔓延着一股浓重血腥味儿。 霍奕容在等待期间,起身来到落地窗前,听到身后动静也并未回头。 “见过二爷。” 霍栀爬起来,撑着随时都能倒下的身体,跪在地毯上。 她垂眸,不敢窥探不远处的男人。 刑罚堂把她骨子里的奴性,再次升级到另一个深度。 霍奕容转身,霍栀狼狈形象尽入眼底,他黑眸中流露出蛊惑人心的笑意。 “看来刑罚堂把你调-教的很好。” 双膝跪地的霍栀,呼吸都慢下来。 “二爷,属下错了。” 她跪在地上,以头点地,摆出奉献姿态,语气恭顺且奴性十足。 “爬过来。”霍奕容嗓音冷酷。 霍栀纤纤细指,撑在奢华地毯上,毫不犹豫的朝落地窗前的男人爬去。 其实此刻,就算是想让她站起来行走,她也没有力气。 唯一能靠近主子的方式,唯有爬着过去。 等霍栀爬到眼前时,霍奕容看到书房内地毯因她爬行留下的血污。 他轻轻皱眉,眼底泛起不悦光芒。 心底怒意想要发泄,然而垂眸,扫向霍栀那张惨白小脸,怒意退去大半。 第51章 镜头下的白衣女人 人都被折腾成这样了,他还能怎么再罚。 再罚,这丫头小命休矣。 前天三弟还为这丫头开口求情来着。 霍奕容轻轻舒了口气,把即将涌出的迁怒压在心头。 他盯着眼前的霍栀,嗓音含着冷意:“告诉我,那晚你接三爷时在酒店所有遭遇,事无巨细不要有任何疏忽隐瞒。” “是——” 注视眼前莹润手指,霍栀极力克制心底的颤抖,她拖着虚弱身体缓缓开口。 将那晚在皇庭酒店接到霍三爷的具体经过,完完整整讲出来。 说来也巧,那天霍栀并没有任务在身,闲置在霍家。 她接到三爷身边暗部首领之一霍川的电话,得知三爷出事,立即带人赶过去。 皇庭酒店是苏家的产业,霍、苏两家联姻在即,他们对苏家没有任何防备。 暗部的人接到三爷后,也没忘走形式,把酒店房间监控录像拷贝下来。 毕竟是三爷首次跟女人,突破身体心灵交流,他们无法不重视。 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接下来的一切,霍奕容都知晓。 得知霍云艽跟人滚床单,因破身陷入昏迷,他立即带人连夜去了M国。 他皱眉问:“还记得你带人进房间时,屋内的情景吗?” 霍栀轻轻点头:“我们闯进去时屋里地上衣衫凌乱,躺在床上的三爷身无一物,韩小姐坐在床边穿着还算整齐,身上有跟三爷在一起时留下的暗昧痕迹。” 她不傻反而非常聪慧,听出来二爷对皇庭那晚的事有怀疑。 霍栀记得当时闯进房间时,韩可心就坐在三爷身边。 两人都一副事后姿态,不会惹人怀疑。 在霍栀讲述细情时,霍奕容坐在书桌前,查看那晚在皇庭酒店的监控录像。 他快进浏览速度,很快霍云艽跟霍川一行人出现在镜头下。 霍云艽喝的有点多,霍川搀着他的胳膊,一行人直奔那晚出事的房间。 主仆二人进了房间,门外守着两个黑衣人。 突然,一名穿白衣的女人,摇摇晃晃出现在镜头下。 在关键时刻,视频画面微闪,屏幕一片空白。 霍奕容眯起双眼,进度条倒退。 回到白衣女人出现的时间段,他伸手敲在暂停键上,截图保存。 做完这一切,他继续加快进度条。 整整快进三个多小时,视频终于恢复如初。 监控显示画面,恰好是霍栀带着人赶到霍云艽房前。 一行人破门而入,再带着人离开,前后不过短短几分钟。 霍奕容双手撑着下巴,盯着录像视频,深邃冷酷眸中透着渗人情绪。 录像中空无一人楼道很安静,没有任何人影。 过了几分钟,身穿白色裙子的韩可心从房间走出来。 她站在房间门口,盯着电梯方向看了许久。 “啪!” 霍奕容暂停录像视频,快捷键截图,放大仔细查看细节。 观察了会,他倏地眯起双眼。 他倒退进度条,反复看韩可心走出房间的这一段视频。 不知是发现什么细节,霍奕容黑色眸子深处,蕴藏恐怖如斯的幽暗光芒。 对方好像很在意隔壁房间。 第52章 那晚的女人,究竟是谁 视频中的韩可心走出房间,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隐晦看了眼隔壁房间。 动作非常细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霍奕容把这一切清楚看在眼中。 他还发现,韩可心走出房间的姿势毫无异样。 霍奕容太清楚他那苦行僧的三堂弟,条件有多勃然。 就算是韩可心阅人无数,霍云艽缺乏经验,他资本条件摆在那。 在房间历经三个小时,韩可心必会吃一番苦头,不可能一点异样都没有。 网上曝出,韩可心那晚跟其他男人独处,她为什么又会出现在三堂弟房间。 若不是韩可心,那跟霍云艽发生关系的女人究竟是谁。 这一切目的是什么。 皇庭酒店是苏家的,他们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霍奕容唇角紧紧抿着,眼神阴骘,书房刹那间蔓延出无穷压迫感。 好,真是好! 好得很! 这么多年来,还从未有人敢在霍家头上算计。 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咚咚——” 书房门被人敲响。 “进来。”霍奕容头也不抬看,冷声开口。 书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容敬被人从外面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黑衣大汉。 此刻,容敬整个人还是懵的,他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惊恐不安。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在夜店跟人解释那晚在皇庭酒店,跟他在一起的女人绝不是韩可心。 那天他找的女人,身材可比韩可心更有优势。 他玩得很痛快,虽说喝了不少酒,也绝不可能记错。 至于网络上的照片跟视频,为什么会变成韩可心,他心中也有一点点猜测。 现在科技如此发达,PS剪辑技术还是非常强大的,韩可心很有可能得罪了什么人,才会被人这样整。 这点容敬没直接说出来,在场的都是人精,如何猜不到其中猫腻。 就在这时,一群黑衣人闯进包厢,二话不说拎着他离开夜店。 中途他不是没反抗过,奈何武力值不敌,只能任人宰割,被拎着扔进车厢里。 然后,来到这座古老庄严肃穆的宅院。 打从看到霍宅二字,容敬心肝俱颤,胆子都快被吓破,腿就如面条般发软。 在京城东城某片区域,有一座古色古香气势如虹宅院,占地面积数万平米,堪比总统府面积还大。 除了四大家族之首的霍家,又有谁敢挑战当权者。 就算容敬没来过霍宅,也听说过这里。 可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然会踏入,这座代表权势的宅院。 被人踉跄推进房间,容敬已经没了反抗心理,他一颗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又惊又恐双眸,因惧怕而泛白的帅气容颜,种种神情清楚被霍奕容看在眼中。 他唇角勾起温和弧度,给人一种和平假象:“你就是容敬。” 用的是陈述句,显然已确定他的身份。 容敬双目顺声望去,看到坐在书桌前隐藏在暗光中,显露出半张清俊面容的男人。 对方身穿睡衣,满身慵懒气息,看起来很无害。 然而,男人身上释放出的可怕迫人气场,以及骨子里的优雅矜贵,扑面而来,压得容敬呼吸都情不自禁放轻。 第53章 霍二爷怒:你闭嘴! 容敬咽了咽口水:“是,我是容敬,不知您是?” “霍奕容。” 霍二爷笑着报上名讳,声调亲和,态度友好。 然而,这不过是表象。 他双眸紧紧盯着容敬,脸上的笑意是冰冷,毫无温度的。 只要容敬再大胆一点,对上他的视线,就知道这个男人幽深眸中蔓延着怎样让人心生恐惧的光芒。 容敬垂着头,闻言轻轻颔首,下意识做出回应行为。 他心底还在念叨着名字。 霍奕容,霍、奕、容! 倏地,容敬睁大双眼,惊恐万分的对上霍奕容那双探寻视线。 对方眼中泛着说不出的冷意,大概是习惯居于上位看人,就这么随意一瞥都带着惊悚的威严。 “霍……霍二爷?”容敬嘴皮子不利索,说话磕磕绊绊的。 他快吓尿了好么! 霍奕容,霍氏HEA集团的掌权者。 传闻他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冷酷残暴,是个十分不好相处,却让京城无数世家子弟仰望的人物。 就算是容敬这样的边缘人群,对霍二爷大名也略有耳闻。 容敬迎上男人冰冷视线,心尖发颤,觉得传言形容他的词汇真的再适合不过。 霍奕容拧眉,冷眼盯着容敬一副吓破胆的模样,神情变得若有所思。 他伸手,桌上的超薄笔电调转方向。 屏幕上的录像还暂停在韩可心的画面上。 霍二爷懒得周旋,直奔主题:“皇庭酒店那晚,你跟这女人睡了?” 他修长似竹骨节,轻轻点在屏幕上的女人。 容敬额间冒出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滴落在书房名贵地毯上。 看到视频中的韩可心,他一个头俩大,语调惊恐喃喃道:“没有,我没有,韩可心怎么可能跟我睡呢……” 他把那晚接风宴,之后花钱买女人一夜春宵,详细情况吐露出来。 甚至把那天跟人的时长,以及大致的姿势都说出来。 就差来一篇事后感,以证他跟韩可心的清白。 霍奕容盯着眼前还在嘚吧不停的傻小子,气得很不优雅的翻了白眼。 “你闭嘴!” 忍不可忍,霍二爷终于怒了。 谁想听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容敬浑身一激灵,立刻闭上嘴巴。 霍奕容倚在座椅上,气场沉稳。 他幽黑的眸仁盯着容敬看,直把人看的浑身发凉。 容敬又惊又俱,在霍二爷注视下,他脚趾能把隔着地毯的地板抠出个洞来。 在他濒临崩溃,即将承受不住压迫时,霍二爷终于大发慈悲开口。 “那天晚上,韩可心有没有哪里不对劲?仔细想想,想好了再回答。” 忽略前方迫人视线,容敬认真回想那晚接风宴细情。 他脸上露出回忆神情:“韩可心没有哪不对劲,接风宴快散的时候她妹妹,就是秦家那个从外面找回来的私生女来了,对方好像是找韩可心拿什么东西。 那女孩长得还不错,人们不愿放她走开始起哄,非要她喝一杯,谁知道对方酒量是真不行,一杯就倒了。 我长这么大真的是头次见活着的一杯倒,那速度简直绝了,酒刚咽下肚子,还没缓过一分钟,人就直挺挺倒下去……” 第54章 韩娴:我要毁了秦阮 容敬还在滔滔不绝,没看到坐在书桌前的男人,脸色越来越黑。 霍奕容出声打断对方:“然后呢,挑重点说。” 他神情不耐,眸中冷意降了几个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女孩不胜酒力,韩可心扶着她走了。” 许是交谈中,霍奕容没对容敬做什么,他内心的害怕依然存在,却没有最初那么强烈。 书房内陷入短暂安静,书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霍奕容伸手拿起手机。 是霍羌打来的电话,他接通电话。 “二爷,我们黑进皇庭酒店监控,那晚的视频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找专业技术人员也无法恢复,苏家那边应该是提前做了措施” 霍奕容闻言,唇角挑起:“把苏静书绑来。” 嗓音低沉,出口的话却无情至极。 苏静书苏家的掌上明珠,他曾经的未婚妻说绑就绑,毫不客气。 果然如外界传闻,手段狠辣,冷酷残暴。 …… 这一晚,因秦阮的推波助澜,前世命中注定轨迹转弯,往不可控的方向而去。 第二天。 韩可心是被人摇醒的。 “可心醒醒,出事了!” 韩娴一大早得知热搜上引起的轩然大波,直奔韩可心房间。 被摇晃醒来的韩可心,睁开迷茫双眼:“妈,这才几点啊?” 声调中透着不耐的起床气。 “你看看这是什么?!” 韩娴把手机扔到她面前,神色一片铁青。 看到热搜内容,韩可心脸色煞白,气得她浑身发抖。 “为什么会这样,妈,这是怎么回事?上面的人明明该是秦阮,怎么会变成我?!” 韩娴心中怒火与惊惧不比她少。 “我也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办事的,打电话!马上立刻给我问清楚!” 韩可心连忙拿起她的手机,打给创世娱乐报刊总经理李明。 她跟对方做过几次交易,都没有直接联系,但知道对方的电话。 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 直到最后,她的电话被人拉黑,再也打不进去。 气得韩可心把手机摔在墙上。 她这分明是别人算计了! 韩可心哆嗦着嘴唇,声音怨毒:“妈,绝对是秦阮这个贱人,肯定是她搞的鬼!” 得知热搜时,韩娴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秦阮。 随即,她摇头否认。 那丫头没有这样的头脑。 西城是什么地方,是最底层人厮混的腌臜之地,只会靠拳脚逞凶斗恶,哪有这样的心胸与算计。 可除了她,韩娴猜不到会是谁在背后算计。 “妈,你帮帮我,我不能出事,霍家那边肯定也知道了,妈,我不能让秦阮那贱人就这么毁了!” 韩可心死死捏着韩娴的胳膊,用力摇晃她的身体。 “别慌,让我想想。” 韩娴眉头紧皱,脸上神情青白交加。 不知想起什么,她没化妆的苍老容颜,显露出决绝狠戾。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秦安民的电话。 电话被接通,不等对方开口,韩娴语气阴冷毒辣道:“我要毁了秦阮,不管热搜的事背后人是谁,我都要毁了她!” “你想做什么?” 毫无情绪语调,通过声筒传进韩娴耳中。 第55章 前世今生恩怨,做个了断 秦安民,秦氏集团董事长秦安国大哥。 也是秦景岑,秦昧,秦阮的亲大伯。 韩娴早已跟他勾结在一起。 听到电话里纵容语气,她面色狰狞,嗓音怨毒:“把秦阮送进去关起来,秦安国跟秦景岑不在国内,现在拿捏她很容易。” 她女儿名誉毁了,秦阮也别想独善其身。 不管热搜的事是不是她所为。 只要她安然无事,就非常碍眼。 “好,我来安排。” 韩娴语调温柔不少:“谢谢你,民哥。” …… 周一,秦阮上课时,一整天眼皮都在不停跳。 到了晚上,终于安静下来。 网上热搜劲爆内容还挂着,有人花钱撤热搜,奈何不买账。 导致它越闹越大,网络信息如此庞大,长期网上冲浪的民众几乎无人不知。 韩娴,韩可心这时候也肯定知晓。 这母女俩会不会歇斯底里的暴躁,她们会在背后如何算计呢。 秦阮无所畏惧,只等她们出手好接招。 前世今生一切恩怨,终要做个了断。 晚上,秦阮躺在宿舍床上,很快陷入沉睡中。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安稳。 她梦到那晚,在皇庭酒店所经历的种种画面。 那晚,韩可心说是有东西交给她,是她丢失的一枚廉价圆形壁玉。 秦阮在西城十八年,一路走来也有抱团的小势力,他们年少中二时期相识,彼此各一枚圆形壁玉做信物。 那枚圆形壁玉,对于秦阮来说意义不同。 得知它在韩可心手中,她去了对方说的见面地点。 去了才知,是他们韩可心所混圈子的聚会。 为了得到壁玉,她喝了对方递给她的酒。 酒这东西,在西城秦阮没少喝,酒量也还算不错。 韩可心递的那杯酒,她竟一杯倒。 意识濒临溃散前,她死死咬住舌,强撑着昏沉意志力警醒。 身体虚弱,无法抵抗对方拉扯,她被送到一间房内。 察觉到韩可心意图,在对方离开后,秦阮踉踉跄跄离开房间。 她稀里糊涂踏进另一间房间。 之后…… 一张看起来模糊不清容颜映入眼中,她看不清楚对方神情。 对方身上气息很好闻,她情不自禁被吸引。 虚弱身体,薄弱的意志,让她不受控制贴上去。 对方没有拒绝她,揽住她身体,让她尽可能吸取更多好闻气息。 一双手,掐住她的腰。 通过对方手上力度,与需要仰望依然看不清的容颜,她确定对方是个男人。 他轻轻一提,她便落入他的怀抱。 本以为嗅到身心舒适的气息,她意识应该会很快清醒过来。 却不曾想彼此贴近,她越加不受控制沦陷,意识让她快点离开,身体却无法行动。 心中波澜不受控制荡起,意志力彻底消失殆尽。 不战而败,败得一塌涂地。 “你是谁?” 清冷,低哑嗓音在耳边响起。 暗昧撩人,却又给她一种如沐春风般的舒适感。 秦阮想开口,发不出任何声音,只一个劲往对方怀中钻。 有什么靠近她脖颈,带着适中温度热气。 “你身上真好闻。”他在嗅她的味道。 这人声音真好听,秦阮手死死攥着他的衣服,谨防滑落。 两人气息不稳,跌跌撞撞来到房间唯一休息地。 第56章 他与她的记忆,梦境传递 身陷高档丝绒被,像是踩在云端上,轻飘飘晕乎乎的。 一般人醉酒后,精神会放松,有飘飘然感觉。 秦阮所感受到的,是比醉酒后,让人更加身心舒坦的醉意。 这让她连最基本的警惕,都抛到脑后。 不知道是谁开始,又是谁主动,唇齿相抵。 单薄衣服,被丢在房间地毯。 屋内气氛陷入暗昧,气流都变得缓慢。 彻底的失控,彼此沦陷,沉溺在不可控中。 “乖。” 耳边响起轻声安抚。 嗓音低沉,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还夹杂着暗昧撩人气息。 干柴遇焰,久旱逢雨。 近二十载,未曾被人踏访的心防山涧,生人踏入,却被搅得一团乱。 低哑嘶鸣,乱战中格外清晰。 宿舍中的秦阮,猛地睁开双眼。 她浑身是汗,散落在额间的发,被汗浸染湿。 皇庭酒店所经历的一切,通过梦境涌入秦阮脑海中。 用句话形容,如大海冲浪。 她就像是个新手,随着对方生疏却与生俱来的本能,跟上节奏肆意放纵。 秦阮眸中晦暗不明,脸上蔓延着欲与惊色。 她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平息不受控制的急速呼吸。 然而,男人低醇低沉嗓音,久久停留脑海不散。 意识还是处于混沌中的秦阮,懒散倚在身后靠枕上,不自觉舔了舔有些干的唇。 越想忽略梦中场景,那些画面就越加猖狂冒出来。 她不知羞的搂对方脖子,在其肩上小声哭求。 明明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要什么。 她就是清楚,对方一定能给她。 磨牙声在宿舍内响起。 秦阮心底泛起些许恼意,不受控制咬牙。 扫了眼床边闹钟。 半夜两点。 过于心惊胆颤的梦境让秦阮彻底没了睡意,她起身下地,去浴室洗把脸。 后半夜,再躺在床上,她也没有休息好。 这导致秦阮上课时睡眼朦胧,什么都没听进去。 中午,秦阮去学校餐厅吃饭时,还一脸睡眼迷茫状态。 “喂!这个位置我们要了,你换个地!” 秦阮独自坐在餐桌前吃饭,三四个女人上前驱赶。 她停下手中筷子,清冷双眸微抬。 映入眼中是熟悉面孔,为首女人一头脏脏辫,化着妖娆妆容,三个女人站在她身后,明显是她的小跟班。 秦阮唇角微勾,凉薄眸中绽放出讽刺笑意。 上一世,她是中途被送进晟世学府,成为大一插班生。 在学校人生地不熟,因韩娴,韩可心母女俩的造谣,不少人知道她是秦家的私生女。 背着私生女的头衔,她在学校成了许多人眼中不齿存在。 有一波人甚至以欺负她为乐。 眼前的几个人,正是欺负她最为积极的存在。 “我们丽姐跟你说话呢,哑巴了!识相的赶紧滚!” 站在候香丽,也就是为首女人身后的小跟班,讽刺开口。 秦阮放下手中筷子,双手环抱:“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我饭还没吃完,为什么要离开?” 这话是对小跟班说的,可她看的却是候香丽。 候香丽眯起双眼,盯着秦阮视线泛着凶光。 第57章 秦阮:活着不好吗? 候香丽对秦阮的敌意,非常直白。 她就像是只被人侵占领地的母豹子,露出尖锐爪子。 候香丽扬起下巴,无不嘲讽道:“几天没见,你倒是长脾气了。” 要是以往为难秦阮,这女人从来不会跟抵抗,大多情况都顺着她们。 今个竟开始反抗了,倒是有趣的紧。 秦阮笑了,双眼眯起月牙状,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她红唇微启:“人总是要改变的不是吗,这几个月来我倒是不知哪里得罪你,让你看我事事不顺眼,怎么招也得有个原因不是,你不妨说出来,我也好解疑惑。” 候香丽嗤笑一声,满脸嘲讽与不屑:“你一个私生女的存在,本就是不容于世,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妈勾引别人丈夫,你勾引别人男朋友,都一样的下贱。 就你这样品德败坏,下贱无耻不要脸的女人,看你不爽就是不爽,还要什么理由。” 秦阮好脾气点了点头,她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手。 “你这理由还真的是,与众不同。” 她缓缓站起来,走到候香丽面前。 此时,周围不少人关注这边。 在众人等待,秦阮像以往一样,面对候香丽等人退一步时,她突然动了。 秦阮拽起候香丽的头发,拎着她来到吃饭的餐桌前,用力撞击在桌面上。 “嘭!” 头撞击在桌面上,发出沉闷声响。 “啊!” 小跟们响起尖叫声,周围其他人也惊呼出声。 秦阮拎着候香丽的头,连撞三下,这才停手。 她拎起候香丽的头发,二人视线相对。 候香丽容颜愤怒,额间因撞击变得红肿起来:“秦阮,你在找死!!” 秦阮眼底笑意彻底消失,她清冷精致容颜布满沉色。 “候香丽,以前我不跟你计较是懒得搭理你,你千不该万不该问候我母亲,你这张嘴不太干净,需要好好洗洗。” 说着,秦阮端起桌边,刚喝了几口的红萝卜玉米排骨汤,捏着候香丽的嘴巴,粗暴给她灌了进去。 这是秦阮想着在孕期,为了补充身体所需要的氨基酸以及维生素,能够促进肠道蠕动,对孕妇有促进新陈代谢功效,专门挑选的汤。 可惜只喝了几口,白白便宜给候香丽。 “住……住手……滚!” 候香丽用力挣扎,奈何秦阮手上力度不小,她轻易挣不开。 她身后小跟班反映过来,快步冲上来。 在她们蜂拥而上时,秦阮松开候香丽,退后几步。 “咳咳咳……” 被灌了半碗汤的候香丽,身上都是排骨汤,头发也因汤汁粘黏在一起。 此时此刻,她哪里还有晟世学府头号女痞的威风,满身狼狈,看得众人目瞪口舌。 要说候香丽能在晟世学府如此嚣张,皆因她有个在学校做董事的父亲。 “你特么在找死!” 候香丽缓过来,死死盯着秦阮放狠话。 “活着不好吗?”秦阮这个拿着至今擦拭手指。 她侧头,清冷眸光睨向候香丽:“我还想长命百岁呢,若是有人想要阻拦我,我必会先一步让她尝一尝死亡的滋味。” 第58章 就凭她,什么东西 这一世重活,秦阮是付出很大代价换来的。 谁若敢算计她性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哼!“候香丽五官狰狞:“咱们等着瞧,不把你赶出学校,我候香丽名字倒着写。” “随时恭候。”秦阮姿态漠然,神色无动于衷毫不在意。 候香丽眼神怨毒,冷笑:“我等着你下跪求着我的时候!” 她捋了一把头发,在众人注视下离去。 秦阮没了心情吃饭,也跟这离开餐厅。 两位主角退场,安静无声的餐厅顷刻间陷入议论中。 刚刚他们对秦阮印象可谓是颠覆以往认知。 认识秦阮的人,都知道她在学校多没多少存在感。 以往她遇到候香丽等人的为难,向来选择退一步,从来不反抗也不主动挑事,都是能忍就忍过去。 今个她竟然有胆子把候香丽打了。 要说候香丽也是个挑软柿子捏的主。 京城晟世学府大多是官宦子弟,大多学生家中要不有权,或者有势,再不济有钱。 有权有势的人,她候香丽碰上屁都不敢放一个。 侯家在京城是吃官饭的,候香丽父亲还占了个晟世学府董事的职位,这也改变不了侯家是给上面人端茶递水的小老弟身份。 家族背景硬的人,候香丽不敢招惹。 秦氏集团在京城只占了个有钱,秦阮身份秦家私生女,她倒也不惧怕。 不少人猜测,秦阮接下来肯定要吃一番苦头。 像候香丽所说,逼她退学。 学校小餐厅。 两男一女坐在摆放精致菜肴的餐桌前,他们皆把刚刚秦阮揍候香丽一幕看在眼中。 长相艳丽,眉眼含笑的女人幸灾乐祸道:“那女孩要倒霉了,候香丽在学校向来嚣张跋扈,今个让她吃了这么大的亏,说不定要被退学。” “嗤,就凭她,什么东西!”坐在对面的青年嗤笑开口。 男人言语透着厌恶,浑身上下释放出老子谁也看不上的嚣张焰火。 旁边两人意味深长的盯着开口青年。 艳丽女人,顾青青眼底露出戏谑笑意:“易尘哥,若是我记得不错的话,那候香丽一直在追你吧。” 陆易尘,四大家族陆家子嗣,晟世学府大三学生。 他长相温润,书生气质,脾气温和,是校霸同样也是晟世学府众多女生心目中的男神。 实则骨子里是个高高在上,鼻孔冲天,盛气凌人的主。 候香丽一直在追陆易尘,学校很多人都知晓。 顾青青跟坐在一旁模样清秀青年,捂嘴偷笑。 “笑屁!老子跟她没关系!”陆易尘怒了。 面容模样清秀,邻家小弟般温柔青年揶揄开口:“好像不止是候香丽,就连那秦阮也跟易尘哥有些暧昧。” “真的?”顾青青瞪圆双眼,一脸八卦。 龙炘哲轻轻颔首,语调不紧不慢道:“前段时间吧,听说秦阮爱恋易尘哥送过情书,这事被候香丽知道了,不然怎么会处处为难那个学妹。” “哇喔!”顾青青惊呼一声:“易尘哥很有市场嘛。” 陆易尘翻了个白眼:“哪跟哪,我都不认识那丫头。” 第59章 霍三爷提前回国 陆易尘,龙炘哲,顾青青三人皆出身四大家族。 他们的婚姻从出生就注定与世家联姻。 无论是候香丽还是秦家私生女秦阮,都跟陆易尘牵扯不上。 三人打打闹闹一番,就越过这个话题。 陆易尘突然出声问龙炘哲:“听说霍三爷要回来了?” 龙炘哲出身四大家族龙家,他亲姐姐嫁给了霍家大少爷,霍君信。 两大家族联姻,内部消息自然比陆家,顾家信息要充足。 龙炘哲抬眸:“是吗?我不知道。” “真的假的?”陆易尘满脸不信:“早上听我爸说,君信哥请了假要去接霍三爷。” 前些日子霍三爷出国,虽然不知道缘由,但京城各方势力都得到消息。 霍君信身为总统阁下身边大秘,常年忙碌无法脱身,轻易批不到假。 今天请一天的假,总统阁下不敢不批。 霍家下一任继承者,霍云艽要回来了。 “昨晚我没回家,不知道这事。”龙炘哲真不清楚这事。 “三爷真的要回来了?”顾青青插话。 少女脸上泛光,露出一抹女儿羞红。 这一幕被龙炘哲跟陆易尘看在眼中,两人心底略微酸涩。 霍云艽的身份,以及他出色容貌与能力,可以说是把京城各大家族女人吃得死死的。 多少世家名媛想要嫁给他。 尽管他打出生起就体弱,也架不住他那张脸是真的好看。 同为男人的龙炘哲,陆易尘都不得不说霍三爷当真是好颜色。 至于顾青青这丫头,才刚上大一。 前面排队想要嫁给霍三爷的世家名媛如滚滚长龙,怎么也轮不到她,这丫头也就做做梦罢了。 …… 霍云艽提前回来的事,秦阮还不清楚。 她回到宿舍,准备午休,接到学姐来电。 “秦阮,出事了,死人了!你救救他们,他们都要死了!”凌晓萱语无伦次,声音惊慌。 秦阮按压精致眉心,嗓音温和:“学姐你慢慢说,不要慌。” 凌晓萱重新组织语言:“你还记得我之前加入探险灵异队,跟人去麒山跟人探险的事吗?” “知道。” 学姐从麒山招惹来的山魈,差点害她没命,秦阮如何不知。 “探险灵异队又去了一趟麒山,他们都出事了,还死了一个人,他们走不出来了。” 凌晓萱声音惊恐,紧张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 “具体情况知道吗?”秦阮问。 “我不知道,我接到他们打来的求救电话,他们也说不出是什么东西,总之就是超脱自然事件,他们根本走不出那座山,再待下去他们都会死的!会死的!秦阮你能救救他们吗?” 毕竟是曾经一起相处过的队友,凌晓萱做不到放任他们走向死亡。 在经过秦阮徒手抹杀山魈事件后,她才知道这世上有未知生物的危险存在。 想到曾经队友,就这么死在那些东西手中,她心都凉了半截。 秦阮坐在床边,脚轻轻勾在床尾被子上,动作有一下没一下的。 她并没有立即应下,而是在思考。 麒山在云市,开车需要三个多小时,进山耗费时间更长。 第60章 麒山之行,未知危险 秦阮记得探险队进的是麒山未开发的区域,里面未知危险将无限扩大。 而她身在孕期,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冒太大危险。 这一世重来不易,她不想孩子出事。 秦阮沉默太久,凌晓萱冷静不少。 “秦阮,你要是实在为难没事的,我们还找了其他道派天师,那些人想来会有办法,只要能把他们从麒山带出来就行。 只是把他们带出来后,我能带人去找你看看吗?我怕他们也带出来不干不净的东西。” 凌晓萱语气恢复往日平静。 秦阮拧眉:“你也要去?” 她听出对方前往麒山的去意。 对此,她是不认同的。 “嗯,我之前去过一次,知道他们具体方位在哪,没去过的人不好找到路。” 凌晓萱也不是多大无私的人,去做豁出性命也要搭救别人的事。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曾经队友所在具体位置,她做不到坐视不理。 秦阮问:“你家里人知道吗?” “知道,我父亲给我安排了人,天师就是家里给找的。” “嗯?”秦阮有些诧异:“凌家也信这些东西?” “我也是才知道,家里人不知道我加入探险灵异队,队友出事后我跟家里坦白了,差点被他们骂死。” 凌晓萱向来胆大,但有些事不能太过越界。 像加入探险灵异队的事,明显超脱家族对她的管制。 秦阮:“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 “具体时间。” 凌晓萱语气满含期待:“晚上七点。” 尽管家里也找了天师,但她亲眼看过秦阮的实力,对她比较信服。 生命只有一次,她不想在麒山真的出事。 秦阮低叹一声:“到时候来接我,一起去吧。” “谢谢你秦阮!” 凌晓萱语气激动,几度哽咽。 麒山那边都出了人命,她是真的怕。 若是有秦阮在,她的生命安全也有保障。 两人约定好时间,挂断了电话。 秦阮盯着被挂断的手机,脸上露出沉思。 半晌后,她放下手机,拉开衣袖,盯着手臂内侧红线。 从重生到现在,这条红线一直没有变化。 即使吸收了通刹天桥宋半仙那块吊坠内含有的煞气,以及学姐招惹的山魈黑煞,她的生命依然还停留在不到一年寿命上。 麒山之行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一年时间太短了,远远不够她对这世间停留的奢望。 九个月后,孩子就会降临。 她要等着宝宝开口喊她妈妈,看着他长大成人,补偿前世对他的亏欠。 秦阮落下衣袖,唇角缓缓弯起。 对未来,她有很多很多期待。 父亲,大哥,二哥,孩子,还有……孩子的父亲。 …… 霍家。 今天的霍家宅院,很是热闹。 早已不管世事的霍老太爷,还有因霍云艽出国休养身体,而被迫回国主持大局的霍父霍宏兴。 以及霍家大少爷霍君信,妻子龙家大小姐龙薇,霍二爷霍奕容全部在家。 皇庭酒店那晚,霍云艽破身导致昏迷,这件事身后有苏家的影子。 昨晚,霍奕容绑了苏家女苏静书,这件事是私底下做的,截至到现在,还没有闹到明面上来。 第61章 霍云艽奔着秦阮来的 霍奕容把苏静书绑到霍家,经过刑罚堂严加拷问,他们才知苏家究竟有多阴险。 苏家知道霍云艽身体不好,不知道从哪得知他一旦破身,将会命不久矣。 那晚在皇庭酒店,霍云艽身边有霍川等人,若是没有苏家的安排,如何能被一个女人闯进房间。 苏家那天宴请商议婚事,分明是带有目的性。 他们是为了要霍云艽的命。 苏家准备了女人,提前送进霍云艽入住的房间洗手间藏起来,为的就是置霍云艽于死地。 可惜在这过程中,半路被一个陌生女人截胡。 至于陌生女人是谁,霍家人暂且不知。 但这不妨碍,他们要把苏家赶尽杀绝的决心。 四大家族,六大世家,都是祖辈上传递下来的荣耀。 然,这么多年真正掌权掌势的,只有他们霍家。 每一次选举,都是霍家在背后推动。 这些年来,霍家因下一任继承者身体不适,行事越来越低调,倒是让人忘了他们骨子里的弑杀血性。 事关霍云艽,霍奕容打了越洋电话,将完整事件告知。 霍云艽听完后,陷入久久沉默。 他只说了一句话:苏静书留给他,等他回来再动手。 语气沉静平稳,难掩弑杀之意。 霍家的人,不管外表看起来多谦和尔雅,骨子里的凶残不可磨灭。 “三爷到了!” 门外霍羌匆匆而来,向来沉稳脸上透着喜悦光芒。 坐在大厅中央,即将步入杖朝之年的霍老太爷,握着手杖利落起身。 “艽艽到哪了?” 老太爷最疼爱这小孙子,听到霍云艽到了,脸上红光满面。 霍羌恭敬回禀:“回老太爷,三爷已经乘车过来,大概十分钟左右到。” “好好好。” 霍老太爷笑的合不拢嘴,他扫瞥了一眼大儿子霍宏兴,霍君信,霍奕容两个孙子,还有孙媳妇龙薇。 “都去迎迎艽艽,他身体不好,你们可别让他磕着碰着。” 人到老了,就是个老小孩,家里的活宝。 霍老太爷疼爱霍云艽,已经超脱众人想象。 这么多年,大家也习惯了。 霍宏兴率先站起来,盯着两个侄儿,笑眯眯使了个眼色。 三人视线对上,眼中皆流露出晦暗光芒。 在一旁坐姿优雅,知书达礼气质温婉的龙薇,将三人神色尽收眼底。 一行人不约而同往门外走去,听从老太爷吩咐前去迎接霍云艽。 走到门口,霍宏兴淡淡开口。 “你们说艽艽回来,这是急着找媳妇,还是对苏家恨之入骨,想要亲自动手?” 身为父亲,他可没有跟老太爷似的,把霍云艽当成闺女宠。 霍君信俊容常年不苟言笑,给人种沉稳威严感。 听闻大伯的话,他眼中难得泛起淡淡笑意碎光。 他语调平静,就如同在总统阁下汇报文件:“大伯,不如您一会儿亲自问问他?” 霍宏兴眉梢微挑,老神在在:“那臭小子要是有问必答,我做梦都能笑醒。” 霍奕容倚在一旁圆柱上:“我猜三弟回来,绝对是奔着那个女人来的。” 嗓音散漫,带着几分笃定。 第62章 失了天阳的霍三爷 霍奕容这话一出,霍宏兴,霍君信,龙薇三人视线纷纷朝他看去。 就连一旁恭候的霍羌等暗部的人,眼尾余光也偷偷扫去。 “小二知道?”霍宏兴不太信,心底又隐隐有些期待。 他就这霍云艽一个儿子,虽不至于像老太爷那么溺爱。 总归对他的疼爱,超过其他世家利益父子。 霍云艽已经二十八了,他也想抱孙子。 灵山门灵虚子说若想长寿,儿子万万最好不要破身。 如今已经破身,说什么也晚了。 既然如此,他抱孙子的愿望,有了那么一丝希望之光。 在众人注视下,霍奕容挑唇,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昨晚,他先把韩可心的资料发给三弟,对方看完资料后,脸色那叫一个臭。 等他告诉霍云艽,这一切背后都是苏家搞的鬼,那晚跟他在一起的女人不是韩可心。 虽然三弟脸色依然紧绷,他能看出对方眉眼少了些许冰封寒意,与摄人暴怒光芒。 霍奕容敢打赌,三堂弟这次回国,绝对是奔着那晚跟他春风共度的女人而来。 “三爷到了。” 霍羌突然出声提醒。 众人回首,只见一排排车辆缓缓而来。 车队停稳,从头车下来数名黑衣人。 其中一名五官粗狂,五大三粗的汉子,走到第二辆车前,姿态恭敬打开后车门。 一名相貌和气势极为出色男子缓缓下车,出现在众人眼中。 青年天人之姿,看起来很是谦和尔雅,狭长桃花眼灿若朗星,携着几分温润暖意,隐隐氤氲着一层浅淡疏离的寒意。 就像是被笼罩一层薄雾,举手投足间的矜贵却是与生俱来的。 他深邃五官俊美近乎妖冶容颜,轮廓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堪称完美。 青年精致容颜显露出些许病容,不做表情时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天生就有种距离感。 霍云艽深邃幽眸微顿,视线放在站在门口众人身上,开口唤人。 “父亲,大哥,大嫂,二哥。” 他低沉独特嗓音,悦耳好听。 霍宏兴满面笑容迎上去:“艽艽回来了,累了吧,快进屋歇歇,老爷子在里边都等着急了。” 霍云艽扶着父亲的手,轻轻颔首。 一行人前往室内。 霍老太爷看到宝贝孙子,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 “艽艽,累不累?布伦特教授有没有说你身体怎么样?这次回来准备在国内待多久?” 老太爷拉着霍云艽的手,坐在首位上,嘘寒问暖。 霍云艽对他疼爱有加的祖父,浑身锋利气息收敛,眸中流露出孺慕之情。 青年薄唇轻启,嗓音缓慢:“祖父,我身体都是老毛病了,接下来在国内好好调养就行,M国暂时不去了。” 这次回来,他没打算再回M国。 霍老太爷面含担忧,盯着小孙子陷入沉默。 他拍了拍霍云艽的手,低叹一声:“沃尔顿医院是灵虚子大师亲自为你挑选的宝地,那片区域气场与你阳气不稳的身体相融合。 天时地利人和,能找到适合你身体修养的地方不易,眼下你身体失了天阳,要是不去M国身体会不会出问题?” 第63章 苏家要办,且不能轻饶 霍云艽眉目含笑,安抚老人:“您看我这不是还好好的。” 若说只看外在,他脸上除了常年显露出的病容,倒是与一般人无二。 可谁又知道,他内里身体虚弱到破了阳气,随时都会昏迷的境地。 若只阳气不足,只需以形补形,再珍贵的药材或者珍宝,对于霍家来说,都能养到霍云艽长命百岁。 可他的身体特别古怪,再多凤毛麟角灵丹妙药对他来说都没用。 霍老太爷没有劝霍云艽,让他回M国修养。 小孙子的脾气他太了解,向来胸中有沟壑,任何事都能做到三思而后行。 老太爷笑眯眯道:“过段时间把灵虚子请来,再让他给你看看。” “好。” 霍云艽轻轻颔首,乖巧应下。 霍家今日难得齐聚。 霍老太爷关心完小孙子,提起苏家的话题。 “这次苏家行事可以说是狗急跳墙,既然他们先不仁就不要怪我霍家不义,当年苏老太爷对我的恩情,这么多年早已还清。 苏家那老家伙已经入土为安,就算还欠什么,等百年之后我亲自去地底下找他还。苏家的事你们看着处理,我人老了不愿掺和这些打打杀杀。” 老爷子表态,打杀二字出口,可见其果断态度。 苏家要办,且不能轻饶。 这个家族的结局,绝不是伤筋动骨这么简单。 覆灭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霍家绝不会留,对家族居心不良,欲伤亡家族嫡系成员的豺狼鬣狗存在。 霍宏兴坐在一旁泡茶,从头到尾不发一言。 霍君信瞥了眼,坐在下手边的二弟霍奕容。 后者脸色臭臭的,一副要笑不笑,清俊脸色神色冰冷。 苏静书给他戴了顶绿帽子,这事霍奕容有一定的发言权。 见大哥看他,霍奕容嫌弃道:“霍苏两家婚事掰了的事趁早公布,我不想再跟那个女人有任何牵扯。” “这都好说,苏家现在对三弟动了不可饶恕的心思,此事不能就此揭过。”霍君信说。 苏家留的时间越长,对霍家来说就是留下潜在未知危险。 霍宏兴出声:“艽艽怎么想的?” 众人视线朝霍云艽望去。 后者满脸无奈与忍耐:“父亲,别这么喊我。” 艽艽,娇娇,就像是喊女人名字。 除了祖父,他拒绝任何人这么喊他。 就算是父亲,也不行。 霍宏兴笑的无赖:“怎么,只准老爷子喊,不准我喊?” 霍老太爷眼见宝贝孙子被欺负,怒瞪大儿子一眼:“艽艽不愿意听你唤他艽艽,你就换个称呼。” 被训的霍宏兴耸肩,继续泡茶。 如今的霍家,老太爷早已放权。 霍宏兴这些年明面是霍家掌权人,这几年见儿子管理家族得心应手,也退到幕后,霍家一切交由霍云艽手中,他种草养花,颐养天年,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现在霍家真正做主的人,是霍云艽。 对苏家所作所为究竟该如何处理,还是要看他的意思。 青年坐在老太爷身边,坐姿优雅,精致面容微垂,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神情。 半晌,霍云艽抬首。 他眼神幽深,唇角微微上挑:“苏静书在哪?” 第64章 霍云艽:找到那晚的女人 霍奕容:“刑罚堂。” 霍云艽食指轻轻敲在座椅上,一下又一下,动作缓慢有节奏。 男人看似温文尔雅,实则骨子里天生带狠,那双幽暗瞳仁闪过吞噬漩涡,让人一眼就会沦陷其中。 他嗓音轻慢:“派人把苏小姐送回苏家,告诉苏家还想在京城留有一席之地,把那晚皇庭酒店的女人找出来,时限一天。” 霍奕容闻言,忍不住爆了粗口。 飙脏话的霍二爷,换来霍老太爷警告威严一瞥。 霍君信也因三弟这话,不禁变了脸色。 他以为三弟回国,是因得知苏家在皇庭酒店的算计,回国为了彻底击垮苏家,敲山震虎,给其他不安分世家一个警醒。 却没想到,霍云艽竟然轻拿轻放。 为了找那晚共度春风的女人,竟然对苏家背后的算计准备放一马。 倒是霍老太爷跟霍宏兴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闪过淡笑与满意。 霍君信将祖父跟大伯略带深意对视,脸色微变,他明白了什么。 倒是霍奕容不干了。 “三弟,你就这么放过苏家?他们如今敢算计霍家,日后难保不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我看他们是想踩在四大家族头上拉屎撒尿!” 霍老太爷板着脸教训:“这么多年书都学到狗肚子里了,说的话像什么样子!” 霍奕容脸色悻悻,不敢再吱声。 霍云艽斜睨向二堂哥,神情似笑非笑:“二哥,年底就要大选了。” “嗯?” 霍奕容拧眉,像是还没明白过来。 霍君信在一旁提醒他:“苏家这时候对霍家出手,背后肯定有所倚仗,这些年来霍家行事低调,不少人暗地里小动作不断,苏家不过是明面上被舍弃的炮灰。” “意思是,引蛇出洞?”霍奕容神色肃穆。 霍云艽眉梢微挑,精致俊美蓦然多了抹傲色,与他谦和尔雅外表没有丝毫违和感。 “苏家背后除了那两家不会有其他人,这事先不急,尽快找到皇庭酒店那晚的女人。” 在家人面前,他毫不遮掩,对那晚在皇庭酒店的女人有兴趣。 霍宏兴这时开口:“若是那女人被苏家收买,或者是其他势力安排的人,你待如何?” “先见到人再说。” 霍云艽垂眸,嗓音不紧不慢。 不管对方是谁的人,都要先知道其身份。 …… 晚上六点。 秦阮请完假,回宿舍收拾东西,拎着背包来到学校门口,等凌晓萱来接她。 然而,她刚走出晟世学府校门口,麻烦找上门来。 是中午在餐厅找她麻烦的候香丽。 这一次,她带着十多个男人,看他们穿着打扮就知道是社会上混的。 候香丽盯着秦阮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认为她自知惹了麻烦,准备逃跑。 她语气嘲讽,轻蔑一笑:“秦阮,你这是想要逃?” 秦阮眸光一片冰寒,眼里是不加掩饰轻蔑。 见周围人来人往,她脸上显露出几分无奈。 “你要做什么?”声音透着疲惫。 她不愿惹事,奈何麻烦总是找上门。 无论前世今生,她这具身体都像是招惹麻烦的体质。 第65章 霍二爷:要去见见吗? “你中午那样羞辱我,你说我要做什么,自然是找场子!” 候香丽扬起下巴,对身后的人吩咐:“给我打!只要打不死出了任何事我兜着!” 她身后的男人们见秦阮姿色不错,看起来柔柔弱弱,巴掌大的精致脸蛋清纯中透着妩媚,眼中泛起垂涎与带有颜色光芒。 打头男人站出来,贪婪盯着秦阮的脸,劝道:“小妞,看你这风一吹就倒的模样,哥哥我都不好意思下手,不如你跟候小姐道个歉,我们再帮你求求情,这事就过去了?” 秦阮冷眸睨向对方,眼底嘲讽,不屑,蔑视尽显。 这种瞧不起看垃圾的眼神,刺激到男人。 “臭婊子,你那什么眼神?!” 秦阮冷笑一声:“看杂碎的眼神。”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男人想什么。 从小在西城摸打滚爬,秦阮见识过太多男人,对她流露出恶心的垂涎神色。 对方脑中那些乱七八糟想法,她如何不清楚。 候香丽冷声开口:“还看什么看,快上啊!把人打服了随你们折腾!” 十多个男人闻言,一窝蜂朝秦阮冲来。 眼见在学校门口这些人都无惧,秦阮深呼一口气,她放下背包起身活动手腕。 围观的人开始聚拢。 其中一个男人朝秦阮伸手,被她一脚踢飞。 这场群架缓缓拉开序幕。 …… 同一时间。 霍家老宅,霍云艽刚查看完,秦阮前十九年生平所有信息资料。 苏家最终没扛过压力,把那晚皇庭酒店发生的一切坦白交代。 韩可心有心算计的移花接木,秦阮被下了药后的阴差阳错,真相被摆在明面上来,事情进展非常顺利。 一切顺利的很微妙。 书房内的霍云艽坐姿挺拔,无可挑剔,清雅谦和气质着实出众。 一旁的霍奕容唏嘘道:“没想到会是她,三弟,你跟秦家女人可真有缘分。” 最初以为那晚的女人是韩可心,她虽说是秦家继女,终究也是秦家人。 只是没想到真相如此曲折。 秦家找回来的小女儿,秦阮才是那晚,真正跟三弟共度春宵的女人。 左右都没跳出秦家这个圈。 也不知道秦家在这件事中,扮演的是什么身份。 多疑是所有人的通病,尤其是对上位者而言。 霍云艽抬眸,眉眼清冷,神情却温润和煦,端得世家公子好气度。 “她在晟世学府。”是陈述语气。 声音低沉,带一些磁性。 “要去见见吗?”霍奕容挑眉。 霍云艽用行动来回答。 他侧头看向站在身边,如雕塑般安静的面容粗狂,五大三粗汉子。 “霍川,备车。” “是,三爷——”霍川离开书房。 霍奕容笑的不怀好意,揶揄调笑:“这么迫不及待啊。” “有些事要弄清楚。”霍云艽声音浑圆而动听,倚在座椅背上,姿态放松。 随意坐姿,也难掩他高贵而优雅气度。 他眼神落在书桌一脚,周身释放出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定神闲气场。 “难道那女人有什么问题?”霍奕容收起揶揄,神色认真不少。 霍云艽没出声,轻轻拧眉,眉眼含着不解疑惑。 第66章 对她有致命吸引力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霍奕容直觉不妙。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 “是有点问题。”霍云艽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不过要见了人才知道,那晚我并没有喝太多,基本意识理智还在。” 霍奕容感觉不可思议:“那你还跟她纠缠在一起!” 他一直以为三弟是喝多了,才会稀里糊涂跟人发生关系。 对此,霍云艽也百思不得其解。 修长手指微抬,似竹白皙骨节按压在眉心上。 “那晚接受苏家安排的房间,本意是休息片刻再回来,在那之前我让霍川安排好离开的车,谁知道突然闯进来一个女人。” 说到这里,霍云艽停下,挂着病容俊颜露出回忆神色:“她一出现,我的病就好像不受控制复发,全身无力,心脏骤停,双眼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她身上有种很好闻的气息,让我不受控制的靠近,那种致命的吸引力,身心与灵魂都无法克制想要靠近她,接下来……” 接下来说发生的一切,霍云艽虽然记忆模糊,没有看清楚秦阮的那张脸。 但最近,他每晚都会梦到发生过的暗昧情景。 那晚所有记忆,以梦境清楚涌入他脑海中。 掌心触感,耳边响起软糯无助哭泣。 无法得偿所愿的求饶。 手脚并拢,似藤蔓缠绕,生怕他会丢下她。 那些陌生深刻入骨的经历,牵动着霍云艽身心。 他想要见见秦阮,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 没有发生苏家背后算计,以及更深层的牵扯,霍云艽也不会选择在这时候回国。 在没看到秦阮生平资料前,他甚至还会猜测对方的身份。 然而,看到她在西城,以及回归秦家后的那些经历,一切都变得简单。 也许真的是巧合。 她是清白干净的,只是恰巧催动他病发。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祖父跟大伯!” 霍奕容听他说完急了,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到办公桌前。 “你知不知道,任何对你身体造成直接影响的人,都会带来不可想象的后果,万一那女人是特例,你要是出事了,让我们怎么接受!” 霍奕容极力压制心中怒火。 他黑眸中隐匿无限风暴,目光紧紧凝视坐在桌前,面容沉静的青年。 灵虚子大师曾说过,霍奕容这样的体质,一定要远离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 八字全阴,乃纯阴之命。 这样的人,会要了霍云艽的性命。 相对于霍奕容的紧张,霍云艽则不动声色。 他伸手指着眼前屏幕上,属于秦阮的生辰八字:“她是冬日生辰。” 语气轻描淡写,嗓音清亮悦耳,如玉珠坠地,从容不迫。 霍奕容眯起凶残双眸望去,咬咬牙,终究没再说什么。 秦阮出生日期,跟秦家二少爷秦昧同一天。 资料上显示的是她真实生辰。 “三爷,车备好了。” 霍川恭顺声音,在书房门口响起。 霍云艽起身,放下挽到小臂上的衬衫衣袖,抬脚往书房外走去。 “我也去!” 知道要去见秦阮,霍奕容抬脚跟上去。 第67章 天地之间,她耀眼夺目 走出书房的霍云艽,像是没听到身后的话,优雅缓慢脚步不曾停顿。 他没有出声阻止,就代表同意。 霍奕容跟的就更加心安理得。 …… 晟世学府校门外。 秦阮把候香丽带来的人打的是落花流水。 从始至终,那些人都没有碰到她一片衣角。 重生归来的秦阮,身负冥神之力,自然有所依仗。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不能像在西城一样不要命的大打出手。 “嘭!” 最后一个男人被秦阮踩在脚下时,耳边响起汽车连续鸣笛声。 秦阮抬眼扫寻,看到在围观人群包围圈外,七八辆非常霸气的改装悍马。 车窗内凌晓萱苍白小脸探出来,双眼饱含担忧。 秦阮收回脚,面无表情扫视一圈躺在地上哀嚎的众人,她回身捡起放在地上的背包。 她并没有就此离开人群包围圈,而是朝神色忐忑不安,双眼瞳孔因惧怕骤缩的候香丽走去。 站在候香丽面前,秦阮勾人心弦的媚眼露出冰冻三尺寒意。 “候香丽这是最后一次,从前种种我不跟你计较,若是下次再敢招惹我,你将会知道什么叫后悔终身。” 寒气侵袭而来,候香丽感觉她身上穿的衣服布料都难以抵挡。 两人视线对上那一刻,她心脏紧跟着哆嗦了一下。 秦阮盯着她的目光,就如同看一件死物。 似笑非笑神情,明明不凶残,她心底却涌出无限惊恐。 眼前的秦阮就如同地狱走出来的恶鬼,浅黑色眸子清冷迫人,包含目空一切的肆意与野性。 秦阮沐浴在浅橘色暮光下,徐徐而来的清风吹起她衣角。 天地之间,她的一举手,一投足间,无形之中释放出波澜不惊,让人油然而生的敬畏之感。 之前凶残打斗过程,更为她这夺人神韵,平添非凡出众气质。 不管曾经对秦阮有所耳闻的,还是不认识她的人,这一刻都深深记住她。 秦阮勾起唇角,缓缓走出包围圈,上了凌晓萱所乘坐的车辆。 她一上车,凌晓萱对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吩咐:“我刚看到有人在拍照,找人处理下。” “知道了,小姐。”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是个中年男人,对凌晓萱态度非常恭敬。 “谢谢学姐。”秦阮笑着道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能少一些麻烦,她也乐得自在。 “别,你可千万别跟我说谢,受不起。”凌晓萱脸色苍白,明显受惊过度。 要说谢,应该是她谢谢秦阮。 这趟麒山之行,谁也不知道所面临的危险是什么,秦阮能仗义相助,她是打从心底感激。 秦阮凝视凌晓萱苍白,少了几分艳丽张扬脸色,精致眉目轻轻蹙起。 她不动声色岔开话题:“我看有七八辆车,怎么去这么多人?” “我家把京城能排得上名号的天师都找了,怕到时候真出什么事,这趟出行保镖有二十人,天师的话,不算他们的徒弟助理什么的也有十多个。” 凌晓萱抿了抿发白的唇,神色忐忑地盯着秦阮。 “学妹,其实这次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因为探险灵异队里还有我未婚夫。” 第68章 踏过百年之约,再次相逢 “嗯——” 秦阮淡淡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些许了然。 刚刚上车,她看凌晓萱面色,见她红鸾,天喜,天姚,咸池照流年货大限命宫,分明是红鸾星动。 然而,化禄照入夫妻宫,吉力增势,虽有嫁娶的之向,却被淡淡黑雾笼罩其中。 凌晓萱见秦阮没什么变化的脸色,小声问道:“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生气?”秦阮笑了:“没有你未婚夫,你会不会给为了救援曾经的队友而带路?” “会啊,相处两年多的情分,怎么可能看着他们陷入危险什么都不做。” 凌晓萱说的理所当然。 只是家族却不会寻找天师,费尽心思全力搜寻营救。 秦阮笑了:“那还说什么,走吧,再耽误下去路上不好走。” 凌晓萱松口气,苍白神色泛出淡淡血色。 她就怕秦阮误会。 秦阮答应这次麒山之行,除了为寻找续命的煞气,最重要的原因是凌晓萱会去。 不管她是为了所谓的未婚夫,还是为了队友情谊,以她现在因遭遇山魈被改变气场的体质,不能单枪匹马闯入魑魅魍魉栖身之地的深山老林中。 对于那些东西来说,凌晓萱就是一块香饽饽。 七八辆霸气改装悍马,快速行驶离去晟世学府校门。 秦阮把背包放好,活动了下脖颈。 刚刚打架时,她用了冥神之力,少了以往凶残与力度碰撞,终归也是活动了筋骨。 她微微侧头,凝向窗外景色。 然,这一眼,却不禁面色微变。 七八辆悍马车队,与三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擦身而过。 在两队车擦身而过瞬间。 秦阮看到第二辆车内,坐在后座神色内敛的男人。 车窗半开,男人精致容颜高贵优雅如神祗,深邃沉静双眸如水,眼底是千年不化的漠然。 男人坐在车内,露出一张不动声色的脸,就将他周身不怒自威,杀伐果断,运筹帷幄气场尽显。 秦阮眼睁睁看到对方那双沉静双眸,因看到她泛起些许异样。 两人视线在虚空中短暂相对。 看到秦阮本人,霍云艽所受到的冲击明显比照片要大。 她恬静容颜,静美如画。 女孩很美,美得不真实,让人心生涟漪与怜惜。 明明是青春洋溢的年纪,可秦阮眼底神色死寂波澜不惊,根本没有应该属于少年少女的纯善与天真,有的只是荒凉麻木与冷漠。 她就像是行走在荒漠中独行者,体验了世间所有无奈,挣扎与绝望。 车身擦过,彼此相望。 这短暂对视,一眼沦陷。 两人就像是踏过百之相约,再次相逢。 两队车快速擦过,通往相反道路。 “停车!” 霍云艽眯起幽深双眸,沉声开口。 他嗓音缓慢而低沉,语气里有说不出的古怪。 霍云艽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感觉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心还有点被撕扯的丝丝拉拉感受。 “怎么了?前面就是晟世学府,不去了?” 坐在一旁的霍奕容,疑惑出声。 霍云艽掀起眼帘,盯着七八辆改装悍马呼啸而去渐远的车队,目光幽深晦暗不明。 第69章 小丫头会来找他的 他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缓缓开口:“我看到她了。”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看到?!”霍奕容坐不住了,起身往车窗外扫去。 霍云艽单手撑头,精致俊美容颜露出复杂难辨神色。 在彼此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跟秦阮短暂相逢对视。 对方美眸中的诧异,眼底绽放出的璀璨光芒,让他清楚一件事。 她认识他,甚至对他有所……期待? 霍三爷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秦阮看到他时,明明波澜不惊,只剩麻木的眸光,突然绽放出璀璨光芒。 那不是算计与贪婪,也不是独特的喜爱。 就好像,寻找到值得她信任的同伴。 霍云艽为自己这样的猜想感到好笑。 常年身处上位,他不容置疑的威严虽有意收敛,依旧让人心生惧意。 不能说所有接触过的人,都是带着算计与利益,却也是奔着一定目的而来。 却唯独没有人把他当做救赎的同伴,除了家人。 这感觉很稀奇,但不让他反感。 “三弟,人呢?我怎么没看到人。” 霍奕容嚷嚷出声。 “人见到了,就在刚刚的车队上,我们也回吧。” 霍云艽放下撑着头的手,靠在车后座,闭目养神。 “你不见见秦阮说些什么?” “她会来找我的。” 霍云艽嗓音含笑,语气笃定。 秦阮还是太年轻了,她眸中神色让人一眼看到心底。 他相信,小丫头会来找他的。 …… 坐在前方车辆上的秦阮,心境无法平静。 她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霍云艽。 前世,他出国养身,直到一年后才回来。 对方回国后,她早已殒命。 距离皇庭酒店那晚,分别不过半月,为什么她会看到他。 难道他没出国,或者提前回来了。 这是为什么。 秦阮开了天眼,却探测不到霍云艽的运道,只能看到萦绕在他周身的淡薄紫气。 紫气,乃帝王气场,是生来受到天道宠爱的宠儿。 可她清楚,前世人人敬畏的霍三爷,活不过三十五就会殒命。 秦阮食指与拇指不停揉搓,她的心乱了。 对于霍云艽的存在,她一直按照前世轨迹前行。 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前世霍三爷为她所做的一切,皆因她为霍家孕有子嗣的情分上。 能做到那些,足以窥见其情深义重。 霍三爷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也会是个好父亲。 秦阮决定生下孩子时,清楚她与霍家会纠缠在一起。 霍家不会允许子嗣流落在外。 知道霍三爷出国,将会一年后回归。 秦阮准备孩子生下来后,再找上霍家,或者等着对方如前世一般找她。 前世霍三爷得知孩子被人陷害致死,那双沉静眸中的悲伤,深深烙印在秦阮灵魂意识中。 她没护住孩子自责,霍三爷也在为不知孩子的存在而自责。 他眼底的悲伤与痛苦,至今回想起来,秦阮都感觉如针扎般难受。 可惜,她所有计划被打乱。 刚刚看到霍云艽那张不动声色,明显认识她的神情,明显有些事与前世不一样。 在秦阮不知道的时候,重生蝴蝶翅膀改变了许多原定轨迹。 第70章 麒山探险,秦皇陵墓 云市,麒山。 这几年来,因大力宣传麒山千年前遗留景物的噱头,景区游客络绎不绝。 尤其是假日期间,各部门公务人员以及医护人员二十四小时值守在麒山前后两个出入口。 麒山未开发区域,从不缺头铁硬闯的人,想要进去一探到底。 每年都会发生踏入危险区域受伤的民众。 晚上十点。 秦阮,凌晓萱等人终于到达麒山。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麒山的工作人员为他们打开方便之门。 夜晚,众人顺利踏入麒山景区。 上山道路险峻,曲折不平,他们放弃悍马坐上景区的游览观光车。 随行而来的人,还有凌晓萱未婚夫的父母。 儿子出事,凌家不得不通知他们。 凌晓萱留下几名保镖照看他们,带着十多名天师与剩下的保镖,跟秦阮坐上游览车踏上通往麒山未开发区域道路。 与凌晓萱,秦阮同坐一辆游览观光车的是一对师徒。 师傅是个年长男人,名叫乔南渊,是个粗糙汉子,五官坚毅,瞧着是个正派人物。 他徒弟是个小女孩,名叫乔九,看着像是没成年一样,其实已经过了成年生日。 知道这些,还是因乔九是个小话痨。 一上车就跟凌晓萱,秦阮打成一片,叽叽喳喳不停。 师徒二人出身茅山宗。 因新社会相信科学,走向文明,茅山宗已经逐渐没落。 不止是茅山宗,其他宗派也是如此。 如今虽不比百年前盛况,想要吃饱饭还是勉强可以的。 科学的尽头是数学,数学的尽头是象学,象学的尽头是易学。 世间未知事物太多,相信科学没有错。 至于游走在这世间边缘物种,总会有为限制它们而存在的人。 乔九似乎很喜欢秦阮,一直拉着她说话。 “阮姐姐,你听过那个传闻没,麒山未开发区域有秦皇千年陵墓的踪迹,这些年很多人偷偷跑来探险,就是为了一探究竟,想要挖掘出有价值的大新闻。” “秦皇陵墓?” 秦阮轻轻蹙眉,看向坐在一旁的凌晓萱。 这事,她最有发言权。 学姐第一次来探险,想来也是为了这秦皇陵墓。 迎上秦阮泛着笑意眸子,凌晓萱脸色讪讪:“网上是有这么一说,很多帖子都信誓旦旦指出麒山有秦皇陵墓存在,上次来麒山探险损失惨重,半途而废,至于真假我也不清楚,” 当初他们灵异探险队之所以前来麒山,就是奔着秦皇陵墓来的。 若是之前她还会头脑发热,对此感兴趣,如今是彻底歇了心思。 秦阮回首,对乔九笑了笑:“你倒是很清楚,来之前查过资料?” 乔九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笑着摇头:“不是哦,我是之前无意间在网上看到的。” 凌晓萱探头,问她:“那你觉得麒山会有秦皇陵墓吗?” 乔九淡定摇头,脸上神色意味深长。 她指着黑夜中道路上,安装的暗黄路灯,与浏览观光车灯光照射的麒山。 “麒山不是龙脉,自古以来帝王之墓多在龙脉之下,秦皇是开国皇帝,千古一帝的陵墓绝不会在麒山之下。” 第71章 暗中傀物在蠢蠢欲动 凌晓萱闻言,脸上露出失望:“那网上都是假的,想来是为了吸引游客搞出来的噱头。” 乔九眨了眨眼,那双又大又黑的眼睛,在黑夜中格外亮人。 她笑着说:“没有秦皇陵墓,说不定会有其他贵族墓穴存在,麒山风水不差只是没在龙脉上,古代贵族墓葬选择风水宝地,麒山还是够格的。 这里山水秀丽,土质优良,水位低下,适合殓葬,麒山布局山高水来,是个吉祥之地,只是对比龙脉终究是差了些。” 听她说的头头是道,特别认真,凌晓萱笑了:“你不是茅山宗的,怎么还懂这些风水问题。” 乔九无奈道:“略懂,为了吃饭,各方卖弄都要涉及一些。” 凌晓萱托腮,中间隔着一个秦阮,非常感兴趣乔九说的陵墓话题:“秦皇陵墓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未解之谜,讲真还挺好奇它在哪。” “帝王陵选址非常严谨,要考虑众多因素条件,无美不收,形势理气诸吉咸备。最简白的是生和死两种气,显阴,阳之别,有金、木、水、火、土五类属性。 风水宝地就是有生气之地,得生气的地穴才是最佳选址,能荫及子孙,是可保江山社稷不倒的龙兴之处……” 乔九嗓音少了稚嫩,多了几分老成。 对于乔九的言辞谈论,凌晓萱被吸引住了,她盯着乔九脸上露崇拜。 秦阮也不禁弯起唇角,脸上神色少了些许漠然。 她认同乔九这话。 这小丫头看着年纪不大,倒也有些本事。 麒山的确没有帝王陵墓,有的只是藏匿在暗中的魑魅魍魉精怪。 黑夜中,秦阮清冷妩媚双眸,扫向周围茂密阴森树林。 她眸光清冷迫人,眼底释放出内敛阴鸷危险光芒。 一路走来,她明显察觉到有东西在跟着他们。 麒山寂静山路上,除了浏览观光车电机发动声,还有山间吹起带有凉意的风声。 秦阮还能听到暗中响起的垂涎声。 那是紧盯猎物,而发出不自主的吞咽。 猎物? 猎物与猎人,怕是搞错了方向。 她秦阮重活一世,是要收割这世间一切恶意,任何魑魅魍魉见她皆形神俱灭。 “吼!” 不知名兽类吼叫声,透过树林沙沙声模模糊糊传来。 坐在浏览观光车上的众人,纷纷坐直身姿,神情紧绷,警惕起来。 凌晓萱与乔九也停下嘴边的话,神情肃穆以待。 浏览观光车行走在坎坷山路上,颠簸得厉害。 秦阮倏地回首,眸中金光闪现。 她眸光紧紧盯着身后,茂密树林某处。 那里聚拢着比黑夜更加暗黑的煞气。 刚刚兽吼就像是在传递信号。 暗中傀物在蠢蠢欲动,它们迫不及待要扑杀猎物。 秦阮红唇勾起,脸上轻蔑笑意一闪而过。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形式出现。 今晚,她就做一次鱼饵,看看隐匿在麒山的傀物究竟有多少。 众人神情紧绷,好在接下来并没有发生危险,这才逐渐放松下来。 凌晓萱,乔九两人再次围绕在麒山传闻,以及那位千古一帝陵墓话题继续交谈。 第72章 地狱冥火,阎王令 晚上十一点。 终于到达麒山未开发区域。 到了这里,接下来的路程将由凌晓萱带路。 踏入这片险峻区域,即将面对的危险将无法想象。 悬崖峭壁,道路坎坷,一不小心就会掉入草木掩盖的天然地坑内。 刚刚凌家一名保镖,差点掉入地上天然形成的大漏斗坑内。 有石头掉进去,久久没有听到回音,可见其深度多骇人。 为了防止凌晓萱出意外,秦阮陪她走在前面,两人手拉着手前行。 身后步步紧跟的傀物,越加不知掩饰行踪。 风徐徐吹来,腐坏气息涌入鼻端。 它们越来越近了。 秦阮知道暗中邪祟,在等待将所有人一网打尽的时机。 她周身释放出淡薄冥神之力。 现在身处地理位置对她来说不好施展,明显不是收服它们的好时机。 冥神之力,乃冥王赐予她的能力,所有魑魅魍魉邪物都要退避三舍。 本来秦阮还怕把它们都吓跑,续命煞气会与她擦手而过。 却没想到,暗中傀物感知到冥神之力的存在后,越加兴奋,竟专注盯上她垂涎不已。 秦阮前行脚步沉稳,微垂眸中闪过讥讽。 怀璧其罪,她深有体会。 她现在所获得能力既能自保,也能为她招来祸患。 秦阮都差点忘记了,她现在也是个香饽饽。 若是邪祟傀物将她吞噬,她所拥有的能力将会转移到载体,甚至还能造就一番非凡命运。 其诱惑力之大,不心动都难。 邪祟虽惧怕冥神之力,可她释放出的力量太过淡薄,竟让它们认为她是任人宰割的猎物。 苦苦煎熬百年,终从地狱爬出来,换来一朝蜕变,她怎会如此不堪一击,成为邪祟惦记的盘中餐。 冥神之力,地狱冥火,阎王令,集聚一身。 世间所有邪祟,都将会俯首跪地。 “前面到了,就是那间荒庙。” 走了近两个小时,在凌晓萱的带领下,终于到达目的地。 众人松一口气,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到不远处隐隐亮着光的荒庙。 秦阮抬眸,破旧不堪泛着亮光荒庙映入眼底,她神色微变。 隐藏在茂密树林中的荒庙,此刻笼罩着浓郁黑雾,煞气冲天,怨气极大。 其他天师盯着荒庙,大多对此一无所知,脸上甚至露出为到达目的地的庆幸表情。 有一人跟秦阮一样,盯着荒庙锁眉,脸色不太好看。 这人就是乔九的师傅,乔南渊。 “终于到了,我的腿都要断了。”乔九走到秦阮,凌晓萱跟前。 “我们过去吧,庙里空间大,也能歇歇。” 凌晓萱一无所觉,她为荒庙中亮起的亮光而开心。 里面亮着光,说明曾经的队友还在,只要把他们带出去,这次麒山之行就算圆满完整。 秦阮若知道她的想法,会说两个字,天真。 麒山邪祟众多,大多傀物携带冲天煞气,不可小觑。 他们能完好无损进来,不过是狩猎者对猎物的戏耍,若想要完整出去,还需费一番精力。 一行人前往荒庙,准备进去歇歇脚。 走了几个小时的山路,他们也会累。 第73章 被戴绿帽子的凌晓萱 大家刚靠近庙门,里面就传来男人紧张地色厉内茬询问。 “谁在外面?!” 语气外强中干,任谁都能听出他的慌乱与颤抖。 凌晓萱听到熟悉声,脸上露出喜意,快步冲向庙门。 “杜长衡,是我,我带人救你们来了!” 凌家保镖见小姐不顾危险冲去,迅速上前阻止。 不等一行人有所动作,陈旧庙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张惨白,明显睡眠不足,满身颓废的青年容颜露出来。 对方身后还站着数名男女,个个神色惶恐不安。 杜长衡看到凌晓萱,脸上升起诡异激动,伸展双臂上前就要抱住她。 在他即将碰到人时,秦阮拎着凌晓萱衣领后退一步。 杜长衡盯着秦阮目光阴沉,如同被抢走了宝贝。 凌晓萱眸中也略带不解,她没想到秦阮这么大力气,能轻而易举拎起她。 要知道她怎么也是快要三位数的体重。 秦阮把人挡在身后,对眼前男人说:“有什么事先进去再说。” 杜长衡眸光沉沉,咬牙让开身体。 荒庙中树着几尊泥胎佛像,大殿里包括杜长衡有七名男女。 有个女孩看到凌晓萱,直接崩溃哭起来。 “晓萱,你终于来了,小美死了,她死了!” “我好怕,我想要回家,可我们怎么也出不去,绕来绕去还是会回到这里,我好怕,我想要回家……” 女孩抱着凌晓萱崩溃大哭,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不停哭嚷着害怕要回家。 这次,秦阮没有禁制对方靠近凌晓萱。 她纤细的身形直立在庙中,把这块面积不小地界打量个遍。 “阮姐姐,你有什么发现没?”乔九走到秦阮身边,低声询问。 秦阮轻轻摇头,没说话,不经意看到乔九师傅。 乔南渊也在观察荒庙景物,对方坚毅脸色越加低沉。 想来也发现了什么。 秦阮冷厉眸光直视,站在凌晓萱身后的青年身上。 杜长衡,此人就是学姐的未婚夫。 “凌小姐说你们走不出麒山,我们上来时虽说道路不好走,路上倒也还算顺利,我想知道,你们究竟遇到了什么事被困在这里。” 其中一位天师出声询问,态度直接,毫不含蓄。 探险灵异队一男子站出来,将事情经过详细相告。 他们是一星期前进的麒山,奔着秦皇陵墓来的,为了防止像初次探险夭折,这一次他们准备充足。 只是没想到会遇到邪祟作怪,还闹出了人命。 事情要从三天说起,他们在荒庙后方发现有座墓穴入口,准备下去看看。 杜长衡跟两个男队友下了墓穴,地下有石门机关,他们不懂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打不开石门进不去。 他们以为是找到秦皇陵墓,情绪特别激动,准备从长计议。 当天晚上,就出事了。 说到这里时,站出来讲述的男队友,隐晦看了眼正在安慰女队友的凌晓萱。 他缓缓开口:“那天晚上杜长衡跟小美在一起,我们听到惨叫声时,冲出去发现她已经死了。 小美死状凄惨,身体就像是被精密仪器利器切割,每一块血肉,都被切割的大小均匀,地上全都是血肉。” 第74章 她的东西被别人弄脏 似是回想起当时过于血腥场面,年轻男人身体不受控制颤抖起来。 他哆嗦着嘴唇,说:“太可怕了,那场面十分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小美死的时候没有穿衣服。” 探险灵异队一名男队员站出来。 不远处的杜长衡闻言,脸颊肌肉抖动,暗暗瞪了他一眼。 “后来呢,你们有看到什么东西没?”乔九上前追问,双眼直勾勾盯着站出来的两名队员。 精密切割仪器? 深山老林中,怎么会有那样的东西。 不是有预谋,就是邪祟作怪。 探险灵异队众人脸上露出绝望。 最先站出来的年轻男队员出声:“小美死了,我们很害怕想要离开这里,可怎么也走不出,无论走多远,天暗下来就一定还会回到这座荒庙。” “小美死的时候跟长衡在一起,你有没有发现她哪里不对劲?” 这话是凌晓萱问出来的,她双眸望着杜长衡。 虽然一直安慰怀中女队友,她也分出心思听事情的经过。 杜长衡闻言,苍白脸色变得越加惨白。 他哆嗦着唇,惊慌开口:“没有,她跟之前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语气尖锐,更显心虚。 凌晓萱安抚一笑:“我就问问,瞧你紧张的,小美尸体呢?” “消失了。” 回应她的是怀中女队员。 对方面色呆滞,目光紧紧盯着杜长衡。 突然,她脸上泛起恶意的笑容。 “晓萱你知道吗,杜长衡根本就不是个东西,他一直跟小美厮混在一起,那天晚上他就是跟小美在庙后面厮混,做那档子事才出事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盯着凌晓萱与杜长衡两人。 凌家保镖盯着杜长衡的视线,恨不得将其按在地上狠狠揉搓。 凌晓萱拧眉,复杂眸光望向垂着头,看不出脸上神色是愧疚还是后悔的杜长衡。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最终,还是缓缓闭上嘴巴,脸上露出欲言又止。 之前男队员开口说,小美出事时跟杜长衡在一起,死时身上没穿衣服时,她就隐隐感觉不对劲。 被人直接了当说出来,就算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情绪上还是有些微微异动。 这种感觉并不撕心裂肺,只是很不爽,特别不舒服的感觉。 就像是,属于她的东西被别人弄脏。 秦阮一直关注凌晓萱,看她并没有受太大刺激的神态,微微松口气。 她走到女队友身前,勾起唇问:“你说小美尸体消失了?” “对,她死后我们吓坏了,收拾东西就要离开,她尸体被切割成那么多块,我们也没想着把她带走。 可当天晚上我们又回到了荒庙,再去看小美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了,不止如此,就连地上的血迹都消失的很干净。” 对事件大概情况有所了解的天师们,开始议论起来。 “山中作恶多是魑魅魍魉等邪物,麒山地域险峻,人烟稀少,被山中邪祟发现人类存在,肯有可能残忍屠杀。” “把猎物完美切割成块,这事不太像是邪祟所为,太过多此一举。” 精怪邪祟向来粗狂,如同野兽般,暴怒且狂野。 第75章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我行走这么多年,见识虽不多,却也从未听闻过邪祟会把人切割成碎块,它们手段向来粗暴直接,不会搞出这样的仪式,难不成会是仇杀?” 有人皱眉出声,盯着七人组成的探险队,脸上怀疑之色乍起。 这话一出,荒庙内陷入安静。 显而易见,人心已经开始动摇。 也许,这并不是邪祟作怪,而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嘭!” 就在这时,紧闭的庙门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众人回首,见庙门因被撞击产生震动,屋内狂风大起。 探险灵异队的人惊叫出声,被吓得不轻。 天师纷纷拿出看家本领,有人掏出桃木剑,有人捏手决嘴里振振有词,也有人掏出了怀中符咒。 唯有秦阮一人,纤细身姿站在人群中,神色无动于衷。 她直对庙门,巴掌大的精致脸蛋一片清冷。 门外传来刺啦刺啦声响,萦绕在众人耳边。 那声音像是从荒庙外四面八方传来的,诡异又瘆人。 “来了,它们又来了!” 凌晓萱身边的女队员双眼翻白,即将吓晕过去的模样。 “学姐,掐她人中!” 这个时候昏迷,可不是好事。 门外明显是邪祟作怪,这些东西最喜欢在人意志不清醒时下手,魅惑人心没有比它们更在行。 “知道了!” 凌晓萱应了一声,死死掐在女队员人中上,用力非常大。 “嘭!嘭嘭!!” 荒庙外有什么东西打在门上,噼里啪啦声响起,破旧不堪的门危矣。 庙内照明灯光,映射出来门外无数细长黑影存在。 它们撞击在门上,透过门缝想探进屋内。 “那是什么东西?!”有人惊呼出声。 秦阮眯起双眼,抬手捏手决,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淡薄幽蓝火焰直射庙门上。 “啊啊啊!!!!” 门外,响起女人撕心裂肺痛苦嚎叫声。 尖锐,刺耳,折磨所有人的耳朵。 屋内众人打了个哆嗦,实在是这声音听得人心里舒服。 不远处的乔南渊,隐晦看向秦阮。 他不知道秦阮做了什么,只看到她刚刚出手的小动作。 其他天师也有注意到,一路上他们都忽略了秦阮的存在。 他们以为秦阮是凌小姐的同学,没想到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天师们盯着秦阮,心底有了危机感。 “果真是邪祟出没!还是个女邪祟!” 确定是什么东西作怪,天师们纷纷开始做将其消灭的准备。 凌家给出的价钱非常高,五开头的七位数字,赶上他们一年的收益,谁不想拔得头筹。 秦阮出手解决门外邪祟,无视周围探究视线,她大步朝凌晓萱走去。 不顾还想在学姐怀中求安慰的探险灵异队女队员,秦阮拉着学姐往庙内角落走去。 “学妹,怎么了?” 秦阮神色过于肃穆,凌晓萱心七上八下的。 “先跟你透个底,此事与你未婚夫有关,这是他惹得情债,我不方便插手。” 若是普通邪祟害人,她必出手解决。 然而,这是笔积压数百年的情债。 邪祟找上门复仇,她不方便出手。 是不方便,而不是不能。 态度显而易见。 第76章 秦阮:你小叔跟你有仇? 凌晓萱紧紧皱眉,视线越过秦阮,看向站在屋内另一端的杜长衡。 对方神色惊恐的盯着庙门,眼底惧意看得人心惊。 他眼神乱飘,一副心虚模样。 凌晓萱收回视线,语气尽量平静道:“我跟杜长衡没什么感情,可他终究是我小叔为我挑选的未婚夫,若是他出事了我难逃其责,当初加入探险灵异队也有我的原因,我想带他离开麒山。” 她没有说必须要带杜长衡离开。 秦阮拧眉,清冷神色露出淡淡厌恶。 门外邪祟目的明确,从始至终,盯上的只有杜长衡。 从对方手中抢人不是抢不过,可秦阮不愿这么做。 “再看看吧。” 秦阮语气平淡,转身朝庙门走去。 若是今天把事情解决,天亮就能回四九城。 “小友,留步。” 秦阮被人拦下来,是乔南渊。 她态度漠然:“有事?” 乔南渊面容严肃:“门外傀物修为少说有数百年,你若现在开门将其放进来,屋内所有道友联手也许能抵抗一时,却无法将其消灭,而且这里还有很多没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 “与我何干?” 秦阮唇勾起优美弧度,漆黑双眸露出凉薄冷光。 她越过对方,再次朝庙门走去。 站在恢复平静的庙门前,她把不知何时挂在门上的浅色手帕拿起。 本以为她要打开房门,将傀物放进来的乔南渊,缓缓合上微张的嘴。 是他误会了。 秦阮捏着手中的帕子,朝杜长衡走去。 “杜公子,不知这方手帕你可熟悉?” 杜长衡在秦阮靠近他时,连连后退,面色惊恐,双眼瞳孔骤缩。 “走开!你……你不要靠近我!” 秦阮把手中帕子朝他递去:“杜公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不认识,不知道,你滚开啊!” 杜长衡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秦阮,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明明他们初见,也不知是哪来这么大的敌意。 秦阮没把他恶劣态度放在心上。 对一个将死之人,她总得有点容人之量不是。 秦阮轻轻哦了一声,玉手一松,浅色手帕飘落在地上。 干净帕子,轻飘飘落在铺满灰尘地面上。 凌晓萱走到秦阮身边,她瞪了杜长衡一眼,二话不说拉着秦阮往保镖,天师聚集走去。 在她看来,杜长衡太过不知好歹。 秦阮坐在凌家保镖收拾干净,地上铺着的帆布上。 她看凌晓萱神色欲言又止:“学姐,凌家是怎么想的,给你找这么个男人。” 这杜长衡印堂狭窄,眼睛突出眉毛杂乱,脸瘦颧骨过高,瞳孔四周见眼白,只看面向就不是好东西。 凌晓萱苦笑一声:“是我小叔千挑万选,才找到家世不高的杜家来订婚。” “你小叔跟你有仇?”秦阮眉梢微挑,眼底泛着笑。 “自然不是!”凌晓萱极快否认:“若不是与杜家订婚,日后我也会被凌家推出去联姻,别看我虽出身世家,也难逃被家族用来谋取利益。” 秦阮眨了眨眼,神色诧异。 她没想到凌晓萱身为世家女,竟然也身不由己。 若是这样,对方小叔挑选与家世不高的杜家联姻,明显为了她好。 第77章 这一眼,惊的她满身冷汗 凌晓萱托着下巴,提到小叔时眼中有亮光:“若不是小叔,我现在恐怕也没有这样的自由身,早被关在家里,请名师教导如何做个上得厅堂大方得体,待人接物世故圆滑,下得厨房,能干又有涵养的世家媳妇。” “……”秦阮闻言,抽了抽嘴角。 她不知道是该同情学姐,还是该庆幸她躲过一劫。 前生今世,二人相识不足一年。 以她对凌晓萱的性情了解,对方绝不是拘束在高门中的温柔典雅贵太太风格。 她就像是高傲的孔雀,任性又肆意妄为,生来就是纵欢享乐,被人娇养一辈子的宠儿。 曾经,她特别羡慕凌晓萱。 眼下,秦阮心底情绪有些微妙。 原来世人,皆不如表象所看到的那样。 两人这边低语交谈,那边乔南渊等天师正在商讨,如何解决外面的邪祟。 解决数百年修为傀物,对他们来说有一定压力的。 若是所有人全力以赴,也不是不能将其绞杀。 只是屋内没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过多,到时候真打斗起来,怕是会有伤亡出现。 “师傅,我们要不要问问阮姐姐?”乔九拉了拉乔南渊胳膊,低声问。 乔南渊眸光微动,看向正跟凌小姐笑着交谈的秦阮。 他抿起唇角,对徒弟轻轻摇头。 秦阮态度过于冷淡,她那双凉薄漠然眸子释放出的冰寒,将所有人都排斥在外。 他能感觉出来,那丫头深藏不漏,能力许是在他之上。 却不能保证,对方会出手。 做他们这一行的,各有各的规矩,他不愿去招惹秦阮。 心底有一种感觉,若是得罪了对方,那后果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乔南渊行走在边缘禁地多年,靠得就是他灵敏直觉。 秦阮给他的感觉,过于危险。 天师等人商议的结果,决定守株待兔。 后半夜。 麒山山上响起野兽吼叫,茂密树林中鸟鸣声也十分诡异刺耳。 “嘎吱嘎吱——” 庙门外响起细小动静,像是有人踩在枯木上,声音存在感强烈。 秦阮靠在凌晓萱身边,清冷眸光扫视屋内众人。 大多天师肃穆以待,凌家保镖把守在房屋各个角落,状态浑浑噩噩,双眼呆滞,明显失去了意识。 凌晓萱以及探险灵异队等众人,陷入不太安稳的沉睡中。 秦阮敛起眼底眸中暗藏危险,倪向庙门口,冷眸光如炬。 她嘴角几不可见勾了勾。 它来了。 “秦阮,你还没睡啊?” 凌晓萱因秦阮轻微起身动作被惊醒,她揉了揉眼睛,困倦嗓音泛着疑惑。 庙外动静,戛然而止。 屋内清醒的所有人视线,纷纷朝凌晓萱,秦阮两人看来。 被这么多人注视,凌晓萱睡意瞬间跑光。 她捏着秦阮的衣服,“这是……”怎么了? 不等她话说完,秦阮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吱呀声再次响起,从破旧庙门方向传来。 凌晓萱被堵住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用无助迷茫视线盯着秦阮。 后者对她抬了抬下巴,冲庙门方向看去。 窸窸窣窣声从门口方向传来,凌晓萱下意识看去。 这一眼,惊的她满身冷汗。 第78章 身体被束搏,无法行动 照明灯亮起的屋内。 不止凌晓萱看到,屋内所有人都清楚看到,庙门口有一双血红双眼望进来。 血红眼珠透着诡异,阴森,眸中仇恨看得人大惊失色。 显而易见,那不是属于人类的双眼。 凌晓萱没有秦阮,跟周围清醒天师那么大的承受能力。 她吓得眼中含着泪光,被秦阮捂住的嘴巴不住哆嗦,身体也不受控制颤抖。 庙门外血红透着恶意双眼,直勾勾打量屋内每一个清醒的人。 最终,对方视线锁定在,倚在屋内角落墙壁上皱眉浅眠的杜长衡身上。 吱呀…… 门被什么东西碰到,发出陈旧刺耳声,在黑夜中格外清晰。 一截枯木从门外探进来。 枯木像是有意识活物,勾在门内插上的木销上,正一点一点移动。 凌晓萱看到这一幕,紧紧抓着秦阮衣服,五指隔着布料掐着她的肉。 秦阮也能感受到疼,她嘴角抽动,垂眸见凌晓萱神色紧张,额间布满细密汗珠,明显吓得不轻。 轻舒一口气,秦阮最终也没有拿开,学姐用力掐着她胳膊的手。 “咚——” 木销被门外邪祟挑开。 这次,再无人阻止它。 乔南渊与周围天师面色难看,视线紧紧盯着门口。 他们五官神色极为扭曲,在木销被挑开后,脸上又露出心如死灰。 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秦阮觉得有趣。 很快,她发现这些人为何如此。 他们竟然被某种能力束搏,无法自由行动。 难怪,这时候中了招,等邪祟进来他们可不就只能等死。 秦阮眉眼含笑,盯着乔南渊,乔九师徒二人,脸上笑容灿烂。 这明显诧异对比,看得乔南渊轻轻皱眉。 乔九对上她泛着笑意眸子,急得脸上汗珠不停滴落。 她无法开口说话,只能用求救目光一个劲盯着秦阮。 “吱呀——” 庙门被打开,嘎吱嘎吱声响起。 秦阮对乔九安抚一笑,眸光微动,侧头对上庙门方向。 一皮肤如树皮枯木粗糙,饱经沧桑的女人……走进来。 姑且称之为走吧。 女人上身如常人般,除了赤倮在外如树皮粗糙的肌肤,下半个身子,竟是无数大小不一的枯木形成。 密密麻麻,随着女人走动有意识扭动着。 这要是被密集症患者看到,定能当场晕厥。 随着枯木女人走进房间,无数枯木与地面摩擦,诡异折磨人耳朵的嘎吱嘎吱声响起。 原来之前门外响起的动静,就是这样造成的。 女人无视周围众人视线,她瘆人血红眼珠子直勾勾盯着角落中一无所知,还在浅眠中的杜长衡。 凌晓萱瞪大双眼,眼见邪祟往杜长衡靠近,她抬手拉开秦阮的手,起身就要动作。 秦阮用力压制对方,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不要着急,她伤不了杜长衡。” 否则,在探险灵异队苦苦煎熬的几天等待中,他们的到来早已看不到杜长衡的存在。 凌晓萱偏头,对秦阮眨了眨眼。 那双含着惧意的眸中,似在求证。 秦阮莞尔一笑,无声开口:相信我。 对她,凌晓萱自是信任的。 “嘭!” 杜长衡这边发生变故。 第79章 地狱冥火,所有生物克星 枯木女人狼狈倒在地上。 她血红诡异双眼含着愤怒,仇恨,死死瞪着杜长衡。 很快,对方从地上爬起来,疯狂朝杜长衡冲去,带着视死如归的同归于尽劲头。 身下如腿行走的枯木枝,与地面划动造成的声音刺耳尖锐,阴森而可怖。 就在女人即将靠近杜长衡时,从他身上弹出一道淡淡金光。 枯木女人再次被弹开,狼狈趴在地上。 血色眸子中滴落出红色泪水。 女人盯着杜长衡的视线,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嘴中发出尖细嘶鸣声。 听的人心下不禁动容。 究竟是多大仇恨,让她如此憎恨一个人。 秦阮眸光漠然看向杜长衡,她清楚看到弹开枯木女人的金光,是从他怀中发射出来。 这么大的动静,终于唤醒杜长衡。 也仅仅他一人清醒。 探险灵异队其他六人还在沉睡,凌家保镖目光依然呆滞,没有任何清醒意识。 看到枯木女人存在,杜长衡连滚带爬站起来。 他缩在墙角,眸光惊恐万分,嘴中怒骂:“啊啊啊鬼啊!!滚开!滚开!!” 女人血眸沉沉盯着他,突然,她红眸微动。 被丢落在地上的浅色手帕,落入她眼中。 女人粗糙如枯木树皮的手,缓缓伸出来。 在众人注视下,她那只手逐渐发生变化。 那只手连带胳膊变得白皙,皮肤好到让人惊叹,细腻如少女般吹可弹破。 女人把浅色帕子从地上捡起来,帕子握在手中,手上力度渐紧。 有血色从她手中蔓延而出,顷刻间浸湿浅色帕子。 杜长衡被这一幕刺激到。 他双眼飘忽,脸上露出对生的渴望。 突然,杜长衡往凌晓萱这边看来。 下一刻,他飞奔而来。 秦阮眉目紧皱。 枯木女人见杜长衡盯上凌晓萱,瞬间起身,与他同一时间冲来。 秦阮拉着凌晓萱往身后躲。 面对冲上来的一人一邪祟,她指尖微动,暗蓝色火焰在凭空出现在掌中。 “再敢靠近一步,我要你飞灰湮灭!” 她嗓音清冷,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地狱冥火,世间所有生物克星。 枯木女人停下来,血红双眸微颤,脸色因惧怕变得狰狞扭曲。 周围其他天师虽未曾见过地狱冥火,也能感受到她掌中蔓延的暗蓝火焰,释放出的强大力量。 就像是弱者面对天敌,他们从心底油然而起的一种惊惧心理。 见枯木女人停下,杜长衡脸上闪过惊喜。 他就像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马不停蹄飞奔而来。 劝阻不听,秦阮怒了。 她起身,抬脚。 一脚把杜长衡踹怕在地上。 对方趴在地上好半天没有动静。 秦阮这一脚力度不轻,想要爬起来总要缓缓。 枯木女人见此,再次朝杜长衡靠近。 结果可想而知,她又一次被对方身上金光弹开。 “啊啊啊!!!” 女人暴怒,陷入崩溃,她围在杜长衡身边不停打转。 瘫坐在秦阮身后的凌晓萱,目光呆滞,艳丽容颜失去颜色,整个人都傻了。 突然,一股浓重血腥味涌入房间,伴随而来的还有强大怨气。 第80章 乔南渊,乔九师徒出手 以怨生煞,这正是秦阮所需要续命的东西。 秦阮眸光精光微闪。 她追寻血腥气息看向庙门方向。 门口,出现大片浸泡在血水中,散发出浓郁恶臭味的腐肉。 腐肉大小规则完整,就像是用精密仪器计量过。 它们在缓缓移动,一点点往屋内爬行。 场面血腥,恶心。 只一眼,秦阮脸色煞白。 她有假孕反应,看到这一幕,空荡荡的胃里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恶心涌上喉间,秦阮不受控制弯腰,干呕出声。 听到她难耐干呕声,凌晓萱一激灵,恢复吓傻的神志。 她不顾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枯木女人,起身扶着秦阮:“学妹,你怎么了?” 秦阮抓着她的胳膊,支撑身体,不敢再看向庙门处。 她吐出来不少酸水,指尖微颤,铺天盖地的恶心感将她淹没。 不是不看,那东西就不会进来。 秦阮控制脑海不去回想刚刚看到的东西,她轻轻舒了口气,抬头盯着乔南渊与乔九师徒二人。 纤长玉指微动,她手上弹出一道淡薄金光。 金光飞射师徒二人身上,触感清晰可知。 秦阮精致妩媚小脸上泛着白,短时间内显露出几分虚弱。 她对乔南渊不愉道:“我看不得那东西,你们出手解决它。” 这份不愉,不是对乔南渊,他本人对此也清楚。 身体恢复自如,乔南渊对她轻轻颔首。 他手握铜钱剑,拉起身边还在活动手脚的徒弟:“备好符纸。” 乔九从怀中一掏,一沓明黄符纸出现在手中。 “师傅,都准备好了!”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快步朝庙门走去。 之前还在门口缓慢爬行的腐肉,此刻已经进了房屋。 屋内恶臭味熏天,秦阮轻轻捂住口鼻,压制涌上来的恶心。 乔南渊见邪祟傀物进入房间,他面色大变,手中铜钱剑飞速翻转,他大吼一声:“乔九!” “来了!” 乔九手中四张明黄符纸,同时脱手而出。 符纸有意识固定在那摊恶心腐肉四周。 符咒落地牢固生根,腐肉前行动作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乔南渊动了。 “朗朗日月乾坤,光辉护我金身,四方妖魔鬼怪,顷刻化作轻尘,七星归位,龙泉杀敌,急急如律令!” 他嘴中振振有词,铜钱剑势不可挡的扎在那摊血肉中。 “啊啊啊啊——” 腐肉中响起女人尖锐痛苦嘶嚎声。 “诛邪!” 乔南渊面容坚毅,手上捏起手诀,大有将此等污秽抹杀干净势头。 察觉他明显杀意,秦阮出声阻止:“先别杀她!” 乔南渊停下手中动作,他回头,坚毅容颜露出不解。 秦阮忍着胃里翻腾,眸光冷冷盯着被控制的那摊让人反胃的腐肉。 “恢复原身,暂时饶你一死。” 浸泡在血水中腐肉,微微颤动:“我修为不够,无法化形,饶了我吧。” 血肉中开口,的确是女人声音。 这场面对比影视中的惊悚场面,更加让人受惊过度。 凌晓萱受到的惊吓,是差点被直接送走。 在这份惧怕中,她脸上神色有些古怪,总觉得对方声音很熟悉。 凌晓萱蹙眉思考,倏地,脸色大变。 第81章 她的深不可测,戮杀一切 “小美!” 凌晓萱冲那摊让人作呕,看一眼会做半年噩梦的腐肉,惊呼出声。 腐肉不动了,也不再开口说话。 秦阮眯起冷眸,指尖微动,浅白雾气打在血肉中。 扎在血腥腐肉上的铜钱剑飞起,回到乔南渊手上。 四周服帖在地上的明黄符纸,瞬间被点燃,化为灰烬。 不受桎梏的腐肉,逐渐发生变化。 在所有人注视下,她缓缓化形,转变正常人类五官面容。 随着对方变身,众人也发现不妥之处。 她竟浑身无一物,赤身倮体。 身上还有些许刺眼暗昧痕迹,一看就知道是经历过什么造成的。 场景过于辣眼,秦阮从最近的凌家保镖身上扒下来一件外套,扔给不远处的傀物。 傀物就是小美,之前跟杜长衡在一起时死去的女人。 小美披着黑色外套,目光阴沉沉,盯着趴在不远处地上的杜长衡。 秦阮勾唇:“你跟他有仇?” 小美闻言,毫无血色面容刹那间变得狰狞。 她双眼凸出,眼珠缓缓脱离眼眶,身体不受控制变化,大有恢复死前状态的架势。 秦阮皱眉,恶心感再次袭来:“给我收起你那副恶心模样!” 她现在看不得丝毫作呕画面。 若是小美再次露出之前恶心人状态,她难保不会把对方打得魂飞魄散。 即将暴怒,不受控制想要化形吓人的小美,感知秦阮周身蔓延而出的杀意,立即控制住身体变化。 她目光惊惧盯着秦阮,双脚不受控制飘到一旁,欲远离她保全自身。 秦阮:“问你话还没回答呢。” 她一出声,小美身体不受控制哆嗦起来,明显被吓得不轻。 然而想到死因,她双目怒视杜长衡。 “是他杀了我!” 小美身体飘向杜长衡,手中指尖变得尖锐,泛着浓郁黑色煞气。 “他哄骗我说会跟晓萱解除订婚,我把身子给了他,可他在危险关头竟然把我推出去,让我去送死!杜长衡他该死!” 小美飘到杜长衡身边,泛着黑色煞气的指甲,朝他脖颈靠近。 凌晓萱盯着小美动作,眼底神色无动于衷,脸上复杂表情难掩。 似是震惊,又像是果然如此。 杜长衡长得不能说多好,但还算是受看型。 小叔当初找上杜家联姻,为的就是让她日后在婆家不受欺压,甚至日后,若想要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杜家也不敢吱声。 说白了,杜家就是她凌晓萱摆脱家族利用,另一个逍遥天地。 只要她不杀人放火,这辈子就能活的肆意妄为。 “啊!!” 小美对杜长衡有了杀意,出手伤人。 奈何对方有金光庇体,小美被金光弹退。 她扑倒在枯木女人脚边。 看到这个女人,小美狼狈爬起身,惨白面容蔓延出无限惊恐。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小美跪在女人身前,卑微又可怜。 “呵!” 枯木女人冷笑一声,血眸渗出杀意,枯木皮肤扯出扭曲表情。 死在她手上的人,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枯木女人清楚在场中人,最有话语权的就是秦阮。 只因,她是在场唯一深不可测,拥有戮杀一切生物的能力。 第82章 灵枫,世间最痴情傀物 枯木女人指着倒在地上的杜长衡,嗓音阴森含冰:“你要帮他?” 秦阮态度干脆,摇头:“不帮。” 她不准备插手对方跟杜长衡之间的事。 枯木女人闻言,血红双眸中危险幽光消退。 不等她松口气,秦阮红唇轻启:“灵枫,你修行不易,确定要把数百年修为折在这样的男人身上?” 她的话如针刺在枯木女人,灵枫的心上。 南中有枫子鬼,枫木老者化为人形,亦呼为灵枫。 灵枫,乃世间最痴情精怪之一。 传闻,灵枫是生于天地间多年的枫树,终有一日化为人形,她找不到那个种下她的人,树不能动,她只好日日守在树下,希望终有一日,他能归来。 如此痴情傀物,古代书生才子佳人,为她抒写许多感人肺腑古诗。 然,眼前枯木女人,却不是上古时期让人心怀怜惜的灵枫。 它是化形数百年,比一般邪祟修为高出不少的精怪。 难得的是,她未曾害人,双手未曾主动沾染鲜血。 “竟是灵枫!”乔九惊呼出声。 她跟师傅都能看得出女人实体是树木,只是没想到,会是世间最痴情的灵枫。 灵枫血红眸光微颤,眼底红光减退,逐渐变得黑白分明。 她盯着跪在脚下的小美,眸中闪过讥讽。 又看向不远处,被秦阮一脚踹趴下,瘫在地上装死的杜长衡。 灵枫抬手,抚了抚她随着双眼变化,由枯木转为黑亮瀑布的发丝。 她脸上绽放出干净笑颜,盯着秦阮,问:“你有没有兴趣,听我讲个故事?” “长话短说?” 再有两个小时,茂密树木遮盖的麒山就要大亮,她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灵枫:“内有细情,说来话长,长话短说也可。” 秦阮轻轻颔首:“荣幸之至。” 灵枫对她行古代贵族礼仪:“谢姑娘怜悯。” 秦阮不再出声,静待。 灵枫缓缓开口。 数百年前,在灵枫灵智初开时,她就知道自己是一颗枫树,已经存在百年之久。 它生长于茂密丛林,依靠天地之精气生存。 广阔茂密树林,唯有它独开灵智,日复一日,她开始觉得孤单,甚至幻想外面的世界。 直到有日,有一清隽书生路过。 对方看到她,很是喜欢她,喜欢满树红色浸染的枫叶,甚至还为她现场作了一首唯美的诗。 可惜,他们相处时光只有短暂半日。 书生离去,灵枫思念对方。 他是她见的第一个人。 也是唯一跟她说话,为她作诗,甚至伸手抚摸它树干,赞美它茎叶的人。 在日复一日思念中,灵枫某日化形为人。 她终于可以去找书生。 书生上京科考,中了榜眼,春风得意,传言他被圣人女看中,不日将尚公主。 灵枫不懂这些世间人常,她喜欢书生,就去找他,想要跟他在一起。 灵枫抱着一颗对书生的喜爱之心,书生则对她见美起意。 山中精贵,数百年来吸收天地精华,化行为人后,无论是曼妙身材还是五官容颜,皆出落的完美无暇。 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灵枫那颗淳朴毫无保留的喜爱之心。 第83章 借刀杀人,灵枫蚀骨之恨 灵枫心境单纯懵懂,不懂情爱。 书生以情动人心弦,包藏祸心。 一人一精怪,快速沉沦纠缠在一起。 京城相遇后书生的别有用心,注定他们会以悲剧收场。 书生要尚公主,皇家威严不可侵。 公主知道灵枫的存在,偶见其身姿容貌皆上乘,嫉妒心理变得扭曲,对书生占有欲爆发。 她以皇族权势逼迫书生,将灵枫处理干净。 灵枫死在一个雾气沉沉的早晨。 她不是被书生所杀,而是死于圣人之女,即将嫁给书生的公主手中。 书生对灵枫见美起意,长久相处,终是动了情。 他为她画眉,弹琴作诗,带她游湖泛舟,尝遍许多人间美食。 如此美人,书生怎会忍心杀她。 他下不去手杀灵枫,却也放不下尚公主后到手的权贵。 为借刀杀人,书生对灵枫变本加厉的好。 对灵枫做尽世间情郎,所有深情举动。 这一切毫无掩饰,被公主清清楚楚看在眼中。 皇室之女,如何能忍受未来夫君对其他女人珍宝相待。 她三番两次派人杀灵枫,次次以失败告终。 灵枫彻底沦陷在书生一片深情中,整颗心都放在他身上。 她是精怪,寿命随着修为增长无限延长。 为了与书生长相厮守,她欲舍弃过半修为,让书生与她同享寿命,看尽世间美好景色。 那时,她还不知道一场有预谋的谋杀逼近。 公主派人屡次三番杀不掉灵枫,找上国师,得知灵枫是山中精怪。 前夜,还在书生怀中纵享温情的灵枫,第二日被公主用国师传授的邪术刺死。 灵枫死在与书生翻云覆雨过的锦被中。 她竭力反抗,奈何被公主邪术控制。 灵枫是活生生,被公主折磨至死。 死,对于精怪来说是有难度的。 被公主所杀的灵枫,失去百年修炼不易换来的皮囊,死亡并不代表结束。 灵枫舍弃人身,逃离书生府中,回归深山老林。 就算到这时,她也未曾怀疑书生对她的深情。 直到数十年后,灵枫再次修炼人身,对书生的日夜思念,驱使她前往京城寻人。 数十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 书生尚公主后,享尽半生荣华,身死后竟逾越祖制葬于皇陵。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书生与公主死后,他们当年所作所为被揭露出来。 灵枫终得知当年真相。 原来,一切都是书生的计谋。 借刀杀人,奔赴王权富贵,好一个薄情郎。 灵枫疯了,怒了,可她无法亲手报仇。 书生已死,公主也葬于地下。 尝尽人世间中的爱与恨,灵枫浑浑噩噩回归老林中休养生息,疯狂提升只能维持人形的低下修为。 凄美悲惨遭遇从灵枫嘴中缓缓道出。 此时,她不再是之前满身密集枯木的可怖状态。 灵枫化身为娇小女子,身穿大红衣裙艳丽如火,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杨柳细腰看得人心尖一热。 这样柔弱美好女子,就算是秦阮见了,心下都不禁怜惜几分。 灵枫,果然是精怪中难得一见的美人。 她的美不说动人心魄,却也迷乱无数男人双眼。 第84章 杜长衡,命不久矣 秦阮扫向不远处,趴在地上的杜长衡,神色若有所思。 半晌,她红唇阖动:“杜长衡就是那一世的书生?” 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是他。” 灵枫身形微动,露出脚下绣着枫叶的锦鞋,一步步朝杜长衡走去。 她蹲在对方身前,面色哀怨,言语悲痛:“杜郎,你怎不理枫儿,曾经的山盟海誓你都忘了吗?” 嗓音泛着无限深情苦意,同时也释放出惹人怜爱的女子柔情。 趴在地上的杜长衡身体不停颤抖,头死死埋在地上,势把装死进行到底。 看到这一幕,秦阮红唇勾起讽刺弧度。 她走到杜长衡面前,抬脚踢了踢他的肩膀。 “别装死了。” 杜长衡依然一动不动。 秦阮气笑了,伸手拽起对方的衣服,把人从地上拎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是!那书生不是我,我是杜长衡,不是什么杜公子!!!” 杜长衡身体被拎在虚空,四肢激烈挣扎,嘴上哭丧着反驳。 声嘶力竭,惶惶不安。 秦阮双眸微眯盯着杜长衡。 他天中低陷印堂灰暗,天中低陷的人易早亡,眼珠不定,眼神游离,已经半截身子入土。 此人,命不久矣。 “你想要他的命?”秦阮双眸直视灵枫。 后者周身释放出强烈恨意:“自然,魂体剥离之痛,岂能不报。” “双手染血,你数百年修为也将毁之一旦,值得吗?” 秦阮嗓音淡漠,透着几分可惜。 她伸手,摸向杜长衡脖子处。 纤纤玉指从他衣领中掏出一枚玉牌。 满身怨煞之气的灵枫与小美,不得靠近杜长衡的主要源头,就在于这枚玉牌。 玉牌中蕴含丝丝缕缕白光,有抵挡煞气的功效。 可惜,用的次数太多,玉牌中央有裂痕显现出来。 若是灵枫与小美执意杀他,这枚玉牌最多再为杜长衡抵挡三次危险。 秦阮用力一收,戴在杜长衡脖子上的玉牌被她拽下来。 她随手一丢,人被摔在地上。 灵枫眸光微闪,阴森双眸死死盯着杜长衡,眼底瞳孔闪烁淡淡红光,杀意尽显。 秦阮不知想起什么,精致妩媚容颜露出淡淡笑意。 “曾经有人对我说,死对于仇人来说是解脱,留着他们的命,让他们永远活在痛苦与悔恨中才是最极致的折磨。” 前世,霍三爷为她跟孩子报仇后,第一次前往万宝山墓地祭拜她们母子时,曾说过这番话。 死亡对于仇人来说,不是折磨而是解脱。 灵枫眸中血光退去,脸上闪过奇异神色。 秦阮笑弯双眸:“你报仇我不阻拦,但杜长衡我要带走,他跟我朋友还有些渊源牵扯,待他们的问题解决,随便你做什么。” “此话当真?” 灵枫拧眉,脸上满满怀疑。 杜长衡听到他接下来的命运,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瞬间疯癫起来。 他怒视秦阮:“不可以!你没有权利这么做!我要离开这里,都是疯子,你们都是一群疯子!” 杜长衡从地上爬起来,双眼期翼地盯着凌晓萱。 “晓萱,救我,我们大学毕业后就要结婚的,你救救我,等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第85章 凌杜两家婚事作罢 凌晓萱神色漠然,看杜长衡的目光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不管前世书生与公主如何,只杜长衡跟探险灵异队成员小美所发生的纠缠,足以让凌,杜两家订婚彻底玩完。 凌晓萱嗓音冰冷,不含丝毫感情:“杜长衡,探险灵异队是我带你进的,我今天可以带你出去,你父母也来了,就在麒山接待处等你。下山后,我会通知家里,两家的婚事作罢。” “谢谢你,谢谢你晓萱!” 杜长衡根本听不到后面,他只知道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像是溺水中的人,终于抓到了救命木板,他大步走向凌晓萱,脸上闪现出诡异红光。 脸上神色,是对生的期望。 就在他即将与秦阮擦身而过时,秦阮反手朝他后颈砍去。 杜长衡瞪大双眼,眼底闪过惊惧。 他缓慢转头,张开的唇还未曾说什么,人直直的跌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秦阮冲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凌晓萱安抚一笑。 随即回首,对站在眼前的灵枫耸肩:“信不信由你,杜长衡暂时不会给你杀,他如今运道与我朋友有牵扯,我不会让他这就么死在这里。” 灵枫:“若是你骗我,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秦阮想了想,问:“这么多年隐匿深山老林,不想去看看现在的外面与数百年有什么变化吗?” “你的意思?” “你可以亲眼盯着他。” 秦阮指着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的赌场上,如此说道。 “可以。”灵枫无法拒绝。 秦阮能力在她之上,身上携有能让她飞灰湮灭的地狱冥火。 这样的能力,只有冥界之主才能拥有。 虽然不清楚秦阮真实能力以及其身份,只看她稍稍露出的身手,灵枫也知道真与她对抗,它不过是对方练手的玩意。 既然打不过,就只能听从安排。 秦阮走上前两步,对灵枫伸出手。 灵枫不解:“这是作何?” 秦阮:“我要你手中的帕子。” 这方帕子上包藏数百年煞气,对于秦阮来说,这才是她今晚最大的收获。 只是若想要收集煞气,还需要得到帕子主人的同意。 灵枫垂眸,盯着手中紧紧握着的浅色帕子。 手帕上已经沾染艳丽鲜血,上面绣着几片大小不一枫叶,被几滴血色浸染。 手帕是灵枫与书生定情之物,是她亲手绣的。 灵枫磕磕绊绊第一次绣完帕子,把它送给书生那天,他们成了事,有了夫妻之实。 这也导致后面的惨剧到来。 公主杀灵枫时,将这方帕子丢在她身边,顶着一张将她抹杀的畅快嚣张脸色,说尽不齿言论。 无非是指灵枫以色事人,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魂体剥离之后,灵枫忍着极致可怖痛感,也没忘把帕子拿走。 得知真相后,她数次想要将帕子丢掉,可心中的恨意让她做不到放下。 世间因果早已注定,她相信总有一日会报仇。 数百年过去,仇人再次出现。 她大仇终可报。 放在身边数百年,每每看到都让灵枫心塞,疼痛不已的帕子,这一次她毫不犹豫递到秦阮面前。 第86章 勾魂使者,黑白先生 秦阮接过手帕,指尖微动,帕子上的煞气丝丝缕缕渗透而来。 顷刻间,缠绕在方帕上的煞气被她吸收殆尽。 数百年的物件,承载太多。 煞气被吸收干净,帕子也随之化为灰烬,飘落在脏乱地面,与尘土混为一谈。 周围清醒的人,把秦阮所做的一切看在眼底。 他们看不到煞气,也不懂秦阮在做什么。 今晚,她所作所为过于突出,已经让在场天师颇为忌惮。 秦阮吸收完煞气,明显察觉寿命延长。 胳膊内侧红线与她有意识感应,这点变化清晰可探。 因着心情不错,秦阮唇角弯起的弧度煞是好看。 她抬头,扫向外面天色,轻声道:“天要亮了。” 缩在屋内角落的小美闻言,身形微颤。 她身体逐渐透明化。 “差点忘了她。” 小美的异动,引起秦阮注意。 她迈着轻慢脚步,往即将无法保持魂形的小美走去。 随着她走动间,屋内亮光逐渐暗下来。 空气中有什么声音响起,阴寒之气瞬间侵袭而来。 “师傅,怎么这么冷啊?”黑暗中乔九的声音响起,夹杂着小抱怨情绪。 “慎言!” 乔南渊威严声随之而来。 周围其他天师,是动都不敢动。 有什么东西与他们擦身而过,窒息感袭来,那是死亡气息召唤。 秦阮走到小美身前,对出现在她身边一黑一白身影轻轻颔首。 黑白身影双双回礼。 他们目光沉沉盯着小美,把她看的是几近肝胆俱裂。 秦阮视线放在面色不甘,满脸崩溃的小美身上,幽深清冷眸中泛起淡淡凉意。 她红唇轻启:“你的死是为还前世孽债,一切还未还清,再有三世可解脱,跟它们走吧。” “不,我不甘心,明明是杜长衡贪生怕死把我推出去,是灵枫杀了我!我是无辜的!”小美情绪激动,心底终究是不甘。 即使勾魂使者到来,她也不愿就此离去。 凭什么是她死。 死的人为什么不是杜长衡。 还有灵枫,这个女人跟杜长衡前世纠缠,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你的死是反噬,没有人要杀你,怪只怪你前世不该心存恶念,对灵枫出手。” “……”小美脸色茫然。 随即恍然,她不停摇头:“不,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 “若是没有纠缠,你就不会出现在麒山。” 秦阮声音微凉,显然没了耐心。 她对站在小美身边的黑白身影抬了抬下巴:“劳烦黑白两位先生把她带走!” “姑娘,告辞。” 黑色身影掏出玄黑泛着阴寒之气锁链,将小美团团困住。 “不要,我不要!” 小美不甘嘶吼,双眼中流出血泪。 秦阮神色无动于衷,没有丝毫怜悯。 小美身份从她遭遇反噬那一刻,昭然若知。 公主以国师传授邪术,对灵枫魂体剥离,注定要还这场孽债。 黑白身影拉扯小美离去,屋内照明灯瞬间恢复亮光。 秦阮缓缓转身,对上数双闪烁精光眼眸。 召唤出黑白两位勾魂使者,也是秦阮没有想到的。 上次收山魈时,上来的只是个勾魂小差。 第87章 冥界为秦阮撑腰 想来是底下人手不足,这才把黑白勾魂使者召来。 他们周身死气过于浓厚,气势更让人难以忽略。 天师常年与阴祟之物打交道,对于冥界使者也有所了解。 刚刚众人虽未曾瞧见什么,只听秦阮的称呼也能猜测一二。 黑白先生,除了冥界那两位,还有谁被称黑白使者。 若是之前他们对秦阮有忌惮,眼下众人却恨不得抱住她大腿求庇护求带。 什么样的人,才能召唤出冥界使者。 这绝对是底下有人啊! 秦阮真实身份如何,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想象的。 眼下,她对所有天师来说,就是活生生闪着金光的大腿,只待众人扑上去抱住。 面对这么多双眼睛,秦阮不自然低咳一声。 其实,这也是她刻意为之。 若想要长期以煞续命,还需打入天师圈子,接触的多了煞气自然就能找上门来。 天师圈极其抱团排外,秦阮有心打入内部,势必要露一两手。 “不知这位道友师承何方,隶属何门何派,在下不才,乃玉星派,路文斌。” 站在秦阮面前是名三十出头的男人,对方五官普通,周身气场泛白。 玉星派,主风水,寻龙点穴,赫赫有名。 秦阮轻轻颔首,语气温和:“无师无派,秦阮。” 周围竖着耳朵听的人,闻言皆面色有异。 无师无派,莫不是在诓他们。 秦阮神秘莫测能力,可不像是野路子。 想起什么,他们盯着秦阮视线热度更高几个度。 若是将这样厉害人物收入自家门派,所带来的益处将无可限量。 “阮姐姐,你真的没加任何宗门?” 乔九上前,拉着秦阮衣袖,又黑又亮眸中释放出热烈目光。 秦阮对她轻轻摇头。 “那你加入我们茅山宗吧,我们待遇很好的,包吃包住工资待遇也很高!” 秦阮依然对她摇头:“我不太喜欢受拘束。” 有冥界为她撑腰,她在人界不需要再依靠其他势力。 打入天师圈,不过是为了日后更多接触煞气续命而已。 “天已经亮了,我们先下山吧。” 凌晓萱走上前来,语气低沉。 秦阮侧头,见她身后保镖扛着昏迷不醒的杜长衡。 探险灵异队成员也纷纷醒来。 灵枫不见了。 不,她还在,只是肉眼看不到她。 灵枫紧紧跟在,扛着杜长衡的凌家保镖身边。 “走吧。” 秦阮拉着凌晓萱的手,迈出破旧不堪庙门。 下山的路,比来时要易走些。 一行人即将踏出麒山未开发区域时,秦阮停下脚步。 她松开一直握着凌晓萱的手,轻声道:“你先带他们下山,我还有事要做,之后我们在山下接待处碰面。” “秦阮,你要去做什么?” 凌晓萱紧紧拉着她的胳膊,不放人。 之前发生的种种过于匪夷所思,她现在头脑还一团乱。 这时候秦阮离开,对凌晓萱来说就像是失去安全依靠。 她眼中不安,面上慌乱,以及不自觉依恋,被秦阮清楚看在眸底。 低叹声响起,秦阮无奈一笑:“若是你不怕,不如跟我一起?” “好!” 凌晓萱毫不犹豫点头。 第88章 寿命延长三个月 接下来,一行人分道扬镳。 凌家保镖护送众天师,探险灵异队成员下山。 而秦阮跟凌晓萱两人原路返回,往麒山未开发区域走去。 她们没走多久,也不过十多分钟,秦阮脚下裹满红色泥泞土壤的休闲鞋停下。 站在茂密丛林中,她指向左手边不远处,五六个成年人都抱不住的古树,对凌晓萱说:“学姐,你去那站着,无论看到什么不要动不要出声,做不做得到?” “嗯——” 凌晓萱应了一声,乖乖走到古树下站着。 她刚站稳,秦阮这边有了异动。 秦阮纤细双手快速飞舞,捏出漂亮手诀,清脆嗓音低沉满含阴寒。 “阎罗鬼令,驱吾戮杀,何神不伏,何鬼敢当,阎王大帝急急如律令,诛邪!” 天地色变,微亮天空刹那间昏暗。 瞬间由白转昼。 黑暗中,似野兽嘶吼声响起。 愤然吼叫声络绎不绝,数量之广,听得站在古树下的凌晓萱身体狠狠抖了下。 心底惧意让她身体不受控制想要逃离此地。 可她相信秦阮,对方一定不会让她出事的。 这种盲目信任感,让她把生死都托付在秦阮身上。 麒山魑魅魍魉邪祟众多,其中沾染血煞邪物过半。 秦阮既然来了麒山,被这些邪祟当做猎物盯上后,就没准备放过它们。 山中邪祟修为低下,所含煞气不比灵枫饱含数百年怨煞,但也能延长寿命。 蚊子肉虽小,终究是肉。 寿命能多延长一天,秦阮都不嫌少。 浓郁黑煞从四方涌来,疯狂往秦阮身上涌入。 速度之快,不过短短数秒,一切已经结束。 秦阮清冷眸中金光渐退,精致眉目轻拧,神色肃穆。 四周沾染血煞邪祟消散于天地间,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她散去手诀,拉起衣袖,盯着手臂内侧寿命红线看。 通刹天桥,宋半仙脖子上戴的新出土吊坠煞气。 学姐从麒山招惹的山魈,沾染人命的血煞。 灵枫手帕上沾染数百年怨煞,以及麒山数不清的作恶精怪煞气。 吸收这么多煞气,秦阮的寿命竟然只延长三个月。 她现在寿命,有一年两个多月。 此时此刻,秦阮有种冥王在劳役她的错觉,辛苦吸收这么多煞气,竟然只延长三个月寿命。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感觉亏本。 灵枫数百年的怨煞,她以为至少也能给她加一年寿命,没想到连半年都没有。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面对一座金山银山,走向人参巅峰迫在眉睫,你却发现动不了它们分毫。 眼睁睁看着金山银山与你擦肩而过。 虽然有点夸张,可那种失落感是相似的。 凌晓萱站在古树下,一动不敢动。 秦阮站在不远处,垂头双目紧紧盯着手臂内侧,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神色。 见她半天都没有动作,凌晓萱面色微变,情绪紧张起来:“秦阮,你还好吗?” “没事,都搞定了,我们走吧。” 秦阮抬头,露出安抚一笑。 她面色柔和,毫无破绽。 其实秦阮内心气得要死,脸上神色却无动于衷,让人察觉不到她任何不悦。 第89章 小叔,我要解除婚约 秦阮不断压制心底不甘,克制住想要冲到地下,找罪魁祸首的冲动。 她粗略算了算,按照她现在收集煞气速度,想要达到寿终正寝目标,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果然,冥界生物都是不吃亏的黑心主。 重生代价,比她所预想的还要辛苦。 凌晓萱走到秦阮身边,略带担忧问道:“真没事?” “没事,走吧。”秦阮敛神,挥去脑海纷扰。 两人手牵着手,摸着险峻道路下山。 一个小时后,麒山接待处。 “长衡,长衡你醒醒,我是妈妈,你睁开眼看看妈妈……” “为什么我儿子还没醒过来,你们都是死人吗!快去找医生啊!” 女人哭喊,与男人愤怒质问,从麒山接待屋内传出来。 秦阮,凌晓萱缓缓走来,屋内争吵传进两人耳中。 “小姐有命,她没有回来,任何人都不许下山!” 冰冷毫无情绪的男音从屋内响起。 不需多想,就知道出声的是凌家保镖。 其实,这事还是秦阮传给凌晓萱的吩咐。 灵枫一事未曾解决,任何人都不能下山。 她既然答应之后杜长衡随灵枫解决,总不能食言。 “放屁!我儿子是晓萱的未婚夫,现在他昏迷不醒,要是出了事你们能担得起责任?!” 女人愤怒质问,透过门窗传出来。 把守在门口的凌家保镖,看到走来的凌晓萱跟秦阮,恭敬垂首。 “小姐。” 凌晓萱收起脸上惧意,扬起矜持下巴,微微颔首。 秦阮把背在肩上的包,放到脚边,倚在一旁古色建筑物上。 她说:“解决完杜家的事,我们就能回京了。” 凌晓萱明白她的意思:“与杜家解除订婚,两家再无干系,杜长衡的死活也与我无关。” “嗯,去吧。” 凌晓萱深呼一口气,对保镖吩咐道:“开门。” 保镖立即打开房门,屋内争吵戛然而止。 凌晓萱毫无血色的唇缓缓勾起,一步步踏入房间。 她走进屋内,杜长衡父母第一时间看过来。 “晓萱,你可来了!长衡还在昏迷不醒,快送他去医院,他要是出了事我跟你叔叔也活不成了!” 杜母冲上来,紧紧拉着凌晓萱的手,眼中泛出期翼。 凌家是六大世家之一,能攀上凌家这门亲事,是他们杜家的福气。 即使清楚,儿子耽误治疗是因凌晓萱的吩咐,她也不敢摆任何脸色。 凌晓萱轻轻挥开杜母的手,拿出手机,直接干脆拨通小叔电话。 电话被接通,凌晓萱在屋内众人注视下,开口:“小叔,我要跟杜家解除婚约。” 手机另一端不知道说了什么,凌晓萱忐忑不安脸上露出轻松笑颜。 她拿开放在耳边的手机,打开免提。 低沉暗哑男音,从手机声筒清晰响起。 “杜先生,杜太太,晓萱跟贵公子的婚事从现在开始作废,之前两家订婚时,凌家给予杜家的一切都不会收回,孩子不懂事,还请二位多多包涵。” 男人声音不紧不慢,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如何般轻松。 杜父杜母彻底傻眼了。 他们不过是想要把昏迷不醒的儿子送医院,怎么就牵扯到两家婚事上。 第90章 蓦然回首,是谁在等你? 杜母率先反应过来,扒上凌晓萱的胳膊,对着手机紧张急促道:“凌先生,两家孩子一直相处的都不错,他们向来情投意合,这婚事怎么能说做废就作废,我们还在云市,等我们回去后再商谈如何?” 她不安中语气中,透着慌乱期待。 一旦两家婚事作废,杜家在京城地位将一落千丈。 尝过与凌家结亲后的益处,他们如何能舍弃这么大靠山。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不好意思,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凌家小叔行事干脆利落,显然对解除婚事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凌家保镖都是小叔派给凌晓萱的,下山后,保镖将昨夜在山上所发生的一切都转告对方。 保镖们不知道灵枫的存在,也不知道杜长衡前世书生,公主,灵枫三人间的纠缠。 但,只凭他明明与凌家订婚,还招惹睡了探险灵异队女队员,这事已经触及到身为世家的凌家威严。 凌晓萱不喜欢,心底抵触这门婚事,那么此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电话被挂断,凌晓萱眸光瞥向,躺在屋内唯一木床上的杜长衡。 眼中溢出复杂,不屑,以及冷意。 这样的男人,她凌晓萱要不起。 不顾杜母的纠缠,凌晓萱转身离开房间。 凌家保镖迅速跟上,拥护她远离纷扰。 他们主要负责小姐的安全,其他人死活,并不在他们责任范围内。 秦阮站在接待处走廊下,清冷双眸落在眼前虚无。 “多谢姑娘相助。” 普通人肉眼看不到的灵枫,正对秦阮微微福身行礼。 “你已经给过报酬,不需要道谢。”秦阮双手抱臂,姿态随意且慵懒。 她所指的报仇,是那方缠绕数百年怨煞的帕子。 灵枫起身,清澈黑眸凝视秦阮,脸上神色尽显疑惑,眼底也露出显而易见的探究。 她对秦阮非常感兴趣,这样的女人,是她不曾见到过的 不止是她出色倾城容貌,还有她神秘莫测的能力,以及干脆利落的行事风格。 在对方探究视线中,秦阮毫不在意笑问:“你还要杀杜长衡吗?” 灵枫拧起漂亮的眉,轻轻摇头:“不知道。” 一旦犯了杀戒,数百年道行毁于一旦。 就像秦阮之前所说,这一切值得吗。 灵枫不清楚,所以还没有下决定。 她茫然神态引来秦阮低笑,笑声意味不明。 眼尾余光扫到凌晓萱走出房门,秦阮站直身体。 她回头,睨向一望无际树林茂密的麒山,轻声开口:“在你一味陷入仇恨时,可有想过回头看看?” 灵枫面色不解,顺着她视线望去。 她所看到的,只有数百年来熟悉的枯燥乏味景色。 秦阮低叹一声:“你追寻仇恨数百年,从未回首,却不知你每走一步,都有人踏步而寻,回头看看吧,也许会发现特别收获。” 话尽于此,秦阮闭口不言,拎着背包朝等待她的凌晓萱走去。 天道不可违,泄露天机,会有损寿命。 秦阮短短言语提示,已经是在冒着莫大风险。 隐晦提点,不过是因灵枫遭遇,引起她共鸣伤感。 第91章 人生坎坷,珍惜眼前缘分 灵枫这数百年来深深陷入仇恨,终其一生,心中只有仇恨二字。 她迷失在恨意中从未回头,也就不会发现,身后有道身影在陪伴着她。 对方数百年从未离去,步步紧跟。 这样的情分,就算是邪祟也让人动容。 而她秦阮,上一世家破人亡身死,有一个霍三爷记得她。 蓦然回首,有人在灯火阑珊处静静等待。 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如此有幸。 人生坎坷,每一份送到眼前的缘分,都要去珍惜。 在灵枫茫然不解注视下,秦阮,凌晓萱,凌家保镖,探险灵异队以及天师等人离开麒山。 至于杜父杜母,以及杜长衡,没有人去管他们死活。 灵枫望着下山队伍,淡然神色逐渐转为森然凝重。 她转身,走向麒山接待房屋。 屋内,杜父杜母急得团团转。 凌家人走了,没人带他们下山,杜父正在联系人来山上接他们。 夫妻二人没有看到灵枫走进房间,往躺在屋内唯一床上,昏迷不醒的杜长衡走去。 灵枫站在床边,轻轻挥手,昏迷不醒的人眼皮微颤。 杜长衡缓缓睁开双眼,眸光茫然带着些许重影。 “你终于醒了。”灵枫语气阴森可怖。 “啊啊啊!!!”认出床边人是灵枫,杜长衡猛地翻身,往床尾缩去:“滚开,不要过来,你滚开!!!” 他疯了似的挥舞着双臂,驱赶想要靠近他的灵枫。 杜父杜母听到儿子声音,可谓是喜极而泣。 然而,回头看到儿子神经兮兮状态,夫妻心下微沉。 他们看不到灵枫的存在,自然也不知道他们儿子正在经历什么。 灵枫漂亮脸蛋慢慢蜕变成褶皱树皮,四肢转化为密密麻麻枯木,扭曲带着生命力的枯木,正在朝杜长衡一点点探去。 她就像是在折磨掌控在手的猎物,在一点点碾压杜长衡精神状态。 “儿子,我是妈妈,你怎么了?” 杜母冲上前,拉着杜长衡的胳膊,轻轻摇晃他身体。 “啊啊啊!!!滚开,滚开!不是我杀的你,不要杀我,不要!!!” 杜母的触碰,让杜长衡以为被灵枫抓住,疯狂反抗起来。 他双手挥舞着,腿脚也在用力狠踹。 “唉哟!!”杜母毫无防备被踹到床下,以非常狼狈姿态趴在地上。 这边杜父见儿子发疯,他挂断电话走到床边,脸色不耐:“你还要发疯到什么时候?凌家已经跟你取消婚事,你最好给我一个完美解释,否则老子扒了你的皮!” 凌家,杜家两家婚事取消,对于杜家来说打击不可谓不大。 杜长衡根本听不进他的话,他惊恐双眼倒映出,灵枫那双尖锐泛着黑色煞气指甲。 如利刃般的指甲,正缓缓朝他伸来。 灵枫真的恨透了他。 不杀了对方,她心中恨意难消。 “不要,不要杀我,求你……” 杜长衡哭了。 他害怕极了,甚至被吓尿。 床下干净被褥,被浸湿大片。 一股浓郁的腥臊味,迅速蔓延在房间。 就在灵枫尖锐指甲,即将触碰到杜长衡时,修长白皙毫无血色的手凭空出现。 第92章 有一种树,名叫蓝桉 毫无血色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住灵枫那双不太好看,化形为枯木泛着浓郁黑色煞气的手。 “灵枫,三思而后行。” 低哑陌生男人嗓音,在耳边清晰响起。 灵枫身形微顿,缓缓回头。 “是你!” 她眸中闪过诧异,嗓音透着不可思议。 站在灵枫身后的男人,一袭墨发披散在身后,精致冰冷五官毫无情绪可言。 对于这人,灵枫是认识的。 数百年前,她前往京城与书生在一起,偶接触过些许权贵。 而眼前男人,正是朝堂中新起的帝王跟前第一红人,对方短短时间依仗帝恩,成为权倾朝野的佞臣。 灵枫记得她被公主杀死时,这人还是依旧身处皇权中心,被文武百官,京城各大世家巴结。 “灵姑娘,数百年未见,你竟还记得我。” 男人松开灵枫的手,毫无表情俊美容颜露出淡淡笑意。 这一笑,倾城妖孽魅惑众生。 灵枫脸上诧异收敛,神情肃穆警惕,眉目轻轻拧起。 男人与她竟是同类,皆是精怪,修为很有可能在她之上。 世间精怪皮囊多妖媚,不分男女。 灵枫之前因见到对方过于诧异,竟然没察觉出他修为深浅。 此时再去探寻,根本探不出他的深浅。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对方修为在她之上。 “你修行数百年不易,没必要把得之不易的道行葬送在一个畜生身上,若是你真想要杀他,我愿意为你代劳。” 男人缓缓开口,语气温和。 灵枫突然响起秦阮离去前的那番话。 她双眼上下打量男人,眼中探究意味明显。 倏地,灵枫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蓝桉。”男人淡笑出声。 有一种树名叫蓝桉,有毒且霸道。 所有靠近他的有生命物体,全部都被毒杀。 这并不代表,他无法靠近。 只要得到他的认可,才可靠近,甚为所欲为。 蓝桉何其难以讨好,此树终其一生也没有生物能讨其欢心。 可以单得到他的任何,倾世温柔,只对一人。 …… 晟世学府。 学校门口停下数辆改装悍马,第二辆车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白色裹着红色泥土的休闲鞋,率先出现探出车。 秦阮脚上踩着从麒山沾染红色土壤的鞋子,落在校门干净路面上。 她拉了拉肩上的背包,转身面相坐在车内因受惊过度脸色苍白的凌晓萱,低声嘱咐道:“我先进去了,学姐路上慢点,到家记得报个平安电话。” 凌家安排了保镖,还有众多天师,可凌晓萱对他们没有任何安全感。 这一路上,她紧紧跟在秦阮身边。 对方稍有动作,凌晓萱情绪就会变得不稳定。 这次麒山之行,真的让她受了很大刺激。 比上次在学校宿舍遇到的山魈,还让她更加惶恐不安。 至今回想起小美死无全尸,满地血水尸块场景,凌晓萱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终身难忘。 庆幸,她安全回来了。 回到熟悉的京城,凌晓萱心底惧怕依然在,但因是熟悉的地盘,少了惶惶不安感。 第93章 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回到京城,凌晓萱心底惧怕依然在,因身处熟悉地盘少了些许惶惶不安感。 对于秦阮的担忧,她心底是感动的。 两人交情其实并没有多深厚,秦阮为她做的每一件事,她都铭记在心。 这已经不是交情深浅所能涵盖。 往深了说,秦阮救了她两次性命。 若是没秦阮,凌晓萱不敢想山魈突袭跟这次麒山之行,她是否还有命在。 凌晓萱扬起唇角,脸上绽放出淡淡笑意,语气认真肃穆:“秦阮,真的谢谢你,以后有事尽管吩咐,不说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我能做到的必定倾尽全力。” 秦阮态度一如从前:“客气了。” “回宿舍多注意休息,你脸色不太好。” “知道了,回见!” 秦阮冲她摆了摆手,转身往校园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晟世学府校园,与校内人群融为一体,校外数辆悍马缓缓行驶离去。 秦阮昨天一夜没睡,在回京途中因凌晓萱的不安,一直陪着说话放松。 两天一夜没好好休息,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去。 她回宿舍第一件事,翻找储物柜的速食食品,填饱肚子。 恢复体力后,带着换洗衣服走进浴室。 接下来半天时间,秦阮根本没考虑去上课的事,她是在宿舍柔软舒适床铺上度过的。 这一觉,直接睡到晚上八点半,完美错过学校晚餐时间。 等学校夜宵,还要好几个小时。 秦阮揉了揉发涩的双眼,起身去洗脸收拾换衣服。 半个小时后。 秦阮站在晟世学府校门,打了一辆出租车。 “姑娘,去哪啊?”司机师傅是本地的,标准的京话听着就很亲切。 秦阮红唇微勾,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师傅,去通刹天桥。” “……”司机师傅脸上笑意僵住。 他回头看了眼秦阮,脸上神情复杂:“姑娘,这大晚上的您上那嘛去啊?” 听这话的歧视意,秦阮不知想到什么,她唇角笑意收敛,脸上神色微变。 本青春靓丽女孩,瞬间转为忧愁善感,深受情伤的颓废状态。 她说:“听说那里可以给迷茫的人指点方向。” 语气低落,明显是有故事。 “嘿!这不毁人嘛!”司机语气加重:“现在是文明社会,我们要相信科学,通刹天桥底下都丫的骗子,我说姑娘,怎么说您也是晟世学府的学子,怎么还信那东西。” “不过是想去求个安慰罢了。”秦阮憋笑,一双美眸弯成月牙状:“师傅开车吧。” 司机看秦阮的目光特别可惜,说归说,他已经启动车子,前往东城通杀天桥方向驶去。 想了想,又实在不甘心看人误入歧途。 司机试探问道:“姑娘,你这是失恋了吧?” 秦阮透过后视镜,把司机脸上纠结尽入眼底。 她不答反问:“您从哪看出来的?” 以为猜准了,司机得意道:“嗨!瞧您未经人事的模样,就是整日为情苦恼的年纪,现在的孩子懂得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呢,好感夸张成喜欢,心动夸张成爱,根本不知柴米油盐酱醋的生活烟火气。” 第94章 影帝肖云琛,如雷贯耳 这番被教导的话,听在秦阮耳中,感觉很是稀奇。 要知道,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对她指点管教过。 就算是回到秦家,父兄三人对她态度向来是纵容的,父亲那威严不可忤逆的性子,也从未对她说过半句重话。 意识到跑题了,司机话音连忙一转:“失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要说这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您这模样出落得也是顶尖的,何必往死胡同里走。” 秦阮笑了。 对方把男人跟蛤-蟆相提并论,还真的是深入人心。 听到秦阮笑声,司机很是受鼓舞,继续道:“男人一抓一大把,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着,前段时间我家闺女迷上了一个男明星,模样长得是挺帅气的。 可这丫头,没过没多久就喜新厌旧,又喜欢一个叫肖云琛的影帝,天天在我跟她妈耳边念叨……” 打从上车,秦阮就发现司机师傅五官正直,周身萦绕白色气场。 对方长相挺哏的,脾气秉性通透可见,是能给周围人带来欢乐的人。 有些人,一眼就能看透。 事实证明,这师傅果然是个能带来欢乐的人。 秦阮本就好的心情,越加不错。 不过,对方提到的那个名叫肖云琛的影帝,不禁让她轻轻蹙眉。 秦阮不追星,可她对肖云琛这个名字,却是如雷贯耳。 不仅仅是对方的出名程度,而是前世,肖云琛的死亡轰动整个娱乐圈。 对方死在自家豪宅内,死状凄惨可怖,警方介入都没有查到是何人所为。 影帝之死成了一桩悬案,引无数粉丝落泪祭奠,葬礼盛大轰动。 肖云琛,出生于京城,毕业于京城戏剧学院,是知名男演员,歌手,制片人。 他出道主演的仙侠剧一炮而红,并演唱影视插曲从而踏入歌坛。 后来又主演一部战争剧,在京视开年戏的收视率破纪录作品。 之后沉寂两年,再次出现在群众视线,是他首次担任所在娱乐公司,亚皇娱乐有限公司投资仙侠剧的制片人兼主演。 肖云琛人生第二次演绎的仙侠剧再次爆红,他所饰演角色讨论度居高不下,荣获国际艺术奖“最佳男演员奖”。 肖云琛可以说是娱乐圈无冕之王,人生赢家。 他之后每一次转型角色,都收获观众一致好评,成功拿下影帝头衔,更是获奖无数。 因其在娱乐圈影响力,亚皇娱乐有限公司老板为留住他,让他入驻公司股东,成为亚皇娱乐有限公司股东之一。 这么一个天之骄子,在娱乐圈影响力非凡的男人,却死于非命。 秦阮低叹一声,暗叹蓝颜薄命。 …… 东城,通刹天桥。 今个宋半仙生意不错。 不,或许换种说法,是他最近生意都不错。 跟前段时间半死不活的生意相比,差异过于明显。 这样的变化,还要从半月前遇到秦阮那天开始。 儿子没了之前颓废状态,工作保住了甚至还因祸得福升了职。 儿媳情绪也明显好转,就连他那孙子身体也逐渐转好。 第95章 通刹天桥,忆西城往事 宋半仙在这通刹天桥多年,遇到的奇事不少,却从未见过想秦阮这样出手干脆利落,立杆见效的主。 对秦阮,他是打心底佩服。 同时也非常好奇她如此年轻,就实力非凡,不知道出身何门何派,又是哪家关门弟子。 据他所知,近些年来,京城各大门派没有传出,哪家有如此能耐的弟子。 若是有,必会出尽风头。 宋半仙收起今晚到手的辛苦钱,又开始琢磨起秦阮。 这个女孩让他看不透,心底冒出那丝丝好奇,勾得他是抓心挠肺。 在这时,通刹天桥下,一辆平常无奇出租车停下。 坐在车内的秦阮,将手中零钱递向前:“谢谢师傅。” “姑娘客气了。”司机笑眯眯接过钱。 他回头看秦阮下车,不放心嘱咐道:“姑娘,这大晚上的要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了什么事,往前走数百米就是执法部门,有事要记得找警察叔叔。” 这语气分明是拿秦阮当做柔弱孩子。 “知道了,谢谢您。” 秦阮站在车外,对司机笑着点头道谢。 司机叹息一声,开车离去。 他不能跟这些浪漫躁动细胞活跃的小年轻比,他身处人间烟火气繁琐生活中,还有挣钱养家。 前面有对男女伸手招车,司机踩油门行驶过去。 夜晚的通刹天桥非常热闹,街道两旁摆的都是小食摊,算卦摊位,还有卖一些装饰品,跟简易搭建卖衣服的摊位。 秦阮站在原地,深深嗅了嗅,空气中飘来诱人食物香气。 她凭借敏锐嗅觉,顺着香气寻去。 站在因炭火烧烤而发出滋滋声响摊位前,秦阮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姑娘,要什么自己捡啊。”老板见摊位前站着个容貌出色,气质神韵出众的女孩,满面笑容递了个盘子过去。 他手中正在烤着顾客点的烤串,热油顺着串上食物慢慢滑下,蔓延出令人心醉的诱人香气。 秦阮眯起双眸,肚子里馋虫迅速被勾出来。 她接过盘子,犹豫一瞬,最终口欲战胜理智,挑了一堆串放进盘子里。 怀有身孕,其实尽量少吃油炸烧烤之类食物。 可秦阮已经好久没吃过了。 在西城,她最喜欢的就是在露天外,大口喝酒吃着一串又一串香喷喷的烤串,还有那些让人上头的辣炒海鲜,那滋味岂是一个爽字能概括。 半个小时后,秦阮终于拿到熟透的烤串。 香喷喷鱼丸诱人香气涌入鼻端,秦阮顾不得烫,一咬就是一大口。 太过烫嘴,她情不自禁哇了一声,脸上笑意却无比灿烂。 这一口鱼丸吃进嘴里,让她人生都似是得到升华,满满幸福感,真的是好吃。 有些东西它并不是山珍海味,可就是让人忍不住惦念。 秦阮端着盘子找了个位置,细嚼慢咽,享受这别样烟火气。 她有些怀念在西城,跟小伙伴们喝着啤酒,吃着香喷喷串儿,敞开五音不全嗓子唱歌的快活日子。 盯着盘子里剩下的虾丸跟牛肉丸,秦阮摸了摸肚子。 她实在吃不下了。 黑眸微转,秦阮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第96章 车祸现场,发现猫腻 秦阮付完烤串钱,带着最后两个烤串,往宋半仙摊位方向走去。 “嘭!!!” “啊啊啊!!!” 秦阮人还未走到宋半仙摊位,宽敞马路中央响起剧烈撞击声响。 声音非常大,还伴随着人撕心裂肺绝望尖吼声。 “沃草!出车祸了!” “怎么回事,怎么撞上的谁看清了?” “竟然是宾利欧陆GT!这车得三百来万吧,啧啧……就这么报废了!” 周围议论声响起,传入秦阮耳中。 她回头,顺着众人视线,看到宽敞马路中央惨烈车祸现场。 一辆黑色宾利与一辆银色破旧面包车碰撞在一起。 面包车已经被撞击变形,宾利车头前机箱被撞报废,油漆路面渗透大片水迹,分不清楚是车漏油还是漏水。 来往车辆路过车祸现场,纷纷停下来车,后面车辆的人看不到车祸场景,开始焦急鸣笛催促。 有人惊呼出声:“快看!宾利车主人没事,他爬出来了!” 众人看去,还真是。 宾利车主正从车内往外爬,他穿着考究,却因车祸碰撞略显狼狈。 在路灯的照射下,对方满头满脸血清晰可见。 瘆人模样如黑夜鬼魅涌动,他似乎是被什么卡住,爬到一半怎么也出不来。 “命还真大,快去帮忙!” 有热心群众冲上去,路过现场车辆下来的车主也纷纷仗义相助。 有热心群众相助,自然也有那胆小怕事,不敢上前的人。 总的来说还是热心群众居多,在众多力量帮忙下,宾利车主很快被人从车内拖出来。 数百万豪车果然非同凡响,宾利车主被人拖出来后,除了头上伤势看着吓人,并没有其他明显外伤。 宾利车主看起来四五十岁,他脸色惊慌不定,还处于车祸后遗症中。 在热心群众的帮忙下,对方坐在马路边,用纸巾把脸上吓人血色粗略擦了擦。 这么惨烈的车祸,也庆幸他还有命在。 秦阮视线转回车祸现场,面包车司机当场去了。 她美眸金光闪现,清楚看到勾魂小差出现。 勾魂使者用锁链捆住满身是血的面包车司机,将其粗暴拖拽离去,毫无人情味可言。 面包车司机突然回头,他看宾利车主目光中溢满歉疚。 他的不安清晰涌现在脸上,眼底有浓浓痛苦。 “姑娘,你怎么来了?!” 耳边响起惊呼声,语气中喜悦非常明显。 秦阮微微侧头,就见站在身边的宋半仙,正一脸惊喜的望着她。 她眉梢微动,手中两串烤串递到宋半仙面前:“请你吃。” 宋半仙脸上惊喜神色微顿,变得难言起来。 不过很快恢复如初,他特别殷勤接过烤串:“多谢姑娘惦记着我这老头子。” 心底却吐槽,哪有人请人吃东西,就吃两串烤串的。 宋半仙很是无语。 他不知该说秦阮抠门,还是抠门,还是抠门呢。 不过,这烤串味道还是非常棒的。 常年混在通刹天桥,宋半仙一口就尝出来,这是他经常光顾的那家摊位。 老板是老手艺人,烤了大半辈子的烤串,在这一片非常受欢迎。 第97章 富贵命,早亡相 在秦阮笑眯眯注视下,宋半仙把两串牛肉丸跟虾丸吃下肚。 远处传来警车急促警报声。 宋半仙吃完烤串,把光秃秃的签子扔进垃圾桶。 他走到秦阮身边,泛着精光双眼看马路中央驶来的警车,感叹道:“这次出警竟比以往还要神速。” 秦阮神色意味深长,警车上下来数名执法人员,面包司机尸体已经被抬出来。 宾利车上也有人当场去世,是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 司机尸体都是鲜红血色,他身体扭曲得不成样子,胳膊内弯阴森森白骨清晰可见,一只小腿骨折到呈现九十度。 此情此情,足以惨不忍睹来总结。 可见在宾利车跟面包车碰撞时,司机在这过程中承受多大的痛苦。 视线一转,坐在马路上的宾利车主映入秦阮眼中。 也许旁人看不到,可她清楚看到男人周身翻涌着黑色薄雾,就像是暴风雨前阴沉黑云。 如此凶煞之气,小命休矣。 秦阮轻轻蹙眉,眸中金光微闪,探测中年男人阳寿。 对方虽不是长命百岁命相,却也能活到九十九的长寿命。 可观他周身翻涌黑雾,印堂间缠绕黑气,此人不出半月将暴毙。 阎王都不收甚至给予特殊殊荣的人,竟被人插手毁命理,倒是有趣。 秦阮舔了舔-唇,眯起一双美眸盯着宋半仙,眸中闪动幽暗光芒。 “宋老能否看出宾利车主有何不妥?” “哦?”宋半仙一脸兴趣。 他双眼直勾勾盯着,坐在马路边被警察询问的宾利车主。 这一看,不禁睁大双眼。 “嚯!这可是个早亡相,瞧瞧那印堂黑的都赶上炭了。” “是吗?”秦阮语气意味不明。 宋半仙煞有其事点头:“此人肯定八字轻,富贵而早亡,应当是根本不稳,这个时候,需要印星或者食伤来解救。 其实这种面向的人很容易发达,富贵之气的财官多,但行运需要抓住财星,就能发财,制克官杀,就能显贵。 只是这是用命来交换的东西,迟早会为了钱财运道把生命耗尽,得不偿失啊。” 以宋半仙的能耐,只能看到这些。 秦阮闻言笑了:“你确定他八字轻?” “富贵命,早亡相,不是八字轻那是什么?”宋半仙皱眉,满脸疑惑。 要知道这类自身根本不稳的人其实不少,他也曾出手替人解决过这样的麻烦,想要延长寿命就要用所拥有的钱财运道去换。 至于命理能做多少改变,全看舍不舍得身外之物与所拥有的权势。 秦阮摸了摸下巴,她不能否认宋半仙的话。 宾利车主现在的面相,的确像他所说自身根本稳的早亡相。 但,以她所看到中年男人前期命理绝不是这样。 就算他已身处危险境地,原定长寿命依然不改。 男人眼神藏而不露,眼形秀长,黑白分明。 眼睛是看透一个人的心灵窗。 对方不是个好人也绝非是恶人,他心地也许不太慈善却行善,有很强的判断力和决策力,目的性明确。 这样的男人,除了与生俱来的命理,还有后天大器所成相助。 第98章 因果循环,诸多事纠缠 宋半仙试探问道:“莫非姑娘看出了其他门道?” 他虽自信满满,凭借多年识人利眼,观出中年男人早亡相。 可没有得到秦阮的认可,心中不由犯嘀咕,莫非是他学艺不精算错了。 秦阮对宋半仙轻轻摇头,不语。 她摸了摸下巴,盯着宾利车主脸上露出沉思。 会是谁有这样的能耐,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中年男人命运纠缠过于繁琐,就算秦阮开天眼也探测不到其因素。 这时,一年轻青年朝宾利冲去,对方那张脸看起来有些熟悉,神色焦急布满担忧。 “爸!你怎么样?!” 容敬冲到容昌庭身前,双眼担忧上下打量他,语气带着后怕颤音。 “命大,还死不了。” 容昌庭至今惊魂未定,沙哑嗓音中透着说不出的沉重。 “容先生,救护车到了,您还是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为好。”站在一旁的警察开口。 “好。” 容昌庭明白发生交通事故后,即使身上没有过重伤势,也一定要去医院检查,查看是否有暗伤存在。 执法人员:“后续问题我们会继续跟进,有任何问题,还请容先生配合。” “没问题。” 容敬扶着容昌庭起身,再次问:“爸,您真没事?” 天知道接到老头子出车祸,他吓得出了一身汗。 容昌庭回头,跟随他多年的司机尸体被装进尸袋里。 一条活生生命,就这么死在他眼前,容昌庭心底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他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这场事故他能捡回来一条命,真的是命大。 父子二人前往医护人员走去。 秦阮终于想起,容敬为何如此眼熟。 前世曝出跟她有过纠缠的男人之一,也是韩可心找来,准备在皇庭酒店毁她清誉的富二代。 说来,今生他们之间也有些藕断丝连纠缠。 创世娱乐报刊曝出韩可心私生活混乱不雅照片视频,其中就有容敬跟韩可心的亲热画面。 秦阮清楚,他们两人之间并未真的发生什么。 创世娱乐报刊所曝光出来的一切,不过是秦阮为报前世之仇,把韩可心在她身上使用的手段全部回敬。 这其中,就牵扯到容敬身上。 秦阮低叹一声,抬脚朝容家父子二人走去。 “姑娘,你要去做什么?”宋半仙见她离去,出声问。 “解决一桩命中注定的纠缠。”秦阮头也不回道。 有些牵扯一旦发生,注定无法脱身。 因果循环,诸多事,万般纠缠,终是殊途同归。 秦阮,她避不开。 前世韩可心牵连容敬,是她的业果。 今生,秦阮为回敬韩可心,同样把容敬牵扯进来,两人之间有了因果。 因果需她亲自来解,否则会变成一笔业障。 容敬搀扶容昌庭坐进救护车,秦阮缓缓走来。 “容敬?” 她嗓音清脆,透着亲和力。 容敬扶着容昌庭坐下,回头就看到站在救护车外,面容精致气质出众美人。 他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欣赏美人,且对美人过目不忘。 他一眼就认出来秦阮身份,韩可心的妹妹。 第99章 与你有一段因果纠缠 秦阮是容敬这么多年来,所见过美人中让他印象最深刻的。 她细长乌黑眉下,是一双勾人心弦的媚眼,诱人妩媚中透着清纯。 清冷气质神韵,勾人的紧,这份美中带有刺。 “是你啊!”容敬不自觉勾唇。 想到亲爹遭遇,以及跟韩可心这段时间的纠缠绯闻,他又将那抹笑意压下去。 容昌庭见儿子跟车外貌美女孩认识,脸上神色淡淡的。 知子莫若父,儿子的花心程度他再清楚不过。 眼见秦阮这时候还凑上前来,打心底不喜欢她。 甚至在心底已经先入为主,认为这又是一个跟儿子纠缠不清楚的女孩。 秦阮把容昌庭的不喜尽收眼底,她脸上笑意不减,却不达眼底。 容敬出声问:“你怎么在这?” 对待美人,他向来温柔有礼,尽显友好教养。 秦阮对他笑了笑,看向容昌庭:“容先生,久仰大名。” 态度明显,她是奔着容昌庭来的。 “……”容敬眨了眨双眼,神色微变。 老头子都要奔五十了,竟然还有这样的艳遇。 这让做儿子的容敬,心里是既羡慕又不舒服。 容昌庭没想到这女孩会对他打招呼,多年教养让他无法对一个孩子继续摆脸色。 他对秦阮轻轻颔首,态度依然疏离。 秦阮勾唇,语气意味深长:“容先生,您最近运势好像不太好。” 听听这是什么话,容昌庭都想要爆粗口。 说的都是废话,他要是运势好能出车祸,还丧送了跟在身边多年司机的性命。 容昌庭脸上憋屈与恼意,被秦阮看在眼中,她脸上笑意真实不少,煞是好看。 “容先生本是长寿命相,却不知得罪哪路高人,竟然被人生生改了命,半个月内若是找不出背后人,容先生恐吾命休矣。” 容敬心底妒意快速散去,脸色憋红,忍不住爆了个脏字。 他盯着秦阮,神情如吃了黄连般。 容昌庭神色也特别古怪,看秦阮的目光如同看个精神病。 没办法,父子二人都是无神论者。 对于秦阮口中的改命之说,是一个字都不信。 父子二人打心底认定秦阮应是病入膏肓,否则一个好好姑娘家,怎么说出这样匪夷所思的话。 现在是什么社会? 是文明,富强,民主,和谐美丽社会主义。 科学才是人类文明进步的生产力。 容家父子古怪神色再明显不过,秦阮怎会看不出来。 她对站在救护车上的容敬伸手。 “干嘛?”容敬神色不解。 秦阮简单明了:“手机。” 容敬二话不说,掏出手机递过去。 秦阮接过手机,输入她的手机号码,再把手机交还给容敬。 “还有半个月时间,若是有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发生,随时给我打电话。” 容敬收回手机,特别招欠问道:“那要是没事能不能给你打电话?” 秦阮戏谑觑了他一眼:“随时恭候,我与你有一段因果纠缠,欠你一次,有任何事尽管找我,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 她美眸微动,气质沉静,周身清冷气场刹那间消失,整个人真实不少。 第100章 霍三爷:小丫头是挺野 容敬突然呼吸一滞,机械般点点头,情不自禁道:“你长得很好看。” 秦阮神情有一瞬呆滞,随即恢复如初,她笑着道谢:“谢谢。” 话毕,她转身离去。 “诶,等等——” 容敬不顾遭遇车祸的老父亲,一个箭步跳下救护车去追秦阮。 “臭小子,你给我回来!” 容昌庭一看就知道儿子这是老毛病犯了,怒吼唤人。 被美色迷住的容敬,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若是容昌庭受伤严重,他也许没什么心思跟女孩打交道, 刚刚秦阮那一番话似是而非,勾得他是抓心挠肺,他必须要拦住对方问个清楚。 秦阮听到身后动静,停下脚步回头。 容敬冲上来,抓住她衣袖:“你刚刚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两人有因果纠缠,难不成你是我的命中注定,那我们岂不是更该多多交流! 我这人虽然平日里看起来不怎么靠谱,可面对婚姻还是很忠诚的,刚刚你也见过我爸了,他老人家从来插手我的事,只要是我认定的人他绝不会阻拦……” 两人拉扯纠缠,落入不远处坐在黑色轿车后座两双眼中。 “又是这臭小子!” 霍奕容坐在车上,嗤笑一声。 他目光沉沉,盯着容敬拉着秦阮衣袖的那只手,怎么看怎么刺眼。 坐在旁边的霍云艽,薄唇轻轻抿着,冷漠眼眸幽深如古潭,波涛暗涌。 他倚在座椅背上,姿态放松而优雅,无形间散发出浑然天成威慑气场。 “认识?”声音浑圆而动听。 语气再平静不过,但从骨子里透出的那股与生俱来的冷漠,将车厢仅有空气都陷入窒息。 霍奕容低笑一声:“认识,这段时间网上曝出韩可心不雅照片跟视频,其中以这小子那段最为受欢迎,姿势难度之大,情景真实到不少人都下载保留,说是要以备手冲时拿出来。” 霍三爷喃喃道:“是他。” 墨黑瞳孔眸中冷漠散去不少,他目光从容敬身上移开,落在站在他面前的女孩身上。 “三弟,这秦家丫头行事大胆毒辣,够野啊。”霍奕容盯着秦阮,眸中满满趣味。 “小丫头是挺野。” 霍云艽嗓音暗藏淡淡笑意。 他回国后,得知那晚在皇庭酒店与他在一起的人是秦阮,有关她的一切,再次被霍家人详细调查个遍。 包括,秦阮已有身孕的事。 她去医院用的是真实身份证,没有刻意遮掩,有依有据,霍家想要知道再简单不过。 秦阮对韩可心的反击报复,两人之间所有龌龊,甚至跟世家凌家之女凌晓萱过于亲近接触。 霍云艽全部尽在掌握之中。 包括那天两人匆匆一见,她与凌家人前往麒山,他也一清二楚。 没想到只隔了一天,他再次见到秦阮。 霍云艽眸光放在与其他男子纠缠的秦阮身上,俊美冷清脸上没什么表情,精致眉目蹙起微小弧度。 他对她的情感,有些复杂与迟疑。 她才十九岁,如花般绽放的年纪,青春年少,正处于人生最美丽阶段。 三岁一代沟,五岁一鸿沟。 两人相差九岁,几乎差了辈分。 第101章 她肚子里怀着我侄子 以秦阮的年纪,就算是喊他一声叔叔都不过分。 她这么小,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小的。 霍云艽感到头有些痛。 秦阮会不会留下这个孩子,他还不清楚。 但霍家已经在京城所有医院下了指令,只要秦阮有落胎的打算,霍家势必会第一时间接到消息。 霍家嫡系第三代子弟中成婚的不少,却还未有孩子落地,秦阮肚子里孩子的太祖父,祖父相当重视。 霍云艽对于孩子的存在,倒是没有太大情绪波动。 秦阮本身就是个孩子,若是她想要打掉孩子,他能理解。 理解是一回事,只是想到两人的孩子还未曾来这世上看一眼,就会被扼杀,他心底终究是不舒服。 霍云艽心下情绪复杂,不知道该拿秦阮这丫头怎么办。 怎么偏偏那晚是她,她还这么小,一晚就有了身孕。 他对养孩子没经验,一个放纵肆意的大孩子,八九个月后还将会有个小的从她肚子里爬出来。 想到这里,霍三爷颇为头痛地啧了一声。 过了会儿,他捞起手边蔓延沉木淡香外套,送到对坐在前面的霍川面前。 他嗓音清冷:“外面起风了,把外套送过去。” 没说给谁,可车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就在霍川准备接过时,霍奕容半路截了过去。 “还是我去吧,那臭小子是个话痨,我去帮三弟你英雄救美,怎么说那丫头肚子里还有我小侄子。” 霍奕容拎着外套打开车门,迈着轻快优雅脚步朝秦阮,容敬走去。 坐在车内的霍云艽,并未出声阻拦。 他精致容颜露出淡淡疲惫苍白色,双眼视线一直探向外面,未曾收回。 秦阮自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无语。 容敬拉着她嘚吧个不停,嘴里蹦出来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理解。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牵扯到交往跟结婚上了。 秦阮唇角微抽,眼皮子不停跳,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谁来告诉她,眼前的逗比是谁派来的。 这人是脑回路太不正常了。 “停!” 秦阮忍无可忍,出声打断容敬。 容敬双眼巴巴的看她,眼底惊艳与期待之色清晰可见。 秦阮深呼一口气:“容公子,咱俩没可能的,我说的所谓因果,是前段时间你跟韩可心曝光事件,这件事牵扯到你有我的缘故。 你父亲现在情况非常危险,若是有什么突发状况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全力相助。” “这样啊……”容敬满脸失望。 他不是傻子,明白韩可心这段时间闹出来的丑闻,很有可能是眼前女孩做的。 对方没有遮掩,就差直接说出,韩可心事件是她一手促成的。 豪门大家阴私事不少,多与利益相关。 只是,看着秦阮唇角噙着的笑意,那双勾人漆黑冷淡美眸,他心脏不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下。 秦阮长得很好看,气质清冷,给人一种若即若离感,让人想要把她真藏起来。 每天看着这张脸,他觉得永远也不会看腻。 至于父亲有危险的玄学之说,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没办法,容家人不信鬼神之说。 这些对于容敬来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第102章 她看到了他,心跳骤停 秦阮把衣袖从容敬手中抽出来。 她脸上笑意疏离且礼貌:“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时间不早了,早些陪你父亲去医院吧。” 站在她对面的容敬,闻言情绪低落。 如此美人错过,当真是人生一件憾事。 容敬还想要说什么,视线越过秦阮看向她身后,神情不由大变,眼眸中露出惊恐神色。 秦阮转身要离开,这时,身上却被人披上件衣服。 霍奕容站在她身后,将三弟穿过的外套,为她轻轻披在肩上。 “二,二爷……” 容敬瞬间化为怂怂,说话都磕巴起来。 那晚在霍宅所经历的一切,让他至今难忘,霍二爷的气场太过锐利,容敬没法不怂啊。 霍奕容眸光淡淡瞥了他一眼,脸上神色说不出的讥讽。 臭小子还想要癞蛤蟆想要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三弟对秦阮态度明显有问题,敢跟霍家抢人,这小子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从小到大,只要是三弟看上的东西,他不明说,总会凭借自己的本事把想要的拿到手。 霍奕容没对容敬说什么,他看向满脸疑惑的秦阮,露出友好笑容:“秦小姐。” 秦阮摸了摸身上披着的外套,一股淡淡沉香香气息涌入鼻端。 这味道有些熟悉,她好像在哪闻过。 “你是?” 她确定不曾见过眼前,这位周身蔓延着身处上位者气势的男人。 对方的态度,以及他唤自己的称呼,明显是认识她。 “我姓霍。” 瞧出秦阮眼中的不解,霍奕容脸上笑容温和。 他只报了姓氏,没说名字,秦阮心底还是微微一滞。 姓霍,容敬喊他二爷,莫非此人是京城百年名门望族霍家人。 秦阮捏着披在身上外套的手不由收紧。 霍家人主动找来,莫非他们知道那晚在皇庭酒店,跟霍三爷在一起的人是自己? 秦阮心底不确定,直觉告诉她,霍家一定是知道了。 前世,一年后,霍三爷才回国,得知她跟孩子的存在。 今生,所有事态都发生改变。 霍三爷提前归国,霍家人提前出现,事出必有因。 秦阮脸上诧异表情没有遮掩,霍奕容将她那双平静眸子中泛起的慌乱与忐忑,清楚看在眼底。 他嗓音含笑,且温和:“秦小姐不必紧张,我跟三弟刚巧路过见你在这,三弟担心你着凉,让我给你送件外套。” 三弟?那不就是霍三爷! 霍云艽身子不好,霍家明面上的生意一直是霍家老二管理。 真正在背后指点江山,发号施令的一直都是下任继承者,霍三爷。 在京城能被称霍二爷称之为三弟的,也只有霍云艽那个男人。 得知对方也在,秦阮眸中瞳孔骤缩。 她视线不受控制扫向周围。 打量了一圈,她目光最终锁定在不远处,停着的几辆低调黑色轿车。 其中一辆车窗降下,坐在里面的男人,露出一张精致完美无瑕容颜,看起来很是斯文儒雅。 他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笑意,眉目清朗,那双桃花眸中泛着清冷疏离光芒,携着几分庄严神圣,不可侵感。 两人视线对上那刻,秦阮不由屏住呼吸。 第103章 夺人魂魄的杀伤力 霍云艽那双清冷双眸中,蕴含着惊人热度,让秦阮有有种不寒而栗感觉。 她身体似是有道电流划过,渗入她肌肤直击心底。 秦阮紧紧抿起唇,身体僵在原地。 真的是他! 要算起来,这应该是他们正式相见。 那天在车内短暂对视,时间太短,快得让人抓不住。 秦阮有种跨越百年,终于在见到对方的心酸感触。 她巴掌大精致脸色突变,霍奕容看在眼中,眉梢不禁轻挑。 顺着她视线望去,霍奕容看到坐在车内的三弟。 霍云艽也没想到秦阮会突然看过来,他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没有移开,他周身肆意出尽在掌握的气定神闲半分不改。 然而,没有人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手轻轻攥起。 秦阮那双美眸看过来,无比清晰,如他梦中那般漂亮吸引人。 勾得他心下发热,让他情不自禁想要去靠近。 明明还是个孩子,不知哪来的致命吸引力,带着夺人魂魄的魅惑杀伤力。 秦阮不知霍三爷心思,对上他那双清冷眸子,已让她一颗心忐忑不已。 霍奕容不嫌事大,对秦阮笑眯眯道:“秦小姐认识我三弟?” 从始至终,秦阮都没有主动攀上霍家,这让霍奕容很稀奇。 若是放到一般女人身上,早就哭着喊着扒着霍家不放。 四大家族,六大世家哪个女人不想要嫁入霍家。 嫁到霍家的女人,无非都是奔着名与利而来。 感情不过是昙花一现,最靠不住,抓不住的无用东西。 经过名与利浸染的女人,永远只会看婚姻的根本,能获取的利益多与少。 秦阮是秦家人,秦家在这京城还不太够看。 若是能扒上霍家,一朝麻雀变凤凰,这可是做梦都能让人笑醒。 三弟是下一任霍家之主。 嫁给他,将会成为霍家未来主母,身处在权势中心。 在京城可呼风唤雨,无人撼动。 秦阮态度与之前韩可心的处心积虑,相对比当真是天差之别。 她回击韩可心的算计,足以可见,那晚在皇庭酒店发生的一切,她都心知肚明。 那样的反击漂亮无可挑剔,只是手段终究是软了些。 霍奕容盯着秦阮,泛着精光眸中溢出浓浓兴趣。 秦阮则站在原地,身体一动不动,像是失去行动能力。 在远处坐在车内男人注视下,她好像又回到那晚。 男人泛着凉意的手,将她一寸一寸丈量。 在对方桎梏下,她就如同猎物般,只能配合他在海浪中颠簸摇晃,身陷无法控制的窒息感。 他的唇,很好看。 味道也非常干净,只是泛着淡淡凉意。 以唇为刃,以齿为盾,微凉触感膜拜于她。 他呼吸是热的,暗昧夹杂着命令语气,好似还在她耳边不断响起。 他说,你乖一点。 看似矜贵温雅男人,骨子里流露出不为人知的强势与凶残。 对方让她配合,带她跟上他的节奏,与他一起沉沦。 他带她享受冲浪时,历经的惊心动魄是急促且快意的。 不可否认,那一刻真的到来,秦阮脑海绽放出无数璀璨绚丽烟花,短暂而美丽。 那经历与感受,终身难忘。 第104章 三爷在线等,急!如何带孩子? 秦阮双手紧紧攥着,手心冒出细密的的汗意。 她努力挥去脑海中,冒出来的不合时宜画面。 可惜根本没用,那些画面永远烙印在她心底,根本无法磨灭。 许是秦阮目光太过直接,又蕴含太多复杂与热度,坐在车上的霍云艽推开车门。 他走下车,身穿白色衬衫,满身金与气息。 衬衣袖被挽到小臂上,露出手腕戴着的佛珠手串。 秦阮一双美眸睁大,凝朝她缓缓走来的男人,当即有了动作。 她想要逃! 那晚模糊不清记忆,通过梦境清楚涌入她脑海中。 对方的霸道,执着,以及某些方面的凶残,让她心惊胆颤。 秦阮扒下身上披着的衣服,胡乱塞到霍奕容怀中,转身就跑。 她这一跑,可吓坏了霍奕容。 “你跑什么!” 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事,霍奕容三两步追上去,死死攥着她的胳膊。 秦阮是有苦说不出。 她还没准备好见霍云艽。 皇庭酒店亲密相处,前世霍云艽为她跟孩子报仇,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反抗他。 可对方看似温柔骨子里透出的凶残,让她扛不住。 两人纠缠时,容敬早已闪人。 他万万没想,秦阮竟然还跟霍家有纠缠。 早知道,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招惹秦阮。 容敬遁走时,与走来的霍云艽擦身而过。 不知是不是错觉,容敬总感觉这个面色俊美,满身温雅气质的男人,目光若有若无的扫在他身上,视线中透出淡淡敌意。 他自我安慰一番,许是受惊过度,离去脚步越加快了不少。 霍云艽走到二堂哥跟秦阮面前。 他停下脚步,垂眸,盯着霍奕容捏着秦阮的手,眸光微暗。 “放手。” 嗓音清冷,毫无情绪波动。 见三弟来了,霍奕容立即放手,手中被塞回来的外套,顺手还给他。 霍云艽眸光淡淡扫视眼前,垂头盯着脚下地面看的秦阮。 对方身高只到他下巴处,他心底微叹一声。 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走上前,把外套披在秦阮身上。 在这过程中,他察觉到秦阮身体微颤,虽然只有一瞬。 霍云艽给她披上外套,收回手,后退两步,给两人留有安全距离。 “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声音还是那样熟悉,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些许温和,一如他前世去万宝山祭拜的温柔亲昵。 “嗯——” 秦阮双眼发热,语气低不可闻。 她声音哽咽,似是受了委屈。 霍云艽听出她哽噎语气,眉目轻皱,眸中泛起一抹暗藏的危险。 他张了张嘴,喉间滚动,最终也没说什么。 修长白皙如玉般的手缓缓抬起,落在秦阮头上。 霍云艽动作带着安抚意味,轻轻抚摸几下,语气温和:“回去吧。” 不管秦阮想要做什么,他不会阻拦。 对方若是想要把孩子生下来,要求他负责,他会给她名分。 也会开始学怎么带一大一小两个孩子。 若是秦阮想要打掉孩子,与他再无瓜葛…… 霍云艽心中泛起钝意,不太想接受这个可能。 若是,她再年长一些,很多事就不必这么踌躇。 第105章 霍三爷:老婆太野肿么办 霍云艽把放在秦阮头上的手收回,垂眸望着眼前不肯抬头的女孩,眸中闪过淡淡笑意。 对方的紧张,无措,他能感觉得到。 霍三爷不禁自我产生深深怀疑,他有这么可怕吗,竟然让一个女孩如此抵触。 秦阮其实不是这么怂的人。 霍奕容霍家二爷,传闻他手段毒辣,心思深沉,冷酷残暴,是个十分不好相处的人物。 得知他身份时,秦阮心底有的只是错愕,没有丝毫惧意。 而面对霍云艽,她是打心底犯怵。 他们不是前世的阴阳相隔,而是活生生彼此相对,所感知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种紧张,窒息,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对于秦阮来说非常陌生。 有一种在年幼时,类似面对严厉老师的恐惧感。 在秦阮的不安中,霍川面色肃穆,缓缓走来。 他对霍云艽微微垂首:“三爷,老太爷来电话,灵虚子大师到了,让您尽快回去。” “知道了。” 嗓音低沉温润,像是清泉叮咚悦耳。 霍云艽淡淡应了一声,桃花眸锁在秦阮身上,他苍白俊颜露出无奈神色。 “为什么一直低头?抬起头来。”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对方的惧意,避讳态度,让霍云艽心底不舒服。 想要在临走前,看看她。 他话音刚落,秦阮立即抬头。 鼻梁挺直,长相甜美可人,细长眉下有双勾人心弦的媚眼,形象气质绝佳。 勾人美目一转,露出妖冶光芒。 清澈透亮眸中,带着勾人的魅惑感。 她媚眼盯着人看时,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一举手,一投足,一个眼神中,都无形间处处透着别样风情。 霍云艽突然呼吸一滞,清冷眸光睨向她,目光如炬。 片刻,他薄唇几不可见勾了勾。 从霍三爷嘴中发出笑意,他语气低沉柔和:“小丫头,果然够野。” 秦阮的美看似清冷,实则带着刺,透着野性美。 不是彪悍与狂野,而是给人一种力量的静态美,骨子里透出的野性美。 美丽又动人,撩人心弦。 秦阮不懂他何意,听其语气倒是没有贬低含义。 她淡色红唇微动,迎上男人说不出冷意的目光。 许是他常年惯于上位姿态看人,不经意的注视中都带着淡淡威严。 回想霍云艽前世所做的一切,秦阮压下心头涌来的逃离欲。 灵虚子大师的名讳,在前世她是听过。 霍云艽死去的那一年,前往万宝山探望她跟孩子时,有提及过。 那时,他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人瘦得不成样子。 就算如此,对方也不曾忘记她跟孩子。 秦阮至今还记得,霍三爷面对死亡时的平淡口吻。 那是在透着丝丝凉意的秋季。 霍三爷又一次在下属陪同下,前往万宝山祭拜秦阮跟霍遥。 他日渐憔悴,身体消瘦,明明还不到三十五岁,正处于男人年龄的黄金阶段,却变得如此虚弱。 像秋日池塘里的一枝残荷,所有生气被吸干殆尽。 在冷意寒风中,坚守停滞在泥淖中的矜贵,惹人心疼怜惜。 往日温雅矜贵男人,虚弱到被风吹,就能大病一场。 第106章 化身诛戮之刃,血洗四方 就在那一日,秦阮是最后一次见霍云艽。 她清楚听到,霍云艽用平静嗓音说,他要死了。 灵虚子大师说他说不过冬天,他准备死后陪在她跟孩子身边。 霍三爷没骗人,也没有食言。 霍家第三代嫡孙,最年轻的家主,霍三爷死了。 他没活过三十五岁,死在风华正茂的年纪。 生前,霍三爷是京城无数世家子弟所崇拜敬仰,追逐的对象。 也是众多女人趋之若鹜,费尽心机想要嫁的的男人。 然,霍三爷短短一生,都未曾娶妻。 他除了身体不太好,这短暂一生,可以说是事事顺心。 霍云艽死后,当真被葬在万宝山,秦阮跟孩子墓旁添了一座新的墓碑。 前世她与霍云艽只有一面之缘,谈不上多么浓厚的情感。 对方所做的一切,是为她跟孩子报仇,这是他身为男人的担当。 可是在他死后,还陪在她跟孩子身边,秦阮心底酸涩将她淹没。 曾权势叱咤京城,向来温雅进退有度,谦谦君子之风的霍三爷,化身为一把诛戮之刃,血洗四方,只为她跟孩子报仇。 秦家的仇人身陷痛不欲生折磨。 牵扯父亲死亡的所有凶手,逼迫大哥出国内情浮出水面,陷害二哥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的帮凶,一个都没有被落下。 这份情深义重,秦阮何以为报。 脸庞泛起淡淡凉意,有人在触碰她脸颊。 秦阮从回忆中抽离,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映入她微颤美眸中。 完美无瑕泛着苍白之色俊容,清晰入目。 “怎么哭了?” 霍云艽为秦阮擦拭滑落脸颊的列水,嗓音温柔夹杂怜惜。 对方的手冰冷,如玉般,渗透她心底。 秦阮后退一步,她胡乱抹了把脸,果然一手湿意。 她眼神不自在闪躲,抬起胳膊用衣服将脸上泪水擦干净。 做完这一切,秦阮才发现,她用来擦泪的衣服,是属于霍云艽的那件外套。 霍云艽突然面若寒霜,本就苍白的脸越加白了几分。 “三弟!” 一直关注他的霍奕容,立即发现不对劲,走上前来。 霍云艽薄唇紧紧抿着,清冷眸中浮现出痛苦与淡淡疲惫。 他这分明是又犯病了。 本就没修养好的身体,经过这两天的操劳,随时都会发病。 虚弱是最明显的发病迹象。 霍奕容二话不说,扶着他的胳膊就要离开。 霍云艽没有拒绝,他把身上大半力量放在二堂哥身上,腰板挺直,没有展露出任何虚弱姿态。 “等等——” 秦阮在霍奕容紧张出声时,也看出霍云艽情况不对。 对方周身浮现出淡淡紫气,这是贵人之相。 然,他淡薄紫气中,夹杂着丝丝缕缕黑雾。 这情况非常不对劲。 回想前世,对方没活过三十五岁,秦阮来不及思考就将离去的人喊住。 霍云艽,霍奕容一同回首,对上秦阮恢复清冷秀美容颜。 她没了之前的惊惶不安,眸中所展露出的情绪,是对霍云艽的担忧与关心。 “你究竟得了什么病?” 秦阮走上前,蹙眉紧紧盯着霍云艽精致苍白容颜查看。 第107章 准备摊牌的阮阮,娇妻将至 秦阮眸中金光闪现,想要探查,霍云艽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缠身。 可惜,一无所获。 她什么也窥探不出,只能看出霍云艽周身翻滚的淡薄紫气中,紧紧缠绕着丝丝黑雾。 围绕在其中的黑雾颜色,明显比紫气存在感更明显。 是了,她竟忘了。 身具紫气帝相的人,运势是难以窥探的。 紫气东来,祥瑞之气,乃至尊至贵之相。 他们是天道宠儿,万千人中寻不出一个这样的特例。 可既是天道宠儿,必然福缘深厚,大富大贵,寿命绵长。 霍云艽却完全没有得到这些优势,他的寿命只剩短短几年时光。 混杂在紫气中的那团黑雾,假以时日,必会将紫气吞噬殆尽。 到那时,等待霍云艽的只有死亡。 为何霍云艽的紫气会被黑雾紧紧缠绕,是天生,还是后天,又或者是其他缘故。 前世霍云艽的死,对秦阮来说是憾事。 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他再次死去。 霍云艽薄唇没有太多血色,过于苍白,因他用力抿起,如病人般泛起淡青色。 他调整呼吸,回答秦阮的问题:“母胎里带出来的先天不足,身子有些过于虚弱,倒不是什么大病。” 霍三爷难得主动开口,跟人解释他的身体情况。 除了霍家人,以及眼前的秦阮,满京城找不出有这样殊荣的存在。 霍云艽这番习以为常的平淡语气,听在秦阮耳中,觉得心像时被扎了根刺,细微疼了下。 她仔细端量着眼前男人苍白脸色,这张脸俊美无俦,精致无暇,好看的紧。 这样的天之骄子,无论是出色长相,还是温雅华贵至极气质,不由自主吸引人想要去靠近他。 温润如玉,如谦谦君子一般,端的是世家君子之风。 他的所站的高度,掌控子手的权势,哪个女人不喜欢,又有哪个女人不爱。 就算是秦阮前世在万宝山墓地,不也日日期盼他的到来。 谁回对美人有抵抗力。 霍云艽的美不阴柔,是精致的俊美,也只适合远观。 秦阮心底突然涌出莫名念头。 她要守在霍云艽身边,找到延长他寿命的方法,回报上一世对方的情深义重。 这是她现在所能做的。 没有前世,怎有今世。 因果,是先有因,才后有果。 两人之间牵绊过甚,不是偿还完恩情,就能彼此脱身的至深纠缠。 秦阮深呼口气,清冷眸中透着某种坚定。 她直视霍云艽饱含复杂与忍痛神色,问:“你要回霍家?” “嗯——”霍云艽轻轻颔首。 即使这时候,他神色依然柔和,整个人显得温雅良善,苍白的唇始终噙着淡笑。 秦阮笑了,带着几分释然:“我有东西要给三爷看,现在要回学校取东西,一会去霍家找您方不方便?” 她没准备留退路。 既然都心知肚明彼此身份,有些事打开天窗说亮话比较合适。 拖拖拉拉对于她来说,过于矫情。 刚刚初见霍云艽的逃离欲,是根本没有准备好见他。 再者,通过梦境清楚记得那晚,跟对方的所有亲昵细节,她过于脸红心跳,无法正常与其交谈。 第108章 嗅着属于他的气息 眼下得知霍云艽身体不适,生命不能说垂危,却也陷入危险境地。 秦阮没有时间去考虑其他因素。 前世霍云艽在她死后,看在曾经露水情缘与孩子的情分上,做出那许多桩桩件件暖人心的事。 她相信他依然是可靠的男人。 孩子她要生下来,孩子爸爸也不会被别人抢走。 霍云艽神情微楞,随即勾唇:“好,我派人送你回学校,拿了东西载你去霍宅。” “好!” 秦阮一口应下。 霍云艽侧头,吩咐道:“霍川,你亲自送秦小姐。” “是,三爷——” …… 坐在回学校的车上,秦阮上车后坐姿一直都没有改变,她就像是个木头人般,安静坐在后座。 霍川不是个多话的人,一路上,安静车厢处于诡异气氛中。 直到黑色轿车行驶来到晟世学府校门口,秦阮打算等车停稳,步行走进去。 霍川却并没有把车停下来的意思,他把车行驶到校门口,按了按方向盘鸣车。 这个时间,学校早已大门紧闭,只留了左侧一米多宽的小门还开着。 校门守卫的安保人员,坐在屋内看到停在门口的车辆,眸光骤缩,脸上露出慌乱神色。 他手忙慌乱地快速按向开门按钮。 晟世学府,京城最著名的高等学府,这所学校有一百年多年历史。 它是由霍家在最艰难时期,为那个时代生存都艰难的求知若渴学子一手创办。 为开创新的风气,与精益求精的学识能力,学校曾引进西方教育舍短取长,历经百年,才有了如今的晟世学府。 在学校工作的所有人员,在上岗前都进行过特殊培训,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眼力劲。 只要见到霍家人,任何情况条件下都要以霍家为主。 今天霍川开的黑色轿车很是低调,车身却刻印着明显属于霍家的独有标志。 守卫安保人员第一时间就认出来,身体是下意识直接放行。 秦阮坐在车内,眨了眨眼,面部表情有些茫然。 她入学已有半年,还真不知道晟世学府跟霍家的关系。 不过看霍川能让收尾人直接方向的特权,可见霍家跟学校的有多深渊源。 霍川熟门熟路开车行驶到,秦阮现在居住的宿舍楼下。 前段时间,因凌晓萱的拜托,秦阮换了宿舍。 霍川连问都不问,直接把车开过来,可见霍家早已把她调查清清楚楚。 秦阮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她什么也没有说。 车停稳后,她面部表情神色如常,对坐在驾驶位的霍川道谢:“谢谢,我上楼取东西,很快下来。”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您不用着急,我就在楼下等您。” 这位很有可能就是未来主母,霍川还真的不敢应下这声道谢。 秦阮轻轻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车。 晚间微风吹来,她拉了拉身上披着的男士外套。 一阵风袭来,涌入鼻端的沉木香越加浓郁。 秦阮嗅着鼻尖涌来的丝丝沉木香,不安心绪稍稍定神。 她加快脚步回宿舍,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紧张的心跳声,在这静的诡谲夜晚中异常清晰。 第109章 手握孕单,前往霍家老宅 秦阮上楼后,站在宿舍门前,手指熟练输入房门密码。 推开房门,她一眼锁定在床铺不远处的书柜抽屉。 那里面放着一份,她前不久做的验血怀孕报告单。 拉开抽屉,躺在里面的孕单映入她眼中。 秦阮伸手拿起抽屉里的验血报告单,她捏着单子边缘的手不禁用力,指尖慢慢泛白。 站在原地,她轻轻闭上双眼,密长睫毛微微发颤。 再次睁开双眼,眸中光芒变得坚定而决绝。 秦阮捏着手中的报告单,转身离开宿舍,背影优美而干练。 乘坐电梯来到一楼时,秦阮突然停下脚步,她面色微变。 她好像忘了一件事。 在通刹天桥偶遇霍奕容,霍云艽二人,她把容敬父子的事抛到脑后。 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 秦阮脸上露出懊恼表情,她连忙拿出手机,翻出容敬的手机号码,直接拨打过去。 电话倒是很快被接通。 “秦阮?”容敬那边背景声音杂乱。 他不确定语气传入秦阮耳中:“是我,你在医院?” “嗯,你没事吧?” 容敬对于她跟霍二爷认识的事,是既好奇却又忐忑。 “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你父亲,之前忘了说,你父亲手上戴的表尽快取下来,顺便让他查查那表是谁送给他的,查下去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依然有效,有任何是给我打电话,接下来半个月时间,我会随时恭候容公子的电话,过期不候。” 过了半月,没接到容家来电,容父早已去阴曹地府报道。 那时即使找她,也无能为力。 容敬那边传来干笑声,似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要他说,秦阮虽然长得不错,这脑袋有些不正常。 他爸是出了车祸,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怎么就跟神神叨叨的玄幻牵扯上,这事他是如论如何都不信的。 “好好,我知道了。” 听出他言语中的敷衍,秦阮也没介意,她挂断电话走出宿舍大楼。 她已尽是人事听天命。 容敬父亲的死活,且看他们的造化。 秦阮走出宿舍楼,站在不远处车前的霍川,立即打开后座车门。 “谢谢。” 秦阮坐进车内,霍川关上车门,回到驾驶位。 两人再次相对无言,低调奢华黑色汽车缓缓行驶离去。 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学校大部分学生都已经进入睡眠。 除去那些大部分,自然也有小部分人还在深夜无眠。 四楼某阳台,有几三名女孩坐在露天阳台座椅上,她们亲眼看到秦阮坐进楼下黑车内。 “丽姐,那人是秦阮吧。”其中一个女孩不确定开口。 女孩看向坐在中间的人,此人正是看不顺眼秦阮的候香丽。 她卸了妆的脸露出点点色斑,还有些许大小不一的痘印,在暗黄灯光照射下,显得她神色疲惫暗沉。 “是她!” 候香丽咬牙切齿。 秦阮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 “为什么学校能开车进来?刚刚给秦阮开车门的男人是谁,她,她不会是被人给……那个了吧。” 坐在候香丽左边女孩凭空猜测道。 第110章 霍家,代表至高无上权利 一开始出声的女孩反驳道:“不能吧,怎么说秦阮也是秦家私生女,这几年秦家生意蒸蒸日上家大业大,她还能上赶着被人玩?图啥啊?” 这女孩心直口快,在她私心里认为,秦阮不会做出这事来。 除非是脑子坏掉了。 秦家虽然对秦阮这私生女态度不明,但是她的衣食住行各方面,被有心人看在眼中。 秦阮身上穿的衣服,虽然不是外面潮牌,也大多都是特制的舒适衣料,开的车更是最新款,不是提前预定根本买不到的款。 “呵!”候香丽冷笑:“不管是不是,我都要让它变成真的,你们说若是晟世学府女大学生自甘下贱被人包了,这事要是闹到人尽皆知地步,等待她的是什么结局?” 坐在她身边的两个女孩对视一眼。 猜测秦阮被人玩的女孩出声:“百年名校,自然不允许这样的丑闻发生,最轻也要劝退开除。” “走,去调宿舍楼监控,我这次要秦阮身败名裂!” 候香丽起身离开,满脸兴奋,好像已经看到秦阮凄惨,被人指点谩骂的场景。 之前她想让秦阮被学校退学,去找父亲帮忙,奈何学校规矩森严,若是没有必然理由,就算她父亲身为校董之一,也无权开除任何学生。 这让候香丽是又气又恼。 上次在学校门口,她找来那多人想要给秦阮一个深刻教训,可那些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里里外外面子都丢光了,这次候香丽定要会把秦阮赶出学校。 最好是让她跪在地上求饶。 …… 秦阮不知有人在背后算计她。 想必即使知道,心底也是不惧的。 毕竟,想要算计她的人太多。 前世她不懂私底下的玩阴谋手段,在西城所接触大多都是表面阳谋,有什么事都是靠拳头解决问题。 历经上一世惨烈经历,秦阮清楚人心真的太脏。 脏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污秽的天敌,尽在秦阮掌控中。 收割世间一切魑魅魍魉邪物是她现在职责所在,人心深处的那些污秽龌龊,假以时日必会遭到吞噬,到那时煞气已成,就是她出手的时机。 霍川所驾驶的黑色轿车,一路行驶进霍家老宅。 坐在后座的秦阮,侧头看向车外,古色古香气,气势如虹的偌大宅院映入她眼底。 霍宅占地面积数万平米,据说比总统府还要大。 一路驶来,在暗光路灯照射下,所路过建筑物都偏古韵风装修。 车子绕过数米高喷泉,在一栋三层屋楼前停下。 霍川停车,熄火,下车,走向后车,亲自给秦阮打开车门。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无比熟练。 “秦小姐,到了。” 秦阮下车,手中一直捏着孕单。 屋楼下,有身穿黑衣带着蓝牙耳机,满身肃穆气场的男人把守。 他们看到秦阮脸上露出警惕,在看到站在她身后的霍川,神色又恢复如常。 双脚踩在这片土地上,秦阮才清楚意识到,这里是百年名门望族,霍家。 霍家代表什么,代表至高无上的权利。 这个家族掌控着,普通百姓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权势中心。 第111章 浑身散发慵懒气息的三爷 霍三爷,霍家下一任继承者。 传闻他看似温雅矜贵,实则杀伐果断,冷艳高贵,喜怒无常,薄情寡义。 即使如此,依然引无数京城名媛趋之若鹜恨嫁。 她们就算是不冲霍三爷那张俊美容颜,冲霍家主母之位,也要煞费苦心想嫁给霍云艽。 秦阮手握孕单,一手扶着腰站在门前,勾唇笑了。 传闻终究是传闻。 霍三爷薄情寡义?恕她不能苟同。 对方的情深义重,前世被她清楚看在眼中。 他还是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岂能拱手让人。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 秦阮站在原地失神时,温润好听嗓音传来。 霍云艽早在秦阮进入霍宅那一刻,就接到下面人汇报。 估算着她进屋时间,左等右等没等到人,这才走出来瞧瞧。 原来这丫头站在门口愣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阮并不是在走神,而是在思考见到人后,要怎么开口说孩子的事。 她抬眸,身穿香槟色真丝睡衣,浑身散发慵懒气息的霍云艽映入眼底。 暗橘色路灯照射在他身上,为他染上一层柔和温暖光晕,少了几分清冷,给人感觉更加温和。 他精致脸庞颜色依然苍白,但明显看得出来,比在通刹天桥那时好很多。 秦阮忽略心下涌来的细微感触,乖巧回道:“我也刚到,正准备进去。” 霍云艽垂眸,扫向她手中握着的单据,眸光微闪。 他嘴角上扬,脸上露出淡淡笑容。 顾忌她现在是双身子,霍云艽语气温和:“进来吧,外面有风。” 秦阮抬脚朝他走近,顺便把披在身上的外套脱去,送到霍云艽面前。 “多谢三爷的衣服。” 霍云艽听她这疏离称呼,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神色。 唤他三爷的人何其多,秦阮喊他三爷,让他有种违和感。 他接过衣服,带人往屋内走去:“祖父,父亲,大哥大嫂,二哥他们都在,正好带你顺便见见人。” “啊?” 秦阮停下前行脚步,脸上平静神色变了。 她今天可不是见家长来的。 霍三爷的祖父,岂不是以往出现在京市电视台上,那位人人敬仰赫赫有名的大佬。 每年特殊节日,霍老太爷总会与现任总统,以及内阁成员出现在大众视线中。 如此威严有气魄的老人,无论是前世今生,秦阮总觉得距离她很遥远。 霍云艽回头,见秦阮神色慌乱,略微一想就明白了。 他走到秦阮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他们知道你来,想要见见你,不用紧张。” “可我,我没准备好。” 秦阮紧张的小手都在揉搓。 她今天是奔着霍云艽来的,并不想陪他见家长啊。 手里的孕单被她揉搓成一团,心底的紧张不可忽视。 早知道要见家长,她说什么也不会选择今天走这一趟。 她是从西城泥泞爬出来的,就算是死后重生一回,烙印在心底的某些东西也没有改变。 回到秦家接触到的事物,岂能与百年世家权贵相提并论。 霍家祖上满门功勋,家风优良严谨,她直接奔着人家孙子来,事先也没有丝毫准备,这不是难为死她。 第112章 明显是把她当做孩子 霍云艽见秦阮是真的没做好准备,即使在他安抚下依然非常紧张,他眼眸泛起淡淡笑意。 “你若不想见,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说话。” 他语气温柔宠溺,明显是把秦阮当做孩子对待。 三爷心道,总归这丫头是来找他的,祖父他们见不见倒是无所谓。 “好啊!” 秦阮心下松口气,连忙应下。 霍云艽眼底笑意加深,认真去看,他眸中溢出明显的纵容。 “跟我来。” 两人离开,再次坐到霍川开来的车上。 “回小楼。” “是,三爷——” 霍川听命行事。 不知行驶多久,车在一栋装修偏欧式风格的四层小楼前停下。 说是小楼,可目视这栋楼占地面积近千平。 霍宅占地面积之大,让秦阮看了咋舌。 突然,她面前伸来一只手。 这只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很好看。 秦阮顺着手主人望去,眸中满是不解。 “手给我。”霍云艽笑着开口。 他笑起来的时候,璀璨桃花眼眸微微弯起,没有人能抵抗他这样的笑容。 嗓音温和如缱绻夜风,有些暗昧撩人。 秦阮控制心底的慌乱,匆忙把手递过去。 她没注意,放到霍云艽手上的那只手,恰巧拿着验血报告单。 霍云艽瞧着手上报告单,一些特别字眼被他看在眼底。 他已经清楚这丫头为何而来。 三爷什么也没说,握着还不自知的秦阮,下车往小楼内走去。 除了把守在门外的黑衣人,屋内倒是没有其他人。 想来这个时间,佣人都去休息了。 不用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去见家长,秦阮把心彻底放到肚子里。 她坐在客厅舒适沙发上,凝视不远处,站在吧台倒水的男人背影。 秦阮情绪已经整理好,她准备对方过来时,把话摊开来说。 霍云艽在前世陪伴她几年,对他的亲近毫无抵抗力。 她捏了捏拿着孕单的那只手,却落了空。 秦阮低头看,发现一直握在手中的验血报告单不见了! “你在找这个?” 秦阮抬头,就见霍云艽手中握着皱皱巴巴的孕单。 她只觉得脑海,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瞧她双眼目光呆滞,整个人陷入恍惚中,霍云艽下巴不经意扬起,薄唇勾着矜持弧度。 他倒了半杯水的水杯放到秦阮身边,在她身边缓缓坐下,垂眸认真看手中的孕单。 血检怀孕相比于传统常见的尿检更加准确,更加灵敏,误差更小,准确率高达99%以上。 这份报告单,非常明确秦阮怀孕了。 时间恰巧是在皇庭酒店那晚。 霍云艽早已知道消息,此刻盯着手中的孕单,心底依然不受控制的颤动。 他今年已经二十八岁,没有联姻对象,更没有结婚的念头。 如今倒好,老天竟直接送来一大一小到他身边。 霍云艽唇角弯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伸手按向侧额,泛着笑意眸光落在坐在身边,面色一言难尽的秦阮身上。 秦阮嗅着霍云艽身上传来的沉木香气息,感觉有些头晕目眩。 孕单是什么时候跑到对方手上的? 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第113章 三爷:你想把他生下来吗? 霍云艽把孕单随手放到一旁,垂眸,盯着秦阮平坦的小肚子看。 她的身材非常好,腰部曲线完美没有多余赘肉,小肚子丝毫不显。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孕期较短,还根本看不出什么。 三爷直勾勾盯着秦阮肚子看,眸中闪烁着细碎星光。 那里孕育着他的子嗣,心底泛起说不出的热意,是陌生的为人父期待。 霍云艽整个人散发出柔和气场,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许是他对孩子的期待过于明显,目光也太过炽热,秦阮心底的紧迫感消散。 她摸了摸肚子,嗓音平静:“想必三爷已经知道,那晚在皇庭酒店的人是我,刚刚您看到的孕单是我的,我怀孕了,不知道三爷有什么打算?” 霍云艽盯着她抚摸腹部的那节手腕,不由愣了一下,俊容微微失神。 他记得在梦中场景,双手桎梏这节皓腕时所用的力度,换来对方欲拒还迎的挣扎。 脑海中环绕着纷乱画面,女孩在他耳边哭求,声音柔弱,惹人怜惜。 懵懂少女如白纸般干净。 是他亲自为这张白纸上,描绘属于独属于他的色彩与气息。 一个女孩变成女人的过程,是他亲自参与并掌控。 她那么美,美的遗世独立,清纯中透着妩媚风情。 看似清冷,实则骨子里带着,令人神魂颠倒的性感。 而这一切,不外人知。 除了独占秦阮,把她里里外外都摸透的霍三爷。 秦阮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又瞧他盯着自己的小肚子,不由在他眼前摆了摆手。 她出声唤人:“三爷?” “嗯?” 沙哑声音性感又低沉,暗昧又撩人,他好像很喜欢用鼻音。 两人坐得很近,近到秦阮能清楚看到霍云艽的每一根睫毛。 他的睫毛好长,还有点翘,轻轻眨一下,似是挠在秦阮的心上。 抛去霍三爷的身份,这男人的脸是真好看,气质清贵高雅,容颜风华绝代。 就凭这张脸,秦阮觉得他可以为所欲为,无论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 果然美色误人,古人诚不欺我呀! 秦阮不经意移开视线,轻轻摸着腹部,语气尽量保持平静:“三爷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孩子你有什么想法?” “你呢?”霍云艽勾唇,嗓音含笑:“我记得你今年才十九,你想把他生下来吗?” “当然!”秦阮猛地抬头,眸光闪过警惕锐利光芒,隐隐透着一抹凶残。 前世她没保住孩子,让他被人算计至死,她自责又难过。 这一世,谁也别想对孩子下手。 谁若是敢动她的孩子,必以命相搏! 前世罪魁祸首韩娴,韩可心母女自有恶报,否则她也不会隐忍到现在,任她们到处蹦跶! 霍云艽轻描淡写,毫不在意的语气,触碰到秦阮底线。 她从没想过,他会不要孩子。 前世他为孩子取名,把她跟霍遥葬在万宝山,死后还陪伴在母子二人身边。 以至于,她一直认为,霍云艽跟她一样期待孩子的到来。 秦阮疏离态度,肆意的警惕过于明显。 霍云艽面色一如既往温和,眸中笑意不减,他抬手摸了摸秦阮柔软发丝。 第114章 小丫头,做我的霍太太 秦阮还不确定他现在的态度,身体后仰,躲避他的大手。 其实,她很不习惯被人如此亲昵触碰。 之前一直在忍耐着,现在,倒是大可不必。 望着落空的手掌,霍三爷不在意一笑。 他凝视秦阮漆黑美眸,问:“小丫头,你本身就是个孩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小的,你知道把他生下来代表什么吗?” “自然!”秦阮微微扬起下巴,神色坚定从容:“代表我将成为一个母亲,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他!” 保护他不再受伤害,不让人有机可趁。 “给他所有关爱,我将是他一生避风港湾!” 从小在西城孤儿院长大,秦阮没有享受过父母关爱,但这不代表她不爱自己的孩子。 “身为母亲,我也希望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给他,包括一个完整的家。” 单亲家庭出身的孩子,绝非大部分有缺陷,可秦阮不想赌那少数部分。 若是可以,她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让他可以快乐成长。 不会缺失父亲陪伴的遗憾,也不用担忧他成长道路上,会遭遇的种种不堪言论。 秦阮的话已经非常直白,霍云艽听明白了。 他脸上绽放出如沐春风的纵容笑意,矜贵儒雅贵公子,只坐在这就让人心浮意乱。 在秦阮警惕目光中,霍三爷放松倚在沙发上,姿态放松而慵懒。 然后,他对她缓缓伸出手。 “小丫头,你准备好做我的霍太太了吗?” 语气认真,严肃,诚恳。 秦阮自然是做好了准备。 她毫不犹豫把手,放在男人如玉般温凉的掌中。 霍云艽摸着着柔软小手,心就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他克制着想要将其把玩的蠢蠢欲动,俊美容颜露出肃穆且认真神色,任谁也猜不到他的心思。 三爷握着秦阮的手,缓缓开口:“看来你是准备好了,我今年二十八,跟你相差九岁,要知道三岁一代沟,以后成婚我们可能会处于两个平衡线上,生理,思想,精神方面的交流,所面对的代沟你有认真考虑过吗?” 这些秦阮还真没考虑过。 她很想对眼前男人说,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中。 相差九岁怎么了。 前世是他陪在她跟孩子身边,有情有义就够了。 至于婚后处于两个平衡线上,这不就是互不打扰,更合她心意。 生理……这个暂且不提。 思想,精神交流的代沟?无所谓。 秦阮自认为她还是也很好说话的,只要不触碰她底线。 她点头,表态:“我考虑过了,没问题!” 霍云艽瞧着她眼睛转来转去,分明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他捏了捏掌中小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丫头恐怕没想过长远以后。 他这身体,陪在她身边的时间无法长久。 晚上他见了灵虚子大师,对方直言让他多注意保养身体,若是能撑过十年,已是上天的庇佑。 话过于直白,祖父,父亲大发雷霆,却也无可奈何。 灵虚子大师出身灵山门,若是在古代,相等国师。 对方的话,几乎从未出过错。 第115章 还没领证,就想共处一室 灵虚子推算出霍云艽不足十年寿命,祖父,父亲得知秦阮肚子里的孩子存在,决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生孩子不是小事,孩子母亲本身还是个孩子。 霍云艽不可能不过问秦阮的意见。 眼下,确认秦阮愿意把孩子生下来,他心底终究是开心的,对孩子的生出也充满期待。 只是…… 霍云艽捏着秦阮的手,俊脸蓦然多了丝忧愁。 他那不确定的十年寿命,要不要告诉她。 思量一番,还是决定不告诉秦阮。 她终究还是个孩子,身在孕期,有些事没必要让她知道。 十年,足够他许多部署,就算他日后不在了,也能保她跟孩子一生无忧。 三爷把玩秦阮的小手,漫不经心问道:“明天有没有时间?” 秦阮眨了眨眼:“三爷有什么安排?” “明天是工作日,孩子都有了,总不能让他无名无分出生。” “您的意思是?”秦阮心底有了猜测。 霍云艽眉梢微挑:“你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们早晚要领证,这事宜早不宜迟。” “……” 秦阮红唇微张,说不出话来。 领证,什么证?自然是结婚证! 只是这也太快了一些。 霍家的门,可不是谁都能轻易进得来的。 难道霍家就不需要再查查她的身份背景,或者跟家里人商讨一下。 秦阮总觉得,霍三爷嘴里说的结婚领证如儿戏。 看她想入非非神情,霍云艽在她脑门轻轻弹了一下,力度不重。 秦阮下意识抬手,捂住被弹的地方,眸中露出显而易见的控诉。 她没有意识到这样的神态,有些过于亲昵。 只有面对心底认可信任的人,才会流露出这样的小女孩姿态。 秦阮不懂,不代表霍云艽不清楚。 在秦阮的控诉下,他没有任何歉意,笑容温和:“别胡思乱想,这么晚了,今晚别回学校就在这住下吧,明天上午一起去领证。” 对此,秦阮没有拒绝:“我住哪?” “三楼,一会儿让人给你收拾房间。” “那你住哪?” 霍云艽起身动作一顿,侧头看向秦阮的眸光幽深而危险。 “这还没领证呢,就想跟我共处一室?” 嗓音低沉,满含戏谑。 秦阮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道又不是没有同处一室过,否则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能是自己有的啊。 心里这么想,她可不敢说出来。 “不是,就是问问。” 霍云艽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中,怎么看都十足的孩子气。 他桃花眸中盛满纵容宠溺,温柔眸光睨向她:“我在二楼主卧,二楼没有客房,你若是愿意可以跟我住,里面有间侧卧。” “那我跟你住!” 秦阮毫不犹豫选择同住。 她没忘记今晚来霍家的目的,查清楚霍云艽身上的气运问题。 若是不近距离接触,怎么有机会查探。 霍云艽闻言,嘴角扬起一抹肆意的似笑非笑弧度,风流多情桃花眸半眯,整个人显得慵懒与矜贵。 他深邃眉眼微挑,似乎藐视世上的一切,直击人心底。 秦阮有些不敢与他对视过久,在对方的注视下,她像是被看透心底,所有想法都无所遁形。 第116章 霍三爷:把他给我扔刑罚堂 “跟上来。”霍云艽嗓音含笑,迈着轻慢脚步,朝楼梯方向走去。 秦阮抬脚跟上去,追随那道完美修长背影。 想到接下来,两人继那晚在皇庭酒店,再次共处一室,秦阮心跳突然加速。 也不是什么紧张,就是有种违和感。 还有心底蔓延的那丝丝,说不出来的感觉。 “三爷——”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霍川走进厅内。 霍云艽停下脚步,转身,盯着霍川等他开口。 霍川恭敬回禀:“乔希少爷来了,又跟人打架了。” 对方话音刚落,秦阮明显听到耳边响起轻嗤声。 她抬头,就见身边男人拧眉,沉着脸,薄唇勾起冷意弧度。 他总是淡然,温和,进退有度,如绅士般优雅从容。 此刻,脸上难得露出些许不耐烦神色。 “把人丢出去,我暂时不想看到他。” 霍云艽态度分明,对那乔希少爷很是不欢迎。 但是要说厌恶,倒也没从他脸上看到。 在秦阮的观察下,她觉得霍云艽脸上神情更多的是无奈,遇到了让他十分头痛的事物。 “别啊表哥,我刚跟人打了一架,身上还疼着呢,你不关心我还想要把我赶出去,哪有你这样的兄弟!” 满含抱怨与委屈的陌生青年嗓音响起。 声音由远及近。 霍云艽脸快速沉下来:“滚出去!” 嗓音威严,周身气场锋芒毕露。 这样的霍三爷,无论是前世今生,都是秦阮第一次见到。 走进厅内的青年,一张漂亮精致容颜与霍云艽有两三分相似。 他五官深邃,外貌差别明显,竟是个混血儿。 青年在霍云艽幽黑眸注视下,脸上笑意收敛,心下不由忐忑起来。 三表哥向来顺着他,脾气最好,今个怎么这么大火气。 “表哥,我错了,这次我真的错了。” 青年态度诚恳,道歉是张口就来。 “错?”霍云艽怒而发笑:“你说了多少次知错,还记得吗?” 青年当真垂首,掰着手指计算。 看到这一幕,秦阮抽了抽嘴角。 这孩子长得还不错,只是……这脑子是不是没发育好。 没听出三爷说的是嘲讽话。 青年算来算去也没算清楚,嚷嚷道:“表哥,我今晚跟人打架是有正当理由的。” 霍云艽面色冷然,深邃眸光就这么盯着他,不发一言,渗人的紧。 在他冰冷注视下,青年巴巴开口:“我在夜爵会所碰到一孙子,那孙子不是个善茬,竟然欺负那的公主,我就是看不顺眼这才仗义相助,表哥你没看到那姑娘还哭着谢我。” “英雄救美?”霍云艽终于开口:“挺能耐啊。” 语气是说不出的嘲讽。 “哪里哪里,母亲,父亲一直教导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都是我该做的。” 青年是典型的给个杆就顺着爬的主。 霍云艽深呼一口气,抬手按压鬓角。 他脸色一片阴沉,眼中透着怒其不争的失望。 “霍川,把这小兔崽子给我扔进刑罚堂去!” “是,三爷——” 霍川向来听主子命令办事,毫不犹豫走向青年。 青年登时跳起来,撒丫子在客厅跑。 第117章 二表哥凶残,三表哥更甚 这一幕,看得秦阮是目瞪口呆。 青年很有勇气,以她对霍三爷不多也不算少的了解,这小子绝对要被扒一层皮。 “表哥,我真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打架了,这次是真的,绝对真真的!” 青年一边跑,躲避霍川的追逐,一边对霍云艽求饶。 霍云艽脸都黑了。 “乔希!你给我停下来!” “那表哥你保证不让霍川把我送到刑罚堂去!” 还敢讨价还价,霍云艽冷冷道:“你再不停下,我保证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话一出,乔希知道还有商量的余地,当即停下来,靠在沙发上喘气。 霍乔希,或者说乔希.多伊尔。 他是霍云艽小姑唯一的儿子。 霍小姑当年因霍老太爷,曾在总统府院住了好多年。 那时的霍小姑,在大院里可是出了名的女霸王,男孩子都被她揍得喊姑奶奶,可谓是打遍大院无敌手。 成年后霍小姑恋爱成婚,嫁到了国外,常年与丈夫在国外居住。 霍小姑的丈夫在国外有些势力,多伊尔先生能跟霍小姑恋爱结婚,还是因为两人不打不相识。 身为这两口子的儿子,乔希从小所接受的教育,拳头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 他打小就惹是生非,总是打架,闯祸无数。 这孩子是彻底长歪了。 祖父见再不多加管教,乔希的性子真改不过来,这才趁着假期,让小姑夫妇把孩子送回本家看管调-教。 这才回来多久,乔希每天都在闯祸惹是生非。 霍云艽幽黑眼眸睨向趴在沙发背上的乔希,凉薄眸子里冰寒三尺,面色阴鸷骇人。 “乔希,身为一个男人,说出来的话就要做到,你跟我保证了多少次,有一次能做得到吗?” 乔希哑口无言,脸上神情并无过多在意。 看他这无所谓态度,霍云艽心底怒火不断翻涌。 “拳头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若是靠它能解决一切,现在坐在高位的掌权者,只要靠武力就能得到。 你以为自己能打就是优势?靠拳头解决的问题都是表面,那你知不知道潜在的内里问题是谁来解决? 以前在M国是你母亲,父亲,多伊尔家族,在京城是你的外祖父,是你的舅舅,跟整个霍家为你擦屁-股!” “干嘛啊,搞这么严肃。”乔希撇嘴,嚷嚷道。 回国这么久,他第一次见三表哥这么严肃,多少有些不适应。 外祖父,舅舅,大表哥太过威严,总是对他说教。 二表哥则更凶残,他要是不顺着,随时能把他吊起来打一顿。 唯独三表哥看起来脾气温和,也从未对他说教。 今天搞这么严肃,乔希已经预感到,以后在霍家日子越加艰难。 霍云艽轻哼一声:“看来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既然你觉得靠拳头能解决问题,去刑罚堂走一趟,相信你会喜欢那里的。” “别啊表哥!” 乔希登时站直身体,瞪圆了双眼:“我不去!前些日子我还看到二表哥把一个女人送进去,那女人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太凶残了,我不要去!” 第118章 三表哥,没想到你好这口 “由不得你!”霍云艽态度坚决。 在旁守候的霍川已经在蠢蠢欲动,随时准备抓他。 乔希见此,朝霍云艽飞奔而去。 他准备好好抱三表哥的大腿,祈求躲过前往刑罚堂的责罚。 就在他即将靠近三表哥时,被人一脚踹开。 是的,没错,他被踹了! 乔希被人一脚踹趴在客厅地毯上,这一下可不轻。 动脚的人,是站在霍云艽的秦阮。 她也是身体下意识做出的行为。 把人踹开后,这才回过神来。 迎上跪趴在地上乔希的控诉眼神,以及霍云艽露出的不解,霍川脸上的震撼,秦阮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 她眸光闪烁,支吾道:“我,我是看他身上阴气太重,跟三爷的气场相斥,想要他离你远点。” 这话一出,在场三人神色各异。 乔希是第一次听说,他跟三表哥气场相斥。 霍云艽跟霍川则神色说不出的怪异,对秦阮很是好奇。 至于跟乔希气场相克之事,他们倒是并不以为然,像是早已知道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霍三爷嗓音温和问道。 灵虚子说过他与八字全阴,纯阴之命的人相克。 遇到这样的人,若是严重了会要他的性命。 这事,除了家人跟身边亲近的人,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秦阮知道并没什么,只是霍云艽有些好奇,她是怎么知道的。 “就是知道啊,他八字纯阴看气场就知道,而且八字天干含癸,身边人会被他的强势运势吸干,各种运势下面滑,尤其是对你不好,他一靠近你身体就会难受,以后还是少接触他为好。” 秦阮是真心希望,霍云艽跟乔希不要近距离接触,这番话说的特别重视。 这对表兄弟的气场天生相克。 若是霍云艽的紫气旺盛,倒也不惧乔希的纯阴八字。 “你这女人哪冒出来的,胡说八道些什么,三表哥怎么可能跟我相克!” 乔希从地上爬起来,怒指秦阮。 他那张漂亮脸蛋,即使布满扭曲愤怒,也依然好看。 霍云艽盯着乔希指着秦阮的手指,再次沉下脸:“把你的手给我放下!” 这时候乔希不敢跟他对着干,不甘不愿放下手。 然而,下一刻三表哥的话,让他差点原地跳起来。 “这是你三表嫂,不要没大没小,别让我看到你欺负她。” 乔希闻言,整个人都傻了。 他瞪圆双眼,一个劲地盯着秦阮看。 怎么看这丫头还没有他大。 这么小的女孩,是他三表嫂? 别逗了! 乔希视线转向霍云艽,傻傻问道:“表哥,没想到你好这口,这丫头看起来还没成年呢吧。” 这话一出,霍云艽脸色阴沉的吓人,眸中闪烁的幽深光芒无比骇人。 “你再说一遍?” 乔希又不是没眼睛,怎么会看不出他生气。 他特别有眼力劲地摇头,看向站在他身边的秦阮:“三表嫂是吧,你好你好,我叫乔希,初次见面……” 说着,他在身上摸索一番。 很快掏出来一样东西,笑容满面地朝秦阮走去:“初次见面,我也没有什么礼物给你,这把最新款伯莱塔92F送给你!” 第119章 秦阮后背发凉,直觉有危险 “你站住,别过来!” 秦阮出声制止对方靠近。 霍云艽还站在她身边,乔希一靠近他就会难受,本就纠缠在一起的气场更加紊乱。 乔希果然停下来,只是脸色臭臭的,一副即将控制不住脾气的神态。 秦阮盯着他手中的东西,眼皮狠狠跳了跳。 送人礼物,枪? 这孩子果然是脑子没有发育好。 “乔希!” 霍三爷再次震怒:“霍川,把他给我丢进刑罚堂,不待够三天不准放出来!” “是,三爷——” 这次霍川出手非常快,很顺利逮住乔希。 整个大厅都响起他凄惨叫声。 “表哥,不要,我不要去那个鬼地方!三表嫂你救救我,谋杀啊,我要回意国找母亲父亲!!!” 霍云艽的回应是轻嗤一声。 对于小孩子受了委屈就要找家长行为,他是不屑的。 霍川很快把叫嚷不停的祸害带走。 偌大的客厅内,终于陷入平静。 霍云艽垂眸,扫向秦阮的小肚子,拧眉问道:“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没啊,挺好的。” 秦阮感觉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是有点困,还有点饿。 霍云艽见她神情不像作伪,心底终是松口气。 但他脸上神色依然肃穆:“以后不要随便动手,你现在是双身子,明天安排医生给你检查下身体,既然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就要让他健健康康出生。” “行啊,我没意见。” 霍家找来的医生,必然是御用国手。 为了孩子的健康,秦阮也没理由拒绝。 霍云艽瞧她这乖巧模样,丝毫不见之前把乔希踹飞的凶狠一面。 回想那出其不意的一脚,快,狠,准,小丫头果然是野了点。 他要是不看着她,肚子里的小的,说不定被她折腾什么样。 三爷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感觉任重而路远。 他沉默转身上楼,迈上台阶。 走了几个台阶,没听到身后跟上的脚步,回首看去。 “怎么不跟上?” 秦阮站在台阶下,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太好意思:“我饿了。” “……” 霍云艽神情微滞,很快,唇角弯起愉悦弧度。 他再次走下台阶,拉着秦阮回到客厅,拿起座机打了通电话。 没过几分钟,一名身穿老式黑色制服的中年女人走进大厅。 对方站在大厅中央,对霍云艽与秦阮所在方向,微微弯腰,姿势标准。 “三少爷——” “做点好消化,对孕妇有营养的夜宵。”霍云艽看向秦阮,问:“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秦阮摇头。 霍云艽对佣人挥手:“去吧。” “是——” 中年女人转身往餐厅方向走去。 对方离去后,霍云艽斜睨秦阮一眼,神情似笑非笑:“聊聊?” 秦阮后背有些发凉,直觉告诉她有危险。 她嗓音干哑:“聊什么?” “你好像对玄学很懂?” 说这话,都是谦虚。 要知道灵虚子在玄学界备受瞩目,受人敬重,享有很高的威望。 对方的能力,更是在众多人之上。 秦阮一句话道出灵虚子对他多番叮嘱,这已经不是刚刚入门那么简单。 第120章 两者相克,注定一生一死 要知道,霍家调查秦阮的所有资料信息中,没有记载她涉及到玄学方面。 “略懂而已。” 秦阮双手指尖捏着,坐姿端正,像是面对老师的乖巧小学生。 “紧张什么?”霍云艽伸手阻止她“自虐”,捏得泛白的双手。 他把玩着秦阮的手,想让她放松情绪。 不过,在看到这双小手上,刺眼的旧伤疤时,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暗光。 想也知道她手上的伤,定是在西城跟人打斗时留下的。 秦阮在西城有多不容易,他通过摆在书房桌上的数张资料看得分明。 却是无法体会,一个女孩子吃了那么多苦,是如何挺过来的。 本来准备好好审问秦阮,是什么时候踏入玄学门的,看到这些伤疤,霍云艽心疼了。 他垂眸,盯着她手上大小不一伤疤,温声问道:“还疼不疼?” 秦阮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手上的伤疤,心底泛起淡淡酸意。 她轻声道:“不疼了。” 现在是不疼了,可当初受伤时是真的疼。 若是不疼,若是不拼,她又如何能护得住自己。 “乖,以后不会让你被人欺负了。” 霍云艽放开她的手,张开双臂,把秦阮揽入怀中。 这是个温暖,泛着沉木香的拥抱。 三爷性感薄唇,落在她发顶上,没有丝毫情与欲。 只是一个简单拥抱,和带着怜惜的安抚亲吻。 秦阮嗅着他身上浓郁气息,有些害羞,耳朵泛起不正常的红。 还好,霍云艽只是抱了她一下,就松开了。 不然她怕过快的心跳,会被对方察觉。 霍云艽拍了拍秦阮的头,忽视她脸红神情,继续之前的话题。 “什么时候入得玄学门?” 秦阮不想骗他,轻轻摇头:“并没有正式入玄学门,只是能看到每个人身上的气场,自然而然就懂了。” 霍家跟灵山门灵虚子交情颇深,霍云艽因身体原因,对玄学也多少了解一些。 据他所知,受人敬仰能力出众的灵虚子,也不可能看到每个人身上的气场。 气场关乎一个人的命运,就算是有阴阳眼的人,能看到脏东西,却绝不可能看出一个人的气运。 霍云艽脸上平静微敛,面容不由肃穆。 他拧眉凝视秦阮,眸中神色认真而幽深。 “你能看出乔希的气场,那我呢?能看出什么来?” 秦阮舔了舔-唇,眸光淡淡金光闪现。 她周身气势在开天眼那一刹那,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霍云艽看不到她眸中金光闪现,却能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难言气势,像是被一层雾笼罩,隐隐透着股慑人魅力。 她精致五官少了几分稚气,多了些许冷酷。 三爷眼眸微垂,薄唇轻轻抿起。 秦阮认真探测霍云艽周身气场,并没有发现他眸中暗藏的晦暗。 探测完,如之前一样,紫气中暗藏黑色雾气。 两者相克,注定一生一死。 秦阮精致眉目轻轻蹙起,语气低沉:“三爷紫气缠身,本是至尊至贵命格,紫气乃帝王之相,只是不知道是先天还是后天影响,紫气中暗藏污秽黑雾,两者纠缠在一起。” 第121章 总要做些什么,才可安心 话说到这里,秦阮微微拧眉,认真探测霍云艽脸色。 见他神色淡然,眸中沉静,这才继续道:“假以时日,本就淡薄的紫气必会被黑雾吞噬,到那时三爷所面对的危险,将不堪设想。” 秦阮这话听起来跟灵虚子差不多,只是她比对方多说了些东西。 灵虚子说他乃王侯将相命格,可天不随人愿。 他从出生落地起就身体病弱,各项检查都做过,最先进的仪器,都探测不到造成他身体虚弱的缘由。 灵虚子道,是他命格发生改变。 本是尊贵不凡命相,却不知何缘故生气日渐消沉。 若是继续下去,等待他的将是死亡。 秦阮能推算出,他这具身体的命格最多再撑十年。 霍云艽之前还想着不告诉这丫头,他所剩寿命不足十年。 现在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霍云艽心下微沉,嘴唇轻轻翕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三爷,夜宵做好了。” 中年女佣人走来,言行举止一板一眼,神情恭敬。 “去吧。” 霍云艽对秦阮挥手,神情略带疲惫。 秦阮起身,临走前看他向眸中略带担忧:“你没事吧?” “没事。”霍云艽勾唇,冲她温和一笑。 秦阮是真的肚子饿了,当即也没多想,在佣人的带领下去了餐厅。 霍家的夜宵果然好吃,厨子的手艺是顶顶好的,秦阮吃的很满足。 半个小时后,她心满意足的离开餐厅。 霍云艽还在客厅等她。 见秦阮走出餐厅,他起身朝对方走去,两人一同上楼休息。 二楼的卧室非常大,装饰偏欧式复古风,侧卧空间也不小。 霍云艽把她带到侧卧:“家里没有女装,你要是洗漱,衣柜有我的换洗衣服,都是新的。” “嗯——”秦阮点头。 “晚安。” “三爷,晚安——” 霍云艽深邃黑眸凝视她片刻,转身离去。 秦阮走上前,缓缓关上门。 凌晨两点。 躺在床上的秦阮,透过室内落地窗,扫向窗外天空黯淡星光。 她早已经困了,却一直顶着睡意,等待时间缓缓流逝。 霍云艽的身体情况,太过特殊。 她总要弄清楚,对方生命力不停消耗的缘由。 前世霍三爷寿命那般短暂,他还是孩子的父亲,秦阮无法面对他早亡离世的事实。 秦阮心有不忍,总要做些什么,才可安心。 拿过一旁的手机,已经凌晨两点一刻。 她起身下地,赤脚踩在暗色柔软地毯上,一步步朝房门走去。 侧卧房门被人轻轻打开,这细微声响,在安静空间内极为清晰。 秦阮摒住呼吸,小心翼翼打开房门。 她赤脚迈出房间,没发出任何声响。 走出房门,她一眼就看到,躺在卧室床上的男人。 对方平躺在床上,室内落地灯光柔和,蔓延出温馨宁静光芒。 秦阮往床边走去,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站在床边,她拧眉盯着躺在床上,睡姿端正而完美的男人。 天眼开,金光现。 秦阮清楚看到,霍云艽身上黑色雾气,比他清醒的时候更加浓厚。 几乎快要将紫气遮盖,气势汹汹,煞气尽显。 第122章 逆天改命,偷天换柱之法 如此浓郁黑煞缠绕在霍云艽周身,秦阮只觉得背脊窜过无法忽视的凉意。 什么情况下,在一个人意识沉睡时,黑煞会夺人气运? 逆天改命,偷天换柱之法。 人在意识沉睡时,变得毫无防备。 霍云艽先天庇体的紫气,也会随着意识沉睡被黑煞纠缠,吞噬,一点点消耗。 他命格发生改变,分明是后天所为。 从出生起身体虚弱,想来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人动了手脚。 奈何,秦阮开天眼也看不透霍云艽命格。 窥探不到背后动手脚的人。 二十八年过去,至今没被霍家人以及灵虚子发现,想来背后人隐藏的很深。 秦阮走近床边,从霍云艽身上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冷意。 阴冷气息浓重,如冰块般散发着令人胆颤的冷意。 这是与紫气纠缠的黑雾,释放出来的阴煞之气。 秦阮伸出手,触碰霍云艽放在夏凉被外的手。 他体温过低,冰凉寒意顺着肌肤涌来。 秦阮没有松手,顺着两人触碰在一起的手,想要强行窥探霍云艽一生经历。 然而,她刚释放出力量,就被从对方身体发射出的金光击退。 两人相握的手被金光弹开,快速分离。 秦阮身体倒退数步,她来不及稳定身体,急忙抬头观察躺在床上的人。 霍云艽睡姿没有变动,他神色温和平静,呼吸均匀。 秦阮心底松口气,紧张情绪放松下来。 果然,拥有先天紫气的人被天道所庇护,非一般人可窥探。 秦阮稳定心神,再次走到床边。 她牵起霍云艽泛着凉意的手。 这一次,她不再窥视其命格,转而输送冥神之力。 冥神之力,乃冥王所拥有的神力,秦阮以半神之体有幸得到传承。 冥神之力是煞气的天敌。 霍云艽现在的身体情况,找不到气运被吞噬消沉缘由,暂时只能靠冥神之力压制体内煞气。 与紫气相伴的煞气,是无法被吸收,也无法彻底清楚干净的。 只能每日以冥神之力去压制。 这是目前来看,秦阮为霍云艽所能做的,最简单直白续命方式。 秦阮并没有输送过多力量。 冥神之力普通人身体承载不了太多。 观察霍云艽周身黑煞开始变淡,紫气逐渐占据上风,他的身体也慢慢恢复正常体温,秦阮这才收了手。 她站在原地,双眸凝视霍云艽平和安然睡姿,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在溺水中,刚碰到手的唯一救命块木板即将离她远去。 秦阮缓缓垂下眼帘,站在原地不知多久。 直到腿有些发酸,她才转身走回侧卧。 房门被关闭的轻微动静,在寂静室内清晰可闻。 躺在床上的霍三爷,身形微动,紧闭双眼密长睫毛微颤。 他缓缓睁开双眼,黑眸中一片清醒,不像是刚睡醒的状态。 霍云艽侧头,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侧卧方向。 他眸光沉静如水,带着些许审视与疑问,俊美容颜在夜晚暗光照射下,显得越加高深莫测。 被秦阮触碰的那只手,缓缓握起。 一种复杂,警惕,诡异情绪掠过他心头。 第123章 霍三爷:今个把证领了吧 发觉秦阮靠近时,霍云艽的高度警惕意识是真,这是打小培养出的习惯。 被她握着手,彼此之间产生排斥时,被迫分开的微痛感是清晰的。 再次被秦阮握着手,从对方手上涌来的暖意快速流动在他的四经八脉,感触非常舒服。 比灵虚子为他调理身体时,感觉更加温暖,身心舒坦。 霍云艽双眸盯着侧卧,拧了拧眉,眼底流露出疑惑光茫。 不知想起什么,他眸中泛起柔光,深邃双眸微微弯起,像是室外夜空高挂的皎洁弯月。 轻不可闻地叹息声,在空荡房间悄然响起。 霍云艽收回视线,缓缓闭上双眼。 有些事不着急。 小丫头身上有秘密,他有耐心慢慢挖掘。 总归人都已经是他的了,还怕日后没时间探索。 清冷月光透过窗洒落进室内,照射下暗色名贵地毯上,屋内紊乱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 第二天。 秦阮一觉醒来,已经早上九点。 昨晚数番折腾下,她躺床上去见周公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这个时间醒来,真不能算是赖床。 秦阮揉了揉蓬松的长发,起身下地,特别随意地趿拉着居家鞋,往浴室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停下,发现有哪里不妥。 她垂眸,扫向身上穿的白色衬衫,精致容颜神色微变。 以往不是没穿过男人的衣服。 在西城打架的时候,身上衣服被撕扯坏时,随便拿起谁的衣服胡乱穿在身上,都是常有的事。 这一次她感觉挺微妙,有种羞耻感。 秦阮低头,在衣服上嗅了嗅,淡淡沉木香涌入鼻中。 是了,如此清冷属于霍三爷的独特气息,跟以往那些泛着浓郁血腥味,沾染脏乱的衣服是不一样的。 秦阮脚步调转,把昨晚干洗后,挂在阳台通风的衣服取下来。 半个小时后,穿戴整齐的秦阮,迈着轻快脚步走出侧卧。 坐在卧室沙发上,正在翻阅手中平板新闻信息的霍云艽,听到侧卧房门被打开的动静,缓缓抬眸。 他面色沉静,朝秦阮看来时,眸光深不见底。 “起来了,饿不饿?” 嗓音平静,温和,有丝丝纵容。 秦阮站在门口,盯着坐在沙发上穿着西装的霍云艽,有些意外。 他双腿交叠,坐姿慵懒且随意,对方精致眉目一点点映入她眼中。 穿西装的男人果然气质是不同的,更加勾人夺魄,禁欲气场让人毫无抵抗力。 眼前的霍三爷给秦阮的第一印象,俊美无双,气质谦和尔雅,满身雍华矜贵。 他就似天边皎月,周身释放出淡然与平静,却又释放出触不可及的疏离感。 对方简单询问,停在秦阮耳中,心底有些犯怵。 明明也没做什么,就是睡了个懒觉,她竟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 秦阮脸上挤出笑容,不太自然的打招呼:“三爷,早。” 霍云艽手中平板放下,起身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证件。 他对秦阮招了招手,温声开口:“先下楼吃东西,赶在中午之前我们把证领了。” 秦阮差点把这事忘了,神色有些懊恼。 把她脸上表情看在眼中,霍云艽眸中笑意加深。 第124章 酆都大帝,北阴天子 秦阮走到霍云艽身边,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她跟在霍云艽身后,言行举止特别端正。 气质干净淡雅,脸色乖巧又懵懂,惹人怜惜。 此时的秦阮,哪还有西城秦小五那份让人闻之色变的凶残。 秦小五,在西城性子放荡不羁无人不知,她抽烟,喝酒,性子够野,貌美如花,是个心狠手辣的蛇蝎美人。 若是让曾经与她逞凶斗恶的男人,看到当初跟他们拼死打斗的秦小五,如今在一个男人身后如此乖巧,怕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别说西城那帮人,就近的秦家父子三人,若是知道他们想要亲近的女儿,妹妹这副乖巧模样,也要受刺激不小。 更重要的是,今天他们女儿,妹妹就要被人拐去领结婚证。 等他们知晓后,指不定要如何炸毛。 秦阮吃完迟来的早饭,跟随霍家出行车队离开。 一个小时后。 在民政局午休之前,霍云艽跟秦阮走了特殊渠道,终于拿到两个小红本本。 在种花家无论你是多位高权重,都要走过程得到国内给分配的小红本,才算正式成为合法夫妇。 霍云艽身份特殊,领完结婚证后,与秦阮在霍家保镖的拥护下上车。 上车后,秦阮盯着手中的红色小本本,久久不能回神,感觉跟做梦一样。 她就这样结婚了。 嫁给京城无数名媛,趋之若鹜都想要嫁的男人。 霍云艽坐在秦阮身边,姿态慵懒散漫,满身尊贵及浑然天成的气势不减分毫。 瞧着秦阮失神模样,他缓缓勾唇,把她手中的结婚证拿过来。 “嗯?” 秦阮顺着红本本看来,眉眼间尽是不解。 对方手中拿着的结婚证,是属于她的那本。 “我替你收好。”霍三爷笑着说。 好吧,秦阮倒是无所谓。 这东西无论是带去学校,还是带回秦家,对她来说都像是个定时炸-弹。 她乖巧模样,很是取悦霍云艽。 他收起两本结婚证,嗓音温和:“现在带你去霍家私人医院做去检查,不需要繁琐手续,很快就会完事。” “叮咚——” 不等秦阮点头应声,手机提示音响起。 她对坐在身边的男人匆匆颔首,掏出手机,查看信息。 是秦阮解决云市麒山之行灵枫事件后,在回京路上加的天师微信群。 微信名取的还挺有意思,叫——北太帝君在上。 北太帝君的名讳,秦阮倒是有所了解。 他乃酆都大帝,又称北阴大帝,酆都北阴天子,冥界的最高神。 是五方鬼帝和十殿阎罗的上司,冥王也要听命于他。 大帝职责是统管酆都之下的罗酆六天的六天鬼神,是中天北极紫微大帝在幽冥界的化身。 他所管辖区域是酆都,即地狱,内分有六官,其专责处冥界事物。 十恶不赦及大奸大恶的人,及邪祟傀物魑魅等,都会被关进酆都地狱,永不能超生。 秦阮还记得她曾问过,拉她进群的玉星派路文斌,为什么要起这么个群名。 对方的回答是,镇邪辟恶,有大帝为他们撑起一片天,保佑他们生意红火。 第125章 国内知名影帝,肖云琛 听闻这个理由,秦阮是真的无力吐槽。 酆都大帝,乃冥界至高神。 如此大佬,就这么被他们拿来镇邪辟恶,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主意。 秦阮盯着群图像右上角,显示的六十六条消息,她轻轻挑了下眉。 微信群里算上她,总共也不过十个人。 也不知道这些人都聊了什么。 为了避免上课、睡觉时被群消息打扰,秦阮特意把群设置消息免打扰。 刚刚提示的铃声,是因为群里有人艾特她。 秦阮进群消息翻看,发现找她的还是熟人。 茅山九姑娘:[阮姐姐快出来啊,有生意上门了,你要不要出手吖?] 这位茅山九姑娘,正是茅山宗的乔九。 当初进微信群的时候,秦阮才知道路文斌的玉星派,跟乔南渊、乔九师徒二人所在茅山宗关系不错。 他们平时接到的生意,会在微信群里进行商讨,谁家对专业谁接手生意。 群里还有其他几个门派,秦阮不怎么了解。 乔九下面还有其他人发言。 玉星路道人:[这次的生意不少道友碰壁,若是秦道友能出手,想来会事半功倍。] 此人,是玉星派路文斌。 青城卫西施:[总听你们讨论这秦道友,也没见她露面,真有那么大能耐?] [要知道这次的生意,不同以往,非常棘手。] 这人,秦阮不认识。 很快乔九冒出来:[西施,你是不知道阮姐姐超厉害哒!] [在云市麒山阮姐姐她技压群雄,灵枫这样的大妖见了她都乖乖的。] [还有还有,我们前往麒山时,分明感知那里邪祟众多。] [临走时,麒山的气场有了改变,少了些乌烟瘴气窒息感,肯定是阮姐姐出手了——] 乔九为青城卫西施讲解,麒山之行的详细过程。 她现在已经化身为秦阮的小迷妹。 秦阮大概扫了几眼,又继续往上翻消息。 很快就看到他们所说的生意。 一张照片,跟介绍这笔生意的详细文字。 照片上是个男人,秦阮认识他。 不止她认识,想必国内男女老少,没有多少人不认识他。 国内最年轻的知名影帝,肖云琛。 他长得很帅,五官长相比例不错,经过岁月洗礼给人沉稳感觉。 照片上的男人有种阴郁感觉,眼底泛着青色,明显长期睡眠不好。 前世,这位影帝早亡死因不明,他的逝去在娱乐圈引起很大轰动。 没想到,今生会以这样的方式,阴差阳错跟这位影帝牵扯上。 肖云琛的这笔生意,主要是他睡眠不好,只要睡着后他就会做梦,梦到一个女人。 梦里的场景醒后他就记不起来了,只知道是个女人。 最初没当回事,时间久了,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隔三差五就会生病。 这样的情况持续有半年,严重影响到肖云琛的正常生活,以及身体健康。 这几个月来,肖影帝的经纪人找了很多天师,却没有一个能解决问题。 肖云琛出手非常大方的,酬金一千万。 只要能为他解决问题,一千万当场转账。 身为亚皇娱乐有限公司股东之一,这区区一千万对肖影帝来说不过是皮毛。 第126章 霍栀,她是你以后的主子 秦阮伸手轻轻点了点,手机屏幕上照片里的肖云琛,眸中泛起漠然精光。 一千万不多,但也不少。 对于现在的秦阮来说,这笔钱可有可无。 她对这笔钱的兴趣,还没对肖云琛身上的煞气多。 只看屏幕上的照片,秦阮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浓郁煞气,不知道他本人会不会给她带来惊喜。 煞气,这可是她现在花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这笔生意是玉星派接的,路文斌同门中曾有人接过这笔生意,最后无终而果。 他还没有拒绝肖云琛的经纪人,准备问问群里谁能接手。 秦阮点输入框,开始打字。 秦阮:[@玉星路道人这笔生意我接了,麻烦帮我联系下,有钱大家一起赚,见者有份!] 玉星路道人:[秦道友大气!] 茅山九姑娘:[阮姐姐,你终于出来了——星星眼] 秦阮还想打字回复消息,一只修长手伸过来。 她满身疏离漠然气场,瞬间烟消云散。 霍云艽从头到尾都在关注秦阮。 以他刚刚的观察,非常确定这丫头已经忘记他的存在。 他伸手拿过秦阮的手机,按向开关机键锁屏,又把手机放回她手中。 迎上秦阮流露出控诉的眼神,三爷不由低叹,提醒她:“你已经盯着手机看很久了。” 秦阮握着手机,满脸歉意:“抱歉……” “你不必对我说抱歉。”霍云艽阻拦她的道歉:“有什么事一会再忙,我们已经到医院了,先检查身体?” 心里惦记着肖影帝身上煞气秦阮,此刻恨不得立即找上门去。 霍云艽真的太温柔,处处保持谦谦君子之风度,有修养耐心十足。 对她释放出的纵容太过明显,让她无法拒绝这个男人。 “好——” 秦阮认了,既然拒绝不了,就顺着对方。 至于煞气什么的,总归在那跑不了。 接下来,秦阮的检查进行得非常顺利,一个小时就走完所有流程。 这家私人医院妇产室所有专业人员早已待命。 接下来所有时间,他们都只负责秦阮一个人。 检查完毕后,秦阮跟霍云艽被人带到这家医院,霍家的专属休息室内。 从头到尾,霍三爷都陪着秦阮。 眼下,两人坐在休息室,彼此无言。 霍川从门外走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个双眸秀丽,容貌美艳的年轻女人。 “三爷,霍栀带来了。” 霍云艽慵懒倚在座椅上,周身气质刹那间有了转变,面对秦阮时的温柔收敛。 他精致容颜眉梢微挑,幽深眸中透出骨子里烙印的矜贵,只是简单的变化,就带来无穷的压迫感,令人情不自禁对他生出惧意。 霍三爷清冷眸子扫向,站在霍川身后的霍栀,对她招了招手。 霍栀神情恭敬,快步走上前来,垂头敛目。 “三爷——” 秦阮看着这一幕,漂亮美眸中没什么情绪。 尽管这个名叫霍栀的女人,长得还不错,距离霍云艽距离那么近,她心底也没有太大感触。 霍云艽清冷眸子看向霍栀,下巴扬起优美的弧度。 “霍栀,这是你以后的主子,三少夫人。” 他嗓音很轻,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127章 三爷:阮阮,你乖一点 霍栀骨子里的奴性,与对霍家的忠诚,让她下意识行动起来。 她右手放到左肩上,身体呈九十度弯曲。 “属下霍栀,见过三少夫人。”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且快速,没给秦阮丝毫反应的机会。 霍云艽修长如玉般的手指,轻轻敲打在桌面上,语气轻描淡写:“以后你负责保护夫人的安全。” 秦阮唇角勾起弧度僵硬,她朝坐在对面的霍云艽发射求助目光。 刚成为霍云艽的太太,这个身份她还不有些太适应。 霍三少夫人这头衔还没热乎呢,又给她送来一个大活人,秦阮内心是拒绝的。 平日收集煞气,肯定会发现一些非正常灵异事件,霍栀若是跟她身边,那她岂不是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秦阮眸中祈求显而易见,霍云艽想要忽视都难。 他把人送到小丫头身边,是担心她的暗卫,皇庭酒店那晚还有很多细节经不起推敲,他总要防患于未然。 三爷对霍川、霍栀两人摆了摆手,语气低沉:“你们你先出去。” 两人立即退出房间。 偌大休息室内,只剩霍云艽跟秦阮两个人。 霍云艽坐直身体,胳膊撑在桌上,双手交握。 他眸光温柔凝视坐在对面的女孩,薄唇轻启:“阮阮,我这样喊你可以吗?” 秦阮点了点头,父亲,大哥,二哥也这么喊她。 “阮阮你年纪还小,虽说现在肚子还不显,难保有些事会出差错,霍栀从小就在霍家长大,她值得信任,有她在你身边我也能放心。” “那我在学校她也跟着?我不太喜欢被人过度关注,这样不太好。” 面对自己以后的利益与方便,秦阮不会准备服从。 “霍栀有分寸,她不会一直步步紧跟你,平时你看不到她的身影,但只要你有事喊她一定会出现。” 霍云艽对秦阮,是难得有耐心。 这若是换成霍家的其他人,或者家中小辈,他直接下命令就好。 若是不服从,自然有很多达到目的的办法,何至于这么苦口婆心劝解。 “我不太习惯这样。” 秦阮垂眸,把玩手中自从下车进医院后,都不曾解锁的手机。 “我怕你会有危险,身边有个人我也好放心。”霍云艽神情柔和:“阮阮,你乖一点?” 若是其他人在场,定能听出三爷语气中的诱哄意味。 霍云艽其实也有些无奈,秦阮看似单纯,实则心思叫人没法揣摩。 就算是他,也看不透她。 她身上有太多不经意泄露出来的秘密。 秦阮本来已经准备坚决拒绝到底,身边多个人,她日后行事颇为不便。 但因霍云艽最后那一句话,不禁让她回想到某些记忆。 你乖一点—— 这话听在她耳中,怎么就这么没有抵抗力呢。 霍云艽俊容温柔,眉眼含笑。 他唇角始终噙着淡淡笑意,眼尾翘起柔和弧度,注视秦阮的目光深邃,似是要把她刻印在心底。 温柔笑意蛊惑人心,眸中蔓延而出的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沦陷进去。 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三爷对眼前的小姑娘有多用情至深。 第128章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秦阮抬眸,对上霍云艽极为耐心神色,她不禁在心底唾弃自己。 美色误人啊! 京城谁人不知,霍三爷是个手段狠绝,城府深沉的男人。 怎么在她面前显得这么良善无害,让人想要拒绝都觉得于心不忍。 秦阮没抗住霍云艽的温柔攻势,行动上已经给出答案。 她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 就这样,在三爷的诱哄下,霍栀从今以后跟在秦阮身边。 …… 下午。 医院检查结果出来了。 秦阮身体各项指标都没太大问题,只是有轻微贫血。 这对于孕妇来说,有很大隐患。 至于贫血的缘由,跟秦阮小时候严重营养不良,长期处于饥饿状态多少有影响。 医生说贫血必须要重视起来,如果孕妇的贫血得不到缓解,或者是往严重趋势发展,会对孕妇和胎儿的健康造成不良的影响。 现在秦阮的贫血只是轻微,可以借助饮食来调理。 在医生讲述时,霍云艽凉薄眸子睨向对方,眼底是冰寒三尺的冷意。 他面色微沉,薄唇紧紧抿起。 严重影响不良,长期处于饥饿状态? 怪不得小丫头这么娇小,身上没多少肉。 西城,京城最大的贫民窟。 那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数不胜数,小丫头在那吃了十八年的苦。 可如今她回到秦家一年之久,竟然还贫血,秦家还真的是好本事,连人都养不好。 秦阮得知自己身体各项检查结果都没问题,唯独有些贫血,心底也没过多在意。 她心底还惦记着肖影帝的煞气,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走出医院门口,霍云艽身后跟着霍川,秦阮身后站着霍栀。 身边还有数名身穿黑衣保镖拥护。 这些保镖周身气势显然不同于普通人,能跟在未来霍家家主身边的人,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 秦阮看他们的站姿,与稳固下盘,就知晓这些人的武力不低。 霍云艽突然开口问:“是去学校,还是跟我回家?” “我要去见朋友,有些事要处理。” 所剩一年多的寿命,对于现在的秦阮来说远远不够。 “好,我让人送你。” “多谢三爷——” 霍云艽温和面色露出复杂,轻轻拧眉。 他盯着秦阮的眸中,泛起不认同光芒:“小丫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嗯?”秦阮眨了眨眼。 很快她明白了什么,轻声道:“夫妻?” “呵!”霍三爷笑了。 合着,这丫头一点归属感都没有。 人心里根本没把他当家人,当成依靠的配偶。 想也是,小丫头才十九。 这个年纪又能懂什么。 就这么跟他糊里糊涂领了证,没有归属感很正常。 霍云艽松开微拧的眉,伸手在秦阮额间轻轻弹了一下。 “以后不准喊三爷,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这么喊太生分了。” 秦阮歪头想了想,也不知道该叫他什么。 “那喊什么?” 喊老公? 不要!太肉麻了! 喊亲爱的? 呕!这个更肉麻! 霍云艽神色微顿,他深邃眼眸凝视眼前,只到他肩部位置的小丫头。 很快,他勾唇笑了:“以后,喊三哥。” 第129章 这声三哥,甜到三爷心坎上 两人的年纪有九岁悬殊差距,就算秦阮喊他一声叔叔都不为过。 叔叔跟哥哥,还是后者让他更容易接受。 三哥? 秦阮唇角微抽,不得不说这个称呼对她来说,也是有些羞耻感的。 她低头掩盖脸上不自然神色,打开手机看了眼显示时间。 已经下午三点。 秦阮眸中显露出丝丝急切,若是再耽误下去,今天肖影帝这笔生意怕是要耽误。 等她再次抬眸,精致脸上情绪快速收敛,俨然一个乖乖女。 她红唇轻启,嗓音又脆又亮:“三哥!” 这声三哥喊的,简直甜到霍云艽心坎上。 霍家女孩不多,有这么小姑娘喊你一声哥,那感觉滋味还真的是与众不同。 霍云艽眸中笑意渐深,眼里都是细碎星光,俊美容颜绽放出灿烂笑颜。 他摸了摸秦阮的头,柔声道:“乖。” 这孩子乖巧又懵懂,让他心生怜惜。 三爷视线朝站在秦阮身后的霍栀投去:“你开车带夫人去见朋友,路上小心。” “知道了,三爷。”霍栀微微俯身。 秦阮笑弯了双眼,对眼前男人摆摆手。 “三哥再见。” 话说完,就要离去。 “等等——” 霍云艽伸手拉住她手腕。 不等她回头,从身后将人拥入怀抱中。 秦阮被他严严实实拥入怀中,淡淡沉木香涌入鼻端,气息沉静安宁。 对方沉稳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柔叮嘱在耳边响起:“一个人注意安全,遇到什么麻烦给我打电话,岳父跟大哥不在国内,尽量少回秦家,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两人零距离亲昵贴在一起,秦阮能感受到霍云艽说话时,唇阖动时把热气吹到她耳朵上。 这感觉酥酥麻麻的,耳朵也有些发热。 秦阮有些不自在,稍稍挣扎了下。 霍云艽下一秒松开她,后退两步。 “去吧。”他嗓音低哑,透着股漫不经心意味。 秦阮脸颊发热,她没有回头,迈着轻飘飘脚步离开。 霍云艽目视她坐上车,霍栀开车缓缓行驶离开医院,这才收回晦暗双眸。 他身后的霍川走上前一步:“三爷,接下来去哪?” 三爷恢复长期居于上位者的威严,嗓音清冷:“HEA集团。” 小丫头身边只有一个霍栀,他还是不太放心。 …… 秦阮一上车,霍栀恭敬询问:“三少夫人,我们去哪?” “先停车等会儿,我问一下。” 霍栀听命行事,把车靠在一旁。 秦阮打开手机,翻开[北太帝君在上]微信群。 乔九跟路文斌在群里艾特她好几回。 之前在医院为了不影响做检查,她手机开启静音模式,也就没听到。 玉星路道人:[@秦阮秦道友,我跟雇主那边联系了,雇主在今晚八点到十点有时间,过了今晚就要再另约时间。] 茅山九姑娘:[这笔生意我早就听说了,一直都没有人解决,求阮姐姐带长见识!] 玉星路道人:[@秦阮秦道友,你今晚有没有时间,要不要跟那边确定下来?] 茅山九姑娘:[@秦阮阮姐姐?] 玉星路道人:[@秦阮秦道友?] 茅山九姑娘:[@秦阮喵?] 青城卫西施:[遁了?] 第130章 乔南渊,乔九师徒住北城 青城卫西施遁了这两个字,不难看出其中嘲讽。 乔九见了,不再艾特秦阮,开始跟他纠缠,无非是把秦阮麒山之行历史再讲述一遍。 秦阮扫了眼青城卫西施的头像,是个绝美古代仕女图。 这姑娘的性格倒是直来直往。 她挑了下红唇,点开输入框打字。 秦阮:[@玉星路道人之前有事,晚上我有时间,我需要了解具体情况,约个地方见一面?] 她刚发出消息没多久,就收到回复。 玉星路道人:[@秦阮我在乔大哥这边,你要有时间过来一趟?] 秦阮:[好,地址发给我。] 地址很快发送到手机上,秦阮身体前倾,把手机递给霍栀。 她把手机接收的地址给霍栀看,问:“这个地方认识吗?” 霍栀点头:“知道。” “去这里。” …… 乔南渊与乔九师徒二人住处是独栋别墅,在遍地土豪的北城。 虽说风水玄学界不好混,但只要开张一次就够吃喝一年的,这些年师徒二人手里积攒了不少财富。 否则,也不会在北城买下独栋别墅。 到了地方,秦阮下车。 她对下车的霍栀说:“你叫霍栀是吧?” “是,三少夫人。” “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属下听命三爷吩咐,保护您的安全。” 霍栀看似容貌美艳,言行与举止却跟个木头人似的,毫无人情味。 秦阮不耐烦啧了一声:“我估计要很晚才出来,你找个地方随便打发时间,省得在这耗着。” 晚上八点才能见到目标任务,这几个小时就把人晾在这,她心底多少不自在。 “是,三少夫人。” 霍栀回答一板一眼。 这女人真真是浪费了一张好相貌,也不知道霍家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秦阮暗自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她走到别墅前,按了可视门铃。 很快,显示屏露出乔九那张甜美长相。 “阮姐姐,你来了!我给你开门!” 只听滴的一声,眼前的门自动打开。 秦阮拉开门,抬脚迈进房内。 乔九站在门口,满脸笑意迎接她。 “阮姐姐你吃饭没?我正在做下甜点,要不要一起吃一些?” 这丫头的热情看在秦阮眼中,脸上不禁露出淡淡笑意。 “能品尝你的手艺,荣幸之至。” “快来快来!” 秦阮刚换好居家鞋,就被乔九拉着往餐厅走去。 在路过客厅时,她看到坐在厅内的乔南渊跟路文斌。 两人桌前摆着许多纸张资料,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秦道友你来了!” 路文斌看到秦阮,热情打招呼。 乔南渊也对她轻轻颔首。 不等秦阮开口,乔九大声喊道:“有什么事一会再说,我现在带阮姐姐去吃甜点,你们都不喜欢吃真没口福!” 听她说起那些甜点,乔南渊跟路文斌神色微妙。 乔九语气中夹带的小怨气,还是很明显的。 被她拉着往餐厅走去的秦阮,心里开始犯嘀咕。 难道她高估了乔九的手艺? 来到餐厅,看到那些花花绿绿的小点心跟自制奶茶,秦阮神情有些出乎预料。 就算她吃过午饭,这时候也被勾起了食欲。 第131章 演技精湛,敬业的肖影帝 事实证明,乔九手艺还是不错的。 这些甜品味道挺好吃的,就是太过甜了些,一般人还真驾驭不了。 甜品都是女孩子爱吃的东西,也难怪乔南渊跟路文斌一脸菜色。 秦阮吃完甜品,擦了擦手,端起桌上还没喝完的奶茶。 “我去问问肖影帝的事,你慢慢吃。” 乔九立即放下手里的牛油果甜点,拿起手边的餐巾纸,一边擦手一边朝秦阮走来。 “一起一起,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你不来路叔根本不开口,可好奇死我了!” “那就一起。” 两人离开餐厅,来到装修简易,却处处显现风水细节的客厅。 偌大客厅内没有镜子,各个角落都摆放了花草盆栽,还有一些缠绕缭绕白气的古董摆件。 厅内虽大,却不凌乱非常整洁。 细节方面处处象征着,住在这里的人前途发展和运程。 秦阮刚走过来,路文斌把整理好的资料,送到她面前。 “秦道友,这是我收集到这次雇主的基本资料,你看一下。” 秦阮把手中奶茶放到桌上,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资料:“谢谢。” “见外了不是,咱们玄学圈虽然给人感觉不怎么好接近,但只要是内部人彼此还是非常友好的。” 秦阮笑了笑,没有多言。 路文斌这话说的,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若是她是个普通人,或者是没什么能力的小角色,路文斌,乔南渊师徒又怎么会跟她接触。 天师圈子非常抱团,被他们认可的人才会被接受。 不被认可的人,永远接触不到他们的皮毛。 秦阮垂眸,认真查看肖云琛这半年遭遇的记录。 事情还是要从半年前说起。 从肖云琛的一场梦开始。 他梦到一个女人,醒来以后梦里所发生的种种都不记得。 一开始他没在意。 毕竟做梦是一种正常的,必不可少的生理和心理现象。 可从那之后,只要肖云琛睡着,梦里那个女人就会出现。 醒来后,无一例外,他都不记得梦里发生什么。 随着时间流逝,他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 睡眠不良,脸色变得奇差,严重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与工作。 隔三差五会生病,记忆力明显下降,拍摄工作停滞不前。 这番折腾下来,肖云琛推了不少工作。 其实以他现在的咖位,以及身为亚皇娱乐有限公司股东之一,肖云琛所拥有的资产,不需要再像年轻时那么拼。 业内传闻,肖影帝不止演技精湛,还是个非常敬业的演员。 他沉迷于拍戏,每年至少要接一部戏。 每部戏大部分收入,都拿来做慈善。 肖云琛去年拍了部动作打斗片,上个月正式开始宣传。 就在这时候,肖云琛出事了。 他在拍摄宣传片题材时,突然晕倒在地,被人送进了医院。 这件事被人爆出来后,在网上引起众多粉丝征讨,纷纷指责亚皇娱乐公司以及影视宣传团队。 肖云琛的经纪人徐恩浩,第一时间出手解决网上问题,随后就找上玉星派。 身为肖影帝的经纪人,徐恩浩跟手中艺人相伴多年,早已成为知己,成为好友。 第132章 在三爷面前还不够看 徐恩浩一直都知道肖云琛做的诡异梦。 也知道他身体是从那时候,就开始变得不对劲。 半年来,他为肖云琛找了很多天师,道士,驱魔人,甚至风水师,没有一个能把问题解决的。 这次,肖云琛晕倒在宣传片场,徐恩浩急了,这才再次找上玉星派。 玉星派曾经有人接手过肖影帝的生意。 资料上没有详细记载,倒是其他天师的狼狈退场有记载。 肖云琛身上好像有什么禁忌,对他出手的人,最终都会被反噬因而受伤。 秦阮看完资料,抬头看向路文斌。 “这上面有提玉星派曾接过肖影帝的生意。” “是。”路文斌也不隐瞒,直言道:“不怕说出来笑话,当时接肖影帝生意的人是我师叔,他在玉星能力出众,但看到肖影帝本人时,他当场就拒绝了。” “他看到了什么?”秦阮眸中精光闪过,有些好奇。 她直觉肖云琛事件不简单。 “什么都没有看到。” 路文斌轻轻摇头,一脸难言:“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看到,师叔才会拒绝,肖影帝除了精神状态不太好,完全跟正常人一样,也看不出什么邪祟作怪。” 秦阮白皙如玉指尖轻轻点了点下巴,面露沉思:“其中有什么内情?” “对,师叔说肖云琛命格乃德善之人,被上天庇佑,但他的生机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吞噬,师叔也看不出来的东西,清楚以他的能力解决不了这事,所以拒了。” 路文斌揉了揉眉心:“说实话,这次徐经纪再次找上门来,玉星派依然是拒绝的,师叔吩咐过这事不允许门派弟子插手。” 秦阮似笑非笑的睨向他。 后者干笑,脸色不太自然:“我这不是想着秦道友能力出众,肖影帝这笔生意说不定手到擒来。” 秦阮秀眉微挑,浅黑色眸中一片清冷:“那多谢路道友抬举?” 路文斌神色尴尬,摆了摆手。 其实,他是想再次见识下秦阮的真实能力。 麒山之行天色太晚,他至今回想起来都感觉微妙。 一个小丫头比他们小了不止一两轮,能力出众,超越了常年混迹圈子内的所有人。 路文斌甚至估算,秦阮的能力在他认识的所有天师之上。 秦阮垂眸,看手中的资料。 资料上有肖云琛精神状态很好,气色红润的照片。 凭借一张照片,秦阮看不出来他是功德善人,得上天庇佑。 但若真是这样,事情可能比她所想的要棘手。 被天道所庇佑的人,能被精怪邪祟窃取生机,想来其能力背景不一般。 一般邪祟可没有这么大的胆量。 伤害功德善人的反噬,后果不堪设想,普通精怪根本扛不住。 秦阮轻轻拧眉,脸色不太好看,眼神凌厉。 肖云琛让她想起霍云艽,两人都是被窃取生机。 两者相比较,霍三爷紫气东来乃帝王之相,是至尊至贵命格,生来就是天道宠儿。 肖云琛的功德善人,被上天庇佑,在三爷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霍云艽是因何缘由生气被吞噬,除了缠绕在紫气上的黑雾,其他秦阮无法探知。 第133章 学校论坛,秦阮风波再起 肖云琛的生机被窃取,秦阮却能一眼看出是精怪邪祟而为。 只从对方照片来看,就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煞气。 许是秦阮沉默过久,路文斌误会了。 他低咳一声,委婉道:“秦道友,肖影帝的这笔生意你若是为难,我可以出面来解决。” 秦阮抬头,清冷面色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不用,今晚我要见见他本人。” 这么浓厚的煞气,白白放过岂不可惜。 “阮姐姐,带我一起好不好?” 乔九来到秦阮身边坐下,抱着她胳膊撒娇:“我也想要去长长见识,早就知道这么个事了,可惜一直没机会亲眼所见。” “不行!” 秦阮还没开口,路文斌直接掐灭乔九的希望。 乔九撅起嘴:“为什么啊?” “肖影帝是公众人物,他经纪人特意叮嘱过不要太多人去,今晚我跟秦道友一起去。” 路文斌是玉星派的人,肖云琛经纪人找的也是玉星派,理应他带秦阮过去。 就在乔九还想要争取时,一旁毫无存在感的空气人,乔南渊发话了。 “你今天灵符作业还差五十张,哪也不准去,老实在家画符。” 这下,乔九是彻底没希望了。 小丫头娇哼一声,神情委屈巴巴。 …… 同一时间。 HEA集团,正在跟二堂哥暗暗炫耀结婚证的霍云艽,接到一通电话。 是霍栀打给霍川的,说是有事要跟三爷汇报。 霍栀身为霍家暗部首领之一,早在她被安排保护秦阮的那一刻,手底下的人就被她遣往晟世学府,对三少夫人做深入了解。 有关夫人的详细生活作息,她都要尽快掌握,才好贴身照顾好人。 底下的人去了趟晟世学府,碰到一桩针对他们三少夫人的陷害。 昨晚霍川送三少夫人回学校,被别有用心的人录制下来。 现在视频被挂在学校论坛上。 标题博人眼球,充满恶意。 《某专业大一女学生被人包养,深夜被大人物开车进学校接走。》 视频刚挂论坛不久,霍栀得知是有关三少夫人,立即让手下找学校高层删除论坛视频。 下一刻,她就打电话给霍川。 霍云艽听到霍栀在电话那头的汇报,眸底泛起显而易见的冷意,精致俊容快速沉下来。 “查清楚背后的人是谁!” 嗓音清冽,森寒戾气乍起,透着风雨欲来的危险。 霍云艽正是因对秦阮放心不下,这才把霍栀指派给她。 他现在是把秦阮当女儿宠。 对方虽挂着他霍云艽太太的头衔,还是太过稚嫩些。 小丫头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他总要把人看护好,别让她被欺负了。 没成想,人还被他正式领进家门,就有人要陷害针对她。 这根本就是在打他的脸。 “是,三爷——” 霍栀清楚认知到,三少夫人肚子里怀着的是霍家未来嫡孙。 从三爷对她的纵容宠溺态度,以及老太爷跟老爷对孩子的重视,岂能任人往夫人身上泼脏水。 …… 秦阮本人还不知道这事。 她也不清楚,现在她的身份今非昔比。 身为霍家三少夫人,霍家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盯着她的肚子。 第134章 南城清贵世家,书香门第居多 晚上七点。 路文斌跟秦阮两人走出乔南渊、乔九师徒二人的家。 站在乔家门口,路文斌问:“秦道友你怎么来的,我开了车,一起?” 秦阮深如古潭黑眸扫向不远处。 那里停着的一辆低调黑色轿车,她知道霍栀就坐在车上。 对方应该在那守了三个多小时。 秦阮有些苦恼地轻蹙眉头,她真的不希望身边有人跟着,她一个人多自在顾忌也少。 在她往黑车看去时,霍栀也看到了她。 对方从车上下来,打开后车门。 秦阮指向霍栀所在位置,拒绝了路文斌的邀请:“有人送我,路道友你在前面带路,我们跟在你后面。” 路文斌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 站在黑色劳斯莱斯车前的女人映入他眼中。 他虽看不清楚霍栀的五官长相,但从对方的站姿与自身气场,得知这个女人不简单。 有些人的职业塑造其形象与气场。 路文斌这些年看风水的本事不是拔尖的,这双利眼还是能分辨些东西。 他收回视线,也没多问:“行,那我先去开车。” 对方走后,秦阮朝霍栀走去。 “三少夫人。” 霍栀低眉顺眼,态度恭顺。 准备上车的秦阮,听她这称呼停下来。 她眸色微深,神情无奈。 低叹声缓缓响起:“霍栀,现在是在外面,你可以喊我名字。” 霍栀神情诧异,不禁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垂首。 “属下不敢。” “可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我暂时不想让人知道我跟霍家的关系。” 这是秦阮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现在还没毕业,未来至少还要在晟世学府就读四年。 京城第一高等学府,四大家族与六大世家的小辈子嗣都在。 一旦被人知道她嫁入霍家,后面的麻烦秦阮可以想象。 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孩子,城府深,有心计,喜怒不形于色,完全不可小觑。 平日交谈也是话中有话,说句话弯弯绕多层含义,她不擅长跟这些人打交道。 以秦阮现在的脾气秉性,那些东西她永远也学不会,否则前世也不会被人陷害致死。 霍栀闻言,脸色微变。 她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唇,低声应道:“那以后喊您秦小姐?” 秦阮点头:“也行。” 总比喊她三少夫人好。 路文斌开车过来了,秦阮听到动静,对霍栀说:“一会儿我们跟他车走。” “是——” 北城区域,璀璨霓虹灯点亮黑夜。 宽敞马路上,两辆车一前一后朝南城驶去。 影帝肖云琛就住在清贵世家,书香门第居多的南城。 一南一北,开了近一个小时车,终于到达肖影帝家。 肖云琛所住价值近亿豪宅,可想他现在所拥有的财富。 坐在车内的秦阮收回打量豪宅的视线,对找地方停车的霍栀说:“我在这下就行,你跟陆先生去前面停车。” 霍栀应了一声,停稳车。 秦阮下车,往豪宅前的路灯杆走去。 在路灯的照射下,她的影子被拉长。 周围格外安静,让人有种放松冥想人生的惬意感。 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秦阮停下脚步,缓缓回头。 ——本书超话开通了,可搜索:夫人又去天桥摆摊了 有兴趣的宝宝来耍啊~ 第135章 小哥你命犯桃花,恐有血光之灾 一身穿黑色运动衣,戴着黑色口罩,单手插兜的男人缓缓走来。 秦阮看到对方,眸中绽放出一抹璀璨亮光。 然而她神情就像是猫儿嗅到鱼腥味儿,眼底流露出的渴望再清晰不过。 虽稍显即逝,依然被对面走来的男人尽入眼底。 男人脚步微顿,眉宇间轻轻拧起。 他戴着的口罩把脸遮挡了三分之二,让人看不清神情。 但能从他双眼中的警惕,与眉宇间透露出的些许不耐烦,看出他对秦阮的第一印象不太好。 秦阮心底无奈一笑,自知刚才过于唐突。 谁让她看到的是用钱都买不到的煞气。 桃花煞,也是煞气的一种。 朝她走来的男人身上缭绕的桃花煞气,所含阴邪气浓重非常。 此煞,必与精怪邪祟有关! 秦阮唇角勾起愉悦弧度,眼睁睁看着男人朝她走来。 就在对方走到她面前时,她开口了。 “这位小哥,你命中犯桃花,近日恐有血光之灾!” 男人眨了眨眼,不可思议地盯着秦阮看。 好半晌,他暗自翻了个白眼:“小姑娘家家学什么不好,学人招摇撞骗!” 男人嗤之以鼻,绕过秦阮继续往前走。 “你别不信啊,我观你面相命犯七杀,今晚必有女人找你,若是你与她行了那事,到时性命难保!” 秦阮在他背后如此说道。 语气认真而严肃,却换来肖云琛嗤笑。 这男人正是出门散步的肖影帝。 他本来以为秦阮是影迷,跑到他家门口来堵他,以往这事常发生。 随着秦阮一番话说八道,他又觉得不是。 心道,这可能是哪家跑出来的孩子捣乱。 肖云琛转身,以俯视姿态睨向秦阮:“观我面相?我口罩都没摘你怎么观的?透视不成?” 秦阮听出他语气中的嘲讽,撇撇嘴:“你最近撞邪,运势走低,眉宇间邪气显而易见,满身煞气冲天,时间已经成熟,若是不解了这桃花煞,今晚有性命之忧。” 肖云琛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回想之前的经历,他眼底神色微变。 他语气严肃,夹杂几分不耐烦:“小姑娘,天色不早了快回家去,别在这捣乱。” 对方不信,态度明显抵触玄学,秦阮也没办法。 男人身上的桃花煞,与邪祟作怪有直接关系。 邪祟不现身,她暂时没法出手解决。 可就这白白放过,她又心有不甘。 “云琛?” 在两人僵持时,不远处豪宅内走出来一气质儒雅男人。 对方大概三四十岁,神色有些焦急。 肖云琛回头,见是经纪人徐恩浩。 徐恩浩看到他,脸上急色消散不少:“路先生到了,快跟我回去。” “都说了不要再找那些人,都是招摇撞骗的神棍!” 肖云琛拧眉,神色不耐。 “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徐恩浩走上前来,低声安抚。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搞得这么乌烟瘴气。 这半年来,他请了很多大师,就没有一个能干脆利落解决肖云琛的事。 搞得他都开始自我怀疑了,莫非真的不是邪祟作怪,只是最近他们走背字。 第136章 以貌取人不可取,修行看天赋 若不是上个月,肖云琛莫名其妙晕倒在宣传片场,他也不会再次找上天师。 之前找的玉星派,人直言不讳说能力有限,纠缠肖云琛的东西,不是他能解决的。 找了那么多人,唯有玉星派还算靠谱一些。 可人家不管花多少钱,都不接他们的生意。 这次事出紧急,徐恩浩抱着试试的心态,再次找上玉星派。 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眼见肖云琛眼底神色排斥,徐恩浩好声好气道:“看看你最近瘦了这么多,气色也不太好看,就这一次,再不行我保证不折腾了,别让我担心行吗?” 肖云琛压抑心底的烦躁,语气不耐:“人在哪?” “说是到了,我这不出来接人嘛。” 徐恩浩越过肖云琛,打量周围,很快注意到秦阮。 他问:“这姑娘是?” 肖云琛不在意道:“不知道谁家跑出来的孩子,小小年纪还挺迷信。” 他不太信鬼神之说,在他看来秦阮就是个对什么事都好奇的孩子。 至于她之前说的那番话,他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听两人的对话,秦阮明白了什么。 原来眼前戴口罩的男人,就是国内知名影帝,肖云琛。 路文斌停了车,马不停蹄赶来。 他远远就见有两个男人站在秦阮面前,怕她一个小姑娘家被人欺负,急忙喊道:“秦阮?” 因是在外面,又不知站在秦阮跟前的两个男人身份,路文斌直接喊了她的名字。 秦阮外在形象太具有欺骗性,路文斌已经把她自身能力忽略。 都忘记她徒手灭了怨傀小美的事。 “路先生!” 徐恩浩一眼就认出路文斌,咧嘴笑了。 “徐老弟啊!”见是他,路文斌放心不少。 在娱乐圈,徐恩浩身为肖云琛的经纪人,以往的前辈都要喊他一声徐哥。 就连公司高层也不会喊他一声徐老弟。 路文斌十分自来熟的喊他弟弟,可见并没有把他当回事。 要知道大多天师看似随和,实则骨子里透着疏离傲气。 想到今日来此的目的,路文斌走到秦阮身边,对徐恩浩介绍:“这位是秦道友,这次就由她接手你们的生意。” 徐恩浩看向秦阮,表情一言难尽,似是有话说不出。 “她?一个小丫头?!” 肖云琛嗓音微大,言语满是不可置信。 面对两人的怀疑神色,秦阮眉眼微弯,满脸笑意。 若是仔细去看,就能发现,她笑意不达眼底。 接二连三被人怀疑,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气。 路文斌脸上笑意收敛,普通五官脸色沉下来。 “我玉星派纵横风水界数百年,还能砸自家招牌不成,秦道友是我特意请来的,能力自然是没得说。” 徐恩浩见他沉脸,连忙赔笑道:“路先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姑娘看起来还没成年的模样。” 路文斌眸中冷芒闪动,口气不悦道:“以貌取人不可取,修行者看的是天赋,不分年纪。” “是是是,咱们进去说。”徐恩浩笑着点头应下,态度顺从。 一行人踏进豪宅。 徐恩浩跟路文斌在前,肖云琛跟秦阮在后。 第137章 秦阮:我是能救你命的人 秦阮一路穿过豪宅庭院,双眼打量着周围环境。 宅内园林设计讲究,蕴含着风雅之气。 池塘旁建了流动水源假山,假山的体量与池塘边缘空间相称,形状宜前低后高,轮廓应有变化。 再往前是八角亭,这个季节在亭内乘凉是件美事。 真要说起来,肖云琛这座豪宅造型不错,内里层次丰富而饱满,但有些地方却能看出附庸风雅的痕迹。 肖云琛一直关注着秦阮,他越想越觉得这事荒唐。 一个小丫头,还玄学大师? 逗他呢?! 他把脸上口罩摘下来,露出比例很好的标致五官,带着岁月痕迹非常有型的脸。 明明他五官很温和,然,眸中一片冷意,面色不耐且疏离。 “你真是天师?”肖云琛问。 秦阮脚步不停,甚至没有看他一眼,语气轻飘飘道:“不是,我是能救你命的人。” 她算不上专业天师,却比那些人的能力更超然一些。 毕竟在这世上能跟底下有关系,能随时召唤勾魂使者的人,至今为止只有她一个。 “救我的命?”肖云琛气乐了:“小丫头你才多大?说这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他是真没把秦阮当成大师。 之前对她的印象是长得不错,给人印象深刻的漂亮孩子。 而眼下,对她的偏见让肖云琛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这半年来,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大师。 有悲天悯人的和尚,有仙气风骨的道士,有行事诡异的驱魔人,也有天人之姿的大师,更有那些连基本伪装都不屑一顾的神棍。 这些他都忍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丫头,竟然也想要在他面前招摇撞骗,是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好歹,他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也有些身份地位。 怎么他感觉,现在是个人都能在他面前装神弄鬼。 秦阮似是察觉到肖云琛身上的怨气,回头看了他一眼。 淡漠眸子把他露出真容的脸尽入眼底。 这一眼,仅是随意一扫。 真看清楚肖云琛的脸,秦阮不禁面色大变,眼底泛起无措惊慌。 眼前的肖云琛身穿黑色运动衣,也掩盖不了他自身傲慢气息。 夜间微风袭来,他微垂的黑发被吹扬起,露出饱满额头,温和有型的五官。 若是只看他眉宇间煞气,肖云琛是被邪祟缠身,惹上了桃花煞。 当看清楚他五官面容上的沉沉死气,生机濒临绝境状态,秦阮心下大骇。 她眸中金光闪现,冷漠透着戾色的眼眸,直勾勾盯着肖云琛看。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肖云琛有些发毛。 秦阮看他的视线,怎么看都不像是看个活物。 眼神恐怖如斯,漆黑眼眸翻涌着旋涡,有种能把人吞噬的危险。 肖云琛后背莫名发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身边有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想回头,秦阮这边当即出声制止:“不准回头!” 加重的语气,透着森然危险。 转头到一半的肖云琛,下意识停止动作。 秦阮走上前,拉着他的衣袖,快步朝前面听到动静停下来的路文斌,徐恩浩两人走去。 第138章 残忍暴戾上古凶兽,钩蛇 两人前行脚步加快,路文斌迎上来,低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秦阮对他摇了摇头,板着一张精致小脸,眼底神色肃穆。 瞧着她眸中浸染幽深冷光,本就紧张的徐恩浩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走到肖云琛身边,嗓音透着担忧:“云琛,没事吧?” 后者拧眉道:“没事。” 肖云琛脸色紧绷,之前被阴冷感包围,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现下,那种阴冷触感消失,他开始怀疑刚才种种是不是错觉。 小丫头一惊一乍,是不是故意搞出来的诡异气氛。 四人疾步前行,很快踏入豪宅客厅。 秦阮落后一步,她亲自把房门关上。 没有人看到,房门彻底关闭那一刻,从她手中延伸出丝丝缕缕金光。 冥神之力缠绕在门上,邪祟精怪轻易靠近不得。 待秦阮转身,幽深冰冷眸子睨向肖云琛,脸色慎重肃穆。 这样宛如寒潭般透着无情沉寂一面的秦阮,路文斌曾有幸在麒山未开发区域,寻找灵异探险队时见过。 但那时,秦阮的神色与态度,绝没有现在这么严肃。 此刻,从她周身蔓延出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已经调整好情绪,恢复镇定的肖云琛,在秦阮这样冰冷注视下心跳加快,莫名紧张起来。 “小师傅,这是怎么了?” 徐恩浩发觉情况不对,出声询问。 秦阮咬了咬后槽牙,心底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肖云琛惹来的麻烦,可比她所想的还要大。 刚刚在庭院内,肖云琛摘下口罩时,她清楚看到从对方身后紧紧贴附的上古神兽。 上古有十大神兽。 这十种神兽分别是记载于青铜器皿的太阳烛照,太阴幽荧和古书中的青龙,白虎,玄武,朱雀,黄龙,应龙,螣蛇,勾陈。 也有其他说法,十大神兽乃白泽,夔,凤凰,麒麟,梼杌,獬豸,犼,重明鸟,毕方,饕餮,腓腓。 这些神兽在野史中都有记载。 且不管真正的十大神兽究竟是哪些,秦阮从肖云琛身上看到的,正是野史中记载的上古凶兽之一的钩蛇。 它身长一般在二十米左右,和其他蛇类不同的是,它全身布满了鳞片,浑身刀枪不入。 关键是它的尾部分叉两个钩子,如同放大版的蝎子尾钩,含有剧毒。 它的捕食方式是用尾钩来钩住猎物,再进行吞食。 钩蛇是两栖生物,一般生活在水中,它性情凶猛好斗,残忍暴戾,是极其凶残的上古凶兽! 它通常藏在山涧的水中,肆无忌惮的用尾钩钩在岸边的生物吃。 当在岸边猎捕不到食物,钩蛇便会上岸,入侵人类的住所,择人畜而食。 在庭院内,秦阮感受到贴附在肖云琛身上的钩蛇,释放出上万年的浓重妖气。 这样的上古凶兽,就算是冥界使者见了也要慎重,更不要说秦阮这样的新手。 肖云琛的这笔生意一千万真不多,这根本就是买命钱。 碰到如此残忍暴戾的上古凶兽,除非是降妖除魔的祖师爷现世,才可将其收服。 秦阮手心冒出细密汗迹,默默咽了咽口水。 第139章 阮阮:我真的会杀了你! 这特么根本就是玩命啊! 秦阮此刻不爆粗口,已经是好修养。 她眸光冰冷,阴寒眸光紧紧盯着肖云琛:“半年前你究竟做了什么?最好老实交代,我可不想死在这里!你要是敢特么玩我,今晚我先弄死你!” 今晚若是真的栽在这,她一定会杀了肖云琛。 这家伙要是没干招惹上古凶兽钩蛇的事,怎么会被对方缠上。 那么大的妖气缠身,肖云琛能苟延残喘半年不死,也是一种本事。 若换做普通人,早已当场毙命! 肖云琛被秦阮态度激怒,心里诡异惧怕散去。 他冷着脸,眸光暗藏讥讽:“小丫头,吓唬我?别在这跟我装神弄鬼。” 今晚,他所有耐心早已告捷,心情糟糕透顶。 神神叨叨的鬼神之说,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肖云琛把摘下来一直拿在手中的口罩,随手扔在脚边垃圾桶内,转身就往客厅卫生间走去。 “你给我站住!” 秦阮快步追上去,眼见对方还不停下,她从身后一脚踢在肖云琛腿窝上。 肖云琛身体不受控制的猛地前倾,他颇为狼狈的单腿跪在地上,才堪堪稳住身形。 因为疼痛与羞辱,他心底愤怒即将爆发。 这时,秦阮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他,眼底神色薄凉。 她伸手死死掐住肖云琛下巴,手上力度不轻。 秦阮嗓音中透着直白警告:“告诉我,半年前你究竟做了什么,我不想陪你送死!你最好老实交代!” 肖云琛不曾被禁锢的双臂抬起,用力去扒秦阮的手。 奈何他一个男人,竟然半分挣脱不开。 随着他的挣扎,桎梏下巴的手越加用力,疼痛感袭来,他最终不得不放弃。 肖云琛气急败坏道:“半年前的事谁记得清,这么多年我行的正坐得端,从没干过违法的事!” 他不是个好人,却也没干过丧尽天良的事。 秦阮眯起浸染阴寒的冷眸,眼底杀意尽显:“我真的会杀了你!” 她看起纤细实则蕴含无限力量的手,慢慢下移,来到肖云琛脆弱脖颈上。 这里是人最脆弱的地方,只要她轻轻用力,肖云琛下一刻就会彻底没了气息。 徐恩浩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眼看着他的老板兼艺人陷入危险,赶紧冲上前来。 “小师傅,小师傅手下留人,云琛的事我知道你问我啊,快放手,我们云琛这张脸可是上了天价保险!” 娱乐圈内谁人不知道,肖影帝的这张脸一旦受伤,赔偿金达到了一个亿。 秦阮放在肖云琛脖颈上的手缓缓收紧,并没有因为徐恩浩一番话而有所松动。 但她冷眸注视着徐恩浩:“我要知道半年前肖云琛所做的一切,是从他做梦之前所经历的种种细节。” 这……这根本就是为难人! 半年前的事,过去了那么久,谁还能记得清楚。 半年前的肖云琛,身体还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也没有陷入诡异梦境。 身为影帝,他每天都忙的团团转,参加公司安排的各种活动,接受节目采访,走通告,拍戏等等。 第140章 她不是神棍,根本就是强盗 无论是公司的事,还是身为一个明星的日常活动,肖云琛每天行程排得是满满当当的。 半年前的事,就算记得也只是大概。 徐恩浩身为肖云琛的经纪人,更是忙前忙后脚不沾地。 秦阮的要求太过严格,他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三人对峙时,路文斌走上前来。 “半年前肖影帝不是在拍戏?就是上个月宣传的那部电影。” “对,云琛半年前在山里拍戏!” 徐恩浩跟着应声。 秦阮轻轻蹙眉:“山里?” “对!”徐恩浩十分确定。 半年前云琛那诡异的梦境,就是从拍上个月宣传的那部电影开始的。 秦阮束缚肖云琛脖颈的手缓缓松开。 她垂眸睨向对方,缓缓开口:“你身上除了与邪祟纠缠不清的桃花煞,还被上古凶兽缠身,这是两桩生意,钱要加倍!” “啥玩意?!” 肖云琛声音沙哑,神情震惊,五官有些扭曲。 他严重怀疑这次请来的人不可小觑。 这哪里是招摇撞骗的神棍,根本就是强盗! 徐恩浩请人的时候告诉他要砸巨款,一定要把他的事解决清楚。 一千万已经触碰到他底线,秦阮竟然张口就要加倍。 那可是两千万! 想当年他刚出道时的片酬,也才六位数。 他现在虽说不比以往,可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肖云琛从地上站起来,脸色难看至极。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刚才的窒息感至今还留有余韵。 秦阮勾唇,语气讥讽:“你若是还想要加钱,我是不介意的,毕竟没人会嫌钱多。” 肖云琛深深运了口气,嗓音尽量保持平静:“你看我像冤大头不?” 他指着自己,脸色严峻。 秦阮摇头:“不像,但你是将死之人。” 肖大影帝低骂了句国语脏话,可见他所有修养,在秦阮面前都被抛弃到角落。 他忍着心底怒火,喊道:“徐哥!” “诶!” 徐恩浩立即应声。 “转账给他们,让他们立刻、马上离开!” 这是要赶秦阮跟路文斌走。 徐恩浩面露纠结,秦阮的话虽然听起来不太靠谱,可他还是想要试一试。 毕竟是玉星派带来的人,要是万一他们能解决云琛的问题,别说是两千万,就算是三千万他也要给。 客厅内响起嘲讽笑声,秦阮脸色不比肖云琛好看多少。 “我倒是想走,要是能走得出去,谁又会跟你进来!” 若是在庭院里秦阮没有回头看肖云琛,也就不用纠缠这些糟心事。 钩蛇那双血眸紧紧盯着她,分明是把她当做猎物。 近二十米的身体铺展在庭院内,道路被阻拦。 想要离开,怕是没那么容易。 秦阮没有把握能解决那只凶兽,但也不想要就这么等死。 肖云琛不听她这些,认为秦阮是在胡搅蛮缠。 他指向身后的门,嗓音冷凛:“大门就在那里!今天也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一千万是没有的,是我们毁约在先,按照百分之十赔偿,一百万回头徐哥会打给你们,慢走不送!” 他现在巴不得秦阮赶紧消失在他眼前。 第141章 被女傀占便宜的肖影帝 秦阮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她抬眸,眼底闪烁出细碎诡异光芒,语气轻慢:“门是在那里,你倒是去打开它啊。” 白天是阳气最旺盛的时候,相反晚上就是阴气最重的时候。 很多人以为晚上过了十二点,是另一个世界生物活跃时间。 其实不然,只要日落夜晚降临,所有魍魉魑魅邪祟都会开始活跃。 肖云琛冷笑一声,转身朝门方向走去,健步如飞。 站在门前,他回头,目光极为挑衅的看向秦阮。 下一刻,他的手放在门上,手上轻轻用力,门被打开。 肖云琛打开房门的刹那,怪异的风从外面吹来,阴冷气息瞬间蔓延进入客厅内。 “好冷,这是要变天了?没听说今晚有雨啊。” 徐恩浩下意识抱紧双臂。 明明是夏日,却如秋季般透着阴寒凉意。 站在门口的肖云琛,感触更加深入骨髓。 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渗透他的身体,延伸到血液中,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内。 他僵直站在原地,身体一动不动。 随着时间流逝,徐恩浩,路文斌都发现不妥。 唯有秦阮双手抱臂,脸上神色说不出的讽意。 除了肖云琛,在场只剩她能清楚看到,站在肖影帝面前身穿红衣的女人。 大红色衬的女傀满身妖娆,然而她脸色苍白,诡异中透着瘆人的阴森气。 满身煞气的女傀,正在占肖影帝的便宜。 瞧瞧她那只泛着黑色煞气的手,都伸进肖影帝的衣服里了。 女傀在渴望精气,渴望肖云琛身上能给她续阴寿的阳气。 今晚是桃花煞的最后期限,若是女人再得不到肖云琛的精气,唯有用强制手段吸取他的生机。 有些人不信鬼神之说,他们会把很多科学都无法解释的事,归类于潜意识的幻觉,心理,以及意识影响。 但像肖云琛这种被邪祟纠缠,快把所剩不多的生机消耗殆尽的人,依然不相信玄学灵异事件,只好换一种方式让他们接受。 将死之人,会看到正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 信则鬼神做诡,不信则平常心对待。 其实很简单的事。 有人若愿意相信眼睛看到的,那就成全他! 秦阮发觉门外除了上古凶兽的存在,还有丝丝缕缕的傀气,就知道桃花煞的另一个关键所在来了。 对方并没有擅闯进来,足以可见其力量还不到全盛之时。 发现肖云琛不对劲,徐恩浩心底一激灵,迈着发软的腿朝门口奔去。 他走上前来,轻轻摇晃肖云琛的身体:“云琛?云琛?” 肖云琛没有任何回应,这可吓坏了徐恩浩。 他求救目光投向秦阮跟路文斌。 对此,路文斌也是一头雾水。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但看秦阮脸上镇定神情,直觉一切尽在她掌握中。 “秦道友,你看这?” 秦阮无声叹了口气,她走到肖云琛身边。 满身黑色煞气翻涌的女傀看到秦阮,瞬间消失在原地。 秦阮伸手拍了拍肖云琛的肩膀。 这么一下,肖云琛僵直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徐恩浩赶紧扶住他。 第142章 女傀纠缠,洞房花烛夜 肖云琛大脑有一瞬间放空,双眸呆滞微微转动。 他惊魂未定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最终落在秦阮身上。 眼底瞳孔骤缩,英俊五官逐渐扭曲。 “我看到了!那个女人出现了,梦里的女人刚刚就站在我面前!她穿着红色裙子,还……还摸了我!” 他声音干哑后怕,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怒。 这话一出口,徐恩浩跟往这边走来的路文斌面色大变。 徐恩浩快哭了,抹了一把脸:“云琛,你别吓我!” 梦里女人,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实。 他请来天师,也不过是以为肖云琛被人施法算计,或者被什么影响。 怎么听他说的越来越吓人。 徐恩浩本就吓得发软的腿,此刻站都快要站不住。 要不是怕把怀中的摇钱树摔出个好歹,他早就撑不住了。 路文斌走到秦阮身边,神色肃穆:“秦道友,肖影帝看到的是什么东西?” 他之前能感觉到肖云琛身前有东西,可惜没有秦阮开天眼的幸运,不施法根本看不清楚那团东西的实体。 “一个死了近百年,想要阴寿的女傀。”秦阮声音淡漠。 众所周知,死后的傀要被勾魂使者带入冥府,经过审判决定转世投胎。 冥界六道轮回,天人道,人道,畜牲道,阿修罗道,饿鬼道,地狱道。 根据其一生所作所为,最终决定它们入何道。 长久滞留在阳间,没被带入冥界地狱的傀,若是没有特殊修炼方式,必会魂飞魄散。 想要永远留存于世间,有很多方式延长傀的阴寿。 比如与人结合,或者是吸取人的生机,甚至其他阴邪手段等等。 纠缠肖云琛的这个女傀,已经与他阴缘。 换种说法,在阳间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可若是换做阴界,两人差不多如同夫妻,纠缠甚深。 他们之间只差洞房花烛夜,方可名正言顺。 秦阮扫向敞开的门,微微眯起冷眸。 今晚女傀是为了达成桃花煞最后阶段。 人鬼纠缠,洞房花烛夜,把这段阴缘正式实施。 或者是取肖云琛剩余生机而来。 不管哪一个,肖云琛都会没命。 她阻挡不了女傀纠缠肖云琛,却不代表无法收服对方。 秦阮收回视线,看向脸色发白明显受到惊吓的肖云琛。 “我来之前有了解过,你是在半年前开始梦到女傀,好好想想你那时候做过什么,在山中拍戏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怪异的事,我不是在恐吓你,这关系着你是否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秦阮顿了顿,垂眸,摸了摸并不显怀的小腹,轻声道:“也关系着我是否能活着离开。” 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前世因护他不利,对他有愧疚与歉意,今生满怀期待他出生。 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要活着离开。 其实,她大可直接离开此地。 残忍暴戾,极其凶残的上古凶兽,凭借她的冥神之力,想要独自脱身也不难。 只是路文斌呢,对方带她来,总不能把他丢在这。 肖云琛跟徐恩浩一直在冥思苦想,回忆半年前在山里的拍戏经历。 第143章 被钩蛇钻裤的肖云琛 好一会儿,徐恩浩脸上露出微妙表情。 “我记起来了,半年前因为影视需要,导演让云琛拍一场水中的打戏,那天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他一提这事,肖云琛苍白脸色沉了沉。 可见那段记忆对他来说并不美丽。 但他并未阻止徐恩浩开口。 徐恩浩偷偷看了肖云琛一眼,见他垂眸并未阻止,继续道:“那段水中的武打戏结束后,云琛准备上岸的时候,突然站在水中不动了。 周围人都在忙,场务发现云琛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以为他腿脚抽筋,赶紧叫人拉他上来。” 话说到这里,徐恩浩面色尴尬,似是有难言之隐。 他这磨磨唧唧态度,实在不讨人喜。 “之后呢?”秦阮拧眉:“我们所剩时间不多,再过两个多小时就是女傀阴气最盛之期,不要浪费时间。” 解决完女傀,还有庭院内的上古凶兽拦门。 时间对他们来说,尤为重要。 徐恩浩神色讪讪:“我们都下水后,云琛说有什么东西钻进他衣服里,我们在他身上找来找去,发现有条怪异的蛇从裤腿钻进他衣服里。 本来已经抓住那条蛇了,没成想一转眼,那条乌漆墨黑的蛇一跃,跳进水里游走了。” 怪异的蛇? 秦阮问:“那条蛇大概多长?” “大概有不到一米。” “呕!” 徐恩浩话音刚落,肖云琛转身就干呕,面色苍白的厉害。 “云琛!你没事吧?” 徐恩浩扶着他走到客厅沙发坐下,为他拍了拍后背。 “没事,你们继续!”肖云琛语气生硬,明显不太对劲。 而且他现在这反应像是孕妇般,秦阮挑眉:“他这是怎么了?” 徐恩浩没有丝毫隐瞒:“云琛怕蛇。” “……”秦阮睁大双眼,唇角不受控制抽了抽。 这要是让肖云琛看到门外庭院里,那只近二十米左右的钩蛇,岂不是能直接吓晕过去。 她看了眼,几近晕厥过去的肖云琛,问:“那条蛇是不是尾部分叉两个钩子?” “好像还真是,我当时也在水里,那蛇长得很怪异。” 秦阮抬手扶额,如此说来,钩蛇很有可能是肖云琛在山里拍戏带回来的。 钩蛇跟女傀是两码事。 女傀为什么会缠上肖云琛,至今不清不楚。 “除了这件事,还有没有其他怪异的事情发生?” “没了,水中打戏那一段是电影收尾,回到京城没多久电影就杀青了。” 秦阮揉搓了下指尖,走到肖云琛跟前。 “桃花劫与桃花煞不同,桃花劫破财招惹烂桃花,而桃花煞会犯些小晦气,也许会有一些小伤病,犯小人,甚至伤病灾祸不断,但无关痛痒,最起码要不了你性命。 可你现在的情况又有些不同,你招惹的是死去百年的女傀,与傀纠缠不清的桃花煞会要了你的命。” 肖云琛英俊帅气脸色惨白。 到了此时,他看向秦阮的视线中,依然显露出狐疑,明显对她还保留怀疑。 秦阮倒也介意,她抬手,食指指尖轻轻触碰肖云琛的眉心。 她指尖温凉,让肖云琛感觉很舒服。 第144章 十二点到,女傀找上门来 冥神之力顺着秦阮指尖,涌入肖云琛的督脉经穴,渗透他双目。 秦阮嗓音淡漠:“知道你现在还留有怀疑,也不知你还活不活得过明天,总要让你亲眼所见才能安心。” 普通人是看不到精怪邪祟的,除非有特殊情况与某些磁场影响。 肖云琛双眼渗入冥神之力,偌大客厅内蔓延着浓郁黑煞,就如同深秋中的雾气清楚映入他眼底。 这诡异散发出异样的黑雾,看得肖云琛头脑发胀,嘴巴微微张开都合不上。 秦阮冷冷望着肖云琛,唇角微勾:“现在不到十点,等到十二点,女傀会在阴气最盛时找上门来,这次你可以亲眼看清楚她的模样,说不定还能成好事。” 肖云琛闻言,浑身一激灵。 他盯着秦阮,脸上镇定神色已到了强弩之末地步:“为什么是我?” 身在鱼龙混杂各种无底线权与色交易的娱乐圈,肖云琛向来洁身自好,他从未跟哪个女明星或者投资人有过纠缠。 没有玩弄过别人的感情,感情债根本不存在。 为什么偏偏就找上他,他自认为不是好人,可也不是个坏人,从未干过丧尽天良的事。 有些事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相信。 明明是梦中出现的女人,偏偏真实出现在他眼前。 秦阮耸了耸肩,漂亮双眸微微眯起闪烁出精光:“这个问题问的好,我也想知道。” 她倚在最近的沙发上,姿态慵懒随意,眉眼间却透着几分急躁。 还剩两个多小时。 接下来的时间,她希望门外的上古凶兽钩蛇不会有什么异动。 若是女傀跟钩蛇同时出手,就算她身负冥神之力,也扛不住。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以往总觉得时间过得缓慢,今晚时间消逝却过分的快。 十二点到了。 客厅内四人情绪一直紧绷着。 “咚咚……” 房门倏地被人敲响。 在这安静近乎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客厅内,敲门声显得极为诡异。 门口有安装门铃,正常人都会按门铃,像这样的敲门很少见。 瘫在沙发上的肖云琛猛地坐直身体,他双眼睁大死死盯着房门,后背腾起一股冷意,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 徐恩浩坐在他身边,状态并不比他好多少。 在场唯二还算顶得住的,只有秦阮跟路文斌。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变得急促起来,门外生物显然耐心不足。 秦阮对肖云琛抬了抬下巴:“你去开门。” “不去!” 肖云琛身体往沙发后面缩,之前见到女傀已经把他吓得不轻。 眼见随着敲门声响起,室内黑雾越加浓郁,他更不敢去开门了。 万一看到浑身血淋淋,白骨森森的女傀,他能当场吓晕过去。 肖云琛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他有些模糊梦中记忆。 梦里的女人就是白骨森森,鲜血淋淋,满身腐臭气息,头颅甚至还能分离。 他不想看到那一幕,太惊恐了! 秦阮看肖云琛这副惧怕模样,红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此时的肖影帝,哪还有之前的盛气凌人。 第145章 秦阮:他年纪能做你孙子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节奏越来越急促。 到最后房门被用力击打,发出嘭嘭嘭声响。 在秦阮微妙注视下,肖云琛神色不太自在,他默默移开视线。 秦阮鼻中发出轻哼声,起身走向门口。 她特别随意地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身穿复古红裙女人,她精致脸蛋容颜不像之前那般苍白,而是透着诡异的红。 对方看到秦阮像是个正常人,特别有礼貌地朝她道谢:“谢谢。” “不客气。” 秦阮勾唇,让开身体,方便让她踏入室内。 女人满面红光走进客厅,她双眼第一时间锁定在客厅的肖云琛身上。 徐恩浩什么都看不到,却能感觉到屋内气温越加低了不少。 肖云琛突然一把拉过他,挡在身前,嘴里神经质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云琛,你怎么了?”徐恩浩回头,发现肖云琛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帅气五官扭曲而狰狞,像是看到特别恐惧的东西。 很快,徐恩浩明白过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她,她来了?” 他声音特别小,自以为传不到其他人耳中。 在场剩余三人一傀,把他这细小声音听得是清清楚楚。 站在门口的秦阮,往装修雅致的庭院内看去。 铺展在地砖上的上古凶兽钩蛇,还懒洋洋的趴在那。 似是察觉到秦阮视线,凶兽血红双眸直勾勾朝她看来。 他眸光凶残,阴冷,浸染浓郁血腥味。 一人一兽对视,空气都陷入凝固。 见它并没有轻举妄动老老实实趴在那,秦阮缓缓关上房门。 她动作很轻,生怕惊动庭院里的凶兽。 直到房门彻底关上,秦阮心底轻轻舒口气。 要说钩蛇对她不利,来到肖云琛家中的这几个小时,它好像并没有主动攻击人。 “啊啊啊……滚开,滚开!!!” 身后传来肖云琛破音的惊恐嘶吼声。 秦阮回头,只见女傀已经欺身而上,把肖云琛压在沙发上。 “夫君,你还欠我一个洞房,拖了半年太久了,今夜咱们趁此良辰便行了好事。” 女傀嗓音透着媚意,百转千回,魅惑人心。 若是一般人,只看她那张脸蛋,早就扛不住反扑上去。 女傀身穿血红衣把肖云琛压在下,红衣遮盖,几乎看不到他一个大男人的身影。 秦阮清楚看到,肖云琛那双穿过红裙露出的腿脚,不停打着颤,抖得厉害。 这霸女欺男的场景,怎么看违和感十足。 徐恩浩双目紧闭瘫倒在沙发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晕过去的。 路文斌手持符咒靠近女傀跟肖云琛,准备随时出手。 秦阮揉了揉眉心,她清冷嗓音在厅内响起。 “这位……老太太,您行行好,还是放了他吧,他的年纪都能做你孙子了。” 老太太? 女傀撕扯肖云琛衣衫的手,就这么停下来。 她回头,漆黑没有眼白的双眸幽幽望着秦阮,周身煞气蔓延而出,杀意尽显。 “你叫我什么?” 一字一句,每个字都透着她的怒意。 一个女人最忌讳被人说到年龄,那是禁忌。 就算是女傀也如此。 第146章 秦阮:想杀我你也配? 秦阮眸中神色凉薄,清冷容颜泛起讥讽:“您都死了快百年了,还想着惦记小鲜肉,也不怕把牙给硌坏了,喊您一声老太太着实不冤。” 随着她这番话出口,女傀漆黑双眸汇聚起暗红血雾。 “我要杀了你!” 之前还如正常人般的女傀,此刻真面容彻底显露出来。 客厅内狂风大起,女傀身上红衣尽碎。 她露在外的皮肤快速溃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恶臭味道。 之前还嘲笑肖云琛听到蛇时反应像孕妇,此刻秦阮是真想吐。 她腹中翻涌着恶心,精致面容泛白,神情痛苦。 客厅弥漫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秦阮身心反应极为难受时,女傀已经冲动她面前。 对方如利爪泛着浓郁黑煞的手,正在朝她缓缓伸来。 恶臭味浓郁,逼近眼前。 “你在找死!” 秦阮反手挥向女傀。 冥神之力挥打在对方身上,她清冷嗓音暗藏浓浓杀机。 “嘭!” 女傀在冥神之力攻击下,摔落在数米远的地板上。 百年道行的傀,在秦阮手中没有丝毫胜算。 秦阮忍受着腹中翻涌,捂着口鼻,拧眉盯着瘫在地上的女傀。 “你给我变回来!” 女傀暗红血眸盯着秦阮,神色呆滞,似是不敢相信她竟然就这么被打败。 若是道行低的傀,早已老实听话。 她自持百年道行,当即起身,再次朝秦阮冲来。 满身黑煞,溃烂皮肤因她快速而动,有肉块掉落在地,恶臭味再起侵袭而来。 先不提这令人窒息的腐臭味,光是看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腐肉,场面血腥令人作呕。 秦阮这次真的吐了。 她弯腰,捂在胸口上,污秽落在地面上。 同时,小腹传来阵阵痛感。 女傀见此,鲜血淋淋脸上露出狰狞狂喜。 秦阮真的生气了! 腹中痛感与恶心欲同时涌上来,腹中孩子虽小,但她就神经质的感觉到不舒服。 前世被人拳打脚踢,眼睁睁看着鲜血流一地,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侵袭而来。 谁若想要伤她的孩子,必将付出代价。 女傀黑长汇聚煞气的手,离秦阮的身体只剩几厘米。 秦阮缓缓抬眸,幽黑眼眸显露出利刃般的杀意。 她脸色阴沉,唇角勾起邪气弧度。 白皙纤纤玉指伸出,忍受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死死钳住女傀的脖颈。 对方的头被秦阮强行扭成诡异弧度,她阴骘双眸盯手中女傀,听她因极度痛苦发出的呜咽声。 一切不过眨眼间完成。 秦阮如月清冷眼眸中,闪烁出锋芒毕露的阴骘光芒。 “想杀我?你也配?!” 她身上散发出强大气压,压得女傀险些魂飞魄散。 半神之体,岂是百年道行的傀能顶得住的。 秦阮手中冥神之力释放出耀眼金光,她视线缓缓下移,盯着女傀那双溃烂失去皮肉,露出森森白骨的腿。 下一刻,金光快速闪现。 “啊啊啊啊——” 女傀惊恐痛苦哀嚎声在客厅内响起。 傀也不是不生不死的,对方的腿被秦阮眨眼间以冥神力砍断。 做完这一切,秦阮这才松开无力反击的女傀。 第147章 肖云琛:秦小姐,救我! 任女傀瘫倒在地上,再无任何行动力。 秦阮收回轻蔑视线,她冰冷目光在客厅内扫视。 看到摆在肖云琛桌前的纸巾,她快步走去,拿起纸巾嫌恶地擦拭双手。 肖云琛早已经吓呆了。 太凶残,太可怕了。 女傀虽可怕,可秦阮在他眼中更为凶残。 徒手生撕女傀,这手段非一般人。 这一次,他是真的相信秦阮实力不俗。 秦阮擦干净手指,感觉手上还有股腐臭味。 她拧眉,面色不悦的盯着肖云琛:“有没有湿巾?” “有,有!” 肖云琛拉开桌下抽屉,从里面翻找出一包未开封的湿巾。 秦阮接过湿巾,擦拭触碰过女傀的那只手。 她动作一丝不苟,神情严肃,像是在做特别神圣的事。 路文斌看出秦阮对女傀的厌恶,主动开口招揽:“秦道友,这女傀不如让我收了?” “收了她,肖云琛也就离死不远了。”秦阮头也不抬道。 若只是收了女傀这么简单,她今晚也不必忍受身心涌来的恶心,这么费劲折腾,早就召唤冥界使者前来勾魂。 “这话什么意思?!” 以为事情已经得到解决的肖云琛,惊呼出声。 秦阮把擦拭过手指的湿巾扔到桌角的垃圾桶,抬眸,睨向肖云琛。 她语气森然:“意思是她若是死,你也会跟着受牵连,你们两人的命运早已牵扯在一起。” 女傀魂飞魄散,或者就这么被勾魂使者带走,肖云琛定会受其折磨。 人与鬼的桃花煞,不比人与人的桃花劫。 肖云琛与女傀之间是烙印在灵魂的纠缠。 想要解决这事,两人之间纠缠不清的桃花煞,必须化解。 “那我该怎么办?”肖云琛面如死灰,唇色都泛白。 秦阮嗓音微沉:“很简单,化解跟女傀之间的桃花煞。” “该怎么做?”肖云琛眸光微亮,像是看到了曙光。 秦阮回首,凉薄眸子盯着瘫在地上,面容狰狞恐怖,浑身蔓延恶臭气息的女傀。 她白骨腐烂的血肉因丢失大部分力量,一块块散落在地上,身上森森白骨清晰可见。 “你休想!” 女傀自然听到秦阮的一番话,岂能让她如意。 她开口说话时,暗黑色的舌露出大半,没有眼白的黑眸几近凸出眼眶。 这一幕,惊骇至极,换做胆小的人早已吓晕过去。 肖云琛看清楚女傀真面容,本就苍白脸色,三魂七魄都差点吓没。 秦阮对肖影帝耸肩:“你也听到了,她若是不同意,那就没办法了,看来你只能跟她结阴婚。” “……”肖云琛快哭了。 他支撑不停颤抖的四肢,满身狼狈从沙发上站起来,面朝秦阮躬身弯腰。 “秦小姐,救我!” 语气恳求,低哑嗓音中透着丝丝绝望。 “这回不着急赶我走了?”秦阮红唇勾起,声音散漫。 对比之前被女傀恶心的糟糕心情,此刻,她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肖云琛能屈能伸,认清楚现实,态度一低再低。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秦小姐救我,我愿加钱,两千万再翻一倍也行!” 在性命面前,钱又算得了什么。 第148章 被女傀挑衅的阮阮,钩蛇现身 肖云琛是真的怕了。 女傀的丑陋血腥惊骇模样,将会是他余生的阴影。 结阴婚? 他宁死不屈! 肖云琛恭顺态度,明显取悦了秦阮。 她食指拇指放到下巴处,轻轻摩擦着,精致脸蛋露出沉思。 半晌,听她开口:“倒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 此话一出,算是给肖云琛一颗定心丸。 他苍白神色刚要舒口气,却听到女傀癫狂大笑。 女傀阴霾目光盯着秦阮,嘲讽道:“没用的!用秘术结成的桃花煞,除非我自愿化解,哪怕是你是天师又能奈我何!” 秦阮身上自身携带诡异能力,那又如何。 哪怕魂飞魄散,拼着同归于尽的下场抵死不从,也没有人能奈何得了她。 “是这个道理。”秦阮认同地点点头。 话音刚落,她勾起唇角,语气轻飘飘道:“既然你不同意,那我那就打到你同意!” 秦阮手中庄严肃穆,引人膜拜的金光快速聚拢。 金光逐渐化形为金鞭,释放出凛冽强大威压,女傀被压迫到魂体不受控制颤抖。 手中金鞭直直朝女傀挥去。 “啪!” 女傀魂体被抽的差点无法凝聚成形。 她狼狈趴在地上,缩成一团,周身黑煞有扩散的前兆。 这一幕,看在肖云琛,路文斌眼中是极为震撼的。 他们看不到金鞭的存在,只看到秦阮轻轻挥手,女傀就瑟瑟发抖的模样。 秦阮小小年纪能力果真不俗,亲眼所见的场面,令他们心中很是震撼。 女傀魂体巨颤,眼见金鞭再次挥来,转身就狼狈爬行,想要躲避几乎让她魂飞魄散的致命武器。 然而,她跑的再快也没有秦阮手中的金鞭快。 “啪!” 冥神之力凝聚成的金鞭再次落在女傀身上,历经的撕心裂肺疼痛惹女傀魂体胆颤。 她双眼泛起阴骘仇恨光芒,阴沉沉地盯着秦阮,恨不得将其撕碎吞下去。 “轰!” 就在秦阮即将挥第三鞭的时候,门口方向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客厅内清醒的三人一傀,纷纷顺声望向。 首先映入他们眼中,是被破坏严重的门框,墙壁被穿透,尘土飞扬。 在飞扬的尘土中,露出一双血红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那是个全身布满鳞片似蛇非蛇的怪物,长长的身体盘踞在门口,尾部高高甩起,露出分叉出两个钩子的怪异形状。 看到异兽的第一眼,肖云琛直接翻起白眼,晕倒在地。 天知道,他此生最怕的就是蛇。 秦阮也受惊不小,心中的担忧终究还是发生了。 钩蛇主动出击,这次要有麻烦了。 “秦,秦道友,那是……是钩蛇?” 路文斌说话都不利索,磕磕巴巴的。 他语气中后怕清晰入耳。 “对,你小心行事。”秦阮眉眼间一片肃穆,红唇紧紧抿起。 缠绕在她手中冥神之力凝聚的金鞭,爆发出强大力量,已经做出时刻战斗的准备。 得到回应的路文斌,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满脑袋都是今晚吾命休矣! 之前听秦阮对肖云琛说被钩蛇缠上,他还以为秦阮是吓唬对方。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第149章 上古凶兽,藐视世间一切 钩蛇乃上古凶兽之一,这东西早已消失数千年,还曾被人研究过是否真的存在这世上。 路文斌从脑海深处扒拉出来,对钩蛇并不太多的了解。 其中,最为明显的特征是它的尾部与普通蛇类不同,分叉如同两个钩子一般。 在门口的庞然大物威风凛凛外观,每一处都与上古凶兽钩蛇都符合。 这特么就是真的凶兽钩蛇! 路文斌吞了吞口水,心道,今晚是真要交代这里了。 待尘土散去的差不多时,盘踞在门口的钩蛇偌大身体更加清晰。 下一瞬,变故突发。 钩蛇动了,它游动着偌大身体前往客厅。 秦阮站在原地,努力控制想要后腿的双脚。 路文斌看这么个庞然大物而来,心底的惧意无法支撑他镇定,脸上泛起细密汗迹,站在原地的双脚不受控制地倒退。 秦阮紧紧支撑着手中金鞭形体不散,谨慎双眸中散发出冰冷凌厉光芒,周身气势大开,给人带来无穷的压迫感。 然,钩蛇却无所惧。 它那双血眸紧紧盯着秦阮,分明是把她当做目标。 女傀在钩蛇与秦阮的压迫之下,趴在地上瘫软成一团,离魂飞魄散就差最后一击。 桃花煞未解,她若是魂飞魄散,肖云琛则小命难保。 秦阮顾不得跟钩蛇彼此之间的气场对决,她没有握金鞭的手在虚空中轻轻动了下。 从她指尖涌出淡薄金光,直直落在女傀身上,对方魂体凝固不少。 秦阮做这一切的时候,钩蛇停止游动的偌大身体。 它盘踞在原地,头颅高高抬起,居高临下的睨向秦阮。 血红双眸霸气而嚣张狂妄,藐视着这世间的一切。 秦阮仰头,对上钩蛇血眸。 突然,她拧起眉。 发现事态好像有些不对劲。 路文斌这边,颤抖地收起手机。 他盯着秦阮的背影,双眼含泪,哽咽道:“秦道友,我们今个怕是要交代这里了。 钩蛇乃上古凶兽,除非是北阴酆都大帝在此,才能将其收服,我……我还没活够,早知道就不接这笔生意了,老子不想死啊!” 抱怨完,他抹了一把脸,尤其是眼部。 一个大男人哭实在是难看。 他不想临死前这么窝囊。 没听到秦阮给予回应,路文斌又道:“秦道友,咱们虽然相识不久,看在都要死的份上,不妨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我行走在玄学界多年,从未见过你这样天资奇高的人,别说数百年,就算是近千年记载中,也从未出现过如此天赋极佳,慧根极深的天师……” “你闭嘴!”秦阮头也不回怒吼道。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路文斌有这喋喋不休毛病。 吵死人了! 路文斌没说完的话就这么停在嘴边,全都咽下腹中。 钩蛇再次有了动作,它身形扭动,头颅缓缓压低,正对着秦阮方向。 从始至终,它血红双眸没有离开过秦阮身上。 淡淡白色薄雾凭空升起。 钩蛇偌大身影逐渐缩小,薄雾显露出修长人影。 秦阮双眼一眨不眨,满目警惕,纤弱的身体紧绷起来。 薄雾中的身影在缓缓移动,由远及近。 第150章 钩蛇:吃了他即可落地成神 在秦阮与路文斌的注视下,身穿一袭古装黑衣,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的高大男人,清晰映入他们眼中。 男人五官面容棱角锋利,他容颜说不上俊美,却难以让人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秦阮神色冰寒,敛起眼底一抹暗藏的危险。 她嗓音清冷沙哑:“钩蛇?” 对方没有回应,墨色黑瞳中闪现出淡淡红光,眸中不屑一闪而过。 男人迈着优雅沉稳脚步前行,毫无感情的眸子盯着秦阮。 他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俯瞰入眼中的一切人事物。 对方脚步不紧不慢,眨眼间就来到秦阮面前。 男人停下脚步,漆黑泛有红光的眼眸,深深凝视着秦阮。 他英俊脸上显现出傲然冷笑,唇角漾起高傲十足的笑意,那样的狂妄嚣张霸气十足。 秦阮对上他打量某件物品般的眼神,还有狂妄不屑的神情,心里的怒火以不徐不慢的速度上涌。 她精致漂脸蛋上神色无动于衷,眼眸中闪过一道深不可测的光芒。 沉静如水双眸中是千年不化的冰霜,漠然凉薄,且危险。 秦阮非常不喜欢这种威胁感,这会让她焦躁,让她有种回到前世经历的无尽绝望中。 若之前她对钩蛇并没有太大敌意,此刻面对他释放出来的威胁感,敌意已经达到顶峰。 秦阮身体紧绷,在男人身上打量一番。 倏地,对面男人把视线放到秦阮肚子上。 目光诧异,震惊,饱含奇怪。 在他不友好注视下,秦阮克制想要护着小腹的动作,她神色看似镇定,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捏紧。 她在赌。 赌上古凶兽钩蛇的最终目标不是她。 钩蛇未曾化行为人前,虽视线一直放在她身上,依然被秦阮捕捉到某些不对劲。 对方兽型时,一双血红双眸恐怖如斯。 在看向她身后位置时,眸中血光消退,显露出一双清澈,纯粹,虔诚的偌大双瞳。 也许,对方从最初的目标就不是她。 男人视线从秦阮小腹离开。 他抬眸盯着秦阮的脸,嗓音低沉沙哑:“你肚子里的东西对我等异兽来说,乃大补之物,吃了他即可落地成神。” 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秦阮浑身叫嚣的杀意顷刻间全部释放出来。 半神之体的强大威压,钩蛇也难免变了脸色。 秦阮心神再也无法平静,她单手护着小腹后退一步,眸光冷冷回望男人。 “你想干什么?!” 手中冥神之力凝聚的金鞭,在虚空中甩动,直指钩蛇。 只要对方有任何轻举妄动,大战一触即发。 男人暗红眸光微眯,神情轻蔑:“我还不屑这种手段成神。” 丝毫不把秦阮的威胁当一回事。 话说完,男人朝越过秦阮,继续前行。 他脚步不疾不徐,然行走的身躯,让人窥探出几分肃穆中的紧张,就像是面对让他十分重视的会面。 路文斌本身站在沙发后面,见钩蛇化身为人的男子走来,吓得蹭的一下跑远了。 在秦阮不解警惕跟路文斌惧怕注视下,钩蛇走到晕过去的肖云琛面前。 第151章 主子,长渊是您赐予的名字 在两人的视线中,钩蛇站在肖云琛面前,他高大身姿缓缓弯曲。 他先是拉起肖云琛垂放在沙发上的手,倏地单膝缓缓跪在地上。 背影虔诚而落寞,姿态恭顺。 “主子。”钩蛇缓缓开口。 嗓音沙哑落寞,带着无限悲恸。 他的头抵在肖云琛的双膝上,看起来弱小无助而无害。 “……”秦阮。 “……”路文斌。 这转折发生的太快,让人措手不及。 这让他们之前的谨慎,紧张情绪,做好即将大战的准备情何以堪。 钩蛇出场就拽的二五八万,一副天大地大都不敌老子最大的气场,就为了跟肖云琛撒娇? 瞧瞧钩蛇那姿态,以及他卑微态度,可不就是对着肖云琛撒娇。 秦阮唇角微抽,脸上神色说不出的古怪。 角落里的路文斌瞪大双眼,一脸受惊模样,明显也因钩蛇的行为举止受惊不小。 晕过去的肖云琛,眼睫微颤,即将醒来。 他双眼缓缓睁开,回想晕过去前看到的场景,眼底还浸染害怕惧意。 肖云琛睁眼就对上秦阮复杂神色,他刚要开口说话,发现不太对劲。 手被被冰凉触感包裹,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腿上。 他缓缓垂眸,就看到跪在眼前长发飘飘看似是女人,实则男人的强壮身躯。 “兄弟,你谁?”肖云琛眨了眨眼,语气疏离。 把头埋在他双膝上的钩蛇闻声,身姿僵了一瞬。 钩蛇松开抓着他的手,保持端正跪姿,抬首对上肖云琛不悦神色。 此时,他不再是高高在上,俯瞰入眼中的一切的王者,所有狂妄嚣张在肖云琛面前统统收敛。 “我叫长渊。” 钩蛇紧紧盯着主子,眸光一缕红光闪过。 “长渊……”肖云琛默念。 他拧眉盯着对方,眼底流露出狐疑:“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之前肖云琛对长渊态度冷淡不悦,此刻对他莫名感到亲切。 “主子,长渊是您赐予的名字。” 钩蛇满眼濡慕,神态恭顺。 “……”肖云琛面露怪异。 主子? 这称呼听起来太奇怪了。 他双眼打量着长渊,发现他不止一头乌黑长发,身上穿的衣服像是剧组里的戏服。 灵光一闪,肖影帝明白了什么。 他神情放松,问:“你是哪个剧组的?我最近没接新剧本,现在试戏都走这么另类方式,招呼都不打一声吗?” 不怪肖云琛如此想。 他身处娱乐圈,见过很多怪癖导演,也经历过各式各样的试戏方式。 长渊身穿复古衣饰,头上的假发套看起来也十分逼真,这样的出现方式让他不多想都难。 眼见两人脑回路不同,不在一个频道上,秦阮终于忍不住出声。 “他就是你之前看到的那条大蛇,上古凶兽,钩蛇。” “……”肖云琛沉默几秒。 他神色看似平静,盯着长渊的双眼瞳孔骤缩,放在身侧的双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下一秒,肖云琛腾地一下起身。 他利落地翻身越过沙发,躲在沙发背后面。 快的诡异身手,行云流水帅气动作,看起来好不潇洒。 第152章 长渊:主子,我不会伤害你 这要是让他的影迷看到,势必惊叫大喊给他生猴子。 然而,再看躲在沙发后面的肖影帝,脸上神色惊惧满身狼狈,所有潇洒帅气全部烟消云散。 “秦小姐,救我!” 肖云琛对秦阮发出求救。 天知道,他最怕的动物就是蛇。 他这辈子好像天生与蛇不对付,看到它们就心惊胆颤,骨子里第一反应是远离。 长渊保持单膝跪在地的姿势,隔着沙发与肖云琛对视。 他眸光黯然:“主子,我不会伤害你。” “你别说话,别说话!” 肖云琛内心慌乱害怕极了。 他求助视线投降秦阮,想要对方来解救他。 秦阮脸上笑意快要憋不住了,低咳一声朝他走来,顺便拎起魂体不稳的女傀。 她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解决肖云琛被女傀纠缠的事,遇到上古凶兽钩蛇不在她预料中。 看肖云琛跟钩蛇一人一兽的和谐关系,想来不需要她插手。 此刻,她内心情绪非常微妙。 谁能想到肖云琛竟能让上古凶兽唤一声主子,他们之间有这样的牵扯,可见肖云琛身份不简单。 功德善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当的。 有上古凶兽庇佑,肖云琛也不知是走了什么大运。 可惜,他怕蛇,不是一般的怕。 秦阮拎着女傀走到肖云琛身边,将其丢在地上。 她俯视躲在沙发后面的人:“时间不早了,早些解决问题,咱们各自都安心。” “那他呢?” 肖云琛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指向身材完美单膝跪在地上,眸中点缀些许委屈的长渊。 “它不归我管,我也打不过他。”秦阮特别诚实道。 凶兽岂是一般人能招惹的,就算秦阮现在是半神之体,都不敢与之硬拼。 对方跟肖云琛之间渊源颇深,且长渊也不会伤害对方,她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不行,秦小姐,我给你加了钱的,你不能这么干,我怕蛇啊!” 肖云琛从沙发后面走出来,直奔秦阮而去。 就在半路上,被长渊阻拦。 对方动作很快,几乎是瞬移出现在他面前。 肖云琛张嘴想要喊,长渊眸中闪过无奈,抬手按向他眉心。 下一秒,人在他面前直直倒下,再次晕厥过去。 长渊把顺手把肖云琛抱起来,走到沙发前,把人缓缓放下。 秦阮看他这一系类动作熟练,心底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她问:“你以前也这么干过?” 长渊摆正肖云琛的睡姿,转身冷冷盯着秦阮,眸中泛起微红光芒。 “是,主子怕我。” 他没有丝毫遮掩,嗓音低沉沙哑,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奈。 秦阮闻言笑了。 肖云琛之前听到蛇都会像孕妇般呕吐,看到长渊的真身更是吓得晕厥过去。 如今长渊化身为人,肖云琛依然怕得不行。 可见他对蛇的恐惧,已经达到何种境界。 秦阮想了想,又感觉事情有些不对:“肖云琛醒过来,还会不会记得你?” “不会,主子非常怕蛇,以前我也出现过主子面前,每次情绪都特别激动。” 想到前几次的糟糕经历,长渊伸手扶额,神情苦恼。 第153章 他被夺生机,为何不阻止? 长渊回头看向躺在沙发上,面色温和双目紧闭,似是陷入睡梦中的肖云琛。 还记得他初次出现在对方面前时,是在深山水中。 嗅着主子身上的熟悉味道,他被封印契约产生波动。 彼此之间灵魂的碰撞,让他激动又震撼。 可惜,主子怕蛇。 他竟然怕蛇! 长渊曾想过千万种他们再次相遇场景,却唯独没想过,主子会怕他。 亲眼目睹肖云琛怕蛇的秦阮,特别能体会长渊的无奈。 但这并没有解她的疑惑,她指着被丢在地上的女傀,问:“既然你认肖云琛为主,女傀夺他生机,你为何不阻止?” 长渊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泛红双眸中闪过浓烈杀意。 只听他咬牙切齿道:“她与主子签订桃花煞,秘术一日不解,我就无法伤她。” 每一个字都饱含煞气,对女傀的恨之入骨。 “原来如此。”秦阮轻轻颔首:“你可有办法让她自动解煞?” 长渊摇头。 秦阮不太信任他:“据我所知,上古凶兽有毁天灭地戮神的能耐,区区百年的女傀,竟能让你束手无策?” “她跟主子纠缠过深,对我来说已相当于半个主子,我伤不得她。” 否则,他怎么会放任女傀在主子身边这么久。 “女傀吸取肖云琛不少生机,就算他是功德善人也不可能坚持半年,想来其中有你出手才保他一命。” 除此之外,秦阮想不到其他缘由。 肖云琛是功德善人不错,可他的生气不可能绵绵不息。 长渊:“不错,我与主子之间有灵魂契约,这一世主子将与我同寿。” 就算女傀窃取主子所有生机,只要长渊不陨落,肖云琛就永远都死不了。 灵魂契约,与凶兽同寿,秦阮并不了解。 肖云琛有如此造化,背后肯定还有其他牵扯。 秦阮不想要探究别人的隐私,她也不感兴趣。 她最初以为长渊跟女傀许是有什么勾结,怕他们一起联手,她今晚难以全身而退。 如今立场分明,她接下来要做的事,也就无所顾忌。 “我现在要帮你主子解煞,事情解决我拿钱走人,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求之不得。”长渊嗓音恢复漠然。 他之所以突然现身,为的是把主子身上的桃花煞解决。 眼前女人来历不凡,若是这世间有人能解决主子的事,她必是其一。 秦阮脸上露出满意神色,唇角微勾。 她转身望向趴在地上颤抖,满身狼狈的女傀。 “想清楚了吗?你要不要自己解了桃花煞?” 女傀趴在地上装死,像是没听到秦阮的话。 刚刚的一人一兽对话,都被她清楚听在耳中,本就心中有算计的女傀,得知上古凶兽都伤不了她,心思越加活跃不少。 她这副模样颇为无赖,让人恨得牙痒痒。 秦阮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思。 她既然敢跟长渊当着女傀的面讨论,自然是有收拾她的法子。 冥神之力凝聚的金鞭,再次出现在秦阮手中。 她冷眼盯着地上的女傀,凉薄眸子里释放出冰寒光芒:“之前可能没跟你说清楚,冥力凝聚的金鞭打在傀魂身上,能剥离其三魂七魄。” 第154章 三鞭,打得你神魂俱散! 女傀闻言,猛地抬头,露出她那张腐朽丑陋血腥面容。 她抬头动作过大,脸上腐烂暗黑血肉一块块落在地上,场面极为阴森恐怖,看得人是头皮发麻。 “这不可能!”女傀决口否认。 她飘荡人世间近百年,也从未听说过这样惊恐的事。 剥离傀魂的三魂七魄,只要稍稍一想都会感到痛不欲生。 那是比死亡时所经历的疼痛,更加深入骨髓。 她曾听闻过,打入十八层地狱经历的所有痛苦,都不及剥离三魂七魄的十分之一痛。 不过是只鞭子,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秦阮指尖轻抚泛着金光的鞭子,动作温柔小心翼翼,就如同对待绝世宝贝。 她语气平静,不疾不徐:“不信你大可试试,你用秘术与肖云琛结桃花煞,只要找到你结印的那一魂或一魄,把它剥离出来彻底毁灭,一样能解决问题。” “不!你不能这么做!” 女傀惊呼出声,她魂体没了腿只能瘫在地上,仰头阴沉沉地盯着秦阮。 她双手紧紧握着,眼珠子即将凸出眼眶,流下暗红血泪。 若三魂七魄被剥离其一,哪怕她有机会入轮回,转世也会成为一个傻子。 永生永世,她再无机会成为一个完人。 秦阮居高临下俯视女傀,神色如履薄冰,眼神冷得彻骨。 “所以,你考虑清楚了吗?” 她耐心有限,今晚受到的刺激不小,不想再继续消磨时间。 “不,不会的,你肯定是在骗我!” 女傀认为秦阮在骗她,不愿去相信。 当初找上肖云琛,是阴差阳错下找的替死鬼。 在吸取对方生气的过程中,得知他身上生机源源不断,无论被她耗尽多少,下一次依然元气满满。 肖云琛对于她来说就是长期饭票,自然没有放过的理由。 甚至为了给长期饭票盖章,不惜在他们之间结了秘术。 半年来,她因吸取对方身上的生气,即将脱离六界之外,成为再也不受约束的傀。 偏偏在关键时候,出了这样的差错。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成功就在眼前,眼看就差一步,她不甘心! 秦阮也不管女傀甘不甘心,见她冥顽不灵,选择直接动手。 “啪!” 手中金鞭抽打在女傀身上。 后者发出撕心裂肺地痛苦哀嚎声。 “这是第一鞭,三鞭,打得你神魂俱散!” 秦阮手上不留情,再次挥动金鞭。 第二鞭,她用力极其狠。 女傀的半张脸被她抽中,腐肉落在地上,暗红血色哗啦流了一地。 眼眶中凸出的暗红眼珠子脱离,甩落在地上,滚动数米远才慢慢停下。 长渊,路文斌看到这一幕,神色无动于衷。 对于前者来说,这不过是小菜一碟。 若是长渊能亲自动手,有数百种上千种手段折磨的女傀痛不欲生。 而在路文斌眼中,这么多年独当一面,他所见过的傀不计其数。 有比眼前女傀更让人恶心,血腥,甚至惊骇的傀怪。 他震惊的是秦阮的能力。 在玄学界内,大多捉傀天师是需要合作来解决厉傀,就算是独自解决也需要祖宗传下来的秘宝。 第155章 何神不伏,何鬼敢当,诛邪! 秦阮所身负的诡异能力,已经再次打破路文斌的认知。 客厅内的女傀三魂七魄在乱窜,即将涌出来。 只要再来一鞭,它们立刻脱离载体。 秦阮转动手中压迫感十足的金鞭,垂眸打量魂体蜷缩的女傀,神情轻蔑而冰冷。 就在她准备打第三鞭时,女傀终于开口求饶。 “饶了我吧,我愿意解开秘术!” 女傀半张脸血淋淋,看得人恶心,仅剩的一只眼珠子直勾勾盯着秦阮。 秦阮手中的鞭子停下来,冷声道:“早知如此,何必承受这么多痛苦。” 女傀颤颤悠悠地挺起上半身,“大师饶命,我知道错了。” 姿态谦卑,语气诚恳。 然而,在下一瞬,女傀飞身而起。 她拖着只剩上半身的魂体,疯狂朝秦阮飞来,布满血污,泛着幽暗光刃的尖锐指甲亮出来。 “小心!”路文斌惊叫出声提醒,朝这边跑来 长渊见此,也瞬移到秦阮身前。 他们都没有秦阮的速度快。 “不知死活!”秦阮她深知鬼怪的狡猾,早有所防备。 在女傀选择对她出手那一刻,手中金鞭毫不留情面地甩出去。 “啪!” 这一鞭,把女傀三魂七魄抽散。 秦阮眸中金光骤起,一眼分辨出来,女傀跟肖云琛结秘术的胎光魂。 人死后也有三魂七魄,三魂乃胎光,爽灵,幽精。 七魄乃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而女傀与肖云琛有秘术牵扯的正是胎光魂。 锁定目标,秦阮手中鞭子以快,狠,准速度抽去。 女傀的胎光魂在金鞭之下,瞬间神魂俱灭。 秦阮手中金鞭任务完成,消散在虚空中。 女傀剩余两魂七魄,在客厅内窜来窜去。 客厅浓厚阴影中,充满惶惶不安的阴寒气氛。 秦阮眸光阴骘,红唇轻启:“阎罗鬼令,驱吾戮杀,何神不伏,何鬼敢当,阎王大帝急急如律令,诛邪!” 偌大客厅,瞬间被浅白色的薄雾笼罩。 站在秦阮身边的长渊,察觉到什么迅速撤离。 秦阮与女傀笼罩在其中。 薄雾中有什么声音响起,似是铁链拖拉在地的声响。 其中还伴随着熟悉的女傀哀嚎声。 过了不知多久,薄雾终于散去。 只剩秦阮独自站立在那,她身姿优美,浑身上下释放出说不出的美与强大气场。 “秦,秦道友……” 秦阮还未回头,听到身后传来路文斌惊恐声音。 她回首,对上近在咫尺的偌大双瞳。 原是长渊再次恢复兽身。 对方偌大身体在客厅内盘踞,显得空间过于狭小。 钩蛇的头部有数个秦阮体积大,对方瞳中清楚倒映出她的身影。 秦阮下意识后退两步,脸色难看。 她拧眉盯着钩蛇兽身,冷声道:“你主子的事已经解决。” 钩蛇凶神恶煞的头轻轻歪了一下,他在看躺在沙发上的主人。 深深看了几眼肖文臣后,钩蛇回头。 它对秦阮轻轻点了两下,笨重的身体开始往门外游去。 偌大身躯转眼间消失在室内。 速度之快,与他笨重体型丝毫不匹配。 钩蛇彻底离开后,路文斌才大着胆子走到秦阮跟前。 第156章 女傀,上古凶兽钩蛇完 “秦道友,接下来怎么办?” 路文斌指着被长渊放在沙发上,陷入昏睡中的肖云琛,以及被他砍向后颈晕厥过去的徐恩浩。 秦阮不知徐恩浩为何晕过去,问道:“他怎么晕过去的?” 路文斌:“这不是他之前看到肖云琛被女傀压,想要出手,我怕他引火上身这才把他砍晕过去。” 秦阮眉梢微挑:“把人弄醒,咱们该撤了。” 路文斌上手,给了徐恩浩几巴掌,把人给拍醒了。 徐恩浩缓缓睁开眼,晕过去前的记忆还停留在他脑海中。 他茫然脸色大变,惊呼喊道:“云琛,云琛呢?!” 路文斌手按在他头上,带动他转了个方向,看向肖云琛所躺的沙发:“他睡得香着呢,事情已经解决了,徐老弟你要不要把钱付一下?” “解决了?” 徐恩浩双眼呆滞,神色惊恐。 女傀把肖云琛压在沙发的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久久不散。 他直觉对方要把云琛吞下腹中,刚要出手帮忙,人就晕了过去。 那么凶残的傀是怎么解决的,徐恩浩内心深处还是很好奇的。 他双眼打量着客厅内的凌乱,以及门口被毁坏惨重程度,心道他晕过去后的场面绝对惊心动魄。 徐恩浩机械般地点点头,掏出手机打开某银行APP,劫后余生地问:“云琛以后再不会做噩梦,也不会被那些东西缠着了吧?” “自然如此。” 秦阮冷眼瞧着徐恩浩狐疑神色,又道:“若是你不信先不必付钱,可以观察几天确定无碍后再转账。” 徐恩浩干笑:“自然是相信小师傅的,我这就转,这就转。” 他可不敢招惹这些身负奇能异术的人,万一得罪了他们,到时候给他穿小鞋,他哭都没地哭去。 徐恩浩问:“我这笔钱是转给小师傅您,还是路先生?” 秦阮活动了一下手腕,不怎么在意道:“谁都行,速度快点。” 已经深夜,她要回去休息。 她也没忘记霍栀还在门外等着。 “徐老弟,我把账号发给你了,你转给我就行。” “好嘞!” 徐恩浩非常痛快的转了两千万进路文斌的账号里。 因为平日工作关系,他在银行开通最高金额转账。 徐恩浩直接把钱转过后,秦阮头也不回地离开肖家大门。 再次路过豪宅庭院时,她遇到盘踞在院子中的钩蛇。 他就如同看门神,守护着肖云琛所住的地方。 上古凶兽的天生王者霸气,惹周围所有魑魅魍魉退避。 若不是之前的女傀与肖云琛签订秘术,有长渊在,也没有她跟路文斌出场的机会。 秦阮觉得,她与肖云琛,钩蛇之间再无任何干系。 却不知,一切因果都已命中注定。 趴在庭院闭目休息的长渊,察觉到身后动静,头颅扭动。 他微眯双瞳,凝视秦阮与路文斌,瞳孔眸中染了几分狂佞不羁。 路文斌早在踏出肖家门前,就撤去了能见鬼怪的秘术,他自然看不到盘踞在庭院内的长渊。 秦阮脚步不停,继续前行。 她淡漠视线只与长渊对视几秒,就若无其事收回。 第157章 霍栀:少夫人,三爷来了 长渊凶残血眸注视他们离去背影,直到人消失在门口,才收堪堪回视线。 它继续趴在地上休息,姿态随意懒散。 霸气,狂妄,不可一世气场从它周身消散。 上古凶兽钩蛇,此时非常委屈。 它血色眸中溢出淡淡忧愁。 主人怕他。 他无法接近主人。 明明以前主人最喜欢他了。 为什么主人会怕蛇呢。 长渊双瞳轻阖,心中是百般疑惑。 …… 秦阮,路文斌走出豪宅。 路文斌问秦阮要行卡账号。 秦阮风轻云淡道:“再说吧,我回头办张卡。” 学姐凌晓萱那边上次麒山之行的钱,秦阮还没有收。 她打算回头办张卡,专门储存这样的佣金。 路文斌冲她竖起大拇指:“秦道友大气,你也不怕我卷钱跑了。” 秦阮勾唇,神情似笑非笑:“你可以试试。” 瞧她那神情,分明在说你倒是跑得了,就算是跑去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路文斌搓了搓胳膊,哑然失笑:“不敢不敢,秦道友办完卡联系我,我把钱都给你转过去。” “分三份,我拿大头,剩下的你跟乔家师徒分。” 虽然这次行动乔南渊跟乔九没参与,总归是他们师徒牵的头。 “多谢秦道友,那我就不客气了。”路文斌喜上眉梢。 这年头谁又会嫌弃钱多,而且还是这么一笔巨额。 秦阮发现霍栀的车已经停在不远处,而且车前还多了两辆车。 她对路文斌摆了摆手:“走了,回头联系。” “好——” 路文斌往停车的方向走去,两人分道扬镳。 秦阮还没走到车前,霍栀从最后一辆车前走出来。 她快步迎上前,态度恭顺中带着紧张:“三少夫人,三爷来了。” 秦阮面部表情有一瞬空白。 霍云艽?他怎么来了? 霍栀引她走到第一辆车前,打开后座车门。 霍云艽坐在车内,腿优雅的交叠,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他白皙修长如玉般的手指,正在翻阅搁置在腿上的文件资料。 车门被打开的声音,以及站在车前的阴影投在他身上,霍云艽也没有抬起头来。 他性感薄唇轻轻抿着,侧脸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可惜,上面再无一丝温和。 这样浑身释放出疏离气息的霍三爷,秦阮见了心有些慌。 她面对女傀跟钩蛇面前的睥睨气场,如同泄了气的气球。 霍栀见她久久不动,微微弯身,抬手做出请的姿势。 “三少夫人请——” 秦阮见霍云艽依然没有看她一眼,忽略心底涌来的忐忑,她心中憋着一口气坐进车内。 霍栀站在门外稍稍松口气。 她跟在三爷身边多年,如何看不出来主子已然动怒。 轻轻带上车门,霍栀带着劫后余生的心情返回车上。 前面两辆车行驶后,她才开车缓缓跟上。 秦阮坐在车厢内,除了身旁男人偶尔翻阅资料的动静,再无其他声音。 车厢内气氛陷入诡异的凝固中。 秦阮靠在舒适的车座上,浑身释放出懒意,慢慢的眼皮子开始打架。 至于身边如雪峰高不可樊,浑身释放出冰冷疏离气息的霍云艽,被她抛在脑后。 第158章 美人一笑,夺人魂魄 霍云艽合上手中的文件,摘下鼻梁上的眼镜。 他手中这份文件价值数十亿,是HEA集团与X国J方签订的合同。 今天他跟二堂哥亲眼看着货送出去。 这将是他们今年,提供给X国最后一批武器。 有些事霍家不想要插手,也不想给现在的平静招惹是非。 霍云艽抬手按压眉心,倏地停下动作。 他偏头看向坐在身边的秦阮,漠然视线转为温和,落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 只见这丫头坐姿很乖,眼皮子耷拉着困倦不已模样,身体不自觉往他这边偏移。 三爷唇角轻抿,精致眉梢轻轻蹙起,眼底露出浅淡的无奈。 这丫头倒是心大。 今晚临睡前,他记挂着小丫头对她放心不下,打电话给霍栀,得知秦阮在陌生男人家中。 又去找人调查这片区域住户,最终锁定在娱乐圈知名影帝肖云琛身上。 过了许久,霍栀在门外依然没有等到秦阮出来。 霍云艽也说不清楚心底什么滋味,总归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 不止是对秦阮的担忧,还有这么晚她怀有身孕,在其他男人家中的怪异感。 他来到肖云琛豪宅门外时,还没过十二点,是他跟秦阮领证的当天。 严格来讲,算是他们的新婚夜。 他在门外等了三个多小时,这才等到秦阮出来。 可这丫头倒是洒脱,上车后一句解释都没有,就这么直接睡了。 霍云艽感觉心累的同时,也有种莫名所以的荒唐感。 深更半夜等一个人三个多小时,这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 以往哪怕内阁混乱,他也不曾这么积极过。 许是霍云艽视线过于强烈,秦阮即将倒在他肩上的头停下。 很快她坐直身体,疲倦眸中染了几分茫然。 这副惹人怜惜模样,看的三爷心软。 他伸手扶着秦阮的后颈,把人带到怀中,让人靠在他身上。 “睡吧,一会儿就到家了。”嗓音柔和,轻的不可思议。 嗅着对方身上的淡淡沉木香,秦阮并不太清醒的神志再次迷茫。 她强撑着困倦,抬眸偷偷瞄了一眼拥着她的男人。 这一眼,对上霍云艽凝视她的深邃双眸。 对方眸中点缀着淡淡笑意,美的并不艳俗精致面容神色温和,再无之前的疏离感。 霍云艽搂着秦阮娇小身躯,脸上泛起淡淡宠溺笑容:“不困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朝她靠近。 秦阮呆愣当场,有些无措。 她耳边有淡淡温凉触感,对方把她垂落的发挽到耳后。 见秦阮这失了魂的模样,霍云艽唇角几不可见地勾了勾。 紧接着轻笑声在车厢内响起。 美人一笑,夺人魂魄。 秦阮看呆了。 霍云艽声音低醇柔和,笑声悦耳,传进耳中秦阮感觉轻飘飘的。 从美色冲击中回神,秦阮突然出声问:“你之前生气了?” 她说话一点也不懂委婉。 这直球打得差点让三爷措手不及。 霍云艽神情怔愣一瞬,快的让人抓不住,很快恢复正常神色。 他低叹一声:“丫头,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秦阮刚要去掏手机,霍云艽制止她:“已经深夜两点了。” 第159章 霍三爷:夫人的脸很好捏 听到三爷说出的时间,秦阮脸上神色没有太大诧异。 从接肖云琛单子,踏入对方家门了解情况后,她就做好了耗费长时间,甚至决战到天亮的准备。 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天亮。 这么快解决肖云琛的事,比她估算的时间要少一些。 霍云艽眯起幽深双眸,放在另一侧的手不自觉摩擦了两下。 他怎么觉得这丫头不仅没意识到不对,甚至还有些洋洋得意的。 不得不说,三爷你真相了。 秦阮的确自我感觉良好。 钩蛇跟肖云琛之间的主仆关系,不在她意料之中。 本以为任重而道远的艰难任务,其中内情出乎意料。 至于徐恩浩给的那两千万,她收的是一点也不心虚。 钩蛇在最初的确对她释放出杀意,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她一晚上受到的惊慌,以及被肖云琛的各种找茬,那一千万就当做肖影帝为自己,以及他的契约兽偿还了。 霍云艽瞧秦阮困倦消散,神魂不知道游哪去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狡猾?” 小丫头在他面前毫无遮掩,眯起双眼露出小狐狸般的笑,让人一眼看到心底去。 秦阮揉了揉被捏的脸蛋,瞪圆眼看霍云艽。 似是在问他,你干嘛捏我。 三爷捏了她那一下手感细腻,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他没忍住,又伸手捏了捏秦阮没被捂着的脸。 的确挺滑,手感非常棒。 秦阮直接退离霍云艽的怀中,躲得他远远的,坐在车门最边上。 三爷神色婉儿,眼里泛起淡淡揶揄笑意,眸中是细碎的愉悦星光。 秦阮这稚嫩一面,很是取悦他。 这才像是个孩子。 霍云艽对秦阮招了招手,轻笑出声:“过来。” 这动作就像是召唤宠物。 秦阮视而不见,扭头看向车外。 京城的夜晚灯火璀璨,华丽无比。 街道上车辆虽不比白天多,却也川流不息。 刚刚路过的商业街,里面的人们依然来来往往。 璀璨霓虹灯,灯火通明,是这座城市最靓丽的风景线。 霍云艽见秦阮真不理他,这耍小性子的模样也挺有意思。 他幽深目光游走在秦阮身上。 盈盈一握的腰身,曾被亲自丈量过。 纤细的腿斜放,戳在他心弦之上,他曾把它放到过臂弯。 明明很淑女乖巧坐姿,看在霍云艽眼中,莫名多了几分别样风情。 秦阮突然回头:“我们这是要去哪?” 看向车外,她才发现车开了这么久,依然在东城。 “回家。”霍云艽移开视线,动了动喉结,一本正经回道。 “哪个家?” 这话问得三爷眉梢轻扬:“我们的家。” 秦阮眨巴着双眼,无语半晌。 “我想回学校。” 明天上午有她很喜欢的教授讲课,对方一周就授课一次,她不想错过。 霍云艽不知她心中所想,却知她回晟世学府多半是课程。 他抿了抿唇,说:“今天太晚了,校门关了,明天早上派人早点送你去学校?” “行吧。” 秦阮想了想,没有拒绝。 她话说完,再次转头看向车外,像是被车窗外的景色吸引。 第160章 阮阮,你可以任性一些 两人在车厢的距离被拉到最远,霍云艽心知让秦阮主动过来怕是难了。 小丫头被他惹毛了,正在耍小性子。 山不来就我,便去就山。 霍云艽主动来到秦阮身边,骨节分明的手捏着她的下巴面向自己。 他语气含笑,嗓音温柔:“丫头,我们之前的话题没结束。” “什么?”秦阮神色茫然。 霍云艽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轻轻抚摸她下巴泛红的皮肤,眼底流露出懊恼神色。 这丫头也太娇气了些,轻轻碰一下就红了。 三爷粗粝的手指摸着秦阮小巧下巴,轻轻地磨蹭着。 他动作太过暧昧,秦阮心尖发麻,耳朵泛起红色。 看到这一幕的霍云艽,长睫毛下的那双带着懒意眼眸,逐渐转为危险。 对危险向来敏锐的秦阮,不禁后退远离男人作怪的手。 可惜身后是车门,她退无可退。 三爷自知刚刚举动逾越了,低咳一声掩饰。 他身体微微拉开距离,低声道:“以后有再重要的事也不可以在晚上处理,你肚子怀有宝宝,这样对你身体不好,忘记医生的嘱咐了?” 霍云艽不提这事,秦阮还真差点忘记。 昨天在医院检查出她有轻微贫血,需要注意休息,还要借助饮食来调理身体。 是她疏忽了。 秦阮垂眸,乖巧道:“知道了。” 霍云艽还以为小丫头会跟他反驳,或者找出各种理由唐塞他,这是她这个年纪少年少女经常干的事。 却没想到秦阮会这么乖。 在他看来,小丫头太惹人怜爱些。 三爷抬手摸了摸秦阮的头发,动作温柔而怜惜。 他坐姿挺拔无可挑剔,神情温润和煦,端得是世家公子的好气度。 霍云艽轻声低喃道:“阮阮,你可以任性一些。” 有他在,有霍家在,秦阮腹中还怀着霍家第四代嫡孙,祖父亲口说出,若是秦阮出事,跟在她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受牵连。 包括他这个被祖父最疼爱的孙儿。 秦阮有祖父的看重,保驾护航,可以说是日后在京城横着走,也不会有人敢对她指指点点。 一般像是秦阮这样年纪的孩子,听到霍三爷这话,定是想要迫不及待感受一把,被霍家推上高位的肆意乐趣。 霍家名门望族,权贵之首。 被这个家族护着的人,谁敢动一根汗毛。 秦阮的回答,却是轻轻摇头。 她抬眸,凝视霍三爷俊美容颜。 她眼底神色清澈而率真,是无欲无求摆正自己位置的清醒理智。 “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秦阮从来不知道什么是任性。 从小到大她所经历的一切,就从没有过任性二字。 她向来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做什么事就要承担什么后果。 霍云艽刚刚的担忧语气,让秦阮回想到上一世对方得知孩子的存在,被人陷害致死时,容颜露出的沉重悲恸。 霍三爷,京城顶级世家公子,霍家下一任当权者,他温文儒雅,雍容华贵,永远泰山不崩于人前。 却在得知自己曾有个孩子时,他眸中无法抑制的悲伤,让秦阮至今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第161章 那时的三爷,该有多伤心 有种悲伤比撕心裂肺痛哭,更加让人绝望。 秦阮曾以魂体看到霍云艽眼底无泪,面部表情看似无动无衷,可浑身上下每一分每一寸,骨子里都释放出来的悲伤。 那时,她差点就要流下泪来。 若是傀能落泪的话。 秦阮至今无法感同身受。 那时候的霍云艽,该有多伤心啊。 对上眼前男人探究视线,秦阮缓缓垂眸。 她在心中自我检讨。 今晚,若钩蛇长渊跟女傀是一伙的,她跟肚子里的孩子所承受的危险,将是无法想象的。 三思而后行,是她在西城的生存之道。 许是重生归来,身负不同于他人的超然能力,让她对自己多了几分自负。 霍云艽不止她自我检讨,看她这副乖巧带着些许懊恼模样,心底软成一片。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乖巧懂事呢。 懂事的让人心疼。 三爷没控制住,俯身朝秦阮缓缓靠近。 阴影侵袭而来,不等秦阮抬头,就被淡淡沉木香包围。 霍云艽在秦阮头顶落下一个,克制且浅尝辄止的亲吻。 他再次把秦阮捞入怀中:“不要多想了,回家还有段距离,闭上眼休息会。” 骨节分明比正常人体温低的手,轻轻拍打在秦阮的后背上,带着几分安抚意味。 秦阮懒懒地靠在霍云艽怀中,嗅着逐渐熟悉的气息,她缓缓闭上双眼,姿态放松随意。 无论是动物还是人,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才会露出这样的坦然与信赖。 这是在西城的秦小五,从未对人展示过的另一面。 两人之间明明没有过深的情感纠缠,却像是在一起生活过多年。 彼此有一定的默契。 …… 低调奢华的三辆豪车,快速行驶在宽敞马路上。 距离他们几公里之外的道路,还有出租车还在深夜中奔波。 偏僻道路,人烟稀少。 幽黑道路在暗黄路灯照耀下,显得阴森又暗昧。 马路边上,一身穿暗蓝长裙的女人,瞧着远处行驶来的出租车,走下台阶焦急地招了招手。 看到生意上门出租车放慢车速,在蓝裙女人身边停下。 “姑娘,您去哪啊?” 本来准备回家的师傅,看到一个女人大半夜还在外,心理本能没有任何防范心理。 见车内坐着个男人,女人紧张的低头。 她语气缓慢道:“师傅,我去西城美食大排档街。” “那距离有点远。”出租车师傅语气犹豫。 他打量着站在车前的女人,对方垂首,穿着打扮像是坐在办公室里的白领。 女人好像很紧张,手不安地捏着裙子上。 出租车师傅叹了口气,说:“我这是准备回家的,看你个女人这么晚在外面也不安全,上车吧,我送你一趟。” 要知道这西城跟东城的距离还是很远的,这一来一回耗费时间较长。 女人闻言松口气,终于抬起头来。 她长得很漂亮,脸蛋美的让人感觉不真实。 这样的美人,比那些常年占据在大屏幕上的影后,当红小花都更加明艳。 “谢谢您,师傅。” 女人走到后面,打开车门坐进去。 人都是视觉动物,这么个美人对你柔柔一笑,正常人都会有好感。 第162章 夺命危急时刻,逃脱一劫 出租车师傅也不例外。 他忽略从女人一上车后,车厢内乍然而来的冷气,回过头,笑着对女乘客嘱咐:“姑娘,系好安全带咱们出发了。” “好——” 女人声线很低,嗓音柔柔弱弱,给人感觉就是个无害的。 出租车师傅正是上次拉秦阮的男人。 他本身就爱念叨,一边开车一边跟乘客搭话。 “姑娘,您这么晚还不回家,身边也没个作伴的人就不怕遇上歹人?” 不等女乘客回答,他继续道:“要我说,这大晚上的出门最好找个人陪着,您是不知道世界各地的犯罪事件,大多都是在夜晚发生,其中独身女性受害者居多。 在公共安全领域的城市,也不乏那些残忍伤害事件,你一个姑娘家的最容易被人盯上……” 师傅认真开车,嘴上不停嘚吧着。 他看不到坐在后座的女人,浑身蔓延出浓郁黑雾,放在腿上的手颜色被黑雾包裹。 之前看到的白皙手指,如今长出尖锐泛着刃光的指甲,凶残程度清晰可见。 没听到后面传来回应,出租车司机师傅很识趣的闭上嘴巴。 他以为乘客是个话不多的人,嫌弃他太过唠叨了。 车厢内陷入诡异安静中,师傅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 车内的冷气好像过足了些。 明明是夏日,即使深夜也不该如此冰凉。 师傅垂眸,打量车内的空调度数,跟往常一样的温度。 可今奇了怪了,车内的冷气让他胳膊上泛起细密鸡皮疙瘩。 “师傅,您知道美食大排档街在哪吗?” 身后女乘客突然开口询问。 师傅一听,登时甩去刚才的疑惑,连忙应声:“知道,以前我就住在西城那边,前两年才搬了家,那一块我还是很熟的。” 想了想,他又笑道:“姑娘放心,我不会给你绕远路的。” 女人勾唇笑了,她精致艳丽容貌如罂栗花般,美丽又危险。 她身体前倾,黑色指甲缓缓朝出租车司机靠近。 蔓延浓郁黑雾的指甲如利刃,在黑暗中泛起刃光。 冷气逼近,出租车师傅情不自禁哆嗦两下。 身后女人黑色指甲逼近,马上就要碰到司机师傅的脖颈。 只要再往前几厘米,一条鲜活生命将失去生机。 就在危急时刻,司机师傅身体前倾,伸手去按汽车空调按钮。 不知逃过一劫的师傅,嘴上还嘟囔道:“今个是怎么回事,车里这么凉?” 女人快速收回手,漆黑没有一丝眼白的眼中翻涌黑暗旋涡,她死死盯着司机师傅后脑勺,眸底流露出诡异光芒。 把车内空调关闭的司机师傅,一无所知的继续开车朝前行驶。 往西城的路是越来越偏,道路上来往的车辆也没多少。 开了一段路,司机师傅发现有段路的路灯坏了,道路陷入黑暗中。 他轻轻蹙眉,打开车大灯。 要说师傅跑了这么多年的出租车,对前往西城的路还是很熟悉的。 这么多年,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漆黑幽暗的道路,给人阴森森感觉。 司机师傅心底有些发毛,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总感觉不太舒服。 第163章 秦阮初见霍家长辈 师傅紧张地舔了舔唇,为了缓解紧张,出声跟车内乘客搭讪:“姑娘,您是做什么工作的,看您的穿着打扮是坐办公室的白领吧?” 后座久久没有响起女乘客的声音。 司机师傅握紧方向盘,快速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他目眦欲裂。 手中的方向盘惊慌失措中松开,师傅连刹车都来不及踩,车直直往右边方向冲去。 那里漆黑一片,似是有无数双手出现,等待猎物的到来从而将其吞噬。 “嘭!” 车撞在什么物体上,发出嘭地巨响。 车灯晃了晃,彻底灭了。 周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啊啊啊——” 紧接着,凄厉惨叫声从黑暗的出租车内传来。 有什么诡异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那是种黏稠,为听觉带来毛骨悚然的声响,还伴随着低哑熟悉的绝望声音。 那道属于出租车司机,绝望而惊恐。 “哒哒哒……” 过了许久,黑暗中有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哒哒清脆声响。 声音越来越近。 却因黑暗看不到任何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 突然,出租车灯闪了一下。 连续闪了几下,之后一直保持高度亮光。 周围所有景物清楚显现。 出租车撞在道路右侧的树木上,前车盖因撞击被弹开,车头都变了形。 有滴答滴答声从车厢内传来。 往车内一看,场面惨绝人寰,令人作呕。 之前还侃侃而谈的司机师傅,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倒在副驾驶位上。 驾驶位上的安全囊因撞击被弹出来,盖住了司机的腿部。 他像是被用力拉扯到副驾驶位上,姿态扭曲挑战人体极限。 司机的心脏部位露出鲜血淋淋的洞,里面空空如也。 血洞中显露出来的是人体组织,心脏不翼而飞。 鲜红血液从伤口中喷发,血流在座椅上,滴落在汇集在副驾驶位下的血泊中。 让人听了头皮发麻的密集滴答声,由此而来。 再看司机师傅脸上神色,惊恐,狰狞,痛苦,绝望。 至死他双眼都睁得大大的,眼中还保留着生前的惊恐。 他生前精神与身体历经的痛苦,从他面部表情可以窥出。 “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清脆声响逐渐远去。 顺声望去,一身穿蓝裙的女人背影映入眼中。 随着女人背影远去方向,地面上有血痕跟随在她身后。 …… 第二天,霍宅。 秦阮睁开双眼,人躺在霍云艽侧卧的床上。 昨晚在车上睡过去后的记忆,她一无所知。 想到今天的上午的课程,她以最快的速度起身洗漱,把自己收拾干净。 秦阮打开侧卧房门,这一次,她并没有在主卧看到霍云艽。 她心底松口气,打开房门,往楼下走去。 一楼客厅。 霍云艽做在大厅内,正在跟霍老太爷,霍父说话。 秦阮下楼动静惊动厅内众人,数双眼睛盯着她。 她看到坐在霍云艽身边精神抖擞的老人,和一面色威严的中年男子,气场皆不俗。 霍栀跟霍川把守在不远处,神情恭顺谦卑。 面对数双眼睛注视,秦阮停下脚步。 第164章 三爷护妻:你们不要吓她 霍老太爷看到秦阮,笑弯了双眼:“这就是孙媳妇吧,这孩子长得真水灵!” 老太爷无论是态度,还是说话语气都非常亲昵。 秦阮望着初次见面,却如此熟悉的老人面孔,僵在原地。 她纤细的手握着右侧扶手,一张漠然精致容颜看起来越加面无表情。 开口的老人,她在新闻上见过。 这位老人可是一代枭雄。 即使他现在已经不在内阁,可其影响力不减。 霍云艽侧头看向站在楼梯上的秦阮,她脸上虽面无表情,但不妨碍三爷看到她心底去。 小丫头在紧张,很无措。 她漆黑美眸中瞳孔骤缩,放在扶手上的手紧紧握着,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三爷心疼秦阮这无措一面,起身迈着沉稳优雅脚步朝她走去。 霍云艽走到秦阮面前,拉着她的手,把人带到客厅。 他垂眸看向恢复状态的秦阮,温声问:“怎么不多睡一会?” “饿了。” 秦阮实话实说。 她是睡到自然醒,但也是真的饿了。 三爷唇角微弯:“餐厅准备了早餐,一会去看看喜欢吃什么,我还让人给你炖了些补血汤,若是有你喜欢的记得告诉厨房的师傅,回头让他们给你做。” “嗯。”秦阮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很快两人走到坐在沙发前,站在霍老太爷跟霍父面前。 霍云艽握着秦阮柔软的小手,开口介绍:“祖父,父亲,她是秦阮,小丫头年纪小面皮薄,你们不要吓她。” 霍家前任跟现任家主的威严,哪怕是其他世家长辈也要怵头,更不要说是秦阮这个小丫头。 三爷明显是在长辈面前护妻。 霍老太爷最疼爱小孙子霍云艽,对他可谓是十分了解。 这孩子他看着长大的,除了家人,还从未见过他对什么人上心,尤其是女人。 皇庭酒店那一晚,的确是苏家出手设计。 初衷无可饶恕,但这过程却不好说。 苏家的算计,给他们霍家带来个孙媳妇。 有关秦阮的一切,霍家人都一清二楚,包括她在西城的出身。 霍老太爷笑眯眯看着秦阮,垂眸扫向她并不起眼的肚子,笑道:“这还是第一次见我家小三对人这么上心,小丫头叫什么?” 秦阮抬眸,漆黑美眸凝视坐在沙发上的老人。 她不信对方不知道她名字。 秦阮乖巧出声:“秦阮。” 声音清冷乖巧,多了几分疏离,没有在霍云艽前的那点随意。 霍云艽为秦阮介绍:“这是我祖父,如今夫人已经入了我霍家门,知道怎么喊人吗?” 他嗓音温和含笑,握着秦阮的手,轻轻挠了一下她手背。 动作隐晦,并不会让人发觉。 秦阮作为当事人,感受到他的小动作。 有他在身边,她心底的紧张跟无措消散。 秦阮望着坐在沙发上的老人,红唇轻启,嗓音干脆:“祖父。” “好,好!乖孩子!” 霍老太爷把放在桌上的黑色锦盒拿起。 他动作顿了顿,又把锦盒放下,从桌下拿出份文件。 这动作被一旁的霍宏兴、霍云艽父子看在眼中。 父子二人眼底神色诧异,彼此对视一眼。 第165章 保持清醒理智的阮阮 霍宏兴轻轻拧眉,似是不太认同父亲所作所为。 相对于父亲的态度,霍云艽脸上笑意加深,眉眼间透着愉悦。 霍老太爷捏着手中文件,对秦阮招了招手:“孩子,你过来。” 对于霍老太爷的召唤,秦阮并没有第一时间有所行动。 她抬眸,看站在身侧的霍云艽,眸中光芒带着询问。 这不自知的依赖,三爷很是受用。 霍云艽捏了捏秦阮的手心,温声开口:“去吧。” 他松开秦阮的手,扶着她的肩,把人推到祖父面前。 霍老太爷把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看在眼底,眸中笑意真实不少。 他最小的孙子就是霍云艽,今年已经二十八了。 秦阮一个十九的小丫头,在老人家看来就如同曾孙女般。 这孩子年纪太小了些。 得知两人领证后,霍老太爷心底有淡淡的失望。 他总觉得这个年纪的女孩,别说照顾他体弱的小孙子,怕是日后还会不停惹祸。 秦家是近几年来爬上来,在京城豪门有一席之地,但这身价终究不太够看,连六大世家的边都碰不到。 秦阮是秦家的孩子不错,可她的出身在西城,她前十八年所经历的一切,与身在权门的小孙子相比有天差之别。 霍老太爷也不是老古董,一定要去讲究门当户对。 他只是担心,两个没有共同语言的人,他们相处的过程是否伤害到霍云艽。 小孙子体弱,寿命不比正常人。 余下时光,是霍云艽最美好岁月,他不希望孙子受到任何伤害。 最初霍老太爷认为秦阮就如同资料上一样。 在西城她手段凶狠,懂得在鱼龙混杂中的生存之道,回到秦家却是个毫无头脑,像是个涉世未深,容易被人算计的小丫头。 今个跟秦阮的照面,让老人家发现她有所不同。 霍老太爷活了大半辈子,一双利眼见过的人无数。 他一眼看出小丫头不简单。 照片上的秦阮面色呆滞,双眼无神却凶狠。 而眼前的她,除了脸跟照片上一样,气场,神色都充满了违和感。 明明属于青春洋溢的年纪,可这丫头除了初见时的紧张无措,一直都保持波澜不惊状态。 她身上没有属于少女的纯善与天真,也没有照片上的凶狠与野性,眼底流露出的是荒凉麻木与漠然。 似是体验过了世间所有无奈,挣扎与绝望,皆化为一潭死水,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毫无波澜。 秦阮站在霍老太爷面前,低眉顺眼,姿态不亢不卑。 “孩子,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霍家以后就是你的家,等你父兄从国外回来咱们再讨论婚礼事,霍家不会亏待你的。” 老太爷话说完,把手中文件送到秦阮面前,动作看起来很是随意。 秦阮清澈双眸望着眼前的文件,她想要拒绝,却不知如何开口。 还有婚礼的事,她暂时没考虑这些。 找到霍云艽是因他生机被黑煞吞噬。 两人领证是为日后给孩子一个名分,不至于落个私生子头衔。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道理她还是知道。 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第166章 丫头,长者赐不可辞 秦阮拧眉盯着霍老太爷手中的文件,唇轻轻抿着,脸上的为难显而易见。 见她露出的勉强模样,一直不曾出声的霍宏兴终于开口。 他直呼秦阮的名字:“秦阮,知道老爷子给你的是什么吗?” 秦阮抬眸顺声望去,对上霍宏兴威严却笑意满满脸色。 然而,对方的笑意不达眼底。 “不知道。”她摇头,回答倒是干脆。 霍宏兴单手撑着头,无视小儿子频频看过来的视线。 “这是HEA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价值相当于你们数个秦氏家族企业。” 秦氏家族企业市值几百亿,HEA集团的百分之一股份至少有上千亿。 秦阮面色微变,脸上神色无比诧异。 这份见面礼太贵重了。 霍宏兴坐直身体,把桌上的黑色锦盒推到秦阮身前:“这里面是我为你准备的价值上亿豪宅,跟老爷子相比我倒是小气了些。” 其实最初没准备送秦阮HEA集团的股份,但有提前做准备。 他们决定见到秦阮人后,再决定要不要给他公司股份。 若她没什么担当也护不住东西,可以用一些其他东西补偿。 毕竟是霍家的媳妇总不能只用一套豪宅打发,未免太没人情味儿,也太跌霍家的份。 HEA集团的股份意义非凡,不确定对方的人品问题绝不会给她。 霍老太爷对秦阮的印象不错,否则不会送她HEA集团的股份。 “给你就收着。” 霍云艽主动接过祖父手中的文件,塞到秦阮手中。 他还顺便弯身把桌上的黑色锦盒拿起,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房产证跟钥匙。 三爷把锦盒一并放到秦阮手中,笑着开口:“阮阮,还不快谢谢祖父跟父亲。” 秦阮抱着怀中价值上千亿的文件跟锦盒,神色无比惆怅。 这些东西贵重到让她心慌。 “丫头,长者赐不可辞。”霍云艽凑近她耳边低声开口。 秦阮侧头抬眸,迎上霍云艽似笑非笑神色。 他就站在身边,举手投足间的矜贵似是与生俱来的,这种气质除了天生,余下都是时间与经历赋予的。 对方气定神闲姿态,让秦阮心中的不安与忐忑受到安抚。 许是看出她无措,霍老太爷温声开口:“丫头这些东西理应是你的,你肚子里怀着我霍家第四代嫡孙,他的存在意义非凡。” 声音温和,语气坚定认真,落地有声。 这番话已经非常直白点出,秦阮是因为怀有霍家嫡孙,才会得到现在的一切。 秦阮垂眸,心道,可不是。 若是没有肚子里的孩子,就算霍家知道她跟霍云艽的那晚发生的纠缠,以她的身份也没有资格踏入霍家的大门。 秦阮轻舒一口气,悦耳清脆缓缓响起:“谢谢祖父,父亲。” 乖巧又懂事,若是忽略资料上的记载,此时的秦阮给人印象就是个柔弱好女孩。 知道秦阮在长辈面前不自在,霍云艽让霍栀把她带到餐厅吃早餐。 客厅内只剩霍家祖孙三代。 老太爷看向坐在身边面色沉静的孙子,脸上露出调侃笑意:“艽艽,阮阮这丫头不错,难得被你看在眼中。” 第167章 三爷:许她和孩子余生安稳 霍云艽听得出祖父的试探,想知道他跟秦阮之间的情感。 祖父对他的感情问题,比大堂哥二堂哥还要重视。 若不是他身体原因,祖父早就举办各种名义上的宴会邀请世家名媛前来,挑选出一个女人伴他左右。 霍云艽脸上笑容人畜无害,深邃眸中幽暗光芒叫人根本没法揣摩。 他语气平静道:“阮阮还是小。” “不喜欢她还护着?”老太爷不死心。 “祖父,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她那么小,还是个孩子。” 霍云艽嘴唇翕动,出口的话落地有声,可见其态度。 “她已经成年了,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老太爷拧眉:“你要是不喜欢她,何必多此一举领证,霍家还能养不起一个孩子?” 他一直认为霍云艽这么火速跟秦阮领证,是因为两人彼此就算不曾心意相通,也是互相有好感的。 要知道他这孙子为人处世看似温和好说话,然骨子里的冷漠与狠劲超越霍家任何人。 他若是不想要做的事,永远没有人能逼得了他。 不喜欢秦阮,又何必娶她。 他此生唯愿,霍云艽余生平顺安好,有良人相伴左右,再也无憾。 秦阮若不是良人,还占据小孙子身边位置,这让霍老太爷心中有些难过。 他的艽艽能力出众,生来就站在权利巅峰。 可惜,人生世事无常,天公不给以寿命。 未知的十年寿命,对于孙子来说不过昙花一现。 霍宏兴对儿子还算了解,他冷声问:“你在可怜她?” 秦阮一个女孩子,在西城的种种经历的确让人怜惜。 就算是他,看到那些资料,心底也不禁唏嘘。 霍云艽闻言神色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怎么会。” 他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随意,语气缓慢:“小丫头跟我阴差阳错纠缠在一起有了孩子,苏家那边的情况还没调查清楚缘由,被他们知道秦阮现在的状况,难免不会对她出手,有霍家的庇护她总归会安全些。” “就这?”霍老太爷跟霍父明显不信。 霍云艽修长手指轻轻敲打在沙发边沿,很有节奏感,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垂眸,语气轻描淡写:“对于霍家来说养一个孩子很容易,可我霍云艽的孩子不能被人扣上私生子的帽子。” 在得知秦阮怀孕后,霍云艽想得很长远。 不足十年的寿命,他为秦阮跟腹中的孩子能做些什么。 秦家在京城的地位属于不尴不尬,上不来,短时间也不会下跌至谷底。 但这还不够,秦阮肚子里怀的是他霍云艽的孩子,血脉尊贵,生来就要是天之骄子娇女。 京城遍地权贵,她日后生下孩子受到他人欺辱,又有谁能护着他们母子。 秦阮未婚生子会面对的一切,霍云艽也都想过。 独身女子抚养孩子已经是常有的事,可他不允许别人对他们母子指指点点,也不愿他们承受那些委屈。 权衡利弊,都不如亲自给秦阮跟孩子安稳余生。 永远被霍家庇佑,哪怕日后他不在,秦阮跟孩子也不会受任何人的欺辱。 第168章 不食人间烟火的卫教授 跟秦阮领证结婚,把人拉在自己羽翼下庇护,是霍云艽认为最正确的选择。 就算中间二人因其他因素离婚,孩子也是名正言顺的霍家嫡子,不会被人议论纷纷。 秦阮曾是霍家夫人的头衔,对她来说亦有优势。 霍云艽唇角微微勾起,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他这一笑,风采夺目,周围所有一切都变得黯然失色。 霍老太爷跟霍宏兴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精明眸中闪烁出诧异神色。 孙子(儿子)嘴上说是不喜欢,还不是先把人护上了。 瞧瞧他脸上的灿烂温柔笑意,两只老狐狸还有什么不明白。 对一个人的喜欢,都是由微妙的在意开始的。 有些事旁观者清。 …… 秦阮吃完早餐,跟霍云艽打了声招呼离开霍宅,前往晟世学府。 临走前,她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把霍老太爷给她的那份属于HEA集团百分之一股份的文件,跟霍宏兴给她的上亿豪宅房产证跟钥匙,落在小楼餐厅桌上。 她前脚刚走,后脚收拾餐厅的佣人把东西交给霍川。 霍川拿着被秦阮遗落的文件跟黑色锦盒,恭敬送到霍云艽面前。 “三爷,夫人把它们落在餐厅桌上。” 霍云艽淡淡扫了眼,清冷嗓音吩咐道:“放着吧。” 秦阮已经嫁给他,日后两人总要住在一起,他有的是时间让她接受这一切。 HEA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足够她跟孩子往后余生吃喝不愁。 霍川上前两步,把东西放到桌上。 …… 晟世学府。 A区教学楼,五楼某教室里今天是人满为患。 其中女生居多,她们个个脸上露出兴奋喜悦神色。 这些学生不是奔着今日授课内容而来,而是奔着这堂课的授课老师,心理学系卫霖臣教授来的。 秦阮抱着怀中课本,神色漠然的打量教室内拥挤画面。 前世也是如此,每一次卫霖臣授讲课,课堂都人满为患。 她在最后排的角落找到空位坐下,冷淡眸光投向窗外景色。 没过多久,喧闹教室变得安静下来。 一身穿白色衬衫,气质文雅,身形清瘦男子踏入教室。 此人就是被众人多期待的卫霖臣教授。 他气质飘逸不食人间烟火,一双眸中泛有悲天悯人的色彩,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也一视同仁,毫无区别对待。 说白了,就如同僧人般无波无动,禁欲气质勾得大多女孩子心痒难耐,想要将其拉下神坛。 卫霖臣走进教室,目视前方,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台下学生。 他走到课桌前,检查投影仪以及笔电上关于这堂课的内容。 一切毫无问题,他才面向教室内所有学生:“同学们好,我是卫霖臣,很荣幸今天上午将跟大家一起度过。” 嗓音淡淡,感受不到他的情绪起伏。 “我们也非常荣幸!!” “卫老师你好帅!” “卫老师你有女朋友吗?” 女生们兴奋大声回应,其中还有人夹带私货。 卫霖臣脸上露出疏离礼貌的笑,无视台下冒出来的乱七八糟问题, 他侧身,视线看向投影仪屏幕上显示的内容,缓缓开口:“今天我们探讨友情。” 第169章 卫霖臣:我很愿意享受快乐 卫霖臣话音刚落,台下有女同学大胆出声。 “我想跟卫老师做朋友,和老师共建美好友情,励志突破友情感贯穿于我们的生命。” “同学,理想不错。”卫霖臣笑了,语气依然淡淡。 他没把女生的话放在心上,神色从容不迫。 卫霖臣不理会台下女孩的隐晦示意,继续道:“友情,这是我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经历的感情……” 坐在教室最后排的秦阮,单手撑着头神色懒懒的。 阳光透过窗洒在她身上,把她那张没有一点瑕疵的脸沐浴在阳光下。 秦阮姿态懒散,双眼神色保持清醒认真状态,在听卫老师的讲课。 自从来到晟世学府,她很喜欢这个老师。 对方上课内容简单直白,即使一些深奥的问题,也会用最简单明了的话讲述。 在西城无父无母长大,让秦阮缺失一部分感情。 每每听卫霖臣讲课内容,她总会对人情世故多一些认知。 “……友情是因朋友而产生的感情,朋友可以不分三六九等,但交友一定要懂得定义自身位置,否则在这段友情中你会成为一文不值的存在。 朋友,你可以向他们倾诉你的坏消息,他们会耐心倾听,这是双方交友最基本的社交礼仪。 若是你跟朋友倾诉坏消息,得到的回应是你很愚蠢,为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你的身上,他们遇到过更坏的事情,从而把整个话题带偏……” 说到这里,卫霖臣停顿了下。 他文雅气质不改分毫,脸上神色和蔼:“这样的朋友要慎重交往。” “当你告知朋友好消息,得到的是他们的祝福,甚至会为你庆祝,这会为彼此交往带来非常舒适的相处。” “卫老师,那我可以把我的快乐分享给你听吗?我很愿意把快乐分你一半。” 台下有女生笑嘻嘻开口。 卫霖臣唇角微勾:“若是有时间,我很愿意享受快乐。” 台下发出欢呼声。 不要怀疑,全部都是女生。 卫霖臣继续说:“如果你有好消息却顾忌对朋友说出口,是因为你知道说出来,可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你的快乐也可能会随之消息。 他们会在你的这份快乐上加注其他东西,他们并不会祝福你,甚至开始谈起N年前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好事。 或者更过分,他们会谈起N年前,发生在他们身边认识的人身上的好事。 朋友应该彼此互相欣赏,共同走向美好未来,而不是让这段友情变得压抑。 这样的友情长时间衍生出纵容心理,忍受他们一次又一次加注给你的苦楚,这说明你默认了它的存在。 交友,是非常自由的一件事,它并不该为我们带来压抑苦楚。 你有权让身边都是优秀的人,他们也希望你是最好的自己,而不是从你身上找出衬托他们的优秀……” 卫霖臣嗓音很舒服,秦阮坐在后面,能听到前排女声低声交流。 她们说听卫老师讲课耳朵酥麻,她们最抵抗不住的就是这样的男声。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下课后,有女同学锲而不舍的上前,找卫教授要联系方式。 第170章 秦阮被挑衅,得知论坛视频 无一例外,找卫教授要联系方式的女同学,再一次被婉拒。 从前不是没有女生找卫霖臣要联系方式。 可半个月期过去了,没有一个人成功。 秦阮垂眸,不再看前面被人簇拥的卫教授,收拾好自己的书本,从后门溜走了。 可能是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刚下楼就碰到死对头。 候香丽神情不耐的站在教学楼下。 看到秦阮下来,她满脸憔悴地走来。 随着对方走近,秦阮清楚看到她眸中迸发出愤怒火光,脸色狰狞扭曲。 秦阮抱着书站在原地,秀眉轻蹙。 回想着,今天哪里招惹了这个女疯子。 “秦阮!” 候香丽走到秦阮面前,咬牙切齿喊着她的名字。 声音饱含怒火,恨不得将她一口一口咬碎。 “有事?” 秦阮面容清冷,眼底神色漠然。 她这般气定神闲,看在候香丽眼中更是恨之入骨。 她目光不悦地盯着秦阮:“学校论坛上的视频都已经删了,你有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候香丽说出的话,秦阮一句都没听明白,她拧眉满脸困惑。 学校论坛视频,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秦阮绕过对方要离开,胳膊被人一把拉住。 “贱人,是不是你背后的金主搞的鬼?” 候香丽目眦欲裂,眸中迸射出的恨意怒火,几乎将眼前的秦阮燃烧殆尽。 “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阮轻松挣开候香丽拽着她胳膊的手。 她眼底眸光说不出的冷,显然耐心不足。 “别装了!” 候香丽磨牙,怨恨道:“因为你,我爸爸被晟世学府董事会开除,秦阮你怎么这么坏! 我不过是把你半夜被金主接走的视频发到学校论坛,这都是事实,可你竟然害我父亲丢了学校董事职位!” “你拍了我的视频?”秦阮不悦地皱着眉,唇轻轻抿起。 她开始回想,半夜在学校被人接走的记忆。 想来想去,好像只有霍川把她送到学校那晚,她回来拿孕单再次离开,登门拜访霍家。 候香丽哼笑一声:“视频刚发布论坛就被人撤下来,你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凭什么让我爸爸丢了董事之职。 秦阮,你现在就去找你的金主,不,你给他打电话,让他尽快恢复我爸爸的职位!” 秦阮眸光冰冷,望着候香丽的目光讥讽:“你搞错了,不是我做的。” 候香丽在背后所做的一切,她都不知道,但有人解决了。 不用想也知道,背后解决的人十有八九是霍家。 “秦阮,你这个贱……”人。 候香丽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冒出来的人,以最快的速度扭转双臂束缚住。 “嘴巴放干净点!” 霍栀压制候香丽的胳膊,冷声开口。 她面色如冷艳玫瑰,眉眼间凶残尽显。 “你是谁?放开我!”候香丽开始挣扎,想要摆脱她的禁锢。 可她哪里是霍家暗部首领之一的对手。 霍栀懒得听她废话,抬手冲她后颈砍去,直接把人放倒。 她单手拎着候香丽看起来十分轻松。 这一幕,并没有引起周围太多人注视。 第171章 秦阮,是三弟心尖尖上的人 教学楼下来往的学生很多,有一部分人是认识候香丽的。 她在学校隔三差五惹祸,众人已经习以为常。 如今见她倒在一容貌艳丽的女人身上,也只是很快收回视线。 霍栀拎着手中的人,朝秦阮走了两步:“少夫人,三爷派人给您送了午饭,已经让人送到您的宿舍。” “知道了。” 秦阮视线从候香丽身上收回,淡淡应了一声。 她抿了抿唇,开口问:“候香丽之前做的事,你出的手?” “是——”霍栀没有隐瞒。 的确是她让手下撤销论坛的视频,把这件事禀告给三爷。 秦阮心道果然如此,这两天霍栀跟在她身边,除了她也不会别人。 “晟世学府的候董事被董事会开除,想来是三爷那边打的招呼了吧?” 霍栀垂首:“晟世学府是霍家创办的,少夫人在学校被欺负,那些人理应受罚。” 秦阮还真的不知道,晟世学府竟是霍家创办的。 她知道霍家在京城的影响力不一般,却不曾想百年名校竟也属于霍家。 霍栀把秦阮送到宿舍楼下,并没有一同上去。 她拎着晕过去的候香丽离开。 侯家在京城也算是小有势力,只是对比四大家族,六大世家还真不够看。 敢对霍家的人出手,候香丽的下场可想而知。 在京城日后再无侯家。 秦阮回到宿舍,看都摆在屋内桌上数个保温盒。 她走上前,打开桌边距离她最近的双层保温盒,精致菜肴的浓郁香气扑鼻而来。 霍家总共送来六道菜和一道汤。 饭盒都被打开,屋内蔓延着一股淡淡的药材香气。 这些饭菜都是补血补气,对她身体有好处的药膳。 秦阮唇角勾起淡淡弧度,伸手抚摸在小腹上,眼底含着淡淡的笑。 三爷还真的是体贴。 这一次,有她的谨慎跟霍云艽的保护,肚子里的宝宝一定会平安落地。 秦阮坐在桌前拿起筷子,心满意足的享用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 霍宅。 霍奕容今天难得休息。 与X国的订单交易完整,这两天他不用再往公司跑得这么勤。 小楼,露天阳台。 容貌俊美的霍二爷手扶在护栏上,站姿随意而优雅。 在家他难得穿着随意,休闲舒适居家服把他身上的冷酷狠辣压下去,多了几分随和气息。 公司没有繁琐事,不代表霍奕容就能安生。 霍羌站在他身后,恭敬回禀:“老太爷断了苏家不少生意,内阁事务上也找了些麻烦,霍、苏两家联姻作罢彻底决裂的消息,已经人尽皆知。 这些年苏家借两家联姻打的秋风,短短几天连本带利还回来。 苏家不太甘心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他们查到了三少夫人身上,只是暂时还没有展开任何行动。” 听到苏家把主意打在三弟妹身上,霍奕容漠然神情有所变化。 他转身,眸中泛起一丝凌厉:“老羌,秦阮是三弟心尖尖上的人,要是她被苏家伤了,暗部就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祖父下令,一定要保证秦阮肚子里的孩子平安落地。 她现在对于霍家来说,非比寻常。 第172章 秦安国,秦景岑回国 “暗部的人一直在严密盯着苏家,绝不会让他们伤到三少夫人。” 霍羌面色肃穆,声音低沉认真。 他知道二爷还是在计较,三爷在皇庭酒店被人算计的事,为此对暗部有所不满。 因苏、霍两家的婚事,暗部调查的人对苏家放松警惕,竟没查出其中内情。 这的确是暗部的失职。 霍奕容问:“苏家还有其他动静吗?” “有。”霍羌点头:“苏静书肚子里的孩子昨晚被打掉,孩子的生父也在昨晚被人沉到深海。” 霍奕容闻言笑了,笑容意味深长,眼底浮现出讥讽:“谁的命令?” “苏静书小姐本人。” 霍羌这话一出,霍奕容神色难得怔愣。 随即,他低笑一声,盯着霍羌的视线神色耐人寻味:“你确定?” “确定,苏家现在的一切尽在暗部掌控中。” 这话由霍羌说出来,其信服力满分。 “我倒是小看了这女人。”二爷幽幽道:“其他世家有什么动向?” 霍羌:“萧家跟南宫家安分不少。” 萧家跟南宫家是京城六大世家之二,这几年小动作频频不断。 在知道苏家在皇庭酒店算计霍云艽后,他绑了苏静书表明态度。 霍家与苏家彻底决裂闹得人尽皆知,为的就是起到敲山震虎的效果,给其他不安分世家一个警醒。 如今看来敲山震虎的确起到了效果,只是所谓的山,还是找不准自己的位置。 霍奕容轻轻拧眉,问:“萧家……我记得陆家现任家主已逝夫人出身萧家?” 霍羌:“是,自从陆夫人逝去后,陆,萧两家关系一直不太好。” 霍奕容沉吟道:“找时间约陆寒见一面。” 陆寒出身四大家族之一的陆家,是下一任陆家的继承者。 自从他生母,也就是出身萧家的陆夫人逝去后,陆家跟萧家的关系不能说决裂,却也再比不上陆夫人还在世那般有情面。 霍羌问:“是以您的名义,还是三爷的名义请人?” 毕竟是陆家下一任继承者,形式上还是要慎重一些。 “三弟这两天身体不太好,我来会会他。” 霍奕容嗓音淡薄,言语中有无法掩藏的担忧。 中午他去看霍云艽,见他唇色发青面色苍白,这是身体又开始不舒服了。 “属下一会儿就去办。” “现在去,我一个人待会。” “是——” 霍羌转身离去,徒留站在阳台的霍奕容一人。 …… 秦阮此时正开着父亲秦安国,给她买的那辆玛莎拉蒂回秦家。 她吃完午饭,准备整理卫霖臣上午课程的总结,却接到了家里来电。 父亲跟大哥回来了。 得知这个消息时,秦阮并没有感到开心。 她想到了前世。 父亲跟大哥回国后,距离他们家破人亡时限仅仅四个月。 这四个月内,秦家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父亲回国后,会发觉韩娴不对劲,导致他被韩娴跟大伯害死。 紧接着,自己怀有身孕被韩娴,韩可心发现,陷入母女二人的设计中,被送进监狱。 父亲死后,大哥匆忙接手公司,一切并没有往好的方向发展。 第173章 商界狡狐,腹黑的秦大少 秦氏集团在大哥秦景岑手中还没有稳定下来,他的未婚妻被二哥秦昧开车撞死。 兄弟二人关系彻底决裂,不死不休。 未婚妻的死让秦景岑悲痛欲绝,他选择出国。 秦昧被迫接手公司。 没多久,他就失踪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表面看起来如此,其实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纵这一切。 是韩娴,跟大伯秦安民。 父亲的死是他们二人动的手。 大哥秦景岑的未婚妻被二哥撞,更是被他们有心设计。 秦景岑跟秦昧并没有决裂,兄弟情依然在。 秦景岑之所以出国,是被未婚妻家逼迫。 把秦昧送进监狱,或者他选择出国离开秦氏集团。 秦景岑选择了出国,把秦氏集团交给秦昧。 可惜,秦昧最后也没有逃过韩娴跟秦安民的算计。 秦昧就是个学痞,学习再好也没有实践经验,他的性子玩世不恭,吃喝玩乐一条龙样样行。 身穿西装革履,赶鸭子上架被推到秦氏集团第一话事人,还真的不太行。 秦昧的最后结局是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多年以后,他的尸骸被霍家从偏远地区找到。 因霍家,他终于得以回家落地生根。 这一切的一切,皆是上一世的霍云艽调查出来的。 霍三爷回国以雷霆手段,整治鸠占鹊巢的韩娴跟秦安民,以及其他参与者。 对方在扫墓时,把那些抽丝剥茧的真相全都告知她。 秦阮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禁用力,她眼底染上阴鹜之色,唇角勾起的弧度邪气且肆意。 再次回到前世的转折点。 她怎么能允许韩娴,韩可心,秦安民称心如意。 韩娴,韩可心母女自她重生相见后,知道她们最终落不到好结局。 为了不脏手,一直放任她们蹦跶。 即使不能亲手了结她们,也要为其加一把火,让她们尽快品尝恶果。 …… 秦家。 韩娴接过佣人手中的果盘,往客厅走去。 坐在客厅内的秦安国、秦景岑父子二人正在谈论公司的事,他们神态有些心不在焉。 端着水果盘走来的韩娴见此,眸中闪过厌恶神色。 她如何不知,父子二人为何如此。 他们在等秦阮回来。 除了那个毫无教养的贱人,在秦家没人能让秦家父子三人有太大情绪波动。 韩娴整理好脸上表情,露出温婉恭顺神情,缓步走去。 她把水果盘放到桌上,柔声问道:“老秦,这次出差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秦安国鬓角发白,五官粗狂沉稳,有大家长威严气场。 他的性子向来不容人忤逆。 韩娴温婉嗓音响起,他不自觉皱了皱眉头。 “没什么事,一切顺利。”秦安国语气淡淡道。 坐在秦安国身边的温润儒雅青年,低笑一声:“韩姨,家里有佣人,您何必忙前忙后,坐下来休息会儿吧。” 出声的青年是秦景岑。 他成熟俊美,在商界有狡狐之称。 秦家老大,秦景岑,龙凤双胎的秦昧、秦阮,模样个个一等一。 三个孩子没有一个随了秦安国粗狂相貌。 第174章 在这个家里,她最忌惮他 三个孩子都随了他们的母亲。 韩娴曾经见过,秦安国拿着那女人照片怀念的模样。 粗狂面容温柔,眼底的柔情看得她咬牙切齿。 身为一个女人,韩娴不得不承认,至死都被秦安国惦记的女人那张脸,让她看了都羡慕嫉妒。 韩娴看向倚靠在沙发上的秦景岑,对上他那双能看到人心底的狐狸眼眸,心底微颤。 这个家里,她最忌惮的就是他。 每次迎上他那双狐狸双眸,总有种掩藏在心底的所有心思都被挖掘出来,摊在对方面前。 韩娴稳了稳心神,柔声开口:“没事,我最近在家天天都闲着,你们离家这么久,我现在忙起来也挺开心的。” “是吗?”秦景岑勾起薄唇,脸上笑意浮现,与秦阮有几分相似。 只听他缓缓出声:“我还以为最近韩姨忙得焦头烂额,毕竟可心遇到那样的事,还牵连秦氏集团股市大跌,没想到韩娴如此心宽。” 韩娴闻言,脸上灿烂笑容差点没绷住。 她唇角抽了两下,神色很快恢复如初。 只一瞬间,她眉眼间笑意收敛,眼底黯然,神色泫然欲泣。 好似刚刚的愉悦柔情一面,都是她在故作强颜欢笑。 韩娴抬手,特别优雅地擦了擦眼角,在秦家父子二人面前哽咽开口。 “可心这孩子是被人算计了,我生了她教导她多年,她性子柔和向来知书达礼,怎么可能做出那些事来。” “难不成照片里那些男人还是被人P的不成?” 秦大少爷嗓音温和,语气是不偏不倚的叙述。 “可心根本不认识那些人!” 韩娴抬头脸上露出委屈,含在眼底的泪落下来。 她一把年纪了,因保养的还不错,就这么哭泣的模样看起来好不可怜。 可惜,眼前两个男人对她这副模样心如止水,无波无动。 秦景岑换了个坐姿,单手撑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韩娴。 “韩姨,若是照片是被P的,你说那些照片是谁提供的呢?毕竟那些地方可心都去过。” 韩娴眼中的泪戛然而止,心下一突。 是了,那些照片都是女儿提供的。 若是真追究下去,肯定能顺藤摸瓜找到她们身上。 最重要的一点是,照片上所拍摄的场所,大多都是韩可心常去玩的地方。 “我不知道,可心绝不可能做出那些事!”韩可心咬牙否认。 已经到了这地步,她决不能承认。 至于创世娱乐报刊那边,就算他们提前留了通话记录,总有办法把黑色说成白的。 对此,韩娴向来有她的办法。 秦景岑不再开口,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睨向韩娴。 “行了,这事等可心回来再议。” 见韩娴还欲开口,秦安国神情不悦出声阻止。 早在国外时,他就得知国内发生的一切。 若是从前,他定会顺着秦阮意愿不公开身份,不解释外面的流言蜚语。 甚至不去打扰她的生活,让她再多两年适应周围环境的时间。 她不是从小在温室长大的孩子,在西城吃了那么多的苦。 秦安国不舍得强迫秦阮,做任何她不愿意做的事。 第175章 被嫌弃的秦二少爷 秦阮是在逆境,在风雨里从砂石缝中长大的。 她见识过太过的恶与贪,想要强势改变她的格局跟眼界需要时间。 秦安国本想先让秦阮适应现在的生活,之后再锻炼她其他各方面的能力。 奈何,他时间不多了。 他这把老骨头还不知道能活几年,趁着还有时间跟精力,这次他一定要说服秦阮。 有些事女儿还小不懂,他会亲自教导她。 门外传来夸张的豪车排气声浪。 坐在客厅内的秦安国跟秦景岑闻声,纷纷坐直身体,目光投向门口方向,一副望眼欲穿模样。 很快一道熟悉身影缓缓而来。 秦景岑看到来人,特别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他再次倚回沙发背上,再无刚刚将面临一场生死攸关危机的谈判状态。 走进大厅的是一身影高大,身穿休闲运动衣的青年。 他有张跟秦阮六分相似的容颜,深邃帅气的脸更加俊美冷硬。 秦昧看到他大哥暗自翻白眼的动作,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笑意,浑身上下透着欠抽的痞气。 秦安国的位置比较微妙,再加上他眼睛比较利,看到秦昧身后好像还有个人。 他双眼冒出亮光,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期待。 “阮阮,我就说爸跟大哥看到我第一个进来,肯定特别嫌弃。” 秦昧说着话,慢慢让开身体,露出站在身后神色温婉眼底含笑的秦阮。 她站在原地,漆黑双眸凝视坐在沙发上的父二人,心底泛起淡淡酸意,脸上笑容却十分灿烂。 “爸爸,大哥。” 秦安国放在身侧的手,都在激动地颤抖。 秦阮回到秦家后,倒是喊过他,却只是生疏的父亲,喊的次数一个巴掌也数得过来。 这声爸爸,却是第一次喊。 老父亲听到女儿喊爸爸,双眼没忍住泛起水光。 他不好意思在儿女面前出糗,微微垂眸,盯着桌上的从国外给儿女带回来的礼物。 秦景岑第一时间发现父亲状态不对,他连忙起身迈着大步朝秦阮走去。 “阮阮,怎么跟秦昧一起回来,在路上碰到的?” 秦大少就像跟自家妹妹温情相处过多年,走到秦阮面前,特别自然地揽着她肩膀,往坐在沙发方向的父亲走去。 他自认为言行举止非常完美,被他拥着的秦阮,轻易能察觉到他的僵硬动作,走路的姿势都特别放不开。 秦安国趁此时间,早已整理好情绪。 眼见女儿走来,他拿起桌上的精美礼盒。 “阮阮,这是我从国外给你带回来的订制香水,听说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这个牌子。” 秦阮接过精美礼盒,扫了一眼盒子上的logo,非常确定这是一款世界排名前三的奢华香水品牌,订制这个牌子的香水需要花费至少七位数巨款。 她知道最近公司有些麻烦,没想到在国外百忙中的父亲还想着她。 秦阮抬头,注视眼前高大,鬓角发白的秦安国。 “谢谢爸爸,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秦安国笑的合不拢嘴,威严气场一扫而光,浑身上下冒着一股傻气。 第176章 秦父: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秦昧用胳膊碰了碰秦景岑,换来对方淡淡一瞥。 他立即抬了抬下巴,示意大哥看他们的父亲。 秦昧凑近秦景岑耳边低笑:“看老爸这傻气样,简直没眼看了。” 秦景岑清冷神色毫无笑意,他盯着父亲拉着妹妹的手,眼中露出艳羡。 他也想要捏一捏小妹的手。 在秦家父子四人温情团聚时,总有些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人来横插一脚。 韩娴见秦昧、秦阮兄妹俩一回来,她在这个家里就像是透明人,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磨了磨牙,将心底的怨恨压下,露出端庄温婉笑容缓缓而来。 “阿昧跟阮阮回来了,在外面吃过饭没?厨房准备了下午茶点要不要吃一些?” “干嘛这么殷勤啊,你跟韩可心不是又做了什么对不起阮阮的事?” 秦昧开口向来直来直往,谁若是让他不开心,他能十倍奉还。 因此他一开口,就差点把韩娴气个倒仰。 韩娴勉强维持脸上僵硬笑容:“阿昧你这说的什么话。” “你自个心里清楚!”秦昧冷笑。 韩娴面色露出疲惫无奈,声音却非常柔弱:“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可心最近出事韩姨可能顾不到家里,有什么事可以把话说清楚。” 秦昧:“你……” “行了,消停会。”秦安国打断儿子开口,问韩娴:“可心什么时候回来?” “我给可心打过电话,她很快就回来了。” 秦安国脸色冰冷,语气疏离,韩娴心底莫名有些不安。 在他们说话时,秦景岑拉着秦阮坐到沙发上。 他把堆在桌上的礼物推到小妹面前,告诉她里面都装着什么。 秦阮认真听着,唇角弯起的弧度一直没放下。 突然,秦阮开口出声问:“大哥,我给你传过去的东西父亲看了没?” 秦景岑俊美温润脸色微沉,眸中冷光闪过。 他沉声道:“看了。” 就在前两天晚上,秦阮给他发了一份文档。 她把创世娱乐报刊针对韩可心的舆论,是她在背后操纵的事,告知了秦安国跟秦景岑。 对亲人,她没有隐瞒任何事。 里面还收集韩娴、韩可心母女二人背地里的所作所为,包括韩娴跟秦安民勾搭已久的事。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找准方向花钱办事,管它藏得再深都能挖掘出来。 这也是父子二人为什么一回国,公司也不去在家齐聚的缘由。 秦安国不可能再放任韩娴、韩可心母女俩为所欲为。 韩娴心底不安越来越大,忍不住出声问:“老秦,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秦安国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见大儿子跟小女儿坐在沙发前,他眸光柔和,语气冰冷:“可心不回来也没事,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韩娴一听这话,心底不安越加强烈。 “老秦……” 秦安国不想再听她开口说话,视线看向大儿子,沉声道:“景岑,把东西拿出来。” “好——” 秦景岑应了一声。 他把放在身侧沙发上的档案袋捞起,从里面拿出几份文件,将其一一摆在桌上。 第177章 韩娴下跪拒绝离婚 秦家大厅,众人坐在沙发前。 秦安国把文件推到韩娴面前:“签了这两份离婚协议,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我既往不咎。” 韩娴眸中微颤,声音都带着颤音:“老秦你在说什么啊,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为什么要离婚,这么多年我有哪里做得不对吗?” 面对韩娴看似低声下气,暗藏质问的态度,秦安国的回答是把另一份有些厚度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你自己看看。” 秦安国嗓音威严冰冷,夹杂着不耐烦。 出国前,他就隐隐察觉到韩娴可能不太对劲,还没等他调查,没想到她竟然在背后跟大哥秦安民纠缠在一起。 甚至还在他不在国内时,对秦阮出手想要陷害她身败名裂。 不算从前种种,这两件事已经严重踩在他的底线上。 韩娴盯着推到眼前的文件,就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 她直觉这里面的东西,一定会将她置之死地。 韩娴干笑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秦安国冷冷盯着她,不发一言。 坐在秦阮身边的秦景岑,狐狸般双眸暗藏冷光。 秦昧两双大长腿搭在桌上,放在韩娴身上的目光肆无忌惮。 瞧她这可怜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秦家欺负她一个女流之辈,做出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秦二少爷嗤笑一声:“这里面的东西自然是你背着父亲勾搭大伯,还有想陷害阮阮身败名裂的证据。” 秦昧虽看起来吊儿郎当不靠谱的样子,终究是秦家一份子。 家里出了什么事,秦安国,秦景岑并不会隐瞒他。 他一早就接到父兄电话,清楚他们回国之日,就是韩娴、韩可心母女二人被扫地出门之时。 “老秦你别吓我,我胆子小。”韩娴眼中含泪,脸色惨白:“我嫁进秦家这么多年,任劳任怨照顾景岑、阿昧,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秦安国想起当年娶韩娴时,为的就是家里有个女人能照顾两个孩子。 这些年来,她的确做得很好,对两个儿子不曾苛待。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对秦阮出手,甚至还跟大哥纠缠在一起。 秦安国按压紧皱地眉心,语气缓和不少:“我知道这么多年委屈你了,你若是找其他男人也就罢了,可你不该跟大哥厮混在一起。” 身为丈夫他自认失职,未曾给韩娴生理上的需求。 韩娴闻言,面色大骇:“我没有,老秦我跟大伯清清白白!” 她矢口否认,对这件事她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一旦承认,在秦家真的再无她一席之地。 跟秦安民也是这段时间才纠缠在一起,两人又向来小心谨慎,去的地方都是隐私性极高的场所。 韩娴自信不可能被人抓住把柄。 她坚决否认态度,不禁让秦安国脸色沉下来,仅有的缓和情绪尽散。 “把离婚协议签了吧,我给你留了笔钱足够你跟你女儿下半辈子吃喝不愁,别闹的撕破脸皮,彼此面子上都不好看。” “老秦,你不能这样对我!” 韩娴起身来到秦安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跪在地上。 第178章 亲手把她们推向深渊 秦安国厌恶地收回胳膊,神色冰冷无情,垂眸盯着韩娴。 他把笔送到对方面前:“签字吧。” 韩娴手放在他双膝上,哭着说:“我的确不该掺可心跟阮阮两个孩子之间的纠缠,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 不要离婚行不行,求你了老秦,我不想离婚,我不想……” 这话说的就非常内涵了。 她承认对秦阮做了什么,却把这事推到韩可心跟秦阮身上,说这是孩子之间的摩擦。 “这说恕我不敢苟同。”坐在秦景岑身边的秦阮出声。 她似笑非笑的盯着跪在父亲身边的韩娴,面色讥讽轻蔑。 秦阮伸手拿起桌上那份记录着韩娴跟韩可心母女俩,在背后做的那些不为人知的详细资料。 她翻开档案,漫不经心开口:“当初我在皇庭酒店喝的酒,是韩可心亲自端到我面前的,放在酒里面的药,可是你亲自找渠道买来的,这你不能否认吧。” 她把资料上记录着韩娴购买药物的详细经过页面,送到韩娴眼前。 韩娴神色微变,低头去看。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以及交易时用的账户都记得清清楚楚。 此时此刻,她心底满是绝望。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明明非常隐秘。 秦阮还嫌刺激不够。 她纤细白皙显露出几道淡淡疤痕的手,翻开档案的后面。 显示页面是韩娴跟秦安民勾肩搭背,一起出入酒店的照片。 这是近期拍摄的,除了几张照片,下面还记下两人进酒店到离开的时间。 韩娴脸色煞白,失魂落魄瘫倒在地上。 秦阮从秦安国手中拿过笔,在秦家父子三人注视下,走到韩娴面前蹲下。 她把笔塞到韩娴手中,精致漂亮的脸蛋上尽是轻蔑。 然而,她微笑的眸子里含着明显恶意。 “我劝你还是签字吧,签了你跟韩可心还能拿到钱,若是不签字,凭我手上的这些东西,把你们两人送进去再简单不过。” 不能亲手报仇,了结了韩娴跟韩可心母女,可她能亲手加快速度把两人推往深渊。 不得不说,这滋味可比报仇爽多了。 韩娴看到秦阮眼底含笑的恶意,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她双眼猛地睁大。 “是你,都是你!” 秦阮眉梢微抬,眼底含笑,这次的笑容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她没有否认,就是在承认。 的确,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她亲手把上一世韩娴跟韩可心对她所做的一切,全部坏给她们。 她疯了一般,倏地伸手去推秦阮。 有秦家父子三人在,如何能眼睁睁看她伤害秦阮。 秦景岑视线从未从秦阮身上离开,看到妹妹被韩娴开,他一个箭步飞去。 强而有力的双臂,把即将摔倒在地毯上的秦阮搂进宽厚怀中。 韩娴站起来,还想要去撕扯秦阮。 秦安国把想要伤害女儿的韩娴推倒在地,盯着她的目光含着冰。 “你疯了!” 韩娴伸手怒指秦阮:“都是她,都是她做的!是她陷害我,是她想要分散这个家!秦安国你不要被她骗了!” 第179章 秦阮,秦氏集团第二大股东 秦昧无法接受韩娴血口喷人,厉声制止她。 “你闭嘴!” 韩娴面孔狰狞,她即将一无所有,心底万念俱灰,怎么可能能让秦阮好过。 她面色轻蔑:“秦阮出身西城,那是个什么地方,都是三教九流的混混,这么多年谁知道她都在外面学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看她就是……” “啪!” 韩娴话还没说完,一巴掌甩到她脸上。 秦安国气急,打了她。 韩娴再无之前的温婉与弱势,神色扭曲,怒视秦安国的目光中恨意冲天。 她所有计划,全都被秦阮搞乱了。 韩娴如何能不恨她。 跟了秦安国十多年,这个男人竟然动手打她,对他的恨意也逐渐升起。 秦昧怒了,拿起档案甩向韩娴身上:“你自己做了那些事,跟阮阮有什么关系!” “你敢说这上面的桩桩件件事不是你做的,在外面造谣阮阮是私生女,三番两次陷害她,还跟大伯勾搭在一起,这上面哪一件不是你韩娴自己做的!” 秦昧本身脾气就不好。 他不打女人,否则韩娴早就被他暴打一顿。 秦景岑抱着秦阮放到沙发上。 “没伤到吧?”温润儒雅的大少满脸温柔,嗓音饱含担忧。 秦阮摇了摇头。 秦景岑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乖乖在这坐着。” 他转身盯着瘫在地上的韩娴,眼底神色一片幽暗。 “韩姨,签了离婚协议滚出秦家,或者我现在叫人把你跟韩可心送到警局,两条路你看着选吧。” 这个家绝不会留对小妹不利的人在。 韩娴已经背叛了父亲,她无法再留在秦家。 “哈哈哈……”韩娴自知事已成定局,她狰狞大笑。 “我为这个家付出那么多,如今你们用完就像扔垃圾一样把我甩掉,你们好狠的心!” 秦昧走到韩娴面前,捏着她的脸,脸上神色狠戾。 “狠心的是你!” “韩可心是你的女儿,秦阮更是我秦家正儿八经的小姐!” “若前段时间闹出丑闻的是阮阮,你可知道她将被万人唾骂,她是秦家的小姐,不是韩可心那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韩娴化着精致妆容的脸满是狰狞:“她是秦家的亲生骨肉,我跟可心这么多年在你们眼中算什么? 凭什么遗嘱上她秦阮能持有秦氏集团40%股份,我跟可心呢,这么多年我们算什么?!” 坐在沙发上的秦阮闻言,眼底眸光微颤。 她抬头去看秦景岑,秦昧脸上神色。 他们脸上毫无情绪,对此事像是早已知晓。 秦氏集团40%的股份,那是上百亿的资产。 每年公司的净利分红,就是一笔庞大的数字。 父亲前世也是如此,把她推到秦氏集团第二大股东的位置上。 这其中饱含多少父女情,兄妹情谊。 秦安国终于明白,韩娴最近为什么频频跟女儿过不去。 他拧眉盯着对方,低叹一声。 在对方怨恨视线中,缓缓开口:“秦氏集团之所以有现在的风光,都是因为阮阮跟她母亲。” “呵!”韩娴冷笑一声,摆明不信他这话。 第180章 把女儿惹哭,秦父慌了 在商界中的圈子里,谁不知道秦氏集团是秦安国白手起家,一手创立起来的。 他死去的老婆是白身,无权无势,小康家庭出身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能有什么能力对秦氏集团有帮衬。 跟秦阮有关? 那就更不可能了! 秦阮才回秦家一年,在此之前她从未接触过秦氏集团,跟她更是毫无干系! 秦安国坐回沙发,目光温情地注视女儿。 他盯着秦阮精致面容看时,眸中闪过淡淡的思念与回忆。 “你跟你母亲长得很像。”秦安国感叹道。 这是今生他第一次提起母亲,秦阮脸上的平静再也无法保持。 前世,她回到秦家的第一件事,就被带去母亲的墓前。 那个与她有六七分相似的女人漂亮,气质温婉,只是眉眼间有着散不尽的忧愁。 在她前十八年的生命中,母亲是陌生的。 对母亲她曾有过期待。 在她孤立无援,在她每每夜深人静独自舔伤时。 可她清楚,母亲对她来说是很遥远的存在。 母女二人真正相见,是在墓前,生离死别。 那时,秦阮的情绪波动很淡。 她们彼此错过多年,未曾相伴过,秦阮心底没有太过浓烈的感情波动。 秦安国脸上露出少有的温情,眼底泛起淡淡的笑。 他对秦阮说:“当年你被人抱走后,我们无权无势能做的有限,为了找到你我们把事业越做越大,只希望有一天能找回你。 你母亲出身名牌大学,学识跟能力远远在我之上,若是她现在还在,秦氏集团肯定会走得更远更稳。 可惜天妒红颜,你母亲对你日夜思念,在悔恨跟日夜不休的工作中,身体出了问题,永远的离开我们。” 秦阮安静听着,没有出声打断。 秦安国声音淡淡的,却难掩他的悲伤。 秦景岑跟秦昧对母亲印象深刻,两人脸上露出伤感。 想到妻子离世前的记忆,秦安国抹了抹泛红的眼角。 “你母亲死前曾让我答应她,若是有一天能把你找回来,秦氏集团要交给你手里,因为你才有了现在的秦氏集团,若不是为了找你我们也不会拼命往上爬。” 秦阮终是红了双眼。 原来在她贫民区西城饥寒交迫,靠着拼死斗殴才能保证自己安全时,有人为她做了这么多。 秦氏集团是因她而存在,母亲至死还在惦记着她,甚至是在悔恨中逝去。 这些她都不知道。 父亲,大哥,二哥也都没有告诉过她。 秦阮微微垂眸,放在身侧手微微颤抖起来。 她没有哭,可眼泪就是不受控制的落下来,把她身上的衣服浸湿。 泪水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滴一滴落在腿上。 她一颗心被狠狠揪着,呼吸都感到不顺畅。 秦阮哭的太突然,秦安国被吓得愣在当场。 他没想到会把女儿惹哭,一时间有些手无举措,朝大儿子发出求救视线。 秦景岑立即走到秦阮身边,把人抱在怀里,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水。 他温声安抚道:“阮阮乖,不哭了,母亲若是知道你能回家,肯定会特别的开心,你不要难过。” 第181章 三爷登门,说想孩子了 秦阮抬头,露出泛红双眸,神情慌乱的像个孩子般无助。 “我不知道她做了那么多,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是铁石心肠,在听到母亲为她所做的一切,心底有悲伤,还有淡淡的遗憾。 那么漂亮温婉的母亲,却早早离世。 若是她能早一点回来,是不是可以让母亲不抱憾终身。 “阮阮不哭了,母亲肯定舍不得你哭,她会想要看你笑。” 秦景岑为她擦拭眼泪,嗓音温柔如水。 他把人拥在怀中,低声安抚。 秦安国看女儿如此难过,把郁气撒在韩娴身上。 “给你一个小时把字签了,上楼收拾东西离开,过了时间你还在这里,警察会上门亲自带你去喝杯咖啡。” “你就这么狠心!” 韩娴瞪大双眼,脸上的怨恨让她失去往日优雅,只剩丑陋的狰狞。 秦安国:“韩娴,这么多年你能有现在的地位,靠的是什么?是我秦安国这个名字,是秦氏集团秦太太的头衔。 要说狠心比不过你,我不想把这一桩桩一件件事跟你掰扯清楚,尽快离开秦家,以后你我再无干系,不要等我反悔!” 韩娴也知道秦安国不可忤逆的性子。 他对孩子尚有几分情面,面对秦阮更是无底线。 唯独对无关紧要的人是铁面无情。 “好,我签!” 韩娴咬牙签了字。 在签字的过程,她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写下最后一笔字,韩娴整理好情绪起身,维持她最后的骄傲,转身上楼收拾东西。 她前脚刚上楼,后脚秦家门铃响起。 佣人前去开门,是霍栀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个身穿老式黑色制服的中年女人。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秦家大厅。 霍栀无视秦安国,秦景岑,秦昧父子三人,她眼中只有靠在陌生男人怀中的三少夫人。 “两位是?”秦安国皱眉问。 佣人上前回禀:“先生,她们说是找小姐的。” 霍栀看了一眼秦安国,脚步并没有停下。 她走到秦阮身前停下,微微俯身:“少夫人,三爷我给您送药膳汤。” “……”秦安国面色一片空白。 “……”抱着妹妹的秦景岑,唇角抽搐。 “……”坐姿非常不优雅的秦昧,瞪大双眼,微微张开嘴巴。 父子三人觉得他们耳朵出了问题。 否则怎么会听到女儿(妹妹)被野男人拐了的信息。 秦阮极为苦恼地蹙了下眉,她望着站在眼前的霍栀以及霍家佣人,双眉紧紧拧在一起。 霍栀一直跟在身边,她是知道的。 只是为什么要挑选父亲,大哥,二哥都在的时候来。 秦阮双眸微垂,盯着霍家佣人怀中抱着的精致小巧保温汤炉。 霍家距离秦家这么远的距离,就为了送这一炉药膳? 秦阮顾不得父兄三人盯着她的直白,满是求知欲的视线。 她问霍栀:“三爷怎么在这时候让你们来送汤?” “少夫人,汤是三爷亲自送来的,人就在外面,说是想孩子了。” 霍栀回答得一板一眼。 “孩子?!” 秦父终于再也无法克制,几乎是低吼出声。 第182章 秦阮坦白结婚,怀有身孕 “什么孩子?”秦大少爷也有些懵。 “哪来的孩子,谁的孩子?” 秦昧一句话问出秦父跟秦景岑都想知道的问题。 这一次,父子三人盯着秦阮的视线,那是饱含心痛与愤怒。 心痛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阮阮好像被野男人拐跑,可能孩子都有了。 愤怒是针对拐跑秦阮的那个野男人。 他们恨不得立刻找到这男人,把人狠狠吊起来审讯。 在三双存在感强烈的目光注视下,秦阮头有些大,感觉事情有些不妙。 她一声招呼都没打,就跟霍三爷领证结婚。 眼下孩子都有了,可家人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这事怎么说都是她理亏。 霍栀低眉垂眼,站在秦阮身前恭恭敬敬,没有出声回应秦家父子三人。 似是看出少夫人的紧张,她转身从身后佣人怀中取过保温汤炉。 “少夫人,这是对您有益的补血补气药膳汤,三爷特意嘱咐您至少喝一碗。” 霍栀把精致小巧的保温汤炉放到秦家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着诱人肉香味扑鼻而来。 这诱人香气很容易勾起人的食欲。 可秦阮现在哪有心情喝汤,霍三爷还在秦家门外候着。 这要是把人一直晾在外面,数不准那位爷多憋屈。 要知道在这京城谁敢让霍三爷等候,众人巴不得把人供起来。 秦阮不算顶级聪明,但也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霍云艽在父亲跟大哥回国的当天,借着送药膳汤的名义上门,分明是想要把两人的关系公布于众。 秦阮按了按直跳的太阳穴,拒绝霍栀送到眼前的汤。 她说:“三爷既然来了,把人请进来,在外面算是怎么回事。” “是,属下这就去。” 霍栀把盛好的汤放到桌上,转身离去。 动作之快,似乎早就在等秦阮这话。 “阮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霍栀离开后,秦景岑沉声问。 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算再隐瞒也没有意义。 秦阮低咳了声,把她在皇庭酒店被韩可心算计,后来跟霍三爷春风一度的事说出来。 “霍三爷?!” 听到此人,秦安国脸色极其难看。 他曾有幸参与过京城世家顶流宴会,远远见过对方一面。 霍三爷霍家嫡孙,霍家的下一任继承者,传闻他杀伐果断,冷艳高贵,喜怒无常,薄情寡义。 在宴会上跟霍三爷的短暂窥面,他只对那位浑身释放出的上位者气息,不容置疑气场印象深刻。 对方一出现在宴会,无数人折服在他优雅与矜贵气度中。 霍三爷生来就是天之骄子,站在让人仰望的高度,想要人不注意他都难。 那样出身的人,秦家与之根本无法相比,身份差距太大。 秦安国万万没想到,女儿竟然会与百年名门望族的霍家人有牵扯。 他盯着女儿的肚子,哑声问:“你肚子里的孩子……” 他想问孩子几个月了。 转头一想,他跟大儿子出国后秦阮才会被人算计。 这趟出差在国外待了不到一个月,女儿肚子里的孩子多大可想而知。 第183章 修罗场:秦家对三爷的态度 秦安国话虽还没说完,秦阮却知道他要问什么。 她垂眸目光温柔注视小腹,伸手轻轻抚摸,柔声道:“他很好,快一个月了。” 这时,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门口方向传来。 十多名身穿黑衣的霍家保镖蜂拥踏入秦家大厅,他们训练有素地站在门口两侧,站姿挺拔而恭敬。 身穿笔挺考究西装的霍云艽,缓缓进入众人视线中。 他身材很好,脚步从容不迫优雅,满身锋芒尽收,浑然天成的雍容矜贵气场外放。 随着走动间,戴在他手腕上的那串佛珠不经意露出。 霍云艽走近,秦家众人这才看清楚他的脸。 俊美近乎妖冶的容颜,气质谦和尔雅气质,如此出众。 他那双眼眸看似温和,实则漠然冷情。 与传闻中的霍家嫡孙霍三爷并不符,走近的霍云艽看起来端的是谦谦君子之风。 俨然一个容貌风华绝代,勾人摄魄的美男子。 霍云艽走到秦阮身前,扫了眼被搁置在桌上的药膳汤,抬眸温柔凝视秦阮。 “不喜欢这汤?”他嗓音柔和,低沉。 秦阮摇了摇头:“没有,一会儿再喝。” 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喝汤。 这人都登门拜访了,她现在压力很大。 霍云艽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勾,看出她的无奈,眼底泛起纵容。 他微微抬眸,与从他进屋就把视线放在他身上的秦安国面面相觑。 霍云艽对身后抬起手,手心冲上放平。 霍栀立即把怀中的精美礼盒奉上。 “岳父,初次登门拜访,不知道您喜欢什么,这是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霍云艽把礼盒送到秦安国面前,笑着开口。 岳父? 秦安国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的宝贝女儿回来后,还没来得及好好宠爱,就被霍三爷叼进了霍家,此仇不共戴天。 最气人的是,他还是最后才知道的,心底怒火早已冲天。 要是一般人家,秦安国肯定大发雷霆。 管两人是不是领证结婚,还是女儿肚子里已经怀了孩子。 他们的婚事坚决不认的。 秦家家大业大,女儿跟外孙还是养得起的。 秦安国没有接霍云艽送到眼前的礼盒,他眼底眸光沉沉,神色肃穆威严,没有丝毫面对霍家人的低微。 两人僵持着,秦阮察觉气氛不对,立马站起身走到两人中央。 她伸手接过霍云艽手中的礼盒,放到秦安国的怀中:“爸,这是三爷的心意。” “阮阮!” 秦大少没想到小妹会替霍三爷说话,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把人拉到身边来。 这一系列动作看在三爷眼中,脸上温和笑意收敛。 他精致带着病容的脸色冷下来,盯着秦景岑捏着秦阮手腕上的手,眼眸中迸射出隐晦寒光。 霍云艽神色很快恢复如初,他面色含笑走上前,对秦景岑伸出手。 “秦大少,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传闻不假。” 秦景岑在商界被称之为狡狐,他有手段有谋略,果决狠辣,扼制敌人命脉从不手软。 就像此时,霍云艽垂眸,盯着对方桎梏秦阮的手腕。 第184章 双方对峙,三爷的骚操作 这一幕,映入三爷眼中,怎么看都觉得十分刺目。 秦景岑看霍云艽伸过来的手,眯了眯狐狸眼眸。 他抬手握住对方修长如玉,比正常体温低不少的手,疏离道:“三爷客气了,不敢当。” 就在秦景岑握手的瞬间,霍云艽伸手快速把秦阮拉了过来。 动作之快,根本没给兄妹二人准备时间。 抓到人后,三爷甩开秦景岑的手。 他垂眸,捏着秦阮泛红的手腕,轻轻拧眉。 霍云艽语气微沉:“疼不疼?” 这丫头就是太娇弱,稍稍碰一下,就会留下印迹。 也不知道那晚在皇庭酒店,事后,她身上是怎样的狼狈。 秦阮哪敢说话,她紧张地看向大哥。 果然,秦景岑黑了脸。 这是公然在秦家地盘抢人! 虽说秦家不敌霍家,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秦大少凝视霍云艽眸光沉沉,嗓音却温柔如水:“阮阮,你过来。” “……”秦阮。 她就是挺无语的。 两个男人之间硝烟气息浓郁,她如何察觉不到。 一边是亲大哥,一边是孩子亲生父亲。 无论她站哪边都不太合适。 “阮阮,到爸爸这边来。” 秦安国一句话解救了秦阮,她几乎迫不及待得朝对方奔去。 霍三爷眉梢微挑,唇角弧度柔和,神情看起来好像还算满意。 “霍栀。” “属下在。”霍栀立即上前。 “把汤端给少夫人。” “是——” 霍栀把桌上晾了半天的药膳汤端在手中,一步步走到秦阮面前。 她姿态恭敬地把汤送到对方面前:“少夫人,请喝汤。” “喝个屁!我秦家还缺这一碗汤不成!” 不等秦阮开口,秦昧发飙了。 他走到父亲跟妹妹身前,阻挡霍栀的献殷情。 霍云艽唇角笑意渐渐凝结,眉目微拧。 药膳汤里面放了不少珍贵药材,熬了六七个小时,对秦阮的身体有很大的好处。 汤若是凉了,其中的药效也会缩减。 秦阮关注着霍云艽的一举一动,把他拧眉动作看在眼中,立即站出来。 “二哥,别闹。” 她接过霍栀手中的药膳汤,在数双眼睛注视下,一口气喝完。 霍云艽走上前,亲自接过她手中的碗。 他微凉的手指放在秦阮唇角,擦拭沾染在她唇角的水迹。 霍云艽的动作太过亲密暗昧,秦阮有些不好意思,想要离开,却被对方温柔捏住后颈。 秦阮面色茫然无措,霍云艽眸中笑意渐深。 他轻声说:“这药膳汤是特意找人给你开的方子,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 秦阮说的是实话。 虽然汤里加了药材,味道却不难闻,也不会难以下咽。 总体来说,味道还是不错的。 霍三爷轻轻颔首:“为了你的身体跟肚子里的宝宝,以后每天都要喝一碗,喝腻了再给你换其他的。” 秦昧脸色臭臭的,被人无视让他再次暴走:“不是,我妹妹凭什么要你多管闲事?!” 他伸手把秦阮拽到身边来,看霍云艽时满脸的敌意。 三爷缓缓抬眸,盯着他的视线意味不明:“秦昧?” 后者扬起下巴,姿态高高在上。 第185章 二爷:三弟速来,事关弟妹 秦昧可不管霍家代表什么,霍云艽在京城又是什么地位。 总之想要拐走他妹妹? 没门! 霍云艽薄唇轻启,嗓音淡淡:“阮阮怀了宝宝身体不舒服,有轻微贫血,有些事还是不要让她为难的好。” 孕妇的不好情绪会直接影响到她的身体,这算是隐晦的警告。 “什么?!” “怎么会贫血?!” 秦家兄弟二人异口同声。 秦安国皱着眉看秦阮,脸上神色自责:“阮阮,这是怎么回事?” 秦阮并不以为然,温声安抚:“没多大的事,您不用担心。” “贫血对怀有身孕的女人来说有很大的危害,孕期不好好调养日后贫血会加重,不止对宝宝不好,对母体也有很大的伤害。” 霍云艽适时补刀。 这下,秦家父子三人对他的敌意迅速消散,都围在秦阮身前嘘寒问暖关心。 在他们眼中,什么都不比秦阮的身体重要。 霍栀走上前来,站在霍云艽身边低声道:“主子,二爷打来电话,说陆寒先生想要见您一面。” 三爷神色露出些许讶异,眸光微暗:“陆家长子?” “是。” 霍栀恭敬应声。 三爷问:“人在哪?” “刑侦局,陆寒先生说在隔壁的茶社等您。” 陆家长子陆寒,陆家的下一任继承者,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位陆家长子走的路不同寻常,他没往内阁发展,反而走了另一条危险重重的道路。 现在的陆寒,是刑侦局的一把手。 当初陆家主坚决反对,也无法阻挡儿子贯彻到底的决心。 霍家跟陆家关系不远不近,对方堂而皇之的邀请他见面,想必其中肯定有事。 霍云艽又问了一嘴:“二哥跟他在一起?” “是——” 就在这时,霍栀手机铃声响起,有人给她发了短信。 她打开手机,屏幕上的字映入眼中。 霍栀眸光骤缩,下意识把手机送到自家主子面前。 二爷:[三弟速来,事关弟妹。] 就这一句话,霍云艽脸色瞬间沉下来。 今个是怎么回事,怎么人人都在打小丫头的主意。 三爷心底不舒坦,眼神阴沉,矜贵容颜却始终挂着温和良善笑意。 霍云艽收敛隐隐外放的不悦气息,整理好情绪恢复如初。 他走到秦家人面前,言语中饱含歉意:“今日匆忙登门拜访,准备不周,还望岳父跟两位兄长勿怪。” “谁是你兄长!”秦昧炸毛了。 他分明跟秦阮同岁,眼前的老男人比他大好多。 秦二少内心对他嫌弃的要死。 霍云艽唇角笑意不变,目光温柔注视秦阮。 “刚接到电话有事要去办,晚上我来接你好不好?” “嗯。”秦阮点头应下。 她昨晚睡得早,没来得及给霍云艽疏通身上纠缠在两股气。 今天他脸色明显苍白不少,身上的生机再次被黑气吞噬。 若是再推迟两日,他身体会更加虚弱。 她决定今晚趁对方睡觉的时候,再神不知鬼不觉的为他梳理身上的黑色煞气。 “不行!”秦安国声音坚定。 “想得美!”秦昧更是气急败坏。 第186章 阮阮:我不会离婚,只有丧偶 唯有秦景岑神色淡定,视线在秦阮跟霍云艽身上来回打量。 霍云艽无视秦家父子的反对,他冲众人轻轻颔首,嗓音醇厚如酒:“晚上见。” 话说完,人转身离去。 霍云艽心里清楚,秦家父子三人对他的敌意。 这并不是短时间能消散的。 不过他不着急,秦阮已经是他的人了,还怕他们反对阻止不成。 有些事过犹不及,他有足够的耐心。 霍三爷来的匆忙,走得也很急,看起来是真的有事。 随他一同而来的霍家保镖也纷纷撤离秦家,唯有霍栀留下来。 她默默无声的收拾桌上的保温汤炉,跟用过的汤碗。 “阮阮,这人太嚣张了,咱不嫁给他,离婚,必须离婚!” 秦昧气得头顶快要冒烟了。 他三番两次跟霍云艽对话,对方都在无视他的存在,这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可秦二少也不想想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句句踩在三爷的底线上。 霍栀手上动作微顿,她在犹豫,要不要把秦二少的话转告给三爷。 而秦阮接下来的话,打消了她的犹豫。 “二哥,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婚,只有丧偶。” 好家伙,这话一出,不要说霍栀再也无法保持毫无表情的面部表情,就连秦家人都惊呆了。 “阮阮啊,咱们可以不用这么极端。”秦安国小心翼翼道。 他认为女儿对霍三爷不满,极有可能会暗地里把人抹了脖子。 秦阮在西城的凶残,他们不是不知道。 依照她从前的性子,这事还真干得出来。 “咳咳……” 秦大少低咳一声,拉了拉秦父的胳膊。 “爸,小妹不是这意思。” 秦安国面色不太好看,瞪了一眼大儿子,他又不是傻子。 秦昧更跳脱,神情紧张地拉着秦阮的手走到一旁。 他低声说:“阮阮,咱们秦家虽说在京城也小有实力,你若是真搞了霍三爷,我们保不住你。” 好家伙这都把后面要考虑的问题都想到了。 秦阮满脸无奈,开口解释:“我的意思是这辈子只嫁霍三爷,我们已经领证就不会离婚。” 她也不允许离婚。 前世霍三爷身边没有良人相伴,至死都陪伴在她跟孩子身边。 此情此意,她如何能辜负。 既然如此,这一生她都要与其相伴到老。 偷听的霍栀闻言,若无其事继续收拾桌上的东西。 这时,楼上传来砰砰作响的动静。 声音很大,像是故意搞出来的。 众人回首,只见韩娴提着个大行李箱,面无表情下楼。 她缓缓下楼,脸上因愤怒和怨恨而变得扭曲。 那双阴郁眸子,直勾勾盯着秦家众人。 韩娴等了半天,谁也没有出声,她咬了咬牙拉着行李箱离开。 “等等!” 秦阮开口冷声阻止。 韩娴回头,眼底眸光就像是毒蛇吐信,声音刺耳尖锐:“怎么,秦大小姐还想要检查我带的东西不成?” 秦阮精致冷傲容颜神色漠然,视线淡淡扫向她的行李箱,对其并不在意。 她的目的并不在此。 秦阮视线放在韩娴脸上,问:“你是不是还背着我做了什么事。” 第187章 番茄炖牛腩事件,真相大白 韩娴神色微愣,随即脸上满是嘲讽。 她说:“我背着你做的事可多了,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件?” 秦阮眸光微冷:“番茄炖牛腩。” 韩娴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脸上露出疯狂笑意:“哈哈哈哈……你竟然知道!” 秦安国,秦景岑,秦昧不知她们在打什么哑语。 但跟韩娴有牵连,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三人面色微沉,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韩娴盯着他们紧张神色,语气嘲讽饱含恶意:“你们还不知道吧,秦阮在西城孤儿院曾被人灌下,整整一碗滚热的番茄炖牛腩。那时候她好像才几岁,那么稚嫩的嗓子差点就废了。” 她语气中难掩可惜,似在可惜秦阮嗓子没废。 秦家父子三人神色震惊,他们想起曾经给秦阮做的番茄炖牛腩。 后悔已经把他们淹没,脸色难看至极。 韩娴继续往他们伤口上撒盐:“你们还傻乎乎给她做番茄炖牛腩,这不是要她的命! 自从这贱人回来后,你们事事都优先她,却不知道她曾经的经历,也不知道你们是真疼她还是做表面功夫,我看根本就是做面子!” “你闭嘴!”秦昧眼睛都红了:“滚!滚出去!” 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极力压制上前把韩娴弄死的恨意。 韩娴冷笑:“今天离开这个家,我韩娴照样能混得风生水起,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后悔的!你们让我恶心!” 秦安国目光在韩娴身上巡视一圈,冷声道:“你既然看了我立下的遗嘱里,那应该看到我给你跟可心留下了秦氏集团2%的股份。” “那又如何?” 韩娴狞笑,满脸怨恨:“秦阮一个在外面十八年,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玩弄,她这么个贱人凭什么得到秦氏集团40%的股份?! 我陪伴在你身边十多年,可心喊了你十多年爸爸,你把我们当做什么?!” 秦安国:“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结婚前,曾谈过这个问题。” “那时候我没想到能找回阮阮,我也说过秦氏集团只会交到景岑手中,我给你想要的虚荣头衔,你帮我照顾孩子!” 韩娴眼底闪烁着恨意,脸上浮出恶毒狞笑。 “可我陪在你身边十多年,就算是条狗也养熟了,可你把我当成要饭的打发!” 秦安国淡定开口:“秦氏集团2%的股份,价值十亿左右。” 谁会那么大方,拿如此巨资打发要饭的。 韩娴面上叫嚣凝固,眼中露出不敢置信神色。 “不可能!” 1秦安国:“现在的秦氏集团早已不同往日。” “他骗我!他竟然骗我!”韩娴神色震怒,眸光闪烁。 当初是秦安民告诉她,秦氏集团2%的股份根本那就是打发要饭的。 这些股份的钱,还不够她跟可心的日常花销。 她学识低,对于集团的事也不太了解。 得知秦安国留给她的可怜遗产,心底有了自己的算计。 秦安国把她后悔神色看在眼中,漠然道:“我不知道谁跟你说了什么,落到现在这个境地,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第188章 阮阮:我想吃番茄炖牛腩了 韩娴不接受这事实,她激动地浑身颤抖,盯着秦安国的双眼失神。 过了好一会,她激动吼道:“你们耍我,是你们合起伙来骗我,秦安民是你指示的,为的就是让我身败名裂,想让我跟可心净身出户!” 她已经疯了,像条疯狗般逮住谁就咬谁。 秦安国自觉跟她无话再说,对不远处的佣人冷声吩咐:“把韩女士请出去。” “是,先生。” 佣人上前请韩娴离开。 韩娴得知跟那么一大笔财富擦身而过,怎么可能再离开。 她气的身体发抖:“秦安国,你就是个王八蛋,你们秦家人都是混蛋!” 秦昧闻言,满脸气急败坏:“你自己出轨,还陷害阮阮,怎么有脸说出这话!” 这个疯女人,在他看来已经魔障了。 出轨难道还是他们逼迫不成。 曾经对阮阮的伤害,莫非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威胁不成。 疯狗果然是逮到人就咬。 秦阮见韩娴还想要纠缠,神色不耐:“霍栀,把她请出去。” “是,少夫人。” 对比秦家的佣人,霍栀的手段要简单粗暴的多。 她走上前,在韩娴反抗之前,把人劈晕。 一手拖着人,一手拎着行李箱,直接丢到秦家门外。 就算如此,秦昧心中郁气依然无法消散。 他气得踢向一旁的沙发。 “疯子,都是疯子!这对母女简直无药可救!” 秦景岑淡淡看了他一眼:“你着什么急,她们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你没听她刚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不会放过我们,没把她送进去,她还特么蹬鼻子上脸了!” 秦昧也知韩娴跟韩可心母女俩,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大伯家的母老虎已经得到消息,知道韩娴跟大伯勾搭在一起,她肯定会出手惩治韩娴。 韩娴如今被赶出秦家,用不了多久就会人尽皆知。 此消息一出,她的下场可想而知,京城上流人层再无她一席之地。 可秦昧就是不甘心。 秦家对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够手下留情。 可瞧瞧她的态度,狼心狗肺,根本不识好人心。 这样的人,实在可恨! 秦大少笑了:“你要实在不甘心,也可以让她们不痛快,何必在这气坏自己。” 秦昧眼珠子转了转,眼巴巴看着他:“怎么让她们不痛快?” 秦景岑:“韩可心最近要打胎。” 秦昧双眼一亮。 韩可心一直心比天高,处处踩低捧高,一旦把这消息放出去,肯定很多人落井下石。 这也算是报了对方一直欺辱秦阮的仇。 秦昧当即化身哈巴狗,围着秦景岑转:“大哥,有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给我给我,我这次要搞死她!” 秦大少笑眯眯把韩可心最近的行程发给他,其中就有她预约了一家私密性极好的医院,做打胎的准备。 秦安国没有参与儿子的对话,他走到秦阮面前,盯着她的嗓子神色悲痛,眼底露出懊恼。 “阮阮……” “爸,我想吃番茄炖牛腩了,你再做给我吃好不好?” 秦阮打断他的话,脸上绽放出期待的笑容。 第189章 有人要动三爷的金疙瘩 秦景岑,秦昧因秦阮这番话,不由停下手中的动作。 父子三人当即呆滞在原地。 还是秦安国先反应过来,他按了按眼角,语无伦次道:“好,好,我做给你吃,我这就去给你做!” 他转身往餐厅而去,脚步匆忙,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也去。”秦景岑收起脸上的算计,跟上父亲的脚步。 唯有秦昧踌躇地走到秦阮跟前。 他小声问:“阮阮,你真的想吃?” 在今天之前,他不知道秦阮曾在孤儿院,被人灌下滚热番茄炖牛腩的经历。 只要稍稍代入一下,都能知道那滋味有多痛苦。 在秦昧忐忑不安神色中,秦阮柔声开口:“想吃你跟父亲、大哥做的番茄炖牛腩,我吃过,很好吃的。” “你吃过?!”秦昧瞪圆双眼。 “对,我吃过。” “可我们只做过一次。” 秦阮笑而不语,双眼都弯起月牙弧度。 “难道……”秦昧明白了什么,满脸不敢置信。 他跟父亲,大哥第一次做番茄炖牛腩这道菜时,是韩娴告诉他们,这是小妹最喜欢吃的菜。 等他们做完端到秦阮面前,换来的是对方的愤怒。 那道菜她一口都没尝,全部被挥落到地上。 至今回想起那一幕,秦昧还记得他失落的心情与心底的淡淡失望。 如今想来,却只剩悔恨。 秦阮说吃过,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秦昧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他双眼泛红,想要开口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再给去给你做!”他转身冲进餐厅。 秦二少是个藏不住事的,当即把秦阮与他的对话,跟父亲大哥转述一遍。 秦家餐厅内,三个大男人一边做菜,一边偷偷红了眼。 …… 刑侦局隔壁茶社。 雅间里,霍奕容跟一英气逼人,满身正气的男人对坐。 此人正是陆家长子,陆寒。 事情还要从中午说起。 六世家里苏,南宫,萧三家再不知收敛,霍家肯定是要出手的。 霍奕容决定要见陆寒一面,探探陆家的口风,看看他们对萧家态度。 萧家跟陆家毕竟是姻亲,霍家在出手之前,怎么也要跟另外三家族打招呼,尤其是陆家。 霍川带着霍奕容的命令,去约陆家长子陆寒见面。 没想到对方主动约他今天就见面,态度还挺急切。 见了面霍奕容才知道,陆寒要跟他提的事,竟然与秦阮有关。 秦阮现在是霍家重点保护对象,是三堂弟的金疙瘩,这事他可做不了主。 古色古香的雅间内。 霍奕容端着手中青花瓷茶杯,淡定送到嘴边,优雅尝了一口。 坐在他对面满身正气,容颜端正的青年,却有些坐不住了。 陆寒时不时地看向腕上的手表,眉宇间流露出丝丝急切。 “叮!” 手机短信铃声响起。 霍奕容像是没听到,他吹了吹手中的茶水,茶杯再次送到嘴边。 满身傲慢矜贵气场毫无遮掩,从始至终他都在无视陆寒。 没办法,谁叫这人竟然指名带姓的,要传唤他弟妹问案呢。 这不是往他三堂弟枪口上撞。 第190章 阮阮是三爷的心尖尖 命案浮出水面,竟然跟秦阮有牵扯。 她肚子里现在怀着霍家第四代金孙,老爷子期盼了多少年的嫡孙,谁敢动她。 不是他霍奕容脸大,今个就算是总统来了,也别想把人带走。 不是霍家欺人,是昨晚的命案跟秦阮就不会有关系。 昨晚,她一直跟霍云艽在一起。 陆寒拧眉掏出手机查看信息,是局里手下发来的消息。 今天凌晨再次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尸检报告刚出来。 这已经是这个月内的第五起了。 同样的作案手法,死者都是男性,连出事的时间都发生在晚上。 之前四起案子都毫无进展,这一次,他们从死者的身上有了新发现。 一枚廉价的圆形壁玉吊坠,不是属于死者的。 他们从上面提取指纹,这枚壁玉属于秦氏集团找回来的亲生女儿,秦阮。 无论外面如何传秦阮是私生女,陆寒的身份背景在这,秦阮的资料库所有信息都清清楚楚摆在他面前。 秦阮,是秦家丢失多年的女儿,身体里流着秦家人的血。 她从小生活在贫民区西城,就跟西城大多数人一样,抽烟,喝酒,性子够野,且貌美如花,为自保练就了不错的身手。 不说秦阮在西城打遍无敌手,她的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 在没被接回秦家之前,她叫秦小五,西城几乎无人不知。 让人棘手的是,秦阮最近被霍家分外关注。 据可靠消息得知,常年不露面的霍三爷跟这个女人走的很近。 陆寒还在犹豫,要不要让人传唤秦阮问话时,霍奕容派人约他见面。 送上门来的机会,岂能不把握。 陆寒先一步约霍二爷见面,准备了解下情况再动作。 他预测到了很多种结果,万万没想到秦阮竟跟真的跟霍三爷有如此过深的纠缠。 秦阮现如今一步登天,成为霍家三少夫人。 今天要是没见霍奕容,他真派人把秦阮传唤到局子里,这是明摆着跟霍家对峙。 得知秦阮现如今的身份后,陆寒脸色一直不太好看。 “怎么,有了新的进展?” 霍二爷终于开口,像是随口一问。 陆寒点了点头,眉目微拧:“从死者外在伤口来看,跟之前四起案件几乎一致,死者都是被人徒手撕裂胸腔,心脏被掏空,现场找不到丢失的心脏。” 见对面男人神色无动于衷,他又说道:“无论是从死者的伤口形状,还是现场痕迹,都表明是个女人作案。” 霍二爷把茶杯放在桌上,看向陆寒时眉眼含笑。 “你依然认为作案的人是秦阮?” 然而,他笑意不达眼底。 陆寒沉默了。 只能说他还在怀疑秦阮,毕竟所有跟死者有牵扯的人,都是犯罪嫌疑人。 他这默认态度,换来霍奕容玩味一笑。 “陆大公子,别怪我没提醒你,一会儿我三弟过来你收敛些,秦阮现在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毕竟是公职人员,职责所在,他也不能对人摆脸色。 “多谢二爷提醒。” 陆寒身体靠在座椅上,姿态与神情都放松不少。 第191章 三爷:我家丫头惹麻烦了? 雅间内陷入安静。 过了会儿,陆寒出声问:“昨晚秦小姐是跟三爷在一起吗?” 霍奕容坚持秦阮跟命案没有关系,其中必有原因。 他这么问,也没有多大把握,只觉得要是没有实质证据,对方态度不可能这么坚定。 霍奕容挑了挑眉,勾唇笑了:“对,昨晚秦阮住在家里,早上还见了祖父跟我大伯。” 陆寒神色诧异,这番话透露出太多信息。 住在家里? 霍家已经成为秦阮的家,看来她跟三爷在一起,已经过了霍家明路。 秦阮昨晚没有作案时间,有霍老太爷跟霍父为其作证。 案件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再次陷入死循环。 陆寒摸了摸桌边上,装在证物袋里的那枚廉价的圆形壁玉吊坠,神情不太好看。 真是让人头疼啊。 回到局里让手底下的人知道这次的发现毫无意义,他们还不知道怎么闹腾。 陆寒沉思片刻,感受到空气中的窒息,他站起身来。 “既然秦小姐没有作案时间,这枚吊坠麻烦二爷交还给她,我局里还有事,就不等三爷了。” 霍奕容笑了:“别急啊,我三弟马上就到了。” “……”陆寒倍感压力。 他实在不想跟三爷对立。 “咚咚——” 房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敲响。 不等屋内两人出声,门被人从外推开。 霍川率先出现在两人视线中。 他打开房门,姿态恭敬的站在门口,头颅微微低垂。 霍云艽正垂眸整理衣袖,抬眼扫向雅间,若无其事收回视线,迈着优雅脚步踏入雅间。 他手投足间的矜贵与气定闲神气场,给人带来些许压迫感。 陆寒唇角勾起的笑意慢慢凝结,帅气容颜神色尽是无奈。 终究是没躲过去,他还是跟三爷对上了。 很多事四大家族要比下面的世家还要清楚。 这位三爷脾气可不太好,若是霍二爷是心黑手辣,阴晴不定,而三爷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的手段从不显山不露水,却让人闻之心惊胆颤。 不外露的情绪,更是让人难于窥探其内在。 在京城霍家的存在是超然的,霍三爷内定下一任继承者,很多事生杀予夺不过他一句话。 霍云艽走到桌前,周身气质温润如玉,看似如谦谦君子。 然而,从他骨子里释放出的漠然气场让人忐忑。 霍奕容对他招了招手:“三弟,你来了,坐这。” 手指着身边的位置,语气亲昵。 霍云艽目光并没有落在他身上,他漆黑眼眸盯着站在雅间的陆寒看,凉薄眸子里是冰寒的冷意。 “三爷。” 陆寒哑声打招呼。 霍云艽对他微微颔首,良好的修养让他对陆寒没有恶感。 对方身处的位置以及他的家世,能走到现在足以说明其能力不俗。 在其位,谋其职,对公务的认真与负责值得人钦佩。 只是这事牵扯到秦阮,三爷心中终究是有些小情绪。 他坐在霍奕容身边,眼底眸光晦暗不明。 霍云艽斜睨陆寒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听说我家丫头最近惹麻烦了?” 第192章 艽艽对阮阮的上心程度 陆寒站在桌前,面临霍家这对堂兄弟,调整内心的紧张情绪。 他说:“这其中可能有误会。” “可能?”霍云艽垂眸,指尖轻轻捻压着腕上的佛珠。 动作随意,语气更是漫不经心。 然而,从他身上蔓延出的压迫感存在感强烈。 陆寒知道暂时走不了,他回到原位坐下,把这次命案内情相告。 尤其是秦阮跟这次命案的牵扯,实在让人觉得蹊跷,想不把她当做嫌疑人都难。 陆寒清楚霍家人骨子里嚣张护短,但这个家族能一直占据着四大家族之首,屹立多年是有原因的。 霍家从不滥用职权,挟私报复,势力固化,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们公平公正,维护正义。 听完陆寒的解释,霍云艽精致容颜上的漠然收敛。 他拧起眉,清冷目光放在陆寒的脸上。 “昨晚阮阮前半夜在南城,有知名影帝肖云琛跟他经纪人作证,我接她回家后就没有再出过门。 命案发生的时间,跟我家阮阮的时间对不上,至于这枚吊坠我之前有看过,的确是那丫头的东西。” 霍云艽伸手拿过证物袋,盯着里面的廉价吊坠,神色沉静。 他像是想起什么愉悦的事,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俊美至极。 霍奕容瞧三弟这闷骚神情,总觉得他在想什么带颜色的事。 他用胳膊碰了霍云艽一下,笑问:“想什么?” “晟世学府。” 他跟秦阮第二次相见的地点。 不等霍奕容再问,三爷把手中的证物袋装着的廉价吊坠,送到他眼前举着。 “那天我们赶去学校,她坐着凌家的车离开,包上挂着的正是这东西。” “这你都注意到了!”霍奕容感觉不可思议。 那天两队车擦身而过,短短时间,谁会注意到秦阮包上有什么挂件。 霍云艽笑而不语,收回吊坠,指尖隔着透明袋子抚摸玉上的血迹。 这血迹让他心底有些不舒服。 陆寒站起身,冲霍云艽轻轻颔首:“三爷,这枚吊坠是本次案件的重要线索之一,既然秦小姐跟本案无关,还请三爷代为转交给她。 没什么事那我就不打扰了,局里最近乱的一团糟,我先回去了。” “着什么急啊。” 霍奕容开口留人。 他今天见陆寒,为的是探探陆家对萧家的态度。 陆寒:“二爷还有事?” 其实他只比霍奕容,霍云艽小一岁。 若不是这两人的辈分太大,他应该喊他们一声哥。 霍奕容姿态懒散地倚在座椅上,视线在陆寒身上打量,语气感叹道:“霍、苏两家联姻作罢的事,陆公子知道吧?” “略有耳闻。” 这事闹得人尽皆知,陆寒想不知道都难。 苏静书没进门就给二爷戴帽子,苏家这次过了。 霍奕容单手撑着头,嗓音低沉:“苏家,南宫家,萧家不太安分,京城各方势力维持原有格局多年,一旦被打破势必要重新洗牌。 各方势力被打破平衡肯定是要见血的,老一辈人都是从打打杀杀过来的,上了岁数就不愿见这么血腥的事了。” 第193章 霍云艽隐晦炫耀娇妻 霍云艽面色依然含笑,可惜,笑意不达眼底, 他眼底光芒如幽潭般沉静:“这个恐怕不行。” 陆寒急了:“三爷,人命关天!” “我家丫头怀孕了。” “……”陆寒傻眼。 怀孕? 秦阮怀孕?谁的孩子? 瞧着三爷神色隐晦骄傲模样,陆寒感觉事态不妙。 霍云艽眉眼含笑,唇角挑起勾人弧度。 他说:“不要喊她秦小姐,她现在是我夫人,领了证的那种。” 陆寒抽了抽嘴角,感觉头都大了。 但秦阮是现在案件中唯一知情嫌疑人,他不愿就此放过这个机会。 陆寒站起身,看向霍云艽时神色肃穆而认真:“三爷,您确定昨晚一直跟夫人在一起?” “我非常确定,昨晚她在车上就睡着了,我亲自把她抱回房间的。” 霍三爷语气温柔,深邃眸中的笑意蛊惑人心,似是一不小心就让人沦陷进去。 这盆口粮来的猝不及防。 陆寒总觉得三爷在朝他炫耀,可惜他没证据。 “那好吧。”他盯着霍云艽手中的证物袋,眸中露出可惜。 “三爷,这枚吊坠是本次案件的重要线索之一,既然秦小姐跟本案无关,还请三爷代为转交给她。” 霍云艽露出满意神色:“好。” 陆寒也知情识趣,这时候到他退场的时候:“没什么事那我就不打扰了,局里最近乱的一团糟,我先回去了。” 霍家人敢作敢当,他相信身为霍家未来掌权者的三爷,也不会做出徇私包庇的事。 再者,霍云艽是霍家第三代嫡孙,依照霍老太爷对嫡系的看重,他还真的没胆子偷偷把秦阮请进局子里询问。 “着什么急啊。” 瞧他真的要走,霍奕容开口留人。 他今天见陆寒,为的是探探陆家对萧家的态度。 陆寒停下脚步:“二爷还有事?” 其实他只比霍奕容,霍云艽小一岁。 若不是这两人的辈分太大,他应该喊他们一声哥。 霍奕容姿态懒散地倚在座椅上,视线放在陆寒身上打量。 雅间内气氛稍凝,在陆寒耐心告捷时,霍二爷感叹道:“霍、苏两家联姻作罢的事,陆公子知道吧?” “略有耳闻。” 这事闹得人尽皆知,想不知道都难。 苏静书没进门就给二爷戴了顶帽子,苏家这次真的过了。 霍奕容单手撑着头,嗓音低沉:“苏家,南宫家,萧家不太安分,京城各方势力维持原有格局多年,一旦被打破势必要重新洗牌。 各方势力被打破平衡肯定是要见血的,老一辈人都是从打打杀杀过来的,上了岁数就不愿见这么血腥的事了。” 陆寒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陆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同样不希望打破百年难得维持的平衡。 听出霍奕容话中有话,他蹙眉:“二爷的意思是?” “萧家。” 霍奕容的回答非常干脆直白。 这次他要摸准陆家的态度。 听到萧家,陆寒英气容颜快速沉下来。 “萧家的一切与我陆家无关!”他言语中带着几分嘲弄的冷意。 霍奕容:“你能代表陆家吗?” 第194章 三爷:阮阮小,别吓到她 “自然!” 陆寒满身正气收敛,属于权门子弟的那股悠然傲气释放出来。 近一两年他已经开始接手家中事物,准备正式接受家里的安排,开始往内阁发展。 身为陆家下一任掌权者,他自然有代表陆家的权利。 若是父亲知道萧家的不安本分,也会跟他做出一样的选择。 萧家对他们来说,是伤痛也是禁忌。 “那就好。”霍奕容满意地笑了:“有些人要是不吃教训,恐怕永远学不会安分守己,陆家不插手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陆寒再次表态:“陆家绝不会与他们狼狈为奸!” 霍奕容:“那就不送你了,慢走。” 陆寒颔首,又看向坐在一旁神色沉静的霍云艽。 “三爷,我先走了,改天再登门拜访。” 霍云艽抬眸,唇角噙着淡淡春风般的笑意,神情温和道:“去吧。” 陆寒离开后,霍奕容依然保持那副懒散,毫无优雅可言的坐姿。 他盯着霍云艽证物袋中的东西,问:“三弟,这玉坠你要怎么给弟妹?” “刑侦局不是从车载监控找到阮阮乘车的记录,直接告诉她东西落在出租车上了。” “命案的事不准备告诉她吗?” “她还小,这些事别吓到她。” 霍奕容闻言,唇角抽搐。 心道,那丫头在西城可是卸过人家胳膊腿,三弟这是把她当猫咪了。 “行吧。” 这两口子的事,他没有发言权。 霍奕容坐直身体:“时候不早了,回家?” 霍云艽摇头:“先去趟公司,晚上接秦阮一起回家。” “你身体没问题?” 霍奕容扫向他苍白脸色,言语中满是不认同。 “没事,老毛病了。” “那你在公司休息会,到点了再去接人。” “行——” 两人同时起身离开茶社雅间。 …… 秦阮再次吃到秦家父子三人的番茄炖牛腩,滋味跟前世一样的熟悉。 直到她吃撑了,手中筷子还不停下。 秦安国见此赶紧阻拦:“阮阮,别吃了,你都吃两碗了。” 他立即给两个儿子使眼色,让他们把菜端下去。 秦景岑,秦昧快步走上前。 他们一人拿过她手中的筷子,一人把剩下的番茄炖牛腩端下桌。 秦阮精致无暇面容露出失望,秦安国小声安抚:“阮阮,你若是还想吃,我们下次再给你做。” “嗯。” 秦阮极力压制心中的苦涩,不让脸上露出愁苦惆怅神色。 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不再拥有。 她前世余生盼了那么久,今生再次拥有,就舍不得去浪费。 “起来溜达溜达消消食。” 秦景岑从餐厅走出来,伸手拉着秦阮的胳膊起来。 他动作小心翼翼,双眼视线还时不时盯着秦阮的肚子看,言行举止都过于谨慎了些。 秦阮眼底流露出无奈。 她按在秦景岑搀扶她胳膊的手:“大哥,孩子还小,你不用这么顾忌我。” “嗯。” 秦大少嘴上应着,行为依然我行我素。 小妹肚子里的宝宝是他的侄子侄女。 他心疼秦阮年纪小,但对未出世的侄子侄女也很期待。 第195章 卫西施:快到爸爸怀里来 所谓的溜达,就是在百平米的客厅里转几圈。 秦阮胃部稍稍缓解,瘫在沙发上说什么也不起来。 秦家父子三双眼睛盯着,她实在是受不住他们小心翼翼态度。 秦阮刚坐下,秦安国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时间,对大儿子说:“晚上有个会议,你留在家里陪着阮阮,我去趟公司。” 秦景岑:“您一个人能行吗?” “怎么不行,晚上你们不用等我。” 秦阮正瘫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打开[北太帝君在上]的微信群。 还没看完群里的发言,就听到父亲这话,她危机感瞬间警醒。 前世,父亲就是被韩娴跟大伯联手害死。 韩娴母女二人还没有自食其恶果,父亲的安危没有保障。 秦阮轻轻蹙眉,开口道:“大哥,你跟爸一块去公司,我有二哥陪着不用担心。” 秦景岑也是这个意思。 父亲的身体不太好,最好是少操心劳累。 他说:“我们尽快早点回来,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快去吧。”秦阮笑着摆手。 秦景岑还是不放心,把目光放在秦昧身上,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后者笑的一口大白牙。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阮阮的,保证让她吃好喝好玩好睡好!” “最好是这样!” 秦景岑在他头上弹了个爆栗子。 “走吧走吧,你们还不放心我,等你们回来,阮阮绝对完完整整的。” 在秦二少的保证中,秦安国、秦景岑坐车离开家。 父子二人刚回国就直奔家里,公司一堆事物等着他们处理,等他们从公司回来早已天亮。 而秦昧的保证,最终还是食言了。 家里只剩秦昧跟秦阮兄妹俩。 当代年轻人手机不离手,两人抱着手机或坐或瘫在沙发上刷手机。 秦阮再次打开[北太帝君在上]微信群。 群里有人@她,是乔九。 茅山九姑娘:[@秦阮阮姐姐,我收到钱了!感谢金主爸爸!] 茅山九姑娘:[爸爸还缺腿部挂件不?您看我还可行?] 茅山九姑娘:[可爱猫咪星星眼.jpg] 青城卫西施:[小九,我已经敞开怀抱,快到爸爸怀里~~~] 茅山九姑娘:[好骚的波浪线,西施你最近是空虚寂寞了?] 青城卫西施:[吾儿甚懂我心,虎摸~] 茅山九姑娘:[滚.jpg] 秦阮看到这里的聊天记录,唇角弯起愉悦弧度。 再后面的记录,群里有陌生人上线。 南隐寺慧诚:[京城接二连三发生命案,你们有接到消息吗?] 玉星路道人:[什么命案?] 茅山乔爷:[又有鬼怪作祟?] 青城卫西施:[@南隐寺慧诚老秃驴好久不见,最近窝哪个逍遥窟里破解去了?] 南隐寺慧诚:[不比卫施主,贫僧前段时间在闭关,昨日刚出来。] 茅山九姑娘:[慧诚大师好啊。] 南隐寺慧诚:[九姑娘安好。] 青城卫西施:[假仁假义的老秃驴.jpg] 南隐寺慧诚:[卫施主最近很暴躁啊,莫非是少了滋润?] 这次换青城卫西施给他发滚的表情包。 从他们的聊天记录,就看出来彼此关系不错。 小插曲很快过去,众人讨论起最近京城发生的命案。 第196章 三爷再次登门,接阮阮回家 秦阮大概把聊天记录看完,也基本了解了详细情况。 这一个月来,京城发生了四五起命案。 从作案手法以及时间上来看,凶手不像是人类,很有可能是精怪所为。 秦阮指尖按在手机屏幕上,面露沉思。 对面秦昧这时爆了粗口,拉回她的神志。 她抬头看坐在对面的秦昧,只瞧他紧紧皱眉,脸色不太好看。 察觉到秦阮的视线,他深呼一口气开口解释。 “刚刚新闻通报,凌晨在西城边界又发生一起命案,这特么都是什么事,这个月都已经几次了! 最少不下三起杀人案了,作案时间都是在晚上,新闻上的通报只说受害者被残忍杀害,具体细情一点都没有透露。 现在网上闹得人心惶惶,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冒出头造谣了,搞的是乌烟瘴气的!” 秦阮闻言起身,来到他身边:“给我看看。” 秦昧把她手机递给她。 【震惊!连环命案再起,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排名前五的热搜,直指这次的命案。 文字稿下面,配的是命案现场的图片,大多血腥画面都被打了马赛克。 这种图片若是不打马赛克,根本审核不过去。 路面上的暗红血迹倒是拍的很清楚,想来是为了博眼球。 命案地点发生的偏僻道路,出租车撞在树上,车头已经被撞的面目全非,这辆车算是彻底报废了。 秦阮拧了拧眉,眸中散发出疑惑光芒。 从照片上来看,现场很干净,并不像是精怪所为。 她又往下翻了翻,看到其他照片,上面并没有煞气。 但从照片上的血腥程度来看,手段是真的很残忍。 这要是人为,凶手必是变-态至极的人。 秦阮拿出手机,在群里发送了消息。 秦阮:[我看了新闻,从现场来看不太像是邪祟所为,太干净了。] 茅山九姑娘:[阮姐姐你来了!] 南隐寺慧诚:[的确如此,有同行去了现场,是挺干净的,没有任何邪祟的痕迹。 从作案手法来看也不像是人为,可每一个死者心脏都被掏空,连亡魂都搜寻不到,这几起案子很诡异。] 青城卫西施的绝美古代仕女头像冒出来。 [干净不代表是邪祟所为,被掏出心脏也不一定是人为。] [我刚去了解了下,那些死者心脏被挖出来的手段粗暴,基本没有第二次交易的可能。] 玉星路道人:[也就说也不是黑色器-官交易。] 茅山乔爷:[这几起案件今天上了热搜,网上已经控制住不住了,再不解决将人心惶惶。] 南隐寺慧诚:[暂时没接到上面借助我们查案。] 玉星路道人:[那就坐等,案子不破早晚会找上门来。] 茅山九姑娘:[坐等。] 青城卫西施:[坐等+1] 秦阮:[……] 秦阮在群里发了一串省略号。 这些命案已经引起社会关注,事情变得复杂。 跟邪祟无关的事,秦阮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而且,她也说不好这案子是人为,还是邪祟作恶。 总之她暂时没有插手的可能。 秦阮把手机还给秦昧,坐在他身边继续刷热搜。 晚上七点。 有客登门拜访。 第197章 秦昧:怀疑妹夫他在收买我 秦家佣人来告知,白天来的那位霍先生来了。 霍云艽是来接秦阮的。 秦昧闻言,炸毛了:“不是,他想干什么?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秦阮听到霍三爷来了,嘴角上扬了一下。 面对秦昧的炸毛,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出声安抚:“二哥,三爷是孩子的父亲,我跟他领了结婚证,现在也算是霍家的人了。” “凭什么?!”秦昧神色嚣张而痞气:“我跟父亲大哥都没同意,你们这婚事不作数!” 他内心如何不知,妹妹肚子里怀着三爷的孩子。 不管两人是怎么开始的,如今他们领了证,就已经被紧紧牵扯到一起。 可他就是不甘心。 眼见小妹终于跟他们亲近,这还没捂热乎呢,人就被叼走了,搁谁谁能高兴。 秦阮眼尾余光扫到霍云艽带着人进来。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前的秦昧肩膀。 “自己在家待着,我先走了。” 秦昧磨牙:“能不去吗?” 秦阮:“不能,我去霍家有事。” “不想你去。” “二哥,我去霍家又不是不回来,你这样搞得我好像是去霍家当牛做马,再也不回来一样。” 秦昧这副眼巴巴,一副她受苦受难的模样,秦阮不太理解。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秦昧撇嘴。 “明天要上课,有时间我就回来。” “非走不可?” 秦昧拉着她胳膊,再次问。 “答应好的,人要言而有信。” 秦阮还惦记着霍云艽身上被吞噬的生气,今晚无论如何都要为他进行梳理。 “那爸跟大哥那边我怎么交代?” 白天秦昧还信誓旦旦,保证把人照顾好。 秦阮这一走,他回头要顶着父兄两人的谴责。 “我一会发信息告诉他们一声。”秦阮眼看三爷走近,匆忙道:“最近不太平,二哥你晚上尽量少出门。” 话毕,她抬脚往霍云艽走去。 三爷牵着她的小手,宠溺问道:“吃过饭没?” “不饿,下午喝了汤,吃了番茄炖牛腩,还吃了不少水果。” 听她讲述这一下午吃的东西,霍云艽心底有别样的感觉。 只听她说这些,都好似是一种享受。 他勾起唇角,神色柔和:“先回家,等你饿了,再让人做给你吃。” 在他们不远处的秦昧,看到这一幕,气得是咬牙切齿。 他一个大活人在这,竟赤倮倮的被无视了。 霍云艽牵着秦阮的手,抬眸笑看秦昧。 “你若是不放心,不如一起去霍家做客?” “不去!”秦昧满脸嫌弃。 他才不去上赶着找虐。 霍云艽眉梢微微扬起:“霍家的兵库有很多小玩意,你可以去练练手,顺便陪陪阮阮,家里的房间还是也很多的。” 秦昧似乎有些心动,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他怀疑这位妹夫,在拿武器收买他。 冷兵器或者热武器,都是男人的最爱,秦昧想不心动都难。 秦阮看出他的犹豫,笑着说:“今晚爸爸跟大哥回来会很晚,二哥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无趣,不如一起?” 秦昧不服气的脸色稍缓,犹豫道:“一起?” 第198章 沦陷在她的甜美魅力中 霍云艽替这对兄妹做主。 “那就走吧,车在外面等着。” 就这样,在霍三爷的引诱下,秦昧、秦阮兄妹俩被他打包带走。 …… 霍宅。 秦昧坐在霍家改装防弹豪车上,从进了霍家宅院后,他双眼流露出极度震惊的神色。 偌大的宅院内,每隔数米都有人站岗,个个手持武器,气氛庄严肃穆严谨。 霍家还不是一般的大,果然名不虚传。 车队直奔霍云艽的小楼。 车刚停稳,立即有人上前开车门。 霍川站在车门前,恭敬垂首。 “三爷——” 霍云艽下车后,转身把手伸到车内。 秦阮握着他的手下车。 另一边的秦昧,也下了车。 他站在车旁,看向身边面色威严,满身煞气的霍家保镖,脸上的嚣张神色尽数收敛。 在这里,他变得束手束脚。 秦家在京城虽说小有势力,也从未与真正的世家大族打过交道。 霍家是京城顶级望族,这里的一切都让他叹为观止。 霍云艽对霍川微微扬起矜持下巴:“带秦二少去兵库练练手。” “是,三爷。” 霍川来到秦昧是身边,神情恭顺:“秦少,请跟我来。” 秦昧回头去看秦阮,眼底神色飘忽。 后者弯唇:“去吧,注意安全。” 这时候的秦昧已经不想去兵库房了,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可他来都来了,这时候退缩,就好像显得他很怂似的。 尽管心底没了兴趣,他还是老老实实跟人走了。 秦昧被霍川带走了,霍云艽牵着秦阮的手踏入小楼。 大厅里,有人等候他们多时。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坐在厅内的霍奕容抬首。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霍云艽把身上的外衣脱下,递给佣人:“二哥怎么过来了?” “底下人查出来点东西,跟你说一说。” 霍云艽拉着秦阮的手,走到二堂哥身边坐下。 他先是吩咐佣人给身边小丫头来杯果汁,完事后才问:“什么事?” “苏家。” 霍奕容话是对霍云艽说的,双眼却直勾勾盯着秦阮。 秦阮神色平静而淡定,嘴角弯成恰到好处的完美弧度。 姿态不亢不卑,坐姿更是自然优雅。 举手投足间的风度,没有半分见霍老太爷跟霍父的局促。 霍云艽捏着秦阮的手指,轻轻抚摸她上面的陈旧疤痕,语气漫不经心:“看什么呢?有话直接说。” “我这不是看看弟妹,几天没见弟妹又漂亮了。” “油嘴滑舌。”秦阮还没出声,霍三爷怼了回去。 小丫头貌美如花,也不知是因为被滋润过,还是怀有身孕,她的气质神韵越来越有味道。 清纯中透着妩媚,媚眼一转,浮现出的妖冶光芒,似是带着一把钩子。 让人情不自禁就会沦陷在她的甜美,与稍显成熟美的魅力中。 霍奕容笑了,笑的不怀好意。 他收回放在秦阮身上的视线,单手撑着头,上半身倚在沙发扶手上。 “我这段时间有派人盯着苏家,苏静书肚子里的孩子打了。” 霍云艽拧眉,眼底流露出不悦光芒。 “说重点。” 第199章 霍二爷被塞一盆狗粮 苏静书打掉孩子,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话说的好似他跟苏静书有什么。 霍云艽神色不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霍奕容失笑:“重点是,苏家盯上弟妹了。” 秦阮闻言眸中露出诧异,满脸疑惑。 从始至终,她都不知道内情,不知道苏家推动她跟霍云艽的相遇,以及苏家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霍云艽低笑一声,嘴角扬起邪肆弧度,深邃多情的桃花眸半眯,整个人慵懒而华贵。 他轻轻靠在沙发上,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温润和煦气质,俨然就是个风度翩翩的世家贵公子。 然而,他眸中迸射出阴鸷危险光芒,让人莫名恐惧。 “他们倒是好胆量,竟然还敢把主意打到霍家人身上。” 霍奕容看得出他生气了,只是这份怒火在刻意压制。 “苏家知道弟妹跟你的关系,可他们不知道弟妹现在已经是霍家的人。” 霍云艽眉梢微扬,俊容蓦然多了一丝傲色。 这抹傲然和他温雅的外表相比,竟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霍家佣人送来果汁跟茶水。 秦阮接过果汁道了谢。 顺便把佣人手中的茶水接过,放到霍云艽的面前。 她贴心动作换来霍三爷注目。 秦阮像是没看到他的视线,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霍三爷摸着桌上茶杯杯沿,视线放在秦阮身上:“好喝吗?” “还不错。”秦阮放下手中精致水晶杯,对他露齿一笑。 鲜纯的果汁与其清香在口中蔓延,回味无穷。 味道的确还不错。 “好喝也不能贪杯,今晚就这一杯。”霍云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眸底浮现出淡淡笑意。 被两人无视的霍二爷觉得牙有些酸。 他幽幽道:“感觉被塞了一大盆狗粮,三弟你不厚道啊。” 狗粮? 秦阮耳朵微动,心底不禁失笑。 狗粮在哪里? 她怎么就没看到呢。 她甚至觉得霍二爷莫非是高度近视不成。 霍云艽摸着秦阮披在肩上的一缕发,随意把玩在手中,对她一头秀发是爱不释手。 他唇角不自觉扬起:“别不正经,继续说苏家的事。” 霍奕容耸了耸肩:“苏静书把肚子里孩子打掉后,孩子的爹被扔到海里喂了鱼,这事是苏静书派人做的。” “够狠。”霍云艽神色平静,面上并无太大情绪波动。 霍奕容语气中难掩嫌弃:“之前还装得优雅知性,谁知道骨子里是条毒蛇。” 他真跟那女人成了婚,以后还不整天提心吊胆,时刻担心被她暗地里捅一刀,一命呜呼。 霍云艽扬起的唇角轻轻抿了一下:“苏家这是不甘心?” “对,否则不会动作这么快,还盯上了弟妹。” “他们下一步什么动作?” “暂时还不知道,最近别让弟妹落单,出门也要多注意,苏家都是一群疯狗。” “疯狗?” 霍云艽神情有些意外。 “可不是,苏家这些年藏得真够深的,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内里都特么脏透了!” 说到这事,霍二爷难得爆粗口,脸色都有些扭曲。 “三弟,你知不知道苏静书的生母是谁吗?” 第200章 苏家的腌臜恶心事 霍云艽手搭在秦阮身上,身子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看向对面的二堂哥视线中充满了戏谑。 他嗓音淡定道:“苏家主的妹妹。” “……”霍奕容瞪圆了双眼,嘴巴微张,陷入沉默。 他神色是既震惊又诧异,还有难以言说的扭曲。 “你竟然知道?!” 霍云艽眉眼弯起愉悦弧度:“苏静书生母是苏家主继妹,又不是亲生的你怕什么?” “他们都各自成了婚,苏静书的存在就是他们苟且的证明!”霍奕容声音包含愤怒。 他感觉三观都刷新了,有些事终究是无法释怀:“苏家主也是厉害,既给人当爹又当舅舅。” “这算什么事,苏静书可不止是手段狠了些,她在苏家还有一定的话语权,世家中少有这样狠的女人。” 霍云艽语气淡淡,对于苏静书他并无好感,也没有太大的恶意。 “不错,这次就是苏静书查到弟妹身上,谁知道那个歹毒的女人想要做什么。” 现在的霍奕容对她是满满的嫌弃。 比当初得知对方给他戴绿帽子,厌恶感还要更深。 霍云艽:“说不定她想跟你再续前缘。” “饶了我吧!”霍奕容惊呼出声:“这种女人谁愿意要谁要,要不是老太爷欠了苏家人情,我何至于被当做牺牲的筹码。” 霍云艽揶揄道:“苏静书长得还不错,不少人追逐在她身后。” “女人长得不都那样,什么叫不错?合得来才行!看上她的男人谁知道她的真面容?” 要是知道,早就跑得远远的。 霍二爷今晚受了打击,神色恹恹的。 他懒懒掀起眼皮,凝视霍云艽:“三弟,你太不地道了,苏静书不是苏家主的女儿这事,你知道竟不告诉我!” “我只比早知道几天而已。” “霍川?”霍奕容试探问。 霍云艽摇头:“潜伏在苏家的人传来的消息,苏静书打胎惊动了她生母,对方上门跟苏家主大吵一架,被人钻了空子打探出来的消息。” “你说这一家子也是会玩,苏家主是怎么说服苏夫人,把小姑子跟丈夫生出来的孩子,放在身边一养就是二十多年。” 霍云艽眸中笑意散去,脸上神色漠然。 “自然是苏家主御妇有方。”语气里说不出的嘲讽。 苏家的底子就坏了,再往深了挖,什么脏的臭的都要冒出来,腌臜恶心事数不胜数。 霍奕容听出他话中有话,微皱眉头下闪动着一双精明眸光。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语气散漫:“行吧,还是人家会玩,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不送。” 霍云艽坐在沙发上,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霍奕容对此习以为常,他冲秦阮笑了笑:“弟妹回见。” “二爷,再见。” 相对于他的亲昵,秦阮的态度说不出的疏离。 霍云艽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脑门:“都是一家人叫什么二爷,太生分了,喊容哥。” 秦阮乖巧改口:“容哥,再见。” 霍二爷啧了一声:“听说老爷子给了你HEA集团的股份,大伯也送了你一套房子,我这也没什么见面礼给你,改天带你去选一艘游艇玩玩?” 第201章 附在廉价玉坠上的亡魂 “等她放了假,正好可以出海玩。” 霍云艽未等秦阮出声,开口替她应下。 他因身体不好很少出门,有时候在庭院受了风,都有可能会大病一场。 秦阮才十九岁,这个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 他觉得二堂哥的提议不错。 快要放假了,秦阮正好可以出去玩玩,免得在家陪他待着无趣。 今天去秦家接人的时候,他清楚看到秦阮跟秦昧相处时,脸上露出的神采是在他身边没有过的。 还是同龄人在一起,话题更多一些。 三岁一代沟,他们之间相差九岁,整整差了一个辈分。 三爷不禁在心底感叹,他是真的老了啊。 秦阮莫名其妙看了身边男人一眼,对上他无奈且含笑的眼眸。 霍奕容微眯起双眼,似是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小暧昧。 他笑着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秦阮无法再拒绝,只能乖巧道谢:“谢谢容哥。” “客气了。” 霍奕容心道,这么乖的丫头看起来,还真不像资料查到的那样凶残。 三堂弟说苏家主驭妇有道。 此刻,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秦阮,心道跟苏家主想比还是三堂弟更高一筹。 瞧瞧秦阮这只小狐狸,给调-教的爪子都不敢露,乖的就跟猫咪般无害。 霍奕容清俊容颜露出晦暗不明神色,唇角弯起别有深意的笑意离去。 他前脚刚离开,霍云艽把白天从陆寒那里拿到手的,那枚廉价圆形壁玉吊坠拿出来。 “阮阮,你看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壁玉吊坠早已被霍云艽从证物袋拿出来,上面的血迹也被他清理干净。 红绳固定的吊坠被送到秦阮眼前,她那双琉璃般纯净眼眸中,并没有失而复得的喜悦。 她清冷眸中直射出寒冰般光芒,仔细去看,她眼底还蔓延着阴寒的狠戾幽光。 “这是我的东西,怎么在您这?” 秦阮伸手接过东西,微微垂眸,遮掩脸上与眼底的阴骘神色。 她动作足够快,依然被近距离坐在她身边的霍云艽捕捉到。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 简直太不对了! 秦阮紧紧捏着手中廉价玉坠,深深吸了口气。 “这东西三爷从哪找回来的?” 察觉她神情不对,霍云艽没有指出她的称呼问题:“你落在出租车上了。” 秦阮秀眉微拧:“是不是跟今早凌晨,发生在西城边界的那宗命案有关?” 她没有任何遮掩,直接问出来。 “对。” 霍云艽不准备告诉她命案的事,可秦阮主动提起,他也不想骗对方。 他甚至有些好奇,小丫头是怎么言之凿凿跟命案有关系。 秦阮怎么知道,因为她双眼能看到所有阴晦东西。 吊坠上的血迹被清理得再干净,深入玉坠髓纹路里的残留血迹,是无法被抹除干净的。 浓郁煞气从吊坠上扑面而来。 附在上面的亡魂,更是清晰可见。 在秦阮跟霍云艽身边,飘着诡异的身影。 血肉模糊的胸腔,恐怖阴寒气息,凉意渗透人身体。 若是被其他人看到,必是胆战心惊,汗毛倒立。 第202章 霍三爷:被夫人夸了,开心 秦阮拧眉盯着飘在身边,不久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出租车司机,神情懊恼又震惊。 对方的衣服被血色浸透,身体微微摇晃,露出的肢体上也沾染了黯黑血迹。 全身上下都缠绕着阴寒之气,惊悚又诡异。 看到秦阮的身影,他双眼冒出红光,神情激动的狰狞,看起来更加可怖。 这是惨死后申诉无门,即将化为怨傀的征兆。 在霍云艽没拿出玉坠之前,秦阮并没有从他身上看到任何隐晦,以及亡魂的存在。 被天道眷顾的宠儿,果然一切魑魅魍魉不可近身。 或者说是,在身带紫气的三爷身上,出租车司机的亡魂被压制得死死地。 出租车司机双眼冒着淡淡红光,目光紧紧盯着秦阮,就像是看到终于能帮他的救星。 他双嘴巴上下阖动,似是在说什么,可秦阮听不到他的任何声音,应该是被下了傀言禁术。 随着出租车司机开口,有暗红血迹从口中流出,暗红血色滴落在厅内干净的地毯上。 这一幕,霍云艽是看不到的。 似是察觉到秦阮的无动于衷,司机眸中红光渐盛,渐渐的他开始狂化。 客厅内的阴寒冷气刺骨,司机身上的所有寒意与怨恨得到释放,肆意在偌大空间内,让人瞬间心惊胆颤。 霍云艽拧眉,身体似乎不太好。 他脸色苍白,性感薄唇轻轻抿起,不耐气息毫不掩饰的扩散。 “怎么了?”秦阮心惊肉跳。 “没事,感觉不太舒服。” 霍云艽抬手按压眉心,总觉得客厅的空气变得阴冷,陷入凝固中。 秦阮闻言,知他身体承受不住出租车司机亡魂这么大的怨气。 她不经意地抬手,手中冥魂之力聚集,把站在两人之间的亡魂推到客厅角落里。 不是她不想要帮对方,霍云艽现在本身就有煞气缠身,再加上强大的怨气,他的身体根本受不住。 “时间不早了,上楼休息吧。” 秦阮起身,不给霍云艽反驳的机会,扶着他的胳膊站起来。 三爷垂眸,盯着秦阮扶着他胳膊的纤细双手。 他失笑道:“当我身娇肉贵小姑娘?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七老八十呢。” “三爷您正当年,器宇非凡。”秦阮难得说了句俏皮话。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霍三爷神色古怪,明显被震到了。 虽然他很少出门,还是明白器宇非凡这个梗。 这是夸赞一个男人的外在条件过硬,且精力充沛。 简单来说,就是夸他体力好。 可三爷瞧着秦阮眉目含笑,无知无觉模样,觉得她应该是不明白这些。 他低笑一声,心道小丫头才多大,也许是口误。 两人回了房间,秦阮十分自觉地进了次卧。 她回房间第一时间,使用冥力召唤冥界阴差,赫赫有名的黑白使者。 窗外弯月悬挂高空,室内光线暗淡。 在秦阮召唤地狱使者时,窗外高空乌云遮盖住弯月,浓厚的阴影笼罩在房间。 室内气氛陷入阴寒,黑暗中有什么东西逐渐现身。 秦阮的对立面有两道黑白身影。 第203章 前世种种因,皆为今生果存在 黑白使者现身后,周身携带从冥府附身而来的黑雾煞气。 煞气冲天,屋内空气都陷骤然凝固。 两位使者面朝秦阮,微微弯身:“见过秦小姐。” 身负冥魂之力的秦阮,就算是在黑白使者面前也算是他们半个主子,他们不敢不敬重。 秦阮指着房间角落,因黑白使者到来而惧怕,浑身瑟瑟发抖的出租车司机亡魂。 “敢问两位使者,此人阳寿未尽,为何会死?” 回到房间后,秦阮把司机的亡魂从楼下召唤来。 她听不到对方说什么,也没心情去研究。 她现在只想知道,出租车司机为什么会死。 初见时,观其面向可不是短命的人,他的寿命至少能看到子女成婚。 即使是现在身为亡魂,他阳寿也依然未尽。 本命不该绝的人,偏偏就是这么死了。 黑白使者抬眼,盯着缩在角落里因枉死而有初化怨傀的亡魂,他们眼底露出了然。 黑使者说:“秦小姐,此人前世的确命不该绝,今世寿命已到了时辰。” “这话何意?”秦阮拧眉。 “您一看便知。” 黑使者轻轻一挥黑色衣袖,秦阮眼前一花,陌生的人景物映入她眼中。 画面流转飞快,却清楚烙印在她脑海中。 原来前世在今天凌晨死的人,是肖云琛。 肖云琛前世被桃花煞困住,女傀跟他有了过深纠缠,算是钩蛇长渊半个主子,他不能动手弑主。 但在肖云琛危及生命时刻,长渊终究还是出了手,这导致他被主仆契约反噬。 钩蛇与女傀两败俱伤。 藏匿在暗中的邪祟渔翁得利。 女傀与钩蛇重伤,肖云琛也难逃一死。 他心脏被挖出来,惨死于家中。 这些画面飞快涌入秦阮脑海,除了邪祟的身影模糊不清,所有疑团都被解开。 今世出租车司机的死亡,皆因这一世的轨迹发生改变。 秦阮精致面容沉下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很难不把这事往自己身上想。 若是她没有重生,没有接肖云琛的生意,是不是出租车司机就不会死。 黑使者收回衣袖,看向身边的老搭档。 两人双目对视,阴气沉沉眸中露出了然。 白使者上前一步:“秦小姐,冥王在我等被您传召上来时,有句话要代为转述。” 秦阮面露诧异:“什么话?” “冥王说,前世种种因皆为今生果存在,命数这东西不是您一个人可扭转的,您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潜意思就是出租车司机的死,与秦阮无关。 让她没有必要往自己身上揽。 这话的确安抚到秦阮,可她心底终究不舒服。 她眼眸注视在角落,周身蔓延强大怨气的司机。 秦阮红唇轻启:“他是被下了傀言禁术。” 黑使者顺着秦阮视线望去,常年泛白发青的脸色露出轻蔑:“小问题!” 他指尖弹出一道黑煞,直射极力缩在角落努力减少存在感,嘴巴阖动的出租车司机身上。 “帮帮我!谁来帮帮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孩子就要高考了,别让她知道,千万别通知我家里……” 第204章 白使者: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 出租车司机嘴上一直重复的话,清楚传入秦阮以及两位使者耳中。 即使傀言禁术被解开,对方也无知无觉。 他声音饱含绝望,痛苦,无助,偶尔癫狂。 出租车司机已经陷入自己的世界,他除了对黑白使者的惧怕,只剩生前强大意念支撑着。 他的绝望来源于秦阮,对方是第一个能看到他的人。 来到霍宅,对上秦阮看过来的视线,他内心是激动惊喜的。 对方能看到他,说不定就能帮到他。 可在他开口求救时,秦阮神色无动于衷。 而且,她跟别人的对话内容,他也听不到。 到这时,他才明白人傀殊途。 可除了不停求救,他还能怎么办。 他有家有孩子,不清不楚惨死也就意味着,他的家要散了。 女儿就快要高考,他在这时候出事,家里所要承担的惨重代价,他根本不敢想。 秦阮得知司机的执念,心底泛起酸意。 她出声问:“你女儿要高考了?”嗓音发涩。 出租车司机嘴边的话停下来,他不可思议地看向秦阮。 甚至不顾惧怕的黑白使者还在,瞬间飘到秦阮面前。 他伸手就要触碰秦阮的胳膊,却被近距离的白使者挥了挥袖子弹开。 白使者面无表情的脸毫无血色,他阴沉沉双眼盯着出租车司机。 “有话直接说,别动手动脚。” 嗓音低哑阴寒,周身释放出来自冥界的煞气,让人与傀见之胆颤。 秦阮能得冥王的重视,可见其身份特殊。 今天既然被他碰上,自然是禁止任何傀怪沾她的身。 刚死去的傀,身上的怨煞气冲天,即使秦阮有冥神之力护体,难免起了冲撞。 出租车司机被挥退,与秦阮来开两米距离。 他身上的阴寒煞气越加浓郁,眸中瞳孔隐隐透着红。 像是要不受控制狂化,转为怨傀。 黑白两位使者在前,他不敢放肆,极力保持理智。 出租车司机站在原地,目光恳求地望着秦阮,言语卑微:“姑娘,帮帮我,求你帮帮我,别让人通知我家里,别让他们知道我死了。 我女儿就要高考了,她学习成绩那么好,我不能害了她!我不能害了她啊……” 他眸中流下血泪,因情绪激动说了太多话,唇角微微裂开,有暗红血色从他嘴里冒出来。 这模样实在过于狰狞恐怖,让人汗毛竖起,脊梁骨都发冷。 秦阮没有害怕,只觉得有些反胃,生理性的反应。 她压制胃里翻涌的恶心,眉紧紧蹙着。 出租车司机脸上流出的血泪,是对家,对女儿的执念。 秦阮神色微敛,认真道:“我可以帮你,但不确定还来不来得及。”她掏出手机。 “谢谢,谢谢!” 出租车司机忙点头道谢,眼中充满感激之情。 然而,他动作过于激动,眸中血泪糊满了脸,五官看起来越加阴森恐惧。 秦阮赶紧垂眸,这鲜血淋淋一幕,让她身心不太舒服。 她打开手机通讯录,点击拨号键盘。 黑使者开口出声:“秦小姐,刚接到传唤,没有什么事我等先走一步?” 第205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感恩亲情 秦阮抬首,对上黑白使者毫无表情神色,她轻轻点头:“耽误两位使者了。” “您太客气了。” 黑白使者话音落地,瞬间消失在房间。 随着他们一起消散的,还有来自冥界极其浓郁的煞气。 房间只剩煞气不稳定的出租车司机跟秦阮。 在对方殷切注视下,秦阮正准备输入号码,突然想起她不知道刑侦大队的电话。 她拧眉,问司机:“你这案子被哪片区域刑侦接了?” “刑侦总局。” 秦阮又在网上找到刑侦总局的座机,这才把电话打出去。 “您好,这里是……” 电话被接通,是个温婉的女人声音。 不等对方话说完,秦阮打断其公事公办的发言。 “您好,我有事想要咨询,今早凌晨发生的命案你们有通知死者家属吗?” 电话那边陷入沉默,紧接着有小声模糊交谈声传来。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秦阮拧眉。 但她也知道像这种事,一般人不太可能打听的出来。 秦阮:“您好,还在吗?” “在的,请问这位女士您跟死者有什么关系,或者是有什么证据要提供吗?” 秦阮刚准备开口,就感受到身体被阴寒包围。 她抬眸,见出租车司机飘到跟前,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眼巴巴盯着她。 胃里再次翻涌,恶心感袭来。 血淋淋面容展现在她眼前,她下意识想要转身。 可对上司机那双殷勤,期待红眸,她顶着作呕欲,对着手机声筒开口:“没有,我想说你们要是还没通知死者家属,暂且先别通知。 死者有个女儿即将高考,这不幸的消息可以在小姑娘高考结束后再告诉她,想来孩子的父亲也不希望女儿错过高考。” “听您的意思好像跟死者认识?请问您跟死者是什么关系?” 秦阮深呼一口气,涌入鼻尖的是浓郁血腥味。 她微垂的眼眸,清楚看到站在身前司机血淋淋的伤口,血洞中显露出来的是密密麻麻的人体组织,看得她头皮发麻。 “我跟死者没有关系,方便告诉我之前的问题吗,你们有通知他女儿吗?” 电话那边再次陷入沉默。 没过多久,很快温婉女声响起。 “没有,我们提前做过调查,为了孩子顺利高考,我们跟死者家属都在瞒着。” “好的,谢谢。” 秦阮快速挂断电话,后退两步。 她目光直视司机:“你听到了,你女儿暂时不知道你已经……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这话一出口,出租车司机哭了,哭的撕心裂肺。 天花板上亮起的灯,也因他的哭嚎一闪一闪,就跟闹鬼似的明明灭灭。 秦阮站在原地,身姿不动,甚至狠狠舒了口气。 终于不再面对那张血淋淋的脸,跟让人头皮发麻的伤口。 只是蹲在地上的司机哭的太凄惨,听在她耳中,一颗心不由慢慢揪起。 “咚咚——” 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阮阮,你没事吧?屋里的灯坏了?”是霍云艽的声音。 他刚洗漱完,看到次卧房间的灯光明明灭灭心下担忧,过来问问。 第206章 阮阮:跟三爷差了一个辈分 门外传来的动静,惊动秦阮。 蹲在地上的出租车司机,也立即止了哭声。 他阴寒双眸盯着门口,眼底布满惊恐。 许是因为紧张与恐惧,他身上血腥腐朽气息弥漫整个房间。 秦阮来不及问他什么,匆忙对他做了噤声的手势,走到门前打开房门。 身穿浴袍,头发还半湿的霍云艽映入她眼中。 对方身上浴袍腰间的带子随意系着,完美修长身材若隐若现。 沐浴后的霍三爷,浑身上下散发出性感,是那种纯粹属于男人风情的性感,看得秦阮有些目眩。 她双眼飘忽,不敢直视对方:“没事,刚在试试屋里的灯有没有问题。” 霍云艽视线在屋内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 然而,他深邃幽暗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小丫头有事瞒着他。 秦阮在他面前任何秘密都无处可藏。 许是她自己都不清楚,在他面前她的所有心思,都直白表现在脸上。 霍云艽收回目光,垂眸望着眼前的小丫头,脸上露出纵容的笑意。 他温声道:“秦昧刚回来被安排在三楼休息,时间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 秦阮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三爷。” 这声三爷出口,霍云艽神色变得微妙。 他抬手摸了摸秦阮的头,叹息道:“不是说了不要这么见外,该喊什么又忘了?” 对方放在她头上的手掌,触碰温柔,夹杂着细微电流,秦阮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她有些怀疑,霍云艽过来是不是特意撩她的。 他像对待孩子一样的宠溺态度,十分自来熟的暧昧小动作,实践在秦阮身上,不禁让她心尖发麻。 她不自觉舔了舔-唇,抬眸直视眼前男人,目光沉静且带着几分探寻。 “三哥。” 秦阮十分自觉地改了称呼。 “乖,早些睡。” 霍云艽满意了,他收回手,带上房门。 秦阮那双带着几分探究视线,看在霍三爷眼中觉得好笑。 莫非他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小丫头也不知道胡思乱想什么。 霍云艽摇头失笑,往主卧的大床走去。 次卧门内的秦阮,在房门关上的那刻,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 出租车司机不知何时飘到她身后。 他把两人所有动作都看在眼中:“姑娘,这人就是上次跟你分手的男人?你们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秦阮回想起跟司机初见时,掰扯的那些莫须有事,唇角微抽。 他说的般配,更是让她无语。 秦阮转过身来,无视司机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幽幽开口:“我跟他相差九岁。” “啊?”司机血眸露出诧异:“这……这年纪有些大啊。” “是呢,差了一个辈分。” 秦阮唇角缓缓勾起,那颗被霍三爷撩得有些乱的心,终于安分下来。 她走到次卧阳台,月光洒落在整个露天阳台上。 沐浴在月光下的秦阮,指着这片区域对司机说:“你先在这待会,最好学会控制下自身气场,不要搞得这么惨不忍睹,我虽然不怎么晕血,可你这模样实在是让人看了难受。” 第207章 想找出害你的凶手吗? 出租车司机倒是乖觉,魂体飘到露天阳台上,沐浴在月光下。 他是个才死的新傀,控制不住自身怨煞气在所难免。 可秦阮不想跟司机这样血淋淋状态交谈,这会影响她的判断力,甚至让她身心难受。 秦阮低声问:“你也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对吧?” 出租车司机刚稳定的气场,再次变得暴动,面色扭曲。 他眸光沉沉盯着秦阮:“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的。” 能活着谁又愿意去死。 可如今他已经死了,想活着根本没可能。 秦阮垂眸,不去看他狰狞扭曲的脸。 她随意捏了捏指尖,语气平静:“想找出害你的凶手吗?” “当然想!” “我去冲个澡换身衣服,你好好回忆下之前都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所有的详细经过。” 秦阮转身离去,留司机一个人飘在露天阳台上。 …… 刑侦总局。 因秦阮的一通电话,整个局里都忙碌起来。 “陆局,已经追踪到刚刚那通电话的IP地址。” 陆寒坐在办公桌前,他右手夹着点燃的半支烟,左手翻阅着最近几起命案资料。 “在哪?” 站在他对面的手下,说话支支吾吾。 陆寒抬起头,不悦地皱眉:“有屁就放!” 连日的忙碌让他忙成狗,连基本修养全都被喂了狗,脾气越发暴躁起来。 局里的人都了解他们老大的脾气秉性,跟他汇报的手下更是早已习惯。 他垂头一副做错事模样,嘴上飞快说出地址。 陆寒怒意神色瞬间收敛,脸色就跟调色盘似的,那叫一个精彩。 “你说锁定的IP地址在哪?” “东城,霍宅。” 陆大少爆了粗口,猛地站起来,脸色是难看至极。 他情绪非常糟糕:“确定吗?” “确定,咱们局里的技术人员都是精锐,绝不可能出错。” 陆寒心道屁的精锐,手都伸到霍家了,这根本就是在找死! 他叼着烟,深深吸了一口,再狠狠吐出青色烟雾。 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陆寒脸上露出不耐烦神色。 他把烟碾灭在烟灰缸里,磨了磨牙道:“既然追踪到霍家那边,想来那边的安全防御系统已经惊动了,这事你们暂时不要管,我来处理。” “知道了陆局。” 手下心惊胆颤的离开,陆寒去拿他放在桌上的手机。 从通讯录里找出霍奕容的手机号。 他连丝毫犹豫都没有,直接拨了过去。 …… 霍宅。 霍奕容这边已经接到霍羌前来禀告,霍家安全防御系统拦截到不明人士的追踪。 他们反追踪过去,查到了刑侦总局的位置。 得知这一消息,霍奕容清俊面容快速沉下来。 他以为陆寒还在对秦阮打主意,准备从她身上下手查案。 要真是这样,这位陆家下任家主实在是被他们高看了。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愚不可及。 这时,霍奕容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霍奕容眉目微挑,神情说不出的阴霾。 敢触碰霍宅的安全防御系统,也算是有本事。 只是,不知道陆寒要怎么解释。 第208章 陆寒:我想去拜访三夫人 手机铃声持续响起,直到快挂断时,霍奕容才不紧不慢接通。 “二爷,我是陆寒。” 霍奕容笑了,笑声说不出的讽刺。 “陆大少好本事,大晚上的也不让人消停啊。” 这话传入陆寒耳中,还有什么不明白,手下做的事触及到霍家底线。 他按压疲惫的眉心,开口解释:“二爷,底下的人不懂事,还请手下留情。” “呵!”霍奕容笑声讥讽:“霍家的安全防御系统多少年没被人动过了,还是你陆寒有本事啊。 霍家养了多年无所事事的安防技术员,这下他们不用再担心被辞退,我兴许还要给他们加工资呢,这还都要仰仗你陆大少。” “二爷,话不能这么说。” 陆寒知道霍奕容生气了,他把之前从霍宅打局里的电话的经过转述。 “……我之前并不知道手下对霍家的冒犯,他们也是连日来为了案子着急,这才失了分寸追踪那通电话的IP地址。” 霍奕容沉默不语。 合着这事,还是霍家的错不成。 就算是如此,那些人想要攻破霍宅的安全防御系统,这是事实。 至于打电话的人是谁,霍奕容心底已经清楚。 他捏了捏眉心,语气稍敛:“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谢二爷手下留情。”陆寒松了口气。 不是他惧怕霍奕容,而是这次真的是底下人犯了错。 霍宅是什么地方,霍老太爷,霍宏兴父子住在里面。 这两位都曾是至高领导人,他们的贡献深入民心,受人敬仰。 尽管两位都退休了,霍家依然身居在四大家族之首。 霍家现如今站在这个高度,已经不图名利与权势,这个家族拥有的东西足够子孙后代绵延不绝。 陆寒想了想,还是选择再次旧事重提。 “二爷,这次打来局里的电话,想必您心里也有底,她既然能打来电话关心命案,我还是认为她跟死者肯定有什么牵扯,想要找她问问一些基本情况,不知道能不能行个方便?” 霍奕容嘴角勾了勾,嗓音清冽:“你确定要传我家老爷子金贵的孙媳妇去你局里问案?” 在他看来,陆寒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秦阮现在的身份,的确还没有公布于众。 等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或者是找个合适机会,肯定是要正式公布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秦阮真被陆寒传去问案的事别人翻出来,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即使霍家站在如今的位置,也难免有堵不住悠悠众口的时候。 陆寒也知道秦阮的身份特殊。 先不说她已经成了霍家人,就她肚子里怀的孩子可金贵的很。 他想了想,提议道:“二爷,我明日备上厚礼,想去登门拜访三夫人。” 霍奕容笑了。 这话听着还是非常顺耳的。 他嗓音愉悦:“可以,至于你来了能不能见到人,这我就不能保证了。” “还请二爷指教。” “指教谈不上,我三弟身体不好,不喜欢被人打扰。” 这话已经是直白的拒绝了。 各大家族谁不知道三爷因身体不好,几乎很少露面。 第209章 阮阮身处三爷羽翼下 陆寒闻言,沉默半晌。 不知想起什么,他突然开口:“我知道了,多谢二爷。” 道谢后,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霍奕容垂眸,盯着被挂断的通话。 “这小子!”他笑骂一句,撂下手机。 心道,还没说让他明天不要太早过来,来了也见不到人。 三弟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白天也一直在外面,晚上秦阮留宿,两人肯定睡得也可能比较晚。 第二天晚起,就太正常了。 陆寒来早了,先不说见不见得到人,被三弟知道他来找秦阮询问案子的事,肯定是要触霉头的。 他这三弟看起来风光霁月,实则对属于自己的一切人事物,那是相当护着。 俗称占有欲强。 秦阮现在已经是他所有物,岂能被别人惦记。 霍奕容抬眸,看站在面前的霍羌,眸中阴鸷散去,神情比之前缓和不少。 “今晚值班的安防技术员按照以往发放奖励,下去吧。” “是,二爷——” 霍羌离开后,霍奕容转了转脖颈,缓解一天的疲惫。 他抬脚往卧室走去,一边伸手按压后颈。 …… 刑侦总局。 陆寒想起之前调查秦阮的资料,知道弟弟跟她同在一个学校。 既然三爷不喜欢被人打扰,若是他带着弟弟登门拜访跟秦阮套交情,是不是接下来了解案情更容易一些。 陆大少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可惜他忘了某些事。 他弟弟陆易尘是秦阮在晟世学府的暧昧对象,还有霍三爷跟秦阮现在的关系。 陆寒带着弟弟去找秦阮,确定不是为了给三爷制造危机感? …… 秦阮在浴室吹完头发,换了身居家服走出来。 她拿起放在次卧桌上的那枚廉价吊坠,迈着轻盈脚步来到露天阳台。 司机亡魂还飘在那里,跟她离去前的位置并没有太大变动。 “怎么样?想起来吗?”秦阮出声询问。 司机面容已经恢复正常,就连胸腔的伤口都恢复完好。 除了脸色毫无血色青白,几乎跟正常人一样。 他眼底红光消退,神色黯然无光:“那天凌晨我拉了一个女乘客,她穿着暗蓝色长裙,个子很高长得也很漂亮,脸蛋美得让人感觉不真实。 她真的很美,美的比那些影后当红小花都好看。” 秦阮闻言神情错愕,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与笑意。 司机一而再再而三说女乘客的漂亮,可见对方真的是个大美人。 只是,都到这时候了都不忘欣赏美人,是不是太不合时宜。 秦阮面部神情被司机看在眼中,他也觉得不断说一个女人美,好像不太好。 他继续道:“当时我看她一个女人大晚上的不安全,想着拉她一程完事就回家,谁知道就出事了,等我感觉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她当时坐在后座一直不出声,我回头看她时对上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脸上的腐烂血肉中流着暗黑腥臭血液。当时,我连恐惧都来不及,凉意就穿透身体。” 他的心被女人直接掏走了。 秦阮神情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杀你的是女傀?” “我不知道。” 司机摇头否认。 第210章 青城卫西施:妹妹,想聊什么? 秦阮刚准备开口,司机继续说道:“虽然当时记忆有些模糊,不过在她靠近我的时候,我隐约好像看到她脖子上有凸起,那是男人才有的喉结。” 秦阮瞪圆了双眼,神色不可思议:“你确定?!” 司机表情懊恼纠结:“不太确定,她脖子上的肉都腐烂了,只隐隐约约看到那个位置,感觉那是男人才有的喉结。” 秦阮把玩手中的吊坠,感觉事情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 之前黑无常给她看前世情景片段时,她在那些画面中看到伤害肖云琛的邪祟,就是一团黑雾。 别说分辨出性别,就连基本的物种都分不清。 秦阮拧眉:“我之前听不到你说话,是因为你被下了傀言禁术,还记得那东西对你做过什么吗?” “不记得了。”司机摇头。 “我有意识后,就附身在你手里的吊坠上,它被刑侦局一把手交给比你大九岁的那个老男人,接下来我感受到强大的压迫,被一股力量弹回到吊坠里。 附身到吊坠上我就再也出不来了,直到吊坠回到你手上我才能出来。” 听到他说霍云艽是老男人时,秦阮不自觉皱眉,神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她忽略心底涌来的异样,对司机举起手中的吊坠。 “在吊坠没交到三爷手上时,你是不是不受任何压制,可随意附身或者脱离这枚吊坠?” “对!”司机用力点头。 秦阮垂眸,盯着从西城带回来的廉价吊坠,眼底流露出沉思。 白天在微信群里的聊天记录中,南隐寺慧诚说,这几起命案的作案手法不像是人为,每个死者心脏都被掏空,死者亡魂遍寻不到。 她眼前的司机亡魂,很有可能是这几起命案中唯一侥幸者。 至于缘由,秦阮心底明了。 吊坠从她重生后已经沾染了冥神之力,它也算是一道护身符。 她不小心把这枚吊坠遗落在出租车上,司机才有幸躲过这一劫。 傀言禁术,这也不是一般精怪能拥有的能力。 那些死者亡魂遍寻不到,秦阮大胆猜测可能是被凶手吞噬。 她站在原地想了许多,过了好一会才开口:“既然你能附身这枚吊坠上,暂时在里面待几天,我会尽快查出凶手。” 司机感激不尽:“谢谢姑娘!” 真相大白,找出陷害他的凶手,死后就不会长久停留在冥界地府,可以早日入轮回。 秦阮把手中吊坠放在阳台桌上,转身离开。 踏进卧室时,她转过身,对司机嘱咐道:“今晚别进卧室,我要休息,谢谢。” 司机点头同意后,秦阮顺手拉上阳台的玻璃门。 虽说司机是亡魂已经不算是人,终究是男女有别。 秦阮躺在床上,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这个时候霍云艽应该还没睡太稳,她决定晚点再出去。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打开[北太帝君在上]微信群。 大晚上的群里没有人在,秦阮打开聊天成员,看到青城卫西施在线,就主动@了他。 秦阮:[@青城卫西施聊聊?] 青城卫西施:[妹妹,想聊什么?] 第211章 遍寻不到的亡魂,凶多吉少 对方的回复速度还挺快。 秦阮没理会他口头上的占便宜,纤细手指快速点在手机屏幕上。 然而,不等她打完字,卫西施那边又发来了消息。 青城卫西施:[妹妹长夜漫漫不好过,你我二人不如互相取暖,咱们一起看些刺激点的片子?绝对让你震撼!] 看到卫西施发来的消息,秦阮额角狠狠跳了跳。 这姐们大晚上在这撩骚呢? 应该不是她多想了吧。 秦阮严重怀疑对方是个屌-丝女。 她把之前打出的字全部删掉,快速回复卫西施。 秦阮:[姐们,我给不了你想要的xing福。] 青城卫西施:[妹妹你喜欢看暗黑类,还是比较潮流挑战极限的片子,咱们连线一起看!] 对方就像是没看到秦阮发出去的消息。 秦阮脸色变得很是精彩,心道她大半夜找上卫西施,真是脑袋被门夹了。 青城卫西施:[我挑了两部,你选一个看看。] 对方直接扔了两个链接上来。 秦阮好奇心作祟,点开了链接。 屏幕上直接跳出各种眼花缭乱的广告,这要是在公共场合被别人看到,所有人都会用异样眼神关注她。 秦阮快速退出,她不想再理会卫西施。 可终究是她先招惹的对方。 秦阮:[@青城卫西施姐们,你自己留着欣赏吧。] 青城卫西施:[别啊,咱们一起看,一起看更有意思。] 秦阮想了想,委婉的回复他:[我觉得你需要个男人陪你一起看,会让你更有感觉。] 卫西施久久没有回复。 就在秦阮以为对方不再发言时,对方的消息再次弹出来。 青城卫西施:[小丫头想歪了吧,我最近从别人那里得到两部灵异片资源,内容比较新颖,听说口味比较重就一直没看。 这半夜的你也没睡,想来是孤枕难眠,我也一直找不到人陪我看,大晚上都睡不着正好一起看,打发时间嘛。] “……”秦阮。 紧接着,对方又发来个橘猫哈哈大笑,贴着文字动图的表情包。 笑死爷了…… 表情包上贴的这个几个字,看的秦阮怒意涌上心头。 她就感觉挺不爽的。 这姐们的恶趣味是不是过了。 瞧瞧她之前那些话的含义,能不引人想歪? 秦阮:[敬谢不敏!!!] 连发三个感叹号,可见她对卫西施的不满。 青城卫西施:[行叭!你想找我聊什么?] 秦阮本不想再理她了,这人不止嘴巴坏,还喜欢捉弄人,恶趣味十足。 收到对方的询问后,她已经平复好心情,最终还是慢慢打字。 秦阮:[之前那几起命案听说找不到死者亡魂,以前有过类似的情况发生吗?] 青城卫西施:[自然是有的。] 秦阮:[说来听听?] 青城卫西施:[那些亡魂实力不足,大多是被更有实力的邪祟吞噬,或者是杀害那些亡魂丧命的凶犯邪祟,为了不在阎王簿上留有底案,把它们生生打散消失于天地了无痕迹。 怎么,你对这次的案子有兴趣,是准备要出手了?] 秦阮眸光微敛,精致面容露出了然神色。 第212章 祥瑞紫气被吞噬,阮阮生气了 果然跟她猜测的差不多,这几起命案中遍寻不到的亡魂,应该是已经凶多吉少。 秦阮回复卫西施:[是有点兴趣。] 她没提司机亡魂在她这里的事,只说了对命案感兴趣。 路文斌,乔家师徒三人她都见过面。 青城卫西施她还不太了解,此人亦邪亦正,嘴巴毒还有点坏。 秦阮对他的信任基本为零。 青城卫西施:[我之前问了慧诚那老秃驴,这次的案子不简单。] 秦阮:[怎么不简单?] 青城卫西施:[能遮掩自身阴寒煞气,还能吞噬死者亡魂,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迹,至少是个百年的厉傀。 别小看这百年厉傀,有些怨傀死后游荡在人世间,走的那些歪门邪道修炼,足以顶得上千年的邪祟实力。] 卫西施知道秦阮实力不俗,也知道她这几次出手都是在相熟的人面前。 对于秦阮的实力,她比最初的怀疑多了一点信服。 当然只有那么一点,毕竟没有亲眼所见,她保留最后的发言权。 这次不同以往,暗中邪祟智商在线,过于狡猾。 秦阮:[难道就这么放任,让它继续祸害其他人?] 青城卫西施:[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要独自行动,万一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 这还算是说了句人话。 秦阮纤细手指轻快点击在手机屏幕上。 她刚准备发送消息,卫西施的消息已到达。 青城卫西施:[听说前几天你接肖影帝的那笔单子,分给乔家师徒跟路叔不少辛苦费?] 对方也不需要秦阮回应,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发来。 青城卫西施:[这种好事怎么能少了我呢,万一你这次真栽了,我上哪找你这么闪闪发亮的肥羊!] 秦阮盯着自己输入框里,准备发送出去的文字。 [多谢关心。(抱拳)] 她是越看越觉得讽刺。 秦阮一怒之下,把它们全都删了。 她从收藏的表情包里找了个一脚踹在脸上,直接把人踢飞的图发送过去。 锁了手机屏幕,把手机扔到枕边,看都不再看一眼。 “叮——” “叮叮——” 微信来消息的提醒铃声断断续续响起,秦阮连看的心思都没有。 她是真的不想再跟卫西施这人废话。 跟这姐们聊天,她估计能少活几年。 时间缓缓流逝。 在凌晨一点的时候,秦阮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她困了。 在学校,这个时间她早就睡了。 今天能熬这么晚,当真是不容易。 实在等不下去了,秦阮起身下地。 她赤脚踩在房间柔软地毯上。 次卧房门被轻轻打开。 秦阮迈入属于霍云艽的主卧,沉静双眸盯着侧躺在床上的身影。 她慢慢地靠近,脚步很轻,速度倒是不慢。 秦阮来到床前,打开天眼,入目的是霍云艽身上混乱气场。 黑色煞气如烟雾般紧紧缠绕在紫气上,祥瑞紫气几乎被吞噬,却依然在抵抗着,在黑雾中发出淡淡的紫光。 秦阮蹙起的眉拧成死结,她身上的不悦气息迅速扩散在房间内。 她白天的时候就发现霍云艽气场不稳,精致容颜苍白,眼底泛着浓浓的青色。 第213章 阮阮,你学长陆易尘来了 没想到短短几天,霍云艽身上的气场会变得如此糟糕。 秦阮沉着脸,缓缓抬起手,丝丝缕缕金光从手中探出。 金光如触须般,穿到密不可分的紫气与黑煞中,两者被慢慢分离开。 冥神之力随着秦阮心意而动,她操纵这股力量梳理霍云艽身上的祥瑞紫气,行动上是温和小心的。 而针对黑煞,则是粗鲁凶残的。 圣洁的金光安抚着岌岌可危的紫气,恢复它原有生机,黑色煞雾被狠狠压制。 最初还生机盎然的黑煞,此刻变得薄弱,被压制得都变了形。 时间缓缓流逝,秦阮不敢清理黑煞过多,给了紫气足够的呼吸空间,就停了手。 紫气中暗藏污秽黑雾,这两者相克却又密不可分,暂时只能同生共死。 冥神之力只能压制黑煞,无法彻底清除。 为了霍云艽的身体着想,这事不能急只能慢慢来。 找到黑煞的来源,才能找到彻底消灭它的办法。 秦阮收手后,片刻没耽误,转身就回了次卧。 这一次,霍三爷睡得足够沉。 秦阮所做的一切,他无从得知。 …… 第二天,秦阮醒来是已经早上九点多。 她还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咚咚——” “阮阮,别睡了,你学长来找你!” “阮阮你再不起床,我就开门进去了啊……” 秦昧后面的话,秦阮没怎么听进耳中。 她睡眼朦胧地坐起身,伸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面朝次卧房门,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 “阮阮,快起来了,你的陆易尘学长找你了!” 秦昧刻意压低的嗓门还在持续,好像怕被谁听了去。 “你要再不起来,说不定陆易尘一会就被三爷赶走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哭去!” 学长? 陆易尘? 秦阮感觉这个名字好熟悉。 不知想起什么,她倏地瞪圆双眼。 陆易尘,晟世学府的学霸,大三的学长,是学校众多女生的男神。 他外表看似温润玉如,满身温和书生气质,其实骨子里就是个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主。 最重要的是,此人是秦阮的暧昧对象。 天知道,她跟对方只有几面之缘。 初次相见,还是跟凌晓萱初相识那次。 那天,她在酒吧跟人打架。 凌晓萱,陆易尘等一帮高高子上的世家大家族子弟,恰巧在那家酒吧聚集。 也是从那天开始,秦阮跟凌晓萱相熟。 至于陆易尘,不过是有一面之缘。 再后来的几次见面,关系也是不远不近,说点头之交都是她厚脸皮。 也不知道谁造的谣,说她想要勾搭陆易尘,搞得她都成了学校大多女生的公敌。 这敌意可比认为她是秦家私生女还要浓厚。 秦阮坐在床上挠了挠头。 怎么听二哥的话,对方好像也以为她跟陆易尘有点什么。 她起身下地,往门口走去,一边整理身上凌乱的衣服。 房门被拉开,秦阮因心情焦躁,语气也不怎么柔和:“你刚那话什么意思,陆易尘被三爷赶走我为什么会哭?” 秦昧脱口而出:“你不是喜欢他嘛!” 第214章 秦二少,混不吝的小爷 “呵呵——” 秦阮冷笑两声。 前世她就发现,她二哥的情商过低。 秦阮身体懒散地倚在门框上,刚睡醒的沙哑嗓音徐徐响起:“二哥,敢问你从哪知道我喜欢陆易尘的?” “这个……这个……” 秦昧支支吾吾,目光不敢跟秦阮对视。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陆易尘。”秦阮纠正他的错误认知:“现在你能告诉我从哪听的谣言?” 见事情瞒不住,秦昧小声解释。 “还不是你学校里传的,他们说你喜欢陆易尘,为了他甚至不惜跟你们学校校董的女儿对上,这事稍稍打听就知道。” 这秦阮倒是知道。 传得是有鼻子有眼的,若她不是当事人,差点就信了。 秦阮:“你还知道什么?” “知道他们说你是秦家的私生女,还有些人不待见你。” 说到这个,秦二少脸上涌现克制不住的怒意。 从前为了尊重妹妹,他知道某些传闻,却从来不敢插手。 明面上不敢做什么,暗地里倒是出过手。 可还是架不住那些悠悠众口,流言蜚语。 他压抑在心底的这份怒火,至今还在燃烧着。 听到二哥这话,秦阮站直身体。 她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二哥,以前是我不懂事,让你们担心了。” 当初,外面传她是秦家私生女时,秦阮心底不是没有波动。 她又不是木头人,怎么可能不生气。 只是她不懂豪门之间的勾心斗角。 韩娴告诉她,外面的人知道秦家有个出身西城的亲生女儿,对秦氏集团会有很大的影响。 一旦秦氏集团的股票大幅度下降,公司将会面临破产的风险。 她不懂这些,虽然对父亲哥哥的关系不算亲近,却也不想因自己影响他们的生活。 在父亲跟哥哥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后,不是没想过替她解决。 可是她傻傻的制止了。 为不拖累秦氏集团,为韩娴口中那些瞧不起她西城出身的人,对秦家带有异样看法。 想到前世,秦阮眼底眸光沉了沉。 秦昧不自在地挠了挠头。 他对妹妹突如其来的亲近,有些不太适应。 秦二少脸上的痞气收敛,露出别扭的想哄人表情。 “阮阮,你不生我的气就行,我其实不是故意打听你那些事,就是怕你被人欺负了。” 秦阮像是没看到他的不自在,挑眉笑了:“那我有被人欺负吗?” “那倒是没有!”丝毫没察觉被套话的秦二少,这话说的特别有底气。 废话,那些对妹妹不友好想要出手的人,都被他暗地里解决了。 至于嘴上的伤害,他妹妹不是那种柔弱女孩,倒也没见她因那些人说的话哭哭唧唧。 总的来说,动嘴可以,想要对他妹妹动手动脚,他秦二少可向来是个混不吝的小爷。 只要不是四大家族,六大世家的人,就没有他不敢碰的角色。 而且在秦昧看来,大家族跟世家的人可没这么无聊。 他们自身的修养与气度,不会做出这么没体面的事。 秦昧这非常有底气的模样,再次把秦阮逗笑。 第215章 老男人晋升为老狐狸 秦阮如何不明白,二哥肯定在私底下对她暗暗关注过。 她不生气对方插手她的事,只怪前世的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兄妹二人站在门口交谈,有人上了楼,是霍家的佣人。 对方快步走来,朝秦阮恭顺地弯了弯身。 “少夫人,有客拜访是您的同学,三爷让我来问问,您要不要去见见?” 佣人的姿态礼仪就像是用尺子量过,各方面都完美的无可挑剔。 “稍等,我去洗把脸换身衣服。”秦阮决定先见见人。 说实话,她现在好像都有些记不清,陆易尘长什么样子了。 佣人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秦阮转身进了房间,她把准备一起进房间的秦昧推到门外。 “我要冲个澡,你哪来的回哪去。” 话说完,门被她用力关上。 秦昧站在门外,摸了摸鼻尖。 他从楼下走来的,但他挺不想下去的,楼下有只老狐狸。 把她妹妹拐跑的老狐狸,霍三爷。 “那我先下楼等你啊。” 秦昧冲门内喊了一句,转身离开下楼。 他就算再不想跟霍三爷共处,也要下去面对。 没办法,他暂时还要老狐狸护送他回家。 昨晚,父亲跟大哥从公司忙完回家后,发现他跟妹妹都没在家,直接把电话打到他这里。 得知两人被拐到霍家,一向儒雅的大哥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父亲更是直接告诉他,家法在冲他招手,随时恭候他大驾。 怂怂的秦二少怕挨打,也怕他那看似温和,实则对自己兄弟向来下死手的大哥。 最后没办法,秦昧把霍三爷拿来做挡箭牌。 他说霍三爷手段强硬,为了保护妹妹他不得不从。 父亲跟大哥的火气虽然消下去,却言明这事他们会亲自想霍三爷求证。 “……”秦昧。 他当时就挺无语了。 为此一晚上都没睡好,一大早起来准备跟霍三爷统一口供。 当然,这事他还不能明着说,要很隐晦的跟三爷沟通。 事实上他才刚起了头,老狐狸就全明白了。 甚至非常好心的告诉他,让他把心放肚子里。 霍三爷的原话是这么说的,“阿昧,这事你不用担心,我会亲自把你送回家,然后跟岳父、大哥解释清楚。” 阿昧?这是什么鬼称呼。 若不是秦二少有求于他,早就翻脸了。 还有岳父,大哥? 老男人喊的倒是顺口,脸皮咋这么厚呢。 他爸跟大哥可没认他这个女婿。 秦昧事后觉得,从昨晚开始霍三爷就是在给他下套,还眼睁睁看着让他往里面钻。 早知道打死他也不来霍家。 果然是站在顶端的人,心思缜密难测。 这也是为什么秦昧把霍三爷从昨晚的老男人,晋升到现在的老狐狸。 …… 楼上房间。 秦阮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穿了条香槟色的宽松蓬蓬裙走下楼。 身上的衣服布料特别舒服,不过没有牌子标志,款式看着也挺新颖的。 这不是秦阮带来的衣服,是她从房间衣柜里找出来的。 也不知道霍云艽是什么时候,让人在房间里准备的衣服。 第216章 三爷生气,令人毛骨悚然 秦阮洗完澡没有换洗衣服。 她打开房间衣柜找衣服,几个衣柜里面挂着满满的衣服,全都是宽松舒适型的。 就连鞋柜里也都是各种款式的平底鞋,优雅的休闲款,舒适的运动款,还有时尚的短靴。 可以说是衣服鞋子应有尽有,一年四季都备齐了。 最让人心暖的是,屋内浴室地上铺满了舒适不刺激的防滑垫。 最先看到秦阮的人,是坐在左侧沙发上的秦昧。 他坐在那,神色百无聊赖特别无趣的模样。 看到秦阮的身影后,双眼绽放出惊人的亮光。 他蹭的一下站起来,冲到秦阮面前。 “阮阮!你饿不饿?餐厅里有吃的,我们一起去吃?” 秦昧现在一点都不希望,妹妹跟陆易尘这个男人相见。 狗东西,长得人模狗样的,说话一点都不受听。 就在刚刚,陆易尘说起跟秦阮初相识的经历。 陆易尘这狗东西,竟然说他妹妹打架不要命,就跟野狗似的。 还说妹妹打架毫无分寸,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蠢死了。 秦昧的态度有问题,秦阮想不注意到都难。 他眼梢泛红,帅气脸上隐忍的怒意,咬肌紧绷的感觉。 秦阮眯起双眼,眉目含笑:“我还不太饿,一会再去吃。” 就算她饿也不能这时候离开。 有客人在,还是专门来找她的,把人晾在这不合适。 “把饭菜端过来。” 这话,是坐在大厅中央的霍云艽出声吩咐的。 他话音刚落,站在身后的霍川抬脚往餐厅走去。 秦阮顺声望去,对上三爷沉静深邃双眸。 他幽深眸子深如古井,仿佛会噬人心魂,盯着秦阮时像是能把她吸进去。 然而,再去认真探究,秦阮发现他眼底的温和中铺了层碎冰,那是一片寒潭深不见底。 秦阮第一反应是,霍三爷生气了。 他优雅地坐在那里,像一个天生的王者,目光睥睨,游刃有余。 看起来无动于衷,实则在用他不加掩饰的方式,肆意释放出令人惊惧的压迫感。 秦阮心底有些疑惑,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霍云艽生气。 初次是对方去肖云琛豪宅接她时,他沉着脸有些不高兴。 然而与这次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次霍三爷的生气,应该说是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秦阮眼尾扫到坐在对面的陆易尘,跟一满身正气,与陆易尘有几分相像的男人。 难道是陆易尘来找她,惹得三爷不高兴了? 霍云艽的确生气,却并不是像秦阮所想的那样。 陆寒跟陆易尘今天登门拜访,的确打了个他措手不及。 早上他吃完早餐,霍川接到二堂哥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今天陆寒可能会登门拜访,冲着他家小丫头来的。 他做好了陆寒来的准备,只是没猜到对方连他弟弟一并带来。 陆易尘,晟世学府的学霸,众多女同学的男神。 也是他家丫头在学校的暧昧对象。 霍家曾查过秦阮的资料,三爷知道两人之间清清白白。 而且这么个乳臭味干的小子,他还并不放在心上。 第217章 玄学解释不清楚,玄之又玄 秦阮已经是霍家的人,肚子里怀着霍家子嗣。 霍三爷自信在这京城里,没人敢跟他抢人。 陆易尘身为陆家人,也是不够格的。 他突如其来的到访,不至于让三爷动怒,但见到他这人后,是怎么看对方都不太顺眼。 至于生气,霍云艽是在跟秦阮置气。 秦阮下楼后,他清楚看到她眼底因没休息好,泛起的淡淡青色。 这丫头昨晚没睡好,又趁他睡着后进了他房间。 昨晚他睡得很沉,没察觉得到秦阮的靠近。 不过,他第二天醒来,浑身都无比轻松的舒快感。 就跟那晚他清醒察觉秦阮靠近他,在他身上做了什么的感觉是一样的。 他不知道秦阮做了什么,想来是用了某种能力。 霍云艽发病时会全身无力,心脏偶尔骤停,双眼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秦阮那晚悄无声息离开后,他的身体刹那间恢复正常。 昨晚他身体不舒服,正是隐隐发病的征兆,他甚至想着第二天可能会晚起。 今早上醒来后,他浑身舒坦,感觉特别轻松。 不需多想霍云艽就知道,秦阮肯定又趁他睡着后做了什么。 他知道小丫头对他没有坏心。 玄学之事无法解释清楚,玄之又玄。 秦阮说她并没有正式入玄门,因为能看到每个人身上的气场,自然而然就懂了。 霍云艽不信,也不会去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只是担心秦阮怀有身孕,会为了他的身体不顾自身,造成其他不可挽回的影响。 若是秦阮为了他接二连三出手,让她跟孩子都陷入危险境地,他如何忍心看他们母子出事。 灵虚子这么多年对他都束手无策,秦阮也许某些方面更为出色,可她太年轻了。 年轻的通病就是容易冲动,做事不计后果。 秦阮走到身边来,霍云艽握住她的柔软纤细小手,把人拉到身边坐下。 三爷不顾陆寒、陆易尘以及小舅子在旁,伸出白皙如玉般的手指,轻轻触碰秦阮眼底泛起的青色。 “昨晚没休息好?” 悦耳好听的嗓音,在秦阮耳边响起。 让她清楚听出男人言语中暗藏的关心与担忧。 她本想退离的动作,就这么生生止住。 秦阮低声回道:“还好,就是睡得晚。” “以后不要这么晚睡了,再有下次不让你住家里了。” “那不行!”秦阮有些急。 霍云艽的情况挺严重的,要是没有她在,对方很容易出事。 轻则身体病弱,重则有损寿命。 秦阮这一急,霍云艽反而情绪放松。 他散漫地靠在沙发背上,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那以后半夜不许再进我房间。” “……”秦阮红唇微张,脸上神色尽是不可思议。 她第一时间去看,坐在对面的陆家兄弟二人。 三爷这话说得太引人遐想。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多渴呢。 天知道,她不过是为了霍云艽的身体着想。 陆寒,陆易尘兄弟二人,这时候倒是会装傻。 他们一个抬头,盯着从三楼垂下来的水晶灯,一个低头,打量着桌上刑侦局拿来的档案袋。 第218章 三爷:丫头别跟我耍小心思 陆寒,陆易尘看上看下,就是不看坐在对面的霍三爷跟秦阮。 实则这兄弟俩,内心都快吐槽飞了。 好家伙! 传闻中冷艳薄情,不近女色的三爷,竟然也有如此柔情似水一面。 这要是让其他女人知道,还不得咬碎银牙。 霍三爷霍家下一任家主,他的身份地位摆在这,多少女人想要嫁他,都被他的不近女色阻挡在门外。 眼下一个出身不及各大家族与世家的秦阮出现,打破霍三爷的底线。 她将会是京城所有上层名媛的公敌。 霍云艽很满意陆家兄弟的识趣。 他捏着秦阮的下巴,把她的视线从陆家兄弟上移开。 “阮阮,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三爷这番话加重了语气,常年藏在温和外表下的上位者气息隐隐散发出来。 秦阮做的那些,让他身体就如正常人般,没了那种无力,疼痛感。 他不相信秦阮做这些,不会付出什么代价。 秦阮知道他意有所指。 但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知道她做了什么。 她低声道:“我也没做什么啊。” 三爷笑了笑,轻轻磨搓着秦阮的下巴,动作暧昧且撩人:“我还能不清楚自己的身子?丫头别跟我耍小心思。” 秦阮呼吸滞了一瞬。 她算是彻底明白,三爷知道她晚上做了什么。 可那些事对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间的事,并不会影响身体。 陆家兄弟跟二哥都在,她不知道要跟霍云艽怎么解释。 想了想,她凑近对方耳边,轻声道:“其实只是顺手的事,并不会对我的身体有什么影响,你大可放心。” 她距离如此近,说话的声音好听,呼出的热气喷在三爷耳边,感觉酥酥麻麻的。 “你确定?”霍三爷神情耐心寻味,摆明是不信。 秦阮还要解释,霍川带着佣人从餐厅走来。 霍云艽松开秦阮,让人在他身边坐正。 “回头再审你,先乖乖会犯。” 秦阮还能怎么办,只能乖乖坐在他身边。 霍家的饭菜精致可口,秦阮在几双注视下吃的却是食不知味。 终于把肚子填饱,她迎上对面坐在陆易尘身边男人的打探目光。 秦阮拿起餐巾抹了抹嘴角,她眉梢微挑:“有事?” 陆寒双眼露出亮光,这算是秦阮主动搭讪。 他立刻点了点头。 天知道他憋了一肚子的话。 秦阮勾了勾唇角,笑了。 视线微动,目光放在坐姿随意的陆易尘身上。 “陆学长。” “学妹。” 陆易尘轻轻颔首。 两人不算熟悉,倒也没有太多的话寒暄。 陆易尘知道他今天走这一趟是为了什么。 眼见秦阮主动打招呼,坐直了身体:“学妹,这是我大哥,陆寒,刑侦总局一把手。” 陆寒点了点头:“三少夫人。” 秦阮脸上笑意温婉:“你好。” 陆易尘趁机插话:“学妹,我大哥最近遇到一些案子,其中一个死者跟你好像有些关联,想要找你问问细情,方便吗?” “自然是方便的。” 秦阮清楚他们来的目的,是为了邪祟掏心杀人案。 第219章 我家夫人身体柔弱,不要吓她 秦阮本身也是要准备介入这桩命案,若是陆寒能给她提供一些消息,想来进展会事半功倍。 陆寒拿起桌上的档案袋,把里面的文件拿出来,抽出其中一张资料递到秦阮面前。 “这里面是本次案件的遇害者死者,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其他消息提供?” 这话分明是确定,秦阮是认识死者的。 秦阮接过陆寒递过来的资料表,大概扫了一眼就放到桌上。 “我没什么可提供的有价值信息。” 她刚把纸张放到桌上,下一秒就被秦昧拿去。 “这什么命案?怎么就跟我家阮阮有牵扯了,你不会是搞错了吧,她可是很乖的,从来不主动惹事。” 见过秦阮打架不要命身手的陆易尘,嘴巴不受控制抽搐起来。 陆寒也调查过秦阮,在他印象中对方跟乖好像并不挂钩。 唯独霍三爷眯起双眸扫向小舅子,眼底神色颇为赞赏。 三爷还非常煞有其事地附和道:“我家丫头身体柔弱,你们别搞太血腥的东西给她看。” 神特么身体柔弱。 陆易尘脸不受控制扭曲,面部表情都管理不好了。 这要是其他人,他早就拍桌子站起来,跟人对峙了。 秦阮乖? 看她具有欺骗性的外表,说不定还真的会有人信。 至于身体柔弱? 这特么不是睁眼说瞎话嘛! 他敢说在座的各位,没有一个不清楚西城秦小五的名讳。 这个女人打架很野,没经过正式培训,可她那手法绝对是凶残的。 秦阮要是身体柔弱,他把自己头摘下来给在座的各位。 别说陆易尘,就连秦昧自己都被他这便宜妹夫的话震惊了。 秦阮回归秦家一年,这一年来,他可是太清楚妹妹的身手。 打架的确狠,比他狠多了。 回想他曾亲眼目睹的那些画面,秦昧觉得柔弱从自家妹妹身上找不到。 心底是这么想的,秦二少面上却紧紧绷着。 事关秦阮名讳问题,他誓死不拆妹夫的台。 唯有陆寒神色不动,目光凝视在霍云艽身上,态度特别认真:“不会的,为了三夫人的身体考虑,给她看的资料里不包含任何血腥画面。” 霍云艽唇角上扬了,对此自然是满意的。 陆寒视线再次放到秦阮身上。 “三夫人,昨晚您打了一通电话到刑侦总局对吧?” 秦阮大大方方承认:“对,是我。” 陆寒:“您如此为死者女儿着想,难道不是知道什么其他内情?” 秦阮浅黑眸子盯着陆寒,眸光清冷迫人。 她说:“陆局,这案子并不是普通人作案,我劝你尽快找玄学界人士介入,否则还会有其他人继续受害。” “这话什么意思?”陆寒紧紧皱眉。 秦阮也不跟他兜圈子:“据我了解这个月发生了五起命案,也就说每隔一周左右的时间凶手就会杀一个人,而且杀人地点与受害者都是随机挑选。 死者消失的心脏被取出来的手段粗暴,并没有二次交易的可能,既不是仇杀又不是黑色交易。 那么惨烈的案发现场,你确定是凶手是人?” 第220章 秦二少天不怕地不怕,怕那玩意! 陆寒直接参与这几起命案,如何不清楚案子的诡异之处。 秦阮所说都被他们局里众人,经过深思熟虑推敲过,却又再次推翻的事实。 他们也觉得这次刑事案件,好像踏入了另一个边缘界。 接连几起案件,若是再没有任何头绪,他也准备上报寻找玄学界人士的参与。 陆寒面色肃穆,眼底带着探究:“三夫人就肯定这几起命案不是认为?” 秦阮嘴角始终噙着笑,眯起的双眸弯起月牙弧度,整个人显得很良善而乖巧。 然而,她出口的话,却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无比确定,毕竟现在屋内就有个受害者的亡魂存在。” 话一出口,秦二少的动作最快。 他蹭地起身,扑到秦阮的身边,死死拉着她的胳膊。 “阮阮啊,大白天的咱们能不说这么瘆人的话吗?” 天知道秦昧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鬼! 秦阮笑看对面,躲藏在陆寒、陆易尘兄弟二人身后的司机师傅。 这家伙打从下了楼后害怕极了,魂魄都变得不稳,更是离霍云艽远远的。 三爷身上的祥瑞紫气,对于精贵邪祟来说非常可怖。 陆寒闻言,也有些毛骨悚然。 这么多年他参与无数案件,清楚很多非自然事件的发生,直接踏入人类所不能触及的其他空间。 他对秦阮这番话的真实性存在怀疑,但心底不禁开始猜测。 莫非这次案件真的跟那个世界挂钩? 倒是陆易尘满脸嘲讽,小声吐槽:“搞得神神叨叨的。” 这话被秦昧听在耳中不高兴了:“你在叽歪什么?” 陆易尘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神色高冷疏离。 这臭屁模样,看的秦二少是咬牙切齿。 之前对方诋毁他妹妹的账还没算呢,现在还叽叽歪歪。 “狗东西!”秦昧咬牙,低骂了一句。 声音小的除了秦阮跟霍三爷,再无人听得到。 秦阮安抚性地拍了拍二哥的手。 随即,她对陆易尘露出友好一笑:“学长,我的意思是这屋里有傀呢。” 坐在秦阮身边的霍云艽,唇轻轻抿起,眼睑下垂,形成恰到好处深邃感。 他盯着秦昧捏着秦阮的胳膊,那力度看得他直皱眉。 秦阮倒不介意这点疼痛,她脸上笑意不变:“陆局,要不要亲自问问他?” “问谁?”陆寒眼底神色狐疑。 “死者的亡魂啊。”秦阮笑容灿烂。 “怎么问?” 陆大少的声音极力保持沉稳,依然透露出些许慌乱。 “很简单!” 秦阮脱离二哥的依赖拥抱,走到陆寒面前。 她抬起手靠近对方的双眼,冥神之力从指尖探出,直射陆寒的双眸。 淡淡的金光萦绕在他双眸之上。 秦阮为其开了天眼,手并没有收回,而是指向陆寒的身后。 “陆局,你往后看。” 司机的亡魂就飘在沙发的后面。 陆寒机械般转过头。 只一眼,吓得他惊慌失措地站起身,脚步凌乱匆忙后退。 期间差点因脚步不稳而摔倒在地。 映入陆寒眼底的亡魂面容,正是属于摆在桌上资料的死者。 第221章 真相浮出水面,寻玄学人士出手 司机亡魂那张脸惨白惨白的,浑身冒着阴寒黑色雾气。 死去的人活生生出现在眼前,给陆大少带来强烈的心灵恐惧和视觉刺激。 清楚对方不再是人,陆大少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脸色白的跟司机亡魂不相上下。 “三,三夫人……” 陆寒咽了咽口水,他想要问这是怎么回事。 话还没说完,司机亡魂朝他飘了过来。 “别过来,你别过来!” 陆寒挥手制止,甚至还往秦阮身后躲。 体谅他人生中第一次见傀。 这么可怕的事情,就算是他再想要佯装镇定,心底的恐惧也让他无法从容自若。 秦阮来开跟陆寒的距离,给他和司机亡魂直面相对的机会。 司机亡魂看出陆寒的惧怕,飘在一米开外不再前进。 他开口说话:“陆局,你可一定要为找出凶手啊,不然我永远都无法入轮回。 还有我的女儿,千万不要让她知道我的事,她就要高考了,这孩子情绪最近比较紧张,要是知道我出了这事,她高考失利,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司机亡魂飘在陆寒眼前,神色痛苦悲伤,展现出身为老父亲的满满担忧和爱。 可他再情深义重,青白阴寒面容上的表情,都让人感到诡异恐惧。 “我知道了,你放心,暂时不会通知你女儿的!” 陆寒沉声保证道。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虚空说话,脸上还露出惊恐神色,这一幕极其怪异。 看在陆易尘跟秦昧眼中,可是吓坏了他们。 陆易尘也不敢坐在原处,起身跑到距离他最近的秦昧身边。 秦昧吓得哆嗦,又不敢抱着霍三爷。 眼见陆易尘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扑倒在沙发上,紧紧搂着他的胳膊死也不松手。 抱着临死也要抓个垫背的心理,秦二少就如同狗皮膏药似的,任陆易尘怎么扒他都不松手。 陆易尘摆脱不了秦昧,只能被按在沙发上,保持扭曲特别不舒服的姿势坐着,身上还要承受与他差不多重量的体格。 他抬眼去看陆寒:“哥,你在跟谁说话?” 陆寒没有理弟弟。 他脸上惧怕消散,神色逐渐转为凝重。 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面色越来越肃穆。 站在陆寒身边的秦阮,双眼视线在他跟眼前的虚空来回打量。 这情景落入众人眼中,有说不出的诡异森然。 过来好半天,陆寒终于开口。 却是对着眼前虚空沉声出声:“好,我会尽快上报,争取早日破案。” 就在刚刚,司机亡魂把对秦阮说过的一切,再次转述给陆寒听。 这次陆寒不得不承认,这几起案件的确是非自然事件命案。 眼前一人一傀交谈愉快,秦阮适时出声。 “他在我这也不太方便,不如陆局把他带走顺便了解详细案情,事情都结束了再解决他的归处。” 陆寒没有拒绝,他问司机亡魂:“你的意思呢?” “我都可以。” 就这样两人一傀再次达成完美统一。 陆寒准备把事情上报,寻求玄学界人士出手。 这事宜快不宜慢。 第222章 三爷:对夫人既担忧又无奈 陆寒不再耽误时间,转身把桌上的资料收拾完。 他抱着装有资料的档案袋,抬眼间,被秦昧紧紧扒着不放的弟弟映入眼中。 “我有事要回一趟局里,你是跟我一起走,还是再等等?” 陆易尘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什么事。 也能通过秦阮跟他大哥的对话里知道,大哥身边可能跟着不干不净的东西。 这还让他怎么敢靠近大哥。 兄弟情义该放弃是就要毫不犹豫。 陆易尘这会也不再嫌弃秦昧了。 他搂着秦昧的胳膊,特别认真道:“哥,我跟这小子有缘,我们准备深入探讨人生与生命的可贵。” “行,那我先走了,回头电话联系。” 陆寒匆忙离开,那叫一个健步如飞。 “狗东西,滚开!” 陆寒一走,秦昧甩开陆易尘站起来,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 “你说什么?”陆易尘嗓音危险,暗藏怒意。 他也不是个好脾气地,被人喊狗东西,还是人生中第一次。 眼前这臭小子倒胆子倒是大。 秦昧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眸光微垂轻蔑。 “可不是狗么,诋毁我妹妹还胆小如鼠,连自己个亲大哥都不顾,你可真的是狗!” 陆易尘站起来,拎着秦昧的衣领。 “你特么的不狗?刚刚也不知道是哪个胆小鬼,紧紧扒着我不放手,推都推不开!” “小爷我那是看你太害怕,给你爱的抱抱!”秦二少这话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霍三爷起身来到秦阮身边,揽着她的肩膀旁观这场幼稚的互怼,神情颇为耐人寻味。 陆易尘:“你这个狗东西!” 秦昧:“不比你狗!” 陆易尘:“找打架?” 秦昧:“打就打,谁怕谁!” 眼见两人都撸起袖子,真的要开打,秦阮兀地出声:“屋里还有傀!” “……”陆易尘。 “……”秦昧。 已经撸起袖子,准备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对决碰撞的两人,下一秒张开双臂拥抱住彼此。 “阮阮,你别吓我啊!” “学妹,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陆易寒,秦昧紧紧抱着彼此,好似对彼此多情深义重。 天知道这两人磁场不对,只想拉对方下水。 秦阮面色含笑,特别调皮道:“骗你们的。” 话音刚落,紧紧相拥的两人分开,眼中透着对彼此的嫌弃。 “你个煞笔,不是不怕?”陆易尘冷笑。 秦昧神情挑衅:“说的好似你不怕,给爷爬!” “你嘴巴放干净点!” 见两人再次争吵,秦阮拉了拉霍云艽的衣袖。 “我要出去一趟,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昨晚从司机师傅嘴里知道邪祟杀人事件后,她心底就有个大胆的想法。 如今想要付之行动,还需要乔家师徒等人的帮助。 霍云艽垂眸,凝视秦阮,微微一笑:“为了最近的命案?” “对!” 秦阮没想着瞒着他,点头承认了。 霍云艽幽深眸子看着秦阮,眼底有她看不懂的神色,似是担忧,又像是万般无奈。 没等她再去探究,男人脸上神色又恢复以往的温柔与宠溺。 第223章 对他的信任,早已深入骨髓 三爷抬手摸了摸秦阮的头,动作温柔亲昵。 她身上的淡淡清香,涌入鼻端,让人心猿意马。 看向秦阮拉着他衣袖的那双手,霍三爷脑海浮现出,这双藕节似的手挂在他脖颈,随他飘荡海浪中沉浮的记忆。 “咳!”涌入脑海中的画面不合时宜,霍云艽低咳一声,掩盖他的心思。 他视线上移,盯着秦阮的脸,认真叮嘱:“让霍栀送你去,在外面遇事不要冲动,遇到麻烦不能解决的事打电话给我,知道吗?” 嗓音低沉,悦耳好听。 霍云艽双眸本就深邃,好看又深情,就这样注视着你的时候,让人能从中看到款款情深的错觉。 秦阮有些窘迫,不敢与之对视。 “知道了。” 她松开对方的衣袖,转身上楼。 背影看似平常,实则一颗心都乱了。 身后传来男人低笑声,淡淡的,戏谑又撩人。 霍三爷注视秦阮身影消失在楼上转角处,脸上温和笑意逐渐消失。 他俊美近乎妖冶容颜沉下来,平添了几分让人忌惮的沉稳与深不可测。 三爷清冷眸光中的压迫感肆意:“闹够了吗?” 他嗓音似是含着冰碴,再无之前面对秦阮的半分温柔。 背后袭来的危险,让陆易尘瞬间收敛满身怒火。 他转身间,已经恢复以往的温润表象。 陆易尘特别有修养道:“三爷,时间不早了,我不打扰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霍云艽点头后,他迈着从容且飞快的脚步离去。 徒留秦昧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 霍三爷淡淡瞥了他一眼,嗓音温和不少:“阮阮要出门,你是回家还是去学校?” “当然是回家!你答应帮我跟父亲大哥解释的。” 秦昧可没忘记,家里还有两人等着审判他。 “那是在阮阮也回去的前提,昨晚我已经跟岳父、大哥解释清楚了,一会儿派人送你回去。” “真的?”秦二少面色狐疑。 “我从不骗人。” 霍三爷坐在厅内,坐姿挺拔伟岸,浑身上下释放出无形的气压。 即使秦昧站着,他需要仰头看对方,常年身在上位者的锋芒毕露气势无形释放。 秦昧心道,最狗的人原来在这呢。 他不甘不愿道:“那行吧!” …… 楼上。 秦阮回到房间,关上门,掏出电话打给乔九。 “阮姐姐?”乔九惊喜嗓音,从声筒传进秦阮耳中。 “是我,你跟乔叔在家吗?” “在的!” “我一会儿过去找你们,有事商量下。” “行,阮姐姐大概几点到?” “一个小时内吧。” “好——” 秦阮挂断电话,从衣柜找出一套休闲衣换上。 然而,一颗心还处于慌乱中。 她跟霍云艽的结合,是为了肚子的孩子,为了偿还前世的恩情。 这么多年在西城吃了太多的苦,历经无数心酸与苦难。 她周身早已筑起层层铜墙铁壁,任何人都无法踏入探究她的内里,而她也不允许被人越池半步。 信任二字,对她来说是珍而重之的存在。 能让她信任的人寥寥无几,霍云艽竟不知不觉成为排在首位的存在。 第224章 有她在,谁也别想夺他性命 秦阮也不知为何无条件相信霍云艽,甚至还对他有了依附感。 这让她不知所措的同时,夹带着莫名的慌乱。 原来,对他竟然是如此放心。 京城霍三爷,又岂是简单人物。 即使他对她向来温柔宠溺,几乎事事顺着她,可常年身在高位的独断强势,她如何感觉不到。 三爷把她当成一个孩子对待,他们从来没有站在同等的高度。 秦阮眸光微暗,小脸紧绷。 说实话,她从未想过在霍三爷的身上,得到任何感情的回应。 但是现在,她的心因他乱了。 短短几日,沦陷至此,究竟是好感,还是所谓的喜欢,或者是前世恩情,她竟有些分不清了。 除了父亲跟哥哥,还从未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许是这份好感,让她失去了判断力。 秦阮换好衣服,摇摇头停止思虑,不再折磨自己。 顺其自然吧,不管如何,这辈子她都会跟霍三爷纠缠在一起。 现如今,对方的命掌握在她手中。 只要有她在一日,任何人都别想夺走他的性命。 秦阮拿起背包,把手机塞进去,转身离开房间。 …… 楼下。 霍云艽跟秦昧面对面坐着,两人相对无言。 听到从楼上传来的脚步声,两双视线同时锁定在秦阮身上。 秦昧眼巴巴看着她:“阮阮,你要去哪啊?” “见个朋友。” 秦阮走下楼,声音淡淡的。 她从始至终,都不曾把目光放在霍云艽身上。 对方的目光存在感强烈,她又不能忽略。 秦阮走到沙发前,把手中的背包递给等待她的霍栀怀中。 她脚步一转,朝背靠沙发,坐姿优雅的霍三爷走去。 “三爷,我先走了。” 秦阮如同面对老师的学生,挺直了身板,有些刻板。 霍云艽双眼神色深如古井,幽深眸子就这么盯着她。 他不清楚为什么秦阮上楼一趟,对他的态度变得如此疏离。 小丫头这副规规矩矩模样,又像是回到了初见情形。 三爷不满了,站起身来。 他走到秦阮面前,就这么看着她,目光肆无忌惮,掩藏的锋芒释放出一二,气场令人生畏。 在霍云艽的注视下,秦阮好似无所遁形,内心的一切都被摊开在对方面前。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身上的衣服,把想要遮藏的内心都封闭起来。 而霍三爷就是那刽子手,把她遮藏掩盖当做盾牌的衣物,如同剥洋葱般全部剥掉。 秦阮的心好似被烫了一下,心跳在胸腔快速跳动着,紧张又不安。 察觉到她的身形不稳,霍云艽收敛稍稍释放出的压迫感。 终究是不忍心,三爷轻轻叹息一声。 小丫头刚跟他好没几天,又再次退回到疏离位置。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霍云艽低笑一声,勾唇露出春风般的柔和笑容。 “去吧,在外面注意安全。” 秦阮匆忙点头,转身就要走。 霍云艽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丫头,你还欠我一个解释,我等着你。” 解释? 秦阮大脑有一瞬不能思考。 随后很快明白过来。 霍云艽的身体时而虚弱,时而正常,皆因她。 第225章 乔南渊:用肖先生引蛇出洞? “知道了。” 秦阮决定,等她解决这桩邪祟杀人案,再找时间跟对方解释清楚。 她虽然找不到三爷身上的黑煞来源,它存在的利害关系,以及日后影响还是要告诉对方的。 梳理压制黑煞,让紫气保持永久生机,暂时只有她一个人能做到。 她也要劝服三爷,日后要定期为他压制黑煞。 “那……我走了。” 秦阮盯着三爷握着她的手腕,低声开口。 霍云艽松开她,微微一笑:“去吧,我等你回家。” 准备离去的秦阮,因为回家二字怔了怔。 她抬眸,对上男人含着笑意双眼。 秦阮顺心而应:“好。” 回家这个词,让她心底暖暖的。 之前保持的疏离感退去,柔软再次展现在三爷面前。 “乖——” 三爷伸手拂开她脸上的一缕发,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 他眸光温情,清雅温柔与矜贵气质并存。 这种气质,是时间与经历赋予的。 秦阮轻轻颔首,转身离去,路过秦昧的时候停下脚步。 “二哥,我先走了,爸爸跟大哥那边你说一声,我最近不回去了。” “行。” 秦昧摸了摸鼻尖,神情有些不自在。 刚刚一幕,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 他从未见过那么柔情小意的妹妹。 对方就好似猫把危险的利爪收起,只在三爷面前露出她柔软的肚皮。 眼看秦阮离去,霍栀对三爷弯了弯身,快步追了出去。 …… 北城,乔家。 秦阮熟门熟路的踏入乔家。 “阮姐姐,你终于来了!”乔九把人热情迎进屋内。 厅内,乔南渊正站在梨花木桌前画符。 他落笔沉稳有力,手中的笔随着动作行云流水。 “阮姐姐你要吃什么?水果,甜点还是果汁?” 乔九小跟班似的围着秦阮转。 她眼底的崇拜与敬佩,清楚落入秦阮眼中。 这姑娘打从初见,就对她又莫名的敬佩与亲近。 小姑娘心思直白,秦阮对她这份好感没有任何排斥。 她对乔九笑了笑:“不用,我有些事要跟你师傅谈,可能待不久。” 乔九大失所望:“啊?你不留下来吃饭吗?家里就我跟师傅两个人,日子过得好无聊。” 乔南渊符画好,收了笔。 他拿起一旁的手巾,一边擦手一边朝秦阮走来。 “听小九说,秦道友找我有事?” “对,最近发生的那几起命案,其中一个死者我认识,我想找出暗中作恶的邪祟。” “有线索吗?” 乔南渊神情没有任何意外,对秦阮会插手这几桩命案,似是早已预料到。 “有,在肖云琛身上。” 秦阮这次的目的就是肖云琛,解铃人还需系铃人。 她估算的源头,应该在他那里。 可惜,她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乔南渊放下手中的手巾,神情有些意外:“跟肖先生有关?” “我只能说最初邪祟盯上的是肖云琛,后来因为一些变故,它锁定在最后一个死者身上。” 乔南渊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你想要用肖先生引蛇出洞?” “不错!” 秦阮抿了抿唇又道:“我还希望乔叔能帮忙。” 第226章 路文斌:肖影帝对你很有兴趣 “我!我也能帮忙!”乔九闻言,满脸兴奋地举起手。 乔南渊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捣乱。 乔九对他做了个鬼脸,站在秦阮身边,拉着她的胳膊摇啊摇。 “阮姐姐,你准备怎么做?我画符还可以,捉傀也很厉害的!” 秦阮对她笑了笑:“希望你们能保护肖云琛的安全,想要用他引蛇出洞肯定要置于危险之地,一旦邪祟现身,我怕到时候顾忌不到他的安全。” 这话分明是对乔南渊说的。 乔九的能耐再厉害,也不可能越过她师傅去。 “没问题。”乔南渊点头应下。 秦阮:“我要见一见肖云琛,商量后续的问题。” 乔南渊想了想,说:“路文斌跟肖先生有直接联系,问问他吧。” “正有此意,我在来的路上联系过他,应该快到了。” 秦阮话音刚落,门铃声响起。 “肯定是路叔,我去看看!”乔九小跑离去。 来人果然是路文斌。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听秦阮说了事情的经过。 路文斌大步走进厅内:“秦道友,我跟肖影帝那边打过招呼了,他说没问题,只要求一点保证他的安全。” 秦阮笑着反问:“有你跟乔叔在,他的安全还没有保障吗?” “应该没问题。” 路文斌的话并没有说太满。 他低叹一声:“现在圈子里都传开了,这次的案件挺棘手的,邪祟神出鬼没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至今都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不管它是厉傀还是精怪,既然收割那么多人命,总该要付出代价。” 秦阮终究还是为司机的死抱不平。 生死轮回,报应不止。 天地万物皆可入轮回。 邪祟游荡人间,害人性命,这就是业障,终究要食其恶果。 路文斌点头,非常认同她这话。 任何邪祟害人性命,都要付出代价。 冥界十八层地狱种种刑法早已恭候它们。 他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肖影帝下个月要飞往国外参加什么颁奖礼,只有最近有时间。” “那就从今晚开始,既然邪祟能不顾上古凶兽钩蛇的存在盯上肖云琛,他身上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我们先守株待兔。” “行,我跟他经纪人联系下。” 路文斌当着众人的面打了电话。 肖云琛的经纪人,徐恩浩很快接通电话。 把手机开了免提后,路文斌对着电话说:“徐老弟啊,我这边计划有变,你跟肖影帝说一声,今晚开始行动,让他配合下。” “我家云琛今晚有个活动,大概在十点左右才能回去,可以吗?” 徐恩浩的态度非常恭敬,语气中带着敬畏。 路文斌看向秦阮。 见她点头,这才对徐恩浩笑着说:“没问题,那我们十点见。” “云琛还在拍摄,我一会儿告诉他一声,争取早点回去。” “工作要紧工作要紧,我们到时候电话联系。” “行——” 路文斌挂断电话,对秦阮耸了耸肩。 他意有所指道:“自从秦道友在肖云琛家里露的那一手,现在他对你可是相当有兴趣。” 第227章 阮阮:我结婚了,已是有夫之妇 秦阮嘴角上扬,脸上露出淡淡笑意,对此不发表任何言论。 路文斌一直都知道秦阮是个美人,唇红齿白,脸蛋清纯透着诱人妩媚。 身上有着不属于她的岁月沉淀美,隐隐透着被男人滋润过的青涩成熟。 一旁的乔九闻言,脸上露出戏谑神色:“阮姐姐,据我所知这么多年肖影帝一直洁身自爱,身边很少有绯闻出现,他现在好像没有女朋友,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我对他没兴趣。” 秦阮这话要是让肖云琛的粉丝得知,肯定给她寄刀片。 “肖云琛那么帅,还多金,阮姐姐你确定不心动?”乔九不太相信。 秦阮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神情,接下来说的话,把在场三人都炸懵了。 她红唇轻启:“我结婚了,肚子里有了孩子,现在是有夫之妇。” 乔九那双大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秦阮的肚子。 乔南渊跟路文斌神色也非常诧异。 他们谁都没想到秦阮竟然结婚了,肚子里还怀了孩子。 她才多大,到了结婚法定年龄吗? 她自己本身还是个孩子,怎么还怀孕了。 乔九好半晌回过神来:“阮姐姐,你肚子里怀着宝宝,还总跟邪祟打交道,不会出问题吗?” 毕竟是邪祟,那些污秽煞气沾染在身,是会影响到孩子的。 秦阮摸着小腹,柔情眼眸中含着笑意。 “不会,他很坚强。” 孩子只会随着她吸收的煞气越来越好,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只有她的生命得到保障,孩子才会更加健康。 乔南渊面色带着不认同:“秦阮,你现在的身体不该接触那些邪祟。” 他外表虽是个粗糙汉子,内里却心细如尘。 路文斌也赞同老友这话:“秦道友,要不这事还是交给我我们吧,万一你肚子里的孩子出事……” “不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秦阮打断:“我肚子里的孩子跟其他孩子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乔九言语中尽是好奇。 秦阮笑了笑没做解释,她神色看似温和,眼底流露出的是强硬态度,坚若磐石。 透过她幽黑双眸,传递给众人的是强大自信。 乔南渊跟路文斌对视一眼,神色微动,似是明白了什么。 从初见,秦阮就是与众不同的,她的独特让人过目不忘。 也许秦阮肚子里的孩子,真的跟她一样不同凡响。 乔九还是很担忧:“阮姐姐,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自然。” 秦阮微垂眼眸轻抬,沉静眸中尽显坚韧与果决,周身的自信也让人不由自主去信服。 看得出她不愿再讨论这个问题,乔九顺势转移话题。 “阮姐姐你们去肖影帝家,能带我一起去吗?我想要肖云琛的签名,他的签名照现在能卖近六位数呢!” “这就要问乔叔了,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你,这次任务的邪祟是未知生物,我也是摸石过河。” 对于她的期待,秦阮表示爱莫能助。 潜在的危险大小,她还无法确定。 否则也不会让乔南渊跟路文斌,保护被当做诱饵的肖云琛。 第228章 三爷绅士般的风度与温柔 “师傅,我也想去。” 乔九乖乖走到乔南渊身边,眼巴巴望着他。 乔南渊也非常直接:“你这周的画符任务还没完成,十点之前全部画完,就准你跟着去。” “师傅!”乔九尖叫一声。 乔九的语气很激动,脸颊微微泛起红。 她神情都快哭了:“那么多符,我就是一天一夜不休息也画不完啊!” “所以?”乔南渊坚毅面容沉下来,双眼微眯,周身隐隐透着威压。 “我想去。”乔九嗫嚅道。 乔南渊拧眉:“我说了,画完符你就可以去。” 不止秦阮知道这次任务的危险,乔南渊身为玄学圈内的人,也很清楚这次任务的非比寻常。 凶残的邪祟并不多见,但如此残暴利落杀了人就逃,不留任何痕迹的却是少见。 万一在危急关头有任何疏忽,乔九很容易受伤。 他不能把徒弟置于危险。 她还太小,太稚嫩。 “小九,你就别去了,慧诚大师说你今年水逆,还是少出门的好。” 路文斌站出来替老友说话。 “行吧行吧,不去了!”乔九脸色顿时垮下来。 秦阮目光放在乔九身上,并没有从她身上看到什么脏东西。 至于水逆,应当跟她运势有关。 接下来的时间,几人商议接下来行动中会遇到的问题。 顺便整理出行要带的法器跟符咒。 因为得知秦阮怀孕,乔南渊,乔九,路文斌对待她比之前要小心许多。 乔九更是忙前忙后,时不时问秦阮饿不饿,渴不渴,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这种感觉让秦阮无所适从,特别不自在。 她不禁回想在霍宅,霍三爷对她的态度。 衣食住行的细节问题,让人舒心无所觉的照顾,事后想起总让她感到心暖。 三爷也不会小心翼翼的限制她的出行,言语中的关心从来都是点到而止,不会让她觉得不耐烦。 想起对方绅士般的风度与温柔,秦阮不自觉露出笑意。 …… 晚上十点。 秦阮,乔南渊,路文斌三人来到肖云琛的豪宅。 “进来吧。”肖云琛打开房门,邀请三人进屋。 他应该是刚忙完,身上的礼服还没有换下来,身着西装有些细节上的装饰,一看就是参加某活动刚回来。 “徐老弟没在?”路文斌问。 “他回家陪老婆孩子去了。” 肖云琛语气散漫,不太在状态。 他坐在厅内,坐姿随意懒散,任谁都看得出他满身疲惫。 客厅昏暗的灯光,照射在他身上,越加衬托出他的颓废与迷人气息。 不愧是影帝,他这张脸不做表情,只让人看着就心神荡漾。 秦阮却从肖云琛半睁的眸中,看出其他东西来。 疲惫中透着令人心惊的厌世,好似对什么都没兴趣,特别悲观,压抑。 这样的情绪不该属于肖云琛。 秦阮走到对方跟前,拧着眉,观察他的五官与气色。 她沉声问:“你这两天发生了什么?” “嗯?”肖云琛正在沉思,突然听到问话没反应过来。 秦阮又重复了刚才的问题,肖云琛听了后,面色怔了怔。 第229章 满身疲倦厌世的肖云琛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没有,应该是还没从下午的试戏中走出来。” 肖云琛抬手按压额头,即使满身疲惫与倦意,也抹不去他自身的潇洒气度。 “入戏了?” 秦阮没有接触过娱乐圈内部,却也知道入戏对演员的影响。 表演是一门走心的学问,演得好自然要深入了解所饰演角色的内心。 走进角色不容易,可走出来更不易。 在表演时,演员要和角色融为一体,情绪和角色要做到一致,这其中所承受的压力,只有他们自己才能体会到。 如果入戏太深,一味沉浸在戏中,对演员有很严重的危险性。 肖云琛没想到秦阮还知道入戏,他轻轻颔首,唇角弯起一抹无力的笑。 叹息声再次响起,倒是勾起秦阮的好奇心。 肖云琛踏入娱乐圈多年,也算是圈内的前辈,入戏出戏对他来说肯定有自己的一套方式。 秦阮捏了捏指尖,眸光暗了下来。 她走上前,坐在肖云琛对面:“试了什么戏?看样子对你影响还挺大。” 肖云琛也挺有倾诉欲的,他略带厌世眸光凝视秦阮。 “今天早上接到某大导邀请我客串个配角,总共没有十分钟的戏,可在这短短十分钟的戏份里,我好像感受到另一个人的人生。 这种感觉挺奇妙的,就好像那是真的属于我的经历,短短不足十分钟的时间,理会到另个人的一生痛苦与折磨。” 说到这里,肖云琛停下来,眉目死死皱着。 好像陷入困境,遇到特别苦恼难以解决的事。 “然后呢?”秦阮盯着他双眼。 “试完镜后我参加了公司举办的活动,晚上在宴会上总是频频出错,相熟的人都说我不太对劲,我自己倒是没怎么感觉到。 唯一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试镜后出戏比较不容易,甚至还越陷越深,我几乎可以通过剧本上的内容,脑补到试镜配角的其他阴暗遭遇。 明明剧本上没有那些内容,可那些画面真实出现在我脑海中,就好像这一切都是真的,这次入戏我迟迟走不出来,感觉很痛苦。” 肖云琛眉凝纠结,语气里透着烦躁。 他头枕在沙发背上,疲倦厌世眸光看着天花板,心底的烦躁让他脑子像是有千军万马在闹腾。 肖云琛缓缓闭上双眼,紧皱的眉不曾放松半分。 坐在秦阮左手边的路文斌,乔南渊都发现他不对劲。 根据他的描述,分明是被什么东西迷惑。 然而,等两人用秘术开了天眼查探,肖云琛周身非常干净,没有邪祟的气息。 除了盘踞在他身后的上古凶兽钩蛇。 这护主的家伙,从他们进门时就感觉到了。 长渊浑身上下都释放出浓郁阴寒煞气,即使看不到他,也能先一步感知他的气场。 秦阮清冷双眼,淡淡盯着肖云琛,她眸中蕴藏着一股杀气。 路文斌身为天师的直觉,告诉他肖云琛有问题。 可他没从对方身上看出任何不对的地方。 “秦道友,你看这是?”他期待着秦阮能给他解惑。 第230章 上古凶兽钩蛇,长渊彻底傻眼 秦阮笑笑没有说话。 在路文斌跟乔南渊的注视下,她起身走到肖云琛身边。 肖云琛紧闭的双眸,在有人靠近的时候缓缓睁开。 “方便告诉我你白天试镜的内容吗?” 肖云琛先是一愣,很快轻轻摇头。 “抱歉,某导的出山之作,剧组全封闭式拍戏,我不能透露任何信息。” “好。” 秦阮也不勉强他,她无视盘踞在身后的上古凶兽长渊,抬手快速落下,砍晕了肖云琛。 长渊瞬间化行为人,长发无风而起,飘扬在身后,周身释放出的煞气与杀意肆意在房间。 他滴血红眸死死盯着秦阮,似是下一秒就要把她撕碎。 秦阮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家主子身边有邪祟,别告诉我你没发现。” “我知道。” 长渊红眸中凶光退去,周身杀气微敛。 “那敢问一句,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肖云琛被其他邪祟迷惑?” “他伤不了主子,也不敢!” 长渊微微扬起下巴,冷意唇角勾起,语气嚣张。 他深邃的眉眼中尽是轻蔑,似乎藐视着世上的一切。 “啪啪啪——” 秦阮情不自禁给他鼓起掌。 她脸上笑容灿烂,然,笑意却不达眼底。 “佩服佩服。”秦阮一步步走向长渊:“你是哪来的勇气,你知不知道你的冲动鲁莽,会让你家主子付出什么代价?!” 若是之前,上古凶兽钩蛇的存在让秦阮忌惮。 如今知晓这家伙竟比前世的她还愚钝,只恨不得掰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的是什么东西。 “如今主子与女傀桃花煞解开,我与主子有生死契约,任何东西都伤不了我家主子!” 长渊拧眉,态度依然霸气,目空一切。 然而,他的语气中透着几分疑虑,当真被秦阮的话所影响。 “你确定?”秦阮指着昏过去的肖云琛,冷笑。 “你什么意思?!”长渊眼底透着凶狠,死死盯着秦阮。 “你家主子被多起连环命案的凶手盯上了,凶手不是人是邪祟!神出鬼没,在肖云琛还没跟女傀破除桃花时,对方就早早在暗中盯着你们了!” “这不可能!” 长渊大吃一惊,随即厉声反驳。 语气笃定,似是特别的自信。 秦阮眸光微冷:“我们今天来的目的想必你已经很清楚了,你家主子决定当诱饵,以身犯险把暗中的邪祟引出来,对此你有什么想法?” 正是如此,长渊才会对秦阮有如此强大的敌意。 他冷声道:“我不会让任何邪祟伤害我家主子。” “很好!”秦阮认同地点点头:“那把你知道告诉我?” “什么?”长渊神色迷茫。 “看你刚才的态度,非常清楚肖云琛身边有邪祟出没,把它的具体情况描述一下。” “没什么可说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不会是他!“ 长渊想也不想地反驳。 这话也直接证明,在秦阮发看不到的地方,有邪祟出没这对主仆身边。 长渊甚至还非常围护对方。 除了对肖云琛感兴趣,又一个重合点,邪祟的掩饰痕迹相当高超。 第231章 秦阮:你脑子都被狗吃了! 秦阮耐心告捷,恨不得把这条大蛇狂揍一顿。 “敢问您今年高寿?” “……”上古凶兽钩蛇,长渊彻底傻眼。 他活了上万年,还是第一次被人问起这个问题。 长渊非常诚实道:“不记得了。” 秦阮感觉脑仁疼,这长渊似是有些食古不化。 她问:“什么时候开的灵智?” “万年前。” “那这万年你脑子都被狗吃了!” “如此卑贱之物,岂敢靠近我!” 长渊没听出秦阮的讽刺,语气还颇为嫌弃。 若是狗靠近他,早已吓死过去。 那小家伙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秦阮不想再跟长渊套话,这家伙太固执,也太难缠了些。 她回头对路文斌说:“路叔,把整理好的命案资料给我。” 路文斌走上前,把来时整理过的资料给她。 秦阮接过,把它递到长渊面前。 “我们现在找不到邪祟的任何痕迹,但我保证它现在还在打肖云琛的主意,你先看看最近这一个月发生的命案,为了你家主子着想,最好告诉我对方的详细情况。 你既然跟肖云琛有生死契,再任由邪祟害人性命,这份业障会加注在你跟肖云琛身上,想来你们也不愿背负这样的业障。” 长渊接过资料快速翻看起来。 资料上拍摄出的血腥恐惧画面,看在他眼中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当看到那些死者皆为男性,且都是心脏被活生生掏出来,长渊红眸闪过异样波动。 他拧着眉,盯着死者惨死画面,周身气场不受控制肆意而出,阴森,暴戾。 浓郁的凶煞之气蔓延在房间,乔南渊与路文斌有些顶不住。 秦阮也微微皱眉:“我现在捕捉不到邪祟的气息痕迹,但从肖云琛身上感受到轻微的恶意,相信我,它绝对不是良善之辈。” “不可能!他不可能做出这些事!” 长渊还是不敢置信。 “长渊你若是再不坦白,我会亲自跟肖云琛来谈!” 秦阮不明白,长渊为什么要护着背后的邪祟。 不可否认,她有些话是在诈长渊。 但掌控的细节推测告诉她,凶手就在肖云琛跟长渊身边。 “找我谈什么?” 在气氛陷入紧张时,一道幽幽嗓音响起。 肖云琛眉目紧皱,手按在被秦阮用力砍向的后颈部位,神情痛苦而迷茫。 他听到秦阮说要找他谈什么,顺嘴问了一句。 背对他的长渊,身形刹那间僵硬,眼底的慌乱清晰可见。 肖云琛头脑清晰后,终于回想起之前被秦阮袭击的记忆。 他拧眉,神色不悦地盯着秦阮。 “秦小姐,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秦阮瞥了眼长渊,对肖云琛耸了耸肩。 “事关你怕蛇的问题,担心你会受到刺激,只能把你打昏。” “蛇?” 肖云琛大惊失色,惊呼一声。 他坐直身体,把脚从地上收起来,整个身体都承载在沙发上。 “哪里有蛇?” 肖云琛眼底的惊慌与恐惧,以及脸上的苍白神色,直白表现出对蛇的惧怕。 秦阮挑眉,神情似笑非笑。 “不就在你眼前。” 第232章 肖云琛,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长渊红眸冷冷盯着秦阮,眼底的凶残恨不得把她撕碎。 秦阮无惧无畏,甚至还颇为挑衅地,对他露出令人炫目的灿烂笑容。 肖云琛听到屋里有蛇,整个人都缩在沙发上,慌乱的双眼四处飘着,寻找让他惧怕的东西所在方位。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让他惊慌失措的蛇。 “蛇,在哪?” 秦阮伸手指向长渊。 无处可躲的长渊缓缓转过身来。 他冷眸凝视在秦阮的脸上,嗓音低沉沙哑:“你很好,我记住了!” 这笔账他记在心底,早晚会还回去。 秦阮勾唇:“记住就好,就怕你不长记性。” 身穿复古黑袍,展露出完美身材的长渊,清晰映入肖云琛眼中。 他五官棱角锋利,容颜说不上俊美,却很难让人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长渊眸中血光已经消退,露出一双纯粹,虔诚的偌大双瞳。 他眸中一片濡慕,神态恭顺。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长渊对着肖云琛的方向,单膝缓缓跪在地上。 肖云琛惧意还不曾消退,他拧眉盯着长渊。 总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对方身上穿的衣服也奇奇怪怪,像是剧组里的戏服。 肖云琛眸中露出狐疑:“我看你挺眼熟的,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莫名让肖云琛感到亲切。 长渊垂眸,并没有开口说话。 他知道等主子知道他身份后,肯定会吓得晕厥过去。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消除主子所有恐惧记忆,甚至包括他。 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秦阮走到肖云琛身前,她盯着对方眼眸,问:“肖云琛,你为什么会怕蛇?” 这问题似是很难回答。 肖云琛神色茫然,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怕蛇。 打从他有记忆起,就非常害怕蛇,各种各样的蛇,无论是有毒还是没毒的蛇,看到都会让他浑身不舒服。 这种恐惧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记不太清了。”肖云琛摇了摇头。 秦阮满意了,坐在对方身边,漂亮眼眸中绽放出直白的算计。 她眸光睨向肖云琛,唇齿轻启:“肖云琛,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你告诉我白天试戏的内容,我会保密,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然后呢?”肖云琛总觉得还有后续。 “没有然后了,我不是圈内人,对你们这些内部资源问题不感兴趣。” 这确定不是空手套白狼? “我拒绝!” 肖云琛拒绝的干脆利落。 “你确定?”秦阮笑的意味深长。 笑容古怪,令人难以捉摸。 “确定!” 这是他作为一个演员的基本素养。 当初试戏的时候,他是签了保密协议的。 秦阮轻轻颔首,眸光微垂,凝视跪在地上的长渊。 后者双目死死瞪着她,像是看透她将要做什么,满脸的愤怒。 “肖云琛,你可能不知道,我不是一个普通的天师,你说你怕蛇,我对你的恐惧挺感兴趣的。” “你想要做什么?” 肖云琛大感不妙,后背爬满凉意。 他目光警惕地望着秦阮。 第233章 女装大佬慕清上线 秦阮笑容无害,特良善:“你有没有听说过,位于黄泉路和冥府之间的忘川河,地府的界河?” 肖云琛摇头,他哪知道这些。 秦阮笑:“相传人死后,灵魂会进入地府,然后走过黄泉路,踏过奈何桥,渡过忘川河后进入冥府。 而忘川河水呈血色,里面虫蛇满布,腥风扑面,一旦傀魂掉入进去就会被虫蛇撕咬,永世不得超生。 那的蛇可不同于我们日常所知道的蛇,它会吸食你的血,然后撕咬你的肉,把你的血肉一口一口吞下腹,再钻进你的内脏,直到血肉全无寻找下一个猎物……” “呕!” 秦阮话还没说完,肖云琛已经无法忍受了,他趴在沙发扶手干呕。 不说是他,就连乔南渊跟路文斌两人也面如菜色。 他们知道秦阮所说是事实,而且这只是冥府中最不起眼的危险存在。 但就这么微不足道,每个亡魂下冥府必走的过程,由秦阮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瘆人让人毛骨悚然呢。 肖云琛是真被秦阮的描述恶心到了。 他虽惧怕蛇,也了解大多蛇的习性。 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此凶残血腥的蛇。 “你够了!” 长渊站起身,大步走到肖云琛身边,眸中瞳仁竖起泛着幽深冷光。 他轻轻拍打肖云琛的后背,用警告目光瞪着秦阮。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何必为难他。” 秦阮脸上笑容温婉:“从始至终,我的态度都非常明确。” “你不就是想知道慕清的事,他不会陷害主子的,当初要不是他在一旁助我,主子早已被女傀吸干精气。” “慕清?” 秦阮眉目微皱,低喃念着这个陌生名字。 “小姑娘,是你在喊我?” 身后响起中性刻意偏媚的嗓音。 秦阮回头,看到倚在肖家大厅桌前的……男人? 说是男人,可对方身上穿着精致的蓝色旗袍。 若说他是女人吧,一头利落的短发,掩藏下颚阴影处的喉结,又如此明显。 这分明是个穿着女装的男人。 长款蓝色旗袍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优雅。 若它穿在成熟的女人身上,会把女人天生优越身材展现出来。 如今它穿在平平无奇的男人身上,也没有太大的违和感,甚至让人视觉上感受到另一种与众不同的美。 尤其是入目的男人,举手投足间模仿女性动作和声音,释放出比女人还妩媚的感觉。 这份妩媚中的诱惑力,就算是女人见了都自愧不如。 秦阮眸中寒光肆意,她想起司机亡魂说过,杀他的邪祟穿着蓝色裙子,脖子处有凸起,是男人才有的喉结。 又一次相同点对上。 “小姑娘,是你找我?” 慕清迈着优美步伐朝秦阮走来,一举一动都释放出勾人魅惑。 “你又是谁?” 肖云琛脸色慢慢下沉,神色异常凝重。 这一个个陌生人,怎么都出现在他家里。 一身穿古装的男人冒出来,已经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又冒出来个穿着女装,言行举止比女人还像女人的男人。 他这里什么时候变成奇怪物种收容所? 第234章 我叫慕清,桂春园的花旦 慕清精致面容化着淡妆,打扮的是貌美如花。 他脸上露出妖娆笑容,盯着肖云琛的目光有说不出的诡异。 “我叫慕清,桂春园的戏子。” 路文斌惊呼一声:“民国时期,那个风靡一时惹无数人折腰的花旦慕清?” 慕清眸光微动,含着笑意眸子盯着路文斌。 “你知道我?”嗓音百转千回,勾人的紧。 他脸上笑容真实几分,像是很开心有人知道他。 “略有耳闻。” 路文斌脸色并不好看,眼底神色肃穆,眉目紧皱。 而得知慕清的身份后的乔南渊,周身涌现出警惕。 “百年过去,竟还有人记得我。”慕清感叹一声。 他走到秦阮面前,幽暗眸子执着的于她的肚子。 秦阮心下寒意涌来,她能感觉到慕清对她外泄的那丝恶意。 她沉静眸中浸染狠戾之光,如居高临下睨向对方。 任何敢对孩子不利的人,在她这里都该死! 慕清似是察觉到秦阮身上外放的杀意与狠戾,他缓缓抬眸,露出淡柔一笑。 “你肚子里的宝宝虽然还没正式成型,可他对我们这些漂泊在世间多年的亡魂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这话可真是太熟悉了。 之前长渊初见秦阮时也说过,她肚子里的孩子对他来说,吃了可落地成神。 长渊那是陈述,没有打她肚子里孩子的主意。 可慕清刚刚的眼神,眸中渴望清晰可见。 他真的动了心思。 秦阮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的睨向慕清。 她凉薄眸子里是冰寒三尺,阴鸷骇人的光芒。 这份凶残与曾经在西城的秦小五相融合,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冷漠与狠劲。 “你这话说出来,足以让你死一百回!” 秦阮伸手掌心冲上,冥神之力凝聚的金鞭出现在她手中。 慕清脸上的笑意不减,甚至因秦阮动怒笑意加深几分。 金鞭在空中飞舞,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冲慕清甩去。 “啪!” 金鞭甩在地上,发出啪地声响。 慕清早在金鞭靠近时,瞬间消失在原地。 秦阮面色冷然,在屋内寻找对方的身影。 奈何,慕清这家伙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煞气阴祟的邪气都没有。 她开了天眼,也无法看到对方隐匿形体。 “小姑娘,你在找我吗?” 清晰嗓音从秦阮身后响起,距离很近。 秦阮头也没回,手中鞭子以刁钻方式,猛地朝身后甩去。 这一次,她没有落空。 “啪!” 秦阮转身,映入眼中的慕清面色淡定从容消失,他拧眉面色痛苦,伸手捂着肩膀。 金鞭打在他的肩膀上,上面冒出淡淡烟雾。 秦阮松开手中的金鞭,鞭子有意识的缠绕在慕清身上。 在她动手前,路文斌,乔南渊来到肖云琛身前。 他俩的任务,就是保证肖云琛的生命安全。 见慕清被控制住,两人皆松口气。 站在原地被金鞭禁锢的慕清,无论他如何挣扎身上的金鞭都无法挣开,他越反抗桎梏他的力量就越紧。 秦阮迈着沉稳从容脚步,走到他面前。 “你……” 慕清开口刚说出一个字,被秦阮一脚踹趴在地上。 第235章 有两个慕清,他们是一对兄妹 没有任何品牌标志的运动休闲鞋,踩在慕清的脸上。 秦阮居高临下睨向脚下亡魂,眸中涌现出轻蔑与厌恶:“我讨厌被人算计,尤其是算计我最在意的东西。” 慕清满身狼狈,化着精致妆容的脸着地,蓝色旗袍褶皱提到了膝部以上,露出他那双比女人还有形的腿。 失去了抵抗能力,慕清除了最初措手不及的慌乱,如今已经恢复正常,脸上还露出笑意。 他不在意此刻的弱势状态,低笑出声:“我只是说出了事实。” “可你这该死的事实,为你招来了麻烦。” 秦阮脚下用力,厉声问:“最近京城的几起命案是不是你做的?” 她丝毫不委婉的询问态度,不由让慕清神色微愣。 随即厅内响起慕清愉悦笑声。 他收声后,暗含媚态的眸光,轻飘飘落在秦阮身上。 不得不说,美人即使满身狼狈,这副姿态依然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慕清说:“想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你可以先放开我慢慢说。” 秦阮神色狐疑,动作倒是很快。 她收回踩在对方脸上的脚,却没有松开禁锢他的金鞭。 潜在的未知威胁,还是安安分分的才能让人放心。 秦阮退后两步,双手抱臂,神色清冷。 “这样不妨碍你开口说话。” 慕清从地上坐起来,甩了甩脸上的碎发。 他仰头去看秦阮:“对,是我做的。” 承认的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秦阮不禁蹙眉,慕清的回答太过随意,让她感觉哪里不对劲。 对方的态度有问题。 可秦阮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她盯着慕清那张毫不知悔改的脸:“你为什么这么做?” 慕清坐在地上,动了动腰身,想要身体舒坦一些。 奈何换来的是金鞭越加收紧的禁锢,他魂体越加不舒服了。 慕清低哼了一声,随口道:“想杀就杀了,看他们不顺眼。” 秦阮没说话,凉薄眸光如刃向他射去,红唇不悦地轻抿。 久久没有听到声响,慕清感觉不太对劲。 他抬头,对上秦阮深不可见底的漆黑双眸。 慕清自知是他的回答太过敷衍。 不过是刹那间,他周身气场有了改变,浓郁煞气与阴寒气息从他身上蔓延而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眼底燃烧着仇恨与瘆人的火焰,为他添加了几分诡异的惊悚感。 慕清嗓音恢复正常男音:“杀他们还需要什么理由,看不惯他们活得比我好,看不惯他们顺风顺水,我死了,有些人却活着。 既不甘心,总要做些什么让自己痛快些,杀了他们眼睁睁看着他们死时露出的痛苦,那种滋味对我来说却是一种享受!” 他语气低沉而危险,言语中夹带的憎恨与疯狂特别欠抽。 他死了,看不得别人活着,就要杀人。 这世间活人千千万万,难不成都要杀光? 这是什么愚蠢的鬼逻辑! “人不是他杀的!” 长渊站出来,他的坚持态度,即使到了此时也不改变。 秦阮倒是没了之前对他的恼意,她倚在一旁的展示柜上,眸光微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肖云琛这时开口:“民国时期有个非常著名的花旦,名为慕清,他才华横溢,貌美如花,因其长相雌雄莫辨,更因那身比女人更出色的气质,初次登台就受到许多人的捧场,引得无数人为其折腰。 慕清打小就被卖到戏园,一生都在为成为名角而努力,因他出众的容貌与天分,很受园里的班主器重,不仅要苦学技艺,还要学会左右逢源。 声名大噪后的慕清,戏曲道路并不顺畅,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坎坷,成名后不足两年,他选择自杀而亡,当时轰动了整个上海滩,可以说是那个时代最惨的戏子之一。” 肖云琛声调平稳,简单陈述慕清的短短一生。 认真去看肖云琛的神情,能发觉他脸色不太自然,眸中流露出的诧异与震惊,说是恐惧也不为过。 “肖先生果然在剧本上下过功夫。” 慕清回眸,对肖云琛露出柔柔一笑。 他眼尾弧度弯起,俨然一个惹人怜惜的凄惨美人。 这份美任谁看了,目光都要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慕清的美没有任何攻击力,甚至越看越耐看。 肖云琛早在听慕清开口介绍的时候,就明白了什么。 白天他试戏的剧本,就是慕清这个苦情角色,慕清只是剧本里的配角。 他白天的所有怪异遭遇,很有可能因对方而起。 “我白天所受的影响,都是因为你?”肖云琛如此肯定道。 慕清只笑不言。 这是沉默,更是默认。 “主子,慕清绝不可能杀人!” 长渊对慕清的维护,即使在身为主子的肖云琛面前依然坚持,着实诡异。 秦阮抬眸,视线在慕清、长渊、肖云琛三人身上来回打量,她眉宇纠结,眼底神色疑惑。 肖云琛听到长渊的称呼,唇角微抽。 主子? 这什么称呼,他好好的一个现代青年,怎么像是回到古时的大家公子。 “这位兄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其实,肖云琛更想说,你是从哪个医院跑出来的。 “世人只知慕清,却不知道慕清还有一兄长。” 站在肖云琛身前的乔南渊站出来。 他走到秦阮身边,低叹道:“秦道友,我觉得这件事恐怕的确有内情。” “哦?”秦阮声音淡淡。 慕清脑中警笛响起。 脸色大变。 “没有什么内情!人就是我杀的!” 慕清的从容消失无影无踪,面色狰狞扭曲,眼底泛起凶残红光。 这才是一个百年厉傀才该有的面目。 秦阮双眸弯起,勾唇笑了。 她对乔南渊轻轻颔首:“愿洗耳恭听。” 乔南渊看慕清的眸中浮现出怜悯。 “桂春园当年盛极一时,被上层有权有势的财阀,富商贵公子们追捧,皆因园里有慕清这个当家花旦,可世人却不知有两个慕清,一明一暗,他们是一对兄妹。” “你闭嘴闭嘴!”慕清彻底怒了。 秦阮不喜欢被人打断,她神色不耐烦地盯着慕清,冷声道:“你才给我闭嘴,再乱吼乱叫我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 第236章 自由之路,以血肉之躯铺垫 慕清又哪里是老实的傀,刚要张嘴,一道符纸飘来落在他嘴上,堵住他接下来的所有话。 乔南渊淡定收手,一副什么也没做的模样。 他继续道:“桂春园真正有才艺的是妹妹慕清,她嗓音优美,动听,生来就是吃戏曲这碗饭的,她有喜欢的人,是当时桂春园的武生,两人青梅竹马彼此情投意合。 慕清身为戏子这样的身份注定卑微,就算她日后正式登台受到很多人的捧场,也只是因为她长相漂亮,并不会为她的才艺,最终难免会沦落成有钱有势的人手中玩物。 转机恰巧出现在慕清正式登台前,她与亲生兄长重逢。” “唔唔……” 被金鞭禁锢,嘴巴也封住的慕清呜咽出声,欲阻止乔南渊继续说下去。 他狼狈趴在地上,身体扭曲爬动,往秦阮跟乔南渊方向靠近。 乔南渊坚毅五官无动于衷,看起来颇为无情。 “在慕清正式登台出现在众人面前,桂春园对外宣称慕清是个男人,让人大失所望,但也有人喜欢。 兄妹二人一模一样,连身高都相差无几,站在台上的是慕清,跟上层人左右逢源的人是慕清的兄长,苏子嘉。” 苏子嘉这个名字从乔南渊嘴里说出来,狼狈爬行的慕清……不,或者说是苏子嘉更正确。 他头垂在地上,身形僵住。 秦阮,肖云琛,长渊都被震撼了。 唯有路文斌面容平静。 其中以肖云琛情绪最为明显,为了试戏,他专门上网查了慕清这个人物。 剧本中的慕清是在民国真实存在的,这个悲情的人物,原来竟然有这么大不外人知的隐情。 苏子嘉抬头,殷红双眸死死盯着乔南渊。 那双眼睛似乎在问,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乔南渊神色不变,漠然收回视线:“苏子嘉、慕清兄妹二人从小吃了很多的苦,慕清在戏园不需担心温饱,但所吃的苦头流的血汗无法想象。 苏子嘉的生活并不比慕清好多少,为了活着他没有下限,没有羞耻,更没有三观这种东西。 在兄妹二人重逢前,他凭借出众容貌跟花言巧语,一直混迹于女人中,俗称吃软饭,也就是小白脸。 他前半生吃女人的软饭,死前那风光两年为了护住妹妹,以慕清的身份活着,转而开始吃男人软饭……” 说到这里,乔南渊似是难以启齿,不再继续。 秦阮:“乔叔的意思,杀人的是他妹妹慕清?” 乔南渊摇头:“我不知道,但苏子嘉不太可能杀人。” “为何?” 秦阮不了解百年前上海滩的风靡一时的慕清,更不知道这些不外人知的内情。 她只想把幕后凶手揪出来。 长渊的维护,乔南渊的陈述,并没有让她同情苏子嘉、慕清这对兄妹。 无论他们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终究是杀了人。 乔南渊继续道:“慕清登台的两年内,苏子嘉为她做了很多,舍去一身皮肉保全妹妹的清白之身,可惜慕清最终的身份还是被暴-露。 慕清的身份是被青梅竹马的武生泄露给一富商,那人是上海滩名震一时的造船大王,也曾是苏子嘉的入幕之宾之一。 对方得知慕清的身份后把人囚禁府中,把用在苏子嘉身上的种种手段在她身上实施,慕清从来不知道兄长的遭遇,无法承受那些,最终选择自杀。 慕清死后没多久,玩弄过兄妹二人的富商家族成员接二连三出事,他们最后采取了特殊手段,用苏子嘉的生命作为献祭,镇压化身厉傀的慕清。 如今百年过去,压制这对兄妹的禁术,的确到了被冲破镇压的时候。” “为什么这事没有人知道?慕清的身份以及她当初在上海滩的名声,这件事是怎么掩盖的?” 肖云琛感觉很奇怪,这根本不合理。 乔南渊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冷硬的唇角勾起一抹笑。 笑容讽刺,厌恶至极。 他语气倒是平静:“因为涉及到上层权贵,苏子嘉与慕清兄妹二人把他们耍得团团转,这桩丑闻怎么可能让它扩大。” 秦阮挑眉:“那乔叔为什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因为当年使用禁术镇压这对兄妹无法投胎的人,出身于茅山宗。”乔南渊神色有些不自然。 秦阮竟无言以对。 怪不得他知道的这么清楚。 秦阮:“这也并不能说明,苏子嘉就是无辜的。” 乔南渊又扔出个震撼隐情。 “苏子嘉还有一层身份,万千地下成员之一,他做了许多看似微不足道,却起了很大所用的事,他不是个好人,却也不是坏人,至死他双手都是干净的。 这样的人不会滥杀无辜,他骨子里传承着当初加入队伍时曾立过的誓言,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以血肉之躯为自由之路铺垫。” 秦阮面色复杂,眼底浮现出肃穆神色。 百年前血的教训,沉重到每一个种花家的人都不敢遗忘。 苏子嘉的身份,的确让人意外。 秦阮抿了抿唇,她抬脚走到苏子嘉面前,伸手撕去他嘴上的符纸。 她看着对方的眼睛问:“是不是你杀的人?” 苏子嘉从地上爬起来,他的样子很狼狈,衣衫凌乱,神情焦急。 “是!是我杀的!人是我杀的!” 语气急促,生怕不相信他。 “嗯。”秦阮轻轻颔首:“那就不是你杀的了,我很好奇你妹妹在哪。” “她根本不在这里!” 苏子嘉浑身黑气环绕,咬牙否认。 “那就是在这里了。” 秦阮抬眼,是现在偌大的厅内扫视。 看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你妹妹是不是跟你感情不好,怎么这时候看你受罪也不现身?” 这回苏子嘉学聪明了,不再开口说话。 这个女人实在太狡猾了! 秦阮笑了笑,也不再逼问他, 她视线落在长渊身上:“刚才你也听到了,慕清跟苏子嘉长得一模一样,身高都相差无几,你之前说慕清没杀人,想来对他非常了解,你分不分得清楚慕清跟苏子嘉的不同?” 长渊傻眼了。 他没想到最近一直相处的慕清,竟然还有多重身份。 第237章 她的心一潭死水,再掀不起波澜 若不是看在慕清曾助他护主,长渊也不会跟他走近。 他沉睡太久,醒来后的世界太无聊。 主子不理他,其他邪祟惧怕他,只有苏子嘉能陪他说说话。 现在他却分不清这人究竟是谁。 长渊很郁闷地摇头:“我认识的慕清不会杀人。” 秦阮嗓音轻慢:“这么肯定?” “他很干净,任何亡魂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只要手上沾染过血,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长渊视线放在狼狈坐在地上的苏子嘉。 “苏子嘉,他不会滥杀无辜。” 他喊的名字是苏子嘉,这是他的态度。 他不管这人是慕清,还是苏子嘉,他看对眼的是这个人,对方的名字只是一个称呼罢了。 “人真的是我杀的!”苏子嘉崩溃了。 他殷红双眼盯着秦阮,面色诚恳,想要博取她的信任。 秦阮轻轻摇头:“我自己会分辨谁是凶手。” 苏子嘉红眸微暗:“你们找不到她的,是我对不起她,一切都让我来偿还吧。” 秦阮:“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我要找的是杀人凶手。你说你享受杀人时,眼睁睁看着他们死时露出的痛苦,那种滋味对你来说是种享受? 那你知不知道,所有死者皆是一击致命,他们死前并没有承受太大痛苦?” 司机师傅的死亡,秦阮终究是无法释怀。 如果今天不解决慕清,接下来还不知道她还会害死多少人。 收割世间一切魑魅魍魉邪物,是她的职责所在。 苏子嘉瘫坐在地上,无法反驳。 因为人的确不是他杀的。 他整个人失魂落魄,再没有之前的从容气度。 苏子嘉低喃开口:“当年家里穷,爹娘为了活下去要把我跟妹妹卖掉一个,用抽签来决定卖谁,我不想要被卖掉做了手脚。 爹娘用两个有字跟没字的纸团抽签,抓到有字纸团的会被卖掉,我偷偷打开了纸条,把没字的那个纸团撕下来一角,最后妹妹被卖掉,而我留了下来。 要是当年我没有做手脚,清清也不会吃那么多的苦,不管她做了什么,我是他哥哥都让我来偿还吧。” 苏子嘉满脸悲恸,若是傀能哭,他的泪水早已爬满脸。 秦阮神色无动于衷,眼底眸光漠然:“你们兄妹二人的纠缠跟我没有关系,我现在只要慕清。” 从小混迹于西城的她,见过的人世间悲剧太多。 她的心早已如一潭死水,再也掀不起波澜。 “你不说,我也能想办法找到她。” 秦阮走到苏子嘉跟前,居高临下俯视他。 “你跟她既然是兄妹,烙印在灵魂上的纠缠是割不断的,我接下来要做的你可能会……感觉很痛,忍忍吧。” 终究是对苏子嘉百年前的身份有所照顾,秦阮主动提醒他。 下一刻,她伸出手放在苏子嘉的天灵部位,抽取他的魂魄。 以血脉至亲魂魄召唤亲属,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只是这个过程所承受的痛苦,非一般魂体能忍受。 “啊啊啊啊……” 苏子嘉感受到三魂七魄被一双手控制,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他全身。 “不用了,我出来了!” 秦阮手上已经抓住苏子嘉的魂魄,还没等她行动,耳边响起一道悦耳好听的嗓音。 她回眸,对上一张熟悉面容。 女人身穿暗蓝色长裙,优雅的站着客厅内,布料包裹着她完美曼妙身躯,身体萦绕着腐烂死亡气息。 她长发披散,血红眸子毫无情感,眼底翻涌着让人窒息的压抑感。 精致脸蛋透着惨白,跟与苏子嘉是一模一样。 两人不同之处,在与他们的气场属于两个极端。 苏子嘉身上的气息干净,慕清周身弥漫着血雾,夹带着一股腐朽的血腥味。 那是杀无数人堆积出的血煞。 秦阮冷眸一扫,眼底氤氲着冰冷寒意。 捆绑在苏子嘉身上的金鞭,有意识的回到秦阮手中。 她手握金鞭,转身与慕清面对面。 慕清的出现,让长渊第一时间感知到危险。 他下意识的站到肖云琛身边,挡住他的身体与看向慕清的视线。 路文斌,乔南渊也从慕清身上感受到强大的怨念。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快速分工,一左一右把守在肖云琛身侧。 秦阮独自一人面对慕清,眼底神色肃穆。 一个死了百年的厉傀,如今却有着接近傀王的力量,她不得不慎重。 慕清带着钩子的魅惑眸光,瞥向瘫在地上的苏子嘉身上。 “哥,你可真没出息,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弱!” 苏子嘉唇紧紧抿着,也不出声反驳。 慕清习惯了他这样,不再跟他搭话。 她把玩着自己如利刃般尖锐的指甲,指甲是血红色,隐隐泛着冷光。 慕清小巧的嘴微抿,动作有些女儿娇羞。 若她是人做出这样的小动作,也许还能让人怜惜。 可惜,她现在是傀,不伦不类的模样,简直让人看了作呕。 慕清血眸轻飘飘落在秦阮身上,这兄妹二人的眼神动作都几乎相似。 她歪了歪头:“你是道士?要收了我吗?” 秦阮拧眉,对眼前的女傀说不上什么感觉,做作又让人反胃,总之是她不喜的存在。 她冷声问:“为什么要杀人?” “因为我这张脸啊,要是没有活生生的心脏维持,我这张脸会变得很丑的。” 慕清笑嘻嘻,语气天真而单纯,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她这话听在众人耳中,却是毛骨悚然。 为了维持容貌,就要杀人取新鲜的心脏。 果然是恶傀,无恶不作。 秦阮轻叹一声:“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今天就亲自送你入冥府,生前死后你所做的恶都记录在生死簿上,下去还债吧。” 她手中金鞭消散,准备召唤冥界阴差前来勾魂。 慕清不以为然地笑了:“你不过是个道士伤不了我的,就算是阴差也奈何不了我。” 态度当真是狂妄嚣张。 “哦?”秦阮挑眉,冷笑再次浮现在脸上:“不如试试?” 她倒是好奇,慕清哪来的底气这么自信。 慕清脸上笑意收敛,血红眼眸中露出森森寒光,翻涌着浓郁煞气。 她刀刃般的指甲如利爪弯曲,做出攻击姿态。 第238章 秦阮:你的罪孽又多了一笔 “那就试试,看你能活到几时!” 慕清瞬移到秦阮身前,血红五爪如利刃般朝她心脏攻击而来。 秦阮站在原地没有动,她手中冥魂之力集聚,强大无尽威压的金光闪现。 “啪!” 她一巴掌把慕清魂体扇飞。 对待这样的恶傀,动作就要简单粗暴。 不给她一点颜色看,她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慕清倒也有些实力,被金光击退后魂体竟也能毫发无伤。 她漂浮在虚空拧眉盯着秦阮:“你不是道士?” 从前,她所遇到的道士,哪个不是手持桃木剑、符咒或者其他保命法器。 可秦阮一双手就能伤了她的魂体,这人根本就不是道士。 “清清,你快逃!逃得远远的!以后不要再杀人了,她的实力在你之上!” 苏子嘉不知什么时候站起身,他冲漂浮在虚空的妹妹大声喊着。 “你个废物,闭嘴!”慕清满脸不耐烦,五官微狰狞。 她锁着眉,俯视站在地上的秦阮,阴寒血眸沉沉。 “你究竟是谁?” 这么多年来,秦阮是第一个能伤到她的人。 没有用任何法器,也没有其他花里胡哨的招式,这回她好像真碰上了硬茬。 秦阮冷眸睨向她,神情轻蔑:“你是乖乖伏法,还是等我把你打到服气?” “做梦!” 慕清狞笑,再次冲上来 她的速度比第一次攻击要快很多。 几乎在话音刚落,人已经来到秦阮身前。 慕清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生长,密密麻麻的头发如海藻把秦阮整个人缠绕。 一切不过发生在瞬间。 也就眨眼间的功夫,秦阮被浓密的长发紧紧包裹住。 “秦道友!” “秦阮!” 眼见秦阮落了下风,路文斌,乔南渊乱了阵脚,不顾她的嘱托就要冲过去。 长渊把两人拉住,不让他们去捣乱。 “你们喊什么,那个女人可不止这么点能耐。” 他撇撇嘴,并没有因秦阮被慕清困住而担忧。 “当真?”路文斌不太相信。 怀疑态度惹来长渊的不满,他露出邪气笑容:“既然不信,那你就去送死!” 他松开了路文斌的胳膊,转头去看乔南渊。 “你也随意。” 话说完,手松开。 长渊再次回到肖云琛身前,看到主子的第一眼,他神色变了几变。 肖云琛不知道什么时候晕了过去。 长渊猛地回头。 慕清海藻般密长的头发,还在紧紧缠绕在秦阮的身上。 那些头发就像是有生命,不仔细看就跟蛇一样爬动着,密密麻麻的看起来十分瘆人。 肖云琛最怕的就是蛇,他晕过去前,肯定是看到了这一幕。 长渊怒了,浑身暴怒涌起。 他的底线是肖云琛,谁也不能触及。 血红双眸暴戾肆起,长渊刹那间恢复兽型。 布满了鳞片刀枪不入的蛇身现形,顷刻间占据在偌大客厅空间。 蛇尾部分叉两个含有剧毒的钩子,飞快朝慕清后背攻击而去。 “啊啊啊啊……” 分叉的钩子还未触碰到慕清,对方先一步发出尖锐的痛苦嘶吼声。 她那一头密长头发被攻击,断成一寸寸,飞扬在虚空中。 秦阮站在飞舞的断发中,她手心抓着一颗鲜活暗黑的心脏。 慕清跌落在地,口喷黑血,已是奄奄一息。 就算如此,长渊也没有收手……不对!是收尾。 他蛇尾分叉出的钩子,刺在慕清的身上,下一秒,她的脖颈多了两个血洞。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声,再次从慕清口中发出。 声音饱含痛苦折磨,她身上就像着了火,不停在地上翻滚着。 “清清!” 苏子嘉冲上去,把她搂在怀中,神色焦急万分。 那神情恨不得替她承受这份疼痛。 慕清死死掐着他的胳膊:“疼,好疼!哥,我疼!” “哪里疼?哪里疼啊?你告诉哥哥!”苏子嘉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慕清颤抖着手,摸向被扎了两个血洞的脖子上。 “哥,我好疼!” 苏子嘉捂着她脖子处的伤痕,那里看似是个血洞,然而从里面冒出来的,却是浓郁的血煞雾气。 兄妹二人倒是彼此情深。 不知道的人见了,还真以为他们感情深厚。 秦阮握着从慕清胸腔掏出来的发黑心脏,勾起有些散漫的唇角,冷眸中透着几分厌恶神色。 她抬眸,打量着兄妹二人,冷声道:“慕清,你的罪孽又多了一笔!” “够了!你们不要再折磨她了!这么多年她受的苦已经够多了,都是我的错!” 苏子嘉紧紧搂着慕清,满目警惕又祈求地扫向屋内众人。 他说:“她杀的那些人命,我来偿还,我替她背负罪孽!” “你?”秦阮面容嘲讽。 “你这好妹妹生前是个人精,死后也是恶傀之首,你可知这多年来一直被她玩弄与掌心?” 苏子嘉面色茫然,不懂秦阮这话什么意思。 慕清却心知肚明。 她在苏子嘉怀中魂体停止颤抖,因疼痛流落出暗红血液的双眼,直勾勾盯着秦阮。 在她的注视下,秦阮指尖用力,捏碎那颗暗黑心脏。 “不!” “不要!” 苏子嘉,慕清两人异口同声阻止。 可惜,来不及了。 沉闷声响起,刚刚还躺在秦阮手心的黑色心脏,瞬间化为血雾,飘落在地毯上。 客厅的地毯形成无数密密麻麻的黑点,就像是焰火烫过的痕迹。 一颗脏透了的心脏,腐蚀了精贵地毯。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慕清彻底疯了。 她起身就跟秦阮拼命,苏子嘉紧紧搂着她,让她无法再靠近秦阮。 秦阮的实力他领教过,在绝对实力面前,他们兄妹二人联手都不是她的对手。 “我一定要杀了你!” “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杀了你!我要掏出你的心脏吃下去!!!” 慕清死命挣扎着,苏子嘉抱着她不停劝阻:“清清,够了,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可他妹妹已经疯魔,眼中只有杀意。 “杀!杀了她!!” 秦阮似是什么也没看到没听到,她拧着眉,一双眼睛落在手心上。 她身上很干净,没有沾染丝毫血迹,手上却残留着让人作呕的血污。 第239章 滑天下之大稽,太讽刺了 秦阮神情苦恼,转身直奔厅内的展示柜。 她把盖在展示柜里奖杯上的红色布巾取下来,认真擦手上的血污。 动作慢条斯理,一丝一毫都不放过,过程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慕清,你哥哥为你付出那么多,你怎么忍心至死还在算计他?” 秦阮垂眸认真擦手,嗓音清晰,落地可闻。 “你闭嘴!”慕清嘶吼着,神色狰狞扭曲。 她五官容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 心脏是慕清最重要的东西,没了心脏,她再也无法保持美丽容颜。 这让她对于秦阮的恨意加深,恨不得将其撕碎,把她的血肉都一口一口吃进腹中。 秦阮微微抬眸:“我若是闭嘴,你就算入了冥府,你这傻哥哥岂不是还要永远愧对于你。” 她把手上的血污擦干净,迈着轻慢脚步,朝兄妹二人步步紧逼。 “做人啊果然不能太贪心,不属于你的东西就算是再惦记也不属于你,强取豪夺背后算计只会酿成惨剧。” “你闭嘴你闭嘴!!!” 慕清挣扎着要起身,她的秘密即将暴-露。 内心的慌乱,让她几近陷入疯狂。 “我若是闭嘴,你做的那些脏的臭的事都怎么公布出来呢。” 秦阮眯起双眸,眼底涌现出讥讽。 苏子嘉紧紧搂着妹妹慕清,并没有因秦阮的话有所动容。 他伸手抚摸着妹妹的头发,动作怜惜而温柔。 他说:“我都知道,你不要说了。” 秦阮面露诧异,眸中涟漪:“你知道?” 她之所以知道慕清所做的一切,是因为掏出对方的心脏。 可苏子嘉知道,完全不在她意料之中。 这让秦阮既诧异又震惊。 “对,我知道。” 苏子嘉垂眸,目光温柔注视妹妹逐渐苍老容颜。 在他眼中,妹妹永远都是漂亮的。 两人是血脉至亲,他如何不了解她。 很多事他都清楚,只是不说而已。 慕清不敢直视苏子嘉的双眼,彻底失了全身力气落在他怀中,抓着他胳膊的手在颤抖。 路文斌,乔南渊则一头雾水。 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唯有长渊,化形为人蹲守在肖云琛身前,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主子。 至于旁的,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哥……”慕清哽咽出声。 苏子嘉摸着她的头,不发一言。 兄妹二人满身狼狈,看起来好不可怜。 秦阮就像是欺辱他们的恶霸,这感觉还挺怪异的。 事情有些棘手,秦阮心底还有些疑惑:“苏子嘉,你既然知道,也该明白你的死是她一手造成的。” “是,我知道。”苏子嘉语气平静。 他抬头直视秦阮:“当年并不是那个武生把清清身份透露出去的,是她自己,可她已经承受那些不该承受的一切,已经够了!” “不够!”秦阮厉声打断他:“她怨恨你夺走她青梅竹马心上人的目光,嫉妒你拥有的那些光鲜亮丽表象,却不知道你背后付出的辛酸与痛苦。 嫉妒你转而想要抢走你的一切,走上了一条死路,至死还要拉你垫背,这一切悲剧皆因她而起! 就算你不怨恨她,可你兄妹二人冲破禁术,逃脱升天也不安分,葬送在慕清手中的亡魂无数,你让他们的冤屈找谁去伸?” 苏子嘉无言以对,沉默望着怀中容颜还在慢慢苍老的妹妹。 慕清整个人都傻了。 她神色呆滞,眼底翻涌的血雾消散。 “哥,你,你竟都知道?” 苏子嘉对她轻轻点头,眼底有不忍。 “哈哈哈哈……”慕清惨笑,笑声中透着无限悲伤。 她立刻翻脸无情,猛地把苏子嘉推开。 慕清动作太过,转而狼狈跪坐在地上,双眼死死盯着苏子嘉。 “我好心救了你,可你却夺走我心上人,自从你来了桂春园,赵大哥满心满眼都是你,你怎么那么不要脸,你凭什么要抢走属于我的一切?!” “我没有。”苏子嘉神色茫然,摇头否认。 他是真的没有。 慕清伸出干枯的手,指向他:“你们厮混了不止一次,我都亲眼看到了!” 苏子嘉垂眸,唇紧紧抿着。 他不说话就是默认,垂头就像是在心虚。 秦阮眸光微动,她只看到慕清所做的恶,对于苏子嘉所作所为却不了解。 她在慕清的视角里,也看到了苏子嘉跟桂春园的武生频频走得很近。 秦阮嗓音突兀响起:“苏子嘉,你妹妹是在最后一次跟武生求爱被拒后,转而看到桂春园外乘车归来的你。 那时,你被人拥护踏入园里,就像是富家少爷般光鲜亮丽,她这才滋生阴暗心理。 她要报复你,想要夺走你拥有的一切,他知道你最在意她,所以让你误会是武生出卖了她,想要挑拨你俩的感情。” 这是苏子嘉不知道的内情。 他抬头去看慕清,目光惊诧,神色似悲似愤。 苏子嘉再一次重复:“我跟他真的没有关系。” “你还骗我!” 慕清失望至极,眸中划过血泪。 “我看到你几次从他房间出来,衣衫不整,脖子上露出来的痕迹那么明显!你们做的龌龊事我都看的清清楚楚!” “我没有!” 苏子嘉脾气再好,这时候也不由声音高了几个度。 “我真的没有!那武生根本就不是你的良人,他早就背着你跟桂春园大部分丫头有染。 我的确是去找过他几次,你看到的那几次我衣衫不整,都是为了你跟他打架,我是要跟他讨个说法!” 慕清瞪圆了双眼,满脸不敢置信。 苏子嘉苦笑:“他的确对我存在一些心思,可我却对他恨之入骨,恨他对你的不真心,恨他玩弄你的感情。 若不是你早已把身子给了他,我何至于容忍他对我动手动脚,为了你三番两次被他打。” “不,不可能!” 慕清失去精气的脸上爬满深深的皱纹,眼角的纹路像扇子般褶皱。 “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她怎么敢相信这是误会。 太可笑了。 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太讽刺了! 桂春园的武生,是压在慕清心中百年的刺,根本碰不得。 碰一次,她就心如绞痛。 第240章 百年前造的孽,牵扯至今 像是想起什么,慕清双眼亮起:“那你身上的那些痕迹呢,你要怎么解释?” 苏子嘉本就苍白脸色,变得惨白憷人。 他声音沙哑,饱含复杂:“清清,你死前遭遇的一切都忘了吗?” 怎么会忘。 怎么敢忘记! 那些遭遇对于慕清来说就是噩梦。 她以为苏子嘉所拥有光鲜亮丽的一切,只要她伸出手,那些都将触手可及。 却不知内里的阴暗,脏乱,龌龊。 她像条畜生般被人祸害,身体上的折磨,精神上的碾压,以及人格上的侮辱,让她痛不欲生。 那些人都是变-态,是魔鬼!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看妹妹眼中流露出的惊恐,苏子嘉知她想起那些极力想要忘的记忆。 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绝望的笑,让人看了揪心。 “成为慕清的那两年,我卧伏过无数张床,遇到过各种人,你可知他们对我做过什么?” 慕清有些不敢去听。 秦阮双眉拧在一起,脸上闪过短暂的愣然。 路文斌,乔南渊神色也变得复杂。 苏子嘉嗓音不含一丝感情:“有人图你在台上的身段与容貌,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会成为他们脚下的玩物。 还有人图的是满足自我心理变-态需求,想要将台上永远高高在上,总是冷若冰霜的慕清调-教成一条狗。 那我就会是他们的狗,满地爬来爬去,把自尊和脸面都死死踩在脚下,只为取悦他们,换取你在台上的风光与顺遂。” “不!” “不是的!” 慕清瘫坐在地上,身体往后挪动,想要远离苏子嘉。 她被掏空的胸腔伤口处黑雾快速涌出来,脖子上的伤也在扩散。 上古凶兽钩蛇的剧毒,就算是厉傀也无法承受。 苏子嘉垂眸,按在地上的双手在颤抖,声线也无法保持平静。 “当我得知是姓赵的出卖你,把他打了个半死,甚至为了救你,求曾经那些把我戏弄于鼓掌中的畜生们。 畜生就是畜生,不付出血与肉代价,他们怎么会松口,可等我满身伤痛找到你时,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他抬头,目露悲伤,深深凝视着慕清。 “我就算是再不知廉耻,也不会去碰你在意的东西,清清,难道在你眼中我就这么不堪?” “不是!不是的!” 慕清连滚带爬地来到苏子嘉身边。 “我没有,我只是很生气,不甘心,我那么喜欢赵大哥,他为什么不娶我?!” “因为他也跟那些人一样,是个变-态啊。” 苏子嘉伸手抚摸妹妹的脸,眸中泛着忧伤的光,深入骨髓。 慕清不敢再问了,她害怕。 她不问,苏子嘉却是要告诉她的。 “你的赵大哥又能比我干净多少,早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就已经被人玩透了,他内心扭曲,把不堪经历宣泄在其他人身上……” “不要说了,哥,求你不要说了!” 慕清根本无法接受。 她死死拉着苏子嘉的胳膊,求他不要再说下去。 苏子嘉摸着她的脸,惨白脸上露出回忆神色:“清清,还记得我们初相遇的时候吗?” “嗯!”慕清用力点头。 “那时候我被追杀逃到上海滩,满身狼藉,脸上也脏兮兮的,你看我直勾勾地盯着你,就停下脚步望着我。 那时,我看你跟我相似的脸太过震撼,你却以为我是在街上的乞讨,把手里的糕点递给了我,你不嫌弃我脏,让我用帕子擦手。 后来我们相认,你知道我曾经那些不堪过往,也不曾嫌弃我为了生活,把尊严脸面踩在脚下。 你是我亲妹妹,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我怎么可能做让你伤心的事?” “哥,哥……” 慕清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咙沙哑,只能一声声喊着他。 她的魂体被钩蛇毒素侵袭,十分虚弱,苍老容颜如七八十的老妪。 老去的容颜让她变得不堪,可那双眼睛依然如之前那般,阴森中透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苏子嘉把她搂在怀中,低语回忆他们曾经的过往。 在兄妹二人交谈时,秦阮走到乔南渊身边。 慕清与苏子嘉的交谈,足以让他们抽丝剥茧了解大概内情。 秦阮站在乔南渊身边,双手环抱:“乔叔,你知道他们这段内情吗?” “不知道。”乔南渊摇头。 沉默片刻,他又道:“当年,是师公最看重的弟子接了造船大王富商的生意,若是按辈分来算我要喊他一声师伯。 师伯是在事后才得知苏子嘉的身份,他过不了自己那一关,选择自行退出师门,这一生都陷入自责中,他是郁郁而终。 茅山宗并没有把师伯除名,听师傅说,师公在世时也时常记挂着师伯,痛惜他满身修为无用武之地,更悲痛失去待如亲子的徒弟。 师伯去世后,师公下过命令给内门,只为日后寻找机会,倾尽所能也为师伯化解这段业障,茅山宗内门子弟皆知此事。” 秦阮脸色不太好看。 这是因慕清,又牵扯出一桩旧案。 她眉宇轻蹙:“听乔叔的意思,那位师伯修为出类拔萃?” “不错,若是师伯没有早早逝去,茅山宗绝不会没落至此。” 秦阮:“苏子嘉的死是慕清一手造成的,她死后化为厉傀,每杀一次富商族人,都会透露对苏子嘉的恨意。 富商一家在请茅山宗除傀前,已经把苏子嘉折腾的不轻,你师伯被富商请进家门压制慕清,追根究底也不过是慕清一手造成的。 你师伯因杀苏子嘉而自责郁郁而终,这份业障百年过去,恐怕在冥府早已还清,他只是慕清想要拖苏子嘉下水的媒介。” 乔南渊本就身处玄学界,如何不清楚这份因果。 “此案解决完,我会带乔九回趟宗门,总要告慰师伯,也让宗门知晓这份业果不再压在茅山宗头上。” “嗯。” 秦阮觉得这是必然的。 慕清百年前造的孽,牵扯至今。 这份罪孽深重的业障,她恐怕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十八层地狱,每一层她都逃不过了。 秦阮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 第241章 阮阮生气:慕清,你在找死! 今晚是霍栀开车送他们过来的,现在她人还在外面守着。 想到这里,秦阮心底难免有些心虚。 霍栀跟她身边没多久,一直陪她跑来跑去,晚上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秦阮也是最近才意识到,睡眠对一个女人来说是相当重要。 她自从重生以来,只要睡不好心情就会不好,变得特别烦躁。 秦阮伸手捂唇,打了个哈欠。 她有些困了。 心底有些犹豫,一会儿事情解决问是回学校,还是去乔家睡一觉呢。 秦阮放下手,问乔南渊:“乔叔,还有什么跟慕清说的吗?” “你要送她走了?” “嗯,困了。” 秦阮双眼泛起盈盈水光,眼皮子也逐渐发沉。 乔南渊知道她怀有身孕,应了一声,也不耽误时间。 他走到慕清,苏子嘉兄妹二人面前。 “慕清,当年用至亲血脉压制你们兄妹二人的道士,是我茅山宗的人,也是我师伯。 师伯得知你兄长身份后,因自责郁郁而终,却不知这一切都在你算计之内,若你入了冥府见到我师伯,别忘对他下跪磕头,解了这份业果对你亦有益处。” 慕清回眸,殷红血眸冷冷盯着乔南渊,根本不把他这话放在心上。 “臭道士!滚开!” 秦阮走来,听她这嚣张口气,不由嗤笑一声。 “到这时候了,脾气还不知道收敛呢。” 慕清殷红眸中怨恨肆意:“滚开,你这帮假仁假义的道士,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现在的问题不在于我们得逞什么,而是你要滚下去偿还百年来所做的恶果。” 秦阮就很稀奇,这慕清好歹都一百多岁了,说话怎么就不走走脑子。 她刚顿足,慕清以众人始料不及的速度冲来。 秦阮困了,警惕心稍差一些。 这一失了防备,竟当真被慕清偷袭成功。 对方如刀刃般的利爪冲她的脸攻击而来,秦阮闪躲的速度再快,还是被慕清的利爪削去一缕发丝。 秦阮垂眸,盯着飘落在地上的一缕发丝,精致容颜面无表情,眼里闪着寒光。 她轻轻抬首,犀利眸光放在慕清身上,以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上下打量着对方,危险又肃穆。 倏地,秦阮轻轻一笑:“你在找死。” 言语中释放出的森然,让人心慌。 过于安静的气氛下,她的嗓音异常清晰。 秦阮抚摸她的断发,周身寒意袭卷偌大的厅内。 被她冰冷双眸注视着的慕清,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 这样的秦阮过于可怕,让她感受到巨大的压迫感。 “是你先招惹我的!”慕清色厉内茬道。 秦阮红唇勾起讽刺的笑意。 她瞬间来到慕清的眼前,伸手抓着她的头发,揪着人来到大理石桌面,拽着她的头用力摁下去。 “嘭!嘭!嘭!” 慕清的脑袋,被一下又一下撞击在大理石上。 “啊啊!!滚开!” “你这个贱人滚开!!!” 耳边响起慕清地怒吼声,以及不停挣扎搞出来的动静。 她越是如此,秦阮下手的力度就越重。 转眼间,慕清的脑袋被撞击的变形,本就不堪的五官越加扭曲丑陋,已经完全看不出人样来。 她魂体的伤势,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可对比那些死在慕清手上的人,她如今承受的一切,都不及死亡者的半分。 秦阮松开手,把慕清丢在地上,眸光冷冷地盯着她。 此时的她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根本不堪一击。 秦阮心疼的摸着耳旁的断发,眸光燃起的怒意未曾消散。 她红唇微张:“我这人向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下次动手之前先想想你能否承受我的怒火!” 慕清干枯骨手按住胸腔的空洞,那里正不断蔓延出浓郁黑煞雾气,她血红眼眸暗淡无光,对秦阮的恨意却不减半分。 “你,你这个,贱人!” 她五官扭曲,嘴巴快跟眼睛融挤在一起,说话声音也变得不利索。 察觉到不对劲,转瞬间,她又恢复之前的老妪容颜。 “要说贱,谁又比得过你。” 秦阮不是苏子嘉,她无法体会对方的那份圣父,与毫无理智的血脉亲缘。 在她眼中,慕清是个相当自私的人。 为了一己私利,害死那么多人。 恶就是恶,从来没借口! 无论是人还是傀,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其代价。 慕清,她已经从根源上就烂了。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不放过我?!” 慕清清楚自己不是秦阮的对手,态度软化不少。 然而,她对秦阮的恨意,却一点都不知掩藏。 “杀人偿命,你身为傀作恶,我的职责就是送你入冥府。” 秦阮打量着慕清身上的煞气,这玩意能给她续命。 她既能给出租车司机,以及曾经惨死于慕清手上的人报仇,又可以得到续命的煞气。 这是双赢的买卖,何乐不为。 “你当真不放过我?”慕清血眸暗沉,面容一瞬扭曲。 秦阮的回应是摇头。 放过她,就是失职。 慕清面色狰狞,恨道:“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她既能杀人逃得无影无踪,且不留任何痕迹,怎么可能没后手。 事到临头,她绝不会坐以待毙。 “随时奉陪。” 秦阮眸光轻蔑,一副未把慕清的话当回事的神态。 这叫输人不输阵。 尽管她内心警惕心骤起。 慕清已经中了钩蛇毒,又被秦阮掏了黑心肝。 其实力大减,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秦阮也不敢有任何松懈,慕清绝不像外表这么简单。 钩蛇之毒,不是一般傀可承受的。 这么久她还没毒发,这一点就不简单。 慕清苍老容颜在众人视线中慢慢深陷,她露在外面的肢体魂魄也逐渐失去生机,往干尸的状态发生变化。 “秦道友这是傀变,你要小心!” 路文斌惊呼出声。 秦阮眸光微闪,脸上露出欲欲跃试的兴奋。 她听说过尸变,也知道傀变,但都没有见过。 尸变是指人死后,受某些外在因素突然复活,但复活的死尸已失了人性,只是一具没意识的行尸走肉。 傀变则是指傀为加强实力,突破极限,不惜出卖灵魂与深渊恶傀做交易,化身为傀中儡。 第242章 杀人就要偿命,亘古不变 秦阮虽没见过尸变跟傀变,但自身携带的能力,对抗这些把戏绰绰有余。 “慕清,我劝你别费心思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秦阮出声劝阻对方,然,行动上丝毫不慢。 她纤纤玉指抬起,手中蔓延出幽蓝火焰,诡异又阴暗。 地狱冥火,世间所有魑魅魍魉邪祟的克星。 慕清已经疯了,她是抱着与秦阮同归于尽的心态,这时候怎么可能停得下来。 她的魂体如同异兽,恐怖又惊悚,完全看不出任何人形。 周身蔓延的浓黑雾气将她包裹,煞气冲天。 在她冲过来时,秦阮最先感受到傀煞阴寒袭来。 地狱冥火在危机到来之前,如雷电般快速缠绕在慕清身上。 “啊啊啊……” 凄惨地叫声几乎将屋顶掀翻,可以想象慕清此时正在承受的痛苦。 她满身火焰也不放弃对秦阮的攻击,身形只片刻停顿,再次朝秦阮冲来。 速度对比之前慢的不是一星半点。 秦阮厉声道:“慕清,你再往前,我就会让你飞灰湮灭!” “我要杀了你!死也要拉你垫背!” 慕清的恨意冲天,不管不顾的奔来。 秦阮不再手软,手中金鞭现,以雷霆之击甩到慕清身上。 “啪!” “啊啊啊……” 鞭子抽打在慕清异兽魂体上,她所承受的痛感是双倍。 地狱冥火与冥神之力双重威力,让她自顾不暇,再也无法前进。 秦阮眯起眼眸,思考着是将其飞灰湮灭,还是召唤阴差送入冥府。 突然,她察觉到不对劲。 她这出手收拾慕清半天,苏子嘉竟然没有阻止。 秦阮有些不解,回头去看他。 苏子嘉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双眼一直注视在慕清身上,神色呆滞毫无反应,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秦阮低叹一声,心中已有了主意。 冥神之力凝聚的金鞭收起。 她眸光投放在,还饱受痛苦折磨的慕清身上。 冥神之力探出,包裹在她身上的浓郁煞气,有意识的涌入秦阮身上。 从最初的一丝一缕,逐渐化形为柱。 过了好一会儿,慕清身上的煞气才被吸收殆尽。 慕清恢复了本来容颜,甚至连她身上的伤势也没有之前那么可怖。 这不过是表面,她的伤势在魂体内里。 秦阮收手,红唇轻启,召唤冥界阴差。 “十殿阎罗教我杀鬼,与我神方,驱吾戮杀,何神不伏,何鬼敢当,十殿阎罗急急如律令,诛邪!” 从她身上涌现出强大刺眼金光。 金光瞬间把秦阮跟慕清笼罩在内。 站在金光圈外的人,只觉眼前一片刺目,双眼不受控制闭上。 等他们再睁开双眼时,周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黑暗中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响起。 像是什么东西从地上拖动着,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空气倏地凝固,空气都幽冷几分。 屋内的阴寒气息浓郁,这份森然不禁让人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不!我不要!你们放开我!” “啊啊啊……” 慕清尖锐刺耳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恶傀,还不束手就擒!随我等入地狱!” 低沉浑厚,透着毛骨悚然的嗓音响起。 那声音好似在众人耳边响起,清晰又威严。 路文斌,乔南渊两人就算是天师,双腿也不禁有些打颤。 “我不要!啊啊啊……” “哥,救我,救我!!呜呜呜……” 慕清的挣扎声音,逐渐变得无助,低哑。 黑暗中有铁链砸在地上,发出重击声响起。 “清清!!!” 跌坐在黑暗中的苏子嘉,终于在妹妹凄惨叫声中回神。 他站起身来,在黑暗中踉踉跄跄前行摸索着。 周围黑暗退去,客厅恢复明亮。 厅内中央只剩秦阮一人。 她背影傲然,灯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完美的侧影。 淡淡的光阴影,为她冰冷容颜增加了几分柔和。 “清清呢?” 苏子嘉跌跌撞撞来到秦阮身前,双眸通红,神色惶然。 秦阮漠然开口:“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子嘉魂体微颤,带着期翼的眸子逐渐失去了亮光。 “杀人就要偿命,亘古不变!” 这一世重来,秦阮就是再恨一个人,也不会轻易夺一个人的性命。 杀人是要去背负业果的。 为了一时痛快杀人,是下下策,只会亲者痛仇者快。 得知妹妹被送入到冥府,苏子嘉恨意丛生。 他愤然道:“杀人偿命?那些害死她的人呢?!” 秦阮眸光凉薄:“你妹妹也杀了仇人!” “可他们都没死光!” “因果循环,他们自然也会为其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秦阮拧眉,对苏子嘉露出怜悯:“你妹妹已经入了冥府,接下来该你了。” “我?”苏子嘉神色恍惚。 “你是傀,不该滞留在这里。” 苏子嘉狞笑:“我从未害人,为何一定要入冥府?入了冥府转世投胎,那我还是我吗?” “生生死死轮回不断,这是必然。” 苏子嘉以沉默来拒绝秦阮的提议。 秦阮不懂他的执着,却也对他有怜悯之心。 “百年前你有功德在身,就算死后亦在庇佑你,可这几年来你从未阻止你妹妹杀人,甚至让慕清杀人后借助你的干净气息逃走,眼睁睁看着她残杀无辜,你这是帮凶! 这份过与你的功德已经相抵,入冥府去投胎吧,那才是你的最终归宿,来世痛痛快快活一回,不再身处牢笼受禁锢,你难道不想要这样的生活?” “哈哈哈哈……”苏子嘉仰头大笑。 他笑着笑着面露哀伤,血泪顺着他眼角流下。 “你有没有经历过,在人生最绝望的时候,遇到能拯救你的光?” 秦阮微微眯起眼眸,神色无动于衷。 苏子嘉:“我在人生最绝望的时候碰到了清清,她就像是一束光照亮我的人生,我的世界是黑暗的,她那么温暖干净,照亮我在人生低谷内心的污浊。” “我知道她自私,可我甘之如饴成为她自私的牺牲品,她是活在阳光底下的女孩,那么纯真美好,我想要她永远保持那样的干净与温暖……” 秦阮冷声打断他:“也许你们初遇时,她的确是个好女孩,如今她内心的阴暗你无法想象。” 第243章 长渊:在主子头上作威作福 苏子嘉哑口无言,他不敢正视秦阮,脸色有一瞬间的失神。 秦阮:“你不是没察觉到慕清的改变,你不过是为了满足自我精神需求,一直把慕清美化成你心目中的美好形象,你们兄妹二人走到这样的结果,你也难辞其咎! 你一味的顺从她,导致她越来越贪心,想要从你身上索取更多,最终连你舍去一身皮骨与自尊换来的看似光鲜表面,实则污浊不堪的深渊浑水都想要夺走,这难道不是你惯出来的?” 苏子嘉神色错愕,满脸恍然。 秦阮:“现在送你下去,也许还能跟慕清赶上见一面,她身中钩蛇之毒,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苏子嘉直勾勾盯着秦阮,眼底神色一片死寂。 他问:“她会如何?” “十八层地狱,哪一层都逃不过去,再次入轮回连人也做不了。” 秦阮语调沉稳,冰冷,陈述事实。 苏子嘉眉目蹙起,神情似悲似泣。 “走吧走吧,早该走的!” 他转身看向客厅的落地窗外,满身悲戚。 黑暗中淡黄路灯点缀在庭院中。 曾经妹妹就是他的指路灯,让他在黑暗中获得光明,如今却是面目全非。 苏子嘉魂体转瞬发生变化,恢复初现身时的精致与从容,浑身释放出与众不同的美。 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比女人还妩媚的诱惑力。 苏子嘉背对着众人,手抬起翘起兰花指。 他穿着蓝色旗袍的腰身微微倾斜,一张嘴吐露出熟悉的戏词。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嗓音如泣如诉,字正腔圆,余音绕梁。 却处处透着万般悲伤与寂寥。 苏子嘉身段非常优美,他举手投足间的优雅,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奈何身上蔓延出太过浓郁的悲情。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话音落,他缓缓转身,捻起的兰花指收回。 浸染死寂的眸子打量着在场每一个人,似是不甘又似是在告别。 秦阮移开视线,不忍对上他那双眸子。 苏子嘉问她有没有遇到过光。 其实是遇到过的。 三爷就是那束照亮她前路的光。 她永远不会跟三爷走上慕清与苏子嘉这样的路。 彼此之间的坦诚很重要的。 苏子嘉站直身体,薄唇勾起毫无感情的弧度。 他笑着问:“我唱的好听吗?” “不错。” 回应他的是乔南渊。 苏子嘉眉眼弯起,眸中没有半分笑意。 “这都是清清教我的,她总是怕我露馅,应付不了那些富商贵公子们,说什么也要教我几句,没想到还真派上过用场,让我糊弄过几回去。” 苏子嘉垂眸,优雅地整理身上的旗袍。 他一举一动都是优雅,哪怕包括一个眼神。 这是来自骨子里的韵味,别人拿不走,也无法赋予的。 这都是他代替慕清,接触那些富商,财阀,贵公子们日日沾染的习性。 被深深烙印在骨子里,无法磨灭的存在。 苏子嘉含着哽咽嗓音徐徐响起:“我生前半生浑浑噩噩,清清曾是我在世上仅有的眷恋,为了她我可以舍去一切。” 秦阮红唇轻启,语气冷硬:“无知!” 苏子嘉不以为然,继续道:“在帮清清应付那些富豪贵公子时,我也遇到过饱读诗书心怀天下,能为数万同族慷慨赴死,英勇就义的人。 因为他们的影响,我走上一条抛却生死的道路,也是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人活着的还有那样的价值。 我没有亲眼看到那条,无数鲜血与泪铸成的自由之路过程,当真是可惜了。” 秦阮这次语气温和不少:“你所看到的,正是先人所期望的,他们永远被铭记。” 苏子嘉不可置否地点头:“是啊,他们那么勇敢,无畏,所期所盼如今都已实现。” 秦阮问:“那你呢?除了慕清,你心底期盼什么?” 苏子嘉认真想了想,才回答这个问题。 “家,一个可以让我停留,再也不必日日担忧何去何从的家。” 他就像是一个无根的人,居无定所。 遇到慕清后,他感受到这世间温暖的阳光,变得贪恋。 为了这束光,他从另一个泥潭踏入深不可见底的深渊。 他不安,惶恐,夜深人静时遭遇的痛苦折磨,让他早已丧失自我。 苏子嘉生前做的唯一大胆且正确的事,就是因接触过另一个世界,那里不夹杂任何污浊。 他们抛头颅洒热血,皆有一颗真挚的心。 那是看似阴云笼罩,却饱含万千人希望铸造的大家庭。 “会有的!” 秦阮清冷嗓音微沉,语气很认真。 这话也像是承诺。 她话音刚落,偌大的厅内再次陷入黑暗中。 “苏子嘉,你该走了。”秦阮嗓音恢复清冷。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 苏子嘉的戏腔再开。 他的声音由近及远,直到最后听不到。 待客厅内再次恢复亮光后,秦阮转身迎上路文斌,乔南渊,长渊的目光。 长渊对秦阮抱怨道:“你把能跟我聊天的伙伴送走了,以后我连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合着这家伙护着苏子嘉,就是为了有个人陪他说话? 秦阮极力控制翻白眼的动作:“苏子嘉不是人。” 长渊神色哀怨:“可他能跟我说话。” “肖云琛也可以。” “主子怕我。” “你总不能让他怕你一辈子。” 长渊拧眉,不懂秦阮这话什么意思。 “你家主子心里的阴影终究要解开,难道你就这样守他一辈子,不让他知道你的存在?” “不然呢?” “克服他心理的恐惧,把他对蛇的惧怕彻底根除。” “说得容易,主子刚刚看到那女傀跟蛇一样的头发,都吓晕过去了!” 长渊咬牙,语气中透着不自觉的恨其不争。 他家主子这么怕蛇,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要知道从前,主子无论走到哪都喜欢带着他,把它缠在手腕上,缠在腰上。 甚至还让他享受过几回,在主子头上作威作福的权利。 第244章 对于未来,他心底茫然又无措 秦阮得知肖云琛看到慕清的头发晕过去,嘴角不禁抽搐。 这人究竟是怕蛇怕到什么地步。 简直令人发指,不敢想象。 也不知道肖云琛以前究竟有怎样的阴影,被蛇如何伤过,导致他怕蛇至此。 迎上长渊探寻视线,秦阮移开目光。 她低咳一声:“那就是你的事了,想办法克服你家主子怕蛇,你也不用一次次抹除他的记忆,每日躲躲藏藏不能现身。” 还以为秦阮能想到让主子不怕蛇的办法,不曾想得到这么个回应。 长渊脸上露出失望。 他手勾起披在肩上的长发,脸都气鼓了。 直接下逐客令:“既然事情都解决了,你们赶紧走吧,别耽误我家主子休息。” “你护主不利,我们帮你收拾了厉傀,你就这态度?” 秦阮有些不高兴了。 长渊神情轻蔑:“那么个玩意儿,根本伤不了主子!” 秦阮挑眉:“若是你被其他邪祟困住,你说慕清会不会伤了你家主子?” “方圆百里的邪祟都怕我,不敢招惹我。” “之前与肖云琛结了桃花煞的女傀呢?你被她绊住,你说慕清会不会对打你家主子的主意?” “……”长渊无言以对,瞪圆了双眼。 他从未想过这个可能。 秦阮满脸嫌弃:“以后长点心吧,多吃点核桃补补?” 她越过对方,往肖云琛身前走去。 “核桃?”长渊面色茫然。 秦阮头也不回道:“补脑子用的!” “你骂我!”长渊控诉道。 “你说的是事实!” 秦阮拿过大理石桌面上的背包,对路文斌,乔南渊抬了抬下巴。 “路叔,乔叔,我们走。” “好——” 两人异口同声应道,各自收拾东西。 秦阮眼尾余光扫向倚靠在沙发上,还在昏迷的肖云琛身上。 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她唇角勾起诡异弧度,眼底流露出戏谑光芒。 路文斌,乔南渊收拾好东西,秦阮转身往门口走去。 在路过长渊的时候,秦阮对他意味深长道:“你保重。” “不用你费心。” 长渊还冷着一张脸,就很生气。 如今的秦阮在他看来,就是特别狡猾的存在。 而且,只要遇到她就没好事。 她现在说的话,长渊也感觉不怀好意。 事实证明,他没有多想。 秦阮三人前脚刚走,长渊打量着屋内乱七八糟场景,心道他一会又有活干了。 他转身走向肖云琛。 只一眼,他就发现不对劲。 他家主子垂放在沙发上的手紧紧握成拳,浑身紧绷着,紧闭的双眼睫毛微颤。 肖云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醒了。 那么他们之前的交谈内容,肯定被他都听了去。 长渊整条蛇都不好了! “主子……” 长渊声音干哑,不安与心慌涌上心头。 还夹带着对秦阮知而不告的恼怒。 他就说秦阮是个狡猾的女人! “你,别过来!” 肖云琛不敢睁眼,他克制着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声音微颤。 “主子,我不会伤害你的。” 长渊站在原地是一动不敢动。 “你不要过来!”肖云琛嗓音尖锐,他是真的怕了。 他一直不知道身边竟然有条蛇存在! 这人是妖吧! 只要回想曾经的无知,肖云琛感觉浑身哪哪都不自在,毛骨悚然的感觉席卷他全身。 酝酿了好久,他终于鼓足勇气睁开双眼。 肖云琛看到站在数米距离外的长渊,眸光微颤,眼底瞳孔骤缩。 他双目紧紧盯着长渊,一时间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主仆二人就这么无声对峙。 过了好久,肖云琛说出了,睁开双眼的第一句话。 他说:“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不是你主子,你走吧。” 就这么一句,把长渊给惹毛了。 “不行!” 长渊声音坚决而狠戾。 这样的要求,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 “主子,你我早已是一体,我不能离开您!” 长渊抬脚靠近肖云琛,后者连滚带爬地缩在沙发上。 丝毫不减见之前的僵硬,动作灵活快速。 肖云琛嗓音不受控制提高:“别,你别过来!” 就算长渊现在是人,只要想到他这么大的人,蛇身还不知道有多可怕,他浑身的惧意再也无法躲藏。 肖云琛怕极了,都想要哭了。 长渊将他这无措,害怕,惊慌尽收眼底,眸中涌现出无限悲意。 “主子……” “你别喊我,我不是你主子!” 肖云琛死死抱着沙发上的抱枕,害怕又警惕的盯着长渊。 生怕对方会冲上来。 长渊低叹一声:“主子,我不会离开您的,这么晚了,您该睡觉了。” 话音刚落,他瞬间来到肖云琛面前。 对上他目眦欲裂,受惊过头的惊惧神色,长渊伸出修长食指,快速点在他眉心处。 别无他法,他只能一次次消除主子的记忆。 肖云琛眼皮轻轻阖上,紧绷的身体放松,慢慢下滑落在长渊怀中。 “主子……” 长渊抱着他,神情是既悲伤又无奈,眼底泛起淡淡的迷茫。 对于未来,他心底茫然又无措。 …… 秦阮,路文斌,乔南渊三人走出肖家,在门口看到等待他们的霍栀。 她倚在车前身裹黑衣似是特工,扎着马尾,精简又干练。 见三人出来,霍栀站直了身体。 她对秦阮轻轻颔首:“秦小姐。” 因秦阮之前的叮嘱,霍栀在人前不喊她三少夫人。 秦阮走到霍栀打开的副驾驶门前。 她上车前,问站在车前的路文斌:“路叔,您一会去哪?” “这么晚了,我去老乔那住一晚。” 秦阮笑了:“我也正有此意。” 霍栀闻言眸光微闪,却也没有说什么。 身为主人的乔南渊自是热烈欢迎:“我一会儿给小九打电话,让她收拾两间客房出来,家里别的不多空房还是有的。” 三人上车,低调奢华的豪车,在黑夜中缓缓行驶离去。 …… 秦阮躺在床上,睁开双眼,满身疲惫席卷而来。 她身体处于很累的感觉。 事实证明,在陌生的环境她根本休息不好。 这一觉并没有让她得到身体上的放松,反而情绪处于糟糕状态。 一整晚她都在做梦。 梦到的都是前世经历过的记忆画面,琐碎又烦人。 第245章 三爷:阮阮,我们该走了 秦阮起身下地穿鞋,往客房的卫生间走去。 她拧着眉,神色阴郁,不悦气息肆意扩散着。 心底的焦躁让她无法控制,就是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 “咚咚——” “阮姐姐,你起来没?” 乔九清脆嗓音从门外传来。 秦阮刚洗漱完走出浴室,就听到乔九在门外的声音。 她语气恹恹,随口回道:“起了。” 本往床边走去的脚步微顿,转向门所在的方向。 秦阮打开房门,穿戴整齐的乔九倚在门前,清楚映入眼底。 看到秦阮后,乔九双眼微亮:“阮姐姐,我要跟师傅走了,回趟宗门办事。” 秦阮知道乔南渊因慕清,苏子嘉兄妹二人的事要回茅山宗。 “为了你太师伯的事?” 乔九眸光微暗,小脸上的笑意收敛。 “嗯,这一来一回估计要半个月左右。”语气中透着不舍。 “那就祝你一路顺风。” 秦阮一边擦拭头发,嘴上随意道。 乔九笑意再次爬上脸:“阮姐姐,等我回来,你一定要带我出一次任务! 昨晚的事我都听师傅跟路叔说了,可惜不能亲眼看到你收傀,都怪师傅,说什么也不让我去,讨厌死了。” “有机会的吧。” 秦阮头发擦了个半干,她把擦头发的毛巾放到门前柜上,拎起一旁的背包,抬脚走出客房。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乔九终于察觉到秦阮的状态不对。 她神色看似平静,眉眼间的不耐烦却清晰可见。 这是不开心了? 乔九巴巴的跟在秦阮身后,殷勤地问:“我做了早餐,你吃一些吧?” “不用了,我今天没胃口,等你回来再一饱口福。” 秦阮不会将她这份糟糕心情宣泄在乔九身上。 她极力压制心底的无名火,转身冲乔九笑了笑。 “那好吧。” 楼下。 乔南渊还在收拾行李。 秦阮下楼,没看到路文斌的身影:“路叔走了?” “走了,刚走不到半个小时,刑侦局那边找上了玉星派,估计是为了最近这一个月来的几起命案。” 乔南渊收拾东西动作不停,一边回应秦阮。 秦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拎着背包,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乔叔,霍栀起了吗?” “一大早就出去了,叫她吃饭也不吃。” 对于霍栀,乔南渊带着一丝抱怨。 那丫头打从昨晚见面,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冷着张脸冰冻三尺。 今早对方下楼时,那满身肃杀模样,还差点吓到他徒弟。 不过这些,乔南渊并没有说给秦阮听。 秦阮大概猜到霍栀在哪。 对方知道她没离开,绝不可能就这么走了。 “乔叔,昨晚打扰了,我先走了。” 乔南渊终于停下手中动作,拧眉看她:“不吃早饭?” “不了,下次吧。”秦阮对乔南渊颔首,抬脚往离去。 “小九,你去送送人。” “知道了!” 一同下楼的乔九,快步追上秦阮的身影。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家门,秦阮站在门口,看到停在乔家门外的数辆车。 车身低调奢华,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嗯?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多车?” 跟在身后的乔九小脸皱起来。 家门口来了这么多车,她跟师傅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 秦阮看到熟悉的车辆,心跳不由加快。 她想,她猜到坐在车上的人是谁了。 霍栀一大早就出来,难道那时候人就来了? 秦阮加快脚步前行。 这时,第二辆车的后窗玻璃降下来,露出一张俊美淡漠的脸。 霍三爷眸光幽深,笑看秦阮走近的身影,他神情温润和煦,端得是好气度。 两人视线对上一瞬间,秦阮清楚看到对方眼底的纵容与宠溺,她心底的焦躁消散不少,心脏紧跟着哆嗦了下。 秦阮小脸紧绷,再无之前面对乔家师徒的淡定从容。 脚步虽没有停下,可明显比之前慢了不少。 三爷如何看不出她的变化,有关秦阮的所有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他眉眼间含笑,怎么看秦阮都觉得有点可爱。 这丫头的小心思全都摆在脸上,真的是丝毫不知道掩藏。 “哇!好帅!” 乔九在身后的惊呼声,吓了秦阮一跳。 她顿足,转身去看乔九。 只见这丫头盯着坐在车内的三爷,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一双眼睛冒着星星。 乔九虽看不到霍三爷的正脸,可他在日光沐浴下,勾勒出的俊美无俦的侧颜,轮廓深邃,精致无暇。 他嘴角扬起的那抹温柔弧度,简直让乔九的少女心爆棚。 在她看来,坐在车内的男人就算没有下来,她也可以想象到这人先天优越的外在条件。 对方的矜贵气质,外表下的上位者气息隐隐散发。 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度与贵气有意收敛,依旧让乔九心生些许惧意。 这种人是属于统治阶级的存在,根本不是乔九所能招惹的。 可对方的颜,简直戳到了她。 根本让人移不开双眼! 乔九惊呼出声,一颗少女心爆棚。 太帅了太帅了,太有男人味了。 这年头的女孩子很少再喜欢那种痞帅的男孩,转而喜欢成熟有韵味的男人。 比如肖云琛五官长相比例就非常不错,最吸引人的,是他身上经过岁月洗礼的沉稳感觉。 然而,此时看到坐在车内的霍三爷,乔九已经把肖云琛直接抛脑后边去了。 什么叫贵族中的极品?这就是啊! 乔九对霍云艽流口水的样子,看在秦阮眼中,不禁拧眉,她心底有怪异的不舒服。 好像,被人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然,霍三爷又不是物件,对方的身份也不是谁的附属品。 秦阮心底焦躁再次涌现,心底情绪也变得复杂起来。 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觉不了她的不对劲。 距离秦阮较近的三爷,却清楚把她脸上神情尽收眼底。 他弯起唇角,脸上露出愉悦笑容。 “阮阮,我们该走了。” 三爷嗓音温柔含笑,透着一股暧昧的亲昵。 秦阮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 她冲乔九摆了摆手:“小九,我走了,回头电话联系。” “阮姐姐等等!”乔九朝她冲了过来。 第246章 三爷笑得又苏又撩:叫老公(求月票) 乔九拉着秦阮的手,神秘兮兮地问:“阮姐姐,他是不是你老公啊?好帅!简直太好看了吧!” 老公? 听到这个陌生词汇,秦阮淡漠神色不禁露出诡异表情。 老公对于她来说,陌生又遥远,很不真实。 而且这个称呼,让她内心有种难于言语的羞耻感。 她确定乔九这话,坐在身后车里的三爷肯定听到了。 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秦阮不敢回头。 她低咳一声,对乔九说:“他是孩子的爸爸,我先走了。” 话落,胳膊抽离乔九的手,转身快步走到车前,打开车门坐进去。 从始至终,她都没敢看三爷的双眼。 生怕从他眼中看到戏谑,或者让她心跳不正常的神态。 三爷似是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她对站在车外的乔九轻轻颔首,把车窗玻璃升上去。 乔九看不到一饱眼福的帅哥,耸了耸肩转身回家。 她马上就要跟师傅离开,还要回去收拾行礼。 车厢内。 三爷把放在手边的保温桶,放到秦阮的怀中。 “家里厨师煲的汤,比较清淡,适合你现在喝,尝尝看?” 保温桶送入怀中,秦阮鼻尖动了动,她闻到空气中蔓延出的淡淡诱人肉汤香味儿。 嗅着车厢内的浓汤,夹带着淡淡的药材香味,她却是没什么食欲。 从醒来到现在,秦阮就没什么胃口。 就算知道霍家的厨子都是顶级的手艺,她心底也没多少期待,甚至隐隐反胃。 三爷没看出她食欲不振。 眼见秦阮没有动作,他伸出手打开保温桶的密封盖。 “医生说过你身体贫血,因幼年时身体有过损伤,想要恢复机能用食疗的方式效果最显著。 以后每天晨起都要喝一碗汤,尤其是肉汤,里面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和脂肪,你现在有身孕多喝汤,也让身体更好的吸收所需的营养。” 面对霍云艽的好意,秦阮是真的没有胃口,甚至开始反胃。 她拧着眉,垂眸盯着腿上的保温桶,一副如临大敌模样。 三爷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他准备放下保温桶密封盖的动作停下来。 “怎么了?不适合口味?” 秦阮摇头,抬眸看他,直接道:“三哥,我没胃口,吃不下。” 这声三哥一出口,三爷心底炸开了花,轻飘飘的似踩在云端。 这么个柔软的小姑娘,可怜巴巴望着你,带着小抱怨情绪跟你吐槽,陌生滋味太新奇了。 三爷把保温桶从秦阮腿上拿开,连密封盖一同送到副驾驶方向。 “霍川,收起来,别让夫人闻到。” “是,三爷!” 坐在副驾驶的霍川接过,把密封盖盖上,阻隔了肉汤的香气。 他把保温桶装进精致的保温袋里,动作缓慢,透着些许遗憾。 为了煲这一小桶汤,三爷昨晚就吩咐厨房凌晨开始工作,汤里加了医生开的药膳里的药材。 小火慢炖,加水,添药材的时辰都把握精准。 可惜,今天三少夫人没什么胃口,一口都没偿。 霍川把保温袋系上,坐直身体,眼观鼻鼻观心,如木头人毫无存在感。 不被逼着喝汤,秦阮心底松了口气。 她回头看身后的车辆,坐在后面车里驾驶位的霍栀,被她清楚看入眼中。 秦阮回头,神色疑惑:“三爷,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霍云艽刚要出声,突然眉目微蹙,他伸出手朝秦阮靠近。 动作很快,根本没给秦阮后退的机会。 三爷修长手指把玩着秦阮耳边的断发,他指尖染了些许湿意。 秦阮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出门时明显没吹干头发。 “没来多久。” 三爷注视着秦阮耳旁的整齐断发,眸光微变,语气透着股漫不经心。 回想刚刚秦阮的敷衍称呼,他这次不准备让她蒙混过去。 “丫头,你现在是有事三哥,无事就三爷,我该说你现实还是狡猾呢?” 霍云艽笑着开口,收回放在秦阮断发上的手。 他捻了捻泛着潮湿的指尖,微微垂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神色。 秦阮所在的角度,把他唇角弯起的弧度看在眼中。 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绽放在他俊美容颜上,完美又撩人。 霍云艽的坦言,不由让秦阮脸色变得绯红。 不可否认,事实好像还真是这样。 她竟无法反驳。 正是因为清楚霍云艽喜欢听她喊三哥,刚刚那声三哥,秦阮就是为了逃避喝肉汤,下意识喊出来的。 她抿了抿唇,眼底涌现出些许窘迫。 霍云艽一双幽深不可见底的眸光,朝驾驶位的司机看去。 “开车,先回霍宅。” 嗓音清冷,毫无情感可言。 司机应了一声,迅速启动车子,行驶离去。 汽车缓缓行驶后,霍云艽往秦阮身边靠近。 他看秦阮垂首快要埋到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温声道:“行了,也没说你别的,怎么你还委屈上了。” “我没有。” 秦阮出声反驳,她才没有委屈,就是有点尴尬。 听听这口气,还说自己没委屈。 霍云艽失笑,指尖戳了一下她脑门:“我说的可是事实?你这丫头忒狡猾。” 他动作轻柔,一触即离。 “我就是一时忘记了。” 秦阮死鸭子嘴硬,这话说的毫无底气,隐隐透着心虚。 三爷都替她虚,他心底觉得好笑,面上却无动于衷。 甚至还很配合地点点头:“那以后不许忘记,要喊三哥。” “……知道了。” 秦阮声音低不可闻。 霍云艽眉梢微动,眼底流露出一抹恶趣味。 在秦阮紧绷的身体刚要放松时,他顺势把人揽入怀中。 凑近对方耳边,低声道:“当然,你若是对三个不满意,换一个称呼也行。” “嗯?”秦阮面色茫然,扭头看他。 对上双含着揶揄笑容的眸子。 三爷笑得又苏又撩,还特温柔:“刚才那小姑娘不是说我是你老公,这话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 秦阮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喉间挤出诡异声音。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最终选择闭上嘴巴,还是决定不要开口为妙。 三爷这话怎么听,都是在撩她啊。 太受刺激了! 秦阮心底的烦躁转为各种心慌意乱。 第247章 艽艽的恶趣味,又苏又撩 秦阮白净红润小脸,就像沾了露水的莲花,诱人而又圣洁。 小姑娘还是太小,稍稍撩一撩就要脸红。 就像猫爪子,挠在三爷的心头上。 霍云艽喉结滚动,一颗心软软的。 他不禁在心底微叹,实在是太恶劣了,何至于逗弄一个小丫头。 霍云艽虚虚搂着秦阮的身体,不经意地放开,他的手再次摸向她耳边的断发。 “刚才就发现你这头发不太对劲,这怎么被剪下去了,这是最近新流行的发型?” 像是只随口一问,漫不经心的语气。 秦阮秀眉微蹙,抬手从他手中夺过断发。 慕清昨晚下手可没留有余地,对方那一下,把她耳边的头发去掉了一缕。 别小看这一小簇头发,特别的明显,是耳边发量的三分之一。 正是如此,秦阮昨晚才那么大的怒火。 “不是剪下去的,不小心弄的。”她语气明显不开心。 手中断发跟另一侧特别不对称,还有点丑,她的发型彻底被毁了。 女为悦己者容,秦阮也是个女人, 她也喜欢打扮的漂漂亮的,也喜欢欣赏那些外表漂亮精致的美人。 人类对于美的人事物向来永不停步,那是对美的向往与追求。 三爷自然清楚秦阮的头发不是被剪下去的,他眸光微闪,眼底神色犹豫,终究是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也看得出来,秦阮不想要缘由。 “回家后,让人给你修修发型,还有挽救的机会。” 秦阮唇角微勾,情绪逐渐放松,语气也随意不少:“要是没有挽留的余地,昨晚就要破戒了。” “破戒?”三爷眸底疑惑。 “揍人,飞灰湮灭的那种。” 她差点就真的让慕清飞灰湮灭。 三爷莞尔一笑,语调打趣:“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 秦阮眯起双眸,脸上露出笑意:“别看我瘦,浑身都是肉。” 小脸上尽是得意洋洋的表情,看的三爷心底那只猫爪子挠的更痒了。 “是吗?” 霍云艽反问一句。 他伸手把秦阮抱在腿上,速度之快,根本不给人反应。 他掂了掂怀中的人,愉悦笑声从喉间响起:“抱起来也没多重啊。” 终究还是没控制住,想要逗这丫头。 三爷就想看秦阮变脸色,无论是生气的动容,还是开心的喜悦,只要不是她伪装清冷的面具都好。 秦阮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果然变了脸色。 她坐在对方腿上,身体倾斜,为了防止摔倒,双手附在三爷的肩上。 秦阮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没发出惊呼声。 前面还有司机跟霍川,她可不想丢人。 三爷手拢在她腰上,意味深长道:“太瘦了,以后多吃点肉。” “别这样,还有人呢。” 秦阮扶着霍云艽的肩膀,小声开口。 她微微垂眸,三爷衬衫最上面被解开的扣子里,有不曾遮挡的风景映入眼底。 他性-感精致锁骨,藏在衬衫内若隐若现,看得人眼热。 秦阮抿了抿唇,起身就要从对方身上离开。 三爷没有阻止,笑看她局促坐在一旁。 不是他不想要继续逗这丫头,看她变脸神情。 只是,事情有些出乎意料。 要是再逗下去,他心底的那把火,就要有人来负责了。 起火容易,而灭火,却需要复杂过程。 三爷斜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坐姿端正高贵而优雅,端的是正人君子。 “先带你回家换身衣服,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霍云艽声音低沉而动听。 从昨天到现在,秦阮身上的衣服就没换。 三爷正是因这一发现,才想着先带她回家。 秦阮:“有的,要去学校,下午有一门选修课不能不去。” “时间来得及,还能让人给你修修头发。“ “嗯。” 秦阮看似还能与霍云艽平静对话,然,双眼一直放在车外的景物上,根本不敢回头跟他对视。 霍云艽侧眸,扫向她露出的那只泛红耳朵,眸光幽深隐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这一路上,他没有再撩拨秦阮。 有些事过犹不及。 霍宅。 到了霍家,秦阮熟门熟路上楼,来到霍云艽主卧的侧卧。 她打开房间衣柜,从里面拿出一身休闲衣,在屋内快速换上。 至于霍云艽,从进了小楼后就带着霍川、霍栀去了书房。 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 看霍栀临走前脸色如临大敌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去赴死呢。 书房。 霍云艽坐在书桌前,坐姿优雅,看起来很是斯文儒雅。 然,俊美精致容颜面无表情,薄唇抿起冷硬弧度,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疏离与压迫感。 三爷单手撑着头,垂眸扫向眼前的桌面,状似认真听霍栀的汇报。 从昨天秦阮去乔家后,再到她跟乔南渊、路文斌前往肖影帝那的具体经过,都通过霍栀的嘴传述给他听。 霍栀说完后,站在书房中央如同一尊雕塑。 你内心的紧张不安,只有她自己清楚。 三爷能把她叫上来,就说明是夫人那边出她不清楚的问题。 霍云艽抬眸,睨了眼霍栀:“知道是谁伤了夫人吗?” 他嗓音略微沙哑,虽平静,却带着危险的意味。 霍栀闻言面色大变。 她没发现夫人有受伤。 来不及解释辩驳,她单膝跪在地上:“属下不知!” 霍云艽顺着她的动作,缓缓垂眸 漠然视线落在她身上:“从昨晚到肖家后,有没有发现其他人出入?” “没有!”霍栀语速快速。 她一直蹲守在肖家门口,从未见有人出入,这点她还是能保证的。 霍云艽不再出声,苍白的唇轻抿,脸色倏地沉下来。 秦阮的断发,分明是利器所为。 从她言语中,霍云艽知道小丫头不太安分,似乎是跟人交手了。 可他现在不确定对方是人,还是未知的生物。 秦阮看似乖巧,实则就跟只小狐狸般的狡猾。 她若不想说的事,谁也别想从她嘴里撬出任何东西。 半晌后,霍云艽对霍栀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一会儿阮阮要用车。” “是,三爷——” 三爷沉声道:“日后万事以夫人的安全为主,暗中的人手再加一倍,最近不太安全。” “属下知道了。” 第248章 霍三爷:他这夫人当真不简单 霍栀心有余悸的从地上站起来,她冲坐在书桌前的三爷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书房。 身后房门被霍川从里面带上。 站在书房外的霍栀,感觉后背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一颗心跳动的飞快,紧张,后怕涌上她心头。 今天若是三爷再责罚她,她这条小命就要丢了。 前段时间在刑罚堂受的伤,至今还没完全恢复,日日折磨着她。 二爷的狠虽让她惧怕,好歹留条命在。 三爷一旦出手,可就不是见血这么简单。 霍栀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整理好情绪,抬脚往主卧方向走去。 书房内。 霍川把一早整理好的资料,恭敬放到霍云艽面前的桌上。 “三爷,路文斌是玉星派的弟子,他在门派里有一定的话语权,乔南渊、乔九师徒是茅山宗的人,这三人都是跟夫人在去麒山时相识的。 回到京城后,都跟夫人有过几次联系,他们的背景看似干净,身为玄门中人终究跟一些家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霍云艽手放在资料上,并没有打开翻看的意思,脸上露出饶有兴味的神色。 麒山,凌家。 如今又多了茅山宗跟玉星派。 三爷忍不住勾起唇角。 他这夫人当真不简单啊。 这才多久,就跟这么多人打上交道。 其中没有一个简单的。 凌家乃世家之一,知名影帝,玄门中人,还招惹上了刑侦局。 好像秦阮所有改变,都从那晚在皇庭酒店开始的。 霍云艽手指一下下敲打在资料上,斯文脸上露出沉思。 在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秦阮有这样大的改变。 霍川跟在三爷身边多年,了解他的脾气秉性。 对于无法掌控的人事物,主子总是要做到尽善尽美。 他不由试探开口:“三爷,要不要派人去查查夫人?” 霍云艽抬头,毫无感情冷眸直射他而来。 这一眼,让霍川生生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心头。 “你很闲?”三爷唇角微勾,神情似笑非笑。 然,其眼底眸光微沉,压迫感十足。 “属下知错!” 霍川弯身,就要跪下。 三爷挥手:“行了,别来这一套,苏家最近怎么样?” 霍川停下动作,站直了身体,心有余悸道:“苏家暂时没有什么太大动作。” “那就是小动作不断?” “是,听说苏家正在给苏静书小姐寻找联姻对象。” “哦?刚被霍家退婚,就这么急不可待?”三爷唇角勾起嘲讽弧度,嗓音轻慢。 霍川:“京城各大家族并没有接苏家的招揽枝,皆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 霍云艽把手边的资料拿起,放到抽屉里。 他随口问道:“苏静书什么态度?” “未曾回应,但也没拒绝,好像任由家里人安排。” 三爷把抽屉合上,站起身,把挽到小臂上的衬衣袖子整理好。 他嗤笑一声:“亏他们想得出来,苏家这一任家主脑子里装的都是水,还不如苏静书这个女人!” 霍川对此不敢有任何回应。 三爷哼了一声:“苏静书这个女人狠是狠了点,但有点脑子,可惜为达目的毫无下限,手段也忒太下作了些。” “……”霍川继续保持沉默。 霍云艽也不需要他的回应。 他沉声道:“盯紧点苏家,别让他们伤了夫人。” “是——” 霍云艽知道苏家不安分,可现在还不到动他们的时候。 明年就要大选了,这时候各大家族还是安分点好。 一旦苏家破釜沉舟,还不知道多少人无辜遭殃,连带牵扯各方势力产生波动。 现在霍家能做的就是压制苏家,让他们无法冒头作乱。 这事暂时交给二堂哥,苏家的问题交到他手上,最适合不过。 毕竟苏家女苏静书,可是给他带了好大一顶绿帽子。 …… 秦阮推开房门,看到在门外站姿标准的霍栀。 对方脸色一如往常面无表情,让人看不透她。 秦阮关上房门,把手中的包背在肩上,问:“三爷还在书房?” “回夫人,是。” 答话语气也一板一眼。 秦阮看了霍栀一眼,怎么看她都是个美人。 可这么个美人一点鲜活气都没有,她好像天生就没表情 这已经不知道是秦阮在心底,第多少遍可惜了。 她语气淡淡道:“走吧,去打声招呼,我们就去学校。” “是——” 霍栀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往书房走去。 她们刚走到书房门口,霍云艽从里面推开房门。 看到换了身衣服,背着肩包的秦阮,三爷神色微顿。 他清冷容颜瞬间转为温柔,眸光也柔和不少。 “要去学校了?” 秦阮像是没看到他转瞬间的变化,点头:“嗯,跟你说一声。”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秦阮乖巧点头:“知道了。” 三爷倚在书房门框上,准备目送秦阮离开。 他的头发有些乱,抬手把垂下来的发丝往后捋了一把,半长的头发顺着他指缝再次滑落。 下巴不经意微扬,薄唇勾着矜持弧度。 他动作看似随意自然,映入秦阮眼中,却觉得说不出的性-感。 霍云艽无论是外貌资本,还是生来就尊贵的身份,都让无数女人趋之若鹜。 三爷代表着整个霍家,霍家掌控内阁话语权,更掌控京城各大家族。 这样一个有权有势还有颜的男人,有哪个女人不心动。 真要扒上霍云艽的身,可谓是一步登天。 对上秦阮失神目光,三爷淡色的唇微微翘起。 他以掌拍了拍秦阮的脑门,唤回对方的走神:“想什么呢,不是要去学校?” “嗯。” 秦阮后知后觉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动作迅速,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身后传来三爷的低笑声。 秦阮脚步更快了。 …… 晟世学府。 秦阮走进学校,与脚步匆匆的陆易尘相遇。 “学妹?” 看到秦阮,陆易尘表情诧异,双眼微微睁大。 他垂眸扫向秦阮的肚子,眼底神色有些怪异。 按理说,霍家知道秦阮肚子里怀着三爷的孩子,还是霍家最看重的嫡系金孙。 无论是霍老太爷,还是三爷都不该让秦阮来学校。 晟世学府看似毫无纠纷,其实不然。 第249章 秦阮回校偶遇男神,风波再起 京城各大家族与世家子弟都在这座学府,其中少不了些明争暗斗。 一旦被人知道秦阮已经成为三爷名正言顺的夫人,还是霍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光是那些惦记着三爷的势力,都会恨不得扒了秦阮的皮,活拆了她。 “学长,好巧。” 秦阮勾唇,态度疏离地打招呼。 陆易尘是她在学校的绯闻暧昧对象,因为他还招惹了不少麻烦,能指望秦阮对他态度有多亲近。 丝毫没察觉到自己不被待见的陆易尘,快步走到秦阮跟前,小声道:“你现在的身体还来学校,就不怕出事?” 秦阮大概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她神色坦荡荡,没有任何畏惧:“出什么事?” 陆易尘一言难尽:“你就不怕被人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你肚子里怀着三爷的孩子,霍老太爷最看重的金孙,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秦阮笑了:“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我的身份。” 她看向陆易尘的眼神,似乎在问,你要告诉别人吗? 陆易尘摸了摸鼻尖,不自在道:“你别这样看我,我肯定不会说的,我还没那么无聊。” 要是真因为他搞出什么乱子来,先不说霍家会不会放过他,三爷肯定是要追杀他的。 他没忘记,昨天三爷跟秦阮相处的那股腻歪劲,那狗粮简直是一盆盆的扔过来。 “那不就得了。” 秦阮满意的笑了,这次笑意达到眼底。 她眼尾余光扫向周围来往的人,发现他们目光频频往她跟陆易尘身上打量,秀眉不由轻蹙。 “学长,没什么事我先回宿舍了。” 秦阮不愿跟他有过多纠缠。 这个表里不一,看似温润实则跟她二哥性子有一拼的青年,其实就是个麻烦体。 跟他沾上绝对没好事。 “我正好也要走,回头见。” “回头见……” 秦阮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抬脚离去。 对待陆易尘的态度,就像是病毒。 可惜,秦阮离开的再快,她跟陆易尘站在一起的画面,还是被有心人拍下来。 无论在哪里,都不缺少八卦多事的人。 这些人自然没有侯香丽那么没脑子,直接把照片发到论坛上。 他们把照片打上了马赛克,尤其是秦阮的脸,那马赛克糊的让人除了看出来她是个女人,几乎没有能任何发现她身份的痕迹。 有意思的是,陆易尘的马赛克可以说是十分敷衍。 他帅气的脸上,只打了马赛克三个字。 分别在脑门,还有一左一右的帅脸上。 这么突出,生怕别人不知道此人是学霸,众多女生的男神。 这张照片发表到论坛上,搭配发表的言论,清楚指出站在男神身边,被打马赛克的主人公身份。 标题也是恶意满满。 ——[继侯校霸退学后,又一婊碰瓷男神]—— 众所周知,近日侯校霸退学,男神终于不用再被死缠烂打。 这前脚霸王花刚走,紧接着又来朵白莲,这朵白莲是谁,想必大家也都清楚她的身份。 某私企老总的私生女,名声狼藉,恶臭远扬,从泥沟里爬出来的婊。 此人长得就是一张高级绿茶脸,从贫民区出来的能是什么好货色,下贱得很。 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私生女,还痴心妄想惦记我们的男神,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这样的渣贱婊,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学府? 一颗老鼠屎花了一锅粥! 绿茶婊,滚出学府!!! 从最后一连接三个感叹号,可以想象发帖人的怒意。 此帖刚发出,不少人纷纷留言。 有人直接指名道姓点出秦阮的身份,也有因为嫉妒她颜值而恶意造谣的。 都是一些无稽之谈,诽谤,泼脏水的言论,简直不堪入目。 其中也有一部分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满头雾水。 偶尔夹杂着为秦阮说话的发言,都被踩了下去。 秦阮不知道,她刚来学校造成的风波。 此时,她走到宿舍门口,看到门开着一条缝。 宿舍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学姐凌晓萱。 她推开房门,一股刺鼻化学气味儿涌入鼻尖。 窝在宿舍沙发上的凌晓萱,正低头往脚趾上涂抹艳红色的指甲油。 她耳朵贴在肩膀上,中间夹着手机,正在跟人说话。 “小叔,我知道了,你别再操心了,小心变成小老头没人要你。” 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凌晓萱笑了。 她脸上绽放出艳丽笑容,就如同带刺的玫瑰,美丽的引诱人犯罪。 “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不会乱来的。” 凌晓萱涂完脚趾上的指甲油,空出一只手把肩上的手机拿起来。 她刚准备说话,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秦阮。 “秦阮!” 凌晓萱惊呼出声,匆忙站起来。 这一动作,让她脚上还没干的指甲颜色花了。 凌晓萱却顾不得这些,她笑开了花,对着电话敷衍道:“小叔,我舍友来了,先不说了,拜拜!”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秦阮确定,她都没等对面出声,就匆忙挂断了电话。 她拎着包走进屋内,垂眸盯着凌晓萱的脚:“这么着急干什么,瞧瞧好不容易涂上的颜色都花了。” “我这不是看见你激动嘛!” 凌晓萱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坐回原处。 她拿起一旁的洗甲水,把脚上颜色花了的指甲擦干净,熟练地补颜色。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凌晓萱这次涂抹指甲没有之前那么认真仔细,动作匆忙的很。 “今天有古老师的课,我能不来?” 秦阮从包里拿出本近半指厚的书抱在怀中,转身面向凌晓萱,倚在一旁的桌上。 “等等我,马上就好!”凌晓萱见她要走,急忙出声。 秦阮笑着安抚她:“我是下午的课。” 凌晓萱面色狐疑,视线放在她怀里的书上:“那你抱着书准备去哪?” “去图书馆,要不要一起?” “不去,那地方不适合我。” 凌晓萱终于搞定脚上的颜色后,起身去洗手间洗手。 等她出来时,来到床前从手包里掏出一张卡。 她走到秦阮面前,把卡送到她面前:“秦阮,这是上次的报酬,谢谢你了。” 秦阮顺手接过,笑着说:“举手之劳。” 第250章 学姐红鸾星动,桃花运来袭 这话凌晓萱不爱听了,她抱着秦阮的胳膊,语气夸张道。 “怎么能说的这么轻飘飘呢,你简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都想要对你以身相许了!” 她是真的十分感谢秦阮。 这个学妹看起来冷心冷情,其实还是非常仗义的。 最重要的是,她跟秦阮认识这么久,这丫头简直就是深藏不露。 在历经山魈之前,她从来都不知道秦阮竟然还能捉傀。 能力更是在上次凌家找的那些天师之上。 “以身相许就罢了,我是有家室的人。” 秦阮把凌晓萱的胳膊拉下来,转身顺手将手中的卡塞进桌上的背包里。 “有家室?!”凌晓萱惊呆了。 要知道秦阮比她还小,这人说她有家室了。 “你骗人的吧?难道你那继母终于明目张胆对你出手了?” 以前凌晓萱从来不过问秦阮的家世,对于两人之间的关系掌握的非常有分寸。 眼下,她却顾不得那些。 如果秦阮真的被继母祸害,她说什么也不会看着她被欺负。 “不是。” 秦阮放好卡,回眸一笑。 “是我自己找的。” 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 前生今世,无论是在皇庭酒店的初遇,还是今生秦阮拿着孕单找上霍三爷。 要真细究起来,好像都是她主动的。 三爷可不就是她自己找的家室么。 凌晓萱却是不信:“秦阮,你别开玩笑了,你才多大啊。” “刚好够能结婚生子的年龄。” 秦阮抱着手,冲凌晓萱抬了抬下巴。 “不说我了,你呢,怎么不在家多休息段时间,跑学校来避祸?” “……”凌晓萱再次惊呆了。 她嘴巴微张,特神奇地盯着秦阮看。 “你说你除了能捉傀,是不是还能掐会算?” “略懂。”秦阮轻轻颔首。 凌晓萱脸色生无可恋,满脸忧郁:“这世界太疯狂了!” 秦阮面色好笑:“出了什么事?” “还记得杜家吗?” “你前未婚夫家?” “对。”凌晓萱用力点头:“杜长衡死了,杜家竟然想要我继续跟他举行婚礼,这特么不是有病吗? 老娘我貌美如花,谁要跟一个傀结婚!杜长衡不安分在先,凌家能放过他们就不错了,竟然还想蹬鼻子上脸!” 傀婚? 秦阮眉目紧皱。 一般举办傀婚的大多是因为风俗。 说白了就是为死了的人找配偶。 有些人认为,若是生前未婚,死后不替他们找到伴侣,亡魂就会作怪,使家宅不宁。 因此,很多地方的风俗,是家中未婚成员死后,都会举办一场傀婚仪式。 把找到的伴侣跟死去的人埋在一起,成为夫妻,并骨合葬。 这样也会避免出现孤坟。 古时的人偏信于坟地风水,认为出现一座孤坟,会影响家宅后代的昌盛。 很多贵族或富户,常见搞这种活动。 当然,放到现在来看,傀婚也有一些是家属的感情寄托,为了未婚死去的子女着想。 可杜家…… 秦阮秀眉微蹙,脸色神色怪异。 以她在麒山对杜父杜母两人的印象来看,他们可不像是能为儿子着想而不惜得罪凌家的人。 她盯着凌晓萱的目光沉静如水,眸中闪过淡薄金光。 半晌后,秦阮终于咂摸出不对劲来:“学姐,你最近身上有没有发生什么诡异的事?” “诡异的事?” 凌晓萱闻言,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 要知道,每次秦阮这样的开场白,就绝对没有好事。 凌晓萱摸了摸胳膊:“秦阮啊,你不要吓我啊,我最近是吃的好喝好睡得也香,除了杜家找上门的糟心事,一切都挺正常的。” “是吗?” 秦阮见她因害怕脸色微白的神色,不禁弯起唇角。 “对!”生怕她不信,凌晓萱用力点头。 “我观你面相,红鸾星动,你的桃花运来了,最近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人?” 凌晓萱微白的小脸,快速爬满红晕。 她眸光闪躲,不敢对上秦阮的视线。 嘴硬道:“哪有,我这才刚退完婚。” “既然没有,你干嘛这副心虚的模样?” 秦阮抱着怀中的书,走到凌晓萱面前。 她伸出指尖,轻轻抚向对方的眉心处。 半晌,叹了口气:“可惜,感情路多舛,学姐这条情路不好走。” 凌晓萱为了不心虚,抬头直视秦阮双眸。 听到秦阮嘴中吐露出的话,她神情也并没有过多在意,她手指摸着身前披散的酒红色卷发,言行举止自然大方。 “不好走就不好走呗,反正姐这辈子都不再想其他男人了。” 这就是有喜欢的人。 秦阮笑而不语,心道藏得倒是深。 她看透不说透:“晓萱,加油!” 秦阮伸出双臂,给了凌晓萱一个安抚拥抱。 “没大没小,叫学姐。” 她的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禁让凌晓萱暗自松口气。 有些事,没法说出口。 一旦被人知道,得到的并不会祝福,而是异样不敢苟同的态度。 秦阮松开她,脸上露出笑意,甜美又动人。 “学姐,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给我。” 凌晓萱不怎么在意道:“知道了,我就窝在宿舍里,能有什么事。” 秦阮:“你别不上心,我感觉杜家那边不安分。” “他们再不安分又能做什么?想让我跟杜长衡傀婚,做梦!” 凌晓萱撩了撩妖娆卷发,眉眼间尽是世家女的傲然。 杜家跟凌家身份地位不同,就算真想要做什么,也要看他们事后能不能承担起凌家的怒火。 “学姐,我认真的,杜家是不敢得罪凌家,他们明知道得罪凌家的下场,还要选择迎刃而上,可见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利益所图,或者因为某些原因情非得已。” 杜家那边的情况,秦阮心底有几分猜测。 只是没有亲眼确认,终究还只是猜测罢了。 凌晓萱神色微变:“好像也是。” 杜家的态度转变是挺奇怪的,怪不得小叔让她不要接触杜家,甚至让她来学校找秦阮庇护。 也不知道凌晓萱脑补了什么,妩媚容颜露出些许惶恐。 “那个,秦阮啊,我决定还是跟你一起去图书馆!” 她甚至改变了之前的决定。 第251章 在学校里,有东西比人更有吸引力 秦阮目光在凌晓萱身上定了半刻,脸上露出笑意:“那就一起,我等你。” “我去换件宽松点的衣服!”凌晓萱奔着衣柜而去。 十五分钟后。 两人一起离开宿舍,前往学校的图书馆。 一路上,两个不同风情女孩行走在校园,非常吸引人视线。 一性感妖娆,一清纯中透着妩媚,她们的一颦一笑都如一道极美的风景画。 凌晓萱早已习惯被人注视,可今天她发现有些不对劲。 周围来往的人目光大胆直白,其中夹杂着不怀好意的视线。 凌晓萱艳丽容颜沉下来,精致眉目皱起。 其中一个跟她对上视线的路人,对方眼底的恶意,被她清楚看在眼中。 她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后者匆忙而行。 凌晓萱看了眼身边,面色平静,目不斜视的秦阮,心底满满的疑惑。 “秦阮,怎么回事,他们都在看什么?” “我们到了。”秦阮答所非问。 她站在图书馆门口,没有受任何人影响,语气淡漠。 凌晓萱撇嘴:“你这人也太无趣了。” “无趣吗?”秦阮回眸,神情似笑非笑。 她可不觉得无趣,毕竟在这学校里,傀可比人更有吸引力。 图书馆周围来往人也不少,他们的目光在凌晓萱跟秦阮身上扫来扫去。 有面色鄙夷,有眼底饱含恶意,也有神情挑衅又高高在上姿态。 他们看两人时,就像看到什么脏东西。 凌晓萱身为世家女,身上难免有些娇纵在身。 秦阮能忍,她可不能忍受。 “一个个眼斜嘴歪的,有病去看病,别在这丑人多作怪,本大小姐看了眼疼!” 凌晓萱这一发火,周围人故意慢下脚步的行人几乎健步如飞,眨眼间远去。 秦阮笑了笑,对怒气难消的凌晓萱缓声道:“跟她们置什么气,进去吧,我要去查点东西。” “看你这态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就是任人揉搓的软柿子呢。” 凌晓萱有些恨其不争。 可她内心最清楚,秦阮可不是表面这么好欺负。 无论是她们初次相见,秦阮打人的凶残记忆画面,还是最近这段时间,才得知她竟是玄门中人。 都足以可见,她的不简单。 秦阮神色平淡,抬脚走向图书馆:“谁能把我当软柿子捏?” “总有不长眼的人啊。” 凌晓萱知道秦阮前段时间,在学校食堂把侯香丽收拾了一顿,不少人都看见了。 想必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往她身上撞去。 无论是从前还是这段时间,秦阮的所作所为,都不是被人欺负的主。 凌晓萱至今还记得,当初在酒吧初遇秦阮时,她就是在收拾欺负她,想要占她便宜的几个青年。 她一个对打数人,那打法对从小学过专业格斗的凌大小姐来说,简直是大开眼界。 两人走进图书馆,非常有默契的不再出声。 里面不少同学在看书温习,他们需要安静的环境。 秦阮把手里的书放到凌晓萱怀中,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学姐你去那边找个位置。” 她伸手指着左手边阅览区域。 凌晓萱对她做了个完全没问题的手势,她小声问:“你去干嘛?” “找几本书,我一会来找你。” 凌晓萱点头后,秦阮转身,目的明确的朝要找的书籍所在区域走去。 她用最短的时间,找到要看的书,短短几分钟搞定。 凌晓萱坐在阅览区域,感觉连手里某专业书籍目录还没看几行,秦阮就来了。 她有些惊讶:“这么快?” 凌晓萱特意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就怕不让她说话憋屈死。 秦阮扫了眼周围的空位,对凌晓萱笑了笑,把书放到桌上,坐在她对面,翻阅手中的书籍。 她看的认真,精致脸蛋满是肃穆,时而皱眉时而露出不解茫然神色。 就好像遇到什么特别困扰她的难题。 凌晓萱胳膊放在桌上,单手撑着下巴,神色百无聊赖。 她根本没注意秦阮看的是什么书,若是注意到肯定大惊失色,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你看到没,就是对面那个,穿裤子的那个。” “是她?” “对,就是她,看着就又茶又婊!” “不像啊,我看她性子好冷淡,给人感觉挺傲的。” “人设,人设懂不懂,操的人设!” 距离凌晓萱,秦阮后面隔一排空位的区域,有两个女生小声交谈。 她们自认为声音很小,两人交谈的内容,还是传到凌晓萱跟秦阮耳中。 周围其他人也听到了,有人厌恶地盯着那俩女生,嫌弃他们打扰自己读书。 也有人因为她们的话,视线放在秦阮身上肆意打量着。 凌晓萱眸光微沉,脸色极其难看。 又来了,又来了! 这些人究竟还有完没完! 凌晓萱压制心中的怒火,转头冷冷瞪向身后紧紧挨着坐的两个女生。 看她们被抓包的慌乱神色,凌晓萱冷笑,对她们特别帅气的竖起中指。 她红唇微动,一开一合,无声吐露出几个字。 两个女生一错不错盯着,很快明白凌晓萱说了什么。 她在说:你们等着! 秦阮不知什么时候,视线离开书本,抬眸盯着凌晓萱的一举一动。 她嘴角上扬,脸上露出温婉笑容。 凌晓萱回头,跟秦阮泛着揶揄的眸子撞上。 她啧了一声:“那些人都有病!” “嗯,病得不轻。” 秦阮视线越过她,去看紧紧挨着的两个女生,眉眼含着笑。 像是被说的人根本不是她,一点脾气都没有。 其实,秦阮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清楚看得到,左边那个女生身上趴着的婴傀。 它血红眸子怨恨地瞪着女生,煞气冲天。 凌晓萱可不像秦阮这么佛系,她觉得背后肯定是发生两人不知道的事,那些人的言行举止实在太诡异了。 她掏出手机,翻看学校的论坛。 可惜,之前的帖子被删得干干净净。 至于出手的人是谁,无人得知。 正当众人聊的兴起时,帖子就莫名其妙的没了,连发帖人的账号都找不到了。 其中还包括一些言论当的账号,纷纷消无踪影。 所幸论坛上,还有人在议论。 通过那些零散言论,凌晓萱终于明白了什么。 第252章 学校图书馆内,它当着秦阮面作祟 陆易尘! 又是这个祸害! 这家伙就是个麻烦体质,谁靠近谁倒霉,尤其是女生。 在凌晓萱的印象里,陆易尘风骚的很。 学校有一群女人就是中了他的病,连脑子都被侵蚀了。 凌晓萱低骂一句,抬头瞪着秦阮:“你老实交代,你那个所谓的家室不会是陆易尘这货吧?” “……”秦阮脸上有片刻茫然。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竟给凌晓萱带来这样的错觉。 秦阮哭笑不得:“怎么可能,那家伙不是我的菜,太骚了。” 得到秦阮的否认,连跟她对陆易尘一样的印象,凌晓萱不禁笑出声来。 察觉身处图书馆,她连忙捂住嘴巴。 她眸中泛起掩藏不住的笑意,双眼弯起月牙状。 凌晓萱压低声,对秦阮说:“不是就好,那家伙可花心了,又骚气,你要是跟他处朋友,那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哪有那么夸张。”秦阮失笑摇头。 凌晓萱瞪圆了双眼:“你别不信,前段时间,我还看到他搂了个穿着艳俗的女人,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酒吧遇到那回吗?” 秦阮点头:“记得。” “要说会玩,还真没人比得上他陆易尘,那撩骚手段,酒吧里的女人恨不得顺着他西裤钻……” 说到这里,凌晓萱都不由抖了抖。 可能是回想到某种画面,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秦阮闻言笑而不语,陆易尘的确是够能招蜂引蝶的。 凌晓萱吧手机递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上面都说了些什么,说你缠上了陆易尘,还妄想癞蛤-蟆想天鹅肉!我呸!” “陆易尘,就他还天鹅肉?可要点脸吧!” 在凌晓萱眼中,如今的秦阮就是她女神。 学妹是要颜值有颜值,要实力有实力。 而且她有预感,秦阮日后所站的高度绝对驾驭在凌家之上。 要知道玄学界内有点实力的天师,都被各大家族与世家奉为上宾。 凌晓萱给秦阮看的画面,正是论坛里被人保存,再次发上来的照片。 秦阮眸光淡淡扫了一眼。 照片上她被人打上了马赛克,至于陆易尘就差在他头上标注男神二字了。 秦阮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手机屏幕上的陆易尘。 她笑着说:“其实仔细看,他长得还是挺符合现在女孩的审美的。” “人不可貌相好吧。” 凌晓萱特别不雅地翻了个白眼,表示对陆易尘的不屑。 在她眼中,男人花心被她一律拉黑名单的。 得知周围人怪异缘由,秦阮摊在桌上的书是看不进去了。 她脸上露出沉思。 论坛上的话题进行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清理干净。 上面还有人猜测她背景可能不简单,把手都伸进学校里。 要知道,晟世学府背后是霍家。 众人猜测这得多大的背景,才能把手伸进来。 秦阮也在想,会是谁把学校论坛上那些造她谣,诋毁她的的言论删了呢。 她觉得从时间上来看,这么短的时间内,除了霍栀不会是别人。 凌晓萱还在浏览论坛上对此事件的讨论。 她也很好奇,是谁这么快的速度删帖:“秦阮,你说会是谁把帖子清理的这么干净? 我刚浏览的那个帖子也没了,论坛上甚至还禁制搜陆易尘跟你的名字,还真是让人吃惊。” “不太确定。” 秦阮掏出手机,找到霍栀的电话拨了出去。 想到这是图书馆,她又把电话挂断,顺手把手机静了音。 果然,她这边刚挂断通讯,霍栀那边就把电话拨了过来。 秦阮挂断了来电,给霍栀发信息。 [学校论坛上的消息,你处理的?] 霍栀那边回信息速度很快。 [是的,夫人。] 内容简洁明了。 [知道了。] 秦阮回了一条信息,把手机收起来。 她抬头,双眼微眯:“跟在我身边的人做的。” “啊?”凌晓萱还在刷论坛:“谁啊?” “你猜?”秦阮俏皮一笑。 凌晓萱眼珠子转来转去:“我哪猜得到,这手都伸到学校来了,还真不敢猜。” 任谁都知道晟世学府背后是霍家。 就算是学校董事也不敢轻易指手画脚,侯香丽不就是个例子。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凌晓萱却知道,这里面好像有股势力插手,让人隐隐瞧着好像是霍家那边出的手。 凌晓萱盯着秦阮的脸看,怎么看这张脸都祸国殃民。 要说秦阮清纯也不对,她的脸还隐隐透着成熟女人的妩媚。 这么个美人,难道…… 凌晓萱的视线夹杂着深意,她试探开口:“秦阮,你是不是给人做小了?” “小?”秦阮脸上笑容微顿。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就是,给人那个……” 秦阮双眼眯起,眸中闪过危险光芒:“哪个?” “我不问了还不行,你绷着个脸吓唬谁呢。” 凌晓萱可不吃秦阮这一套。 她若是真会翻脸,她怎么也不会问出这个问题。 秦阮没绷住笑了:“真好奇你脑子里都想的什么!” 她隔着桌子,伸手戳了戳凌晓萱的脑门。 “我结……” “啊啊啊啊!!!!” 秦阮刚准备告诉凌晓萱她结婚了,前方传来凄惨叫声。 在这安静的阅览区域,对方的声音刺耳尖锐。 几乎所有人视线,纷纷顺着声音望去。 秦阮,凌晓萱也不例外。 刚刚讨论秦阮的那两个女孩,刚刚还亲密的跟亲姐妹似的,这会却大打出手。 或者说是之前说秦阮给人性子冷淡,满身傲气的女孩,双手死死掐着她好姐妹的脖子。 发出惨叫声的来源,正是她死死压制在身下的女孩。 秦阮眉头紧锁,面色肃穆低沉。 “李晓,你快松开丽丽!” 一旁的人见再继续折腾下去,就要出人命了,纷纷上前拉扯。 “滚开!”压制身下好姐妹的李晓,回头冲拉扯她的人露出阴狠笑容。 声音粗哑,暗含杀气,双眼泛着些许不正常的白。 秦阮看到的她,周围弥漫着浓郁黑色煞气。 “李晓,你清新一点!” 周围的人没发现她身上的不正常,还在用力拉扯着她的身体。 李晓眼底泛起一抹红光,秦阮刚准备出手阻止,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第253章 一个孩子,他来找你报仇了 “嘭!” “啪啦!” 拉扯李晓的人,纷纷被从她身上爆发的煞气震开。 他们摔倒在地上因疼痛哀嚎着,站都站不起来。 围观的人上前把他们扶起来,都不敢再靠近李晓跟丽丽。 秦阮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色沉得吓人。 这些人被阴煞所伤,短时间内都会受到影响。 轻则见傀,重则走背运,若是八字轻的人,甚至有性命之忧。 婴傀太肆无忌惮了,周围大多都是学生,他们不该被波及到。 凌晓萱经历过两次灵异事件,敏锐的直觉,让她觉得两个女生不对劲。 她拉扯着秦阮的胳膊:“秦阮,是不是又傀?” 声音微颤,惊魂未定,好像正在被婴傀纠缠的人是她。 “嗯。” 秦阮应了一声,把胳膊抽离,大步走向李晓跟名叫丽丽的女孩。 丽丽脖子被掐的非常用力,脸色涨红。 李晓是真的要杀她! 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丽丽,为了活着而爆发的力量,也挣脱不开对方的禁锢。 看到秦阮走近,丽丽想要开口求救,奈何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眼底含泪,眸中发出求救信号,面容痛苦而扭曲。 秦阮站在李晓身前,手以极快的速度打在对方天灵部位。 一道肉眼所看不到的残影,从李晓身上退离。 “咳咳咳……”得到解救的丽丽,狼狈趴在地上咳嗽起来。 她满脸劫后余生,嘴里甚至还咳出了血。 秦阮垂眸,见李晓五官失神状态,明显不对劲。 她视线下移,李晓身边脚下的婴傀,被她看在眼中。 对方小小一只,惨白的小脸,一双仇恨双眼阴狠盯着秦阮,像是要把她撕碎。 它就这么突兀的出现,若是被人看到能吓晕过去。 秦阮眸光锐利如刃直射对方,红唇不悦地轻抿。 这是只还没开灵智的婴傀,不会说话,也听不懂言语。 它想要做的只是报仇。 婴傀想要杀了丽丽,杀了这个差点把他生下来的女生。 秦阮眉头紧紧皱着,她侧头去看已经恢复生气的丽丽。 她面色狰狞,狠狠瞪着李晓,声音尖锐质问:“你为什么要掐我,你差点弄死我知不知道?” 李晓还保持跪坐姿势,双眼无神,面色呆滞,好像三魂丢了七魄。 没有得到回应的丽丽怒了,上前去拉扯摇晃李晓的身体。 “你说话啊!贱人你说话!” “贱人!你为什么要害我,亏我还对你那么好,你的狼心被狗吃了……” 眼见李晓要被她推倒,秦阮上前扶住对方的身体,她冷眸直射丽丽。 “想知道原因吗?” 丽丽丝毫不领秦阮的情,双眼愤怒地瞪她:“我们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滚远点!” 秦阮红唇勾起嘲讽:“上个月你杀了一个人,还记得吗?” “胡说八道!”丽丽想也不想地否认。 秦阮微微弯身,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缓缓开口:“一个成型的孩子,他来找你报仇了。” 丽丽吓的眼底瞳孔剧缩,刚恢复红润的脸色再次白了白。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 她声音发颤,声音中带着心虚。 秦阮意味不明地哼了声:“是不是你自己清楚。” 丽丽无话可说,因为秦阮说的事实。 可这件事,除了她跟李晓并没有人知道。 她们去的医院是见不得光的,做完手术也不需要留存任何档案。 为什么秦阮会知道。 难道这个女人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丽丽眼底露出怀疑。 秦阮不知她天马行空想象,她掏出手机,找到之前跟霍栀发的对话信息。 她手指飞快舞动着,很快编辑出一条信息发出去。 发完信息后,秦阮冷冷注视着丽丽:“想要解决问题就跟我来,否则没人能救你的命!” 她拎着李晓的身体站起来,后者就如同木偶,随着她的拉扯往图书馆门口走去。 丽丽趴在地上,面色骤变,眼底慌乱与惊惧显而易见。 围观的人满是不解,不明白秦阮说了什么把她吓成这样。 凌晓萱眼见秦阮带着人离开,抱起桌上的书追了上去。 她拿的书是秦阮下午上课要用的那本。 秦阮拉着李晓,以及跟在身后的凌晓萱快要走到门口时,丽丽终于从地上站起来,脚步踉跄地追上去。 被打断行凶的婴傀,紧紧贴在丽丽的肩上,双眼执拗阴鸷地盯着她。 一行人离开后,周围因李晓被婴傀缠身伤到的人,却是痛苦不已。 之前拉扯李晓的四个男生,个个神色苦楚。 搀扶着他们的人问:“兄弟,用不用我送你去医务室?” “用!老子全身都疼!” “我也是,那个女人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那么大力气!” “谁知道,我感觉李晓都没碰到我,我身体就飞出去了。”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众人纷纷疑惑了。 难不成李晓还有异能,飞檐走壁的那种,弹指之间就能放倒他们。 在他们的疑惑中,被好心同学搀扶着离开,准备前往医务室。 等他们走到门口时,却被站在门口的十多名身穿各式各样便服,严谨把守的霍家暗卫震慑在场。 别看这些人穿着普通,站在门口外放的气场,以及冰冷神色怎么看都不简单。 他们根本不是普通人,更像是打手或者保镖。 霍栀站在众人面前,迎上数双打量视线。 她五官冷眼,眼底神色冰冷。 霍栀对准备离开图书馆的七八个男生,冷声道:“任何人都不能离开这里!” “为什么?” 有人不服,因李晓而受伤的火气压不住了。 他们都受伤了,还不让离开,这不是要活生生疼死他们。 霍栀却不理会这些,她退后几步,让手下禁止他们擅闯离开。 她是接到夫人的命令,是不许任何人出入图书馆,尤其是受伤的人,还要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你们是什么人?我同学受伤了要去医务室,真有什么事情,等我们看完再说也不迟。” 霍栀垂眸,并不理会开口的人。 她接到命令不许任何人离开,却不知道其中缘由,自然也无法解释。 为了不给夫人惹麻烦,她只要公事公办就好。 第254章 三爷回国已久,也该露面了 站在图书馆门口的众人,是敢怒不敢言。 他们根本不是霍栀,霍家暗卫等人的对手。 “霍栀?” 就在这时,一道疑惑且熟悉嗓音传进霍栀耳中。 她抬眸,图书馆门口出现一道修长身影。 霍栀上前两步,微微弯身:“龙少。” 龙炘哲,四大家族龙家的人,他姐姐嫁入霍家,对霍栀来说算不上主子。 但是见了面,总是要恭敬问好。 龙炘哲目光扫向站在她身后的霍家暗卫。 从这些人肃穆脸色,满身刻意外放的煞气,以及那几乎一致的面无表情神色,他清楚这些人是霍家暗卫。 他姐夫身边,也常年跟着霍家暗卫。 每每见到他们,龙炘哲都感觉他们是毫无感情的机器人。 “学长,你认识啊?”站在一旁的男生,知道龙炘哲的身份,殷勤开口。 这人私心里认为龙家是四大家族之一,有一定的影响力,应该能帮他们解决麻烦。 他们猜测霍栀等人的出现,可能跟丽丽、李晓有关。 这些人若是跟龙炘哲对上,必然是要退步的。 龙炘哲对身边并不认识的同学,非常涵养地轻轻颔首。 他看向霍栀,问:“出了什么事吗?” “接到主子命令,任何人都不许离开图书馆。” 霍栀的回答也干脆。 可她这话一出口,龙炘哲不禁神色微变。 霍家暗卫三首领他是都认识的,霍羌,霍川,霍栀。 霍老太爷跟霍宏兴都已经不管家事,能让霍栀称之为主子,也只有他姐夫,二爷跟三爷。 龙炘哲直觉接下来不必再问了。 有些事他是不能过问的。 龙炘哲对身边想要离开,前去医务室的众人温声道:“你们可以先等等,大概不会耽误太久,里面应该有医学生先让人给你们看看伤势。” 话说完,他也不等人回应,转身进了图书馆。 还等着他做主,把霍栀等人逼退的人彻底傻眼了。 “炘哲,外面怎么了?” 一长相跟瓷娃娃精致的女生,迎上前问。 她叫顾青青,是四家族顾家的人。 龙炘哲对她摇了摇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我们暂时是不能出去了。” “怎么回事啊?”顾青青好看的眉皱起,面色不太好看。 “霍家的人在外面。” 龙炘哲越过对方,落座在最近的桌前座椅上,神态放松随意。 他所坐的位置,恰好是秦阮之前的座位。 桌上还平摊着秦阮看的书籍。 龙炘哲伸手合上书本,看了眼书名。 这一眼,不禁让他眉梢微抬。 《孕期百科》。 他又翻放在一旁的其他几本书,全部跟孕妇有关。 这些书若不是相关专业,还真不会看。 龙炘哲知道刚刚坐在这的是秦阮。 他记得秦阮可不是医学生,或者是与这些书有关的学科。 那问题来了,秦阮一个大一的学生,为什么会看这些书呢。 龙炘哲摸着手中的书,双眼中露出沉思。 顾青青坐在他对面,之前隐隐冒出的火气消散。 她满脸笑容地盯着龙炘哲:“霍家的人来学校了?谁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三爷来没?” “想什么呢,三爷身体不好才回国多久。”龙炘哲头也不抬道。 众所周知,霍三爷的身体不适,一年到头很少露面。 今天霍栀突然出现在晟世学府,已经让他很诧异了。 顾青青还盼着三爷来,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先不说三爷的身体不宜操劳,就算他身体完好,晟世学府里又有谁能惊动他亲自前来。 龙炘哲心底猜测,可能是最近学校侯董事的缘由,霍栀等人才会被派来。 除了董事会最近的风波,他找不到其他缘由。 二爷管理HEA集团,还要与各大家族打交道,最近苏家也不太安分,肯定忙的晕头转向。 他姐夫常年跟在总统身边,更是忙的站不住脚。 学校有什么事,也只能是派下面的人来处理。 顾青青不想这么多,她双手撑着下巴,微微拧眉。 “三爷都回国有一阵子了,也该露面了。” 龙炘哲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 “别整天把三爷挂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我能打什么主意啊。”顾青青神色讪讪。 龙炘哲毫不犹豫的拆穿她的心思:“打霍三夫人的头衔。” 顾青青理直气壮道:“放眼满京城哪家有女儿的不打霍三夫人的位置,我想想又怎么了,谁让三爷他脸长得好看。” 龙炘哲眸光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出声。 因为她说的非常对。 世家乃至之下的家族,哪家有女儿孙女的不打嫁入霍家的心思。 哪怕不是霍三爷,嫁给二爷也成。 霍家如今所在的高度,已经不需要联姻。 霍二爷跟苏静书的订婚,众多周知是苏家走了运。 苏家对霍老太爷有恩情,这才换来两家的联姻,可惜最终还是没有成功。 突然,顾青青惊呼出声:“诶?这是谁看的书?怎么都是关于怀孕的?” 龙炘哲面前的那本书被合上,书封的名字《孕期百科》明显几个大字,清楚被她看在眼中。 “秦阮跟凌晓萱。” 顾青青惊讶了:“她们看这玩意干什么?不会是秦阮真的跟陆易尘有一腿吧?” 龙炘哲瞥了她一眼,怀疑她脑子里装得都是水。 “易尘几乎天天跟我们在一起,你什么时候看到他跟秦阮走近过?” “那到是,难不成是凌晓萱?” 说到她,顾青青整个话匣子都打开:“我跟你说,凌晓萱前段时间退婚了你知道吗?” 龙炘哲怎么会知道,他向来不关注这些。 “听说在她之前那个未婚夫死了,这两天好闹腾着呢。”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各大家族世家里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一点风吹草动我们都能知道。” “我们?” “说了你也不懂,女人的事少掺和。” “呵呵……”龙少非常不失礼貌的送她一敷衍笑容。 顾青青视线再次放到《孕期百科》上:“你说秦阮跟凌晓萱是不是有人怀孕了,不然怎么会看这种书?” “可能是要写课程总结报告吧。” 龙炘哲把书整理好,起身离开,并不多言。 第255章 阮阮的用心良苦,它的由来 晟世学府,操场草坪死角处。 秦阮拎着李晓来到这,把人丢在草坪上。 凌晓萱站在距离她们三米之外,抱着怀中的书吓得是瑟瑟发抖。 再一瞧她冒着星光的双眼,里面满满的兴奋与好奇。 “秦阮,她是不是被傀上身了?” 秦阮回头,神情有些诧异:“你能看得出来?” “看不出来。”凌晓萱诚实地摇头:“我就是从她的反应来看,像是被傀上身的后遗症。” “你竟然还知道这些。”秦阮不禁失笑。 “那是,毕竟当初对这方面很有兴趣。” 因为秦阮的搭话,凌晓萱身体本能的颤抖渐渐停止。 秦阮温声道:“一会儿可能有危险,你别靠太近。” “知道了!”凌晓萱拼命点头。 秦阮拿出手机,找到乔九的电话拨了出去。 那边很快接通了,通话背景音很杂乱。 “阮姐姐?”乔九的声音,以及杂乱音传入秦阮耳中。 秦阮神色稍稍诧异,这个时间乔家师徒应该已经乘坐飞机离开。 她之所以打电话,也是抱着试试的态度。 秦阮问:“你跟乔叔还没出发?” 乔九语气低落:“航班延迟了。” 秦阮嗯了声,问:“我这边有人被傀伤到,有什么符咒可以清理他们身上沾染的傀气?” “净祟符咒。” “哪有净祟符咒?我现在要用,距离怎么操作?” “路叔那边就有,把符咒放入水中浸泡,让人喝下去傀气就会被净化。” “好,我给路叔打电话问问。” 秦阮挂断电话,又拨了路文斌的手机号码。 对方很快接通,得知秦阮要用净祟符咒,说会尽快派人送过来。 凌晓萱从头到尾都在关注着秦阮,明白她做什么。 她是给图书馆那几个被李晓伤到的人,求清理傀气的符咒。 “秦阮,你之前的话什么意思?” 匆匆赶来的丽丽,态度恶劣的质问秦阮。 凌晓萱侧头,丽丽那张狰狞丑陋容颜映入眼中,实在是这张脸存在感强烈。 强烈到让她觉得厌恶:“你这人也太没良心了些,之前不是秦阮救你,你早就被李晓掐死了。” “谁稀罕她帮我!”丽丽根本不领情。 她双眼既恐惧又厌恶的盯着秦阮。 而秦阮秀丽双眸,注视在她肩膀的位置。 婴傀趴在丽丽身上,那双小手紧紧掐着她的脖子,奈何它实力太弱伤不到人。 就算如此,丽丽身体也有些不太舒服。 她不太自在的动了动脖子,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感觉脖子有些紧。 为此,她特意挑选衣领靠下的衣服穿在身上。 那种被人勒紧的感觉,并没有因此消失。 丽丽手放在肩上,这里也感觉沉沉的,像是没睡好的疲乏感。 秦阮将她脸上神情,与小动作尽收眼底。 “你最近是不是感觉肩膀特别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在身上,脖子也有种别人勒住的压迫感?” 丽丽狠狠皱眉:“你怎么知道?!” “我之前说过,你杀的那条生命来找你寻仇了。” “你放屁!” 丽丽咬紧牙关,声音尖锐地否认秦阮的话。 秦阮皱眉:“嘴巴放干净点,你现在的命还攥在我手里,今晚子时若是不把这孩子超度送走,你就要下去陪着它。” “你胡说,不可能的!” 丽丽脚步后退,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觉肩上的力度越来越沉,连脖子上的窒息感也变得严重起来。 事实上,她的感觉没错。 婴傀被秦阮的话激怒了,它不会开口说话,也没有人类清晰的意识,却能感觉到秦阮对它的不利。 它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丽丽。 婴傀惨白小脸阴气沉沉,因为愤怒不太清晰的五官挤在一起,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总之模样十分瘆人。 它浮肿的小手,死死掐着丽丽的脖子。 本来魂体趴在丽丽肩上,如今已经坐到了她脖子上。 婴傀双眼黑瞳中透着殷红,满身煞气肆意而出,丝毫不介意被人发现它的存在。 秦阮面色微沉,不认同的盯着它。 “你若真杀了她,入了冥府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下一世轮回连人都做不成,何必呢。” 婴傀根本听不懂秦阮的话。 它浮肿的小手渗出鲜红血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血腥味。 这种味道很诡异,就跟女人来姨妈的味道相似。 这是婴傀出生时,从母体所携带的血水。 秦阮本就微沉的面容,不禁变得肃穆。 她后知后觉明白婴傀不比成年亡魂,它们没有清楚意识,执拗又残忍。 秦阮皓月般的手腕抬起,手中一道金光朝婴傀飞射而去。 婴傀被金光所伤,刺耳地尖锐叫声从它嘴里发出。 它被打落在地,凶残殷红眼珠直勾勾地盯着秦阮。 下一刻,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秦阮飞来。 这一幕除了秦阮,没有人能看到。 眼见小家伙冲来,地狱冥火从秦阮身上冒出来。 婴傀再次发出惨叫声。 它没收住速度,魂体沾染了地狱冥火,焦黑烟雾从它身上冒出来。 秦阮垂眸,冷冷盯着趴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婴傀,嗓音凉薄:“不想吃苦头就老老实实待着!” 她没有收敛周身的压迫感,为的就是让它害怕。 婴傀听不懂没关系,只要害怕就行,怕了接下来才不会捣乱。 小家伙的确怕了,怕的恢复了清晰五官,脸没有之前那么瘆人可怕。 它缩在地上委屈成一团球。 若是爱心爆棚的人,说不定还可怜它,秦阮却不会。 邪祟大多狡诈,尤其是婴傀,执拗凶残不分辨是非,它们只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秦阮冷眼瞧着站在不远处,整个人傻掉的丽丽。 她唇角勾起讥讽:“现在是不是感觉身上轻松不少?” 丽丽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机械般地点头。 秦阮轻叹开口:“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四五个月,明显成型了,是个小男孩,你若把他生出来应该是个挺可爱的孩子,可惜了。” 丽丽瞪大双眼,眸中光芒震惊又诧异。 “不,不是……” 她嗓音哑的不成样子,言语中暗藏的惧意与慌乱,显而易见。 第256章 秦阮:有事的是别人,别担心我 秦阮从丽丽的言语跟神情中,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脸色不太好看,以一种异样的眼神上下打量对方:“不是什么?不是男孩,还是没有打胎?” “他们说,是个,是个女孩。” 丽丽眼底错愕与震惊是真实的,声音透着不安还有悔意。 秦阮面色微沉:“你是因为查出来是个女孩,所以才打了?” 丽丽抿紧唇,不再说话。 这算是什么态度? 分明就是默认! 秦阮垂眸,盯着脚下的婴傀,这分明就是个男孩。 这一刻,她说不上涌上心头的是什么滋味。 有失望,有遗憾,还有怒不可遏的荒唐。 孩子,对于秦阮来说是特殊的。 她从小在孤儿院生长,见识过太多各种原因别丢弃在孤儿院的孩子。 秦阮有一种执念,她若有孩子绝对不会舍弃他。 她会让孩子远离那些心酸痛苦经历,让他在健康的环境成长。 秦阮眼底寒意刹那间冰封,眸光沉沉地看向丽丽。 “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你打掉的孩子是个男孩。” “不,不会的!” 丽丽身形晃动,一个不稳跌倒在地上。 她满脸不敢置信,无法相信秦阮的话。 这太残忍了! 她盼了那么久的男孩,竟然被她亲手扼杀。 当初就是因为照出来是个女孩,她才会找上李晓,让对方陪她一起去医院把孩子打了。 孩子被打掉时,医生也告诉她是个女孩。 秦阮却告诉她打掉的是个男孩。 这让她如何接受! 秦阮眸子里的怒意沉沉朝丽丽压去:“为什么要打掉他?你知不知道他有多惨,被人装在垃圾袋里丢弃,被蚊虫叮咬,身体发臭化成水。 你若去正规医院,说不定也不会酿成惨剧,惹他来找你报仇!” “我也不想啊!”丽丽神色狰狞,声音激烈地嘶吼。 “我男朋友家只要男孩,要是女孩子,他根本不会娶我的!我怎么会知道那是个男孩!” 这话潜意思还是别人的错。 秦阮不理解这女人什么脑回路,她盯着丽丽神色满是厌恶。 她冷声道:“想要保命,你就要为孩子超度,否则你性命难保。” 丽丽瞪大双眼,问:“怎么超度?” “孩子既然投身到你的肚子里,说明与你有宿世渊源,他追寻你而来,可你却轻视生命堕胎,导致他未出生来到这世上看一眼,没能得偿所愿,总要安抚他的怨气。” 丽丽满脸惶恐,语气急促:“我去请道士,帮他做一场法事行不行?” 秦阮摇头:“他现在对你因爱而恨,因怨成债,滞留在阴阳之间形成婴傀,暂时无法投胎,也无所依,就算是不找你报仇,他也只能长期伴随你身边。 婴傀滞留身边,会伤害你的福报和阴德,败坏你的运气,甚至身体健康,乃至性命……” 丽丽急了,她不想要听这些,她只想要那鬼东西消失。 “你就告诉我,该怎么样才能让它消失!” 秦阮冷冷睨向她,面色十分难看。 她已经自我怀疑,出手帮丽丽到底是恶还是善。 这个女人自私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也让秦阮十分恼火。 不止她如此想,凌晓萱在一旁早就气炸了。 她刚要劝秦阮不要管丽丽的事,这女人不识好人心,就算帮了她也不会感恩。 她张开嘴巴刚要出声,就看到李晓不太对劲。 “秦阮,李晓动了!” 因凌晓萱的提醒,秦阮先看向脚下,婴傀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再去看李晓,对方已经站起来,目光直勾勾阴森森地盯着丽丽。 秦阮暗自松了口气。 也好,就先让婴傀发泄下怒火,否则她就算出手帮丽丽,心底也是不太舒坦。 丽丽也发觉李晓的状态不对劲,就跟之前在图书馆一样,对方看她的目光就如同看一个死物,让她又惊又怕。 “秦阮,秦阮!你救我!救救我啊!!” 秦阮充耳不闻,抬脚走到凌晓萱面前。 甚至还抽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中午了,再过两个小时她要去上课。 眼下正是中午,烈阳高挂,日头正猛。 按理说傀白天很少出现,除非怨气冲天,不顾亡魂在烈日下的痛感,也要找人报仇。 就比如眼前的婴傀。 李晓咧开嘴,笑容阴森,呆滞眸子渐渐变得冰冷,殷红的双眸正注视丽丽。 对上这双充满恶意的眸子,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丽丽的心头,强烈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李晓迈着不太熟练的脚步,踉踉跄跄朝丽丽走来。 “不要,你不要过来!啊啊……” 丽丽狼狈后退,吓得脸都失去了血色。 李晓阴鸷眸子嗜血可怕,眼底没有一丝情感。 眼见她逼近,丽丽终于哭出声来。 她冲秦阮所在方向大声嘶吼:“救救我!你要多少钱都行!求求你救救我!我都听你的,你快把她弄走!!!” 丽丽嗓音嘶哑,都喊破了音,可见她吓到何等地步。 秦阮准备收回手机,恰巧路文斌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顺手接通,放到耳边。 “秦道友,我派人去晟世学府送符咒,人现在就在校外,他没有学生证跟工作证进不去。” “我让人去拿符咒,让他稍等一下。” “秦道友我这边还有点事,咱们回头聊。” “好,不打扰路叔了。” 秦阮挂断电话,拨通霍栀的电话,对方接通电话后,她言语简洁。 “霍栀,你让人去校门口拿符咒,拿到符咒后把它泡在水中,那些水给受了伤的学生喝下去,亲眼看他们喝完再放人离开。” “好,我会……” “啊啊啊啊!!!!” 霍栀话说到一半,丽丽那边再次响起凄惨叫声。 距离草坪不远处的图书馆。 站在门口的霍栀,眼底神色瞬间如刀刃般锐利,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夫人!出了什么事?” 她声音比往日高了不止一个度。 秦阮冷漠道:“有事的是别人,别担心我,你快去办事。” “是!” 霍栀挂断电话,亲自前往学校门口。 操场草坪,某角落。 丽丽的凄惨叫声还在持续,比之前更惨烈。 秦阮,凌晓萱冷眼旁观。 第257章 凌晓萱:秦阮,我好像不怕它了 这一次婴傀上了李晓的身,不是直接出手要杀丽丽。 它更像是故意在戏耍她,每每出其不意靠近丽丽后,听到她惊惧的尖叫声后动作又会慢下来。 在丽丽刚有逃过一劫的庆幸时,它又冲上去。 搞得丽丽下都要吓死了。 婴傀上了李晓的身,她五官狰狞扭曲,双眼殷红神色也是挺吓人的,尤其是对丽丽流露出的强烈杀意,不把人吓个半死还真说不过去。 “诶,秦阮,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怕傀了。” 许是被婴傀的行为逗笑了,凌晓萱身上的害怕都消失了大半。 秦阮回眸,神情似笑非笑:“现在不怕,不代表以后不怕。” 这才哪到哪啊,至今为止秦阮碰上的傀,都是在能力范围之内。 若是超过她的实力的傀,别说是她,所有人都是逃跑的份,那可就不是害怕的问题了。 凌晓萱明白她的意思,煞有其事地点头:“那倒也是,可眼前一幕就挺搞笑的,这个丽丽脑子绝对是有问题。” 秦阮轻哼:“没问题,也干不出那事来,自己的孩子都不让他安生离开。” 凌晓萱面色不太好看:“那孩子真像你说的那么惨。” 秦阮轻轻颔首:“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之前的说辞一点也不夸张。 丽丽去正规医院堕胎,孩子也许不会在死后受百般折磨,导致它心生怨气,化为婴傀。 一般的黑医院医疗设备差,有很大的安全隐患问题,里面大多医生也是没有医品的。 若是有医品,丽丽的孩子就不会随便装进袋子里与垃圾为伴,生蝇生虫恶臭冲天,导致他化为婴傀找丽丽来报仇。 可就算是这样,每年去黑医院打胎的女孩,也有近十万人数左右。 这些女孩子中,又有多少人没从手术台上下来,其中有多少孩子化身为婴傀。 秦阮所想到的数字,沉沉压在她心头,她面色微沉,深邃的眸子里蕴含着冷意。 杀人偿命,亘古不变。 就算是一个小小还未成型的婴儿,那也是条生命。 堕胎流产,就是扼杀他们的生命。 若是不做法事为其超度,这些孩子根本无法入轮回。 凌晓萱好奇地问:“秦阮,你要怎么帮丽丽超度那个孩子?” “若是一般的婴傀可以请道士,或者是寺院为他做一场法事超度,这是一种常用的化解之法,能尽快的送婴傀往生转世投胎。 道士与寺院做法送婴傀进入轮回后,就能使他阴魂有依靠,阴阳各路,大家都平安。” 凌晓萱撇撇嘴:“那可真是便宜丽丽了,这个女人后半生就该受磨磋一辈子。” “丽丽的孩子这样的方法行不通。”秦阮抬头盯着还被婴傀缠身的丽丽。 “很多人都不知道打胎会有婴傀,丽丽的孩子受到的磨难太多,被亲生母亲堕胎,死后与垃圾为伴,导致它怨气冲天,只想杀了丽丽化解怨气。” 凌晓萱诧异:“难不成还真让它杀了丽丽?” 尽管丽丽这个女人在她看来该死了,若是被自己的孩子杀了,怎么都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秦阮摇头:“杀是不能杀的,万物善果七世方可投胎转世成人,一旦它破了杀戒,百世轮回都难以转世为人。” “可就这么放过丽丽,好像也挺不甘心的,果然是好人不长命,恶人没有恶报。” 得知丽丽不会被婴傀搞死,凌晓萱又有些矛盾了。 秦阮听出她语气的丝丝愤然,冲她露出温婉安抚一下。 “这话就不对了,要知道有句话叫做,不是不报时候不到。” “那丽丽会受到惩罚吗?” “性命暂时无忧,不过她被剥夺孕育资格,福报和阴德有损,运气也受到了影响,至于身体健康,这段时间被婴傀缠身不可能没影响。” 凌晓萱眉眼弯起:“那还好,不然让人意难平。” “丽丽被婴灵缠身,没有及时超度婴傀了,犯下的因果业障太多了,这是她必须要偿还的。” “啊啊啊啊……你别过来了!!!” “我一定会超度你的,我错了我不该打掉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丽丽察觉到秦阮不会帮她,哭的满脸狼狈,一边躲避李晓一边对李晓求饶。 奈何,她这话不知道戳中了婴傀哪里,李晓满身煞气暴怒而起。 李晓眼底红光闪烁,周身肆意着凌厉杀意。 她不再戏耍丽丽,瞬间移到对方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丽丽整个人被她举在虚空中。 只要她手腕轻轻用力,丽丽的生命将戛然而止。 秦阮见此也不再无动于衷,她立即上前,出手制止婴傀杀人。 冥神之力将李晓包裹,婴傀再次被逼退离开人身。 婴傀差一点就要成功,再次被秦阮打断,它殷红双眸凶狠地瞪着她,仔细去看它狰狞神色还能看到些许委屈。 秦阮无声叹口气。 她指尖蔓延而出的丝丝缕缕金光,触碰到婴傀的魂体。 对方身上的煞气,以极快的速度缠绕在金光上,转渡到秦阮的身上。 婴傀满身煞气,顷刻间被秦阮吸收殆尽。 即便如此,它的怨气也没有消失。 婴傀龇着牙,对秦阮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 知道他怨气难消,秦阮抬眸去看丽丽。 丽丽满身汗水,面色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再狼狈不过的凄惨模样。 秦阮眸光凉薄,嗓音漠然:“要不要亲自帮孩子超度?” “要!要!” 丽丽忙不迭地点头。 随着她点头,脸上的汗珠滴落在地。 秦阮一字一句冷声道:“今晚子时,割一碗你的血供奉孩子,碗里的血没了后收拾干净,抄写地藏经烧给他,真心诚意的给他道歉。 完事后,转天再去清净的佛寺道场,为婴傀设立超度的坛场,超度婴傀的法事需要严肃和庄严的超度道场,法事的主持者一定要是德行清净的大师,这样才能让婴傀感受到功德的威慑力。 你去佛寺跟他们详细说明情况,他们知道该怎么做,切记,一定要真心诚意,否则没人能救得了你。” 丽丽她一脸茫然,根本听不懂秦阮的话。 第258章 阮阮:我要一个亿你也给吗? 秦阮话说完,也不看丽丽惨白脸色,她走到李晓面前。 这女孩满脸呆滞,一副丢了三魂七魄的傻傻模样。 幸亏她之前没有轻易为其召魂,否则婴傀第二次上她的身,造成的伤害是加重的。 秦阮伸出纤纤玉指,触碰李晓的眉心处。 顷刻间魂魄归位,李晓无神呆滞双眸逐渐恢复。 她双眼轻轻眨了眨,目光茫然,一副不知道发生什么的神态。 人恢复正常,秦阮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回到凌晓萱身边。 “我们走吧。” “好!”凌晓萱简直叹为观止。 秦阮刚刚的动作被她清楚在眼中,她只伸出手碰了李晓一下,人就清醒了,非常不可思议。 这边丽丽却急了:“现在距离晚上还有十多个小时,我若是再被那东西害了怎么办?” 秦阮回头,蹙起眉:“他不是东西,是你的孩子。” “可他要杀我!” 丽丽满脸气急败坏,出口的话也带着怨恨。 秦阮感到很糟心:“不会,短时间内它不会再上人身,也伤不了你,你现在首要任务是做好今晚子时的事前准备,再就是抓紧时间寻找佛寺道场。” “可我都不懂,我该找谁帮我?你不是能看到它吗,你帮我吧,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都行。” 许是对方口气太大,不禁让秦阮笑了:“我要一个亿你也给吗?” 笑声嘲讽,暗藏不屑。 “……”丽丽傻眼了。 一个亿?这不是趁火打劫么。 就在她还准备说什么时,秦阮拉着凌晓萱的胳膊转身离开。 “你别走!我不会弄怎么办?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丽丽满身狼狈追上两人。 秦阮神色不耐地盯着丽丽,耐心即将告捷。 “那就跟我无关了,我已经把送走婴傀的方法告诉你,接下里就是你自己的事,只要心诚没什么需要忌讳的。” 丽丽大声吼道:“一个亿我没有,一百万行不行?我真的好怕!” 秦阮无所动容,也没有回应。 她不缺钱,也不想再插手丽丽的事。 从其人品上就能看出她的自私与虚伪,这个女人自作自受。 丽丽只能眼睁睁看着秦阮跟凌晓萱离开。 “丽丽?” 身后突然传来李晓的呼唤声。 茫然无措,还带着说不出的惊恐。 李晓魂体归位,所有记忆都保留在她脑海中。 之前所遭遇的一切,让她受惊不小,面色苍白,因恐惧五官变得扭曲。 丽丽回头瞪了李晓一眼:“别喊我,你这个贱人!” 她把之前被婴傀所伤,都算在了李晓的头上。 李晓却怕得不行,朝她跑了过来。 “丽丽!他回来了!来找我们了!” 看到李晓奔来,丽丽因之前阴影太大,转身就跑。 她还一边跑还一边骂:“贱人!你不要过来!” 没有被婴傀上身的李晓,自然没有之前的诡异能力,她靠着自身体力去追人。 两人在操场一个跑一个追,这道滑稽画面也挺别具一格的。 秦阮跟凌晓萱前往图书馆,她们脚步轻慢如同散步。 凌晓萱这一路上,拧着的眉就没松开过。 她还时不时地看秦阮,欲言又止。 再她又一次看过来时,秦阮终于忍不住了。 “想说什么就说,你这样搞得我好像怎么你了。” “哈哈哈……”凌晓萱笑了:“我就是有些疑惑。” “什么疑惑?”秦阮从她怀中拿过下午上课的书本。 “你说那些情非得已,不得不去医院打胎的女孩,她们会不会也被婴傀缠上?” 秦阮嗓音轻缓,温和道:“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是她们有过打胎或者是流产,都会有婴傀的产生,如果她们能及时超度婴傀,就能化解婴傀对于她们的影响,不会影响到她们自身的运势,也不会积累下阴债。 当然,也会有一些善良没有怨恨的婴傀,因各种复杂因素,它们会找时机重新进入轮回。” “可你之前不是说,被落胎的婴傀无法进入轮回?” “那是对伤害它们的人因爱而恨,怨气冲天,因怨成债,滞留在阴阳间形成的婴傀,它们因无法投胎,也无所依,才会如此,若是没有怨恨的婴傀,自然也就没事。” “原来如此。”凌晓萱恍然大悟。 秦阮又道:“其实还是有一部分人知道把孩子打掉之后,孩子会有怨气,她们也会认为自己没能让宝宝来到这个世界,而心生自责,会主动超度它们。” “这种人应该是少之又少吧。” “总归还是有的。” 说话间,两人再次回到图书馆。 霍栀等人还没离开。 他们正盯着那些被李晓所伤的学生喝符咒水。 “这是什么东西,我不喝,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有人反抗,誓死不喝这来源不明的水。 霍栀也不劝阻,给站在身边的手下一个眼神。 后者端着水杯,走到那名抗议的学生面前。 男同学色厉内茬:“你干什么?这里是晟世学府,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喝水!” 霍家暗卫面无表情,把手中的水杯送到这名男同学面前。 “我说了不喝!” 霍家暗卫没有动手,这名学生松口气,抗议的声音更大了。 “喝水!” 霍家暗卫再次开口,声音平板,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不喝!把这东西拿开,我要喝坏了你们谁负责?” 正所谓事不过三。 霍家暗卫上前一步,捏着男同学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水杯送到对方嘴边。 还未等男同学出声反抗,一杯水被灌了下去。 一系列动作,不过在短短数秒完成,看呆了围观的众人。 “咳咳咳……”男同学被灌了水有些呛到,撕心裂肺地咳嗽。 看他痛苦脸色,就知道这滋味不好受。 其他几名被李晓所伤,态度也有些抗议的男同学,见此也纷纷主动接过水杯,干脆利落地把水喝下去。 “我去!这态度也太强势了!” 凌晓萱身为世家之女,这两年在学校,从未见过在学校敢这么霸道的人。 她视线看向身边的人:“秦阮,你老实说,这些都是你的人?你就不怕学校会找你麻烦?” 第259章 秦阮霍太太身份,即将曝光 秦阮把放在霍栀等人身上的视线收回。 她非常淡定道:“不会。” 迎上凌晓萱疑惑目光,她笑着说:“让那些同学喝水是为了他们好,身上沾染傀气,会影响他们的气运甚至生命安全。” “可他们不知道啊,事后肯定是要联名告到董事局的。” 凌晓萱忍不住为她担忧。 秦阮轻飘飘道:“他们是霍家的人。” “啥玩意?!” 这话爆炸性太强,凌晓萱一时间方言都变了。 秦阮笑而不语,抬脚离开图书馆,往学校餐厅走去。 之前一番折腾,让她感到有些饿了。 早上的厌食感消失,现在的她感觉能吃下两碗米饭。 “等等,秦阮你把话说清楚啊!” 凌晓萱上前拉她的胳膊。 这一拉扯许是动作太用力,秦阮也没防备她身体倾斜,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不远处的霍栀,早在秦阮过来时就发现了。 她知道夫人不想要暴-露身份,也就没有上前。 霍栀是眼看着夫人被她身边的女人拉扯,即将要摔倒在地上。 她一颗心都提上来,小主子还在夫人肚子里,她什么也来不及想,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飞奔而来。 霍栀的诡异惊慌神色,吸引无数围观人的视线。 毕竟她一直都是阻碍他们,离开图书馆的人群中最有话语权的人。 秦阮身体往后倾倒,身体没有任何着力点,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她立马松开怀中的书,双手护住肚子,脸色吓得泛白。 凌晓萱眼疾手快,伸手就拽住秦阮的衣袖。 宽松的衣袖直接挣脱秦阮的胳膊,凌晓萱只拉住一只空袖子,秦阮身体还再下跌。 在秦阮心惊等待落地时,她的身体陷入柔软,泛着清冷气息的怀中。 霍栀的速度再快,也来不及扶起秦阮。 她只能从蹲下-身体,从地上飞速划过,垫在地上张开双臂抱住秦阮。 “夫人……” 霍栀压低声,语气中夹带着一丝痛苦。 秦阮受到惊吓,心跳加速,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 听到霍栀在耳边响起的难耐声调,她连忙起身。 “咳咳……” 秦阮前脚刚起身,躺在地上的霍栀立马趴起来,从嘴中咳出了血。 刑罚堂可不是好待的,霍栀被秦阮摔落下来的冲击力,撞得本就没好的伤势再次崩裂。 “霍栀,你怎么样?” 秦阮弯身,扶着霍栀的肩膀,满脸担忧与紧张。 “我没事,旧伤复发,您不用担心。” 霍栀擦了擦嘴角的血,扶着秦阮起身。 在她看来,夫人肚子里怀着小主子,不宜久蹲。 秦阮顺手抓住霍栀的手,两人互相搀扶站起来。 “霍栀,这是怎么了?” 龙炘哲一直都站在图书馆门口,眼睁睁看着霍栀如猎豹的速度冲来。 甚至以自己的身体为肉垫,也要保护秦阮不受伤。 这让他看不懂,也有些好奇。 “龙少。” 霍栀回首,面不改色地恭敬问好。 龙炘哲双眼视线放在秦阮身上,眼底目光饱含打量。 霍栀见此,利眼一眯,上前两步挡住他的视线。 “龙少,还请自重。” 对方的目光越界了。 霍栀太清楚龙炘哲眼底神色,那是看上层人在外圈养宠物的眼色。 龙炘哲双眼微微睁大,不可思议的盯着霍栀。 秦阮竟然有能耐让霍栀护着。 这可不简单啊! 龙炘哲抿了抿唇,啧了一声,他试探问道:“二爷的?” “龙少!” 没有主子的命令,霍栀不会透露夫人的身份,哪怕是大爷的小舅子也不可以。 霍栀的坚持态度,更加勾起龙炘哲的好奇了。 别看他容颜清秀,邻家小弟般温柔,骨子里携带着名门望族的傲气。 一个秦阮,他还真不看在眼中。 可霍栀的态度,让他可是太好奇了。 都说秦阮是秦家的私生女,可事实如何,有些人很清楚。 比如身处学校四大家族,六世家的子弟,家里的关系网甚广,一个小小的秦家,动动嘴皮子就能查个底朝天。 可就算是秦阮是秦家正牌小姐。 她的身份以及家世,都不足以搭上霍家这条巨轮。 两者没法比较,天差之别都是在抬举秦家了。 龙炘哲摸着下巴,歪头去看被霍栀挡在身后的秦阮。 后者也侧头,与他那双满是兴味的目光对上。 秦阮惊魂未定,依然对他露出疏离,有礼貌的笑容。 “学妹这是要去餐厅吃饭?不如一起?”龙炘哲漆黑双眸微动,主动提议。 秦阮扶着霍栀的肩膀,安抚性的拍了对方两下,她从身后走出来。 对龙炘哲疏离道:“就不打扰学长了,我已经跟凌学姐约好了。” 凌晓萱就站在秦阮身边,她一直没插上话。 眼下主动提到她,立即站出来,她揽着秦阮的肩膀,对龙炘哲笑道。 “龙炘哲,你下次想要约小学妹可别忘了提前,最近小学妹归我了。” 说完,她凑到秦阮耳边,低声问:“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凌晓萱心有余惊的拍了拍心口。 “没事,还好没摔到。” 秦阮拧眉垂眸,手不经意地抚摸着小肚子。 这一动作,被细心的龙炘哲看在眼中。 他眸光一闪,好似明白图书馆那些书用意何在了。 察觉到他的视线,秦阮很自然的把手从小腹移开。 龙炘哲她还是认识的,跟陆易尘一样都是出身四大家族。 这两人形影不离,在学校可谓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她没在陆易尘面前遮掩身份,自然也不会在龙炘哲面前躲躲藏藏。 有些事顺其自然就好,没必要归于谨慎。 秦阮神色担忧的打量着霍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务室看一下?” “不用了,之前受的伤,校医没用的。” 霍栀身上的伤势刁钻,还真不是一般医生能看得了的。 只能回霍宅,找霍家的医生上药。 秦阮看出她的为难,提议道:“那你就去找医生看看身上的伤势,我下午有课不会离开学校的,不会出什么事的。” “属下不敢。” 三爷吩咐过,一定要紧紧跟着夫人。 最近苏家不太安分,霍栀怎么可能这时候离开。 第260章 霍三爷:夫人哄得我心里欢喜 之前苏家的错误,一次就够了。 身上的伤时刻提醒霍栀,万万不能再松懈。 秦阮微眯双眸,威胁道:“那我打电话给三爷,让他跟你说?” “夫人,不可!” 霍栀紧张的脸色都变了。 这对新晋主仆的对话,把站在一旁的两名听众,听得是神色大骇。 秦阮说给谁打电话? 三爷?他们应该没听错吧。 霍栀喊秦阮什么来着? 夫人?好像是这个称呼来着。 他们是不是幻听了。 龙炘哲跟凌晓萱面面相觑,神色诡异的让人只觉好笑。 秦阮并不是开玩笑,她真的掏出手机,找到三爷的通讯就要给他打过去。 霍栀见她来真的,赶紧出声:“夫人,真不用,我让人送药来就好,三爷若是知道我办事不利,我难逃其责。” “你救了我,还保护我肚子里的孩子没受惊,三爷怎么会责罚你。” “孩子?!”凌晓萱脸色煞白,不可思议地盯着秦阮的肚子,眼底惶恐不安尽显。 她冒出一身的冷汗,嗓音微颤:“秦阮,你、你真的有了?” 之前两人拉扯之间,她可是差点害的秦阮摔倒在地。 刚刚那一下要是真摔了…… 凌晓萱简直不敢想象,她差点把秦阮肚子的孩子搞没了。 听秦阮跟霍栀对话内容,孩子好像还是霍家三爷的。 她脸色煞白,与初见山魈时有的一拼。 秦阮薄唇微抿,嘴角微微上扬至恰到好处的弧度。 她嗓音带着安抚:“没事,也没摔到。”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然一定不跟你打闹。” 凌晓萱紧紧抿着唇,脸上的自责,后怕,愧疚涌现出来。 “下次注意点吧,也怪我没告诉你。” 事实上,她的安抚并没有让凌晓萱受到安慰。 她眸底瞳孔急剧骤缩,盯着秦阮的肚子,负罪的心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秦阮心底低叹一声,一个霍栀她还没搞定,又来个满心自责的凌晓萱。 她决定还是以事态严重者为先,霍栀脸色透着病容的白,秦阮心底清楚,她的伤势不轻。 霍栀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跟秦阮解释,霍家暗部的那一套规则。 最终,她只能退一步:“夫人,我给川哥打电话,让他来跟我交接,否则属下不放心。” 秦阮轻轻颔首:“都可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医生看看伤势,不然我不放心。” “是——” 秦阮却不信她,对她微微抬下巴:“现在就打。” 霍栀的脾气秉性,她也算是摸到了一点。 这女人就像是铁打的,一点也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若是不盯着,谁知道她会不会敷衍了事。 霍栀只得拿出手机打给霍川。 霍川那边接电话速度倒是很快。 “小栀子,怎么了?” 三个暗卫首领彼此有一定的默契,若是没出什么事,霍栀不可能主动打电话。 “我没事……”霍栀抬眸小心看了一眼秦阮。 见她面色恢复正常,这才把之前秦阮差点摔倒的事,一字不落地讲给霍川听。 “夫人有没有事?”霍川那边的语气也略带紧张。 霍栀回想了下:“好像受了点惊吓。” “你先等等。” 很快,霍川那边传来低语声。 霍栀知道他是把夫人这边发生的事情,去禀告给三爷听了。 她稍等了会儿,手机声筒传来三爷清冷低沉嗓音。 “夫人有没有受伤?” “没有。”霍栀声音瞬间发紧。 “一会儿霍川会给你交接,在这期间注意夫人的安全,这次的事记你一功。” “多谢主子。” 霍栀一直提起来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把电话交给夫人。” “是——” 霍栀把手机递给秦阮面前:“夫人,主子让您接电话。” 秦阮接过手机,放到耳旁:“三爷?” 低哑性感笑声,从声筒清晰传来:“身边有人?” 秦阮看了看龙炘哲跟凌晓萱,嗯了一声。 “刚才吓坏了吧?”三爷嗓音温和,带着几分安抚。 “还好,幸亏霍栀出手,不然我就真摔在地上了。” “怕不怕?”三爷语气温柔又暧昧,带着三分宠溺地问。 秦阮垂眸,注视着小腹部位。 “嗯。” 她轻声嗯了一声。 怕的,怎么会不怕。 她刚刚快摔倒时,前世被人围攻殴打倒在地上,满身是血的画面涌入脑海中。 惊慌,无助,还有不甘的绝望涌来。 她害怕再一次失去腹中的孩子。 之前没有难受,此时却因三爷的一句询问,双眼不禁泛起酸意。 “没事了,不怕啊。”三爷语气温柔不成样子,就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秦阮。 秦阮不禁笑了:“你别这样说话,感觉把当我几岁的孩子在哄。” “可不就是个孩子,若是论辈分,你都该喊我一声叔叔了。” 三爷似真似假的叹息声,从声筒传入秦阮耳中。 “哪有,你若是来我们学校,走入人群中就跟大学生一样。“ “阮阮这是夸我长得嫩?”三爷嗓音愉悦。 秦阮笑出声来。 这话好像无法反驳。 霍云艽长得的确很年轻。 可之前她那话,有哄三爷的成分。 毕竟他的气场与自身气度,即使走在学校,也是让人仰望的存在。 三爷性感的撩人笑声再次响起:“你这丫头的嘴巴倒是甜,哄得我心里欢喜。” “您欢喜就好。” 秦阮不自觉用了敬称。 “瞧瞧,这刚还夸我年轻,转头就用上敬称了,丫头,你心口不一啊。” 秦阮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她还是第一次发现,三爷的嘴巴竟然也有这么不饶人的时候。 她手指抠了抠身上宽松T恤的边缘,无奈道:“我这是感叹三爷的地位高,与年龄无关,绝不是长辈的问候,试问在京城哪家平辈不喊您一声三爷。” “你这丫头。”三爷笑了:“他们是他们,你若讨我欢喜,喊我一声三哥最直接。” 当着凌晓萱跟龙炘哲的面,喊霍云艽三哥? 秦阮表示她要脸。 这比情侣之前亲密的称呼,更让她觉得羞耻。 秦阮转移话题:“不说了,我要去吃饭了。三爷赶紧让霍栀回去看看伤势如何,我不太放心她。” 第261章 被三爷知道,说不定会追杀他 三爷温声道:“去吧,她的事不用你操心。” “嗯——” 秦阮应了一声,耳边再次响起三爷的叮嘱声。 “注意自己的身体,心情放松别给自己压力,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再见。” 秦阮是等三爷那边先挂了电话,才把手机交给霍栀。 不得不说,跟这个男人聊了会儿,她内心之前遗留的种种不安情绪皆被安抚,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阮对霍栀说:“霍川很快过来,你找个地方休息会?” 霍栀点头,表示知道了。 “用不用我在这陪你?”秦阮还是不太放心。 “不用,夫人下午还有课,我这边的事也很快就解决。” 霍栀可不敢让秦阮在这陪着她。 吃完瓜,并且兴趣十足的龙炘哲,拉着失魂落魄的凌晓萱走到秦阮面前。 他再次提议道:“不是要吃饭,走,一起!” 秦阮看向凌晓萱的状态,这一次她没有拒绝龙炘哲的提议。 她又跟霍栀交代了几句,三人转身离开。 他们离去的方向正是学校餐厅。 三人前脚刚走,后脚图书馆内被霍家暗卫阻拦的围观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秦阮跟龙炘哲是什么关系? 或者说是秦阮跟阻拦他们的人有什么关系? 又或者说,秦阮,凌晓萱,龙炘哲三个人谁跟霍栀有关系。 他们听不到几人说了什么,却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氛不太对。 尤其是龙炘哲,这位少爷看似好脾气,邻家小弟般清秀,其实比陆易尘男神还难以接近。 可他偏偏跟秦阮接触。 难道之前学校论坛上的事是真的。 秦阮真的跟陆易尘正在交往。 要知道,陆易尘跟龙炘哲关系交好,龙少对秦阮的态度,不得不惹人深思。 “龙炘哲!” 就在这时,图书馆门口响起顾青青的敞亮呼唤声。 可已经远去的三人,哪里还听得到她的声音。 即使听得到,龙炘哲也不想把她带上。 身边的秦阮现在可能是霍三爷的人,肚子里揣着个小的。 他现在满心八卦都在秦阮一人身上。 来到学校食堂,龙炘哲主动拉着两人来到小餐厅。 他们不需要排队只要在屋内点餐就好。 秦阮选了比较合胃口的菜,把点菜平板递给坐在对面的凌晓萱面前。 这要是往常,凌晓萱肯定是要挨着秦阮坐的。 今天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敢了。 在凌晓萱眼中,秦阮就是高危人群,被重点保护的对象。 她生怕挨着秦阮坐,再一个不小心碰到她。 “学姐,看看吃什么。” 凌晓萱小心翼翼地接过平板,都不敢触碰秦阮的手。 她随便点了几道菜,顺手递给龙炘哲。 从始至终,凌晓萱的视线都放在秦阮身上,尤其是盯着她没怎么显怀的肚子。 “秦阮啊,你之前说的家室就是那位?” 秦阮倚在座椅背上,双眸微垂,轻声道:“哪位?” “就是,霍三爷。” “嗯。”她承认了。 凌晓萱得到肯定答案,连呼吸都不能了,很快把自己憋红了脸。 她这副模样看在龙炘哲眼中,不由嗤笑出声。 “出息!” 这话凌晓萱不乐意听了。 她狠狠吐出一口气,瞪了一眼龙炘哲。 “你有出息,你有出息跟我们坐在一起吃饭?” 都是半斤八两,谁瞧不起谁呢。 龙炘哲点完餐,点击发送键,把平板扔到一旁。 他坐姿端正,一看就是有过良好教养,言行举止都透着优越感。 这种傲然是与生俱来的,并不会让人太反感。 可他打量秦阮的视线,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龙炘哲盯着秦阮看了半晌,秦阮视线也不移开,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他们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拉锯赛,谁先开口谁就输。 凌晓萱无法忍受这样的沉默。 她伸手在龙炘哲眼前挥了挥:“看什么呢,再看也不是你的。” “我倒是敢想。” 龙炘哲瞥了她一眼,语气说不出的酸。 也不知道他是酸什么。 秦阮挑了挑眉:“怎么?龙少对三爷情有独钟?” 这话说的痞气味十足,一点也不符合秦阮给人外在的温柔形象。 要知道她在西城沾染的某些习性,以及常年跟人打架斗殴,天长日久骨子里都是痞坏。 她从来都不是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龙炘哲因她这话,惊的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你可别胡言乱语!” 要是被三爷知道,说不定会追杀他。 “那你搁着酸什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抢了你的情郎。” 秦阮眸底暗藏讥讽,龙炘哲从初见对她态度就非常怪异,让她态度能友好到哪去。 龙炘哲双手抱臂:“学妹,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是你对我有意见。” 秦阮垂眸,手指抚摸放在一旁的书上。 她指尖轻轻划动着,语气漫不经心:“你要是看我吃不下饭,大可不必在这凑热闹,两看生厌,影响人食欲跟胃口。” “你嘴巴也忒毒了些。”龙炘哲不敢置信地盯着秦阮。 他是越看秦阮,眼底的失望越浓。 秦阮掀起眼帘,目光犀利,优美的唇里吐出几个字。 “没你毒。” “我哪毒了?”龙炘哲不解。 “眼睛,太毒,让人见了不舒服。” “……” 龙炘哲气得呼吸都不稳了。 好半天,他终于气馁。 “怎么说我也要喊你一声三嫂吧,能不这么损人不?” “不能。” 秦阮神色无动于衷,目光依然冷冷清清。 “我其实就想知道一件事,三爷前段时间出国养伤,是不是跟你有关。” 龙炘哲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出来。 他双眼扫向秦阮肚子,眸中溢出求知欲,以及丝丝埋怨。 不得不说,这话题还真的让秦阮哑口无言。 她是重生回来的,自然知道三爷为什么会去国外疗伤。 三爷近三十年洁身自爱,从未跟其他女人亲近过。 可在皇庭酒店那一晚,两人不知道究竟是谁迫于谁的淫威下,还是彼此互相吸引。 总之三爷破了戒。 本就不能跟正常人相提并论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 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会损害气运,生机。 三爷连夜出国养伤,还真跟她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第262章 对女人没兴趣?阮阮神情耐人寻味 龙炘哲看她神色,瞬间就明白了。 这事还真跟秦阮有关。 凌晓萱冷眼瞧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似嘲似讽道:“摆这么个脸色给谁看呢,知道你崇拜三爷,如今三爷是秦阮的囊中之物,跟你没关系。” 龙炘哲指责道:“她害三爷去国外养伤,近几年来三爷身体明显好转,已经很少去医院。” “那也跟你没关系。”凌晓萱翻了个白眼。 “怎么没关系?!” 龙炘哲怒视秦阮:“你究竟做了什么?” 秦阮神色讪讪,他跟三爷那一夜荒唐,只言片语说不清楚。 对上龙炘哲怒意的眸子,她心底恶趣味涌上来。 秦阮红唇微勾:“也没做什么,就是拉着三爷造小人。” “……”龙炘哲。 “……”凌晓萱。 这话,他们竟无法反驳。 凌晓萱打心底佩服秦阮,姐妹这话真的是语出惊人。 她不禁冲秦阮竖起大拇指。 龙炘哲则满面惊骇地盯着秦阮,艰难道:“你强了三爷?” 秦阮忍不住笑了。 她倒是有这本事啊。 皇庭酒店那一晚,谁主动说不好,总之她跟三爷是滚到了一起。 龙炘哲看秦阮只笑不反驳,以为真的是他强迫三爷。 “你怎么这么不自重?” 秦阮红唇微启:“你怎么就知道,不会是三爷垂涎我?” “怎么可能!三爷就是个苦行僧,对女人一向没兴趣!” “是吗?” 秦阮脸上笑意不变,神情耐人寻味。 对女人没兴趣? 那一晚,究竟是谁让她体会到了劈山之痛。 又是谁八百年没见过女人似的,可着劲的欺负她。 近二十年不曾哭过的她,眼底含泪求饶,也没换来对方的怜惜。 这些话秦阮并不会讲给龙炘哲,凌晓萱两人听。 得知龙炘哲就是三爷的脑残粉,秦阮心底的不爽消散不少,看他也顺眼了些。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掺和。” 她丢出这么句话,就不准备再跟龙炘哲探讨她跟三爷之间的种种。 “秦阮,你要点脸吧,要知道你还比我小一岁呢。” 秦阮嗤笑:“那你不还是要喊我一声三嫂?” “咚咚——” 龙炘哲找不到言语来反驳,刚好房门被人敲响。 “进——”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是餐厅的工作人员送菜来了。 三人沉默的闭口不言。 直到菜都摆上桌,龙炘哲还在哀怨地看着秦阮。 他怎么也无法接受,秦阮竟然跟三爷纠缠在一起。 在他眼中的三爷神圣不可侵,是朵高岭之花,更是让他敬佩崇拜的对象。 如今被秦阮拉落神坛,让他有种不真实,有些幻灭的感觉。 这顿饭,龙炘哲吃的特别不是滋味。 他盯着秦阮的肚子,又问:“孩子都有了,你是不是早就跟三爷接触了?” “不是,他出国那天有的。” 秦阮咽下口中的菜,又去夹摆在桌上的那道番茄炖牛腩。 这道菜不是她点的,那就只能是凌晓萱了。 她吃着还是那个味道,熟悉又不觉厌。 “孩子也就一个月?!”龙炘哲再次被惊到。 “对。”秦阮态度特别磊落。 “秦阮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盯上了三爷,有预谋的怀上霍家子嗣?” “呀!这都被你知道了?” 秦阮一脸惊色,似是被人发现了小秘密。 可她眸中光芒冷若寒冰,暗藏讥讽。 龙炘哲怎么也是四大家族龙家出身,她好奇对方这脑子究竟怎么长的。 凌晓萱也用白痴的眼神盯着他看。 “龙炘哲,拜托你动动脑子好不好,秦阮前段时间一直在学校,她跟三爷的结合只能是阴差阳错,想要算计霍三爷还没等实施,就要抱霍家暗卫抓住了。”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她是哪个世家派来的,目的就是搅浑现在京城的一池水。” “我呸!”凌晓萱怒了:“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盯着我看吗?我凌家向来安分,从来不会往上面插手。” 最近京城隐隐混乱,霍家频频动作从不曾遮掩,苏家的蠢蠢欲动,南宫跟萧家看似安分,谁知道他们憋什么主意。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京城世家不太稳定,霍家耐心告捷。 龙炘哲也知道凌家向来安分守己,凌晓萱的小叔更是个有能耐的,这些年来凌家隐隐居在六大世家之首。 他抿了抿唇,不反驳凌晓萱的话。 只是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鼻尖:“我也没那意思。” “呵!” 我信你个鬼,你这个男人口是心非的厉害。 秦阮撂下筷子,端起一旁的汤。 她抬眼,睨向龙炘哲,很是不解道:“你究竟在这矫情什么?” 龙炘哲特别哀怨的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三爷算是我们不婚主义者的完美代表,你如今跟三爷孩子都有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结婚了?” 秦阮淡淡道:“已经领证了。” “领、领证了?” 龙炘哲手中的筷子差点一个不稳拿不住。 凌晓萱也受惊不小:“这么快?怪不得之前那个女人喊你夫人!” 秦阮微微一笑,低头喝汤。 汤还未喝到嘴里,扑面而来的清淡药材香气涌入鼻尖。 秦阮眸光微动,她喝了一口,恰到好处的药香蔓延在嘴中。 味道很熟悉,不让人反感。 她抬眸,扫向坐在对面的两人,问:“这汤你们谁点的?” “我没点。”凌晓萱摇头。 “我也没!” 龙炘哲哪有心思喝汤,他现在整个人处于复杂的矛盾中。 因三爷身体不好,他既希望这人永远站在神坛上,又希望他能留后。 如今知道三爷有后,他感觉心目中的高岭之花被人采撷。 这滋味别说多难受了。 秦阮回味口中的药膳汤,轻轻抿嘴笑了。 她知道这碗汤是从哪里来的了。 三爷还真的是说到做到,每日都要让她到喝一碗药膳汤。 秦阮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 龙炘哲虽然对三爷有些执着的脑残,可他又不是傻,怎么看不出秦阮的不对劲。 他视线放在秦阮喝的那碗汤上,回想她之前的问话。 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变,满是不可思议。 倏地,他瞪圆了双眼。 龙炘哲伸手指着秦阮面前的汤:“这、这汤是……” 第263章 秦阮跟三爷领证结婚,曝光了 秦阮就像是故意刺激他,语气轻描淡写道:“三爷的心意。” 龙炘哲捂住心口,面露痛苦神色,就像是失去贞洁的女子。 “秦阮,我还没吃饭,就被你的狗粮喂饱了。” 凌晓萱神色也有些哀怨,可怜巴巴地盯着秦阮。 “这就是有家室跟没家室的区别。” 秦阮把汤喝完,淡定地擦了擦嘴角,抱起一旁的书本起身。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她迈着从容脚步离开。 留下凌晓萱跟龙炘哲,被这一波狗粮砸的是头晕脑胀。 龙炘哲盯着门口,喃喃道:“秦阮跟我对她的认知,好像差别挺大的。” 凌晓萱瞥了他一眼:“你对她之前什么印象?” “就是那种默默无闻,并不怎么起眼,背负着秦家私生女名声,也特别让人觉得好欺负的感觉。” “呵呵——” 凌晓萱笑了:“你可以去问问陆易尘,秦阮打起架什么模样。” 说着,她也站起身:“我也吃差不多了,你慢慢吃。” “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吃猫食呢?” 龙炘哲看了眼这一桌子没怎么动作的菜,嘴角抽搐。 “女生嘛,总要保持好身材。” “你还女生?都成老妖婆了。” “那你就是老头,还是食古不化的老头!” 凌晓萱伸手撩了撩妖娆的酒红色卷发,扭着曼妙的腰身离开。 然而,刚走出房间,她脸色变了。 之前差点伤到秦阮的事,并没有让她轻松抛到脑后。 秦阮的身份,她是真的没想到。 今天秦阮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因为她出了事,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先不说她对秦阮的自责,愧疚,这辈子无法挥去。 霍家也会为此在凌家头上记上一笔。 凌晓萱如何看不出来,秦阮被霍家的看重。 霍栀等人被安排在她身边,三爷那边亲自关照秦阮的生活日常,就连一盅药膳汤,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送到无知无觉的秦阮面前。 最重要的是,秦阮跟三爷领证结婚了。 消息没有放出来,但霍家对秦阮的重视程度,已经非常明显了。 凌晓萱沉了沉脸色,眸中流露出纠结。 她很喜欢秦阮,不想跟她有任何家族利益纠缠。 可如今,秦阮成为霍家人,有些事会无可避免。 之前霍栀给三爷打的那边通话,她亲耳听到对方说出,是凌家的人差点伤了秦阮。 凌家要是在这时候没有表示,那就说不过去了。 凌晓萱眉眼含着些许焦躁。 她已经很久没给家里惹麻烦了。 站在门口待了一会,凌晓萱掏出手机。 她边往餐厅外走去,边在手机里找到小叔的电话拨了过去。 …… 秦阮不知道凌晓萱这边的纠结跟压力。 她在前往教学楼时,去了图书馆那边。 看到霍川在那边收拾残局,也得知霍栀回了霍家看医生,这才放心去上课。 秦阮来到了课堂教室,迎着众多目光找到位置坐下。 她坐下没多久,有些目光频频打量过来,一律被她无视。 秦阮垂眸翻阅手中的书,神色认真,侧脸温柔好看。 直到这堂课结束,秦阮也目不斜视,全程视线没有分给无关紧要的人。 可惜,她不惹事,事主动找上门。 “喂,秦阮你是不是真的跟陆学长交往?” 一长相艳丽,带着攻击性的女生站在秦阮面前,用的是质问语气。 秦阮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 红唇轻启:“没有。” “真的?” 这次秦阮不再出声回应。 她抱着书朝教室外走去。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女生追上秦阮,态度不依不饶。 秦阮脚步没听,身后女生伸手就要去拽她。 经历过之前被凌晓萱差点拉扯摔倒,这一次秦阮就像后背长了双眼睛,她灵敏的躲开对方即将触碰到她的手。 她转身冷冷注视着女生,眼底眸光冰冷。 “你想做什么?” 教室还没离开的学生,目光纷纷注视在两人身上。 女生感觉很没面子,咬牙怒声质问:“我就想问问是不是真的!” 秦阮神色不耐:“我之前已经回答过了。” 女生不死心:“要是没交往,那为什么今天有人拍到你跟陆学长在一起的照片,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秦阮双眼上下打量着眼前女生,十分确定她不认识对方。 她面无表情问:“你谁啊?” “?”女生神色怔愣。 秦阮继续道:“我不认识你,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 “你!你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个私生女,你在这给谁脸色看呢!” 女生气不过,开始口不择言。 秦阮气笑了:“除了这老一套,还能有点新鲜的吗?” 这些人说不腻,她都已经听腻了。 “还真是,怎么就不换点新鲜的!” 教室门口传来一道痞里痞气,夹杂不屑的男音。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容颜俊美冷硬,痞气十足青年倚在门上。 他那张脸帅气而玩世不恭的脸,竟长得跟秦阮有七八分相似。 此人正是秦昧。 秦昧并不就读晟世学府,他今天能进来也是侥幸,沾了陆易尘的光。 这些先不提,秦昧现在很生气。 非常非常生气。 他一直都知道,妹妹被人说是私生女。 这传言甚至传到了他所在的学校,每每听到那些留言他都会跟人解释。 甚至还让在晟世学府这边,跟他交好的朋友跟人解释。 没想到竟然没有效果。 这么久了,这些人还抓着秦阮私生女的身份不放。 他家老头子要是在外面搞出个私生女,早就公开了。 就算是秦家的私生女也堂堂正正的,哪能让人这么指指点点。 父亲为了送秦阮来晟世学府,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金钱,私生女会有这样的待遇? 秦昧站直身体,迈着吊儿郎当的脚步,走到秦阮跟前。 他眸光冰寒,面色阴鸷地盯着站在眼前的女生。 “秦阮是秦家正儿八将的小姐,更是秦氏集团第二顺位继承人,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在这乱嚼什么舌,可显得你能耐了。” 女生被他浑身的痞气吓到,生怕秦昧下一秒就动手。 她色厉内茬道:“你又是谁?!” 第264章 秦昧:小爷跟她一个肚子爬出来的 秦昧一脸痞笑:“小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秦昧。” 他指着秦阮:“秦阮的双胎哥哥,早十九年前我俩从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 那态度就像是在说,暗指秦阮私生女的人都是垃圾的高高在上神态。 他这种莫名而来的骄傲,被秦阮看在眼中,不由抽了抽唇角。 她今天才发现,二哥竟然有点中二。 女生不甘心就这么丢了面子,嘲讽道:“不过是个小小的秦家,在这找什么存在感!” 其他人跟着附议:“就是,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 “秦阮从进学校就被传是私生女,期间也有人替她解释过,可她半点反应都没有,不是心虚是什么!”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时候我还真以为她不是私生女呢。” “不是私生女是什么,瞧瞧她这小家子气,哪哪都让人瞧不上。” “你们嘴巴都吃屎了!”秦昧简直气疯了。 这些人嘴巴怎么就这么会颠倒黑白。 秦阮拉了拉他的胳膊,“行了,跟他们计较什么,都是一群无知,被人利用的可怜虫。” “你说什么呢?!” 有人叫嚷起来,受不了被秦阮这嘲讽态度。 秦阮冷眸直射出声的同学:“我是不是秦家的私生女,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秦家你瞧不上,脖子上戴着的最新款吊坠,就是我秦氏集团旗下宝瑞金行推出的最新高端限量款。” 对方手握着脖子上的吊坠,脸色涨红。 这是最近很火的一款装饰品,她很喜欢,周围很多同学也喜欢,可惜他们没抢到手。 秦阮唇角下压:“我的出身如何,并不能让你们找到所谓的优越感,只会拉低你们的自身修养与教养。 有事没事别盯着别人看,多看看自己,说不定做了什么恶事,哪天就轮到自己遭报应了,没事多拜拜各路神仙,说不定还能救你们一命。” 她这话可不是吓唬人。 在座的各位多多少少身负淡薄的煞气,不至于杀人偿命的暗黑血煞,总归是不太干净的。 秦阮这话一出,有些人脸色挂不住,露出心虚的表情。 “在这吓唬谁呢,你以为我们会信你!” 最初阻拦秦阮的女生无不嘲讽道。 秦阮沉沉目光朝她压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敢问这位同学是不是喜欢虐待动物,你身上可是跟着许多猫猫狗狗亡魂呢。” “你胡说!” 女生脸上露出惊恐神色,甚至还心虚的回头看自己身后。 她这模样被许多人尽收眼底,看她的视线泛起诡异光芒。 教室内看不上秦阮的人哑口无声。 秦阮则拉着秦昧的胳膊离开教室,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身后的女生。 被拉扯着离开的秦昧,气得磨牙:“不是,他们那么说你,你就这么放过他们?” “一群可怜虫,但凡他们有能耐不至于盯着我不放,不过是想要从我身上来找优越感,搭理他们干什么。” 秦阮前行脚步不停。 两人下楼后,周围来往的人时不时的盯着这对兄妹看。 似是很好奇,这个跟秦阮长得相似的青年是谁。 不能怪他们注意到秦阮,只因秦阮最近是学校风云话题。 秦阮抱着怀中的书,往宿舍楼走去,温声询问:“二哥,你是来学校找我的?” “当然是来找你。” 秦昧回答的理所当然。 秦阮:“你怎么进来的?” 没有学生证跟工作证,或者是其他情况,学校不会放人进来。 “还不是碰到陆易尘那家伙。”提到陆易尘,秦昧不禁磨了磨牙。 秦阮狐疑地看了看他:“你们没打起来吧?” “我是那人吗?” 秦阮心道,还真是。 两人气场不合,见面肯定要掐起来。 对上她怀疑神色,秦昧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也没打起来,就跟他吵了几句。” “然后他就帮你进了学校?” “是这样没错。” 秦昧说完,感觉更加不自在了。 陆易尘那家伙的最贱,还真的是不是一把人能睥睨的。 秦阮低叹一声:“你要进来,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你手机打不通,关机了。” 秦阮掏出手机一看还真是,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你来学校找我有事?” “嗯,家里出事了。” 秦阮停下脚步,侧头去看他:“出了什么事?” 她神色露出无法隐藏的紧张,还有些惶然不安。 秦昧似是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种种情绪,连忙出声解释:“韩娴,那个女人离开家后去找大伯了,我就把这消息透露给大伯母了。 你也知道大伯母的脾气,她把大伯跟韩娴两个人堵在酒店里,场面闹得很难看,这件事也闹得很大。” “有多大?”秦阮眯起双眸。 “今天大伯母找上咱们家了,说是找爸要个说法。” 秦阮眸光沉下来:“要什么说法?韩娴跟大伯早就勾搭在一起,这事我们还没找他们呢!” 一听是韩娴跟秦安民的事,秦阮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 她还以为父亲跟大哥出事了。 秦昧认同地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跟高兰月吵起来了。 那个女人撒泼打滚说什么也不走,还指着我鼻子骂我,小爷长这么大除了老头子跟大哥,还从来没人这样骂过我,那个女人简直就是泼妇!” 秦阮脚步继续前行,问:“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就今天中午。” “知道现在的情况吗?” “大哥跟大伯母打太极呢,爸的身体最近不太舒服,没让他出面。” “那就行,我先上楼去拿包,我们一起回趟家。” “好,我等你。”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秦阮上了楼。 秦昧就在楼下等着她。 …… 秦家。 秦景岑坐在大厅内。 他坐姿端正,修长手指敲打着放在膝上的笔电,处理公司堆压的文件。 还要时不时的去敷衍,在他对面喋喋不休的中年女人。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高兰月,大伯秦安民的老婆。 高兰月的嘴巴就一直没停过:“我说景岑,你大伯被韩娴那个狐狸精勾搭,这就是你爸放任的错误,你们要是没个说法,我今天是不会走的。” 第265章 阮阮:别用手指着我,不喜欢! 关于这个问题,秦大少之前非常明确的告诉高兰月,父亲跟韩娴已经离婚,两人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哪怕是韩娴杀了人,也跟他们秦家没有任何关系。 这话他已经重复不下三遍,实在说的有些烦不胜烦。 秦景岑把手中处理完的文件档案发给公司的助手,抬眸,露出一张成熟俊美,温润儒雅的脸。 他一双狭长眸子里毫无感情,声调倒是很温和。 “嗯,家里的厨子还不错,大伯母留下来用顿便饭也不是问题。” 高兰月闻言,脸色几近扭曲。 她伸出涂抹大红色指甲的手,指着秦景岑的鼻子怒道:“这是吃饭的事吗?!” “您继续说。”秦景岑良好教养,让他没有对长辈发出怒火,唇角扯着敷衍笑意。 高兰月声音尖细:“你们必须要给我补偿。” “什么补偿?”秦大少语气微沉。 这是拐着弯废了那么多口舌,终于奔主题了。 高兰月倚在沙发背上,端着长辈姿态的架势:“听说你爸身体不好,已经提前立了遗嘱,上面似乎没有我跟你大伯什么事?” “父亲立遗嘱的事我不太清楚。” 秦景岑神情冷若冰霜,打量高兰月的视线带着审视。 他似乎在问,我这做儿子的都不知道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被他这样阴鸷目光盯着,高兰月心生惧意感觉怪瘆人的,她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磨了磨牙,硬着头皮道:“这次韩娴勾引你大伯的事,你们最少也要拿出百分之十的股份赔偿我,不然这事没完!” 秦景岑被她这话气笑了:“您这话说的无中生有了,韩娴跟我父亲已经离婚,在法律上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干系。韩娴所作所为,为什么要我们来替她收拾? 大伯母,您要知道,我现在能喊您一声大伯母,是看在您暂时还没掺和大伯跟韩娴两人勾搭在一起,想要谋夺秦家产业的份上,这点情分还望你好好珍惜,用没了,以后也就没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们不想负责?”高兰月满腔怒意涌出:“韩娴虽然现在跟你爸离婚了,可她在没离婚的时候,就勾搭上了我们安民,这是你们不能推卸责任吧?” 秦景岑拧眉,面有愠色,似乎正强忍着心中的怒气。 他心底的怒意就要隐隐压不住,温雅脸色也逐渐沉下来。 跟这么个胡搅蛮缠的女人交谈,比他谈笔上亿的生意还要累。 “的确不能!” 秦大少刚要开口,门口传来清脆犀利的嗓音。 他抬眸望去,他的弟弟妹妹相伴而来。 “阮阮,你们回来了?” 秦大少愠怒神色瞬间笑魇如花,就如同看到心爱的姑娘。 秦阮眸光沉沉盯着,坐在沙发上的高兰月。 对方见她跟二哥回来,也端着一副长辈至高无上的姿态。 她看向高兰月的神色阴鸷,眼底涌现出审视与不喜,还有隐藏在眸底深处的恨意。 秦阮视线放在秦景岑身上时,目光瞬间变得温和:“下课了,就回来看看。” “大哥怎么没去公司?”她明知故问。 秦大少眉梢微挑,兄妹之间的血缘牵绊让他们有种默契。 秦景岑抬了抬下巴,目光投在高兰月身上:“这不是大伯母来了,我在这招待客人。” “客人?什么时候她成了客人?” 秦阮走到高兰月对面,目光居高临下睨向对方,眸子里的怒火似乎都要将这个女人燃烧殆尽。 高兰月,这个女人跟秦安民,韩娴蛇鼠一窝。 她没有那两个狼子野心,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高兰月她势利眼,自私自利,见钱眼开,最喜欢打秋风。 前世,秦阮清楚记得三爷说过,高兰月就是跟大哥订婚的岳家勾结在一起,逼退大哥出国远离秦氏集团的罪魁祸首之一。 此乃血海深仇,不报不足以平息她压抑百年的怒火。 她对韩娴,韩可心的恨意,都不足以对高兰月和秦安民的恨。 韩娴好歹是后来嫁入秦家的,可高兰月嫁入秦家几十年,大哥跟二哥喊了她这么多年大伯母,每逢节日都未曾忘记她跟大伯。 这对狼心狗肺的夫妇,竟逼的大哥远离他国,二哥也因他们身死他乡。 “你这是什么眼神!”高兰月怒了。 她一向看不起秦阮,这么个没教养的女孩,从来入不了她的眼。 秦阮面色阴沉,眸中透着杀意:“我在看一个恬不知耻,专吸人血,不懂得感恩戴德,狼心狗肺的东西!” 高兰月满脸不可思议:“你个没教养的丫头,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自然知道。”秦阮神情凉薄,眼底恨意涌现:“我向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惜你皆不在这两者之内,六道轮回的畜道最适合你。” “你骂谁呢?!” 高兰月气得站起身,怒指秦阮。 她的手还没放稳,秦阮上前,握着她的手指用力往上撅起。 “啊啊啊啊……” “你这小贱人放手!” 高兰月的惨叫声响起,嘴巴骂骂咧咧的,一点都不干净。 秦阮冷声道:“别用手指着我,我不喜欢!” 话落,她松开对方的手,退后两步,站回秦景岑身边。 秦大少可是心疼坏了。 “你做什么自己动手,自个身体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看看你手伤没伤到?” 秦景岑握着妹妹的手,神色肃穆认真的查看,眉宇紧紧皱起。 “大哥,我没事。” 秦阮有些不适应他这紧张态度。 除了前世霍三爷因她为秦家报仇,她还从来没有被如此偏爱过。 这种滋味陌生,却让她心底好生欢喜。 谁不喜欢被偏爱,明目张胆撑腰的感觉。 秦大少心有余悸道:“还好没事,就是有些红。” “啊啊啊……” 高兰月的刺耳惨叫声,还在一旁持续响起。 秦二少,秦昧满眼不可思议地盯着,比他还双标的大哥,看得是目瞪口呆。 他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似乎这十九年来,第一次认识大哥的真面容。 秦昧这受惊又愣住的样子,还挺滑稽的。 他这副模样被守在门外,听到惨叫奔来的霍川清楚看在眼中。 第266章 狗咬狗一嘴毛,坐山观虎斗 霍川拧眉看向秦阮,见夫人在秦大少身边并没有危险,这才特意关注起秦二少。 三爷特别交代过,秦家二少比较单纯,性格也比较冲动,一定要看着他别让他带坏夫人。 高兰月气急败坏,怒指秦景岑、秦阮:“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长辈,你们的教养呢?果然是有爹生没妈养!” “你说什么呢?!” 秦昧帅气容颜恐怖如斯,满身暴怒倾然而出。 他大步走向高兰月,狠狠拎着她的衣领,双目逼视她眼底暗藏不屑与惧意的眸子。 “你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妈妈跟妹妹是他不可碰的底线,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在找死。 高兰月虽惧怕,可她心底总觉得秦昧不敢拿她怎么样。 这么多年,她是看着这俩孩子长大的,从来没撕破脸皮过。 她再次端起长辈的架势:“我说你们毫无教养,有爹生……” “嘭!” 高兰月话还没说,就被秦昧按着头,狠狠撞在眼前的大理石桌上。 这动作看在秦阮眼底,莫名感觉熟悉。 她仔细回想了下,好像她也用过这样的姿势,撞击过对她产生杀意,割断她耳边一缕发的慕清。 说起这个,秦阮摸了摸扎成马尾辫的头发。 至今她这头发还没修剪。 “嘭嘭嘭!!!” 秦昧气极了,用力撞击高兰月的头。 他忍这个女人很久了。 什么叫恬不知耻,什么叫得寸进尺,这就是! “二哥,你行了,她是人,你再搞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秦阮走到秦昧身边,制止他继续。 高兰月额头已经撞出了血色。 秦昧丢下她,凌厉双眸沉沉盯着她:“再让我听到你嘴里不干不净的,小爷我弄死你!” “疯子,你就是疯子!”高兰月瘫在地上,满面惊恐。 秦昧脸上露出残忍笑容:“所以下次别招惹我,我就疯子,真的会杀了你。” 高兰月被他阴森表情吓到,身体狼狈后退。 秦阮适时出声:“有时间在这叽歪,不如回去看看我那好大伯跟韩娴在搞什么,他们可你比要贪心的多,说不定哪天嫌你碍事,把你一脚踢开。” 这话不知道戳到高兰月那根神经,她抓起沙发上的包,起身踉跄离开。 “下次再闯入秦家闹事,可就没今天这么容易放你离开了。” 秦阮对着她的狼狈背影,如是说道。 高兰月脚步微顿,随即加速离去。 她要是再不走,恐怕小命真的要留在这了。 讨人嫌的高兰月走后,秦大少面色不郁地盯着秦昧。 “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为了她脏了手不值得。” 秦昧满脸不服气:“那就任由她辱骂我们?” 秦大少叹息道:“解决事情的办法千千万万,何必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不是还有韩娴,让她们狗咬狗不好吗?” “说得容易,也没见你出手啊。”秦昧小声吐槽道。 声音虽小,但被秦景岑、秦阮清楚听在耳中。 秦大少唇角勾起,满脸算计笑意:“你怎么就知道我什么都没做。” “嗯?”秦昧神情疑惑。 就连秦阮脸上也露出好奇表情。 在弟弟妹妹的注视下,秦大少慢悠悠道:“在之前我已经让人联系韩娴,告诉她高兰月找到家来,想借着大伯的名义找秦家要补偿,对秦氏集团的股份打起了主意。 你们说以韩娴这种贪得无厌的人,接下来会做什么,她是不是暂时把目光放在高兰月身上?” “她会搅得大伯家永无宁日。” “狗咬狗一嘴毛。” 秦昧,秦阮异口同声道。 秦大少眯起双眸,俊美容颜笑意如狐狸般狡猾。 “所以,有些事没必要我们亲自来动手,坐山观虎斗不好吗?” “高!”秦昧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表示对大哥的佩服。 就连秦阮也笑弯了双眸。 “爸爸呢?” 秦景岑对她指向楼上:“在房间休息,爸看到高兰月也非常头疼,这两天他身体消耗过度,我准备正式接手公司事物。” 秦阮对此十分赞同:“挺好的,这样爸也能颐养天年了。” “可惜,老头子想要抱孙子,大哥你还没结婚。” 秦昧在一旁神补刀。 这话一出,秦景岑跟秦阮脸色各异。 秦阮想到前世的惨烈记忆。 而秦景岑皱了皱眉,不太喜欢这个话题的神情。 两人视线放在秦昧身上,像是在暗指他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说的事实。” 秦昧是个老实孩子,自然不明白他们心理活动。 “闭嘴吧,二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秦阮不太喜欢大哥未来岳家,那一家为了利益逼大哥陷入绝境。 这永远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若是可以,这一世,她不希望大哥再跟那家人有牵扯。 秦大少发话:“这事还早,暂时不考虑。” 他视线扫向秦阮的肚子:“孙子抱不到,外孙很快就能抱到了。” “这倒是。” 秦昧上前一步,伸手去摸秦阮的肚子。 霍川一个箭步奔来。 他阻止秦昧伸手触碰夫人。 霍川觉得三爷言之有理,秦二少的确有点危险啊。 这家伙刚打了人,手上还沾了血,别再吓到夫人肚子里的小主子。 “二少,您手上有血,想要摸小主子还请先净手。” 秦昧本不悦的容颜,因他这一番话有所收敛。 他垂眸盯着手上的血色,啧了一声,转身离开去洗手。 秦二少不能摸,走了,秦大少盯着秦阮的肚子,也忍不住伸出手。 这一次,霍川没有再制止。 “这么平?”秦大少面色茫然。 秦阮的小腹很平,一点怀孕的迹象都不显。 秦阮眉眼弯起,温声道:“这才多久,怎么也要再过俩仨月。” 这话她说的也不确定,毕竟前世她的肚子就一直都平平的,即使近五个月大也只是有点小肚腩。 秦大少讪讪收回手:“他有没有闹你,安不安分?” “挺乖的,没什么动静。” “那就好,听说女人怀孕很辛苦,你这段时间不要太累,没什么事可以暂时休学,家里你的房间长期有人打扫,住在家里让秦昧陪着你也挺好。” 第267章 凌家小叔,凌泽恒登门赔罪 秦阮摇头拒绝:“不用了,二哥也要上学。” 秦大少语气满是嫌弃:“他就是混日子,你见他哪天在学校乖乖待着过。” 这话说的秦阮无法反驳。 秦昧三天两头旷课,在外寻欢作乐,可架不住他学习成绩好。 “等孩子大点再说吧,我先上楼去看看爸。” 休学,秦阮是没想过的。 至于回秦家住,恐怕也不太方便。 若是可以,她想要回学校宿舍住,连霍家也不想回去。 收集煞气续命,是她现在的首要任务。 “去吧。”秦景岑不愿勉强她。 小妹好不容易跟家里关系缓和,他不想这看似并不牢固的关系再次破裂。 等秦昧回来,秦阮已经上楼好一会儿了。 楼上,秦安国在房间沉睡。 秦阮打开房门走进来的动静,也没有惊动他分毫。 屋内窗帘被拉上,室内陷入昏暗,窗外的亮光隔着厚厚的帘子映射而来。 秦阮走到床边,眸光温情地盯着躺在床上的父亲。 她知道父亲身体出了问题,以后的日子要静养,还需要定期复查。 开天眼探测命运,这对秦安国没有用。 因为他们血脉至亲,秦阮勘不破秦安国的命数。 她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对方鬓角处的白发。 才回秦家一年,她感觉父亲好像又变老了。 她曾听人说过,父爱却往往没有母爱那样来得直白。 父亲对子女的爱,总是放在心灵的深处,母亲大多关注的是日常吃穿冷暖细节。 而父亲不一样,父爱厚重无声,如无声的阳光,温暖着子女的心。 可惜,秦阮无法将两者作比较。 因为她没有享受过母爱。 父爱隐隐体会到了。 秦安国对她的爱,是沉默的。 这份父爱中承载着对她的宽容,与默默无声的安慰。 秦安国就像是座小山,伟岸的身体,带来特殊的安全感。 他就像是江海,宽广,慷慨,无私。 父亲更像是指路灯,照亮她前行的路,引领她秦姓道路,保护在她身边,安静无声。 秦阮眸光酸涩,眼底泛起湿意。 若是重生到回秦家的那一年,她一定不会让他这么精疲力尽。 她以为是对秦家好的决定,却陷入小人的设计中,暗中挑拨他们父女关系。 眼角湿意滑落,秦阮伸手抹去。 她整理好心底情绪,弯身凑近秦安国,在他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这一吻,带着对秦安国的愧疚,以及身为女儿的孺慕之情。 察觉到兜内在车上充了电,已经开机的手机震动声,秦阮起身迈着放轻的脚步离开房间。 她走出门外,小心翼翼带上房门,掏出手机看到是路文斌打来的电话。 秦阮接通电话,脚步一转,往她的卧室走去。 “喂,路叔?” 路文斌语调难掩惊喜:“秦道友啊,我跟你说件事。” “是不是关于最近几起命案的事?” “对!还是秦道友道行深,算得真准啊。” 秦阮脸色无奈,这还是今早乔南渊告诉她的,哪里是她算出来的。 真当她是神算了。 秦阮推开卧室房门,失笑出声:“早上乔叔告诉我的,听您这语气肯定是跟案子有关。” “还真是,刑侦总局找上我,得知为非作歹的邪祟被收,我这边提供了证据,上面发下来一笔奖金,八十万!” “八十万?”秦阮声音有些诧异。 这似乎好像有点少啊。 路文斌听出她言语上的诧异,笑着解释:“这是近几年来,上面最大方的一次了,我觉得更像是刑侦总局的那个陆局活动的关系。” “陆寒?” “对,就是他。” 秦阮弯唇,笑容中带着了然。 “路叔跟刑侦总局那边提供了什么证据?” “就是我们昨晚所作所为的全部经过,这是一场秘密交流,所有参与人员都签了保密条约,绝不会把你透露出去的。 我告诉他们这次出手的人跟玉星派有关,是个女人,并没有告诉那些人你的真实身份。” 随后路文斌又补道:“他们问你为什么会出手,我就说你心地善良,为人热心肠,喜欢仗义出手相助。” 秦阮笑了,这话说的她自己都不信。 “我插手这次的杀人命案,主要还是因为其中有一名受害者跟我认识。” “我知道,就是怕给秦道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随便应付两句。” “嗯。”秦阮应了一声。 “那秦道友,你看这次上面发下来的钱,跟上次解决肖影帝的那笔佣金,我是什么时候给你打过去?” “我只要肖影帝那笔生意的佣金,至于上面发下来的这笔奖金,麻烦路叔兑换成现金,我回头有用。” “行,回头把卡号发给我。” “没问题——” 两人又聊了几句,通话终止。 秦阮把抽时间办理的新卡号,发到路文斌手机上。 把卡号发过去,她走进了浴室,洗去在外奔波的汗迹。 …… 霍宅。 霍三爷坐在庭院躺椅上,悠闲的享受着下午日光的沐浴。 他双手交叉放在小腹部,闭目养神,长而微卷的睫毛,在眼底映射出扇形阴影。 家里佣人前来禀告:“三爷,有客到访。” “谁?” 清冷低哑嗓音从性感薄唇缓缓吐露。 “世家的人,凌家幺子,凌泽恒。”佣人恭敬回答。 凌泽恒,六大世家凌家的人,他现在已经隐隐是凌家的主事人。 也是近年来,最有希望进入权力中心地带的凌家子弟,年纪轻轻已经深受上面器重。 “他来做什么?” 三爷姿势略散漫的躺在椅子上,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出口的语气清冷迫人。 佣人:“说是赔礼来的。” 三爷睁开双眸,眼底暗藏的危险一闪而过。 今天中午,凌家女差点害得阮阮摔倒受伤,不过几个小时,凌泽恒就登门拜访赔罪。 看来跟阮阮交好的友人,凌晓萱也不是个没头脑的。 若是往日,三爷是不会见凌泽恒,也没那个心情。 即使有必要的理由见,也会交给霍家其他人接待。 三爷薄唇勾起,嗓音散漫,透着股漫不经心:“把人带过来吧。” 冲着阮阮的面子,他也要见见凌泽恒。 第268章 三爷:不能让他们欺负我家丫头 “是,三爷——” 佣人转身离去。 霍云艽坐直身体,端起一旁晾了半天的茶水送到嘴边。 他姿态优雅,举手投足间,有着说不出的好看。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三爷抿了两口手中的茶水,把杯子撂在桌上。 他回眸,往他这边走来的青年映入眼底。 凌泽恒手上拿着礼盒,神情温润和煦,端得世家公子的好气度。 他骨子里的狂傲与张扬,掩藏的很干净。 但在三爷眼中,能清楚察觉到此人的锋芒毕露,他就像是利刃磨砺成的一把城府极深内敛的刀剑。 要说凌泽恒的长相,还真的不像是凌家人,凌家的人容颜带着冲击性。 凌泽恒身材高大,五官轮廓鲜明而深邃,身上多了一股文人雅士之风。 “三爷。” 凌泽恒走到霍云艽面前,微微颔首,态度不亢不卑。 “坐吧。” 三爷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嗓音淡漠,语气平平。 凌泽恒把手中的礼盒放到桌上,坐在三爷身旁的座椅上。 他外表看起来无害,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无法忽略。 毕竟是游走在权力边缘地带的人,其城府与心智不可小觑。 凌泽恒坐下后,恭顺目光放在霍云艽身上:“今日贸然拜访,没扰了三爷的清净吧?” 他唇角勾起,神情自然,言语透着歉意 三爷神色淡淡,语气散漫:“老了,每天无所事事,孤家寡人一个就是清净,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潜意思还是打扰了。 孤家寡人? 三爷这话,凌泽恒无法苟同。 若不是听晓萱说,他还真不知道三爷已经成婚。 都结婚了,怎么能还算是孤家寡人。 凌泽恒抿了抿薄唇,面色不动:“三爷,晓萱那丫头跟三少夫人交好,今日在学校玩闹差点伤了三少夫人。 这丫头行事向来鲁莽,我今日代她给您赔个不是,回头一定会好好教导那丫头,还请三爷原谅则个。” 三爷薄唇微勾,深邃眸光凝视在凌泽恒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他眸中毫无笑意,眼底的冷漠至极。 “说什么原谅不原谅,都是孩子之间的打闹,下次注意点就是了。” 凌泽恒闻言,心瞬间放了下来。 他张嘴欲开口三爷又道:“阮阮她肚子里有孩子,这丫头也是闲不住总喜欢往外跑,有凌小姐陪着总归是个玩伴,阮阮也不会太孤单。” 这话说的就惹人深思了。 凌泽恒眉目微皱,随即恢复正常。 他点了点头:“是,我回头一定嘱咐好晓萱,让她万事以三少夫人的身体为主。” 三爷薄唇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孩子们的事我们没必要插手,她们照以往的交情接触就好。” 凌泽恒自然不敢反驳,只能应声顺从。 三爷眸光意味深长地睨向他:“阮阮在学校朋友不多,你家小朋友能入她的眼,挺好。” 这句挺好,耐人寻味。 三爷收回视线,眸光注视在眼前庭院盛开的百花。 他声音不紧不慢:“再过段时间阮阮肚子显怀,终究要让她站在人前的。 在这京城总有些眼高于顶,不怎么长眼的人,不能让他们把我家丫头欺负了去,小孩子总要有人看护。” 凌泽恒面色微变,周身文雅之气有一瞬间的消无踪影。 他神色肃穆,眼底光芒沉重。 三爷这番话是在提点他。 秦阮的身份虽然没公开,但霍家待她还是非常重视的,早晚会让人知道她的身份。 秦家在权贵中没有立足之地,可有霍家在身后撑腰,秦阮连带她身后的秦家都将会水涨船高。 这是其一,其二就是他家晓萱。 凌晓萱跟秦阮交好,一旦秦阮霍三少夫人的身份曝光,晓萱的身份也很有可能会跟着发生变化。 到那时盯上她的人会有很多。 世家中,联姻也是无法避免的。 凌泽恒打从心底,就不愿凌晓萱过上那种束搏的生活。 可三爷这番隐晦的提示,终究是打的什么主意。 是想要为凌家牵线,还是希望凌家安分守己,凌泽恒竟有些猜不透。 他抿了抿唇道:“三爷,晓萱的性格不太好,世家权妇的条条框框不适合她。” 三爷薄唇勾起淡淡笑意,挑起的弧度淡漠。 他薄唇微启,沙哑低沉嗓音响起:“那就早作打算。” 凌泽恒唇角紧紧抿着:“是——” 一旦凌晓萱的婚事跟家族利益牵扯到,以后再难以摆脱。 凌泽恒放在膝上的手,不禁轻轻握起。 晓萱这丫头实在是不让人省心,让他时常感到头疼。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杜家,能捏在手心里,随晓萱掌控在手折腾。 却出了那样的事,两家婚事彻底决裂,就连杜长衡也没了命。 三爷深深看了他一眼,似是顺着他沉思双眸看到他心底。 “没什么事就回吧,下次没必要跑这一趟,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 隐晦的逐客令,凌泽恒站起身:“是我疏忽了。” 他内心却不禁吐槽,他有电话也不能打。 这么多大的事,若是不登门拜访,怎么显现出凌家的诚意。 “那我就不打扰三爷了。” “去吧——” 凌泽恒轻轻颔首,迈着优雅从容脚步离去。 庭院内,又只剩霍三爷独自一人。 至于那些隐藏在暗中,保护他安危的霍家暗卫,可以忽略不计。 坐了一会儿,三爷突然弯起唇角。 脸上笑意诡异又邪气,与他斯文儒雅外表有明显的差别。 凌家,这个家族很有意思啊。 三爷指尖轻轻敲打在藤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 …… 秦阮冲了个澡,换上了家里衣柜的衣服。 许是三爷给她准备的衣服都是宽松版,她穿着家里曾经的衣服,总感觉身上有些不太舒服。 不是这里紧,就是布料不合身,或者是穿在身上的尺寸不对。 她上下拉了拉衣服,心理还是有些不太对劲。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秦阮拿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陌生号码。 指尖滑动手机屏幕,接通电话,手机那边传来熟悉嗓音。 “三少夫人,我是陆寒,之前的那几起命案解决了,我这边的受害者您要不要解决一下?” 第269章 阮阮能动手,绝对不动嘴 陆寒的语气急促,嗓音中隐隐透着疲惫与倦意。 像是好几天都没有休息好。 秦阮回想他能见傀的双眼,了然笑了。 她压制嘴边的笑意,问:“你现在在哪?” “刑侦局,咱们约个地方见一面?” 陆寒的语气有几分迫不及待。 “可以,地点你定,我一会儿过去。” “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 “好。” 秦阮挂断听话,去吹干头发,期间陆寒把见面地点发给他。 正是刑侦脏局附近的茶室。 半个小时后,秦阮拿起车钥匙下楼。 楼下,秦景岑正在为秦昧上课,让他了解秦氏集团的内部人际关系,以及公司管理上的流程。 秦昧听的心不在焉,一心二用。 他是最先发现秦阮下楼的:“阮阮,你要出门?” “嗯,出去一趟。” 秦昧立即站起来:“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秦阮下楼,走到他面前,神情似笑非笑。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对方神情痛苦,眼底流露出的不耐,她一眼明了。 “秦昧,你今天哪也去不了,今天你要是连报表都看不懂,接下来这段时间你都要跟在我身边。” 秦大少发话了,秦昧的想要遁走的想法,直接被腰斩。 秦二少不乐意了:“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啊。” 公司报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他头都大了,他根本就不是这块料。 秦景岑面色微沉:“爸即将卸任公司董事,你以后必须要进公司帮忙,你现在不学以后也要学,早点学早点上手。” “我没想要进公司。”秦昧小声嘟囔道。 秦大少眸光凛冽,嗓音低沉:“你说什么?” 这是他要生气的征兆。 秦昧立即摆手:“没什么,大哥你看阮阮要出门,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她,不如今天就算了,我先陪着她出趟门,等我回来再学?” “你以为我信你的鬼话?” 秦大少毫不留情的戳破他的谎言。 他十分确定,今天放这臭小子离开,再抓住他还不知道等什么时候。 秦阮也认同地点点头:“二哥还是多接触公司的事物比较重要,我身边也不是没人。” 她抬手指向,站在秦家大厅内的霍川。 “三爷给我安排了人,我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不会出什么事的,放心吧。” 她上前一步,以作鼓励的拍了拍秦昧的肩膀。 “阮阮……”秦二少面色哀怨地看着她。 为什么连妹妹都压榨他,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你安心在家学习,我走了。” 秦阮笑容灿烂,食指转动着手中的车钥匙,迈着轻快脚步离开。 秦景岑冲她离去的背影,担忧嘱咐道:“阮阮注意安全,你现在身体不宜剧烈运动,有什么事也不要自己动手。” 他这小妹,向来是能动手绝对不动嘴的主,实属让人不放心。 “知道了,大哥放心吧。” 秦阮头也不回,抬手挥了挥。 …… 刑侦总局,附近的茶社。 霍川把车开到茶社门口停下,秦阮拎着手边来时去路文斌那里,取来装着的八十万现金箱子。 霍川回头:“夫人,我跟您一起进去吧。” “都行。” 秦阮自己推开车门下去。 霍川立即把车交给手下,跟着走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环境雅致的茶厅。 他们在身穿旗袍的女服务员带领下,来到陆寒约定见面的雅间。 “咚咚——” 服务员敲响房门,里面传来陆寒让进去的回应。 房门被打开,秦阮提着手中的箱子,率先走进房间。 雅间内,陆寒满脸阴郁地坐在桌前,看到秦阮进来,双眼绽放出惊人亮光。 “三少夫人你可终于来了!” 他就像是盼星星盼月亮,可终于把救世主给盼来了。 秦阮笑弯了双眼:“想来,陆局这两天过得不错。” 陆寒英气逼人的脸,有一瞬的狰狞。 何止是不错,简直惊心动魄,那叫一个刺激。 他以为能看到司机亡魂,可以跟他顺便了解案件细节问题。 之后才发现,他这双眼睛能看到的东西,可不止司机亡魂一个。 这座城市的每一处,他几乎都能看到飘荡的亡魂。 各式各样的傀,断胳膊断腿,惊恐,血腥,无头,七零八碎的傀,简直挑战他的神经。 这两天来,他的双眼就没有闭上过。 全程都处于心惊胆战中,生怕那些东西一窝蜂冲上来,再把他分食了。 秦阮坐在桌前,眸光扫向坐在陆寒身边的司机亡魂。 霍川十分自觉地站在秦阮身后,眼观鼻鼻观心,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陆寒指着自己的双眼,对秦阮语气可怜道:“我这双眼什么时候才能看不到那些东西?” “随时。”秦阮对他笑了笑。 她把手提箱放到桌上,笑看对面脸色呆滞,魂体变得淡薄的司机亡魂。 她语气平静:“你该走了,临走前有什么愿望吗?” “我想要再见见我女儿。” 司机亡魂声音沙哑,他一出声,房屋内都能感受到从他身上蔓延而出的阴冷气息。 “好,我会让你临走前见她一面。” 秦阮点头。 她问陆寒:“高考已经结束,他女儿知道消息了吗?” “知道了。”陆寒面色沉重,点头的动作十分艰难。 “那孩子得知她爸爸不在了,哭晕过去好几回。” 秦阮脸上的轻松神色也消失不见,眸光沉了沉。 再看坐在陆寒身边的司机亡魂,面色青白,神情并没有特别激动,但浓重的悲伤难掩。 想来他早已得知了消息。 “陆局,看我这里。” 秦阮突兀出声,陆寒视线第一时间朝她看来。 眼前好像有淡淡的金光闪过,陆寒双目被刺了一下,下意识的闭上眼。 等他再睁开双眼,再去看坐在身边的司机亡魂,那里什么都没有。 秦阮封印了陆寒的天眼,嘱咐道:“陆局最近多注意休息,瞧瞧这脸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肾虚呢,接下来几天要禁-欲啊。” “……” 陆寒唇角狠狠抽了抽。 这话说的,好像特了解他似的。 说一个男人肾虚,此乃大忌。 这秦阮要不是三爷的人,他非得好好教育这丫头。 第270章 陆局:真要说虚弱,谁能跟三爷比 陆寒磨了磨牙:“多谢三少夫人关心。” 秦阮眨了眨眼,不明白这人怎么就生气了。 她说的都是事实。 接下来几天陆寒的确会肾虚,这就是普通人开天眼的副作用。 她没好意思直白的讲出来,这话也算是隐晦的提醒了吧。 可看陆寒的态度,好像不太却不领情。 秦阮耸耸肩,站起身指着司机亡魂:“我先带他去见女儿,解决完这事也算是彻底了了因果。” 临走前又补了一句:“陆局多保重。” 要是这男人不听她的,找了红颜知己春风一度,这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忍了忍,陆寒还是没忍住。 “三少夫人,虽然我这两天没休息好,但我身体还是没问题的,曾经在队里的时候一星期不睡,照样能生龙活虎跑上十圈。” 站在秦阮身后,如木头人的霍川站出来。 他满脸不认同,眼底泛出淡淡敌意光芒:“陆大少,我家三少夫人年纪还小。” 陆寒此刻有口难言,霍川是跟在三爷身边的人,这人他得罪不起。 可事关尊严问题,他还是觉得有必要要讲清楚。 “三少夫人孩子都有了,想必应该明白肾虚对一个男人来说,怎么说呢……就是……挺忌讳的。” “就是说你不行。” 看他支支吾吾的模样,秦阮直接点出来。 陆寒觉得看不太懂秦阮。 这丫头知不知道男人的面子有多重要。 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他的老脸往搁。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不虚。 “陆局,既然你也是敞亮人,那我就直白点来讲吧。” 秦阮语重心长道:“你接下来一段时间要禁制房事,开天眼的代价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总要有些副作用。 比如你不能跟红颜知己深夜互动,比如最近火气不要太旺,就连手冲也不要,否则你的身体会消耗不可修复的精气。” 在场除了秦阮一个女人,两个男人,一个男傀。 他们两人一傀,纷纷被秦阮这直白的话惊呆了。 陆寒脸色讪讪,心道他是吃饱了撑的,才会跟秦阮掰扯这话题。 要是被三爷知道,这算不算是调戏他夫人? 陆寒抬手扶额,面色痛苦:“三少夫人,慢走不送。” “不用送,你身体不好,别折腾了。” 这不经意出口的话,如刀戳在陆局的心口上。 简直就是神补刀。 他又不是小姑娘,怎么走两步,在秦阮这都是身体虚弱了。 陆寒咬了咬牙,忍下到嘴边反驳的话。 要真说虚弱,跟她家三爷比呢。 这样一想,陆寒心底事关男人自尊的火气慢慢消下去。 秦阮拎着桌上的手提箱,送到霍川面前。 “你拿着吧。” 她本来还想要借陆寒的手,把这笔钱给死去的司机家人。 奈何对方要临走前看看女儿,那就只能由她来办了。 …… 北城边缘区域,某小区。 一辆低调价值不菲的豪车,停在办丧事的某栋居民楼前。 秦阮推开车门,目视虚坐在车内的司机亡魂:“到了。” 终于到家的司机亡魂,却有些近乡情怯。 他从车上飘下来,抬头看向周围熟悉的亲朋好友。 这栋办丧事的居民楼,正是他的家,这些人都是来吊唁他的。 “你女儿在这吗?”秦阮问。 “不在。”司机亡魂飘向居民楼内。 秦阮跟神色诡异的霍川跟上去。 一路走过,不少人视线纷纷放在两人身上。 停在他们不远处的豪车,大多人都看到了。 再看秦阮跟霍川的穿着打扮跟气场,也不像是他们这样的普通百姓。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开始猜测他们的身份跟来此的目的。 三楼。 秦阮,霍川跟着司机亡魂来到三楼某间房屋前。 门上挂着的白帆布,不需要多问,就知道这是司机的家。 秦阮对满身悲伤,周身煞气越加浓郁的司机缓声道:“进去看看吧” “我害怕,我不敢面对他们母女俩。” 司机眼中流出血泪,周身阴寒煞气以极快的速度翻涌着。 这满身的怨气看得秦阮直皱眉。 司机亡魂变化,分明是化为厉傀的征兆。 她利眼一眯,警告道:“生死有别,能让你见家人最后一面,已经是法外之情,你可别因冲动昏了头。” “我,我就是不甘心,我这辈子从来没做过坏事,怎么就这么倒霉,要是那天晚上我没拉那个女人,是不是就不会死? 那样我是不是还能陪着女儿追星,听着她说哪个明星好看,有什么花边绯闻,什么爱豆又上热搜了,可能是被什么人在背后整了。 还会听她吐槽学校的男生个个都是直男,都不会是她日后的择偶标准。陪着她偷偷买,她妈不会给她买的东西,我还没疼够的孩子,怎么甘心就这么离开她!” “你已经死了,长期陪在你女儿身边,只会影响她的命数以及寿命,这一世你们的父女情缘断了。” 秦阮语气严厉,她明白这种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司机走向歪路。 他这一生挺干净的,若是在这时候毁了,是得不偿失。 “我知道,我知道了,可我就是舍不得女儿。” 司机亡魂贴在门框上,伸手轻轻抚摸着门。 这里他住了有两年,里里外外所有的装修,都是他亲自操持的。 里面有他的老婆,有他最疼爱的女儿。 秦阮拧眉,看了眼手机时间:“时间不多了,快进去见她们最后一面吧。” 司机亡魂没有动,魂体颤抖,周身的煞气波动也不太正常。 “你们是谁,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就在这时,从屋内走出来一年纪不大的女孩。 司机亡魂魂体一顿,满身煞气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秦阮盯着女孩跟司机相似,有些苍白消瘦的脸,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 她脸上露出温柔神色:“我是你爸爸的朋友,过来看看。” “我爸?” 女孩悲伤眸子狐疑地盯着秦阮。 这么漂亮的女生,看年纪跟她差不多,跟她爸爸是朋友? 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面对她的怀疑,秦阮抿了抿唇,从身后的霍川手里接过箱子。 第271章 阮阮:我已经结婚了,有老公 秦阮把装着八十万现金的箱子,送到女孩面前。 “这是你爸留给你跟你妈的,收下吧。” “你们究竟是谁?!” 女孩没有接秦阮手中的箱子,脸上神色反而更加警惕了。 秦阮秀眉微挑:“我跟你爸认识。” “不可能!”女孩大声反驳。 秦阮身上的气息复杂,有如在校生般的清纯,可她身上没有不谙世事的天真,反而多了几分妩媚气质。 这样的女孩找上门来,难免会让她想多。 可他爸从来不会在外面做对不起妈妈的事,这些年来的辛苦,她做女儿的都看在眼中。 眼前女孩面部情绪简单明了,让人一眼看到心底。 秦阮有些哭笑不得,她把装着八十万现金的箱子放到女孩怀中。 “不要误会,我已经结婚了,有老公。” 八十万的现金装在箱子里,这分量也不轻。 女孩的身体跟着下坠了坠,很快稳住身体。 她问:“这里面是什么?” “钱。” 秦阮的回答也简单明了。 “园园,谁来了?” 许是刚才女孩的动静,惊动了屋内的人,一名容颜憔悴的中年妇女走出来。 对方目光茫然地看向秦阮,跟站在她身后的霍川。 “你们是?” 秦阮把刚才对园园的对话,再次跟妇女讲述一遍。 中年妇女闻言垂眸,盯着女儿怀中装着钱的箱子,手足无措。 “我家老陈走了,这钱不明不白我们不能拿。” 她从女儿怀中把箱子拿起,递给秦阮。 秦阮眸光微动,扫向门口处,目光贪婪盯着妻女的司机老陈。 “你该走了。”她声音平静淡漠。 秦阮对着门口空无一人的地方,说出这么一句话,言行举止还挺瘆人的。 “你、你在跟谁说话?” 园园瞪大双眼,盯着秦阮,眸光微颤,眼底暗藏期待。 秦阮勾唇一笑,问她:“你想是谁?” “爸爸,是不是爸爸?你是不是能看到爸爸?!” 园园情绪激动,上前两步,拉着秦阮的胳膊,眸中泪光闪烁。 老陈的妻子扔下手中的箱子,走到女孩身边,拉着她的身体让她安静下来。 “园园,你冷静一点!” 园园根本不听,不停地问秦阮:“一定是爸爸,是不是爸爸?你告诉我是不是?!” 她眼中的泪滑落脸庞,悲伤与痛苦被秦阮看在眼中,也不禁为她难过。 园园只是个正在成长的孩子,到了可以理解父爱沉重的年纪。 秦阮握着她的手,温声问:“你想再看看他吗?” “可以吗?”园园双眼中泛起焦急,神色也有得偿所愿后的怔愣。 秦阮对她轻轻点头,她抬眸去看司机老陈,后者面色狰狞带着犹豫。 他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有多吓人。 可他既希望能跟女儿相见,又怕吓到她。 秦阮挥了挥手,强大的冥魂之力将司机亡魂笼罩在内。 他的容颜面部神色,以及双眼中的瞳孔颜色,都发生惊人变化。 几乎变得跟正常人一模一样, 若是有人靠近,触摸他的身体是冰冷的,抚摸他的心口,那里根本没有心跳。 秦阮又在园园的眉心处点了一下。 开天眼对一个女孩来说,也是有副作用的。 为了防止园园被影响命数,秦阮的手慢慢移到她的侧额,手停在那里没有离开。 “你只有三分钟时间。”秦阮对女孩说。 这三分钟时间,将会耗费秦阮一部分力量。 为了腹中的孩子着想,她也不想身体过于疲惫,所以只有三分钟时间。 园园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同,她双眼乱飘,想要在周围找到爸爸的身影。 终于,目光停在她左侧方向,她看到对她眉目含笑的人。 “爸!” 园园撕心裂肺地喊出声,语气难掩悲恸。 “园园!你不要瞎胡说!” 老陈的妻子慌了,上前就要拉着园园,她总觉得眼前的秦阮跟霍川是充满恶意的骗子。 人死了也就死了,什么都没了,哪里还能看得到。 秦阮对霍川抬了抬下巴,后者立即拉住老陈的妻子。 本就是为了不影响园园气运开的天眼,她可不想被人打扰,再折腾第二回。 “园园,我是爸爸。” 老陈声线颤抖,为了亲近女儿,魂体不自觉地朝园园飘去。 这一幕落在园园眼中,眸光瞪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也让她更加确定,爸爸真的死了,永远的离开她跟妈妈。 园园没有惧怕,满眼孺慕之情:“爸爸,我好想你!我这次高考成绩没有辜负你的期望,虽然分数还没下来,可我知道自己考得很好的,肯定能考上重点大学。” “好,好孩子,我们园园真棒,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老陈抬手,想去擦掉园园脸上的泪。 可人傀殊途,他终究是没敢碰女儿。 “园园,爸爸就要走了,你以后好好学习,大学毕业以后找个自己喜欢的男朋友结婚生子,不要找你说的那些长得好看的,他们靠不住。 你要找个对你好,能把家里财政大权交到你手上的男人结婚,男人靠得住的太少,把钱握在手里才是最重要的,你一定要擦亮眼睛,别被那些臭男人的外表迷了眼。 “爸,我知道了,我都听你的,我以后再也不追星了,爸,别走好不好,求你不要走!” 园园知道爸爸不喜欢她追星,她泪流满面地点头。 “傻姑娘,爸爸总要走的,只是早走一步,你以后要跟妈妈好好的,你妈脾气不好,管你这管你那,都是为了你好。 你现在越来越大了,她现在晚上都睡不好,就怕你被人骗了再误入歧途,你要体谅她对你的严厉,以后有什么事要及时沟通,不要有误会。” “爸爸……”园园泣不成声,看得人心疼不已。 老陈还在念叨:“跟你妈妈说一声,爸爸在洗手间马桶水箱里藏了几千块钱,用塑料袋包着呢。” “嗯嗯!” 园园用力点头,去看她妈:“妈,爸说在马桶水箱里藏了钱。” 老陈媳妇闻言面色大惊:“你真的能看到你爸?” 园园用力点头:“妈,我真的得能看到爸爸,他就在这,就在我们身边!” 第272章 秦氏集团,阮阮日后的嫁妆 老陈媳妇瞬间崩溃,身体瘫在霍川怀中,整个人都站不住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藏了钱,他也不想想这多老套的藏钱方法,我能不发现?” 她是既埋怨老陈,又哭得不能自己。 老陈看妻子这模样,脸上神色悲痛,眸中泪光闪现。 不忍看相伴几十年的老伴这么难过,老陈移开视线。 他对女儿继续道:“我跟妈住的那屋床垫底下,也有三千多块。” 园园转述给她妈听。 老陈又道:“还有沙发垫最里层,那是准备你高考完后给你的零花钱,有两千多,这你就不用给你妈说了。” “爸爸……”园园再次哭的崩溃。 “时间差不多。”秦阮面色微白,出声提醒道。 她为园园开启天眼,所消耗的力量以及得到的反噬,都转移到她自身。 时间再久些,她也是能坚持的。 但这可能会影响她自身。 秦阮不想发生任何伤及自身跟孩子的潜在危险,时间到了。她必须停下。 老陈连忙嘱咐园园:“园园,以后不要惦记爸爸,你跟你妈好好过日子,要是……要是她能再找一个,你也去劝着点让她过好日子。” “爸,你别走,你别走!我舍不得你!” 园园想要去抱住老陈,秦阮死死摁着她的身体。 她严厉警告:“人傀殊途,你不能碰他。” 老陈也想要拥抱女儿,他只能在虚空中做出已经把园园拥抱的姿势。 那动作缓慢,又让人见了心酸。 老陈脸色逐渐恢复青白,阴气森森,即使如此,园园也不惧怕。 她哭喊着:“爸,你不要走,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跟妈妈!” 老陈明明心里很难过,却还要弯起唇角,故作笑容。 他咧着嘴,对女儿温声安抚:“爸爸走了,你要乖,不要被男人骗了,他们大多都不是好东西,爸爸是男人了解他们,都是披着羊皮的狼。 你一定要擦亮眼睛,找个对你好的,不求外表多好看,一定要顾家知道疼你照顾你的知道吗?” 老陈最放不下的就是女儿的婚事。 看了眼一旁瘫在地上,相伴几十年的妻子,老陈又嘱咐道:“以后跟你妈好好过日子,别惦记我了。” “我知道了爸,我知道了!!” 园园哭的撕心裂肺,悲痛欲绝。 老陈媳妇这边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却也哭的几近晕厥过去。 秦阮的手缓慢的离开园园头上。 老陈又快速道:“园园,爸爸爱你!” 园园听到了,她瞪大悲恸的双眼。 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听到爸爸说爱她。 额间的手离去,她看不到爸爸了。 可她还是哭喊道:“爸爸,我也爱你,我也好爱你!下辈子我还要做你女儿,你等等我!爸!我爱你!!!” 园园哭喊的声音很大,整个楼都听到了她的悲痛嗓音。 对面的住户打开房门,朝外面打量着。 楼下听到动静的人也跑了上来。 秦阮把被老陈媳妇扔到地上,装着现金的钱再次放到对方怀中。 “他走了,跟你女儿好好过日子,这里面的钱不多,但也不少,留着给你园园做个备用吧。” 话说完,秦阮在围观众人打探的视线中,转身下楼。 秦阮是在居民楼人烟稀少的地方,亲自把老陈送走的。 来接他的是冥界阴差。 前后结束,也就不过几分钟时间。 人死如灯灭,当真油尽灯枯。 …… 秦阮被霍川送到秦家时,家中有客拜访。 秦家客厅内。 秦安国,秦景岑,秦昧三人并排而坐。 坐在他们对面的三人,是一对中年夫妇跟身材小巧玲珑的女人。 这对于秦阮来说是陌生面孔。 她走进厅内,惊动了众人。 中年夫人看到秦阮,双眼微亮:“这就是秦阮吧?这孩子长得真漂亮。” 秦昧闻言嗤笑一声,即使是距离较远的秦阮都听得一清二楚。 可想而知客人也听得清清楚楚,他们想忽略都难。 三位客人的脸色变了变,还是中年妇女最先恢复神色,什么也没发生的姿态。 秦安国生气了:“秦昧!” 秦昧唇角下压:“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我跟阮阮长得这么像,她说阮阮长得漂亮不就是在说我?听着就让人心里不舒服。” 这分明就是没事找柴。 可谁让这些人打秦家股份的主意呢。 秦二少想不生气都难。 中年女人也是个有情商的,立马笑了:“男孩子跟女孩怎么能一样,你妹妹长得是真漂亮,你长得也不差是个帅小伙,身上阳气足着呢。” 秦昧脸色好了不少,但看眼前的一家三口,眼底依然闪现出淡淡的敌意。 秦阮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朝众人走来。 秦安国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阮阮,坐爸爸这来。” 她应了一声,乖巧坐在父亲身边。 “这是你唐阿姨,唐叔叔,跟他们的唐雅,你要喊一声雅姐。” 秦阮在秦安国的介绍下,目光放在坐在对面三人身上打量。 她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至于喊人,心底有曾隔阂,是如何也喊不出来的。 秦安国拍了拍秦阮的手,对唐家人继续之前的话题:“阮阮是我唯一的女儿,她在外面吃了那么多的苦,我对她心底亏欠良多,所以公司的第一继承人是她,这事景岑也是同意的。” 唐父倒是没有唐母的高情商,一听这话就急了。 “亲家,她终归是个女孩子,以后是要嫁人的,你打算把秦氏集团作她的陪嫁不成?咱们当初订婚的时候,你可没说要舍弃景岑这个继承人。” 秦阮神色有些茫然,不明白她是怎么从第二继承人,飞速爬到第一顺位继承人的。 唐母拍了拍丈夫的胳膊,笑着对脸色微变的秦安国说:“我们老唐没别的意思,他就是担心雅雅跟景岑,这婚事就要开始操持了,终究要把他们日后的生活问题安排好。” 秦昧插嘴道:“秦家家大业大,还能少了大哥跟雅姐的饭不成?” 唐母笑看秦昧,就像是看无知孩子一样看他。 仔细看她眼底深处,隐藏着淡淡的不屑与嘲讽。 第273章 阮阮:大哥应该是被戴帽子了 秦昧又不傻,怎么看不出来。 这个女人分明是瞧不起他。 他暗自磨牙,还想要说什么,坐在中央的秦景岑,脚下踢了他一下。 这小动作被秦阮看的一清二楚,她抿嘴笑了笑,抬眸去看坐在对面的唐雅。 她就是大哥的未婚妻,上辈子死于二哥的车下。 唐雅长得不算好看,但胜在气质还不错,一看就是有过良好的教养。 秦阮视线锐利,神色平淡,对她没有什么好感也没有太大的恶意。 唐雅察觉到她的视线,眸光微抬,两人视线在虚空中相碰撞。 秦阮唇角弯起的弧度加大,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几分。 似乎她对唐雅风的印象很好,非常满意。 以秦家父子三人对秦阮的关注,自然看到她对唐雅露出的笑意。 秦安国本因今日唐家上门逼迫而烦躁的心情,稍稍散去不少。 他耐着性子跟唐家人解释:“阮阮的股份只比景岑多出百分之一,她现在还在上学,日后公司的管理还是要交到景岑身上的。” 唐母目光放在秦阮身上,脸上露出让人反感的同情与怜悯。 她缓缓开口:“是,阮阮这孩子的事我也听说了。” 又去看秦阮,说:“孩子,你在外面受苦了。” 秦阮神色温婉,脸上笑意大方得体:“还好,也没吃什么苦,毕竟我现在一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这话一出,唐母笑意微顿,很快恢复自然。 “是,秦家家大业大,你现在是秦家的小姐,日后肯定是要找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阮阮今年多大了?” 秦阮:“十九了。” “十九了不小了,我们雅雅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跟你大哥已经订婚了。” “是吗?我回秦家一年了,还没听说过,今天还是初次见你们。” 唐母闻言干笑:“以后你也是要嫁人的,有没有中意的人?” “不急,父亲跟哥哥都疼我,想多留我个十年八年的。” “是吗?这女人终究是要嫁人的,嫁了人才算完整了人生,以后你跟夫家才是一家人。” 秦阮暗自苦恼,特为难道:“那我以后不嫁人了,我想要跟父亲哥哥一起生活,我们才是一家人。” 唐母闻言,脸上的笑差点保持不住。 两人暗自交锋,一个眼底暗藏讥讽,一个脸上挂着虚伪笑容。 这出戏好不精彩,看得秦家父子三人脸上表情几乎一致。 他们用特别惊奇的目光盯着秦阮看。 在他们眼中女儿(小妹)就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今天的出口的话,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 唐母的话分明是暗指,秦阮就算是秦家的人也是个外人,早晚是要嫁人的。 唐母锲而不舍:“听说你现在就读晟世学府,那可是高等学府,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秦阮姿态懒散的倚在沙发上,单手撑着头:“是呢,一般人进不去,我也是沾了父亲的光,花费了不少钱跟人力物力才进去的。” 唐母本欲羞辱她,让她有点自知之明。 奈何,秦阮有油盐不进,大大方方说出她是走后门进去的。 唐母也是个有本事的,她姿态端庄,脸上笑意更找不出什么破绽。 她看向秦阮满脸慈爱:“在学校有没有遇到有好感的男生?能进晟世学府的身家背景可都不简单。” 秦阮一脸坦然,点了点头,直白道:“是不简单,四大家族,六大世家,京城排得上的家族子弟,几乎都在晟世学府。” 四大家族,六大世家,京城排的上号的家族,这是什么概念? 这说明秦阮从进入晟世学府,她所接触的人际关系,已经站的非常高了。 唐雅深深地看了眼秦阮,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神情。 唐母笑着开口:“阮阮这起点挺高的,以后一定能找个金龟婿。” “金龟婿就免了,我看雅姐的起点也挺高。” 唐母摸着女儿的头,一脸欣慰道:“这话说的对也不对,我们雅雅跟你大哥的婚事早就定下了,那时候唐家跟秦家差距还没这么大,这两年秦家的确走得快了点。” 何止是快,这些年秦家早已跟唐家拉开差距。 秦家越来越好,唐家却一直在走下坡路。 当年两家的订婚,就是因为合作关系。 只有两家联姻,合作才会更稳固,所以秦景岑跟唐雅订了婚。 这么多年来秦家步步高升,唐家根本追不上,但庆幸两家的婚事还在。 今天,他们就是催婚事的。 秦阮笑了:“秦家哪里够看,唐雅小姐是个有大志向的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 唐母听出她话音不对,不禁蹙眉。 “话中的意思,向来你们都清楚,再说直白了,两家的面子也别要了。” 秦阮这话一出,唐雅眸光慌乱,面色煞白。 唐母脸色也绷不住了。 情绪变化最明显的还是唐父,他神色难看至极,盯着女儿的视线恨不得扒了她的皮骨。 秦昧一听,眼珠子转了转,直觉有八卦。 他起身凑到秦阮面前,没地方坐,就半拉屁-股靠在沙发扶手上。 秦昧低头凑近秦阮面前,小声地问:“阮阮怎么回事?有什么内情?” “想知道?”秦昧不断点头。 他肯定是想知道的。 秦阮回头去看秦景岑,她这大哥坐姿优雅,满身内敛气息不动声色,好似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让他变脸。 她低咳一声,凑近秦昧耳边小声道:“大哥应该是被戴帽子了。” “什么?!” 本以为是听唐家的八卦,没想到会牵扯到自家大哥,秦昧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这唐家当真是好本事。 不要怪秦二少这么信服秦阮的话。 当初在霍家,他可是亲眼看到小妹把霍三爷,刑侦局一把手都震慑在当场,就连陆家老二那小子都吓得瑟瑟发抖。 有些事,他还没跟家里说,就是想要找时间跟秦阮单独谈谈。 “你们俩嘟囔什么呢?” 秦安国盯着两人有些好奇。 不过看着他这对双胞胎儿女坐在一起,他心底是满满的欣慰与欢喜。 像这样的和谐画面,是秦阮回归秦家这一年多来,可以说是非常少见的。 第274章 秦大少:我以为你是来退婚的 “没事!”秦昧回答的敷衍。 他这态度非常惹人怀疑,嘴上说着没事,脸色却是天塌了的模样。 尤其是,他盯着秦景岑看的时候,那满脸的同情看得人直皱眉。 秦大少拧眉不悦道:“把你的眼神收一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 “哪能啊,你可是我亲大哥,一定会长命百岁!” 秦昧难得没有跟他拌嘴,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大哥,我跟你说件事,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他神秘兮兮地拉着秦景岑窃窃私语。 可惜,他那嗓门,在场的人都听得到。 就差听他接下来说出的秘密。 唐母跟唐雅的脸色有点精彩。 两人直觉事发,陷入惶惶不安中。 秦大少并没有顺着秦昧低下头,听他要说的秘密。 他抬眸,看坐在父母中央的唐雅。 “介意谈谈吗?” 唐雅左右看了看她爸妈,见没人阻止,这才轻轻点头。 秦景岑站起身,整理下有些稍皱的白色衬衫,对唐雅做出请的优雅姿态。 在唐雅起身后,他率先离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众人目送他们走向庭院外。 这回唐母都不敢再提之前的话题。 她目光频频朝外打量,神色紧张,眼底的担忧再也藏不住。 唐父还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秦安国不准备插手大儿子的婚事,这婚是结还是退都由他自己做主,前提是,不能让秦家背上不仁不义的名声。 因今天休了一天,他精神状态特别好。 回想醒来后,从大儿子口中得知,女儿进屋看过他,秦安国眸中溢满了笑意。 他用怜爱目光去看秦阮:“今晚留在家睡?” “嗯,有这个打算。” 如果三爷不来这里堵人,应该没问题。 “再过几天就放假了吧,有什么出去游玩的计划?” 秦阮失笑,垂眸看自己的肚子:“爸,我都这样了,还能去哪玩。” “也是,那就多在家住段时间,陪陪我这糟老头子。” “您可别这么说,我看您年轻的很,正是现在女孩们喜欢的帅大叔偶像形象。” “哈哈哈……”秦安国被逗笑了。 他长得的确不差,就是没三个女儿精致,自身的气度与他常年养尊处优的优渥生活,身材也保养的不错。 最重要的是这些日子女儿跟他关系亲近,让他这一颗心都活了起来,整个人好像年轻了十岁。 “你这孩子嘴真甜,怪不得都说女儿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 秦安国笑的眉眼间的纹路都深了几分。 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这么开怀大笑了。 一向吊儿郎当的秦昧,看父亲的笑颜,心底泛起些许酸意。 他微微侧头,唇间紧紧抿起。 唐父却看不得他们父女温馨的相处。 “我说老秦,不过就是个丫头,哪有孙子来的亲近,等我们雅雅嫁到你们家,你就等着抱孙子吧,那才是人间享受。” 听到唐父的话,秦安国脸上笑意收敛。 他板着脸,去看唐父不屑的脸。 认真瞧了瞧,他想终于明白,唐家这几年为什么一直走下坡路。 老唐人老了,人也变了。 想当年他们认识的时候,满身意气风发,身上的冲劲互相鼓励。 如今,对方身上只剩商人市侩。 秦安国:“我这人重女轻男,最喜欢女儿孙女,要是有个外孙女给我,我也能把她宠上天去。” “啧,你就是想不开。” 唐父摇头:“你别怪我说话直接,秦家若大的家产给女儿不给儿子,等你女儿嫁人,这秦氏集团不就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女人嫁夫随夫,那日后就是外姓人。” “说的你们不图秦家似的。”秦昧插嘴道。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们雅雅以后是要嫁给你大哥的,那就是你们秦家的人,她以后生了孩子,要是个儿子那就是你们秦家的功臣,那是秦家下一任继承人。” 唐父说的嘴角笑意都压不住。 唐母一颗心慌得不行,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别说了,雅雅出去半天了,也不知道这丫头……” 说到后面,她停了话音。 唐父不悦皱眉:“能有什么事,我看他们小两口应该是讨论婚事去了,两家的婚事都这么久了,也是时候操办了。” 没人理会唐父这话,客厅气氛一时间陷入凝固。 当然,这是对于唐父唐母来说。 秦安国,秦阮,秦昧神情放松,只等秦景岑解决问题。 …… 秦景岑走出大厅,看到停在院落内的几辆低调奢华价值不菲的豪车。 倚在豪车前的男人,五官粗狂,满身煞气难掩。 这人他认识,是跟在三爷身边的人,好像叫霍川。 对方看到秦景岑出来,点了点头。 秦大少回以颔首,想到身后跟上来的唐雅,他脚步微转,往左边玻璃花房走去。 他走的脚步快,唐雅在后面跟的很吃力。 几分钟后,两人站在玻璃花房外。 秦景岑眼底的冰冷,让唐雅见了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男人看似温润儒雅,实则在商界有狡狐之称,他根本不像外表这么无害。 他俊美成熟,却也满身疏离,让人没有任何亲近感。 唐雅甚至从他身上察觉到反感与厌恶。 事实证明,她的感觉没错。 秦景岑薄唇微动:“我以为你今天是来退婚的。” “不、不是的。”唐雅摆手。 “被南宫昶甩了,准备让我当接盘侠?” 南宫昶这个名字从秦景岑嘴里说出来,唐雅脚步后退,满脸不敢置信与慌乱。 “你竟然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所想的要多,所以我以为你今天是来退婚的。” 秦大少嗓音冷若冰霜,语气轻描淡写,周身气场疏离。 唐雅不安地搅着手指,半是委屈半是可怜道:“我跟他已经没什么了,我打算听家里的话,嫁给你好好过日子。” 秦大少气乐了,唇角弯起的弧度冰冷而嘲讽。 “唐雅,你年纪也不小了,知道你这话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唐雅茫然抬头。 “在你跟南宫昶接触的这几年来,你一共为他打掉了三个孩子,南宫昶要结婚了,被他养了多年的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你被人抛弃了,转身来找到当接盘侠?” 第275章 你怀了别人的孩子,还想嫁给我? 秦景岑唇角勾起讽刺弧度,幽深眸子望着唐雅,他的眼神深如古潭,仿佛能看透人心。 唐雅被激怒了,大声反驳:“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以前是真的喜欢阿昶的!” “你喜欢他,却想要嫁给我?”秦大少嗓音含着冰碴。 唐雅:“那是以前,我说了那是以前!” 秦景岑点头:“你在我们订婚期间喜欢南宫昶,甚至还为他打了三个孩子。” “我那时候……” “唐雅,我不管你喜欢谁,或者为谁打过孩子,在我们订婚期间你做出的这些事,你认为我们之间还能结婚吗?” “为什么不能?” 唐雅迎上秦景岑的深邃眼眸,一脸单纯。 秦大少再次气笑了:“我不喜欢穿别人穿过,还是一穿好几年的鞋,我虽不是名门大少,身心也是有洁癖的。” 这话已经算是说的非常直白了。 “你说我是破鞋?”唐雅不敢置信地看他。 “这是你说的,我只是打个比喻。” 这是比喻吗? 唐雅快气哭了:“你不能这么说我!” 秦景岑就静静地看着她,神色无动于衷,冰冷双眸不掺杂任何情感。 他看唐雅就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好半晌,唐雅扭扭捏捏道:“你是嫌我不干净吗?” “你说呢?”秦景岑反问。 看似怯懦的唐雅,突然变了脸:“你嫌我不干净,我还嫌弃你呢!” 秦大少有一瞬茫然:“我?” 他这些年因工作缘由,再加上常年把时间花费在寻找妹妹的事上,自认洁身自爱,从未玩弄过别人的感情。 怎么到了唐雅嘴里,他好似个渣男。 秦景岑低叹一声:“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是不想放弃跟我结婚的念头?” “我之前好几次看到你跟一个女人亲热,很多人都说你在外面养了女人,那人还是你秘书!” 唐雅怒瞪秦景岑,继续道:“你嫌弃我,我还嫌你被人骑呢!” 秦景岑面色沉下来,眼底染上一抹阴鸷,一直勾在唇角的笑意慢慢凝固。 他小看唐雅了。 这女人还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 他冷冷道:“那是我的秘书,她已经结婚了。” 唐雅立即出声指责:“你竟然跟有婚之妇有染!” “唐雅,注意你的言词!” 秦景岑耐着脾气解释:“那是我秘书廖瑜,比我大一届的学姐,她已经结婚了,还有孩子,跟她丈夫感情很好,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你也不要思想这么肮脏。” 唐雅不死心道:“可好多人都看到你们亲亲抱抱,她还陪你参加了很多次宴会!” “那时候你正在跟南宫昶打得亲热,我数次邀请你陪我参加宴会,都被你因为各种理由拒绝,学姐是公司职员又是我秘书很适合做我的女伴。 你不要以己度人,我跟学姐的关系清清白白,这一点你可以问公司的任何人,也不要妄想往我身上泼脏水,现在的问题是在于你,我们什么时候解除婚约?” 唐雅咬唇:“不!我不会解除婚约的!” “你要明白,在我知道你跟南宫昶之间的事后,我们之间就没可能了。” “秦景岑你不能这样对我!” 唐雅眼中的泪落下来,就像是被渣的人是她,秦景岑成了伤害她的渣男。 这让秦大少特别恼火,这女人长没长脑子。 自己做出那些事,还想要嫁到秦家来,谁给她的勇气。 接下来,唐雅的话让他明白谁给她的底气了。 唐雅态度突然变得强势起来:“秦景岑我告诉你,你必须要娶我,我现在肚子里怀着南宫家的孩子,你若是不娶我我就去找阿昶,让他收拾秦家!” 秦大少真怒了,脸色一片铁青。 “你特么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还想要嫁给我?!” 唐雅摸着小腹,柔声道:“这个孩子阿昶说想要留下来,我好不容易再次怀孕,这次我一定要把他生下来,秦景岑你必须跟我结婚!” “不可能。”秦景岑干脆利落地拒绝她。 在他看来唐雅有病,还病得不轻。 这女人不止让他当接盘侠,还准备把他头上这顶绿帽子戴实,他的度量可真没这么大。 唐雅拧眉,不解的望着秦景岑:“你就不怕南宫家对秦家不利?” “我行的正坐得端,也没招惹南宫家,他们就算想对秦家不利也没有理由。” 唐雅:“南宫家想要我留下肚子里的孩子,你懂不懂?你要是不娶我,我怎么生下这个孩子!” 秦景岑目光冰冷的盯着唐雅,满脸厌恶神色:“那就是你的事了,或者找南宫昶娶你!” “他要娶萧家的女儿。” “那你就继续做他的情人。” “萧家不会允许的。”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大少耐心告捷,凌利的薄唇不悦地抿起。 唐雅还在纠缠:“只有你娶了我,我才能把孩子生下来。” 秦景岑想敲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得都是什么:“你肚子里怀的孩子是我的?” 唐雅摇头。 “你跟我订婚,这些年可有尽到未婚妻的义务?” 唐雅面色茫然。 “礼义廉耻都没有,未婚前被人搞大肚子,还想要嫁到秦家来,你当我秦家好欺负?” 秦景岑算是看出来了,唐雅这是仗着身后有南宫家撑腰,想要他秦景岑当乌龟。 “所以,今天开始我们的婚约解除,对外我不会说出你跟南宫昶的事,你好自为之,唐家也自求多福。” 秦景岑不欲再跟唐雅多说,抬脚准备离开。 “不行!” 唐雅一个心急,拽着他的衣袖。 “你不能这样,你太自私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条生命,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只是想要把他生下来而已。 我保证,我们结婚后也不会干涉你在外面找别的女人,这对我们来说是两全其美的事,你为什么就是不同意?!” 秦景岑回头盯着她,感觉三观受到严重打击。 “唐雅,你摇摇你的脑子,听听里面是不是都是水声?” “我秦景岑就算再无能,也不会让人看笑话,带着你肚子里的孩子离开秦家,别让两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第276章 阮阮:唐家在京城再无立足之地 唐雅根本不听秦景岑的话,死死拽着他:“只要你娶了我,一切问题都解决了,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你这是逼着我去死。” 秦大少眸中寒光肆虐:“不是我逼你,是南宫昶逼你,而你在逼迫我。 从始至终我才是最无辜的一个,我从未参与你们之间的事,凭什么让我收拾这烂摊子,唐雅你有些过于无耻了。” 唐雅把不要脸进行到底:“你是我未婚夫!” “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让两家婚约陷入决裂。” “不可以!不能决裂,你必须娶我!” 唐雅能说出这些话,足以说明她脑子里真的都是水。 秦阮站在一旁听了半天,忍不住笑了。 秦景岑,唐雅顺声看来。 秦阮勾起唇角,对两人露齿一笑,他眉目微动,眼波流转,笑得霸气且傲然。 她拍了拍手:“啪啪啪……” “精彩,真是精彩,唐雅小姐让我简直大开眼界啊。” 秦阮朝两人走来,清冷眸光放在唐雅身上,眼底嘲讽与轻蔑尽显。 “唐雅小姐,你是不是当真以为我秦家不敢对上南宫家?” “我没有。” 唐雅嘴上这么说,脸上一副就是如此的表情。 秦阮走到她面前,冷眸睨向她:“你尽管去找南宫家说,我秦家不娶你这双被人穿过,还脏了的鞋。 有本事你就让他们对秦家动手,看是他们的动作快,还是你跟南宫家人纠缠的事散播的快,我敢保证秦家绝不会有任何损失。” 唐雅瞪大双眼,楚楚可怜:“你、你不能这样做!” “我能!”秦阮眯起锐利双眼,冷冷盯着唐雅:“我不止能,我还能让你唐家在圈子里出尽风头,在京城再无立足之地!” “你怎么这么恶毒?!” 唐雅泪眼朦胧,指责秦阮。 “我不止恶毒,惹急了我还打人呢,唐小姐麻烦你要点脸,同样是做人,你的礼义廉耻都喂狗了?” “你……” 秦阮打断她:“我大哥长得一表人才,追他的人在京城能排成排绕三圈,你算哪根葱?怀着别人的孩子还想要嫁给我大哥,请问,你哪来的脸?” 唐雅唇微颤:“我怀的是南宫家长子的孩子,他们……” 秦阮嗤笑一声:“也对,是南宫家给你的底气,那也要看我秦家接不接! 我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秦家不是好欺负的,他们敢对秦家伸出爪子,我就敢都剁了,这话你尽可告诉他们,我等着他们出手。” 别秦阮神色平静,还能跟唐雅好好说话,心里都快气死了。 唐家欺人太甚,把被人睡烂了打过三次孩子,如今肚子还揣着一个的女人送到他们秦家,来恶心她大哥。 这种事,一般人干不出来。 唐家分明就是欺辱她秦家。 真以为有南宫家撑腰,秦家就会做缩头乌龟? 做梦! 唐雅被怼的体无完肤,哑口无言。 秦阮拉着大哥秦景岑的衣袖,她怒瞪唐雅:“赶紧滚吧,别忘带上你那对贪得无厌的父母。” 唐雅像是终于抓住秦阮的错处,大声谴责:“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他们是长辈。” “是你长辈不是我的,他们对我来说就如同贪得无厌的鬣狗。” “你还骂人!”唐雅气得脸都白了。 秦阮笑了:“骂人啊?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我一般是能动手绝不动嘴,你该庆幸你肚子里怀着孩子,否则今天我就把你打出秦家。” 唐雅闻言吓一跳,脚步不由后退,真怕秦阮下一秒冲上来打她。 秦阮冷哼一声,拉着秦景岑离开。 她边走边生气边吐槽:“大哥,这样的女人你就不该跟她墨迹,那个女人活在自己的世界,以为全世界都是她爹妈要顺着她,多少有点那大病!” 见她真生气了,秦景岑心疼坏了,赶紧出声安抚:“阮阮不生气,我也没有说要娶她,你别气坏了身体。” 他嗓音温柔,夹杂着几分宠溺笑意。 秦大少很开心妹妹站出来护他,这种感觉很微妙,他一颗心都变得柔软起来。 秦阮巴掌大的精致小脸气得鼓鼓的:“能不生气嘛,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想要爬到秦家头上拉屎撒尿,这摆明了就是在欺负我们!” 秦大少摸了摸秦阮的头,笑着说:“那就不让他们欺负。” 回想前世唐雅被二哥撞死,想来那时候她肚子里应该就怀着孩子,秦阮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她美眸微转,盯着秦景岑认真道:“大哥,你以后别跟那个唐雅接触,我总觉得她就是个定时炸弹。” “好,都听你的。” 兄妹二人相视一笑,一起走进大厅内。 唐母见身后没有跟着唐雅,起身问:“我家雅雅呢?” “谁知道在哪哭呢。”秦阮唇角勾起,无不恶意道。 唐母急了,快步朝两人走来:“你们欺负她了?” “是你们唐家欺负我们。” 秦阮眼底神色藐视而讥讽。 唐母之前一颗心就惶恐不安,猜测肯定是出事了。 即使如此,她依然色厉内茬质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阮语气散漫道:“有句话说得好,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你们唐家做了那么多恶事,小心遭报应。” 唐母怒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秦阮勾唇一笑:“那我就把话再说清楚点,现在我正式替我大哥宣布,唐、秦两家的婚约正式解除,带着你女儿赶紧走吧。” 唐母气急败坏,指着秦阮的鼻子口不择言:“你一个外面找回来的野丫头,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秦阮最讨厌被人用手指。 她眸光冷冷盯着唐母,嗓音阴寒道:“我劝你最好把手拿开,上一个敢这么指着我的人,手已经断了。” 唐母清楚秦阮的出身,在西城三教九流得地方赖以生存,身上的恶习很多,跟人打架斗殴更是平常事。 她怂的把手移开,尖锐的嗓音高了不止一度:“你们秦家现在发达了,看不起我们唐家了,当年两家合作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副嘴脸!” 她这话是冲着,坐在沙发上的秦安国说的。 第277章 四大家族,内阁势力盘根错节 秦安国把秦阮的话听在耳中,大儿子没有阻拦态度都看在眼底。 他神色无动于衷,坐得是稳稳当当。 就连面对唐母的指责也没有变脸。 唐父这边却暴怒了,他腾地一下站起来:“老秦,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真让景岑跟雅雅解除婚事?” “孩子们的事,他们做主就好。” 秦安国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嘴上敷衍道。 他知道大儿子向来成熟稳重,公司的事也早已能独当一面,若是没发生什么内情,景岑绝对不会让两家陷入这样的难堪。 唐父不依不饶:“这是什么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俩的婚事都定了这么多久,这婚事你们说不结就不结了,那我女儿这么多年白等了?你们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的是你们!” 秦阮大步走到秦安国面前,直面迎上唐父的怒火。 唐父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你一个身份不明的野种,这里没你的事,一边去!” “老东西你说什么呢?!” 秦昧站起身来,走到秦阮身边,满脸怒意。 宠女狂魔的秦安国也不干了:“老唐慎言!阮阮是我女儿!” 说他可以,把迁怒对准他女儿就不行。 唐父冷哼一声:“在外面野了十八年,谁知道这丫头是不是你的女儿,要我说,老秦你还是找家专业的医院再做次亲子鉴定的好。” “那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秦家的是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秦安国彻底怒了。 他脸色铁青,不顾这么多年的交情,跟唐父彻底撕破脸皮。 “好!好!好得很!” 唐父气急,他狠狠运了运气:“那咱们就好好算笔账,你们今天想要解除婚约,好,可以! 婚约解除你们必须拿出诚意来,秦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用来补偿我女儿这么多年的等待,算是她的青春损失费。” “呵!脸可真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秦阮满面讥讽:“在你开口前,先问问你的宝贝女儿都干了什么事!” 唐父回以讥讽:“我女儿知书达礼,岂是你一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货色能比的。” “你们全家都高贵,我秦家既然是泥潭里爬出来的,你们还在这待着干嘛!滚!滚滚!滚出去!” 秦安国彻底恼了,挥手就赶人。 “明明是你秦家不仁不义,怎么还成了我们的不是,想悔婚可以!给我秦氏集团的百分之五的股份,否则我把这事闹大,到时候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秦安国因唐父这番厚颜无耻的话惊呆了。 百分之五的股份的价值足以有唐家全部身价。 可真是不要脸! 秦安国唇角抽了抽,想要反驳,秦阮拍了拍他的手。 她盯着唐父贪婪嘴脸,冷声道:“您女儿肚子里怀的可是京城四大家族南宫家的孩子,想要结婚你们今个是找错门了。 劝你们还是赶紧走,我们一家的脾气都不太好,再折腾下说不准什么时候这事就人尽皆知了。 啊,对了,你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是南宫昶,南宫长子的孩子,他不日将与世家萧家女儿成婚,到时候萧家那边若是知道了消息,你们猜会如何?” “……”唐父双眼瞪得如铜铃大。 他不敢置信的回头,去看站在身后的妻女,对上她们惶恐不安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是真的?”唐父目光阴狠地盯着唐母。 唐母目光躲躲闪闪:“雅雅也是……也是被人欺瞒,她……” 说话也支支吾吾,不过这些话足够了。 唐父确定了,真的是唐雅对不起秦景岑。 可这事,为什么他当父亲的不知道。 “好,好得很!你们母女俩现在胆子肥了,连我都敢瞒!” 唐父走上前,薅住唐母盘起的头发,用力甩了她两巴掌。 “啪!啪!” 声音响彻偌大客厅,听着都感觉到疼,力度之大可以想象。 唐雅上前围护她妈妈,哭求着:“爸,你不要打妈妈,都是我自愿的,阿昶说过会让我生下这个孩子的,他说过只要生下这个孩子,我还能跟着他,不管是女孩还是儿子,他都不会放弃我的!” “放屁!” 唐父怒瞪恬不知耻,还被人耍得团团转的女儿。 “南宫家是名门望族,是把守内阁之一的权贵之家,四大家族关系盘根错节,其势力渗透到方方面面,你以为你是个什么香饽饽?!” 不得不说唐父虽然冲动,但是这脑子还算偶尔清醒。 南宫家一旦跟萧家联姻,唐雅就是个炮灰,至于生下孩子留着她,差不多也是个谎言。 萧家那边若是知道,还弄不死她。 唐雅态度坚定地反驳:“不会的,阿昶说过,等他结婚后会来找我的。” 看着一根筋的女儿,唐父气得胸膛起伏不定:“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蠢货!” “这是我生的!你这么些年有管过雅雅吗?!” 唐母整理好狼狈头发,双眼微红怒瞪唐父。 “臭娘们你还欠打是不是?”唐父说着就要动手。 秦安国看着眼前的闹剧,语气森然道:“你们要打出去打,这里是秦家,不欢迎你们!” 得知儿子差点当了接盘侠,被人待了绿帽子,秦安国再好的脾气也没了。 从今以后,唐、秦两家关系彻底决裂。 “夫人,您没事吧?” 在外面听到动静的霍川走进来。 他站在门口,满身煞气,凌厉眼神扫向唐家三口。 霍川周身强大的气场,给人一种震慑人心魄力。 秦阮对霍川说:“把他们请出去,秦家不欢迎他们。” “是,夫人——” 霍川一招手,身后数名霍家暗卫站出来。 他们快速朝唐家三人聚拢。 唐父以为他们是普通保镖,张口就先辱人:“你们是哪冒出来的杂碎?” 没人理会他,其中一名暗卫走到他身边,压制他的胳膊就往外面走去。 唐父不停挣扎:“秦家雇佣你们多少钱?我用双倍请你们,你们这些人不就是拿钱办事的,我劝你们想清楚再……” 霍家暗卫根本不听他这一套。 “嘭!” 压制唐父的暗卫在他的挣扎下,把人直接踹在地上,粗鲁地拎着他衣领拖出去。 第278章 南宫家族,不是秦家能招惹的 “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别让我查出来你们是哪个安保公司的,否则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在唐父的叫嚷下,他被暗卫丢出秦家门外。 唐母,唐雅也被霍家暗卫压着离开秦家。 走到门口的时候,唐雅突然回头。 她楚楚可怜,执拗地咬着下嘴唇,眼里却迸射出仇恨的火花。 “秦景岑,你当真不会娶我吗?” 秦景岑单手插兜,姿态优雅:“唐小姐,我想我之前说的很清楚。”声音温润动听。 “好!我记住了,你别后悔!” 唐雅转身仰着高傲的脖颈,大步离去。 唐家人走后,秦家的情绪并不轻松。 “这都什么事啊!”秦昧一脚踢在眼前的大理石桌。 “嗷嗷嗷——” 刚踢完,二少嗷嗷地叫。 他这一脚力度不小,隔着脚上的鞋,把他脚趾豆都踢疼了。 “景岑,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安国面色威严,锐利双眸直射大儿子。 秦景岑端正姿态,认真解释:“我在三年前就发现唐雅跟南宫家长子的纠缠,那时候公司还在上升期间,就没告诉您这事。 后来发现唐雅堕胎,我对她也就没什么成婚的念头了,只等着唐家主动上门退婚。 我以为他们今天是来退婚的,没想到他们不知道从哪知道,阮阮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找上门来逼婚。唐家所图非常明显,唐雅肚子里怀着南宫家的血脉,这婚是不可能结的。” 秦安国质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秦景岑:“我发现他们在一起时,因忙碌公司的事腾不开手,等我找人查后,才知道唐雅跟南宫昶早就纠缠在一起,在那之前唐雅就为他打过一个孩子。 后来,我找唐雅谈论起婚事,告诉她两家的婚事她若是不愿,随时可以解除,她一直犹豫不决,这才耽误到现在。” 秦安国咬牙,冷声:“这种女人就该在发现的时候,跟她彻底两清!” 秦大少苦笑,若是可以,他又何曾不想。 只是那时候公司在上升期间,从他的调查来看,唐雅对南宫昶更是死心塌地,若是他这边有什么惊动,势必会影响到家里。 南宫,那样的权贵家族,可不是秦家能招惹的。 一不小心,将万劫不复。 …… 北城。 某栋居民楼宅内。 丽丽把自己独自关在灯光通亮的屋内。 她坐在桌前抄写地藏经,速度飞快。 距离秦阮所说的子时就快到了,她要加快速度。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咚咚……” 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丽丽,你还没睡呢?”关心的问候随之响起。 听到门口的动静,丽丽因为紧张手上的笔滑了一下,眼前的一篇字都毁了。 她回头,冲门口语气不悦道:“妈,我在赶论文呢!” “那也要早点休息,明天再写也是一样的。” “知道了!” 丽丽把眼前的字团成一团扔了,又重新写。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晚上十二点,丽丽还没超写完地藏经,急的她脑门都冒出细密的汗迹。 在十二点半时,她终于都抄写完了。 子时还没过。 丽丽看了眼桌上的空碗,跟一把水果刀。 她拿起刀,把手腕送到碗前。 丽丽咬了咬牙,刀轻轻划动手腕。 疼!疼的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腕间滴落出鲜红的血液。 一碗血很快满了,她赶紧找工具包扎伤口。 因疼痛,她脸色都扭曲来。 丽丽站起来,手捂着疼痛难忍的手腕伤口,双眼直勾勾盯着眼前的碗。 里面的血并没有少,丽丽的心提上来。 秦阮说过,只要碗里的血没了,她就会安全的。 为什么血没有动? 为什么?! 丽丽身形微颤,被未知的不安恐惧笼罩全身。 就快到一点了。 血为什么还是没有少。 快点,快点啊! 丽丽心里焦急,双眼死死盯着桌上的那碗血。 她回想秦阮说过的话,灵光一闪。 张嘴神经兮兮念叨:“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把你打掉,你不要缠着我了。 要是知道你是个男孩,我一定不会把你打掉的,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求求你放过我,我对不起你……” 在丽丽的低语下,桌上的那碗血终于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减少。 丽丽见此,脸上露出狂喜。 她唇角勾起笑意,激动道:“妈妈对不起你,若是有下一世,你还投胎到我的肚子里,好不好? 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对你很好很好的,你就不要怪我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这话一出,碗里的血瞬间没了。 碗里干干净净,甚至能照出人影来。 丽丽满脸惊喜交加,激动情绪涌上来,她的身体都在颤抖,是兴奋的。 秦阮说过,只要跟婴傀真心诚意的道歉,碗里的血没了,她就安全了。 丽丽上前把碗跟水果刀收拾干净。 想着明天再去佛寺道场,超度婴傀,这样她就再也不用受那东西的纠缠了。 收拾完屋子,丽丽也是心大,彻底瘫在床上睡了过去。 她没有看到,一道红光飞到她肚子里去。 …… 晟世学府。 秦阮今天神思不宁,上课时也一直在走神,她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这预感在看到丽丽后成真。 “你骗我!” 丽丽满脸苍白,双眼几近凸出来,五官可以说是扭到了极限。 这一照面,秦阮就发现她的不正常。 对方身上的诡异死气,看得她直皱眉。 秦阮神色肃穆,上下打量着丽丽:“你这是怎么了?” “你骗我,你说过那东西会走的,可他还在缠着我!” 丽丽双眼发出阴冷的光芒,脸上皆是恨意。 秦阮看着来往的人,对丽丽说:“你跟我来。” 两人来到人少的地方,秦阮开了天眼,再次打量起丽丽。 目光最后停在她肚子上。 她脸色刹那间沉下来:“你究竟做了什么?!” 丽丽面部表情怒不可遏,嘶吼道:“是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我?” 秦阮拧眉:“现在他跑到你的肚子里,若是没有你的同意,就算是我也做不到!” 第279章 七月将至,七爷八爷脱不开身 丽丽想也不想地反驳:“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同意他跑到我肚子里!” 秦阮面色不郁,眼底眸光锐利泛着怒意。 她冷声道:“仔细回想你都做了什么!” 丽丽面色狐疑,被她这严肃态度镇住。 为了解决问题,她把昨晚跟今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秦阮。 “……我一早起来,就跑去寺庙想要找人给他超度,花了很多钱才找到德行清净的大师,可他说帮不了我,婴傀还留在我身上,大师让我来找你!” “呵!”秦阮冷笑。 “我让你跟他道歉,谁让你没脑子跟他承诺的!你的目的是把他送走,而不是留下他!” 丽丽布满血丝双眼睁大:“可,可那碗血一开始他没动。” “就算没动,你也不能给他承诺!” “你没告诉我!对,你根本没告诉我!” 丽丽神色茫然,随即转为坚定,把责任都推到秦阮身上。 “我清清楚楚告诉过你要跟他道歉,没让你多此一举!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等死吧!” 秦阮冷冷看了丽丽一眼,转身就离开。 “不可以!你不能不管我,都怪你,要不是你……” 秦阮回头,目光如炬:“要不是我,你昨天就死了!” 丽丽真的怕了,她脸颊的肉一夜之间消瘦下来,像是被婴傀吸收了全身元气。 她哭求着:“求你帮帮我,你帮帮我!” 秦阮磨了磨牙:“我不是救世主。” “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钱都行,只要我留下这条命,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打欠条也行。” “这不是钱的问题,你究竟有没有悔改心?你扼杀了一条生命,他怨恨你,不在你身上扒一层皮是不会离开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要是知道他是个男孩,我肯定会留下他的,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丽丽扒着秦阮的腿,哭着喊着。 即使这边人烟稀少,还是有人路过。 秦阮眼尾扫到路过的人目光诧异的盯着这边,她对丽丽厉声道:“你先起来。” “求求你,帮帮我吧!”丽丽哪里敢起来。 “你不怕惹人非议,我还怕麻烦呢,你先起来!” 秦阮当初就不该贪图婴傀的煞气,惹上这样的糟心事。 她下次一定长记性,不是任何煞气收用了,都能安枕无忧。 丽丽盯着秦阮脸色不耐,抓着她的胳膊站起来。 “跟我来,能不能帮你我也不确定,先跟我来。” 这事秦阮终究没办法撒手了。 因果就是如此,既然插手,就不能再袖手旁观。 丽丽紧紧跟上秦阮的脚步。 两人来到宿舍楼。 秦阮推开宿舍,看到坐在屋内,边吃零食边刷剧的凌晓萱。 许是看的是喜剧,对方嘴角的笑意就没停下。 秦阮在开门的时候,在门外都能听到她的笑声。 “秦阮,你来了啊!” 凌晓萱像往常一样跟秦阮打声招呼,就像是不知道她现如今的身份。 昨晚小叔回去后,跟她很深入的交谈一番。 她清楚该怎么跟秦阮交往,跟从前一样就好。 秦阮面色温和:“嗯,我还带来一个人。” “谁啊?”凌晓萱放下手中的平板,往秦阮身后看去。 丽丽从她身后走出来,凌晓萱唇角下压,脸上的笑意收敛。 “是她的。” 丽丽站在原地垂着头,根本不敢出声,再没有昨天的嚣张模样。 凌晓萱看了一会丽丽,漂亮的眉突然拧起。 她问秦阮:“她怎么搞成这样个样子,就好像被人吸了精气似的。” “还真是。” 秦阮回手把门关上,走到她的床前。 她把背包随手扔到床上,面向凌晓萱:“学姐,我要帮她做一些事,需要拉上窗帘,你怕不怕?” “会有危险吗?” 秦阮摇头:“不会。” 凌晓萱笑了:“那我就不怕了,当我不存在就行。” “好。” 秦阮走到阳台前,把窗帘拉上,屋内瞬间陷入黑暗中。 等双眼适应了黑暗,屋内三人都能互相看到彼此轮廓。 秦阮寒眸投向丽丽,说:“你到我这边来。” 丽丽磕磕绊绊地走到她身边。 安静的室内,只能听到三道呼吸各异的细微喘息声。 秦阮嘴上默念传唤阴差的咒语,冥神之力在她周身环绕着。 这听在凌晓萱跟丽丽耳中,是一头雾水。 周围的空气逐渐阴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他们。 “秦小姐。” 黑暗中,有低哑声音响起,语气恭敬中透着阴森。 这次上来的不是黑白使者,而是两个面色惨白的阴差。 秦阮要问的事,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解决。 她随口问了句:“黑白使者呢?” 阴差阴森嗓音恭顺道:“七月将至,冥界事务繁忙,七爷八爷暂时脱不开身。” 秦阮不再多问,指着站在身边的丽丽,把她之前的遭遇告知阴差。 “她这种情况,你们可见过?” 最先跟秦阮说话的阴差,眸光森森然地盯着丽丽,那目光活像时要将她吞了。 “见过的,这种例子,在百年前还是很常见的。” “哦?可有办法驱逐婴傀?” “可!”阴差点头。 不必秦阮多问,他直接相告:“堕胎是很重的杀业,现世身受病苦,命运坎坷,命终堕地狱受报。这些投胎的孩子有报恩的,有报仇,又讨债,也有还债的。” 阴差指着丽丽:“而投胎到她腹中的孩子却是报仇的,她有意的堕胎,让本就欲报仇的婴傀仇上加仇,想要将其驱逐,需付出阳寿。” 秦阮听明白了,对阴差轻轻颔首。 她侧头去看脸色吓得惨白的丽丽:“你可听明白了?” “明、明白了。” 丽丽说话既磕绊又哆嗦。 她没有开阴阳眼,也能看到眼前的两位阴差。 秦阮再去看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神色无聊的凌晓萱。 对方坐姿散漫,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什么,她甚至看都看不到阴差的存在。 秦阮收回视线,问丽丽:“那你的选择呢?” “我想要活。” 丽丽浑身都在颤抖,她的身体也一抖一抖的,就像是犯了癫痫病。 秦阮垂眸,盯着她死死扣在一起的手,眸光一片凉薄。 她对丽丽没有任何同情与怜悯。 第280章 三爷会不会不同意? 秦阮抬头,对两位阴差请教:“不知她需要付出多少寿命,如何驱逐腹中的婴傀?” 阴差:“一半阳寿,腹中的婴傀只需我们勾出来即可。” 秦阮让开身体:“那就劳烦两位了。” “您客气了。” 阴差迈着虚无的脚步,来到丽丽跟前。 丽丽第一次直面阴差,没吓昏死过去,还是因这两天的遭遇让她练出了胆子。 阴差一靠近她,她身体不自由自地后退,躲到了秦阮的身后。 秦阮回首,眸光微冷:“你若是反悔直说,我没时间在这跟你浪费。” “不是,不是的,我就是害怕。” 丽丽扯着秦阮的衣服,可怜巴巴望着她。 就她这副可怜模样,跟昨天的嚣张跋扈是天差之别。 秦阮拉开她的手,再次远离她。 她嗓音冰冷:“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本还想找她寻庇护的丽丽,脚步登时迈不动了。 她想活着,大好青春还没得及好好享受,如何甘心被腹中婴傀夺舍。 阴差再次靠近,丽丽这次没有躲避。 她亲眼目睹阴差手持锁链,靠近她稍稍鼓起的腹部。 锁链十分诡异地探进她的小肚子,丽丽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在被搅着。 疼痛顷刻间席卷她全身,扩散至四肢百骸,肆虐着丽丽的内脏,疼得她眼泪掉下来。 她惨白面容扭曲至极,龇牙咧嘴狰狞而恐怖。 嘴里也发出凄惨痛苦叫声。 声音刺耳,折磨人的耳膜。 阴差动作很快,他拽动手中的锁链,用力一拉,婴孩的哭喊声随之响起。 “哇哇哇——” “哇哇哇哇——” 婴儿的哭声响彻在整间宿舍,撕心裂肺,凄厉无比。 坐在不远处的凌晓萱,根本听不到。 她目光迷茫的盯着不远处,被黑雾所包围的地方,心中还有些奇怪,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阴差勾出丽丽腹中婴傀,锁链将其缠绕数圈。 小家伙还疯狂的朝丽丽飞去,想要再次冲进她的肚子里。 阴差手微动,锁链拉回婴傀的身体。 婴孩凄惨哭声持续响起,简直折磨人的耳朵。 秦阮秀眉紧紧皱着,双眼看向被锁链捆住的婴傀。 只见他小小一个,模样嫩白可爱,就跟正常的孩子一样。 若是忽略他嗜血殷红双眸,冲丽丽露出一口尖锐危险的利齿,还真会把他当成普通婴孩。 丽丽这边因剧烈疼痛,在婴傀离体时,瞬间晕了过去。 秦阮冷眼瞧着这一幕,唇角轻轻抿起。 阴差对她弯了弯身:“秦小姐,这小傀我们就带走了。” “辛苦了你们。” “您客气了。” 两位阴差拖着婴傀,消失在黑暗中。 婴孩的凄厉哭声,也逐渐变小,直到消失再也听不到。 不过数秒,周围的黑雾散去,宿舍恢复原状。 外面的亮光透过窗帘,映射到昏暗的室内。 凌晓萱终于看到秦阮的身影,她试探问道:“完事了?” “嗯。” 秦阮走到阳台前,拉开窗帘。 被窗帘遮住的亮光,洒落进屋内,阴暗被阳光驱散。 凌晓萱盯着倒在屋内地上的丽丽,拧眉:“她怎么了?” “昏过去了,醒过来就没事了。” 秦阮走到阳台上,享受阳光的沐浴。 她不算喜欢阳光,这近段时间来,总感觉自己深陷黑暗中,变得有些贪恋阳光的温暖。 凌晓萱起身来到她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你帮她做什么,自私又残忍,还恩将仇报,这种人帮她就是浪费感情。” 秦阮笑了笑:“因果吧,如果当初物我在图书馆没救下她,也就不必插手她的死活,既然插手了,怎么也要有个结果。” “那你身体没事吧?” 凌晓萱垂眸,盯着她平坦的小腹。 跟那些东西打交道,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她腹中的孩子。 秦阮手放在肚子上,眸光柔和:“没事,他很乖。” 前世怀着他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胃口也很好。 她一直都知道,这孩子很乖。 “那就好。”凌晓萱感叹道:“你以后也要注意点,怎么说也是要做妈妈的人了。” 妈妈? 秦阮眼底眸光微顿。 这个称呼好陌生,可听着让人很是期待。 再过八个月,孩子就会出生。 小小的人,会用软糯的奶音喊她妈妈。 只是想一想,秦阮一颗心都软的不成样子。 她眯起双眼,对凌晓萱点头:“我会的。” 为了孩子能顺利出生,为了对方能乖乖喊她一声妈妈,她也不会以身犯险。 凌晓萱双手撑着阳台栏杆上,望着楼下来往的学生,问:“今天下午是不是没课了?” 秦阮背靠在栏杆上,姿势放松而慵懒。 她仰头望着楼上的阳台,语气淡淡道:“没课,快放假了,接下来几天时间自由。” “有什么安排没?” “没有。” 凌晓萱眯起带笑的眸子,提议:“我们一起去逛商场?” “有什么可逛的。” 秦阮不想要动,天气过于闷热,一动就出一身汗。 “去吧去吧,顺便一起看看婴儿用品,也不知道你怀的是女宝宝还是男宝宝,等他出生后我一定要……” 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秦阮回眸,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一定要什么?” 回想要出口的话,凌晓萱脸色悻悻。 对上秦阮温和含着笑意眸子,她眉眼间的纠结散去,低头笑了一声。 等凌晓萱再次抬头,脸上明艳笑容一如之前。 “我一定要做他干妈!” 她说出来了。 若秦阮怀的不是霍三爷的孩子,不是霍家的第四代金孙,她刚才一定不会犹豫,会大大方方的说出。 霍三爷身份何等尊贵,他的孩子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 秦阮肚子里的孩子一旦出生,将会深受霍家三代人的看重,是更为金贵的存在。 她要做这孩子的干妈,不说是难如登天,用痴人说梦都不为过。 秦阮斜睨她一眼,似笑非笑道:“这有什么,等孩子出生后,你亲自教他喊你干妈。” “真的?”凌晓萱闻言,喜上眉梢。 “骗你做什么。”秦阮语气散漫,给人懒懒的性感。 凌晓萱皱眉:“那三爷会不会不同意?” 第281章 容敬来电求救,因果将了 秦阮收回视线,想了想道:“多了个干妈疼孩子,他为什么不同意?” 自己的孩子给找个干妈,难道这个权利都没有? 秦阮失笑摇头,以她三爷前世今生的了解,这个男人只要她不把孩子的姓氏改了,或者让孩子管别人叫爸爸,三爷应该都会顺着她的。 在秦阮看来,现在这样就挺好。 她肚子的孩子还在,凌晓萱还活着,家人摆脱了韩娴、韩可心母女,秦唐两家的婚约也已经解除。 这一切都再好不过。 三爷日后不会再前往万宝山,次次伤感的祭拜她跟孩子。 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样真的很好,她不希望有人来打破。 现在就等着孩子出来,圆她前世遥不可及的梦。 凌晓萱拉着秦阮的胳膊,往屋内走去。 “走!这么好的天我们去逛商场,我要给未来干儿子,干女儿去选礼物。” “还有八个月呢,你买了也是扔着。” 秦阮感到很头疼。 凌晓萱的性格说风就是雨,行动力超强。 但她这个人没得说,敢爱敢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女王范,其实内里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小姑娘。 秦阮被她轻微力度拖着往屋内走去。 恰巧这时,在地上昏迷的丽丽醒过来。 丽丽从地上爬起来,感觉浑身就像滚了刀子,疼痛难忍。 尤其是她的小腹,那里就像是被人生生挖了个大洞。 她低头撩开衣服去看,肚皮一片平坦,不要说是打洞,就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听到凌晓萱跟秦阮之间的对话,她茫然抬头。 “我这是在哪?” 映入眼中的两个女人,她都认识。 一个是世家女,一个是声名狼藉的私生女。 秦阮对上丽丽看向她是,眼底不曾掩藏的厌恶与嘲讽,心道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丽丽刚恢复了神志,烙印在骨子里的东西再无处躲藏。 “既然醒了,你走吧。” 秦阮嗓音恢复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丽丽满目警惕地盯着她跟凌晓萱,开口质问:“我为什么在这,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你中暑昏了过去,我把带来的。” 秦阮走到衣柜前,把里面的防晒衣拿出来穿上。 这边,凌晓萱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丽丽。 她拿起包包,登上高跟鞋,迈着妖娆脚步走近秦阮。 在听到秦阮对丽丽敷衍的话,她这才神色微微愣了一下。 再去看丽丽的茫然神色,凌晓萱双眼微微瞪大。 这女人失忆了? 瞧丽丽脸上的不屑,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还有看秦阮时如看垃圾的眼神。 这可不像刚进门时,苦苦哀求秦阮的人。 丽丽从地上狼狈爬起来,对秦阮的话表示怀疑。 她没有之前的记忆,也并不清楚怎么来的这里。 但对于秦阮这个女人,她是打心底就瞧不起。 一个私生女罢了,不过是脸蛋好看点,在学校里是建见一个男人勾搭一个,甚至还勾搭她们的陆易尘学长。 嗯?秦阮有勾搭陆学长吗? 丽丽眉眼间流露出迷惑。 不等她想明白,秦阮再次出声下逐客令。 “我们要出去了,你没事就请离开。” 丽丽这两天受婴傀缠身遭遇,以及之前亲眼目睹了阴差,她的记忆不适合留存。 随着她腹中的婴傀离去,她这两天经历的记忆也被抽离。 丽丽轻轻敲打头部,双眉紧紧皱着。 她感觉自己好像丢失了某些记忆,认真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晃晃悠悠离开,动作迟缓,大脑也变得迟钝起来。 丽丽前脚刚走,凌晓萱凑到秦阮面前:“她怎么看起来好像失忆了?” “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秦阮语气淡漠。 凌晓萱直呼好家伙:“还能这样?” 秦阮拎着背包,对她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有些事,一言半语解释不清楚。 两人离开宿舍,乘坐霍川的车直奔商场。 都说女人是奇怪的生物,她们逛商场几个小时都不会嫌累,哪怕什么都不买也非常开心。 而对于男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噩梦。 陪女人逛过街的男人,对此都会秒懂。 霍川今天就正在享受着这种酷刑。 论生无可恋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霍川扫视在商场休息区内,那些面无表情在角落里发呆玩手机,或歪七倒八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身心疲惫目光呆滞的男人们。 他内心不禁为这些人感觉悲哀。 同样也为自己默哀。 霍川脸上露出淡淡的无奈与心酸。 夫人已经陪着凌家小姐逛了三个小时了。 在这三个小时内,她们也买了不少东西。 那些手提袋跟打包精美的礼盒,都被手下送到楼下的车里。 东西太多,人多也拎不完。 买了这么多东西,还不算完。 五大三粗的霍川,面无表情地盯着前面手挽手,兴致勃勃逛街的夫人跟凌晓萱,心道这任务绝不适合他。 他一定要争取早日跟霍栀换回来了。 太痛苦了,比进行一场暗杀任务,还要让他感到身心疲惫。 霍川还不知解放就在眼前。 他视线再次看向周围,那些身穿西装革履的精英,或是时尚休闲衣的年轻男人们。 瞧着他们满面疲惫的模样,他心底好像能受到些许安慰。 “秦阮,你看那!那个娃娃好漂亮!” 凌晓萱停下脚步,兴奋的指着不远处,摆在玻璃展示柜内的粉色娃娃。 秦阮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很漂亮。 可惜,她对这些可爱,粉粉的娃娃不太感冒。 刚要开口回应凌晓萱,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秦阮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容敬。 容敬,这个名字很熟悉。 秦阮眸光沉思一会,响起这人是谁了。 要说,她跟对方还有一份因果没解决。 她滑动手机屏幕接通电话,把手机放到耳边。 “秦阮?是秦阮吗?” 手机声筒内,传来容敬惶恐不安的声音。 同时伴随着尖锐,不死人类的刺耳动静。 像是嬉笑,又像是尖锐的怒吼,诡异阴森又让人心生惧意。 秦阮眼底闪过一抹暗光:“是我,出了什么事?” “你不是说有事就给你打电话!你快来啊!” 容敬嗓音哆嗦,夹杂着惧意跟哭腔。 第282章 傅家,南边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容敬根本就没有说到重点上,秦阮拧眉,问:“是不是你爸出事了?” “对!我爸出事了!” “你不是说只要找到你就能帮我,他们要杀了我爸,你快来,就要来不及了,你快点来!我爸就要死了!” 容敬说话颠三倒四,最后一句话透露出关键所在。 容敬的父亲命在旦夕。 秦阮眸光微沉,把手从凌晓萱胳膊内抽离。 她语气沉静:“你现在在哪?” “在家,我在家,他们要杀我爸,他真的要死了!你快来啊!” 容敬看着屋内他爸,被数道黑影缠绕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说话带着明显地哭腔。 眼前无数黑色修长身影,如蛇一般缠在他爸的身体上。 他们条条带着人面,可五官扭曲的不成样子,露出的尖锐细碎牙齿看的人心惊胆颤。 容敬盯着这些鬼东西,听着他们发出的诡异嬉笑或愤怒的声音,生怕他们会咬一口他爸。 为什么这世上有这种东西存在。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今天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听容敬惊恐声音,可见事情严重到一定的程度。 他应该是亲眼目睹诡异事件发生。 秦阮抿了抿唇:“你现在要做的是远离你父亲,我说的时间还没到,他不会有任何危险。” 她平稳嗓音中带着几分安抚。 “真的?”容敬语气中带着质疑。 眼前这些东西,分明就是要取他爸的命。 秦阮沉声道:“相信我,他不会有生命安全。” “好!” 容敬远离房间,很快来到安静的地方。 秦阮说:“把你们家的地址告诉我,我会尽快赶到。” “北城,湖畔佳苑别墅区A栋……” “好,我记住了,等我。” 秦阮挂断电话,对眼前脸色垮下来的凌晓萱歉意道:“抱歉,不能陪你逛街了,我有些事要处理。” 凌晓萱努嘴,无奈道:“我都听到了,是不是跟那方面有关?” 秦阮对她点头:“嗯,情况紧急,我先走了,我会留人送你回去的。” “行吧,你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要给三爷打电话,可千万别一个人撑着。” “知道了,拜拜——” 秦阮快步走到霍川身边,把容敬的家里地址告诉他。 她脚步匆忙离去,还不忘问:“知道地方吗?” 霍川:“知道,距离这不算太远。” 两人神色匆匆离去,吸引了周围来往的人。 在某家衣服店内,穿着光鲜亮丽的女人,双眼死死盯着秦阮的背影。 她脸色狰狞充满恨意,眸光中怨毒尽显。 这女人就是堕胎后的韩可心。 她的孩子不是霍家的,受孕时间根本对不上。 为此,她还被霍派来的人特意恐吓过。 上不了霍家的这艘巨轮,已经够让她心塞郁闷了,随即而来的是她跟妈妈被秦家扫地出门。 离开秦家后,她跟妈妈这段时间过得非常不好。 前段时间她们一直住在酒店内,直到被妈妈的姘头秦安明的老婆捉到,这才转移到其他地方住。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秦阮所赐。 若不是她回来,要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跟她们作对,她跟妈妈也不会落魄至此。 秦阮却没事人一样来逛商场,还有人随身保护她,她凭什么! 韩可心死死盯着秦阮离去的背影,眼底凶光闪现,充满了狠辣。 “宝贝,看什么呢?” 韩可心身边的高大,长得帅气男人搂着她的腰身,黏腻腻地开口。 韩可心闻言,瞬间恢复小鸟依人的乖巧模样。 她倚靠在身穿西装革履的男人怀中,楚楚可怜道:“在看我妹妹。” 男人不禁拧眉,脸上满是厌恶神色:“就是那个水性杨花,总是跟你过不去的女人?” 韩可心点点头,小脸神色是既委屈又忧愁。 她咬了咬唇,轻声道:“我、我刚看到她跟一个男人走了。” 男人摸着她的小脸,心疼道:“刚怎么不告诉我,我也好帮你出气啊。” 韩可心扎入他怀中,低声哭泣,摇头不语,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这模样看起来让人怜惜极了,几乎大部分男人都没有抵抗力。 男人似是心疼坏了,紧紧抱着她,低声甜言蜜语哄着她。 “宝贝乖,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都碎了,下次再看到她你要告诉,我给你找场子好不好?” 韩可心沉醉于他的绅士风度,与其温声宠溺安抚中。 心底却满是恶意的想着,秦阮凭什么任何东西都触手可得,这次她一定要超过对方。 眼前的男人名叫傅瑾,出身南方大家族。 在南方,傅家就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相当于是当地的土皇帝。 傅瑾在外留学多年,最近跟朋友来京城耍,竟好运的让她给勾搭上了。 韩可心为此在心底窃喜。 这样的优质男人被她勾上,就算是没有攀上霍家,若是到了南方,她照样能混的风生水起。 至于秦阮,她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临走前,她一定会狠狠踩死这个贱人。 “宝贝,来,我给你买包包,不要不开心了。” 傅瑾拉着韩可心的手,走到对面的一家奢侈品店内。 韩可心半推半就的跟他走了进去。 走在男人身后的她,唇角勾起得意笑容。 …… 秦阮不知道韩可心对她的恶意,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之前跟容敬通话时,在电话里听到的诡异尖锐嬉笑声音。 声音过于杂乱,且数量多。 她垂眉思考,容父究竟是招惹了什么东西。 当初在通刹天桥,秦阮只看出容昌庭沾染了脏东西,却没看出来是什么。 左右不是傀,就是其他邪祟。 可今天听到的那些尖锐声音,让她心底竟然没底。 那可不像是傀,更像是某种生物的本体发出来的声音。 …… 容家。 容敬握着手中的手机,站在他爸容昌庭的门外,听着里面响起父亲痛苦的嘶吼,跟充满恶意的嬉笑与咆哮声,一颗心不断下坠。 秦阮说过,不让他靠近。 可里面的人是他爸,是他在这世上唯一最亲的人。 他如何能放得下心。 容敬捏着手机的手在哆嗦,听着里面他爸的痛苦声音,就像是一把刀扎在他心口上。 第283章 阮阮: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啊啊啊!!!” “嘻嘻嘻嘻!!!” “嘶嘶嘶……吼吼吼!!!” 屋内的声音加大,伴随着容昌庭地痛苦声音,传来的还有更加清楚的是诡异嬉笑声跟怪异声。 “啊啊啊啊!!!!!” 再次听到容昌庭的悲惨痛苦声音,容敬忍了又忍,他还是没忍住。 他伸出手,触碰眼前的房门。 门被他轻轻推开。 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张血盆大嘴,嘴里是细碎尖锐的牙齿,每一颗他都能清晰看到。 距离如此近,容敬终于看清楚这玩意是什么。 可惜太晚了。 他被这东西一口吞了下去。 被吞下腹中的容敬,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他之前身处房间时没事,那些怪物无视他的存在。 为什么现在竟然会吃了他。 吞下腹中的容敬,感受到铺天盖地的浓臭腥气。 那些黏黏,让人恶心的东西涌入他的口鼻,窒息感涌上来。 他已经感受不到空气的存在,整个人处于放空自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 秦阮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容家。 可她按了半天门铃,都没人来给她开门。 秦阮让开身体,对身后的霍川说:“把门给我打开!” 她知道霍家暗卫个个身手不简单,霍川身为暗卫首领,手段更是了得。 霍川上前,不足一分钟,就把防盗门打开。 秦阮率先进去,铺天盖地的浓郁煞气朝她涌来。 察觉到二楼的视线,她抬眸看去。 容敬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他眸中瞳孔是竖立的,身上有两道影子。 “为什么不开门,你没听到门铃声?”秦阮冷冷质问。 “听到,打算开门,你,进来,了。” 容敬说话声音断断续续。 秦阮美眸微眯,眼底淡淡金光闪现。 他盯着容敬所站的位置,深深看了几眼。 秦阮收回视线,对身后的霍川小声开口:“看得到他身上有几道影子吗?” 霍川看向站在二楼的容敬。 现在是下午,容敬的影子在东方,只有一道。 “一。” 霍川回答的简单明了。 秦阮抿了抿唇,对他说:“离开这里。” 霍川:“夫人,我奉三爷之命保护您的安全。” “那就在这里不要动!” 秦阮话落,朝二楼走去。 随着她的靠近,站在二楼的容敬,眸中瞳孔越加竖立,寒气从他周身涌出。 “容敬,你爸呢?” 秦阮就像是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一边上楼,一边出声询问。 “他,没事了,你,走吧。” “是吗?我好像忘了样东西找他要回来,你带我去找他。” 秦阮上了二楼,朝容敬走去。 她脚步轻慢且随意,神色平静。 “站,住!” 容敬脚步后退,冷冷盯着秦阮。 秦阮站在他三步之外的距离,手中金鞭闪现,冥神之力瞬间环绕在她全身。 她眼底神色阴鸷,面色阴寒:“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眼前的人的确是容敬,可又不是他。 秦阮开天眼后,清楚看到他身上有两道影子。 一个是人身,一个是细长弯曲的影子。 “嘶嘶嘶——” 容敬嘴里吐露出血红舌头,他嘴里的牙齿也变得尖锐,被秦阮清楚看在眼中。 “蛇?”秦阮不可思议地盯着容敬。 长渊就是上古凶兽,从眼前的容敬声音,以及吐露出的舌头,还有地上的那道如蛇一般的身影。 她在来之前猜到众多邪祟,唯独没有猜到会是蛇。 容敬冲秦阮挑衅,发出嘶嘶声,他的脸也变得越加扭曲起来。 秦阮盯着地上属于容敬的那道影子,它已经变得越来越微弱。 她抬眸,盯着眼前的邪祟,冷声道:“滚出他的身体!” 秦阮以为容敬是被邪祟上了身。 根本不知道是容敬被邪祟吞了下去。 “嘶嘶嘶——” 邪祟顶着跟容敬相似的脸,再次冲秦阮发出挑衅。 秦阮手中金鞭甩起。 “啪!” 金鞭抽打在邪祟身上,对方身上有黑色烟雾涌出。 它被激怒了,在秦阮面前如面条般瘫倒在地上,化为诡异原型。 映入眼底的是长长黑色影子,它有尖尖的头,头上顶着一张丑陋至极的脸,五官扭曲狰狞,就如同地狱的恶鬼。 秦阮脚步不由后退,她有被恶心到。 “人面蛇!” 她知道这东西是什么玩意了。 人面蛇极其凶残,无恶不作,它们还是群居种类。 一旦被它们缠上,那数量绝对不在少数。 这也能解释清楚,秦阮之前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些杂乱声音了。 人面蛇爬在地上游走,飞速朝秦阮游来。 秦阮来不及深思,手中金鞭再次挥打在它身上。 人面蛇被金鞭抽中的地方,黑色煞气再次蔓延而出。 可它就像是感受不到痛苦,换了一个角度飞速接近秦阮。 “夫人,小心!” 楼下传来霍川的焦急提醒声。 秦阮挥动手中金鞭,再次击中眼前的人面蛇。 等她目光寻找周围危险时,已经被身后爬来的另一条人面蛇缠住。 腥臭味涌入鼻尖,秦阮差点被恶心吐了。 楼下的霍川见此,已经完全忘记之前秦阮对他的嘱咐。 他抬脚三五步冲上楼。 “不要过来!”秦阮厉声阻止。 她虽然被人面蛇缠住,却并不会受到伤害。 “夫人!你身上着火了!” 霍川站在楼口处,目瞪口呆地盯着秦阮浑身上下蔓延出的暗蓝火焰。 明明还是那张清冷容颜,这一刻他从夫人身上发现了一种莫名气场。 那是隐晦的邪气,以及浑然天成的霸气与傲然之姿。 “嘶嘶……吼吼吼!!!” 缠在秦阮身上的人面蛇,还来不及把她一口吞下,就被地狱冥火所伤。 它嘴中发出尖锐的诡异声音。 为求自保,甚至松开了秦阮,准备逃离。 然而,地狱火焰就算是恶傀都惧怕的存在,小小的人面蛇又岂能逃之夭夭。 秦阮嗅着满身的腥臭气息,眉紧紧皱着。 她冷眼盯着地上因被疼痛翻滚的人面蛇,转头去寻找跟容敬相似的那条人面蛇。 对方趴在地上,似是被震慑住了,竟然不再主动攻击秦阮。 它竖瞳盯着不远处,被地狱冥火燃烧殆尽的同伴,眼底竖瞳变得锐利。 第284章 一狐对上百条人面蛇,悲壮残酷 秦阮盯着人面蛇腹中鼓起的地方,再看它旁边的地上,属于容敬的那道影子几乎快要消失。 她面色阴沉,眸中光芒冷若冰霜。 容敬分明是被人面蛇吞入腹中,生命濒危。 “啪!” 金鞭挥动,甩在趴在地上的人面蛇眼前。 这一鞭是给予对方的警告。 她跟容敬的因果没有解决,他还不能死! 秦阮嗓音狠戾道:“把他吐出来,饶你不死!” “嘶嘶嘶!!!” 人面蛇根本不惧她,同伴的死,只会让它对秦阮的仇恨上升。 霍川看着眼前一幕,三观都受到冲击。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更是让他视觉受到冲击。 眼见人面蛇躬身做出攻击的姿态,秦阮手中金鞭冲它腹中狠狠甩去。 鞭身金光大闪,承受着强大的冥力。 这一下,秦阮几乎用尽了全身力量。 “啪!”鞭声响起。 “嘶嘶嘶!!!” 人面蛇痛的摔落在地,腹中被金鞭抽开近一米长的伤口,它嘴里发出愤怒地嘶鸣声。 比之前更加浓郁的腥臭气息,铺天盖地的弥漫在二楼空间。 人面蛇在地上翻滚,从他腹中蠕动爬出来个满身血腥,沾染内脏残留物的黑色物体。 “呕!” 黑影爬出人面蛇腹中,趴在地上干呕。 “呕!咳咳咳!呕……” 对方吐得是赶肝肠寸断,恨不得把五脏内服都吐出来。 这黑色人影,正是容敬。 他呼吸着溢满恶臭的空气,感觉整个人在鬼门关走了数圈。 容敬转身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他浑身上下都布满了,从人面蛇腹中沾染的血腥,与浓黑内脏污浊的阴煞之物。 “容敬?” 秦阮拧眉盯着瘫在地上,污浊与血腥并存的……怪异物体。 容敬抹了一把黏糊糊的脸,鼻端涌入的腥臭味更浓了。 他不顾自身狼藉,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秦阮,一双含着泪的眼涌现出激动光芒。 “快救我爸,我爸还在房间里!” 他连滚带爬的从地上坐起来。 秦阮看了眼瘫在地上的人面蛇,对方已经去找冥王报道。 她问:“哪个房间?” “你身后的第二个房间。” 容敬大口呼吸空气,终于感觉活了过来,想要站起来,身体力量却都已经耗尽。 秦阮又问:“里面有多少这种人面蛇?” 容敬不知道什么是人面蛇,但他知道房间有很多这种黑影。 “很多,满屋子都是!” 秦阮听了,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人面蛇是一种比较弱小的邪祟,但它很凶猛,因为是群居种类,它们经常会进行群攻为主的战斗。 只要是被它们盯上的人,基本很少有存活下来的。 它们会将人啃食干净,或者整个人吞下去,再吐出一副完整的骨架。 人面蛇最大的利器,就是它们有一口尖锐的牙齿,杀伤力比堪比世间削铁如泥的冷兵器。 它们的牙齿咬力惊人,很容易把猎物进行撕裂,被咬住的人,血肉会非常轻松的被它们的牙齿撕下来。 这是一种让人特别毛骨悚然的邪祟,可怕在它们每次出现时的数量众多。 就算是秦阮,也有些头痛。 容敬见她迟迟不动身,起身从地上踉踉跄跄站起来,迈着虚弱脚步靠近秦阮。 嗅到越来越近的腥臭气息,秦阮抬眸,冷冷瞪着容敬:“请你离我远一点!” 太臭了,这股恶臭让她胃里开始翻涌。 容敬满身污浊站在对面,不再上前一步。 他迟疑开口:“我爸……” “我现在就去!” 秦阮打断他的话,转身往容昌庭的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眸光投向不远处的容敬跟霍川两人。 “不管听到任何声音,或者任何其他情况,你们俩都不许进来,否则我也护不住你们。” 霍川脸色肃然,连忙问道:“夫人,您会有危险吗?” “不会。”秦阮语气坚定且自信。 她不会让自己身陷绝境中。 不过是人面蛇,就算是再多的数量,它们也是有弱点的。 “我就在门口守着,您定要平安出来。” 霍川大步朝她走来,态度同样坚决。 秦阮的身手他已经大开眼界,相信她会安全出来。 但他的职责是任何理由都不能撼动的。 “好。” 秦阮推开眼前的房门,抬脚迈进去。 霍川走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屋内的情景,门被秦阮从里面用力关上。 屋内。 秦阮盯着眼前一幕,眸中瞳孔微颤。 她所看到的画面,跟容敬之前看到的完全不同。 上百条人面蛇密密麻麻的环绕在房间内,容昌庭坐在屋内书桌前的座椅上,陷入密集的人面蛇包围中。 他脸色涨红,呼吸都变得困难。 似是下一刻,就会断气。 这不是让秦阮诧异所在,而是他身前桌上有一只三尾灰色狐狸,正在跟蜂拥上前的人面蛇死死对抗着。 容昌庭能活到现在,多亏了这只灰色狐狸。 灰狐狸满身伤势,身上的灰色毛发被大片血迹染红。 它的嘴里咬着一条人面蛇,三条染血的尾巴紧紧缠着数条,欲攻击容昌庭的人面蛇。 一狐对上百条人面蛇,战况不足以用惨烈来形容。 场面气氛悲壮,充满残酷。 察觉到秦阮的进来,三尾灰色狐狸绝望眸中闪过期翼。 就在它的疏忽间,有几条人面蛇出其不意去攻击容昌庭。 灰狐狸敏锐察觉到,松开嘴中的人面蛇,转身去撕咬那几条人面蛇。 “嘶嘶!!” 被狐狸咬中的人面蛇,发出嘶鸣声。 “吼吼吼!!!” 周围其他人面蛇陷入愤怒狂躁。 “啊啊啊啊!!!” 容昌庭的胳膊被人面蛇咬下一块血肉。 其中还伴随着灰色狐狸捂无助的悲鸣声。 秦阮深深吸了口气,以势如破竹的气势冲上前。 她纤弱身体被神圣金光所包围,环绕在身的冥神力震退想要涌上来攻击她的人面蛇。 秦阮手中金鞭在空中快速挥舞着。 “啪!啪!啪!!” 一连三鞭,把缠绕在容昌庭,以及灰色狐狸身边的人面蛇全部击飞。 “嘶嘶嘶!!!” “嘶嘶嘶嘶!!!!” 人面蛇陷入暴怒中,嘶嘶声不断。 从它们的嘶鸣与眼底竖瞳的凶光,可见这些家伙有多愤怒。 第285章 容父被算计,守护灵护主心切 秦阮的怒意不比这些人面蛇少。 这些东西都是冲着容昌庭来的,而且是被人刻意引来的。 究竟是谁这么阴毒,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折磨一个人。 若是容昌庭身边没有守护灵三尾灰狐狸,今日小命休矣。 当日,她推断出容昌庭的半月内性命无忧,却不知这其中是对方身边三尾灰狐狸的缘由。 “呼——” 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容昌庭狠狠舒了口气。 可他双眼还是无法睁开,就像是睡着了,陷入噩梦中。 也难怪他没有能力反抗,也无法逃离房间。 因为秦阮的插手,灰狐狸终于松口气。 它精疲力尽地瘫在桌上,那双本该灵动的眸子变得灰蒙蒙的,却执着地盯着容昌庭。 秦阮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声音轻柔:“你守着他,我处理这些脏东西!” 灰狐狸能听懂她的话,对她点了点头颅。 秦阮唇角微勾,心道还真是有灵性的东西,不愧是容家的守护神。 容这个姓氏,若是她记得不错的话,六大世家中有容家。 也不知道容昌庭跟世家中的容家有什么关系。 守护灵可不是一般富足家庭能拥有的。 秦阮挥去脑海的天马行空,双目冰冷地盯着眼前,在虚空中四处乱串的人面蛇。 人面蛇因她之前的攻击,密集的身形变得扭曲,还有数条紧紧缠在一起,场面怪异又恐怖。 秦阮手持金鞭,冲着最为密集的人面蛇所在地,狠狠甩了几鞭子。 “啪!啪!啪!” 人面蛇被打散后,她手中金鞭消失。 秦阮双手微抬,地狱冥火从她的手心蔓延至全身。 只听她嗓音阴寒冰冷道:“不管你们是哪冒出来的,又是被何人驱使,今天都给我下地狱!” 周身幽暗火焰渐盛,如火求一般疯狂朝周围的人面蛇发起攻击。 “嘶嘶!!” “嘶嘶嘶!!!” “吼吼吼吼!!!!” 地狱火焰所到之处,传来人面蛇痛苦嘶鸣声。 它们承受不住冥界圣火,尖锐地吼叫声响彻室内,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上百条人面蛇齐声怒吼,声音冲击人的听觉,眼前视觉也造成一定的阴影。 秦阮冷眸扫向周围丑陋的蛇影,它们张开血盆大嘴,露出那一口口泛着血色的尖锐牙齿,不由让她反胃。 太恶心了! 对比上古凶兽钩蛇,它们就是恶心的存在,是属于阴暗区域的蛆虫。 地狱冥火的威力何其大,上百条人面蛇顷刻间化为灰烬。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臭气,还有被火焰烧过的腐肉气息,闻着就让人作呕。 “叽叽叽叽——” 身后传来狐狸的叫声。 秦阮回眸,只见三尾灰狐狸在容昌庭面前转来转去。 它还不断回头冲秦阮叽叽叫着。 “怎么了?” 秦阮朝守护灵跟容昌庭走来。 随着她的走近,这才发现容昌庭的不对劲。 人面蛇已经全部消灭,没了潜在的威胁,容昌庭的情况也并不太好。 他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呼吸变得急促。 秦阮快步走近,用力去掰开容昌庭掐着自己脖子的手。 脖子没了自杀式桎梏的手,容昌庭脸色还处于憋红状态,他脖子处有一道黑色纹路,还在不断加深。 像是暗中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容昌庭?容昌庭?” 秦阮大声喊了他几声,并没有的回应。 “叽叽叽……” 灰狐狸来桌上来回转圈,急得冲秦阮叽叽叽叫着。 从它的叫声中,秦阮听出了焦急与担忧。 不得已,秦阮再次开了天眼。 精致美眸中淡薄金光闪现,入目之处所有阴暗邪祟无处可藏。 秦阮双眼上下打量着容昌庭,终于从他身上发现不对劲。 他手腕上戴着的表,蔓延出浓郁的煞气。 凶煞黑气,后天形成。 这是有人恶意布局要夺容昌庭性命。 煞气沾身,必夺他性命,不死不休。 除非打破施法布阵的人,另起反噬。 容昌庭腕表的黑色煞气,形成一股麻绳大小的形状,朝他的脖子处输送无止尽的黑煞。 煞气停留在他的脖子上,绕成一圈不断加重力度。 找到问题的关键所在,秦阮松开容昌庭的手,抬手间冥魂之力打入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名表上。 安静的房间只听一声清脆声响起。 容昌庭手上佩戴的手表断裂,摔落在屋内的木质地板上。 …… 远在西城的某简陋居民楼内。 “噗!” 在床上盘膝而坐,身穿灰色道服的男人,噗地一声,吐出大口鲜红血色。 血液喷洒在床前桌上摆放的香炉,以及各种样式奇怪的法器上。 男人睁开阴邪双眸,盯着眼前被人毁得七七八八的阵法,眼底露出杀意。 他养的上百条人面蛇,就这么被人全部杀了,此仇不报难平他心中的恨意。 想起那些养了近三十年的人面蛇所付出的心血,道士的心都在滴血,他双眼瞬间涌现出红色血丝。 “是谁?究竟是谁杀了我的人面蛇,破了我的阵法!!” 他嘶吼着,抬手挥去眼前毁去的阵法,怒气中天。 这次怕是真的遇到了对手。 对方不止抹杀他一百三十八条人面蛇,还毁了他行走多年无往不利的阵法。 究竟会是谁。 千万不要被他知道,否则他必将其千刀万剐。 道士抹了把嘴巴上的血迹,拿起丢在床边的手机,熟练地拨通某个手机号。 对方很快接了。 “乌道长,成了?!” 那边传来的声音是个中年男人,语气焦急中透露着难掩的兴奋。 “李老板,你特娘的没告诉老子姓容的身边有高手,老子一百三十八条人面蛇全都死了!我还特娘的遭到了反噬!命都差点丢了!” 乌道长冲着电话那边的李老板发脾气。 他起身下床,露出那张藏在阴影中的兔头麞脑的丑陋嘴脸。 “怎么会!”李老板大惊失色:“不可能,他根本不信这些鬼神之说。” 乌道长语气满是恨意:“老子还骗你不成,你要赔偿我的损失,我辛辛苦苦养了三十年的人面蛇全都死了,一条不剩!你必须赔偿我!你知不知道我养他们花费多大的财力物力?!” 第286章 得天独厚的血脉传承,可拥有守护灵 李老板闻言急了:“乌道长,咱们当初说好的价钱,您怎么能……” “桀桀桀……”乌道长发出诡异的笑声。 很快,他语气阴狠道:“不给也行,老子搞得你家破人亡!” 李老板那边失语半晌。 过了一会,他干笑道:“给,我给,乌道长只要你能把容昌庭给我弄死,我给你十倍的佣金!” “好说!” 乌道长猥琐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只要给他足够的钱,他能花费巨额养出比人面蛇杀伤力更强的武器。 李老板那边态度对比之前强硬了一些:“乌道长我这边的招标就要开始了,您给个准信,究竟什么时候能把容昌庭给我搞死?” 乌道长阴邪目光放在眼前桌上的一片狼藉,慢悠悠道:“把钱打过来,我今晚就给你弄死他! 接下来,我亲自去会会对方身边的人,看看究竟是谁杀了我的人面蛇,破了我的阵法,老子要杀了他,剥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 李老板被他嗓音中的恨意镇住,手机声筒都遮盖不住他紧张的吞咽声。 他哆嗦地问:“您确定容昌庭必死无疑?” 乌道长语气阴冷:“你在怀疑我?” “不不不……我这不是想要提前做好他死后的准备,我盼了这一天可太久了。” “这么多年我从未失过手,天亮之前,你肯定能得到他死亡的消息!” “好好好……乌道长有大能,我相信您一定会成功的。” “哼!” 乌道长哼笑一声,挂断手机,起身来到脏乱陈旧的衣柜前。 他从里面搬出孩童般大的坛子。 看着眼前的坛子,乌道长双眼精光闪现:“老子今晚要大开杀戒!都要给我!” 阴邪,诡异,嗜血嗓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 这语调阴森怪异,让人心生不舒服。 …… 秦阮还不知道她被人惦记上。 容昌庭醒了过来,入眼的是满身血污,脏兮兮的三尾灰色狐狸。 看到它的存在,容昌庭再没有最初见秦阮时,秉承他那套无神论者的姿态。 “叽叽叽——” 三尾灰狐狸冲容昌庭叫了两声,尾巴一甩一甩的。 它小心翼翼地凑近容昌庭,在他手腕处轻轻舔了一下。 容昌庭抿了抿发干的唇,粗哑疲惫嗓音徐徐响起。 “谢谢你。” 之前的记忆,他全都都记得。 即使没有亲眼看到,那些画面全都萦绕在他脑海中。 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把那些人面蛇丑陋嘴脸看得清清楚楚。 在死亡逼近时,是眼前的灰色狐狸救了他。 若是没有它,他早就去地府报道。 三尾狐狸似是精疲力尽,对容昌庭表达了亲昵后,身体慢慢消失在桌前。 “小狐狸?!” 容昌庭急了,不顾自身虚弱身体,身体前倾双手在桌上摸索。 他苍白脸色满是焦急,双手也在微微颤抖着。 秦阮替守护灵三尾灰狐狸开口解释:“它伤得不轻,休养去了。” 容昌庭看着眼前这个第二次相见的女孩,他脸上布满后怕与惧意的神色中,浮现出一丝迷茫。 他轻声问:“它为什么会救我?” 秦阮抿了抿唇:“那是你们容家的守护灵,它只会出现在得六界某方庇护的大家族,得天独厚的血脉传承里,家族血脉凋零或被天道所弃者不足以供养它。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边,我就不知道了,许是你血脉中有优越之处吧。” 容昌庭闻言,满面诧异与震撼,随即脸色露出了然。 秦阮没有去探究他的身份,转而提到容敬。。 “既然醒了,出去见见你儿子吧,为了你他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差点送命。” “他在哪?!” 容昌庭一听儿子差点出身,连忙站起来。 因起得太急,他过于虚弱的身体差点倒下,还好扶住了桌子,这才不至于狼狈到底。 秦阮见此低叹一声,走上前扶着他。 “他就在门外,走吧。” 两人踩踏在人面蛇的灰烬,往门口方向走去。 容昌庭自然知道它们是怎么死的。 踩在这些让人心生恐惧的邪祟灰烬上,他这一颗心还在提心吊胆的。 人面蛇的丑陋外表与让人恐惧的凶残,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中。 更不要说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腐肉腥臭味,勾得他不断想起那些密集黑色身影。 被人面蛇紧紧缠绕在身的感受,至今无法挥去。 容昌庭用力甩了甩头,努力不去回想那些惊悚记忆,一门心思放在门外担忧他的儿子。 卧室房门被打开,霍川立刻闪身出现。 “夫人!” 秦阮见他神色担忧,露出安抚一笑:“我没事。” 霍川松了口气,让开身体,方便她跟容昌庭走出来。 “爸!” 容敬嘶哑悲痛声音响起。 对方已经将身体弄干净,清理了在人面蛇体内沾染的污浊血腥味,跟腐烂内脏的臭气。 不过看他脸色还是有些过于惨白,想来是受惊不小。 容敬扑上来,紧紧抱住容昌庭的身体,哭得是撕心裂肺。 劫后余生的悲痛哭声,让人听着都能感受到他的后怕与惶恐不安。 容昌庭已经很多年没有被儿子抱过了。 突然被容敬抱住,他苍白脸色闪过片刻茫然。 过了好一会,他低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你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什么样子,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容昌庭嗓音温和,却依然带着几分数落。 不过对比从前,这话不知是温柔了多少倍。 “我都快吓死了!” 容敬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没了他在外跟女人把酒言欢,肆意享乐的那股尽头。 这一刻的他,恢复了孩子的本性。 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有此番经历心性自然大改。 容昌庭也感受到儿子对他的依恋,他想要伸手抱住容敬,奈何身体虚弱。 若不是秦阮在一旁扶住他,刚刚在容敬扑过来时,他就要摔倒在地了。 秦阮出声打断父子俩的温情相处:“你们父子二人先缓缓,事情还没解决完,抓紧时间做好其他准备,今晚说不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容敬趴在容昌庭怀中,看向卧室内的狼藉,里面的那些诡异黑影都消失了。 他面色又白了白:“不是都解决了?” “哪有这么容易。” 秦阮语气有透着股对麻烦事物的不耐。 刚刚她击中容昌庭手腕上的名表,造成暗中施法布阵的人受到反噬。 就凭对方想置容昌庭于死地的阴毒狠辣手段,想来还有是有后招的。 秦阮看了眼容敬:“你爸身体虚弱把他扶稳了,我看看你家里有没有其他不该存在的东西。” 容昌庭腕上的名表能被人做手脚,其他地方兴许也问题。 她要排查一遍,才可安心应对接下来的战术。 人与人之间的对战,也许比面对傀更加危险,她要小心应对。 容敬从秦阮手中接过父亲,问:“你是要找什么东西?” “对,你爸的手表被人做了手脚,刚刚在屋内,他差点被自己掐死。” “那只手表是谁送的?” 前面的话秦阮是对容敬的解释,后面的话是在问容昌庭。 容昌庭面色讪讪,不自在道:“一个情人送的。” 秦阮神色不动甚至很平静,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容先生回头最好查查你这个情人被谁收买了,还记得你第一次出车祸吗?” “记得。”容昌庭点头。 “那不是一起意外,那个开车撞你的人是收了钱才会想要撞你,目的为何,有今天这一遭,想来你也明白了吧。” “有人要杀我?” 秦阮唇角微抽,眼底毫无笑意:“这不是很明显。” 容昌庭眸光变得锐利,在脑海中搜寻他在商界的仇人,最终还真让他锁定到几个人身上。 秦阮没时间浪费,转身离开,一双美眸视线在周围打量着。 霍川紧紧跟在她身后。 容敬目送他们下楼去的身影,开口说:“爸,我们也跟上看看去吧。” 他的语气中还带着受惊后的惧意。 容昌庭如何不了解他这儿子:“害怕了?” “嗯。” 容敬没有反驳,他是真的怕。 怕那些黑影什么人蛇的再次从暗中出现,把他跟他爸吞下去。 之前被血盆大嘴吞下去的恐惧经历,他再也不想体会。 “你去吧,我身体受不住。” 容昌庭是元气大损,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就算是想要下楼,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容敬毫不犹豫道:“那我还是陪您吧。” 容昌庭诧异地盯着他看,苍白勾起一抹淡笑:“扶我去你房间,站着腿软。” “好——” 父子二人缓慢移动脚步,离开身后的硝烟场地。 今晚所发生的一切,在往后余生,都让他们至死不忘。 有些事真的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相信它是真的。 楼下。 秦阮站在展示柜前,盯着最下面的青花瓷瓶,她眼底眸光微沉。 这青花瓷瓶纹路诡异,瓶身蕴含着一股淡淡的煞气,没有太大的杀伤力,但若长久跟它共处一室,身体肯定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秦阮指着青花瓷瓶,对身后的霍川说:“把它砸了。” “是,夫人——” 霍川在周围打量着,看到展示柜角落出的棒球棍,他走了过去拎起它。 第287章 容家父子,六大世家容家的分支 “嘭!啪啦!” 在霍川的抬手落下间,青花瓷瓶被他砸了个七零八碎。 秦阮继续在客厅转悠,她脚步看似悠闲,实则沉稳内敛。 开天眼需运转体内的冥力,这将耗费她很大的精力。 秦阮虽是半神之体,此刻因有孕在身,也不能长时间开启天眼。 在客厅又找出两件不怎么干净的东西,秦阮终于撤掉冥力。 “夫人,三爷知道您没有回家,询问您现在的位置。” 秦阮准备上楼去寻找容昌庭刚跟容敬父子二人时,霍川突然上前恭敬禀告。 她眸光诧异一闪而过:“几点了?” “七点。” 从他们赶来到现在,近两个小时过去了。 秦阮扫了霍川一眼,说:“先别告诉三爷,等我完事亲自跟他说。” 霍云艽现在的身体情况,并不适合这种煞气冲天氛围,阴邪之气入体,势必让他本就不稳的命格变得混乱。 “是!”霍川退后一步。 他心底却道,在这京城若是想要瞒过三爷想知道的事,恐怕还是很难的。 三爷之所以问他夫人所为位置,不过是走个形式,想来早已知晓他跟夫人在哪。 这话霍川咽在肚子里,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他看不懂主子跟夫人之间的相处。 若真要说,更像是家长带孩子。 三爷对夫人的态度,就跟带个女儿似的纵容又宠溺,从他们之间很难看到暧昧的存在。 秦阮上了二楼,寻着容家父子二人的气息,来到楼梯口斜对面敞开的门前。 “容敬?”她站在门口唤了一声。 “在呢!” 里面很快传来容敬的回应。 “我进来了?”秦阮站在门口问。 “进来吧,我在帮我爸包扎伤口。” 容敬语气急促,还夹带着慌乱的语调。 秦阮跟霍川一前一后走进卧室。 看到里面的情景,秦阮唇角微抽,就连站在她身后的霍川见了也不忍直视。 容敬的确是在给容昌庭包扎伤口。 不过看他的杰作,实在是丑的让人叹为观止。 先不说这包扎如何丑陋,就容昌庭那忍痛呲牙咧嘴的模样,难道容敬看不出来。 秦阮看忍痛却又不舍推拒儿子关心的容昌庭,伸手摸了摸鼻尖,忍住嘴边的笑意。 她对身后开口:“霍川,不如你去帮帮他?” “好。” 霍川早就看不过去了。 容敬这折腾法,分明是想让他老子伤上加伤。 霍川接过容敬手边还在缠绕的纱布,沉声道:“你这纱布缠得太紧,也太厚,上的药也拿错了,这种药水残留在伤口血肉上会造成伤口恶化,你去打盆水来,伤口需要重新清理再重新包扎。” “我这就去!” 容敬也是忙得手忙脚乱,如今有人接手,他自然是大松一口气。 他转身冲进洗手间,很快端着一盆清水走出来。 霍川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容昌庭身上的伤势,上药,包扎一气呵成,前后不过十分钟就解决完。 他这一系列动作,一看就是熟练手。 容昌庭半瘫在床头,整个人像是又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秦阮倚在一旁暗色时尚感另类的衣柜上,垂眸看坐在床上的容昌庭。 她把在家里找到携带煞气的物件告诉对方。 “还记得这些东西都是谁送的吗?” 容昌庭每听秦阮嘴里吐露出一样物品,他脸色就铁青一分。 只听他咬牙切齿道:“记得。” 他怎么会不记得,这几个月来,他那个小情人可是非常积极的送他东西,原来每一样都不干不净。 这几年,他除了名分没给对方,做到了所有应尽的义务。 衣食住行,甚至还给了她几分纵容的宠爱,就是想补偿红本没有带给对方的安全感。 却不曾想,对方竟然要他的命。 容昌庭气得手紧紧握成拳,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青白。 秦阮从他口中得知是谁送的东西后,回想找出来的那些虽不致命,却也让人气数有损的物品,心中有了个猜测。 “你不信鬼神之说,你那情人是不是也知道?” “知道。”容昌庭点头。 秦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东西都是小打小闹,为的是试探你身边有没有人懂,会不会被人勘破。 确定你对此一无所知,最后才会把最为致命的手表送给你,为的就是做到让你一击毙命。” 容昌庭紧紧抿唇,垂眸盯着空落落的手腕。 那块名表花了不少钱,足以够他给情人半年的生活费。 正是对方的大方跟上心程度,所以他日日都戴着那块表。 容昌庭苍白的唇微动:“不错,在这些东西中,表是她最后送给我的。” “那就对了,对方应该是早有所准备,就看这环环相扣的算计,想来不太可能轻易放弃,背后的人应该还有后招,等着吧,今晚还不算完。” 秦阮双手抱臂,嗓音清清冷冷。 “究竟是谁这么恶毒!” 一旁打理床前因包扎引发惨案现场的容敬,咬牙切齿地问道。 秦阮眉梢微抬:“是谁我不知道,不过能用这么阴狠手段的人,想必跟你们容家少不得有血海深仇。” 容昌庭摇头反驳:“我们才来京城十多年,也没跟什么人结过不死不休的仇,要说生意上倒是有不少对头。” 秦阮眸光微动,红唇阖动:“你姓容,跟世家的容家有什么关系吗?” 容昌庭闻言,面上露出难言之色。 容敬则眸光错愕。 京城四大家族,六大世家,他如何不知道。 四大家族乃霍,龙,陆,顾,他们是京城中的名门望族,有着数百年的底蕴。 六大世家是南宫,苏,萧,公孙,凌,还有容家。 容敬从未想过他们会跟世家里的容家扯上关系。 看父亲那一脸的复杂神色,好像有他不知道的内情。 过了好半晌,容昌庭对秦阮轻轻点头。 “对,我们是京城世家容家的分支。” 秦阮唏嘘道:“怪不得,你身边会有守护灵。” 那一切就对上了。 若是世家血脉,容昌庭身边有守护灵存在,就都解释得通了。 “爸,你瞒得我好苦,早知道我们跟容家的关系,这么多年我也就不装孙子了。” 容敬神色特哀怨,委屈。 第288章 乌道长找上门来,阮阮被挑衅 容敬这么多年在遍地权与贵的京城,被人当成看不起的暴发户,充当他人逗趣的玩意,可谓是吃了不少苦头。 也幸亏他懂得识时务,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圈子里慢慢的混开了。 如今自家老爹告诉他,他们家跟世家容家有关系,他这一颗心如同坐过山车般刺激。 容昌庭抬手按了按头,嗓音疲惫道:“哪有这么简单。” “莫非还有什么隐情?” 秦阮被勾起了好奇心。 容昌庭缓缓开口:“我们这一支在我祖父还在世时移居到南方,我们虽是容家分支,这么多年却连族谱都没上,主支跟分支间的差距很大。 不过身为容家血脉,容家有召必回,这是我们身负容家血脉的传承。 十多年前,我们接到容家抛出的橄榄枝,我带着一家人来到京城打拼,这么多年混得还算风生水起,也是因主支的扶持。” 秦阮不禁被容昌庭的话逗笑了:“有召必回?容家这是想要谋划什么?” “不是。” 容昌庭脸色讪讪,出声解释:“十多年前主支虽外表看似风光,其实不过是个空壳,容家主支活跃成员大多在清水衙门,算是世家里混得最惨的一个。 主支成员没人踏入到可捞金的商界,在内阁也是凑人数的,话语权并不大,说白了那时候的容家主支身处尴尬位置,要权没权,要钱没钱。 当时我在南方做点小生意,得知主支对下面抛出来的橄榄枝,比其他人先动一步来到京城,我给主支提供金钱,他们为我提供方便之路,十多年过去了,算是和平共处。” 秦阮因他这一番话,内心受到了震撼。 原来六大世家内,还有连日子都过不下去的家族,混得如此……惨。 惨到需要靠分支来救济,不过仔细一想,他们彼此也算是互利互惠。 “还真是,辛苦你了。”秦阮干巴巴道。 她还没接触过世家,四大家族也只见识过霍家主宅。 至于霍家的内部核心是没有机会接触的,她有自知之明,不该她触及的分毫不沾。 可像容家混得这么惨的,还真是令她大开眼界。 看出秦阮眼底的同情与复杂,容昌庭苍白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全世界都陷入金融危机,容家受到的影响是最大的,这么多年过去主支早已恢复生机。” “这样吗?” 秦阮想不起十年前的记忆。 金融危机对八至九岁的她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那时的她在西城,每天最担心的事就是怎么填饱肚子,还要防备西城那些流浪汉,以及变态们的放在她身上的目光。 可以说是,日日都处于心惊胆颤中,哪有时间关注什么金融危机。 突然,阵阵诡异的风在屋内刮起,一股恶臭随风袭来。 秦阮抬手捂住口鼻,秀眉蹙起,神色厌恶。 她心道幕后之人来了。 不过这速度比她所预计的要快些。 “哪来的风?” 容敬本性就心大,还以为没关窗,转身往朝阳台走去。 “别过去!”秦阮出声制止他。 可惜,终是晚了一步。 容敬所在的位置距离阳台很近,也就几步路。 秦阮亲眼目睹他站在窗前,身形僵硬。 容敬目视贴着窗户露出血红双眸,面色狰狞恐怖的怪物,吓得是一动不敢动。 盯着他的那双血眸,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睛,阴邪,煞气肆意。 他还能清楚看到对方血红眼珠,在眼眶里转动的细微动作,它脸颊狰狞的血肉在跳动,场面毛骨悚然,从脚底涌上来的寒意直奔心头。 若是此刻容敬尿急,必定会被吓得尿裤子。 他浑身都在哆嗦,双眼惊恐的跟贴在窗户上的怪物对视。 内心已经如火山爆发,奈何身体不给力,动都动不了。 秦阮也看到窗户外,身影瘦弱,如孩童般大邪气肆意的丑陋邪祟。 这玩意五官看起来还真是惨不忍睹,完全就像拼凑在一起的。 嘴巴尖,鼻空冲天,双眼如鹰,耳朵畸形,整张脸令人作呕。 最让人感到视觉受到冲击的,它身上竟然没有皮,浑身赤倮,血腥腐肉露在空气中,够让人恶心的。 因为没有皮囊,可以清楚看到他血肉在身上不停跳动。 这场面让人看一眼,没有勇气再看去第二眼。 “吼吼吼!!!!” 邪祟贴在窗户上,突然张开嘴,露出满是尖锐锋利的牙齿。 对比人面蛇的细碎牙齿,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容敬被吓到,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低喃开口,语气特别轻:“救,救我……” 再次感受到濒临死亡的体验,那种绝望与危险缠绕在他身上。 他不想死,他还想活着。 “救我!救救我!!!” 容敬终于开口喊了出来。 窗外的邪祟离开容敬身上,它阴邪血眸死死盯在秦阮身上,周身被弥漫的煞气包裹,差点看不出它的本体。 秦阮快步走到容敬身前,把他用力拎起来甩到霍川那边。 “看好他,别让他乱跑!” 霍川也被窗外的怪物吓得不轻,承受力却比容敬强得不是一星半点,脸上诧异惊恐神色很快恢复如常。 他把容敬拎到身后,对秦阮应了一声。 “咚咚咚!!!” 邪祟贴在窗户上,用力击打窗户。 它做东看似用力,其实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每敲一下,玻璃上都会留下多方的血手印。 玻璃上的暗红血色越来越多,透明玻璃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挡住邪祟的近半身体。 秦阮拧眉,直觉有些不太对劲。 邪祟不可能独自找上门来,是谁在暗处操纵它。 这种挑衅方式,图的是什么。 在秦阮看来,她觉得窗外的邪祟所做的一切,更像是种挑衅。 她沉着一张沉静容颜,双眸中染上嗜血的狠辣冷光。 不管是谁,既然找上门,就让他有来无回。 “嘭!哗啦!” 许是察觉到秦阮的无动于衷,窗外邪祟兀地撞碎玻璃。 玻璃渣洒落室内一地,有的甚至还崩落在秦阮的脚边。 “卧槽!那是防弹玻璃!” 站在霍川的容敬,惊叫出声。 第289章 三爷知道夫人这凶残一面吗? “闭嘴!”霍川回头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对着他耳边喊的,差点把他耳膜都震聋。 邪祟一跃跳进了室内,它身形如人,四肢着地,从地上爬来爬去转着圈。 它那双殷红血眸,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秦阮身上。 很明显,对方的目标是她。 “嘶!吼吼!!” 不伦不类无比丑陋的邪祟,冲秦阮发出尖锐叫声。 这刺耳声音一出,恐怖又瘆人。 躲在霍川背后的容敬,不禁爆了粗口。 就算是霍川,清楚看到邪祟那恶心令人反胃模样,镇定的脸色也隐隐泛白。 秦阮脚步后退,小声道:“你们先出去,动作慢点,不要惊动它。” 霍川没有出声,他拉着容敬的胳膊,往站在床边几乎魂不附体的容昌庭看去。 对方已经被吓傻了,别说是接收霍川的眼神,连基本的反应都没有。 霍川松开容敬的胳膊,压低声嘱咐:“你先出去。” “我爸……”容敬面色焦急,同样压低声。 “我会把他带出去的。” “好——” 容敬脚步慢慢朝门口走去,动作堪比猫步。 “嘭!” 他还未靠近房门,门被一股力量嘭的一声关上。 动静来得突兀,容敬受到惊吓。 “我草草草!!!” 他一边爆粗口,一边跳脚,疯了似的朝霍川奔去。 秦阮听到身后的动静,侧身扫向门口处。 在门口站着一身材矮小,身穿灰色道袍的男人。 他相貌丑陋,长着一副奸诈的嘴脸。 乌道长阴邪目光危险地盯着秦阮,嗓音沙哑:“就是你杀了我的人面蛇!”非常肯定的语气。 刚才邪祟的一番试探正是他授意,他清楚看到屋内只有秦阮身负玄学术法,除了她不会是别人。 “就是你要杀容昌庭?” 秦阮答非所问,眸光被冰寒浸染。 “果然是你!” 乌道长慢慢走来,令人作呕的目光在秦阮身上来回打量。 “没想要竟是个小丫头,你能杀了我一百三十八条人面蛇,想来也是有点本事的。” 秦阮似是故意激怒乌道长,面无表情反讥:“多谢夸奖,可惜那点人面蛇还不够我练手的。” “自不量力!”乌道长本就丑陋的嘴脸,变得越加狰狞。 他的确被秦阮激怒了,可看着她那张漂亮脸蛋,心底却有了来之前没有的想法。 乌道长眼底泛起欲光,眸光贪婪地盯着秦阮的漂亮脸蛋,以及她虽说穿着休闲衣,却依然无法遮掩的曼妙身材。 他张口就大放厥词:“今日你若是服软我就饶你不死,不过作为交换,往后你都要跟在我身边伺候我,我还能传授你更多的炼制傀物的秘法,如何?” “我看不如何,你背负上百条人命,堪比恶傀,今日既然落到我手里,定让你有来无回!” 秦阮眸光阴鸷,强大气场外放锋芒毕露,既狂傲又张扬。 乌道长吐露出的一番话,以及他的眼神,让她有被冒犯到。 同样也让她感到恶心。 “不识抬举!” 乌道长冷哼一声,再无丝毫怜香惜玉。 他看向四肢着地的邪祟,语气阴冷命令道:“给我撕碎她,她就是你今晚的食物!” “嘶嘶!!吼吼吼!!!” 邪祟兴奋地嘶吼,嘴里发出如蛇般的嘶嘶声,又如同野兽般的嚎叫。 秦阮冷眼盯着邪祟,也不知道这邪道,究竟是怎么炼制出来这样恶心的东西。 她红唇微勾,精致肃穆脸色满是嘲讽:“想杀我,也看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 “愚昧无知!”乌道长开口讽刺。 他这傀物可是用人跟人面蛇炼化而成,其杀伤力比人面蛇强数倍。 秦阮这边已经动了。 邪祟朝她飞扑而来,她清楚看到对方的四肢处泛着白色光刃,那是尖锐指甲反射出的光芒。 它张着血盆大嘴,就要把秦阮吞下腹中。 秦阮身形在偌大的空地灵敏侧翻,手中金鞭快速闪现。 邪祟再次冲上来时,她手中金鞭甩出去。 “啪!” 这一鞭子抽中邪祟黏腻的血肉上。 “吼吼吼!!!” 邪祟怒极,嘴里发出凄厉嘶吼声。 它不顾自身冒着黑色烟雾的伤势,再次朝秦阮冲来。 秦阮闪退,换了个角度挥动手中鞭子。 可惜,这一次她算错了对方的目标。 邪祟是奔着站在秦阮身后的霍川,容昌庭,容敬三人而来。 “啊啊啊!!不要吃我!!!” 眼前邪祟迎面而来,容敬发出惨叫。 他抱腿就跑,在屋内狂奔。 跑的时候还不忘拉着他那丢了魂的老爸。 容昌庭因他凄厉惨叫声回了神,再看身后的东西,吓得也哇哇叫起来。 这父子二人跑了,霍川还站在原地。 察觉身后怪物没追上来,已经跑到在衣柜前的容敬停下脚步。 他回头见霍川没有动,大吼道:“大块头!快跑啊!!!” 再不跑就要被怪物吃了。 霍川也想跑,可他现在能跑的方向被堵住。 往右是墙壁,往后是死角,往前直接送入怪物嘴中。 唯独能跑的方向在左边,那里是秦阮所在的方向。 他不能把危险带去给夫人,霍川脸颊抖动,死死咬着牙,保持镇定的对视眼前血腥恐怖怪物。 邪祟张开嘴,用细长而令人惊悚的舌头,舔了舔它细碎尖锐的牙齿。 它双眼直勾勾盯着霍川,就如同盯着属于他的盘中餐。 “还愣着做什么,跑过来啊!”秦阮厉声喊道。 听到她的话,霍川立刻动起来,同时邪祟也飞扑而来。 霍川的速度比正常人快数倍,几乎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在邪祟看来渺小脆弱的人类,已经成为了它腹中甜点。 可它万万没想到眼前的猎物,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不过眨眼间就消失在它眼前。 “吼吼吼!!!” “吼吼吼吼!!!!” 它怒了,它真的生气了! 这些人类太狡猾,它要杀了他们,把他们全都吞下去。 邪祟前肢在地上用力扣动着,血红双眸,残忍地紧紧盯着秦阮跟霍川两人。 秦阮眼底染上一抹厉色,唇角紧紧抿起。 她提醒霍川:“不要让它靠近你,这家伙比之前的人面蛇危险。” “知道了夫人。”霍川语气慎重。 霍川也不想靠近这怪物,这东西太恶心了。 他在霍家多年,见识过各种刑法,剥皮之刑也是见识过的。 可对比眼前丑陋的邪祟,这东西让人恶心,成为他此生的阴影。 血肉在它身上跳动着,那些腐肉弥漫着浓郁的恶臭,丑陋至极的五官,阴邪又惊悚。 太可怕了,他要回霍家,在夫人身边真的好危险。 他不想再见识这些颠覆他三观,血腥又刺激的场面。 霍川抹了一把脸,垂眸去看秦阮紧绷的脸。 他心道,三爷知道少夫人这么凶残的一面吗? 三爷知道少夫人跟这些邪祟打交道吗? 三爷知道后还会把少夫人当做孩子吗? 人不可面相,这句话她深刻从少夫人身上体会到了。 霍家暗部早已知晓三爷娶妻,还是个名不经传的小家族出声,对此不少人私下议论过。 他们也曾幻想过,未来服侍的主母是什么人 会是霸气范的高冷女人,还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又或者是被三爷钟爱在心头,永远保护在羽翼下的小公主。 见到秦阮后,他们一致认为这是一朵娇花。 需要被三爷保护在羽翼下,让人怜惜的花朵。 霍川不禁再次抹了一把脸,脸色有些扭曲。 这哪里是娇花,就算是花,也是一朵霸王花。 秦阮不知霍川内心的吐槽。 她不想再跟眼前的邪祟纠缠,在对方冲上来时,她手中金鞭脱手而出,紧紧缠绕在对方身上。 飞跃在虚空的邪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它没有皮囊的血肉如一滩烂泥掉在地上,发出地声音很是诡异。 “嘶嘶嘶!!!” “吼吼吼吼!!!” 邪祟满面狰狞地嘶吼着,冥力凝聚的金鞭它根本挣脱不开。 金鞭缠绕在它身上,冥力把它的血肉勒得泛起浓郁黑色烟雾,被烧伤的腐肉气息快速蔓延在房间内。 “呕!” “好恶心!呕!” 容敬被这股难闻的气息,恶心到吐了。 容昌庭脸色也不太好看,目光惊悚地在邪祟跟秦阮身上打量。 此时他竟然不知道该怕谁。 霍川勉强能忍受,不过他脸色越加白了几分。 眼看着亲手炼制出的邪祟,在秦阮那诡异的金鞭下毫无反抗力,乌道长面色大骇。 他终于发现秦阮的不可小觑,他双目盯着秦阮,质问:“你究竟是谁?!” 乌道长开始感到不安。 可惜,一切太晚了。 他最后的底牌也被秦阮轻松解决,现在所面临的压力不可谓不大。 秦阮幽深眼眸,斜睨站在门口的乌道长:“我是谁不重要。” 她抬脚一步步朝邪道走去:“是谁让你出手杀容昌庭的?” 秦阮凉薄眸子里冰寒三尺,面色更是阴鸷骇人。 这样的邪道就该被斩杀,十八层地狱刑法都走一圈,再投入畜道。 “天融集团的李老板。” 乌道长毫不犹豫的就把人卖了。 随着秦阮的靠近,他眸光闪过一抹精光,放在身侧的手上暗暗涌现出黑色雾气。 “竟真的是他!”容昌庭惊骇出声。 第290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阮阮自认不是好人 容昌庭的确怀疑过这个李老板。 最近两家公司争夺一块土地,两相对比他比天融集团更有希望,夺得那块土地的使用权。 乌道长立刻道:“对,就是他,他给我三百万说是要你的命,一旦事成后,还会给我追加两百万!” “草!”容敬再次飙脏话:“五百万就想买我爸的命,那老不死的这是瞧不起谁呢!” “你闭嘴!”容昌庭怒吼。 他知道儿子这话是为他抱打不平,可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对味呢。 秦阮走到乌道长身前,双眸扫视在他身上。 同样,乌道长那双贪婪,阴邪的目光也在盯着秦阮。 “你想杀我?”秦阮薄唇微启,嘴里吐露出淡漠的话,直戳乌道长内心真实想法。 乌道长脸上连忙露出小心翼翼的笑意。 他殷勤道:“不敢不敢,只是好奇道友师承何派。” 这变脸速度不可谓不快。 从最初的狡诈,到现在的卑微,一切发生的让人措手不及。 至于道友?恕她不敢苟同。 与如此邪道互称道友,让她感到不耻。 秦阮探究目光放在乌道长身上,以一种诡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她视线微垂,盯着对方的手看了一瞬。 秦阮唇角微勾,轻轻一笑,脸上露出讥讽神情。 她嗓音低沉而缓慢:“师承冥界十殿阎罗之主冥王,我可以亲自送你去见见他老人家。” “……”乌道长面色抽搐。 秦阮这话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还以为对方是在敷衍他。 先不说冥界十殿阎罗何其遥远,冥王乃地狱之主,掌管轮回生死。 秦阮一个人类,岂有这么大的能耐。 这已经不是痴人说梦,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乌道长呵呵冷笑两声,眼看秦阮放松警惕,抬起胳膊将掌上蓄积的黑煞朝她攻击而去。 秦阮早已看透他的小伎俩,身体连连后退,周身爆发出强大的金光。 本是常人所看不到的冥力金光,这一刻清楚被房间内所有人尽收眼底。 容昌庭,容敬,霍川等人,已经接二连三被秦阮所震撼。 眼下的她身体发光,神圣光芒倾身而出,让他们不自觉想要对其臣服。 她气场强大,如睥睨众生。 “你在找死!” 秦阮身体漂浮在虚空中,身染圣光,眉眼含着几分阴寒,周身蔓延着强大让人跪服气场。 她清冷精致容颜没什么表情,眉宇间蹙起的纹路,任谁都能看出来她的不悦。 乌道长攻击而来的黑色煞气,被包裹在秦阮身上的冥力瞬间吞噬。 秦阮脚尖轻轻点地,稳稳落在卧室内的地面上,冥力并未曾从她身上消散,她冷眼瞧着乌道长慌乱神色。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乌道长没想到他夺命黑煞,碰到秦阮竟然顷刻间烟消云散。 这根本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过是个小丫头,为何会频频败在她手中,对方究竟掌握了什么样的能力,乌道长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满面狰狞,不甘与后怕浮现在丑陋的脸上。 秦阮冷眸睨向乌道长,厉声道:“收你下地狱的人。” 她红唇轻启,念念有词。 “十殿阎罗教我杀鬼,与我神方,驱吾戮杀,何神不伏,何鬼敢当,十殿阎罗急急如律令,诛邪!” “不!不不不!” 乌道长转身就要逃,他感受到周围扑面而来的阴寒气息,那是比他炼制所有傀物,所包含的煞气还要浓郁。 就连他丹田内的保命精魔,在这一刻都叫嚣着让他逃。 危险逼近,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可乌道长伸手去拉身后的房门,怎么也拉不开。 周围有铁链拖地的声响,乌道长耳朵微动面色惊恐,急得是满头大汗。 “该死的!这门怎么打不开!” 乌道长嘴上骂骂咧咧,用脚去踢怎么也打不开的房门。 身后传来秦阮清冷嗓音。 “此人杀孽罪重,堪比地狱深渊的恶傀,还望两位阴差将其带入地狱后好好招待。” “是,我等自会禀告冥王。” 这番对话传入乌道长耳中,他身体不停哆嗦。 得知无法离开房间,他似是认命般平静下来。 乌道长转身目光阴沉地盯着秦阮,最后视线看向站在她身前的两名阴差身上。 他咬牙道:“你们不能带走我!” 秦阮抬手捋了一把额间的碎发,往后脑捋去。 这动作有说不出的风情。 一番缠斗下,她身上泛起细密的汗迹,有些粘人。 周围的污浊腐烂气息,也让她的忍耐力到了极限。 秦阮语气低沉,言语中透着一股不耐烦:“你还有什么后招?” “我早已跳脱六界之外,没有人能杀我,就算是冥王亲自来了,也不能奈我何!” 乌道长话说的坚定,让人不自觉去相信。 两名阴差窃窃私语,其中一名阴差手上凭空出现一本厚厚的生死簿。 他们快速翻阅了一遍,脸色为难地去看秦阮。 阴差:“秦小姐,此人的确不在生死簿上。” “是吗?”秦阮唇角勾起一抹邪气弧度,眼底眸光冰冷嗜血。 折腾了这么半天,眼看就要把邪道送下地狱,现在告诉她此人不能收。 她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恶人自有恶人磨,她自认不是好人,杀戮之心一旦动了,必有所行动。 秦阮盯着乌道长的目光锐利且充满杀意。 听到阴差的话,乌道长脸上露出狂喜。 很快,他的笑意僵在脸上。 秦阮以冥力凝聚成风刃,切开了乌道长的喉管。 速度之快,不过在眨眼间完成。 “噗!” 暗黑血液从那个乌道长的伤口处喷出。 同时从伤口蔓延而出的黑色煞气,争先恐后的从他伤口处涌出。 秦阮眸光微亮,煞气正是她需要的东西。 她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快速收集煞气。 “不好!”两名阴差面色大变。 这哪里是什么煞气,而是魔气。 此人分明是修炼秘术,以身为祭,把自己炼制成了恶傀。 甚至以恶傀之身,沦为魔修。 这人外表看似与人异,实则早已半傀半魔。 乌道长双手捂住脖子,目光邪恶地盯着秦阮,眼底神色暴虐,对秦阮的恨意滔天。 第291章 秦阮被邪道惹怒,霸气出手碾压 秦阮收集完煞气,发现乌道长身上还环绕着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 她迎上对方恨意眸子,眼底泛着笑意。 清冷嗓音缓缓响起:“跳脱六界之外?这世间任何生物只要死了,都要回归冥界,如今你还要说地狱收不了你吗?” 这番话有说不出的傲然与霸气。 “我,我要杀了你!” 乌道长的身体背靠在门上,慢慢瘫倒在地。 他短而丑陋的眉毛竖起,狰狞脸色一片阴沉,两只眼睛冒出凶残诡异光芒。 这还不算完,乌道长的身体在秦阮跟两名阴差的注视下,开始自动分解。 一块块血肉迅速分离后,有意识的移动,在地上留下一道浓郁黑色血迹。 那些血腥被煞气环绕的血肉,就像是长了脚,快速朝秦阮而来。 两名阴差见此,立即上前挡住秦阮的身体。 他们手中的锁链脱手而出。 锁魂链缠绕在那些黏腻的血肉上,它们还在奋力挣扎,带动着锁魂链朝秦阮爬来。 这是乌道长死前对杀死秦阮的执着,以及对她的滔天恨意。 秦阮拧眉,寒着一张脸,神色异常凝重。 她问阴差:“这是为何?” “秦小姐,此物以生魂为祭,已经彻底沦为魔,他靠的就是这魔气才能苟延残喘,我们恐怕坚持不了多久,还请容我等上报!” 阴差也没想到,不过上来拘个魂而已,怎么就招惹上了魔。 这玩意儿,他们还真的对付不了。 魔不比傀,这玩意邪门得很。 魔的存在无法消灭,它能潜伏在人的心中害人于无形,能轻易使人产生各种执念,怨念,贪念等。 魔也能让人失去理智,做出一些疯狂举动伤害到别人,最终不过是害人害己。 就算是傀也会受到心魔控制,善良的人或者傀,会在心魔的作用下变成恶人,恶傀。 魔气的影响力不容小觑,这么多年来,世间的魔气从未被消灭过。 与其撞上,还真是他们的不幸。 秦阮拧眉,问:“魔?是否惧怕冥力?” “对!冥神之力可清除世界一切邪祟,低等魔也是惧怕的。” 两名阴差回头,盯着秦阮双眼绽放出惊人亮光。 他们知道秦阮的身份,半神之体,被冥王传授一身冥力。 在他们在被安排听命于秦阮时,就已经知晓此事。 秦阮身后拉开两名阴差。 她迎上拖着锁魂链,也要朝她爬来的一对腐烂血肉,手上聚集泛着金光的冥力飞射而去。 数块血肉被冥力包裹,发出撕心裂肺地凄惨叫声。 “啊啊啊!!!” 这声音分明是属于乌道长的。 他的身体残破,碎成无数块,可魂体还存在。 被锁魂链以及冥力缠绕的腐烂血块,顷刻间化为黑色血水,屋内弥漫的腐肉血腥味更加浓郁了。 秦阮利眼微眯,冥神之力化形为绳索在屋内搜寻,很快找到了乌道长隐藏的亡魂。 她纤纤玉指轻轻一勾,被冥力束缚的乌道长亡魂,从角落里拖了出来。 秦阮冷眼盯着乌道长,这是她第一个杀的半傀半魔。 此人生前所作所为,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让人消恨。 秦阮把乌道长亡魂送到阴差面前:“他就交给你们。” “多谢秦小姐相助。” 两名阴差上前,用锁魂链把乌道长亡魂捆住。 在他们即将离开的时候,秦阮喊住他们:“等等——” 阴差:“不知您还有何事?” “你们还落下一个。” 秦阮指着角落处,被金鞭束缚的小怪物。 这是乌道长用人面蛇跟人炼化而成的邪祟。 阴差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血淋淋的肉团映入他们眼中。 “这……这也是魔物。” 其中一名阴差不太确定道。 秦阮朝小怪物走去,嗓音透着一丝怜悯:“他是人。” 两名阴差彼此对视一眼,恕他们眼拙,怎么都没看出这是个人。 秦阮之所以怒杀乌道长,正是因为发现小怪物的真身,也看到了乌道长曾为了钱所迫害的那些无辜性命。 他必须死,必须下地狱。 地狱刑罚,他就算是轮回百遍,都不足以还债。 眼前的小怪物,分明还是个孩子。 一个七八岁稚龄的小孩。 迫害这么大点的孩子,乌道长何其残忍。 秦阮走到小怪物身前,抬手化解他身上的金鞭桎梏。 下一刻,血淋淋的小怪物,目眦欲裂的朝秦阮冲上来。 秦阮不顾他没有皮囊的身体,徒手掐住他的脖子,掌下黏腻的触感,让她心底泛恶,可想到小怪物的真身,她把对方托到虚空。 “老实一点!”她嗓音冰寒警告。 小怪物根本听不懂她的话,呲牙咧嘴就要咬她。 “夫人,小心!” 霍川见小怪物对着秦阮的手咬上去,急忙出声提醒。 秦阮反应迅速,反手把小怪物扔到地上。 小怪物欲反抗时,她抬脚用力踩在对方的身躯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秦阮伸出手,手心冲下,以缓慢的速度在小怪物上空移动着。 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从小怪物身上隐隐出现一道细长的黑色影子。 这道影子就像是被秦阮逼出,不受控制的脱离孩子身上,却又拼命地想要往回钻。 之前见过人面蛇的霍川,容敬,容昌庭清楚是什么。 “嘶嘶嘶!!!” “哇啊啊啊啊!!!” 人面蛇的嘶鸣声,以及孩童的哭泣痛苦哀嚎声同时响起。 秦阮额间冒出细密的汗迹,她今晚透支冥力过多,虽说不到极限,却也差不多了。 她咬紧牙关,放在虚空的手用力往下压。 还想要继续缠绕在小怪物身上的人面蛇,终是再也顶不住压迫感,被剥离而出。 “嘶嘶嘶!!!” 变异的人面蛇甩落在空地上,冲秦阮躬起身体发出嘶嘶怒声。 秦阮脸色沉的吓人。 就是这东西的存在,让乌道长杀人如麻。 人面蛇准备对秦阮发起攻击时,下一刻,它就被阴差的锁魂链打得飞灰湮灭。 阴差收回手中的锁魂链,盯着秦阮脚下的小怪物。 或者说是个被剥皮,恢复正常,却没有皮囊的小孩。 他的血肉恢复鲜艳的颜色,随着身体的痛苦在微微发颤。 第292章 三爷生气:丫头,这是第三次了 那不是动物的血肉,而是活生生的人。 鲜红血色很快从他身下蔓延,浸染大片地面。 浓郁的血腥味与空气中的腐烂恶臭相融合,味道有说不出的怪异。 想必今日在场见证这一幕的人,对此终身难忘。 两名阴差在地狱中见识过各种刑法,不过是被剥皮而已,这不足以波动他们的情绪。 可容敬,容昌庭父子二人,看到眼前活生生被剥皮的孩子,转身就吐了出来。 那不是被乌漆墨黑遮盖的腐肉,而是皮肤与血肉分离后,清楚显露出的脂肪跟密集在身的血管。 小怪物变成孩童模样,顷刻间没了气息,也就不再挣扎。 他已经彻底解脱了。 灵魂恢复了自由,再不受束缚。 秦阮默默收回脚,视线不经意移开,对这一幕也有些接受不能。 阴差眯眼盯着秦阮脚下:“秦小姐,这孩子丢了一魂三魄,应该是被炼化了,既然已经死了,亡魂我们也一并带走了。” 秦阮抿了抿唇,开口:“劳烦两位了。” “您客气了。” 阴差把缩在地上,目光呆滞,神色痴傻的孩童亡魂拘走。 他们来得匆忙,离开的也很迅速。 阴气退散,室内恢复正常温度。 秦阮身形微晃了晃,霍川冲上前扶住她。 “夫人,您没事吧?” 秦阮在霍川的搀扶下,稳住身体。 “没事,几点了?” 霍川:“十一点。”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秦阮感叹道。 她晚饭没吃,跟人面蛇、乌道长周旋到现在,不止肚子饿,疲劳也逐渐扩散至全身。 “我们回去吧。” 霍川低声道:“夫人,三爷来了。” 秦阮看了他一眼:“你告诉他了?” 霍川摇头:“没有。” 秦阮拧眉,那三爷怎么知道她在容家,还找了过来。 她回首,接收到两道又惊又惧的视线。 容昌庭、容敬父子现在对秦阮的认知,这个女人很有本事,同时也非常凶残。 秦阮抿了抿唇,说:“邪祟都解决了,现在的问题是你们找出买凶杀人的幕后之人,尽快把麻烦解决,以免夜长梦多,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秦小姐!”容昌庭连忙出声。 他不顾对秦阮的惧怕,快步走上前。 “这房子我们是不敢住了,不如一起走。” 秦阮目光打量室内狼藉:“随你们。” 她现在很想要休息,太累了,身体有种被掏空的感觉。 霍川扶着她离开房间,容家父子二人紧跟在身后。 容家别墅外。 数辆改装过的防弹豪车停留此地。 身穿黑色紧身衣的霍栀站在车前,霍家暗卫分成两列排开,个个神色肃穆,周身气场严谨以待。 坐在车内的霍云艽,看到从容家走出来的秦阮被霍川扶着,推开车门走下车。 三爷眉宇间自带威严,俊美矜贵容颜面无表情,宽肩窄腰,修长身躯行走的脚步优雅,比T台上的模特更惹人注目。 随着他的走近,容家父子发现这男人身上携带着,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定神闲,与内敛的危险气场。 看似温文儒雅的男人,骨子释放出与生俱来的冷漠与狠劲外放。 通身的雍容华贵气度,不怒自威的杀伐之气,足够让他们忐忑。 三爷走到秦阮跟霍川面前:“这是怎么了?” 他嗓音低沉暗哑,流露出几分不悦。 “累了,没吃饭。”秦阮先霍川一步开口。 她看出三爷生气了,好像还气得不轻,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 三爷深邃眼眸越过秦阮,去看站在身后的容家父子,这一眼隐含复杂的漠然与薄凉。 他眉眼间的冷傲,与常年身在上位者的强大气息隐隐散发而来。 容家父子都紧张起来,身体也下意识的紧绷。 这男人是谁,怎么只被他瞧上一眼,就让他们心底发憷。 三爷淡漠视线收回,垂眸盯着秦阮看,他密长睫毛更加明显。 对上他多情双眸,秦阮发现三爷深沉眸中的危险。 “丫头,这是第三次了。”三爷薄唇微启,语调不紧不慢。 “嗯?”秦阮神色不解。 三爷微微弯身,把被霍川扶着的秦阮抱起来,转身往车前走去。 把人放到车内,三爷回头暗沉眸光盯着霍川。 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眼,却让霍川心瞬间提上来。 三爷眼眸中寒光肆虐,唇角却勾起淡淡的笑意:“霍川,今晚你照顾夫人不利,下不为例。” “是,三爷——” 霍川垂头,神色肃然。 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缓缓落下。 霍家暗卫执行任务,向来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三爷坐进车内,霍栀走上前关上车门。 车内景象被挡住,容家父子看不到秦阮的身影。 不过夫人二字他们并不陌生。 从一开始霍川就喊秦阮夫人,没想到她这么小就嫁人了,而且看她老公这排面绝非一般人。 霍川走到霍栀面前,眉紧紧皱着,脸上尽显疲惫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霍栀眨了眨眼:“川哥,出了什么事?” 霍川放下按着头的手,问她:“你跟在夫人身边这段时间,有没有觉得夫人有哪里不一样?” “有。”霍栀点头。 霍川一脸难言:“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以为霍栀知道秦阮的与众不同,知道她跟傀物打交道。 霍栀拧眉:“你们不都知道吗?” “知道什么?” “夫人打架很厉害。” “……”霍川无语。 他干巴巴问:“只有打架?” 霍栀努力想了想,又说:“夫人好像还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还有呢?” “没了。” “你有没有见过夫人跟那些东西交手?” “没有!”霍栀把头摇成拨浪鼓。 霍川明白了。 他懂了。 若是霍栀今天跟在夫人身边,他也不会有如此惊心动魄的遭遇。 今天,他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小栀子该承担的。 霍川抬手拍了拍霍栀的肩膀:“小栀子啊,回头你可一定要请我吃饭,不!不能吃饭,喝酒吧,这段时间我是没什么食欲了。” 他这态度引起霍栀的好奇心:“究竟出了什么事?” 霍川深深看了她一眼:“别问,问就是刑罚堂。” 第293章 爹系老公霍三爷,阮阮没有错 刑罚堂三字一出,霍栀身体抖了抖,转身就上了车。 她这辈子都不想要再进刑罚堂。 不管霍川遇到了什么事,对她来说都不及刑罚堂的可怕。 霍川见小栀子上了车,粗狂五官露出笑容。 前面,三爷跟秦阮所乘坐的车内窗户降下来。 秦阮从里面探头,她视线投向站在门口的容家父子。 这对父子也在看她。 秦阮提高声音:“你们今晚都见了恶傀,沾染了阴煞之气,夜间很有可能吸引其他傀物,这段时间最好是少走夜路,你们今晚要去哪,要不要送你们一程?” “要!要!!”容敬忙不住地点头。 他忽略坐在秦阮身边,被她倾身压在身下,只露出一张沉静侧颜的男人。 秦阮说他们还会撞傀,这可是堪比地球大爆炸,太刺激,也太恐怖了! 要是他跟他爸再碰到那种东西,没有秦阮在身边,肯定没那么好运脱身。 为了生命安全着想,自然是同行的人越多越好,能把他们送到安全地方那再好不过。 秦阮察觉到三爷气息不匀,压在她胳膊下的腿,有些紧绷起来。 她对容家父子长话短说:“那就上车,后面那辆车没人。” “谢谢秦小姐。”容昌庭特别真诚道。 “不客气。” 秦阮把头收回去,顺便把车窗升上来。 她从三爷的身上爬下来,坐在一旁,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衫。 三爷鼻尖微动,深邃眸光凝视秦阮,问:“你身上是什么味?” 从刚才他就闻到了,秦阮身上有种怪异的味道。 跟坏了的肉被烤过的气息,腐坏的味道。 “烂肉味。”秦阮的回答很直接。 似是听出她语气中淡淡的冲味,三爷放松身体,姿态慵懒地倚靠在座椅背上。 车辆已经开始行驶,他优雅身姿不动分毫。 秦阮整理好衣服,侧头看向窗外移动的景物,她一双漂亮眼眸中,浮现出淡淡的委屈。 安静的车厢内陷入短暂安静,气氛变得凝固起来。 过了好半晌,一声低叹声在车厢内响起。 三爷神色无奈地看着秦阮,语气带着几分挫败:“秦阮,这是第三次了,你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什么第三次?”秦阮回眸,根本不知道他说什么。 然而,对上三爷无奈饱含疲惫的视线,她心底突然不舒服起来。 前世她见过这男人无奈,自责,愧疚,悲恸神色。 也知道他的身体有多虚弱,虚弱到见风就会病倒。 今生再见霍云艽脸上的无奈,回想他对她的小纵容,秦阮心底很不是滋味。 涌上心头的酸涩,让她心底那些许不快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真心不想看到霍云艽不开心,这会让她想起前世彼此阴阳相隔时,看到的那些无可奈何经历。 霍云艽的身体不好,深夜还来接她,这样的情分她不该耍脾气。 秦阮抬起胳膊,用指尖抚平霍云艽轻轻皱起的眉。 她用不自觉的心疼语气说:“三爷别皱眉,不好看。” 这人一见面就对她冷着脸,还清楚知道她的所在位置,秦阮虽然心底有些生气,但这些都不足以,对方一个蹙眉带给她的心疼。 是的,秦阮心疼了。 霍三爷看似风光无限,谁又知道他生命受到的危险。 本该是天之骄子,天道宠儿,却不知何原因折损了阳寿。 夜晚对他来说是调养生息最好的时间,同样也是他生命加快流逝,身体最虚弱的时候。 霍云艽听出秦阮的示弱,抬手握着她的微颤小手。 不顾秦阮身上的异味,把人拉入怀中,轻轻环抱拥住。 三爷下巴抵在秦阮头上,嗓音温和许多:“丫头,这是你第三次夜不归宿,今晚你连饭都还没吃,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情况?” 不等秦阮回答,他再次叹息:“你现在是孕妇,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怀孕期间的前三个月是你最危险的时候,贫血加危险期,你就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你年龄小,生孩子所面临的危险会比其他人更大,你有没有想过这些?” 说到最后,霍云艽的语气不禁有些情绪化。 这孩子真的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在三爷看来,秦阮什么都不懂,不清楚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日后要承受多大的折磨。 怀孕对女人来说是件十分辛苦的事,就像是打一场拉锯战。 在医学上疼痛分为十二个级别,而女人生孩子的疼痛级别,是属于十级疼痛。 生孩子时的疼痛,主要在分娩的过程中出现宫缩引起的疼痛,这种疼痛相当于同时断掉十几根肋骨。 这也是人类所能承受的最大疼痛,女性在分娩时候的痛苦,没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根本不清楚。 当然,每个人对疼痛的敏感程度不一样,所以有的人可能疼痛的感知力会轻一些。 可再轻,那样的疼痛,只要是个人都无法避免。 女人生产时所面临的疼痛,就算是男人都咬牙忍不过去。 三爷真心为秦阮担忧,不止是生产时的危险,还有这前三个月的危险期,以及肚子的孩子月份大了后,她身体的承受范围。 秦阮趴在三爷怀中,嗅着他身上的淡淡檀香气息,眸中露出心虚。 她没忘自己怀孕,但真的忘记前三个月是危险期。 现在的她,满脑袋都是煞气。 为了收集煞气,这段时间隔三差五就不回家,住校的时间也很少。 她要考虑接下来只剩一年多的寿命,带给她的危机感。 八个月后她生了孩子,能陪在孩子身边多久呢。 只算现在的生命线,生完孩子后,她只能陪在孩子身边几个月。 这根本不够! 也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加快速度收集煞气,快点,再快点…… 所收集的煞气能保证肚子的孩子月份大了以后,不能行动的时候也没有后顾之忧。 甚至到生产后,也能保证她留给孩子更多的哺乳期。 秦阮趴在三爷怀中,声音闷闷地小声道歉:“我知道错了。” 她只考虑到自己,却忘记会有人在担忧她。 “阮阮,你没错。” 三爷摸着秦阮的头,嗓音微沉,沙哑又性感。 第294章 艽爷:霍太太,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霍云艽觉得他跟秦阮之间发生的一切,没有谁对谁错。 命运让他们突破某种界限,秦阮就是他的责任。 他有义务保护好她,连带她肚子里所在乎的孩子。 “你别这样说,我以后不会忙到这么晚了。”秦阮有些自责。 她不是不识好人心,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 错就是错了,对待别人的关心与善意,总要回以感恩与敬意。 这是她前世惨痛经历的收获。 三爷拉着她的手,把玩她的指尖:“以后有什么事尽量放到白天,实在不便也不要忘记吃饭,我不限制你任何自由,但你要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 “知道了。”秦阮语气闷闷的。 三爷以为她还在小脾气,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今天不该凶,别气了,我给你带来了汤,要不要喝一点?” “要!”秦阮话音刚落,肚子就唱起了空城计。 她不像一般女孩脸色羞红,而是睁着大大的双眼盯着霍云艽看。 那双眼睛好像会说话,似是在问三爷,汤呢在哪,我要喝我要喝。 三爷被她这期待小表情逗笑了,性感唇角勾起愉悦弧度。 他倾身对坐在副驾驶的人伸手:“把汤递给我。” “是,三爷。” 那人把秦阮所熟悉的精致保温桶,平稳地放到三爷手中。 对方回头的那一瞬间,秦阮清楚看到他的真面容。 她脱口而出:“霍羌?” 霍羌眼底神色诧异,稍显即逝。 他对秦阮恭敬垂头:“夫人。” “阮阮认识老羌?” 霍云艽打开保温桶的密封盖,头也不抬地随意问道。 这是他第一次带霍羌来见秦阮,按理说她不该认识老羌。 秦阮闻言,大脑发出危险警告。 完蛋了! 她前世的确见三爷带霍羌去过万宝山墓地,今生这是第一次跟霍羌正式见面。 “不认识,我听霍栀有一次提起过。” 秦阮双眼盯着霍云艽手上的保温桶,眼中流露出期待垂涎神色。 她神色很平静,几乎让人看不出她任何不对。 霍三爷把汤倒在碗里,送到秦阮面前,俊美脸上露出温和笑意:“趁热喝,你要是再晚出来一个小时,这汤的药效就大大打折扣了。” 他唇角含笑,似是刚才的问题只是随口一问。 秦阮以为她做得很完美,没有让眼前男人发觉不对。 却不知,三爷在她开口解释的时候,就已经确认这是谎言。 霍栀,霍川,霍羌绝不会在人前提起彼此。 霍羌对霍栀来说就是长辈,对方亲自把她带大,情分是不一样的。 秦阮虽然现在是他的妻子,可她并没有接触过霍家核心内部。 霍家暗卫对她表面恭敬有余,但不会对她死心塌地的忠心。 秦阮在霍云艽带着笑意眸中下,小口小口地喝汤。 一碗热乎乎的汤进肚,她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的疲惫都有所缓解。 霍云艽伸手去摸秦阮梳起的头发,慢慢移到她耳边。 秦阮耳侧的断发因过于短,并没有被头绳扎进去。 之前他过问霍川苏家的事,倒是把秦阮的头发给忽略了。 眼看秦阮还没有修剪头发,三爷温声开口:“明天睡醒,让人给你修剪头发?” “好。” 秦阮把空碗放到车内的置物架上,随口应道。 她的心思没法放在头发上,她一直担心刚才脱口而出喊霍羌的名字,会不会被霍云艽发现不妥。 对方话题转移太快,她心底的忐忑也逐渐消失。 没被发现异样就好,若是霍云艽真追究下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霍云艽垂眸,将她眉眼间的变化看在眼中,心底不由暗笑。 这丫头身上有很多秘密,他等着对方主动坦白的那一天。 秦阮性情过于简单,别人对她一分好,她都会记在心底。 这样的傻丫头,就算是在西城污浊挣扎了十八年,身上依然保留着的一份独特的纯真。 她的这份纯真是干净的,敢爱敢恨,心思简单。 这样的秦阮很好,好到让霍云艽有些怜惜。 他再次把秦阮搂在怀中,嗓音柔和:“离到家还有段路,闭上眼休息会?” 他看得出秦阮的疲惫,知道她身体需要休息。 “嗯——” 秦阮没有拒绝,抵在三爷肩上闭上双眼,大脑慢慢放空。 这种不自觉的依赖与信任,她根本没有察觉到。 …… 霍宅。 秦阮是在身体落空的感觉中睁开双眼的。 她缓缓睁开迷茫双眸,眼底流露出惊惶之色。 抱着她上楼的三爷垂头,语气温柔带着歉意:“把你吵醒了?” 刚刚他脚下一滑,动作大了点,秦阮就是在这时候醒的。 “身体有种下坠感,吓我一跳。” 秦阮实话实说。 她在霍云艽怀中挣扎:“放我下来吧。” “别动。”三爷嗓音微沉:“没两步路了,我抱你回去。” 秦阮在车上睡得很沉,脸色也恢复了几分红润。 霍云艽记得,之前在容家接到人的时候,秦阮小脸苍白,满面疲惫之态。 他没有问秦阮做了什么,却也清楚她应当是跟那些傀物打交道了。 他觉得跟秦阮之间,需要找个时间好好聊聊。 秦阮手上拽着霍云艽的衬衫,没有再挣扎下地,老老实实倚在他胸膛上。 霍云艽把人抱回卧室,并没有送到次卧,而是放到属于他的那张大床上。 “三爷?” 秦阮坐在床上,精致漂亮的脸蛋满是迷茫。 她一直都是住在次卧的,三爷为什么不把她送回房间。 霍云艽解开衬衫上的第二颗扣子,他站在床边,深邃眼眸居高临下的注视着秦阮。 他抬手摸着秦阮有些小迷糊的脸蛋,唇角翘起:“还困吗?” “不太困了。” 秦阮的困意早在她被放到,不属于她的床上那一刻,全都跑光了。 霍云艽把她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不经意地捏了捏她的耳垂。 他不得不承认,秦阮真的很美。 她的这份美中,有经历过成人礼后,也无法被磨灭的纯真。 纯真中又隐隐透着妩媚的诱惑,那是被他亲自赋予的魅。 这样的矛盾气息,最是让男人无法拒绝,也不禁让人想入非非。 秦阮的容貌与身体,以及她身上的内敛野性气质,都曾被霍云艽见证过。 他清楚这丫头有多勾人。 自从得知她有身孕后,他再没有想过其他暗昧难言的房事。 许是今晚的夜色过于撩人,也许是秦阮的小迷糊表情惹人怜爱,霍云艽有些心浮气躁起来。 察觉事态不妙,他松开捏着秦阮耳垂的手,脚步后退两步。 “怎么了?” 秦阮因他这一系列避开行为,感到不解。 三爷眸光微垂,盯着秦阮脚上的休闲鞋,语气平稳淡定:“既然不困了,一会儿我们聊聊?” 秦阮问:“聊什么?” 她抬头看了一眼室内的壁挂表,已经过了十二点。 这个点正常人都睡了,大半夜的他们能聊什么。 秦阮心底涌现出几分不妙的感觉来。 她也说不清楚什么,就直觉有危险。 霍云艽整理好情绪,面色沉静的凝视着秦阮肃穆小脸。 他嗓音含着几分笑意:“聊聊我们的婚礼,聊聊你为什么要在我睡着后来找我,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我没有!” 秦阮第一时间反驳。 霍云艽抬手把他挽到小臂的衬衫衣袖放下,漫不经心道:“没有什么?没有在我睡着后找我,还是没有对我做坏事?” “……没做坏事。”秦阮面色微恼。 明明她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霍云艽好。 怎么听对方的话,好像她在对方睡着后,好像占了他便宜似的。 天知道,她除了梳理三爷身上的黑煞,再没有做其他过分的事。 霍云艽走近秦阮,弯身,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微抬。 三爷深情桃花眸中泛着丝丝情谊。 他语气轻柔,带着点诱哄意味:“霍太太,我相信你没有对我做什么坏事,但对你深夜趁我睡着后来找我这件事,我觉得你有必要解释一下。” 这个男人太坏了,之前根本就是在逗她。 秦阮也是有小脾气的:“我拒绝可以吗?” “丫头,你觉得呢?” 霍云艽揉了揉秦阮白皙下巴,唇角勾起一抹坏意的笑。 他不给秦阮拒绝的机会,起身往浴室方向走去。 “等我洗完澡出来,希望霍太太能给我个满意答复。” 目送他走进浴室后,秦阮觉得心跳加快了几分。 霍云艽刚刚的白色衬衣解开了三颗扣子,她清楚看到内里的景色。 三爷的身体再虚弱,也是个一米八几的身高,而且他的身材比例完美。 就在刚刚,秦阮清楚看到他身上那层,看似浅薄实则很有爆发力,小面积的性感肌理。 秦阮瞪大双眼,捂着跳动过快的心口。 在这一刻,她清楚认知到,她跟三爷结婚了,他们是夫妻。 她是对方的妻子,三爷是她的丈夫。 他们是合法夫妻。 他们都有满足双方的责任。 回想三爷离开前,唇角弯起的戏谑弧度,精致俊美脸上露出的别有深意笑容,秦阮面色泛起又气又恼的红润。 她捂住泛红的脸,埋头发出羞恼的声音。 这么一个行走间的泛着浓郁荷尔蒙,勾出身心深处的渴望的男人,堪比最烈的药石。 第295章 三爷舍不得阮阮这样的牺牲 秦阮觉得自己要栽。 三爷就是只狡狐,这个男人处处吃得她死死的。 明明本质是个漠然冷傲的人,却对她很有耐心,温柔性感的嗓音安抚她几句,她就不忍拒绝对方。 若是她没有自作多情的话,刚才三爷是在撩她,或者是勾.引她吧。 事实证明,秦阮没有多想,但霍云艽只是撩她罢了。 秦阮刚刚肃穆神色,看起来那么乖,乖的想让人欺负,他就想看看这丫头变脸。 所以不经意卖弄了美色,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走进浴室的霍云艽,唇角弯起的笑意就没有放下来过。 半个小时后。 霍云艽走出浴室,身上穿着香槟色的绸缎睡衣。 他的头发柔顺的趴在头上,一看就是在浴室内有吹过。 在他洗澡期间内,秦阮也去次卧冲了个澡。 在容家的一番折腾,让她还残留着淡淡的腐烂气息。 也是巧了。 秦阮洗完澡换上的睡衣,竟然跟霍云艽是同款,两人都香槟色绸质睡衣。 她乖乖坐在霍三爷的床边,掰着手指头等着浴室里的人出来。 听到浴室门声响起,她第一时间抬头。 三爷跟她的视线对上,发觉彼此都穿着香槟色的睡衣,眉眼皆闪过几分诧异。 霍云艽勾起唇角,眼底泛起愉悦光芒。 秦阮那双漂亮清澈双眸,闪着一片天真的差异光芒,看得人心头微热。 三爷走到床另一边,拉开薄被躺上去。 眼见秦阮还坐在床边,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今晚一起睡,若是你不困,我们就聊一聊?” 秦阮脸上神色已经恢复正常。 她退下脚边的居家下,躺在床的另一边。 偌大的床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还能再躺下一个人。 知道秦阮看似自然,实则内心在紧张,霍云艽没有突兀地靠近她。 他倚在床头,拿起一旁的平板,放了一首舒缓的纯音乐。 安静的房间内动听的轻音乐响起,缓解了秦阮心底的紧张。 两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霍云艽见她掰着自己的手指头,主动挑起话题:“阮阮,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婚礼?” 婚礼? 在霍云艽今晚提起婚礼之前,秦阮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跟对方领证了,就已经算是结婚了。 至于婚礼,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需求,可有可无的存在。 眼见她还在折磨自己的手指,三爷不忍心看下去。 他把秦阮的小手握在手中:“没想过这个问题?” “嗯。” 秦阮低头,望着对方那修长白皙骨节,把自己的手包住,紧张的彻底安定下来。 她抬眸,迎上霍云艽幽深双眼,问:“一定要举行婚礼吗?” “你是我霍云艽的太太,是霍家的三少夫人。”三爷嗓音低沉。 他没有说一定要举行婚礼,可这话已经告诉秦阮,婚礼是必须要举行的。 霍家是不一样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必须要公布于众。 “都可以,我没什么意见。” 秦阮声音清冷,漠然,对婚礼没有任何的期待。 “婚礼肯定是要举行的,阮阮,你要知道嫁给我后你就是霍家的人,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存在。” “我知道。”秦阮点头。 “你不知道。”霍云艽捏了捏她的手:“这场婚礼我希望是你喜欢的,结婚时一辈子的事,我不希望你留有遗憾。” 秦阮心下微动,歪头去看身边的男人:“也就说不一定要短期内就举行?” “对,这是属于你跟我的婚礼,我希望你能开心,而不是走过场,你要是不想要太快举行婚礼,我们可以往后延期,等你哪天想要走这个形势,任何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 秦阮毕竟还年纪小,他私心里想要给她一个盛大,独一无二的婚礼,让她终身难忘。 最好难忘到,那天他不在了,秦阮也能凭借婚礼想起他的存在。 霍云艽不会把这些话告诉秦阮,他不想秦阮日后被其他男人迷惑。 他对她没有特殊深刻入骨的感情,但对自己的女人,终归有一份占有欲。 这份小心思,他永远不会告诉秦阮。 “那我们延期吧,或者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再说。”秦阮有自己的想法。 一旦她跟霍云艽举行婚礼,整个京城都会知道她的身份。 霍家这样的名门望族,多方势力都会盯着。 她日后收集煞气,肯定会遇到各种避免不了的麻烦。 “好,都依你。”霍云艽满面纵容。 秦阮整个人松懈下来,。 然而,下一刻,又因对方的一番话心都提起来了。 “阮阮似乎很喜欢跟傀物打交道?” 秦阮绷直身体,放在三爷手心的手,也不由自主地轻轻握紧。 霍云艽似是没察觉到她的异样,他的手指温柔抚摸秦阮的小手,带着几分安抚意味。 “你三次忙到深夜,甚至夜不归宿,好像都是因为跟那些东西打交道。” “三次吗?”秦阮不记得了。 霍云艽看着她纯真漂亮的脸蛋,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第一次在肖影帝家,第二次是留宿乔家师徒那里,第三次就是这次的容家父子。 阮阮,你一个女孩子就算是能看到那些东西,但也不能到这种痴迷程度,你究竟是有多喜欢跟那些东西打交道啊?” 对此三爷是真的搞不懂。 秦阮才多大,上次跟陆寒说起受害者亡魂时,面不改色,无动于衷的模样一直让他印象深刻。 这若是换一般的女孩,就算是胆子再大的女孩,跟那些东西打交道也会受到一定的惊吓。 他从前在灵虚子那里有了解过,这一行女人还是很少的。 她们大多命中带阴,常年跟那些邪祟傀物接触,不止会对身体有影响,还会影响命数,也就是寿命。 秦阮身体倚在床头,仰头盯着室内的水晶吊灯,抱怨道:“我也不喜欢跟它们打交道。” 她没法跟父亲大哥二哥他们提起这事,但是在霍云艽面前,却能毫无保留说出她的感受。 霍云艽好笑道:“既然不喜欢,何必折腾,霍家又不是养不起你。” 他主要还是担心秦阮的身体情况,这丫头的身体不太好,内里很亏。 秦阮摇头:“我是因为其他原因。” “不是因为钱?”霍云艽微微蹙眉。 “不是。”秦阮否认。 再多旁的内情,她就不能告诉对方了。 霍云艽察觉她不想说,问道:“很重要吗?” “对。”秦阮盯着他的双眼,语气认真严肃:“很重要。” 关系到她跟孩子的生死,还关系着眼前男人是否能长命百岁。 只要有她在一日,肯定不会让霍云艽如前世那般早亡。 所以为了自己的寿命,为了长久陪伴在孩子身边,也为了霍云艽的寿终正寝,她是一定要跟邪祟常年打交道的。 “好。” 霍云艽不再多言。 秦阮放松的手,回握他修长手指:“之前趁你睡着摸上你的床,也是有原因的。” “莫非是看上了我的美色?”三爷难得主动开起玩笑,带着秦阮的手摸着自己的脸,语气揶揄。 “说正事呢。” 秦阮抽了抽手,没抽出来,有些恼羞。 “我们不就是在说正事。” 霍云艽很喜欢秦阮脸上的生动表情,让他看了心底有种别样的愉悦感。 秦阮可不知他的恶趣味,她故意板着脸,认真道:“三爷,你身上的紫气与黑煞纠缠过深,两者相克却又密不可分,暂时只能同生共死。” “就是一正一邪?”霍云艽嗓音淡漠。 这样的比喻也没错,秦阮点了点头。 “紫气与煞气不可兼存,否则长久下去会消耗你的寿命。它们两者之间,必定一生一死,一旦紫气被黑雾吞噬,到那时你所面对的危险,将不堪设想。 假以时日等我找到黑煞的来源,一定会把它彻底抹除干净,到时候你的身体就不会再受到威胁。” 霍云艽温和眸光微暗:“阮阮之前对我做了什么? 前两天我晚上睡前身体还不太舒服,呼吸也变得困难,浑身无力,转天醒来却精力充沛,感觉满身的舒坦,身上有用不完的力量。” 秦阮没被牵着的手,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我前两次晚上趁你睡着后,为你梳理过被黑煞死死压制的紫气,只要隔三差五来一次,会延缓黑煞吞噬的速度,相信以后肯定会找到缘由的。” 霍云艽脸上笑意收敛,轻轻拧眉。 他说:“阮阮,你不必如此。” 三爷神色肃穆,神色坚定,直白表达出他对秦阮的不认可。 “为什么?!”秦阮不解。 “你所做的一切,肯定会消耗自身,玄门中人靠的是法术,你身体本就不好,腹中还有孩子,他也要吸收你的养分,隔三差五来一次,我怕你的身体亏的养不回来。” “不会的!”秦阮急忙解释:“我为你梳理一次,用不了几分钟。” 霍云艽神色严肃,摆明不太信她。 他亲眼看过其他修士,消耗自身生机,为他人换取区区数载寿命的过程。 满头白发,容颜褶皱,都不过是在一瞬间尽显。 他不愿看秦阮落到那样的境地。 也舍不得一个小姑娘,为他做这样的牺牲。 第296章 艽爷:丫头,我的命掌握在你手中 霍云艽脸上笑意收敛,轻轻拧眉:“阮阮,你不必如此。” 他神色肃穆,目光沉静如水,直白表达出他对秦阮这样做的不认可。 “为什么?”秦阮满眼不解。 霍云艽:“玄门中人修行术法,你所做的一切肯定会消耗这种能力,你身体本就不好腹中还有孩子,孩子也要吸收你的养分,隔三差五来一次,我怕你的身体亏的养不回来。” “不会的!”秦阮急忙解释:“我为你梳理一次,用不了几分钟。” 霍云艽面色严肃,唇角轻轻抿着,分明是不太信她这话。 他曾亲眼看过其他修士,消耗自身生机,为他人换取区区数载寿命的过程。 那名修士人到中年保养的也还不错,用了逆天秘术后满头白发,容颜褶皱,都不过是在一瞬间尽显。 他不愿看秦阮落到那样的境地。 也舍不得一个小姑娘,为他做这样的牺牲。 秦阮见霍云艽无动于衷,继续道:“我为你梳理紫气中暗藏的污秽黑雾煞气,还不及这几次跟傀物打交道时,所消耗冥力的千分之一。” “真的?”霍云艽还是不太相信。 不过……冥力? 他不懂这是什么能力,却在心底暗暗记下。 秦阮秀眉蹙起:“真的,你难道不想一直陪在我跟孩子身边?” 在她看来,若是能长久的活下去,谁又会选择等待死亡的到来。 不得不说,她这话的确打动了三爷的心。 孩子跟秦阮,他都想要。 他也想看着孩子长大成人,若是女儿把她宠成受人追捧的小公主,若是男孩就把他培养成下一任家主。 三爷握着秦阮的手,力度不由加紧。 诱惑太大,让他无法抗拒。 秦阮身体稍稍挪动,迫切地靠近霍云艽。 她双手握着他的手,认真道:“三爷,你身体涌出的黑煞我猜测应该是后天造成的,逆天改命,偷天换柱之法,多数后天所为。 我不知道是谁对你做了什么,还是有什么其他内情,我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延续你的寿命,我不想日后没有你陪在我跟孩子身边。” 秦阮这番话,让人听了无疑是告白。 霍云艽呼吸滞了一瞬,还没来得及深想,就被秦阮下一番话打得七零八碎。 “我们之间没有离婚只有丧偶,三爷你可要想清楚,我不想守寡,也不想孩子日后喊别人爸爸,你拒绝我是没用的。” 秦阮也是着急了,咬牙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 重活一世,她能为眼前男人做的,就是保住他的性命。 这也算是还了前世三爷对她的恩情。 至于旁的,孩子出生后,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秦阮骨子里不能说是传统,其实她一个人也能养活孩子,但父母双全带给孩子的成长体验是不同的。 为了给孩子营造一个健康快乐童年,她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哪怕这个人是三爷也不行。 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在孩子的成长中都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霍云艽俊雅容颜露出复杂,神情似笑非笑地盯着秦阮。 她之前的一番话,让人误以为她是在告白。 可后面这句没有离婚只有丧偶,听得他想要发笑。 这话他听着怎么像是威胁呢。 要知道,他活了近三十年,还从未被人威胁过。 这种感觉很奇妙,霍云艽没有生气,甚至心底涌出几分愉悦感。 他低声感叹道:“小丫头,如今我的性命算是掌握在你手中了。” “所以,你不能拒绝我。” 秦阮板着一张脸,迎上霍云艽带着笑意的眸子,神情面不改色。 实则她内心在打鼓。 重生的事她没办法告诉对方,所做的一切也是处于自己的私心。 霍云艽揉了揉秦阮的头发,故意把她柔顺的头发揉乱。 做完这一切,心底舒坦不少,他笑道:“阮阮好霸道,我不敢不从。” 这意思就是成了。 秦阮脸上绽放出笑容。 三爷握着秦阮的手,送到唇边,落下轻轻一吻。 “阮阮,你现在可是掌握我生命的人,在这京城可算是头一份,日后都能骑在我头上了。” 一旦霍三爷温声软语,秦阮就无法抵挡。 她立即松开三爷的手,身体快速退离,躺到床的另一边,拉上薄被盖上。 “我困了,三爷晚安。”她语气慌乱,急促。 “晚安——” 霍云艽垂眸深深凝视她侧颜,唇角勾起的笑意,久久才压下去。 室内的灯光暗下来。 秦阮听到身边有动静响起,很快又安静下来。 放置在床头柜上的平板里,播放的舒缓轻音乐戛然而止。 卧室内陷入寂静,只有两道不同的微弱呼吸声存在。 秦阮带着慌乱的心,迷迷糊糊陷入沉睡中。 …… 第二天。 秦阮还没睁开双眼,身体在床上滚了滚。 嗅到熟悉的檀香气息,她猛地睁开双眼。 陌生又熟悉的卧室映入眼中。 床的另一边是空的。 萦绕在她身上的淡淡檀香,让秦阮清楚认识到,这里是霍三爷的房间。 昨晚,她跟三爷睡了。 虽然没做什么,可他们同床共枕了。 这还是距离皇庭酒店那次,他们第二次共处一室。 秦阮眨了眨双眼,看了一时间时间。 已经过了九点,她完美错过了早餐。 掀开身上的薄被,她起身下床,踩着脚下的居家鞋,快步冲进次卧。 不过十分钟,穿戴整齐的秦阮走出来。 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拿着手机离开房间。 …… “三表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要回意国,我要回去,你们太残暴了,暴君!你就是大暴君!” 秦阮走到楼梯口,楼下吵嚷声传进她耳中。 三表哥? 莫非是被三爷丢进刑罚堂的,那个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表弟。 秦阮迈着沉稳脚步走下楼梯,随着她距离楼下越来越近,一楼客厅的情景被她尽收眼底。 趴在沙发上顶着一浅金色头发的脑袋,格外吸引她的注意力。 这头耀眼头发,秦阮还是非常熟悉的。 不就是三爷那个性子冒失的表弟,叫什么乔希.多伊尔,中文名字霍乔希。 高贵冷艳,气质漠然的霍三爷,就坐在乔希的对面,面无表情盯着他。 “身上的伤好了?”三爷嗓音凉薄,有说不出的冷意。 “三表哥你别这样说话,瘆得慌。” 乔希心虚地移开视线,这一眼让他看到,站在楼梯小平台上的秦阮。 “三表嫂!” 他就像是见到了救星,特别兴奋地喊人。 秦阮诧异神色不禁挑眉,不明白这对表兄弟在搞什么。 她继续往楼下走,双眼瞥向三爷所在的位置。 对方面色阴寒散去,俊美精致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秦阮朝他走来,三爷起身迎上去,拉着人坐下。 他先是摸了摸秦阮的额头,感觉温度正常,这才捏着秦阮的手指,柔声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秦阮没有回答,而是重复他刚才的动作。 体温正常,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看向三爷的目光带着疑惑, 秦阮没说话,可她那双眼睛却在找他要一个解释。 三爷把她试探额间温度的那只手也握住,低笑解释:“医生说你这段时间观察下体温情况,以后每天早上醒来,试试体温,要记下来回头给医生看看。” 秦阮““为什么?” “检测孕妇怀孕初期的体温变化,每个人的体质情况不同,在怀孕初期体温会升高0.3-0.5度左右,会持续15-18天,测量体温可以辅助其他检查结果的推测。 不论温度稍高还是稍低,这样的情况都是正常的,你不用担心,我们只是观察一段时间,不会出问题的。” “嗯。” 秦阮低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霍三爷:“我把口腔体温计放到床头柜了,以后你每天醒来都测一遍。” “知道了。”秦阮还没明白三爷这话的意思。 只要她再深想几分,就能明白这算是开启了他们日后的同居。 “三表嫂怀孕了!!!” 趴在沙发上的乔希惊呼出声。 他那张漂亮帅气的脸上露出震惊表情,就如同一种柔软幼崽生物。 可看人不能看表面,认识乔希的人才知道,这家伙就是个好战分子。 听到乔希出声,霍三爷眉头不悦地蹙起。 这表弟跟他就是八字不合,臭小子刚离开刑罚堂,就能给他惹出糟心事。 行事作风更是一惊一乍的,容易冲动,暴怒,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秦阮双眸打量着乔希,他穿着宽松衣物,身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想来霍家的刑罚堂不是什么好地,进去一趟受了不少罪才出来。 “三表嫂你真的怀孕了?” 秦阮对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乔希得到答案,双眸怒视霍云艽:“三表哥你可真下得去嘴,三表嫂看起来比我还小,你怎么就能下得去手!” 他说得痛心疾首,满眼的控诉与指责。 “你给我闭嘴!” 霍云艽伸手扶额,感觉额间在突突的跳,俊美容颜微微沉下来。 这家伙怎么就能这么精准的戳到他痛处,让他动怒生气。 秦阮看这对表兄弟交战,抿嘴笑了。 她眸中笑意璀璨,闪过细碎动人光芒。 第297章 三表哥老牛吃嫩草,妥妥的实锤 秦阮偷瞄了一眼三爷,见其面无表情,唇角微微抿起。 这是不开心了。 她低咳一声,语出惊人道:“是我对你表哥下的手。” “啊?”乔希瞬间懵了。 霍云艽脸色也闪过几分诧异。 他跟秦阮之间说不上谁对谁下手,就像是命运,有些事自然而然就发生了,也说不清楚谁主动谁纵容。 乔希视线在秦阮跟霍云艽身上来回打量,最终盯着后者的脸看。 要说他三表哥这张脸是真没得说,一个字就是好看! 好吧,这是俩字。 在乔希眼中,他所认识的男人中,最好看的非三表哥莫属。 表哥他宽肩窄腰,大长腿,身材黄金完美。 五官俊美更是完美得让人晃神,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璀璨多情的桃花眼,没有女人能抵抗那样的笑容。 这还只是看外在条件,在这京城霍家势力更是高不可攀。 霍三爷在京城是各大家族世家子弟的领头羊,是多少年轻一辈的崇拜对象,也是多少人咬牙切齿羡慕嫉妒恨的存在。 要说三表嫂图表哥的颜,或者是图他身份象征的权利而把人扑倒,还是有这个可能的。 霍云艽对上乔希诡异视线,漫不经心地瞪了他一眼。 乔希立即转移视线。 他盯着秦阮的肚子一个劲地看:“三表嫂,你图我三表哥什么啊?” 秦阮摸了摸下巴,漂亮双眸在身边的男人身上扫视,语气不确定道:“图颜图权?” 桥西闻言登时兴奋了。 他不顾自己后背的伤势,猛地从沙发上爬起来。 “嘶!” 这一下,扯动了他身上的伤势,不由让他痛呼出声。 “老实趴着!”霍三爷语气凉薄。 眸中神色,却难掩对乔希的担忧。 乔希龇牙咧嘴,等疼劲过去,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秦阮:“三表嫂,我跟你说,我三表哥在这京城很受女人追捧,可没有一个人敢对他出手。 你是怎么收服我三表哥的,他是不是誓死不从,你使用武力值制服他的,还是用美貌与智慧?” 在乔希眼中,秦阮就是个美人。 只是这个美人前面还要加个小字。 秦阮年龄看起来是真的小。 他万万也没想到三表哥会好这一口,两人连孩子都有了。 表哥是个狠人啊。 他老牛吃嫩草,妥妥的实锤了。 乔希的问题超纲了,秦阮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垂眸盯着自己的手,像是手上有花,直接忽略乔希的问题。 三爷看秦阮不自在模样,盯着乔希的眸中寒光肆虐,唇角边却勾起春风般迷人的笑意。 他嗓音平静:“你想知道?” 乔希不住地点头。 他太想知道了。 高岭之花的表哥被人采撷,其过程他非常好奇。 三爷:“霍川!” 不远处的霍川快步走上前。 三爷指着对面神色呆愣的乔希:“把表少爷送到二堂哥那去,这小子吃的教训还不够。” “是,三爷。” 霍川走上前,想要把乔希拖走。 想到表少爷才从刑罚堂出来,身上的伤势不宜动作过大。 他弯身把乔希从沙发上抱起来,还是公主抱。 “我错了表哥,我真错了,放我下来,小爷是男的,你这么抱我恶心谁呢!” 乔希怂了也怒了,不停地在霍川怀中挣扎。 霍云艽站起身,冷眼睨向乔希,语气冰凉:“在家待着还不忘闯祸,你也该吃教训了。” “都说了跟我没关系,那孙子瞧不起我,骂我缩头乌龟,我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小爷我是谁!” 一说这事乔希满面怒色,漂亮脸蛋满是狰狞,却也难掩他那张帅气容颜。 三爷神色冷峻,不怒自威,如墨玉般黑沉的双眸,沉沉地盯着乔希。 “你知不知道那人是谁,就让人打断人一条腿?” 乔希毫不在意道:“不就是萧家的人,谁让他骂我。” “骂你两句你就打断人家一条腿,这要是动你一下,你是不是还要杀人?” 三爷凌利薄唇不悦地抿起,他真的怒了。 秦阮清楚感觉到,从他周身蔓延而出的怒意。 她眸色微深,脸色泛起忧色。 “杀人还不至于。”乔希缩在霍川的怀里,毫无底气地反驳。 心底却想着这要是在意国,真要有人敢动他,也要掂量看看小命够不够硬。 三爷冷眸睨向乔希,眼底神色阴霾,他一字一字冷声道:“乔希,这里不是意国,你也不是刽子手。 每个人的命都不该被你轻易夺去,同样武力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小孩子才会用拳头解决问题,你该成长了。” “三表哥……”乔希这下真怕了。 他满面惶然,想要开口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他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 “去找二哥吧,养好身体后,你就在他身边待段时间,短期内你回不去意国了,也别想着逃跑,你的护照证件已经被没收。” 乔希可怜巴巴道:“三表哥我不想去。” 二表哥的性子阴郁,他不想要那边。 三爷漠然道:“我最近没时间管你,你安分一些,别让祖父为你担忧。 昨晚的事我还没跟他老人家说,这件事我会帮你收拾干净,这也是最后一次。” 乔希还想求饶:“三表哥……” “霍川,送他过去。” 霍川立即行动起来,抱着人大步离开。 秦阮看着这一幕,从始至终都没有插话。 她有自己的本分,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这是属于霍家的家事,她只是个旁观者,无权参与。 霍云艽拧眉盯着霍川跟乔希离开视线中。 等他看到秦阮时,面色阴寒退去,眼底眸光也变得温和不少。 他对秦阮温声道:“厨房给你留了药膳汤跟早餐,去看看合不合口味,不喜欢让人给你重做。” 三爷伸手拉着秦阮放在膝上的手,把人从沙发上拉起来。 秦阮起身,顺势抬手朝他的脸伸去。 三爷的头下意识要移开,看到秦阮不自觉蹙起的眉,停下动作。 秦阮纤细手指,轻轻抚摸霍云艽眉宇间淡淡的纹路。 “三爷,少皱眉。” 她嗓音轻柔,夹杂着深深的无力,与不自觉的心疼。 第298章 三爷:夫人貌美如花,出水芙蓉花 从秦阮语气中听出关心意味,霍云艽性感薄唇微勾。 他抬起手,握住秦阮放在他眉宇间的手,语气含笑:“知道了。” 秦阮跟上他的脚步,两人一同前往餐厅。 她突然出声:“皱眉就不好看了。” 霍云艽拉着她的手,闻言侧头看她一眼:“看不出来,阮阮还是个颜控?” 言语中的调笑意味浓厚。 秦阮反击:“您还知道颜控呢?” 小丫头不是喊他三爷,就是称呼您,霍云艽摇头失笑。 没想到秦阮还挺记仇。 …… 秦阮吃完迟来的早餐,喝一盅药膳汤后,恭候已久的霍家的御用发型师,为她修剪了头发。 因为一边耳发断得比例严重,她另一侧的耳发也做了修剪。 发型师收手,站在一旁出声询问:“少夫人,您看这样行吗?” 秦阮抬眸,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之前她的头发没有型,在发型师的修剪下,两边的耳发恢复完美比例,而且她的新发型也更加减龄。 秦阮见了,却不禁抬手扶额。 她站在三爷身边,两人本身就有年龄差,如今再配上这看似没成年的发型,两人的辈分再次拉开了距离。 发型师见她蹙眉,面色露出微微慌乱:“夫人,哪里需要修改吗?” 其实发型师并没有为秦阮大动发型,只是修剪了耳发,再就是在原本没有型的头发上,修剪出随性自然的发型。 “没有,挺好的。” 秦阮能说什么,难道昧着良心说发型不好看,怪对方给她做出减龄的发型。 发型师松口气,把手中的工具递给身边的助理。 秦阮起身,对发型师道谢:“多谢。” 发型师立刻诚惶诚恐:“您客气了。” 秦阮准备回房洗个头,眸光扫向角落的霍栀,问:“三爷呢?” 霍栀语气恭敬:“主子在楼下待客。” 秦阮:“谁来了?” “萧家的人。” 萧家?秦阮拧眉:“世家?” “是。” 南宫家跟萧家有联姻,这是她从唐家人的嘴里知道的。 乔希身为霍老太爷的外孙,好像把萧家的人打了,还打断了一条腿。 看三爷之前生气的样子,被打断腿的人好像也不是等闲之辈。 这里面的事还真是够混乱的。 秦阮走出休闲厅,往二楼的卧室走去。 三爷既然待客,她就不方便下楼了。 只是,她有些好奇,三爷会怎么给乔希收拾这烂摊子。 萧家再不济也是六世家之一,家中人被打断一条腿,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安抚下来。 秦阮走进浴室,把身上的衣服退下。 发型师很注重细节上的问题,并没有头发渣残留在身,可她心理上总感觉会留下一些肉眼看不到的残留发渣。 秦阮是在二十分钟后走出浴室的。 她认为三爷在楼下待客,不会有人出现在房间,身上就围着一条浅色浴巾,擦着半湿的头发走出浴室。 事实证明,她过于疏忽了。 坐在卧室沙发上的三爷,正在跟HEA集团的霍奕容连线。 “三弟,这事我不同意,萧家是有备而来,我甚至有理由怀疑,萧昱杰被乔希派人打断一条腿也是有心设计,为得就是把你拉进浑水……” 电脑里两人通着视频,霍奕容一本严谨地劝阻霍云艽,不要他掺和进萧家的事。 而三爷目光直勾勾盯着,从浴室走出来的秦阮。 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此时用在秦阮的身上再合适不过。 小丫头的头发还半湿着,发端的水珠滴落在她肩上。 精英水珠,顺着肌肤,滑落在浅色的浴巾上。 干燥的浴巾,瞬间被数滴水迹浸湿。 秦阮小嘴微张,神情诧异地看着沙发前,坐姿优雅,满身华贵至极气场的霍三爷。 不是说他在楼下待客,怎么就突然出现在卧室了。 而且,她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三弟,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电脑里的霍奕容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又见霍云艽双眼直勾勾看向前方,像是压根就忽略了他的存在。 被霍奕容这一嗓子唤回神志,三爷手快地合上电脑。 尽管他知道,摄像头并没有对向秦阮,依然有种属于他的重要存在被窥视的感觉。 秦阮嘴巴缓缓合上,擦拭头发的动作也停下来。 直视三爷幽暗眸光,她轻声解释道:“我听人说你在楼下招待客人,以为不会有人出现在屋内,对不起!” 话说完,她快步往次卧方向跑去。 “你慢点跑!” 三爷看她急匆匆模样,连忙起身出声制止她。 奈何,秦阮哪里听得进去。 庆幸她脚步虽快但也很稳,安全抵达次卧。 次卧房门被她从里面关上,霍云艽迈着沉稳优雅脚步走了过去。 他敲了敲房门,语气微沉:“下次别这么急,摔倒了有你疼的时候,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再害羞也要适应。” 害羞个毛啊,那是害羞吗?她是被吓到了好嘛! “你突然出现在房间,吓到我了!” 屋内,秦阮站在衣柜前挑选衣服,头也不回地指责门外的男人。 看到三爷出现在卧室,的确让她受惊,却不足以落荒而逃。 她是听到从电脑里传来的霍奕容声音,才开始真正的不安。 怕对方看到她衣衫不整的一面。 等进了房间,她死机的大脑才开始运转。 三爷分明是在跟霍奕容视频,摄像头也绝不可能对着她。 在听到别的男人声音,秦阮大脑来不及运转,第一反应就是要跑。 这是她曾在西城的敏锐直觉,曾救过她很多次。 霍云艽不知刚刚的变故,勾起秦阮曾今的回忆。 他站在门外听里面传来的指控声,不禁失笑。 心道,这还是他的不是了。 他低叹一声:“好,是我的不对。” 秦阮在屋内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连头发都没有吹。 她走到房门前,打开门。 仰头对上站在门口,眼底含笑的男人纵容目光。 秦阮拧眉:“你干嘛这么顺着我,搞得我好像无理取闹一样。” 三爷瞧着她皱起的小脸,轻轻勾了勾她鼻尖,宠溺道:“你还小,宠你一两分也是应该的。” 第299章 艽艽阮阮撒狗粮,二爷的心里酸了 秦阮摸着自己的肚子,眼底眸光清澈,神色认真地盯着霍云艽。 “哪里小了,孩子都有了。” 对上她这双纯真璀璨双眸,三爷莫名有些心虚。 他以拳抵唇,低咳一声:“你年纪比我小。” 这是事实,秦阮无法反驳。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去吹头发。” 霍三爷为防止秦阮嘴里再说出让他心脏骤停的话,拉着她的手走出次卧。 秦阮吹干头发,陪三爷坐在卧室沙发上,跟身在HEA集团的霍奕容连线。 视频刚被接通,霍奕容就吐槽:“怎么断线了?三弟你刚在干嘛呢?” 秦阮歪了歪头,闯入视频镜头内。 “弟妹也在呢。” 霍奕容清俊容颜,登时浮现出淡淡笑意。 “容哥。”秦阮乖巧喊人。 “今天怎么没去上学?” “快放假了,学校没什么课。” 霍奕容没发现秦阮的发型有什么变化,只是觉得她好像看起来更小了一些。 他单手托着下巴,打量着视频内的秦阮,笑道:“弟妹是越来越好看了。” 三爷听闻这话,垂眸打量着眼前的小女人。 新做的发型,的确更好看一些。 但这发型衬得她年纪更小了。 秦阮抿了抿唇,对上视频内,应该是坐在办公室的霍奕容笑了笑。 三爷摸了摸她越加乖巧的发型,在她头上揉了揉,把秦阮的发型都揉乱了。 秦阮发出抗议:“头发都乱了。”她眼底眸光哀怨。 三爷心道,乱了好。 这样才不会让他面对秦阮的时候,内心有一种潜在的耻感。 这丫头看着越减龄,他就越觉得自己当初是个牲口。 秦阮把头发从三爷的手中解救出来,转身就跳到一旁的位置。 她整理凌乱的头发同时,目光警惕地盯着坐姿优雅的三爷,生怕对方下一刻再对她的头发下手。 三爷掀起眼帘,深邃眸光注视着秦阮,把她警惕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禁低笑出声。 他那双桃花眸中装着满满的笑意,眸底深处有淡淡的纵容与宠溺。 三爷柔声道:“行了,不折腾你头发了,过来坐。” “不要!”秦阮直接拒绝。 哪怕三爷的嗓音低沉又撩人,好听的不得了,她也不再靠近这男人。 霍云艽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温雅的笑。 他桃花眸半眯,雍容华贵气场肆意而出,整个人有说不出慵懒。 三爷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声音带着几分诱哄:“过来坐,跟你说点事。” 秦阮细细端量着他精致无暇,人畜无害的脸,心道这人怎么就这么好看。 让人想要拒绝,都有些于心不忍。 秦阮再次回想起昨晚的感想,她真的是要栽在三爷身上了。 最终,她还是坐到了霍云艽身边。 对方也的确像他保证的那样,没有再祸害秦阮的头发。 视频那头的霍奕容,见这两人如胶似漆,他不干了。 “你们够了啊,我这孤家寡人的被你们忽略也就罢了,还成盆的狗粮投喂我,我可受用不起。” 这若是在家里,偶尔吃碗狗粮还是可以的。 如今公司还要看三弟跟弟妹撒狗粮,他这心里怎么就这么酸呢。 三爷眉梢微挑,神情似笑非笑地盯着视频中的霍奕容:“羡慕?抓紧时间结婚,你也可以。” “还是别了,孤家寡人也挺好。” 霍奕容语气颇为嫌弃,对婚姻的抵触毫不遮掩。 他回到两人之前的话题:“萧雯柔跟南宫昶结婚,萧家这次借着乔希搞出来的事,邀请你去参加婚礼肯定不安好心,三弟你给我个准话,这事你怎么想的?” 霍云艽声音清冽:“若是这事让他们放下对乔希追究,还是走一趟的好。” “你忘了苏家在皇庭酒店对你的算计?”霍奕容脸色不太好看。 他沉声道:“南宫,萧,苏三家早就蛇鼠一窝,这次他们也不会安好心。 苏家至今没说,他们是怎么知道你身体情况的,甚至还想要找阴年阴月阴日的女人搞你,狼子野心可见一斑。” 苏家的事霍家一直在查,却没有查出什么眉目来。 这么多年来,也只有灵虚子清楚霍云艽的身体情况。 霍家对灵虚子的信任,已经达到了自家人的程度。 但为了三弟的身体情况,私底下霍奕容还是找人去查了灵虚子,事实证明霍云艽的事并不是从他这边传出去的。 霍云艽牵着秦阮的手,微微垂眸,语气轻描淡写道:“萧、南宫两家成婚,不太可能明目张胆对我做什么,除非他们狗急跳墙,不顾一切的孤注一掷。 但大选是在明年,就算他们有什么心思,也不该这个时候动手,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也许是我们多想了。” 霍奕容反驳他:“防人之心不可无。” 霍云艽想了想,说:“我会带上灵虚子一同前往。” “大师不是离开京城了?” “可以把人请回来。” “也行,有灵虚子大师在安心些,萧、南宫两家联姻我的感觉不太好。” “我会注意的。”霍云艽这话说地缓慢而低沉。 霍奕容眸光扫到坐在他身边的秦阮,眸光微动。 “三弟,萧雯柔跟南宫昶结婚,四大家族六世家的人都请了去,要不要让弟妹也跟着去熟悉下人脉?” 三爷垂眸,眸光凝视坐在身边乖巧的秦阮。 话题牵扯到自己身上,秦阮巴掌大的脸上闪过诧异。 三爷问她:“你想去吗?” 秦阮毫不犹豫地摇头:“没有太大的兴趣。” 这话听在霍奕容耳中,当即出声反驳她:“弟妹,这不是兴趣的问题,你是日后的霍家女主人,以后总要接触四大家族跟六世家的人。 现在趁着这个机会熟悉下,总归是没坏处的,你若是担心身份曝光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可以让你那好友凌家小姐带你去也是一样的,毕竟机会难得。” 从秦阮跟三弟领证的那天开始,霍奕容就知道她是霍家的女主人。 就算是他大嫂,龙薇先进霍家的门,日后也达不到秦阮在霍家的地位。 老夫人逝去几十年,如今霍家终于迎来了主母。 大伯是爷爷的正室夫人所生,三弟是嫡系出身。 第300章 三爷:看到你,我可能鬼迷心窍了 霍老太爷的夫人虽然早已仙逝,但她在那个年代,早早就进了霍家的门。 可以说是在霍家长大的,是家族里为霍老太爷挑选的夫人。 老夫人年纪小的时候跟着霍老太爷风里来雨里去,身体不好还是拼命生下了霍宏兴。 而霍奕容的父亲,是老夫人身边的侍女所生。 老夫人身子骨弱,临终前亲自把她身边的侍女,也就是霍奕容的奶奶送到霍老太爷身边。 那时候的霍老太爷正值壮年,默认了侍女的存在。 不过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形式上的婚礼。 霍老太爷这一生唯一的夫人,只有老夫人。 直到霍奕容的奶奶死后,霍老太爷念在她陪伴多年的份上,把她记在族谱上。 霍家看似不在乎尊卑有别,但这数百年来的延续,深刻入骨的东西是无法磨灭的。 霍云艽是霍家唯一嫡系子孙,他就算是身体不好,也注定要掌霍家的大权。 霍君信、霍奕容这对兄弟,所接受的霍家教育没有兄弟倪墙之说。 他们对霍云艽是真心爱护,也真心的佩服,愿为其驱使。 霍云艽的身体从小就不好,就算是同龄的霍奕容,对他也是照顾有加。 也许随着年纪渐长,霍奕容从前可能冒出一些不服心态。 但在后来得知一些事,让他跟大哥对霍云艽稳坐霍家继承人是心服口服。 三弟对霍家来说的意义不同。 霍三爷没注意到二堂哥脸上的沉思,他满心满眼都是秦阮。 看着秦阮皱起的包子脸,三爷克制想要去捏的冲动。 他对秦阮说:“你若不想去就不去,不会勉强你。” 三爷嗓音温柔如水,言语含着的纵容与宠溺,让人听了沉醉。 视频中的霍奕容耳朵微动,再看镜头中的三弟温情一面,他眼角直抽。 他这三弟看似谦和尔雅,对谁都彬彬有礼如君子般,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骨子里都是冷的。 也就是最近秦阮的出现,让他露出柔情如水一面。 至今霍奕容都搞不懂,三弟的变化究竟是因为秦阮,还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 秦阮也不是特别抗拒参加婚礼,她是在回想霍奕容之前的话。 萧家邀请三爷参加婚礼,霍奕容推测他们要对三爷不利? 秦阮抬眸,迎上三爷眼底的纵容,问:“萧家今天来,是特意请你去参加两家的婚礼?” “对。”三爷点头。 秦阮:“他们会对你不利吗?” 霍三爷眸光一抹幽光闪过,捏着秦阮的手把玩,语气随意道:“没影的事,都只是猜测。” 秦阮拧眉:“时间是哪天?” “下个月初二。” “那我也去,不过跟在你身边太惹人眼,我找晓萱一起去。” 三爷面色柔和,唇角翘起柔和弧度噙着淡笑:“不放心我?” 小丫头想什么,他一目了然。 秦阮没反驳:“是有点。” 而且,她心底还有个疑问。 苏家,皇庭酒店,是不是她跟三爷初遇那天,苏家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身份。 难道她跟霍云艽的相识,是被有心人算计的结果。 “不用担心我。”三爷食指指腹在秦阮脸颊戳了一下,嗓音醇厚如酒:“你去多认识一些人也好,陆家兄弟你也认识,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 “嗯。” 秦阮往后退了退,躲开三爷作乱的手。 “小脸还挺软。” 三爷眯起双眸,脸上露出满足笑意。 他早就想戳戳秦阮的脸了,真触摸到,还是非常有手感的。 霍奕容已经没眼看这两人腻歪了,这一次他率先断了视频。 秦阮扫向断了的视频连接,她心里藏不住事。 “容哥刚才说皇庭酒店那晚苏家算计你,是我们初相遇那天吗?” 霍三爷没想到秦阮回问出来。 他身体倚在沙发背上,姿态慵懒而放松。 “是。” “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秦阮一直以为,是她被韩可心下了药,然后阴差阳错之下把霍三爷扑倒。 从未想过,其中还有内情。 霍云艽眸光微暗,把苏家对他的算计,以及秦阮阴差阳错出现在房间的事告诉她。 好半晌,秦阮感叹道:“那我们究竟是谁救了谁?” 韩可心算计她,打算让容敬败坏她的名声。 容敬那晚在酒店的视频流出,起现场的爆发力,一看就不正常。 若是那天吃了药的秦阮,面对不正常的容敬,还真不一定能逃脱得了。 而三爷被苏家算计,对方不知道从哪知道他身体情况,找到阴年阴月阴时阴历阴刻出生的女人,想要毁了他。 会毁了都是轻的,苏家这是想要谋杀三爷。 一旦与阴年阴月阴时阴历阴刻出生的女人结合,三爷这条命就真没了。 三爷唇角微勾:“没有谁救谁,是命运,那晚若不是你,也不会是别人。” “嗯?”秦阮抬眸,面色有些不自然。 三爷站起身来,摸了摸秦阮的手,说:“那天看到你可能鬼迷心窍了。” 秦阮拍开他的手:“你这话太惹人浮想联翩。” 霍三爷垂眸,扫向被拍红的手面,实话实说:“我那天没喝醉,看到你发病了。” “……” 这尼玛还不如不说呢。 合着她成了出发三爷病症的引子? 同样,秦阮也不的不正视这个问题,她神色紧张道:“真的?后来有没有这种情况?” 若是有,她就不能留在这人身边了。 “没有,只有在酒店那天。” 三爷也觉得很奇怪,除了初遇那天,之后的每一次跟秦阮的相处中,再也没有初见时的那种全身无力,心脏骤停,双眼视线变得模糊不清的感受。 秦阮闻言松口气,同时心里有些闷闷的。 这是不是说明,她跟三爷在酒店相遇时,对方犯了病,真的是她对这人做了什么。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秦阮落荒而逃。 三爷眸光注视她离去的慌乱背影,眼底点缀着淡淡的笑意。 …… 时间流逝飞快。 转眼一周过去,晟世学府放假了。 这天,秦阮跟凌晓萱在宿舍收拾并不多的行李。 两人拉着各自的行李,把宿舍门锁上,乘坐电梯下楼。 第301章 秦景岑被唐家算计出事,阮阮暴怒 霍栀已经回到了秦阮的身边。 眼见夫人自己提着行李箱往电梯走去,快步走上前。 “夫人,还是我来吧。” 这段时间,秦阮一直住在霍家。 霍家上上下下对待她就如同国宝,不能说小心翼翼,也全方面的照顾。 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的东西不足十公斤重,这对于秦阮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可霍栀的态度,把她当成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娇娇女,想到霍栀的职责所在,秦阮又不能拒绝她。 她把行李箱交给霍栀,回头冲凌晓萱耸肩:“我现在是不是娇弱得堪比林黛玉?” 凌晓萱以行动回答她的问题,把行李交给身后的凌家保镖。 她揽着秦阮的肩膀,一边走一边说:“林黛玉那是玻璃心,动不动就忧伤,自怨自艾,真正的娇弱。 而我们这叫享福,能交给其他人做的事何必自己动手,跟你住的这一段时间,我对你的动手能力是佩服至极,太强了,好像就没有你不会做的事。” 秦阮勾唇一笑:“有的。” “有吗?”凌晓萱脸色茫然,陷入回忆中。 “我不会做饭。”秦阮面无表情道。 这个是她永远都学不会的。 “好像还真没见过你做饭,不过我也不会。” 凌晓萱这话说得还挺骄傲。 紧接着她话音一转:“不过你打架很厉害,收拾屋子也非常厉害,最厉害的是你能……” 看了眼身后跟着凌家保镖跟霍栀,凌晓萱凑到秦阮耳边小声道:“最厉害的是你能捉傀!” “你也很厉害。”秦阮被夸的不好意思,反夸凌晓萱。 后者睁大双眼,满脸喜意:“真的?真的?我哪里厉害?” “……”秦阮卡壳了。 她看着凌晓萱的脸蛋,一袭酒红色波浪卷发,嗓音又柔又媚,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吸引人妖娆气。 秦阮出口的话也没过大脑:“你长得很漂亮。” “……”凌晓萱脸上笑意僵住。 这也算是厉害? 她觉得秦阮在敷衍她,并且有证据在手。 要知道秦阮长得可是比她好看。 秦阮也反应过来说出的话有问题,不过女孩子没有几个不喜欢被人夸她的。 果然,很快凌晓萱笑逐颜开。 她摸着自己的脸,傲然道:“算你有眼光,本小姐这张脸每年都要花笔不小的数目来保养。” 两人乘坐电梯下楼,在午后温热烈的阳光照耀下,闷热感侵袭而来。 秦阮看了眼不远处的熟悉车辆,转身面向凌晓萱。 她语气认真道:“你很好,家世好性格好,长得也很好看,你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适可而止,是个给人留体面的姑娘,能跟你做朋友我很开心。” 这话说得凌晓萱红了脸,比夸她好看更让她不好意思。 她佯怒道:“你怎么口气这么老成,怪不自在的,要知道你比我还小一岁。” 秦阮笑弯了双眼:“谁若能娶到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可是旺夫命。” “别瞎说!”一提这话题,凌晓萱更是恼羞成怒。 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张五官轮廓鲜明而深邃,温润和煦的面容。 秦阮见霍栀把行李箱放到远处车内的后备箱,她对凌晓萱摆手:“学姐,我走了,回头有事电话联系。” “好,拜拜——” 两人在宿舍楼下分道扬镳。 …… 回到霍家,秦阮把行李箱提到二楼的卧室。 等她把衣服都挂进衣柜,整理好日用品,有人敲响了房门。 “夫人,秦二少来了。”门外是霍栀。 “来了!” 秦阮把头发挽起扎了个丸子头,快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她眉眼间满是疑惑:“我二哥怎么来了?” 霍栀低眉垂眼:“说是接您回秦家。” 秦阮走出房间,往楼下走去。 在放假之前,她答应三爷会住在霍家。 这事也跟父亲,大哥二哥说过,他们虽然对霍家不满,却也是点了头同意的。 今天二哥怎么上门要接她回秦家。 秦阮直觉可能是家里有事。 坐在楼下大厅的秦昧,看到秦阮下楼,起身快步冲上来。 他语气焦急:“阮阮快跟我回家!” “怎么了?” 秦阮拧眉盯着秦昧慌乱脸色,一颗心不住下沉。 秦昧神色异常凝重,压低声道:“唐雅死了。” 他这话一出,秦阮脑子翁的一下炸了。 “你说什么?”她双眼瞳孔微缩,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二哥既然能出现在这里,唐雅的死应该是跟他无关。 秦昧红了双眼,出口的话都不稳:“唐雅死了,现在唐家逼上门,他们要逼死大哥!” 他知道小妹的特殊能力,心底有种直觉,她肯定是有办法的。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秦家完了。 秦阮反握他冒着汗迹的手,拉着人往外走,沉声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昧咬牙道:“唐雅死了跟大哥有关系,爸跟大哥不让我告诉你,可我就是觉得这事有蹊跷。” “唐雅的死为什么跟大哥有关系?” 许是秦阮身上不自觉蔓延出的恐怖气场,也许是兄妹二人心有灵犀,秦昧惊慌失措的心慢慢稳定下来。 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 “他们昨晚在酒店,第二天两人发生了纠缠,大哥开车不知怎么把唐雅撞到了,她怀了孩子,被撞倒血流了一地。 大哥第一时间把人送进医院,下午医院传来消息说是唐雅死了,唐家逼上门要秦家给个说法,要么交出秦家公司,要么让大哥给唐雅偿命!” 秦阮声音阴沉:“大哥为什么会跟唐雅在酒店?他被算计了?” “对!唐雅想大哥娶她,她把大哥骗去困在酒店一夜,两人之间什么也没发生,大哥还被折腾出一身伤,唐雅好像还用了别的手段侮辱了大哥。” 想到大哥身上的那些伤,秦昧眼中含着的泪终是落了下来。 这件事分明是大哥被唐雅算计,可唐雅的死却让秦家处于被动。 “我草特么!”秦阮气得飙脏话,脸色一片阴寒。 唐雅这个女人果然是秦家的克星,竟然还敢折磨大哥。 “阮阮,不要说脏话。” 刚从外面回来的霍三爷,与秦兄妹二人撞上。 第302章 欺辱她家人者,必还之,诛之! 三爷站在门口气度沉稳闲适,幽深眼眸盯着秦阮,身上蔓延着淡淡的风尘疲惫气息。 他这是第一次听到秦阮的脏话,温润儒雅神色不变,眼底甚至泛起淡淡的玩味儿。 他早就知道秦阮骨子里的野性,没想到会这么快被他抓包。 听到三爷的声音,秦阮心尖一抖,脚步停下来。 她抬眸,对上三爷温雅从容之姿,对方嘴角上扬的弧度一如从前那般温柔。 这一刻,秦阮的心底有些紧张。 想到大哥被人算计,唐雅的意外死亡,让唐家握着把柄逼迫秦家,她顾不得心底的慌乱,大步朝三爷走去。 就在她跟三爷两人面对面的时候,秦阮话也没有说,准备跟对方擦身而过。 然而刚迈出一步,秦阮的胳膊被三爷轻轻拉住:“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了这么大的气?” 低沉温润地嗓音,悦耳像是清泉叮咚入耳,如之前那般温柔宠溺。 秦阮紧紧抿起唇角,抬眸露出泛红的双眼。 “我大哥出事了,他被前未婚妻家摆了一道,现在被人逼着断送前程。” 三爷眉都没动一下,他修长指节抚上秦阮微红的眼角,微凉的手指下移,捏着秦阮的下颚。 他仔细打量着秦阮,瞧着她委屈愤怒的神色,眸中笑意渐深:“多大点事值得你这么动怒,只要大哥人没事就好,天塌了我给你顶着,别难受也别哭,有我在呢。” 本来只是红了眼的秦阮,因他这番话,眸中的泪忍不住落下来。 她歪了歪头,把脸上的湿意抹去。 秦阮压制心底因三爷出现而涌上来的委屈,她死死攥紧手:“三哥,这事我想要自己来解决,那些人我要亲自来收拾!” 前世霍三爷亲自把那些人送进地狱,这一次该由她来动手。 她不会放过所有算计秦家的人。 动她的家人,都该付出同等回报。 欺她家人者,必还之,敢辱之,必诛之! 三爷盯着秦阮脸上的坚强,与眸中泛起的仇恨,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好,我把霍川跟霍栀都给你,出了任何事都不要怕,答应我,你要把自己保护好?” “嗯!”秦阮用力点头。 看得出她着急离开,三爷让开身体,“去吧,我等你回来吃饭。” 三爷低头,薄唇把在她脸颊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吻。 秦阮心中担忧大哥,快步离去,忽略因对方一吻而发颤的心。 霍栀紧紧跟上夫人的脚步。 刚跟三爷回来的霍川,对三爷恭敬垂首也快步离开。 …… 秦家。 秦安国面对唐父唐母的逼迫,瞬间老了十岁。 他满身颓废,威严五官透着灰败之色。 秦景岑神色恍惚地坐在大厅内。 唐父,唐母就如同高高在上的审判者,眼底眸光暗藏喜意地盯着秦家父子。 唐母拿着帕子擦拭眼角,神情悲痛道:“小雅已经死了,不管她肚子的孩子是谁的,景岑开车撞死的她,这事怎么说也要你们秦家来负责。 小雅是我们的宝贝女儿,没了她,你们让我跟老唐怎么活,我们就这么一个孩子,这事你们秦家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秦安国冷冷看了她一眼,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我就是死,也不会把秦氏集团给你们!” 他知道唐父唐母所求什么,想要秦氏集团门都没有。 唐母眸光贪婪渐盛,眼底露出丝丝狠意:“既然如此,那就把景岑送进去吧,杀人就要偿命!” “我没有杀唐雅!”秦景岑突然出声。 他阴寒肆意的嗓音,刹那间冰封所有人。 唐父,唐母对上他怒不可遏的嗜血可怕神情,心底一阵心虚。 唐父微微眯起贪婪狡诈的双眼,冷声道:“酒店门口的监控我们已经调出来,就是你开车撞得小雅,有人证物证,这是你逃不了。” “那是她自己冲上来的!”秦景岑锐利眸子死死盯着唐父。 他眸中充斥着腥红,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唐雅的死,唐家的逼迫,寻找人际关系疏通的失败,让秦大少的心不断下沉。 这次他真的是被人算计到了骨子里,连渣都不剩。 唐雅真的死了吗? 明明在对方冲上来的时候,他紧急踩了刹车,冲撞力并不重。 他看到唐雅身下流出的血迹,孩子保不住正常,可唐雅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秦景岑放在沙发扶手的手,紧紧扣着,手背上的青筋都冒出来。 秦氏集团不是他一个人的,不能就怎么被人算计。 他不甘心,也不会束手就擒。 唐母跟唐父对视一眼,把桌上的死亡证明,以及唐雅最后的遗照推到秦景岑面前。 唐父展开柔情攻势:“我们也希望小雅没事,可事实上她的确死了,是被你开车撞死的,景岑你现在还年轻,你也不想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吧? 要我说你有手段有能力,这么年轻想要东方再起也不是没可能的,可我们小雅就没机会了,她就算是想要改过自新也活不过来了,这件事你总该要负责的。” “如何负责?把秦氏集团拱手相让?” 秦大少阴鸷双眸直射唐家夫妇,眸底寒意袭来,不留丝毫情感。 说来说去,他们还是打秦氏集团的主意。 唐父恬不知耻道:“这话说的,怎么能是拱手相让呢,那算是你们对我们小雅的赔偿。” 秦大少讥讽道:“唐雅的命够值钱的,竟值市值几百亿的公司?” “那可是两条人命!”唐父急了。 “唐雅是她自己冲上来的,肚子里的孩子是她跟别人苟且来的,昨晚她把我骗到酒店绑了我,甚至还对我使用了下三滥的手段,这事可不是你空口白话就能抹清的!” 唐母不愿再跟秦景岑言语上纠缠。 她站起来,单手掐着腰,指着秦景岑的鼻子道:“那又如何,我告诉你们,如今你们秦家是求门无路,没有任何人能帮你们! 别给脸不要脸!我劝你们还是乖乖把公司交出来,否则你们全家都别想好过。” 秦安国一听这话,心中气血翻涌,怒极,阴沉眸子直勾勾盯着唐母。 “你威胁我?” 第303章 唐家背后的人,想把秦家往泥里踩 这么多年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他秦安国还真不惧这个。 哪怕是唐家背后有人,这一次他也不会让任何人动秦氏集团。 在知道秦阮跟霍三爷领证后,他就跟两个儿子商量过,秦氏集团将来是给秦阮的陪嫁。 “显而易见,你们秦家现在没有任何倚靠,只能任人宰割!” 唐母得意且骄傲道:“别磨蹭了,抓紧时间走流程,我要在最短的时间接手秦氏集团。” “你做梦!”秦安国指着唐母的鼻子骂道:“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秦家不欢迎你们!” “现在可不是你们欢不欢迎我们能解决问题的,今个我跟老唐走出这个门,你们秦家就等着家破人亡!我说到做到!” 唐母脸上伪装的富态消失不见,慢慢狰狞扭曲。 秦安国气得手捂心口,不停地运气。 “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从门口处传来怒不可遏地愤怒嗓音,声音好听又熟悉。 唐父唐母回头,就见秦昧、秦阮兄妹二人,他们身后跟着十多名满身威严煞气的霍家暗卫。 秦阮万万没想到唐家人这么不要脸。 她大步走进客厅,精致布满阴寒的眸子,扫向父亲跟大哥。 见他们被人逼迫至此,周身蔓延的颓废与挫败,她心底的怒火再也压不住。 秦阮走到秦安国面前,握住他的手,安抚道:“爸,您别担心,我有我在没有人会欺负你们的。” “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秦昧那臭小子!” 秦安国死死瞪向站在秦阮身后的二儿子,后者往霍川的身后躲去。 秦阮拧眉:“您不让二哥告诉我,就这么被人逼到家门口?” “你身体不好,这事已经在找人调查了,最终的结果还没出来呢,还不到那个地步。” 这是实话,秦安国这么多年在商界还是有一定的势力。 虽然,这次他感觉事情有些不简单,从前的友人听闻唐家的事纷纷推辞。 就算是有想要插手的,也是连连叮嘱会私下找人查,别抱太大希望。 秦阮低叹一声,侧头去看大哥。 只一眼,她眸中阴寒煞气再次涌现出来。 她快步走到秦景岑身边,拉开他衣领,露出里面的青紫伤痕。 “这是谁干的?!” 秦阮微红双眸,死死凝视着大哥的脸。 “没事,都是皮外伤。” 秦景岑从小妹手中夺过衣领,把最上面的扣子系上。 “大哥,你还伤了哪?”秦阮弯腰就要去解开他的上衣。 秦大少手忙脚乱地制止她:“没事,都是皮外伤,这么多人看着呢,阮阮乖,别让人看笑话。” “我就要看,他们凭什么欺负你!” 秦阮说话都在哆嗦。 她在西城见识过太多阴私,上不得台面的龌龊肮脏事。 孤儿院里并不是只有女孩会有危险,长得好看的男孩也一样有危险。 他们甚至所承受的折辱,比女孩子还要更令人惊恐。 最初在孤儿院的时候,秦阮亲眼见到那些长得好看的小哥哥,弟弟们被人带走,再满身伤痕回来,她是不懂的。 随着年龄的渐长,她曾亲眼目睹过,那些垃圾败类把模样清秀的男孩,用什么样的残忍手段折辱。 那都是一群畜生,一群败类! 秦阮急得双眼都红了,以为大哥也遭遇了这种折辱。 她双手用力去撕扯秦景岑的上衣,眸中的泪都掉了下来也不自知。 奈何,秦大少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死死护着自己的衣服。 眼见兄妹二人拉扯,霍川走上前,对秦景岑委婉劝道:“秦大少,夫人的身体情况不好,三爷在家都是顺着哄着夫人的,还请您别让夫人伤着。” 秦景岑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满脸无奈与挫败。 尤其是看到秦阮脸上的泪,他就算是再不愿,也舍不得她这样难受落泪。 他放任小妹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秦阮一把撩开秦景岑身上的衬衫。 各种青紫,还有指甲掐痕的血印,清晰映入秦阮眼底。 她心底既松口气,然愤怒却不住上涌。 秦阮捏着大哥衬衫的手在颤抖,抬头露出微颤的眸光:“是唐雅干的?” “嗯,都是皮外伤。”秦大少语气随意。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想要干什么?!” 秦景岑抿了抿唇,温润俊美脸上露出难言之隐。 唐雅所作所为,就算是他也难以出口。 对方一个女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根本就没有任何羞耻心。 “还能是什么,肯定是他想要对我们小雅用强,小雅不从反抗时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痕!” 唐母语气轻蔑,反咬一口。 “你闭嘴”! 秦阮回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有些账要一笔笔算,她有足够的耐心。 秦阮的手,被秦景岑轻轻握住:“阮阮别生气,你现在的身体不易动怒,这些事交给我跟爸爸解决就好。” “怎么解决?被人蒙在鼓里算计,还有手眼通天的人在背后协助,这是有人打从一开始就想要把秦家往泥里踩!” 秦阮眸光冷冷扫向唐父唐母,恨不得把他们碎尸万段。 唐父被她看的不自在,像是内心所有污浊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已经不是心虚,而是后怕的感觉。 他冷声掩饰自己的心虚:“你个小丫头懂什么,这没你掺和的份,今天你们秦家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一命偿一命还是把公司交出来,你们看着办!” “我看你是在做梦!” 秦阮红唇勾起,眸光冷冽且危险:“想要秦氏集团?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拿!” 唐父:“你怎么说话呢,别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今日唐父唐母登门拜访,也是特意带了人来,就是为了防止像上次一样的突发事件。 “老板有什么指示?”保镖头子上前一步,态度恭敬请示。 唐父满脸得意,伸手指着秦阮,高高在上道:“把她的嘴给我堵起来!” 他不想再听秦阮说话,这个丫头片子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直觉今天想要办成事,就要先解决她。 “我看谁敢!” 五大三粗满身煞气的霍川站出来。 第304章 手段阴狠的南宫昶,霍家上门要人 霍川目光冷冷扫过唐家请来的保镖,眸底的杀意尽显,看那些保镖就如同看个死物。 这些人的身手还不配他亲自来动手,霍家随便一个暗卫站出来,都能随手解决。 想要动他们的夫人,怕是九条命都不够他们死的。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唐父不认为霍川等人有多大能耐,最不济双方也就打个平手。 保镖们却有些惧霍川等人。 这些人不像是他们挣工资,给人镇场子的。 他们能从霍川等人身上,嗅到浓郁的血腥味儿,那是从万千尸骨爬出来的煞气。 唐父话已出,保镖却没人敢动。 他指着保镖队长的鼻子骂道:“是不是不想要钱了?我给你们钱就乖乖听话,别给老子丢人现眼,都特么是狗,在这装什么深沉呢!” 这话说的实属难听,不说保镖队长,就连他的那些兄弟也脸色难看起来。 可唐父是他们的雇主,他们敢怒不敢言。 霍川看到这一幕,笑出声来:“小栀子,你听到狗吠没?” “嗯,吵。” 霍栀冷艳脸蛋毫无表情,语气更是淡漠。 霍川眸光森森地盯着唐父,一字一句道:“听到没?你很吵,最好闭嘴!” 唐父惧怕霍川,不敢跟他叫嚣,只能把怒火发在保镖身上。 他指着保镖队长跟他身后的兄弟:“好!你们好的很!我现在就去投诉,让你们统统从公司混蛋!” “唐老板……”保镖队长想要求情。 话刚出口,下一刻,他表情变得目瞪口呆。 霍栀上前把唐父利落绊倒,用不知道在哪顺手拿来的帕子,用力堵住他的臭嘴。 这姑娘满脸嫌弃:“都说你太吵了。” 唐母见此立即怒了:“你们这是犯法,快把人松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霍栀对身边跟上来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后者用同样的手段把唐母也撂倒。 为防止她吵闹,把她的嘴巴也堵上了。 唐母的待遇比唐父好一些,霍家暗卫是从她裙子上撕下来的布料堵住了嘴巴。 秦阮冷眼看着这一幕,并没有阻止。 她走到唐父、唐母面前,开天眼探测。 半晌,她眸光淡薄金光消散。 秦阮轻飘飘开口:“唐雅没死。” “唔唔唔……” 唐父、唐母呜咽出声,还不住地摇晃脑袋,双眼死死瞪着秦阮。 “真的?” 一旁从进屋后就不敢出声的秦昧,这时候跳出来,满脸期待地盯着秦阮。 “真的。” 秦阮拧眉去看霍川,眉眼间露出几分纠结。 霍川上前几步,恭敬道:“夫人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秦阮语气微沉:“这事牵扯到南宫家。” 霍川面色一顿,随即恭顺道:“三爷有命,天大的事霍家顶着,夫人不必为难,尽管吩咐。” 秦阮没有纠结,转头去看秦景岑,问:“大哥,你把唐雅送到了哪家医院?” 秦大少报上了医院名字。 秦阮回首,对霍川说:“唐雅人还在医院,她应该是被南宫家的人保护起来,你能把她带来吗?” “没问题,我现在就带人走一趟。” “谢谢——” “夫人您客气了。” 霍川对她微微俯身,一招手带着人离开秦家。 等霍川带人离开后,唐父、唐母狼狈倒在地上还不停地挣扎。 秦阮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 她走到父亲跟大哥面前,嗓音肃穆:“唐雅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她本人没有任何生命危险,这次是南宫家对秦家的报复。” 天眼对她的助力,能勘破大概的前因后果。 唐雅事件有南宫家的影子。 “竟是这样吗?”秦大少拧眉,俊美温润面容极为难看。 若是这样,唐雅昨天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 南宫昶几年前派人对他的警告,如今为了唐雅还要出手打击秦家,这若不是真爱,莫非就是心理变态。 秦阮眸光放在秦景岑不解面容上,问:“大哥,唐雅昨天算计你是想要逼婚?” “对。”秦大少脸色难看。 昨天的记忆,对他来说就是侮辱。 秦阮把他泛白,明显被人折腾过的脸色,尽收眼底。 也不知道唐雅那个女人,究竟对大哥做了什么事。 她压制心中的怒火,沉声道:“她对你做了什么?” “下了药,想生米煮成熟饭,以此来要挟我娶她。”秦景岑垂眸,不愿直视弟弟妹妹打探视线。 这事对他一个男人来说,是莫大的羞辱。 “这女人还真是恬不知耻!”秦昧愤怒出声,那咬牙切齿模样,似是跟秦景岑感同身受。 秦阮视线扫向秦景岑被整理好的衬衣,回想刚刚看到衬衣下的伤痕。 她脸色慢慢下沉,双眸泛起危险光芒,还有几分心疼。 “她对你动了手,这笔账我会亲自从她身上讨回来。” 唐雅敢诈死,欲谋夺秦家产业,唐家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她都不会放过。 秦大少闻言,面色讪讪。 昨天是他疏忽大意了,不然也不会有那番遭遇。 庆幸他坚持到最后,没对唐雅做出过界的事。 可那些经历,足以成为他一辈子的阴影。 这事由妹妹替他出头,心底这一关终究是不好过,秦大少内心很挫败。 秦安国坐在一旁听着三个孩子商议,一直都不曾出声。 他老了,公司的事务交给了大儿子,女儿又嫁到了霍家,二儿子看似吊儿郎当也是个心中有数的。 看来,他真的该撒手了。 孩子都有他们自己的路要走,他现在就期待着活久一点,享一番含饴弄孙之乐。 …… 同一时间。 在医院的唐雅,倚在身边陌生男人的怀中,哭得是梨花带雨。 “阿昶,我们的孩子没了,是个男孩,我们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她打胎太多次,这回孩子没了,她以后再也做不了母亲。 搂着唐雅的男人,长相说不上好看,但也不丑。 他身上比容貌更突出的,是身在家族中被培养出的贵气,这是普通人所不能及的。 南宫昶,四大家族南宫家的长子。 他是真心喜欢唐雅,喜欢她身上的柔弱气质,也喜欢她那份在房事上的顺从,随便他折腾。 这份喜欢达不到爱,也无法跟家族利益相提并论。 南宫昶抚摸着唐雅瘦弱的肩,看到她露出的肩头伤痕,眸光微沉,眼底含着淡淡的欲光。 这是鞭伤,伤势已有小半个月了。 唐雅身上有很多伤痕,都是南宫昶亲自赏赐的。 这个女人看似柔弱,可身子骨非常耐玩。 不管怎么折腾,好像都不会坏。 南宫昶眸光移开,语气淡淡安抚唐雅:“我会陪在你身边,等你出院了,秦家也就不复存在。” “真的?”唐雅猛地抬头,满脸感动,眸中水光闪现。 就是这副模样,总是让南宫昶控制不住。 柔弱中,又带着慢慢地信服。 好像他就是她的神祗,是她的光,是她的天。 他是唯一能操纵她的刽子手。 南宫昶心底低叹一声,可惜,这时候无法享乐。 唐雅刚做完手术,这模样根本经不起折腾。 南宫昶捂住她那双动人的眸子,沉声道:“真的,我不骗你。” 为了讨一个喜欢的玩物欢心,毁个不入流的秦家,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他就要快结婚了,日后跟萧雯柔婚后,从前的乐子恐怕短时间内都要丢下。 也只有一个唐雅还能让他再玩段时间,南宫昶觉得这个主意还是非常不错的。 秦家他有派人了解过,身后没有什么背景,在京城想要往上爬的人无数,消失了一个秦家很快有其他人代替。 至于秦家的财产,也没被南宫昶看在眼底。 唐雅父母想要,随他们就好。 他暂时只想要唐雅,这女人省事又省心,最重要的是她将不会再受孕,岂不是随便他玩。 萧雯柔是知道唐雅的存在,这么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威胁,婚后他们也不必为唐雅的存在而产生矛盾。 唐雅不知南宫昶把她当做一件物品,她感动的偎依在对方的怀中,柔声道:“谢谢阿昶。” 南宫昶隐晦地摸了摸唐塔的耳垂。 他幽深危险双眼盯着她肩上的鞭伤,嗓音低哑:“这些日子我有些想你了,你好好养病,快点好起来。” “嗯。”唐雅面色娇羞,一瞬间明白他心中所想。 两人温存时,病房门被人敲响。 “什么事?”南宫昶倚在病床上,搂着唐雅,嗓音不悦低沉。 “大少,霍家来人了?” 南宫昶闻言,眸中涌现出诧异,脸上神色肃穆以待。 他不顾唐雅才术后的伤势,一把推开她,起身整理身上的衣服,大步朝病房门口走去。 房门被他从里面打开,站在门外的人映入他眼底。 常年跟在三爷身边的霍川,南宫昶自然是认识的。 他脸浮现出淡淡笑意:“这不是跟在三爷身边的霍川,什么风把你吹来,三爷近来可好?” 霍川态度不亢不卑,微微俯身:“南宫大少好,三爷近来安好。” “怎么来医院了,可是三爷找我有什么事?” 南宫昶心底不解,要知道他跟霍三是井水不犯河水,这么多年他向来看不起那个病秧子。 即使看不起,却也不得不喊一声三爷。 第305章 阮阮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霍川硬朗五官露出一抹疏离笑意:“南宫大少,我今天来是来找你要个人?” “什么人?”南宫昶心底古怪更甚。 向来不问世事的三爷,派霍川跑到他这里来要人,莫非吃错药了。 霍川:“唐雅。” “……”南宫昶脸上笑意僵住,微微皱眉,神情似是不敢相信:“谁?” 霍川笑容不变,又重复一遍:“唐雅。” 南宫昶的心开始下沉,脸上连最基本的疏离笑意都无法维持:“三爷要这个女人?” 霍川笑笑没说话,态度非常强势,打定主意是一定要把唐雅带走。 南宫大少眸中闪过些许深意:“唐雅得罪了三爷?” 霍川眸光微垂,面色无动于衷。 南宫昶继续问:“她得罪了霍家的人?” 霍川脸上笑意微顿,就是这细微变化,让南宫昶清楚这回他猜对了。 当然,这也是霍川有意让他发现。 他不能告诉对方唐雅得罪了夫人,三爷吩咐过不要透露夫人的存在,能瞒一时就拖一时。 依照夫人现在的情况,她的身份瞒不了多久。 南宫昶唇角缓缓勾起,他让开身体,露出身后紧闭的病房门。 “人就在里面。” 他眸光沉沉扫向南宫家的保镖,冷声道:“我们走。” 一群人拥护他离开,就这么把唐雅交给了霍川。 这男人无情起来,还真的是一点情面都不留,有够可怕的。 霍川推开眼前的病房门。 躺在床上神色慌乱害怕的唐雅,被站在门外的人清楚看在眼中。 看来她是听到了南宫昶的那番话。 医院外。 南宫昶坐进车内,对上来的一名保镖冷声吩咐道:“六子,给我查唐雅跟霍家有什么纠缠!” “是,大少。” 车辆行驶离去,南宫昶回头看身后的医院,面色残虐凶狠。 不管唐雅的身份如何,霍家从他手里带人走,这笔账他记下了。 …… 秦家。 霍川把身穿病服的唐雅带来时,秦阮正抱着大哥二哥给她洗的水果吃。 一盘子的水果被她吃了过半。 这些水果都是霍家派人送来的,从南方空运过来当天采摘的新鲜水果。 秦昧的手不停从秦阮怀中果盘里顺走水果吃,还不忘叮嘱她。 “阮阮,你少吃点,一会儿该吃晚饭了。” 秦阮把一颗车厘子扔进嘴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她笑着说:“不如给你吃?” “没问题,交给我解决!” 秦昧伸手就要从她怀中把果盘拿走。 秦阮身体顺势往秦景岑那边倒去,躲避二哥抢果盘。 “诶?阮阮,你说话不算数!”秦昧指控她。 秦景岑护着秦阮,扶正她坐好,冷眼瞥向二弟:“你多大了,还跟阮阮抢吃的。” “大哥,你忘了,我跟阮阮同岁。” 秦昧面色哀怨,很是无语,大哥也太双标了。 他是真心为小妹好,这一大盘水果秦阮都快吃没了,一会儿晚饭肯定是吃不下去了。 秦大少被弟弟吐槽,神色平静,语气淡然道:“阮阮比你小。” 秦昧:“就小几分钟。” 秦大少:“她是女孩,是妹妹。” 秦昧:“我是男孩,是你弟弟。” 秦大少:“阮阮怀孕了。” “……”秦二少无法反驳,眼巴巴盯着秦阮的肚子。 秦阮对他露齿一笑,顺手捏了一颗草莓,送到秦景岑嘴边。 嘴甜的夸奖道:“还是大哥好!” 秦大少张嘴把草莓吃下去,羡慕得秦昧眼珠子都要红了。 秦阮捏了一颗车厘子送到他嘴边:“吃吧吃吧,知道你也爱吃。” 两人双胞兄妹,很多爱好都是一样的。 秦昧满足地吃下妹妹投喂的水果,感觉比之前吃的要甜很多。 两个哥哥投喂完,秦阮也没有忘记一旁的秦安国。 “爸,你也吃。” 秦安国黑脸瞬间绽放出笑颜。 吃下水果后,对两个儿子得意洋洋道:“还是女儿喂得水果甜。” 身为大家长,秦安国把女儿霸占,不让她靠近两个哥哥。 父女二人互相投喂,吃的很是开心。 这回轮到秦景岑跟秦昧兄弟二人,一起羡慕父亲了。 就在这时,被霍川带进客厅,满身狼狈的唐雅走入秦阮视线中。 她把水果盘塞到秦昧的怀中,眸中温情退去,面色冰冷。 秦景岑见她面色微变,顺着视线望去。 看到唐雅的出现,他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不管如何,只要唐雅还活着就好。 否则,这次秦家怕是真的要陷入两难境地。 秦安国,秦昧跟他差不多想法。 只要唐雅没死,一切都好说。 “唔唔唔……” 唐父、唐母见女儿来了,不停呜咽出声。 躺在秦家地上被五花大绑父母映入唐雅眼中,她失声尖叫:“你们对我爸妈做了什么?!” “你没长眼吗?” 秦阮擦干净手,起身迈着轻缓的脚步朝唐雅走去。 她每一步,都似是踩在唐雅的心上,压迫感直逼而来。 唐雅甚至被秦阮股周身的寒气所侵,病服的布料都难以抵挡侵袭而来的冷气。 “你,你要做什么?” 眼见秦阮逼近,唐雅脚步不由后退。 “应该是我问你,唐雅,你对我大哥做了什么?” 唐雅身后是霍川,她退无可退。 秦阮站在她面前,纤细手指捏着她的下巴,用力抬起。 “唐雅,你倒是说啊,你对我大哥做了什么?” 她眼神阴沉,眸中光芒凌厉得像利刃,刺的唐雅浑身发毛。 被秦阮压迫感四面包围,唐雅色厉内茬道:“我是他未婚妻,我对他什么都可以,跟你无关!” “啪!” 秦阮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了十分力,唐雅被扇得身型狠狠晃了晃,她脸上的红印子快速浮现出来。 秦阮甩了甩有些疼的手,红唇勾起邪气肆意弧度,脸上神色更是沉如水。 迎上唐雅控诉,欲哭无泪的震惊表情,秦阮冷笑道:“好个无关,不如你亲自来体会下我大哥昨晚的经历,再跟我详细说说。” “霍栀!” 霍栀闻声立即走上前来,手中还拿着个透明的玻璃药瓶。 秦阮嗓音冷冽:“把药给她灌下去!” “是——” 霍栀走到唐雅面前,后者直觉不妙慌乱逃窜。 她哪里能逃出霍家暗卫首领之一的手掌心,霍栀三两步就追上她。 “不要,滚开,你给我滚开,你们这是犯法的!南宫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被捉住的唐雅死命挣扎,她泼妇式的张牙舞爪行为,差点挠到霍栀的脸。 第一次碰上这样胡搅蛮缠的主,霍栀也怒了。 她徒手揪着唐雅的头发,一脚踹向她腿窝,把人踹跪在地上。 在唐雅毫无准备下,霍栀掰开她的嘴巴,把药瓶里特意为她准备的药水全都灌下去。 “唔唔唔……不,不要……” 唐雅刚要推拒,霍栀用力抬起她的下巴,含在唐雅嘴里的药全部都咽下去。 做完这一切,霍栀顺手把空药瓶抛向不远处的垃圾桶。 只听轻微咚的一声响,药瓶准确无误地落入垃圾桶内。 霍栀脚步后退,远离唐雅,像是远离什么病菌。 秦阮冷眼看着这一幕,心底稍稍解气了些。 唐雅撕心裂肺地咳嗽,手探进嘴里,想要把药水抠出来。 已经咽下肚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让她吐出来。 秦阮走到跪在地上的唐雅面前,脚踩在她肩上,脚下稍稍用力,唐雅在这样的踩力下狼狈趴在地上。 “啊!” 秦阮这一脚踩下来,她浑身都是疼的。 毕竟是出了车祸,又做了流产,此时的唐雅身体虚弱得很。 秦阮语气平静,带着感叹道:“唐雅,你知道吗,你若是乖乖解除婚约,我也许就有理由放过你了,可你竟然敢动我大哥,连让我放过你的理由都没有了。” 毕竟前世,二哥是真的开车撞死了唐雅。 若是她上一世是诈死,三爷不可能查不出来。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唐雅前世是真的死了。 这一世,唐雅若是乖乖跟大哥解除婚约,她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遭遇。 秦阮没有理由再放过她。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南宫大少的人。”唐雅自知今日在劫难逃,把南宫昶搬出来。 秦阮轻蔑一笑,扭头问霍川:“你是怎么把她从医院带出来的?” 霍川恭敬道:“回夫人,是南宫大少亲自把人交给我的。” 秦阮笑了,目光怜悯地盯着唐雅:“听到了吗?你已经是个弃子。” “不,不是的!” 尽管唐雅内心很清楚她被放弃了,却依然不接受。 她身体开始挣扎,想要逃脱秦阮脚下的压制。 从身体涌出的一股燥意,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仰视秦阮,质问:“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你猜?”秦阮脸上笑意灿烂。 她说过把唐雅加注在大哥身上的一切,全部奉还给唐雅,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唐雅张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秦阮:“你,你怎么这么恶毒?” “哼!”秦阮冷哼一声。 她知道唐雅现在浑身发软,没有再折腾的力气,脚从对方身上离开。 秦阮蹲在唐雅面前,拽着她的头发,两人目光平视。 “唐雅,你在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对我大哥做的那些?” 第306章 阮阮脸上的笑容又痞又野 面对秦阮的质问,唐雅不禁回想起昨晚在酒店内,她对秦景岑所做的一切。 她想要跟秦景岑结婚,方便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可对方根本不同意,为了顺利把孩子生下来,她要秦景岑从了她生米煮成熟饭。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把人骗到酒店,甚至束缚了秦景岑的自由之身。 可她唯独错漏了最后环节。 秦景岑根本就不从她,甚至言语辱骂她,直白告诉她对她没兴趣,嫌弃她脏。 她能怎么办,只能灌药,叫人打他。 还让人围观他秦大少赤身倮体,言语羞辱他。 她也是个女人,明明南宫昶对她很迷恋,每次都会让对方意犹未尽。 可偏偏秦景岑这个男人不行,哪怕是灌了药,后期又用了很多其他方式,对方就是无法满足她想要的。 在她看来,秦大少就是个天阉。 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她再费心,只要两人领证结婚就好。 唐雅理直气壮道:“我是他未婚妻,对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彼此。” 秦阮简直气笑了:“你都被人玩坏了,怀着其他男人的孩子还想要嫁到我秦家,哪来的脸?凭什么,凭你的恬不知耻?” “我们早就订婚了!” 唐雅说话都开始哆嗦,想来药已经发效。 秦阮:“秦家已经单方面跟唐家解除婚约,唐雅,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这样会让你少受些皮肉之苦,我向来荤素不忌,不管是男人女人只要惹怒了我,都照打不误!” 唐雅怕了,她知道秦阮说的是真的。 她不能坐以待毙,双眼乱窜,最终视线落到坐在不远处的秦景岑身上。 唐雅开口就求救:“秦景岑救我,你让我再也做不成母亲,你必须要偿还我,这是你欠我的!” 从见到唐雅还活着那一刻,秦景岑脸色就很不好看。 昨晚的记忆,对于他来说是这一生的阴影。 他不是不行,而是嫌弃唐雅脏。 心理身体的嫌弃,厌恶。 秦景岑缓缓垂眸,不去看唐雅,这无视的态度,已经表明他对秦阮的放纵。 妹妹为她出头,他没有理由去阻止。 其实,以秦大少对唐雅的恨意,若不是他不打女人,都想要亲自来动手。 唐雅现在所经历的一切,跟昨晚他在酒店的遭遇,根本不值一提。 眼见求他没用,唐雅又去看秦安国:“秦叔叔,求你救救我!” 秦安国这是第一次见女儿动手,手段粗暴到让他诧异。 身为一个父亲,他既是欣慰又是担忧。 欣慰秦阮不会轻易被人欺负,担忧三爷对女儿管束过度,就女儿这暴脾气会不会跟三爷动手。 听到唐雅的求救,秦安国揉了揉眉心,神色疲惫道:“老了老了,这才坐了多久身体就乏了,我上楼睡一觉,你们在楼下动静小一些。” 老狐狸站起身,踩着慢悠悠脚步上楼了。 脚步那叫一个悠闲,丝毫看不出他的疲惫。 秦阮讨厌唐雅这样恬不知耻,也厌恶她再次把主意打到家人身上。 “啪!” 她抬手又甩了她一巴掌。 秦阮揪着她的头发,一字一句冷声道:“唐雅,我说过我耐心有限。”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唐雅脸颊刺痛,身体也开始冒出诡异的感受。 她身体就像是被架在火炉上来烤,非常煎熬。 秦阮笑了,嗓音缓慢饱含恶意:“我要做得很简单,把你昨晚对我大哥的所作所为,让你全都体会一遍。” 大哥身上指甲掐痕,一看就是唐雅所为,此仇怎能不报。 “不,不可以!”唐雅怕了,身体哆嗦地求饶:“你放过我吧,不可以,我不想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被扒光!” 秦阮闻言瞳孔眸光骤缩,她精致面容刹那间沉如水,周身蔓延出强烈杀意。 她揪着唐雅头发的手都在发颤:“你说什么?” 唐雅因害怕吓得哭个不停,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害怕在众人面前被扒光,也害怕他们对她的身体肆意而为,她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 秦阮在唐雅嘴里问不出什么,回首去看坐在沙发上姿势毫无变动的大哥。 秦景岑温润俊美容颜一片柔和,对上她的视线,唇角还勾起微浅的弧度。 秦阮却从他浅薄的笑意中看出苦涩。 那是男人被大庭广众下,暴-露难言之隐的尴尬与不堪。 秦阮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 她冷厉眸光渐渐恢复平静,去看面色微愣的秦昧:“二哥,我想吃西城桂兰坊的黑牛舌饼。” 这番话说的很突兀。 “啊?我们这附近就有卖的,西城是不是有点远了些?”秦昧不想这时候离开。 秦昧对霍栀使了个眼色,她松开唐雅的头发,起身走向两个哥哥。 霍栀在她离开后,来到唐雅跟前,把她的嘴巴堵住。 呜咽哭声瞬间消失。 秦阮走到秦昧面前,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又把秦景岑也拉起来。 她不似撒娇,却软着语气说:“我从小在西城长大,最喜欢吃的就是桂兰坊的黑牛舌饼,它家的牛舌饼吃起来松软可口,外酥里嫩,我就是馋了想吃。” 秦大少揉了揉眉心:“让阿昧去就行,你拉我起来干什么?” “西城太乱,二哥的脾气不太好,有大哥看着他我也会放心。” 秦阮推着两人往门口走去:“你们一定要买西城兰桂坊那家的,别家的我不爱吃。” 秦景岑、秦昧兄弟二人被赶到了门口。 秦大少转身,握住秦阮推他的手:“阮阮,你想要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自然是把幕后指使者找出来。”秦阮面色无辜,特真诚道。 秦大少拧眉:“幕后指使者不就是南宫家?” “大哥,那你说唐家为什么突然找上门要逼婚呢?” “他们知道你现在是秦氏集团的大股东。” “那是谁告诉他们的呢?” 秦景岑沉默半晌,说:“我有想过这个问题,嫌疑最大的是大伯跟韩娴,应该是从他们那里露出的消息。” “所以要斩草除根啊,再放着他们蹦跶,还不知道他们下次会对秦家如何不利。” 秦阮红唇勾起浅笑,这抹笑容看在秦大少眸中,总觉得有些过于凶残。 他还是不想就这么被支开:“不行,我不放心,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秦阮勾起耳后的一缕发丝,随意把玩着:“大哥,霍家暗卫的手段不是你跟二哥能承受得了的,我自小在西城惯了,就连地下拳场也混过,杀人越过见血的打斗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 秦大少拧眉:“阮阮你现在已经回家了,不再是一个人。” 秦阮笑了,笑容又痞又野:“大哥,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就是不想你跟二哥看到我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眼见秦景岑还要说什么,她把人再次往外推。 “我真的想吃桂兰坊的黑牛舌饼了,你们早去早回。” “行了,大哥我们走!”秦昧拉着人就离开。 他也不知道憋着什么坏主意,眼珠子转来转去。 秦阮倚在门口,眼看着他们上车,开车行驶离开。 她站直身体,转身往大厅内走去。 再回首那一瞬间,她眸中神色冷的彻骨。 周身蔓延出的凶残气息,是她在西城摸打滚爬,长久时间与种种经历赋予的。 “霍川!”秦阮嗓音森寒,戾气满满。 “夫人?” 霍川从秦阮身上嗅到血腥气息,这是真正的动了杀意。 他们常年游走在杀戮的危险中,对这种气息极为敏感。 “把这两个老不死的给我拖出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是不要然他们惊动楼上,我要知道是谁让他们来秦家逼婚闹事的。” “保证完成任务!” 霍川一挥手,手下拖着唐父、唐母离开秦家大厅。 秦阮走到唐雅面前,幽深眼眸如潭水般无动无波。 她之前得知大哥被人扒光,让人围观的暴怒已经压制下去。 秦阮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被霍栀控制的满身狼狈女人:“唐雅,我给你个机会,坦白昨晚对我大哥做的一切,同意你就点点头。” 唐雅的身体就像是无数只蚂蚁在爬,她早就受不了了。 听到秦阮的话,忙不住地点点头。 秦阮弯身把她嘴里的布料拿出来。 唐雅张嘴就求饶:“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我好难受,好难受啊。” “啪!”秦阮脸色沉下来:“我不想听你求饶,我要的是你说出昨晚对我大哥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真的没有!”唐雅就算是再傻,也不会在这时候说出来。 “啪!啪!啪!!!” 秦阮一连甩了唐雅数巴掌。 她的手都红了,就这还不算完。 防止唐雅嘴里再求饶,秦阮把布再次塞到她嘴里。 她拎着对方的头,用力磕在厅内的大理石地面上。 “嘭!”唐雅全程都是懵的,没想到秦阮话都不说,就打她。 秦阮拎着唐雅的头发,露出鲜血淋漓的额头,她冷冰冰问道:“唐雅,你说不说?” “唔唔唔……” 唐雅不停摇头,她这是在求饶,想要求秦阮放过她 第307章 秦景岑的另一面,不想阮阮失望 唐雅这一摇头,在秦阮看来只当她是拒绝回答。 她毫不手软,五指用力按压唐雅的头,再次撞击大理石地面上。 本就染红的地面,在接下来的几次暴力撞击下,鲜红颜色更加深了几分。 秦阮抬起唐雅的头,嗓音冰冷低沉:“你说不说?” “唔唔!!” 这次唐雅用力点头,额间被撞击的伤口流出血色,顺着她的鼻梁流下来,滴落到地上。 秦阮把她嘴里的布取下来,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抬手拍了拍唐雅的脸蛋,带着几分羞辱。 她残忍道:“你最好乖乖说出来,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你这条小命自己掂量着看。” 唐雅不停地点头,整个人已经被打傻了。 她长这么大,除了在南宫昶那里挨过鞭子,何曾被人这么打过。 秦阮等着唐雅开口,可这人就像是哑巴一样,一句话都不说。 她秀眉轻轻蹙起:“唐雅,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听到秦阮的声音,唐雅整个人都在颤抖哆嗦。 “我不敢了,我不该给秦景岑灌药,不该让人扒了他的衣服,也不该让人戏弄他,更不该说他不行……” 额头滑落下来的血迹,渗入唐雅的眼中。 她双眼不适地闭上,用力眨了眨。 那只渗了血的眼睛,顷刻间如血瞳,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秦阮眉毛都没动一下,她阴冷眸子紧紧盯着唐雅:“还有呢,我大哥身上的掐痕是不是你做的?” “是,他不行,他根本起不来,我也没办法!” 说这里,唐雅情绪有些狂躁的歇斯底里,语气十分激动 只要一想到大哥被人扒了衣服,让陌生人围观,还被戏弄,被唐雅折辱过,秦阮心底的怒意让她恨不得杀了唐雅。 秦阮用力抬起唐雅的下巴,手上沾染了属于对方的血迹。 她冷声质问:“唐雅,你有脸吗?!” “我都那样放下-身段了,他还想怎么样,你们秦家的男人就是不行,秦景岑给不了女人幸福,他又算是什么男人。” 即使到了此刻,唐雅依然不觉得她有做错什么。 “啪!” 秦阮抬手甩了唐雅一巴掌。 在对方准备挣扎反抗时,秦阮站起身,一脚把人踹趴在地上。 “霍栀,把她给我扒了!” “是,夫人——” 霍栀快速利落地把唐雅抓在手中。 后者怎么可能坐以待毙,疯狂地挣扎起来:“不,不可以!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没人理会她,霍栀以最快的速度把她给扒了。 唐雅身无一物,赤身倮体。 大厅内不止秦阮跟霍栀在,还有其他霍家暗卫在一旁围观。 唐雅蜷缩在地上,紧紧抱着自己,想要躲避周围的目光。 可惜她过于高看自己了。 霍家暗卫都是百里挑一,经过重重考验筛选出来的精英。 美人关对于他们来说,曾是训练时最简单的课程。 再美的女人他们都见过,也能顶得住诱惑。 更不说唐雅这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的货色。 这样的女人在他们眼中,还没身边兄弟互助来得有感觉。 秦阮走到唐雅面前,用脚尖抬起她的下巴。 迎上她慌乱惊恐害怕神色,秦阮唇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唐雅,我相信你之前的话没有骗我。” 唐雅上前就抱住秦阮的大腿:“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她身上的血沾染到秦阮的裤子上。 一旁的霍栀见此,立即把唐雅拉开。 秦阮垂眸,盯着衣服上的血色,眉眼间闪过厌恶之色。 唐雅尖叫着:“你放过我吧,唐家以后跟秦家再也没有关系,我不跟秦景岑结婚了!” 这语气,好似是她多么大义。 好似不纠缠秦家,不跟秦景岑结婚,秦家所有人都要感激她。 秦阮歪了歪头,神情似笑非笑的盯着唐雅。 “我之前的话还没说完,我相信你的话,但今天你要是想要活着走出这个门,就把我大哥遭遇的一切都体会个遍。” 唐雅惊恐嘶吼:“不,你不能这么做……” 秦阮回想在大哥身上看到的伤处,冷声道:“霍栀,我要从她身上看到四十六处伤,见血的那种,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只要人留一口气随便你折腾。” 霍栀多嘴问了一句:“夫人,您确定是四十六处伤?” 她看到秦大少可不是上身有伤,对方离开时还露出其他隐晦的伤势。 秦阮拧眉,随即松开:“也对,我大哥前身有四十六处伤势,后背甚至其他地方想必也有伤,那就翻倍。” “是,夫人!” 秦阮走到唐雅面前,低声警告:“唐雅你最好安分一点,早点还完债早点离开,若是惊动我父亲,我就卸了你的胳膊跟腿。” 唐雅已经吓傻了,不断地流泪,盯着秦阮的目光就如同在看魔鬼。 她想要开口说话,却被霍栀堵上了嘴巴。 …… 西城。 秦景岑来到秦阮所说的那家桂兰坊,买了黑牛舌饼还有其他糕点。 他打包所有糕点上了车,往家的方向开去。 在半路上,他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秦景岑把车听到路边,接通了电话。 “秦少,人已经都抓起来了,接下来怎么做?” 手机声筒传来男人粗狂,略带狠意的嗓音。 秦景岑身体放松,倚靠在座椅背上,幽深眸中闪过一抹凶残。 “打断他们的胳膊腿,扔出京城,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他们。” “可以,那剩下的尾款?” “我现在就打过去,希望你们也能信守承诺。” “秦少放心,咱们合作那么多回,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秦景岑没说话,挂断了电话。 他垂眸,用手机给一串记在心上的卡号打了笔巨款。 唐雅既然感让人对他动手,他又岂是好欺负的。 在今早他就派人把昨晚跟在唐雅身边的那几个保镖,全部一一都找出来。 人终究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么多年在商界如鱼得水,他的双手也早已不干净。 小妹把他想得太干净,他只是不忍心让对方失望。 秦景岑收起手机,看了眼副驾驶位上的精美糕点礼盒,唇角勾起一抹柔情宠溺笑意。 他启动车子,继续行驶。 第308章 阮阮:还清债,你才能走出这个门 秦家。 霍栀执行完秦阮的命令后,唐雅已经彻底晕厥过去。 秦阮坐在大理石桌上,冷眼瞥向不省人事的唐雅。 就这样让人晕过去,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秦阮:“把她弄醒。” 霍栀弯身,在唐雅几道特殊穴位上按了几下。 唐雅悠悠转醒,她脸上的血液因疼痛泛起的密集汗迹冲刷,已经没最初那么恐怖。 不过这身上的伤势,看起来挺凄惨的,青一块紫一块,有的地方还泛着淤血。 霍栀的手段简单粗暴,没有任何放水。 此刻的唐雅忍受着全身疼痛,快要痛死过去。 秦阮腿交叠在一起,双手抱胸,用含着笑意的嗓音问唐雅:“你疼吗?” 听到她的声音,唐雅就如同听到魔鬼的召唤。 她蜷缩在地上,眼底浮现出恨意与怨毒。 “话都说不出来,看来你应该是疼得很厉害。” 秦阮站起来,往右手边方向走去。 那里有秦安国常年去打高尔夫球的装备。 秦阮从角落的包里拿出精致的高尔夫球杆,她在空中挥舞了两下试了试手感,还不错的样子。 她转身看向唐雅,纤细手指轻轻抚摸球杆,漫不经心道:“唐雅,你对我大哥的种种侮辱,是用你的腿还是胳膊来换,不如你自己选一个?” 唐雅闻言,瞬间警醒。 她瞪大双眼,眸光惶恐地盯着秦阮手中的高尔夫球杆。 “我……我没有要秦景岑的胳膊跟腿。” 她的反驳声虚弱无力。 秦阮:“可你对我大哥的侮辱,除了用你的胳膊跟腿来偿还,我想不到其他同等代价能交换的。” “你够了!我已经被你折辱成这样,你还想怎么样?!” 唐雅怒了,她再柔弱也是有脾气的。 身上的疼痛,甚至让她有想要跟秦阮共归于尽的疯狂念头。 “既然你不选,那么胳膊跟腿我都要了。” 秦阮把手中的高尔夫球杆递给霍栀:“一只胳膊跟一条腿,都打断。” “不!” 唐雅完全被秦阮这阴晴不定的性子搞怕了。 她确信对方说到做到,真的会要她一只胳膊一条腿。 秦阮垂眸,眼底眸光无辜而真诚:“你考虑好了吗?” 唐雅低三下气问:“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她不想失去胳膊跟腿。 她受够了,秦阮就是个疯子,她跟对方玩不起。 秦阮不悦地拧眉,感叹道:“你这个人特别讨厌,说过的话总喜欢让人重复。” 唐雅拖着疼痛的身体爬到秦阮脚边,拽着她的裤脚,哽咽道:“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招惹秦家了。” 秦阮闻言,像是被挑起怒火,她面含愠怒,嗓音发寒:“我说过,你想要活着走出这个门,就要还清债。” 这时,霍川从外面走来。 他走到秦阮面前微微垂首:“夫人,问出来了,背后的人是秦安民跟韩娴。” “果然是他们。” 秦阮一双秀眉蹙起,精致脸色沉下来。 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秦安民跟韩娴了。 她不再浪费时间,对霍栀抬了抬下巴:“动手!” “是,夫人!” 防止唐雅的叫声惊动楼上的秦安国,霍栀把唐雅的嘴巴堵住。 她打断了唐雅的胳膊,还有她的一条腿。 唐雅感受着这锥心刺骨般的痛,疼得她想要撕心裂肺吼叫,奈何嘴巴被堵着。 无法喊出来发泄,这份疼痛就会加倍。 她浑身都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却只能死死咬住嘴里的布料,在地上打滚,。 这份疼痛,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的感受,只想就此死过去。 内心也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招惹秦家,秦阮就是个恶魔。 这个女人今日所作所为,她都会记在心底,一定要对方不得好死。 唐雅泛着血丝的双眼,狠狠盯着秦阮,恨不得把她一口一口咬碎。 秦阮把她这份恨意尽收眼底,神色无动于衷,根本不放在心上。 她垂眸扫视身上衣服沾染的血迹,沉声道:“把唐家的人都丢出去,别脏了秦家的地。” 霍川跟霍栀应是,转身就行动起来。 霍川刚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身对秦阮开口:“夫人,还有件事要跟您说。” “什么事?” “秦二少一直没离开。” 秦阮眸光微动:“他在哪?” 霍川伸手指向一楼休闲茶厅,在窗帘的身后有一道影子,不仔细看根本轻易发现不了。 “秦昧!”秦阮咬牙切齿。 躲在窗帘身后的秦昧,既把霍川在外对唐父唐母严刑逼供看在眼中,又把室内秦阮跟霍栀教训唐雅的场面尽收眼底。 听到秦阮含着怒意的语气,他站在窗帘身后的身影僵了一瞬。 过了一会,他慢慢走出来。 “哈哈哈……” 人未现身,尴尬地笑声率先传入众人耳中。 秦昧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在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 “那什么,我就是回来拿东西,对,我是回来那东西的,我……” 秦阮眯起双眸,打断他的话,问:“你都看见了?” 迎上她肃穆神色,秦昧轻轻点头,都没敢出声说话。 秦阮运了运气,不知道对这个性子跳脱的二哥说什么好。 秦昧以为惹她生气了,小跑上前:“阮阮你别生气,你放心这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保证!” 秦阮哪里是担心这个。 她是怕对方看到她不为人知的一面,对她印象一落千丈。 如今再看二哥紧张兮兮的神情,秦阮无声叹了口气:“看见就看见吧,大哥应该快回来,你跟霍川他们一起把唐家人扔出去,弄干净一些,我上楼洗个澡。” “没问题,交给我!” 秦昧拍着胸膛保障。 …… 霍家。 霍云艽正在接待了解大概事态的南宫昶。 南宫昶得知秦家竟然跟霍家有关系,马不停蹄的登门拜访霍三爷。 “三爷,您近来可好?” 霍家大厅,南宫昶端着霍家佣人送上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他语气温和。 霍三爷面色温和,语气不紧不慢:“一切安好,听说你最近还不准备进内阁?”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被管束,还想要多玩两年。”南宫昶混不吝道。 第309章 艽爷:动秦家先过霍家这关 南宫昶这混不吝的态度,燕然把一个纨绔子弟本性演绎的淋漓尽致。 霍三爷啜了口茶水,温和开口:“还是你活得潇洒啊。” 南宫昶脸上笑眯眯:“哪里比得上三爷的日子过得洒脱。” 京城谁人不知霍三爷身体不好,不怎么管外面的纷纷扰扰,除非是有重大事务他才会出面。 南宫昶这话,何尝不是暗讽。 三爷垂眸,漫不经心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找我什么事?” 南宫昶也不跟他兜圈子:“就在不久前,霍川在我那带走了一个人,不知道三爷知不知道此事?” 三爷语速平缓:“霍川不在我身边,下午我把他送人帮衬去了。” 南宫昶面色不变,心底却微微一动。 霍川是三爷身边的人,秦家竟然如此被霍家看中,让三爷把最得力的手下遣派出去。 南宫昶端着手中的茶水,看似稳如老狗,内心却抓心挠肺。 三爷瞧着他泛起沉思的脸色,温雅一笑:“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回头打电话问问霍川,他们办事向来有分寸,不会闹出人命的。” 南宫昶闻言,差点爆粗口。 有个屁的分寸! 就霍家那帮暗卫行事风格,唐雅到了他们的手里,还不被折腾没半条命。 三爷这话分明是说,霍川所作所为都是听命行事,而他不准备阻拦。 南宫昶轻轻拧眉,颇为感叹道:“我最近新得了个玩意,还没怎么玩腻就被霍川带走了,心底终究是有些不舍。” 三爷眉梢微抬,眸光沉静如潭:“你婚期将近,也该收收心了。” 南宫昶意味深长地盯着霍云艽看:“哪里这么好收,尝过鱼水之欢的滋味,心就像是被挠了几把,三爷也经历过,想必能理解吧。” 这话的含义可就大了。 霍云艽多年不近女色,近三十年来,身边也没有一个女人。 南宫昶这话,清楚表明他知道霍云艽破了身。 苏家对他的算计,南宫家更是一清二楚。 三爷眼底眸光沉静如水,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一直没有变化。 他把茶水放到桌上,动作优雅,说不出的好看。 三爷抬眸看向南宫昶,他眼底含笑:“理解归理解,人还是专一的好,雯柔那丫头是个性子刚烈的,你还是少惹她为妙。” 这话一出,南宫昶脸色终于变了。 他伪装的温和神情,有一瞬间的阴沉,虽然很快恢复如初,却依然被对面的三爷尽收眼底。 南宫昶是真的被他的话戳到肺管子上。 在这京城谁人不知,萧雯柔对霍三爷有好感。 前些年,萧雯柔跟三爷有过些许渊源,她曾在某次宴会上跟三爷跳过开场舞。 就是那一次短暂的相处,萧雯柔彻底沦陷,一心想要嫁给三爷。 多年来,她一直在关注着霍三爷,还大胆放出话来,非他不嫁。 若不是南宫跟萧家合作,需要婚姻来稳固彼此的合作关系,萧雯柔怕是还盯着三爷不放。 南宫昶垂眸,轻声道:“那到是,雯柔就是一根筋。” 那个蠢女人竟然让他丢脸,回头一定好好收拾她。 南宫昶也不想再兜圈子,直接问霍云艽:“三爷,恕我说话不懂含蓄,不知道霍家跟秦家是什么关系?” 三爷语气散漫:“哪个秦家?” 南宫昶:“秦家集团,以珠宝金行起家的那个秦家。” 霍三爷佯装回想了下,脸上露出恍然神色。 他眸中笑意渐深,笑着说:“暂时还没什么关系,就是不知道以后了。” 毕竟还没跟秦阮举行婚礼,外人还不知道霍家跟秦家的关系。 三爷这番话,也算是事实。 他这话说的不清不楚,就像是在故意耍人玩。 南宫昶放在身侧的手轻轻握拳:“三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霍川带走我身边的人,就是去了秦家。” 霍三爷自然清楚秦阮现在的所作所为。 秦景岑被未婚妻摆了一道,这件事的身后还有南宫家的影子。 事情的经过他在秦阮离开时,就派人查清楚了。 以秦阮的行事风格,这点事不会搞出人命来,既然如此,他也就放任不管了。 只是没想到,南宫昶竟然主动登门拜访。 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女人,莫非还能收了狼子野心的南宫昶。 霍三爷在心底摇头,不会有这个可能。 南宫昶是南宫家的长子,此人看似吃喝玩乐无所事事,甚至多次推拒进内阁的邀请。 若是真如表面,南宫昶算是家族中的弃子了。 实则不然,他备受南宫家族看重,手段阴狠超乎人想象,可以说是无恶不作。 本性就是狼,手段狠辣凶残,南宫昶此人不容小觑。 三爷发出极轻地笑,他双眸注视在南宫昶身上,嗓音低沉柔和:“你想要做什么?” 南宫昶狠辣道:“秦家我不太想留。” 霍三爷从容开口:“霍家会保。” 南宫昶:“若是无亲无故,还请行个方便。” 霍三爷:“行不了。” 南宫昶:“三爷……” 霍三爷打断他的话:“南宫昶,今我就把话放在这,动秦家先过霍家这关。” 南宫昶眸底幽光闪过:“您要是不给我一个放过秦家的理由,这口气我怕是咽不下去。” 霍三爷调整坐姿,朝南宫昶微微倾身,他嗓音低沉暗藏冷意:“南宫昶你的性子我清楚,你不是为了个女人能大动干戈的人,不过是想要借此机会来探口风。” 南宫昶瞬间变脸,脸上绽放出笑意灿烂,眼底神色都柔和几分。 他笑声愉悦且欢快:“不愧是三爷,我就是真的挺好奇,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家族怎么就被霍家看在眼底的,没想到这样的小把戏都被您看透了,佩服佩服。” 三爷坐直身体,伸手弹了弹衣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用我说,想必你也猜得到,毕竟不是什么隐晦的事。” 皇庭酒店是苏家的产业,苏家,南宫家,萧家早已经联手。 他在皇庭酒店的一切,三家应当是皆知。 南宫昶今日上门,不过是探探霍家对秦家的态度。 看看秦阮在他心目中地位如何。 第310章 秦阮的身份要瞒不住了 “啪啪啪……”南宫昶拍手鼓掌。 他笑道:“三爷当真是快人快语,前段时间我听苏静书说,您在皇庭酒店跟一个女人纠缠在一起,这人就是秦家的女儿吧。” 其实,南宫昶也是在离开已医院后,得知属下调查霍川带人离开后的结果,这才想起一个月前皇庭酒店的事。 当初他们一起设计霍三的时候,分明是找了阴年阴月阴时阴历阴刻的女人准备毁了他,却没想到半路跳出来个搅局的。 跳出来的人就是被灌了药,阴差阳错走进霍云艽房间的秦阮。 “是。” 三爷唇角勾起愉悦弧度,没有任何遮掩。 南宫昶眯起双眼,颇有深意道:“三爷莫非是动了凡心?” “动心?”霍三爷反问,随即失笑摇头:“没有心,何来动心?” 就算是南宫昶听到这话,脸色也有瞬间的怔愣。 很快他哈哈大笑:“哈哈哈……三爷果然是个妙人!”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眸底神色戏谑:“三爷既然没动心,对秦家却颇为照顾,这有点说不通啊。” “你今天的话似乎太多了。” 三爷放松身体,懒散地倚在沙发上。 即使他坐姿慵懒,周身的温雅矜持气质也毫无影响。 因他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病弱贵公子的谦和尔雅气息。 霍三爷瞥向南宫昶,眸底的冷漠和淡然光芒再无掩藏:“我今天说的话,比往日一周还要多。” 南宫昶神色肃穆,饱含歉意:“忘了三爷的身体不适,是我失了分寸。” 他还真差点忘记,霍三就是个病秧子。 他跟普通人可不一样,风一吹说不定就要大病一场。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 虽说在酒店里跟他共度的女人,不是阴年阴月阴时阴历阴刻出生,但只要霍三破了身,他也就离死不远了。 如此一想,南宫昶心底涌出飘飘然的优越感。 三爷对他摆了摆手:“不比你们,我这身子骨不争气,怨不得旁人。” “三爷,话不能这么说,好好修养您终会有康复的那一天。” 这话说得漂亮,可霍云艽从小到大听了没千遍,八百遍也是有的。 三爷抬手按压额头,嗓音清冽:“秦家不要动,秦家那丫头跟了我一夜,她年纪小终究是吃了亏,霍家多加照拂秦家也是应该的。” 南宫昶:“是,霍家保的人,我南宫家哪里敢动。” 他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和气笑容:“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三爷休息了,您多保重身体。” “身体不适,我就不送你了。” “三爷留步。” 南宫昶转身就要离开,像是想起什么事,他又回头。 “瞧我这记性,今个见三爷奔着正事来的,偏偏把这正事给忘了。” 三爷抬眸,眉目微挑,浅黑色的双眸清冷迫人:“哦?” 南宫昶笑容灿烂:“过几天我跟雯柔结婚,还请三爷一定要赏光,来见证我们的缔结仪式。” “一定到。”三爷唇角勾起,斯文儒雅容颜露出淡淡的笑:“恭喜你抱得美人归。” “哈哈哈……三爷见笑了。” 南宫昶转身离去,他的愉悦笑声飘荡在霍家偌大客厅内。 霍三爷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淡色的薄唇微抿,嘴角微微上扬弧度。 似是也因对方的愉悦而感到开心。 直到南宫昶背影消失,三爷温和眼眸中寒光肆虐,唇角勾起的笑意变得邪肆。 他对不远处的暗卫招手。 暗卫走上前:“三爷?” “备车,去秦家。” “是——” 霍云艽双腿交叠,手指轻轻敲打在膝上,俊美容颜泛起些许沉思。 有些事他疏忽了,秦阮的身份看来是瞒不住了。 也不知道那个丫头知道,会不会为此闹脾气。 …… 南宫昶乘坐他的私人座驾,缓缓行驶离开霍家。 在车上他打电话给苏静书。 电话一接通,南宫昶冷声道:“今晚皇庭酒店,老地方见。” “什么事?”苏静书那边出声的语气有些喘,像是在跑步运动。 南宫昶闻声面色微沉,眉眼间闪过厌恶。 苏静书的性子毫不拘束,而且非常喜欢男色。 霍家跟苏家的婚事决裂,正是因为抓住她偷吃,甚至还搞大肚子的缘故。 这才消停多久,这个女人还如此荤素不急。 南宫昶压抑着烦躁,冷冷道:“霍家的事有变故,见面再说。” 苏静书那边啊了一声,随即有男人的抱怨跟不满声音传来。 “宝贝乖,我们待会再继续。” 苏静书拍了拍对方的脸蛋,动作轻浮。 她衣服也没穿,起身下地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语气恢复正常。 “什么变故,这事不该跟我家老头子商量吗?” 南宫昶语气嘲讽:“呵!现在苏家大权掌控在你手上,找你家老头子不如找你。” 苏静书笑了,笑声得意:“多谢南宫大少抬举,老地方不见不散。” “别带乱七八糟的人!”南宫昶警告道。 苏静书不满了:“我那些小宝贝可都是很乖的。” “苏静书!” “知道了知道了——” …… 秦家。 秦景岑回来,秦家厅内以及院落外的血迹,早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霍家暗卫处理这些自有一套好手段。 经过他们的手,屋里屋外丝毫血腥味都没有。 秦阮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楼。 站在楼上,她一眼就看到大哥跟一个陌生女人在楼下说话。 秦昧乖乖在坐在一旁,看起来比平日乖巧的不是一星半点。 秦阮打招呼:“大哥,你回来了。” 听到妹妹的声音,秦景岑脸上的严肃神情微敛。 他回头去看秦阮,眸中泛起宠溺:“给你买了糕点,来尝尝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来了!” 秦阮走下楼,直接到秦景岑身边坐下。 她打开桌上熟悉的精美包装,露出里面各式各样的糕点。 秦阮纤细手指拿起黑牛舌饼,送到嘴边尝了一口。 味道还是老样子,是她吃惯的那口。 “好吃,味道没变。” 她眯起双眼笑了,眼底笑意满足而幸福。 在西城,她最喜欢的就是黑牛舌饼,可惜那时候没钱,也就偶尔吃几次。 第311章 一夜之间消失在京城的柳家 别看这桂兰坊的糕点不贵,可这对于曾经的秦阮来说,想要吃它还是比较奢侈的。 直到后来,她慢慢在西城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势力,终于可以常常光顾桂兰坊。 轻而易举吃到的东西,没了当初遥不可及的奢望价值,追求的目光也放在了另一个高度。 但不管过去多久,只要想吃糕点,秦阮还是唯独喜欢桂兰坊的。 秦景岑对面前汇报公司情况的女秘书廖瑜说:“辛苦你了,先回去吧,剩下的明天我去公司再处理。” “好的。” 廖瑜整理桌上的文件,对秦家三兄妹轻轻颔首,转身离去。 秦阮吃着黑牛舌饼,盯着廖瑜离去的背影,笑问秦景岑:“大哥,这就是唐雅说的那个有夫之妇?” “嗯,她叫廖瑜,是我的秘书,能力不俗,很有实力。” 秦阮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廖瑜的长相不能说出众,只看外表是个很干练的女强人。 看她跟大哥的相处模式,也不像是有什么的样子。 眼见秦阮又拿起一块糕点吃,秦大少抽了张纸巾,替她擦拭唇角的糕点残渣,温声道:“好吃你也少吃点,一会儿开饭了。” 秦阮为难道:“大哥,我一会儿要出去,就不在家吃了。” 秦景岑看了眼外面:“天就要黑了。” 秦阮目光闪躲:“有些事要办。” “重要吗?” 秦阮点头:“很重要!” 韩娴,秦安民再不解决,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乱子。 她要把这些人踩到泥里,再也爬不起来。 秦大少刚要问她什么事这么重要,匆忙的脚步声传来。 秦家三兄妹抬眼看去,只见霍川快步朝他们走来。 霍川走到秦阮身边,垂首恭敬道:“夫人,三爷来了。” 秦阮瞪大双眼,心咯噔一下,心道完了。 她答应三爷要回去吃饭的。 这个点了,对方肯定是来接她的。 秦阮把手中剩下的糕点放到桌上,拿起纸巾边擦手边站起来,问霍川:“到哪了?” “已经到门外了。” 秦阮嘟囔了一句,快步往门口走去。 她刚走没几步,霍三爷在身后暗卫的拥护下踏入秦家大厅。 许是天色晚的缘故,今晚的三爷戴了金丝边眼镜。 他梳理齐整的发零碎落下,掩盖在额间,露出那双多情幽深的桃花眼眸,配上他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多了几分斯文败类气质。 随着三爷的走近,近距离感受到他周身平和内敛气质,让人又不由自主的亲近。 秦阮心底有说不出的复杂,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少面。 这副人畜无害模样,绝不是他的真面目。 三爷走到秦阮面前,他眸色微深:“怎么了,看到我这么不开心?” 秦阮脸上的表情,把她内心的一切都展现的清清楚楚。 三爷想要装看不到都难啊。 这丫头也不是只在他面前如此。 按照之前调查的资料,若是在他人面前也是这副,把什么心思都表露在脸上的状态,她是怎么在西城活下来的。 三爷私心里,更倾向于,秦阮只在他面前如此。 秦阮垂眸,语气低不可闻:“我忘记了。” “嗯?忘记什么了?” 三爷眼底含笑,盯着她的脑袋,面色戏谑揶揄。 “忘记答应你回吃饭。” “知道你忘记了,我这不是来陪你了。”三爷轻轻刮了她鼻尖,语气温柔宠溺。 他拉着秦阮的手,朝秦景岑跟秦昧走去。 面对兄弟二人略带敌意的视线,三爷对他们轻轻颔首。 秦景岑站起来:“三爷来是要把阮阮接走?” “不是,有些事要跟你们说。”三爷垂眸,问秦阮:“吃饭没?” “还没。” “先吃饭,班边吃边聊?” 四人转移到秦家餐厅。 落座后,三爷不见秦安国,问秦大少:“岳父不在家?” “父亲在楼上休息,他这段时间身体不舒服。” 三爷不再多问,对身后的一名暗卫招手。 后者立马有眼力劲地走上前,把手中捧着的药膳汤放到桌上。 三爷把药膳汤放到碗里,送到秦阮眼前,温声嘱咐道:“趁热喝。” “谢谢——” 秦阮端着碗,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一直安静如同透明人的秦昧,这时候再也绷不住。 他本就性子跳脱,憋了老半天,早就想要出声说话了。 “三爷说有事跟我们说,什么事啊?” 秦二少嘴上喊着三爷,语气与其态度却毫无尊重恭顺。 “南宫家。” 此话一出,秦家三兄妹视线直勾勾盯着他。 三爷在桌下,握着秦阮的手。 他倚在座椅上,放松坐姿,语气轻慢:“南宫昶今天找上了我,他盯上了秦家。” “盯上就盯上,我秦家不怕他!” 秦昧已经知道,唐雅算计秦家的事,就是南宫家在背后的支持。 南宫昶不就是唐雅的那个姘头。 想到这个男人,秦昧就恨得牙痒痒。 三爷轻笑,视线看向秦景岑。 秦大少拧眉盯着霍三爷,两人视线在虚空中无声交锋。 三爷眼眸神色微深,心底不禁泛起忧心。 南宫昶今天的登门拜访,主要是透露两个消息。 对方知道一个月前,在皇庭酒店跟他纠缠的是秦阮,想要试探他对秦阮的态度,或者说是对秦家的态度。 其二,跟萧家一样,让他参加再过不久南宫昶跟萧雯柔的婚礼。 都是聪明人,不需要把话说明白。 乔希让人打断了萧昱杰一条腿,萧家提出可以不追究乔希,而他身为霍家三子必须要参加萧、南宫两家婚礼。 南宫昶的意思也很明显,不动秦家可以,他要去参加婚礼。 三爷不禁好笑,这算是什么。 明目张胆的算计他? 婚礼上究竟是准备了怎样的厚礼,一而再再而三的盛情邀请他。 秦大少终于忍不住,率先出声:“三爷,有话不妨直说。” 三爷沉静面容终于露出满意神色。 好在秦家还有聪明人,若是南宫家当真如此简单,他又何必跑这一趟。 “南宫家不好惹,唐雅这个女人也最好处理掉。” “处理掉?” 秦昧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若是他没理解错的话,霍云艽这话的意思,是杀了唐雅。 “还不至于。”秦景岑轻轻皱眉。 三爷嗤笑一声:“不至于?你了解南宫昶这个人吗?” 秦景岑自然是知道的,他曾派人查唐雅的时候,多少也对南宫昶了解一些。 他张口就道:“狂妄自大,不学无术,吃喝玩乐,无所事事的世家公子,有着优越的背景也不知道好好利用,至今没走上宦途之路。” 随着秦景岑每出口一句话,三爷唇边的笑意就加深了几分。 而他眼底眸光冰冷严峻,如寒风扫过秦景岑。 对方话说完,三爷薄唇微启:“无知!” 秦阮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在桌下的手轻轻捏了捏三爷的手掌心。 三爷薄唇轻轻抿起,冰冷漠然神色微敛。 他轻轻舒口气,对秦景岑开口说:“南宫家曾是六大家族之首,后来因所图甚大,慢慢行事变得低调起来。 这些年来世家里凌家有居首倾向,可实际上南宫家依然稳坐首位,掌控另外两世家,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秦景岑又不参与那些内斗,自然是不清楚。 霍三爷也没想听他回答。 秦阮已经嫁入霍家,秦家已经是绑在霍家船上,秦景岑身为秦家未来的掌舵人,他必须要了解这些情况。 三爷继续道:“先不说南宫家所图什么,只说南宫昶这个人,以你对他的片面了解,我可以非常确定的告诉你,完全相反。 南宫昶他深藏不露,报复心很强,手段残虐凶狠,他的狠辣超乎人想象,最重要的是,南宫昶是家族中最受看重的子嗣。” 面对秦家三兄妹眼巴巴实现,霍三爷捏了捏秦阮的手:“喝汤,一会儿凉了药效就没了。” “知道了,你接着说。” 秦阮端起碗喝汤,双眼还盯着身边的男人,眼底神色催促他继续说。 三爷眉目肃穆,语气轻描淡写,却不容置疑道:“唐雅跟了南宫昶这么多年,多少在他那里占些位置,或许是他最心水的玩物,这个女人不能留。 南宫昶今天放唐雅离开是看在霍家的面子上,日后他若是再看到唐雅,会时刻提醒他今日之辱,秦家对他来说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不会这么严重吧?”秦昧表示怀疑,觉得三爷太过夸张。 三爷笑了笑,问秦景岑:“还记得当年的柳家吗?” “一夜之间消失在京城的柳家?”秦景岑心底有不好的预感。 当年的柳家可比他们秦家要风光许多,财富更是秦家的数倍。 可惜这样一个让无数人羡慕,财力富有的家族,一夜间破产,消失在京城再没有任何消息。 “柳家的女儿不想要成为南宫昶的手下的玩意儿,为此得罪了他,一夜间柳家破产,他们至今都没有离开过京城。” 三爷这话一出,不说秦昧身体抖了抖,就连秦景岑脸色也不太好看。 唯有秦阮淡定地把手中的空碗放到桌上。 她抬眸问霍云艽:“南宫昶对他们做了什么?” 三爷抿了抿唇叫,直接接下来的话,不太适合这丫头听。 第312章 妹妹,你对傅家三公子有兴趣? 秦阮看出三爷眸中露出的犹豫,她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吗?” 三爷放在餐桌上白皙骨节的手,轻轻敲打在桌面上。 一下又一下,非常有节奏感。 他莞尔而笑:“倒也不是,只是南宫家做的那些事脏了些。” “有多脏?总比没了性命的好。”秦阮毫不在意一笑。 她不了解柳家曾经在京城的势力,他们一家人既然没离开京城,就说明还活着。 人只要活着就好,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 三爷低叹一声,缓缓开口:“在京郊南宫家打造了一座牢笼,名叫臻品馆,得罪过南宫家的人大多都被关押在那里,颜色出众的男女沦为玩物,上了岁数的沦为奴隶。 柳家十多口人都被关在里面,人至今还活着,可他们活着还不如死去,南宫昶经常招待附属势力去臻品馆,身处那里的人生不如死。” 秦大少面色不太好看:“霍家身为四大家族之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南宫家猖狂至此?” 三爷抬眸,轻飘飘扫了他一眼:“你以为南宫家屹立在六世家之首,凭借的是什么?” “百年来的底蕴?” 三爷对他摇头:“凭借的是他们足够聪明。” “臻品馆关押的每个人都不干净,比如说柳家,当年快速崛起涉及到洗黑钱,叛卖人口,刘家在利益之争中收割许多条人命。” 秦大少不敢置信:“难道关在里面的每个人都不干净。” “不敢说每个人都不干净,绝大数是不干净的,南宫家做事向来不留把柄。真的得罪了南宫家,比如说秦家,他们不会关进臻品馆,而是就地抹杀干净利落不留任何痕迹。” “草!”秦昧忍不住吐了句脏话。 唯独秦阮神色不变,眼底光芒也非常谈定。 她对这种事不能说习以为常,却也差不多,这些事经不起她内心太大波澜。 西城的肮脏交易,对比南宫家所为要可能过于低级,但饱含各种惨无人道的血腥。 三爷扫向秦景岑,见其神色冷峻,温声道:“所以唐雅必须消失,秦家若是不方便,我会交代手下人去做。” 秦昧捏着指尖,嗓音微颤:“真的要杀人?” 三爷语气轻飘飘道:“有句话说得好,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让一个人消失不一定要杀人。” “吓死我,我还以为要杀人呢。” 秦昧放松身体,瘫在座椅上,嗓音后怕中带着几分庆幸。 三爷深如古潭的双眸盯着秦景岑,仿佛会噬人心魂。 秦景岑接收到他眼底的深意,唇角轻轻抿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事关秦家安危他没得选择,唐雅绝不能留。 二弟很多事不懂,可他却清楚这件事的利害关系。 三爷嘴角上扬,脸上露出淡淡笑容:“不想脏了手就再忍耐一年,明年大选后南宫家气数也就差不多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尽管出声,霍家不少闲赋的人手。” 秦景岑轻轻颔首:“多谢三爷。”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秦阮用餐巾擦了擦唇角,盯着两只狐狸交流,声音淡淡道:“都说完了吗?” 秦昧听不懂大哥跟三爷话中含义,秦阮却一清二楚。 唐雅是死是活,接下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三爷温柔眸光凝视着她:“阮阮有话要说?” 秦阮对他点头:“这次在背后怂恿唐家的人是秦安民跟韩娴,这两个人至今还蹦跶着,不把他们送进去我不安心。” 秦大少说:“大伯在公司挪用公款的证据,我这边已经整理出来了。” “还不够,大伯对秦氏集团的觊觎牵扯不到韩娴、韩可心这对母女。” 秦阮重生回来后初见韩娴,韩可心,就知道她们被煞气缠身,落不到好果子吃。 可如今一个月过去了,这对母女还好好的,这让她心底不是滋味。 只要这对母女不被踩下去,她一天都不安心。 三爷插话:“被岳父赶出去的那对母女?” “对。” “她们可能暂时动不了。” 秦阮脸色不太好看:“为什么?” 三爷轻轻拧眉:“霍家查到南边的傅家公子进京,韩可心跟他搭上了。” 秦昧:“这女人还真是不要脸!” 秦阮拧眉:“我要解决跟韩可心的纠缠,关傅家什么事?” 三爷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别着急,二堂哥已经在查这事了,傅家人进京却不报,这事其中牵扯广泛,最迟明天就能查出结果,等查出来再看情况,韩可心现在跟着傅公子,有些事不宜打草惊蛇。” “傅家很厉害?”秦阮不懂这些,问出的话很直白。 三爷唇角勾起无奈的笑,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秦阮解释这些。 秦大少适时出声:“傅家在南边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相当于当地的土皇帝,其势力广泛遍布整个南方地界。” 傅家也是颇为让京城内给头痛的家族。 这若是放在古代,傅家就是藩王级别存在。 秦阮听出来了,缓缓闭上嘴巴。 因南宫,唐家,秦安民以及韩娴母女俩搞出来的事,秦家兄妹三人都没怎么吃饭。 三爷坐在秦家大厅,跟秦景岑随意交谈着,讲述的都是现如今京城各方形势。 他坐姿挺拔,无可挑剔,满身清雅温和的气质。 三爷五官俊美至极,深邃多情的桃花眸温柔动人,面对秦景岑的各种问题,他没有丝毫不耐烦,神情温润和煦端得是大家族出身的好气度。 秦阮瘫在沙发上毫无淑女形象,她正在翻看[北太帝君在上]群里的聊天记录。 玉星路道人:[慧诚大师,听说你最近不在京城?] 南隐寺慧诚:[刚到南边。] 玉星路道人:[去那干什么,这个季节去蒸桑拿?] 要知道现在的南方,可以说是出门就如同蒸桑拿,根本出不了屋。 像他们常年居住在北方的人,去了南边适应不到当地的气候。 南隐寺慧诚:[大地主邀请,不敢不来。] 青城卫西施:[@南隐寺慧诚傅家?] 这位倒是直接,直接点姓。 玉星路道人:[我刚反应过来大地主说谁哈哈哈……] 玉星路道人:[@南隐寺慧诚傅家请你上门驱邪,念经,还是超度化解灾难?] 茅山九姑娘:[傅家?就是南边的土皇帝?] 跟着师傅回茅山宗的乔九也上线了。 青城卫西施:[冷笑.jpg] 青城卫西施:[还皇帝,我看狗腿子还差不多。] 茅山九姑娘:[@青城卫西施我说西施,你是不是对傅家有什么意见,好像我们每次提起傅家你就不太对劲。] 青城卫西施:[岂敢,若放在古代,傅家可是九千岁手握大权,我乃平民百姓不敢有意见。] 茅山九姑娘:[哈哈哈哈……你这是拐着弯的说傅家人都是太监!!!] 玉星路道人跟南隐寺慧诚销声匿迹。 接下来群里都是一些无聊的对话,无非是青城卫西施对傅家的种种不满。 秦阮轻轻蹙起秀眉,直觉傅家的事不简单,否则慧诚大师不可能不在群里透露。 想到最近韩可心搭上的傅家公子,秦阮点开南隐寺慧诚的头像。 她刚准备私聊对方,群里又有人发言。 茅山乔爷:[@南隐寺慧诚我回宗门了,有事招呼一声。] 过了没几秒,慧诚大师回复了乔南渊。 南隐寺慧诚:[老乔,还真的要麻烦你,傅家大公子应该是中邪了。] 青城卫西施:[怎么中邪了,人怎么样?] 茅山九姑娘:[中邪?傀上身?] 南隐寺慧诚:[人还活着。] 这话也是够直白的,却没有说清楚缘由。 茅山九姑娘:[慧诚大师,群里也没外人您给我们讲讲傅家出了什么事?] 南隐寺慧诚:[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有点麻烦。] 茅山乔爷:[@南隐寺慧诚我随时有时间,有事打我电话。] 南隐寺慧诚:[好。] 秦阮抬头,视线放在跟大哥说话的三爷身上。 她轻声喊道:“三爷。” 霍云艽正在倾听秦景岑对京城形势的分析,听到秦阮的声音,掀起眼帘朝她看来。 三爷温声道:“怎么了?” 秦阮:“你说韩可心勾搭上傅家的人,不知道那人是谁?” “说是傅家三子,名叫傅瑾。” “有照片吗?” “我这里没有,二堂哥那应该有,你要吗?” “要!”秦阮毫不犹豫地点头。 三爷回头,对不远处的霍川抬了抬下巴:“联系二堂哥,把傅瑾的照片发过来。” “是,三爷。” 前后不过几分钟时间,霍川就把傅瑾的照片发送到秦阮的手机上。 秦阮再次打开[北太帝君在上]的群,里面还在讨论傅家的事。 慧诚大师还是对傅家大公子中邪的事避而不谈。 秦阮在输入框内打字。 [你们谁知道傅家三公子的事?] 她这话一出,群里立马陷入静悄悄,好似傅家三公子对他们来说是个禁忌。 最先发言的是卫西施。 青城卫西施:[@秦阮妹妹,莫非你对傅家三公子有兴趣?] 茅山九姑娘:[阮姐姐,你若是说傅家嫡系三公子,的确有这么一个人,不过他隐藏的很深,至今美人见过他,只知道傅家有这么个人。] 玉星路道人:[却是如此,传闻傅三公子深受傅家主喜爱,一直藏着他不示人也是在保护他。] 第313章 韩娴,韩可心母女二人之死 南隐寺慧诚:[我今日见过傅家很多人,没见过三公子。] 茅山宗乔爷:[不清楚。] 青城卫西施:[妹妹,你找傅三公子有什么事,说来听听。] 秦阮眯起双眸,群里众人的发言尽入眼底。 她双手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着。 秦阮:[我认识一女人最近跟傅三公子一起玩,就在京城,听慧诚大师说傅家出事,感觉挺奇怪的。] 茅山九姑娘:[的确奇怪,傅大公子出事,傅三公子在京城泡妞,这说不过去吧。] 秦阮的一个玩字,对于那些大家族来说就是真的玩,男女之间玩玩而已的玩。 玉星路道人:[不是说傅三公子在国外留学多年,莫非是他才回国还不知道家里的事?] 他这话说的自己都没底气。 青城卫西施:[哈哈哈哈……] 这家伙发了一连串的大笑。 青城卫西施:[@秦阮妹妹你可别被人骗了,我刚掐指算了算那人绝对是个骗子,若他真的是傅三公子,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秦阮见此不禁失笑:[要不要这么血腥?] 青城卫西施:[我这是对自己实力的认可,信我,那人绝不是傅三公子。] [这么相信自己?] [没办法,实力摆在这,想不嚣张都不行。] 秦阮盯着青城卫西施这话,眸底光芒变得晦暗不明。 若真像是卫西施所说,那么跟韩可心在一起的男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冒名顶替傅三公子。 她抬眸对上三爷温和矜持俊美容颜:“三爷,傅家三子你了解吗?” 三爷语气缓慢:“傅瑾出身南方某书香门第家族,他跟上面的两个哥哥同父异母,此人从未正式出现过在人前,因他从未涉足傅家权势中心圈,霍家对他的了解并不多。” 秦阮:“你说韩可心身边的那人,会不会是个假的?” 三爷温雅俊容露出淡淡笑意:“也有这个可能,调查结果最迟明天就出来了。” 秦阮咬了咬唇:“若是他不是傅三公子,我准备把韩可心送到监狱去,这人在眼前晃来晃去看得我糟心。” “都依你。”三爷纵容道。 他看了眼时间,温声询问:“时间不到了,回家吧?” “这才几点啊。”秦昧嘟囔道。 秦大少脸色也不太好看:“阮阮难得回来一趟,不如住在家里。” 三爷斜靠在沙发背上,姿态高贵而优雅,声音更是浑圆动听:“听阮阮的。” 秦阮迎上大哥二哥期待的神色,以及三爷的纵容与宠溺,有些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楼上父亲的声音拯救了她的为难。 “景岑?!” 听出父亲语气焦急,秦景岑站起来,朝身后楼上看去。 “爸,怎么了?” 秦安国:“韩娴跟可心死了!” “什么?!” “怎么回事?” 秦景岑跟秦昧异口同声。 秦阮脸色也沉下来。 他们之前还讨论了这母女俩,这才过去多久人就死了。 霍三爷眸光微沉,对霍川抬了抬手。 后者凑近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三爷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来,眉目微拧。 秦安国握着手机走下楼,脸上泛起的神色说不出的复杂。 “她们死在酒店里,死状凄惨,现在警员已经介入,电话打到了我这来。” 秦阮问:“怎么死的,他杀还是自杀?” 以她对韩娴、韩可心的了解,这两人自杀的可能性不大。 秦安国沉声道:“他杀。” 秦大少扶着父亲坐下,问:“警员说什么,是不是要您走一趟?” “是这个意思。” “您别去,我走一趟,在哪个酒店,哪个房间?” 秦安国报上酒店跟房号,秦景岑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衣,低声安抚道:“我过去看看,您不用操心这事,她们的死跟咱家没关系。” “唉!”秦安国深深叹了口气:“这才多久人就死了。” 他是在感叹世事无常。 “大哥,我也去!” 秦阮起身,踩着脚上的居家鞋走到秦景岑身边,捏着他的衣摆揪着。 三爷坐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底。 他脸上神色不变,眼底眸光却暗了几分。 “你一个女孩子别去了,现场可能过于血腥不适合你。”秦大少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知道哪个酒店,你就算不让我跟着,我也能自己去。” 秦阮松开他的衬衫衣摆,脸上神色坚定。 秦大少眸中泛起无奈,视线朝三爷看去。 这位爷唇角勾起,俊美容颜一片清冷,雍容华贵气质尽显。 唯独看向小妹的时候,眸底露出对孩子般的宠溺与温柔。 到了这时候,秦大少也不提之前留秦阮过夜了。 他对三爷说:“阮阮该睡觉了,还请三爷带她回去休息,最近家事多,改日再登门拜访。” 秦阮闻言,一双美眸瞪向三爷。 后者耸了耸肩,笑而不语。 秦昧举起手,弱弱道:“大哥,我也想去看看。” “你跟着捣什么乱!”秦大少舍不得对妹妹发火,立刻把火转向他。 秦昧撇嘴:“不就是去看看,我又不是去干别的,再说现场不是还有公务人员。” “二哥,你跟我走,咱们一起去。” 秦阮行事也干脆,走到秦昧面前,拉着他起来往门口走去。 “你们等等我!” 秦大少瞧着两个不省心的弟弟妹妹,操着一颗老妈子的心追上去。 三爷也起身,对秦安国颔首:“岳父,我先走了,改日再拜访您。” “去吧去吧。” 秦安国状态不太好,对他摆了摆手。 …… 秦家门外。 秦阮开着她那辆玛莎拉蒂,载着秦昧先一步离开,霍栀也坐在车上。 秦大少来不及跟身后的三爷打招呼,上车追了去。 霍川站在三爷身后,盯着秦家兄妹三人离去的方向,问:“三爷,我们回哪?” “回家。”三爷薄唇轻启,嗓音淡漠。 韩娴、韩可心母女俩的事,霍家暗卫已经上报。 母女俩都喜欢玩,这回栽了。 她们竟然玩了同一个男模特,似乎为了个男人还大打出手。 当真是好一出戏。 …… 秦阮,秦昧,秦景岑兄妹三人来到酒店现场,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三人往酒店入口走去,被工作人员挡住。 “刑事案件现场,禁止入内。” 秦大少把弟弟妹妹挡在身后,沉声道:“之前你们工作人员给我们打了电话,说是让来配合工作。” “你们是?” “秦家的人。” 看守的人员不太清楚,召来酒店内一名工作人员。 那人刚好知道这事,看了眼秦家兄妹三人,说:“你们跟我来。” 三人顺利进入酒店,他们被带到酒店的大厅,接受现场讯问。 是一名女工作人员,拿着本子现在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秦景岑。” “秦昧。” “秦阮。” “你们认识死者韩娴、韩可心吗?” 秦大少:“认识。” “你们是什么关系。” 秦大少:“我继母,前段时间她跟我父亲离婚了。” “你们平时的关系好吗?” “不远不近。” “跟韩可心的关系呢?” “忙于工作,无心关注。” 女更工作人员抬眸,一双犀利眸子盯着眼前嗓音凉薄,态度冷淡的秦景岑。 她对秦昧,秦阮问:“你们呢,跟死者关系如何?” “不如何,我看不爽她们。”秦昧翻了个白眼。 这工作人员的话怎么听起来,像是在怀疑他们呢。 女工作人员冷冷瞥了他一眼,把他定义为中二少年,继续认真记录。 眼见对方视线看过来,秦阮唇角缓缓勾起,主动说:“我跟她们不熟。” 无论是前生今世,她跟韩娴、韩可心都不熟。 女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边写边问:“你们的父亲为什么没来?” 秦大少:“他老人家身体不舒服,最近都在修养。” “你父亲在跟死者韩娴离婚前有过什么纠纷吗?” 秦景岑皱眉,沉声道:“韩娴出轨,涉及到一些家族公司股份纠纷。” 韩娴既然已经死了,他想趁此机会把大伯秦安民一并拉下水。 不要怪他不地道,今天跟三爷分析了下京城各方形势。 秦家如今已经上了霍家的大船,有些后顾之忧必须斩断。 女工作人员手下的笔一顿,抬起头,眼中露出几分诧异:“能详细说一下吗?” 秦景岑点头:“可以,不过还请警方对此保密。” “一切为民众服务,只要你们与此案无关,不会在不经过你们的同意下曝光的。” “谢谢。” 秦大少脸色温和不少,把韩娴出轨秦安民,设计秦阮的桩桩件件事,以及欲夺秦氏集团的所作所为大致讲述出来。 至于不方便说出来的事,他都一概略过。 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讯问,兄妹三人终于被放过。 女工作人员记录下秦安明的联系方式,递给一旁的警员,后者快步离开。 她收起记录本,对秦家兄妹三人说:“希望你们最近不要离开京城,后续有任何情况还请你们配合调查。” “一定。” 秦阮抬眸直视女工作人员,问:“我能去看看她们吗?” 准备离开的女工作人员闻言神色一愣,被她这提议震了下,她面色难辨:“你确定?” 秦阮精致容颜清冷,语气坚定:“我想去看看。” 第314章 韩娴母女俩的猎物,一个男模特 秦阮态度坚定,女工作人员请示了上级领导。 得到许可后,她对秦阮说:“现场挺惨烈的,你要想看做好心理准备。” “会的。” 女工作人员又看向秦景岑跟秦昧:“你们也要看吗?” 秦景岑:“去看看吧。” 就这样三兄妹被带上楼。 在案发现场的楼道内,他们看到了被接受讯问的人。 对方是个模样出众,身材很好,身高大概在一米九左右的男人。 秦景岑问:“这是谁?” 女工作人员:“两个死者的情人。” “啥玩意?”秦昧瞪圆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秦景岑、秦阮脸色也不太好看。 女工作人员收回视线,语气冷淡道:“接受讯问的男人模特出身,他是两名死者的情人,也是唯一的现场目击证人。” 秦昧三观被颠覆,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半晌,走到现场房间门口时,他还在震撼道:“这也太特么会玩了!” 母女俩竟然跟一个男模特混在一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在跟他家老头离婚前还是离婚后。 一行人站在案发现场门口,女工作人员说:“法医在里面进行勘察,请不要打扰到工作人员,也不要破坏现场。” 秦家三兄妹认真点头,他们被带进房间。 屋内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儿浓郁,秦阮抬手捂住口鼻,秀眉紧紧蹙起。 秦景岑、秦昧一脸菜色,被这令人作呕的气味熏得不轻。 看到屋内大床上的两具尸体,秦昧的反应极大。 他瞪圆双眼,眸中瞳孔紧缩,干呕一声,转身跑出房间。 周围的工作人员见此早已习以为常。 以往的惨烈现场被死者家属看到,情绪都会特别抵触甚至失控,没晕过去都算好的。 秦景岑盯着韩娴、韩可心赤倮的尸体,遍布满床的鲜红血迹,脸上血色渐退。 太惨了! 一个惨字都不足以来形容。 究竟谁跟她们有这么大的仇恨,用这样的手段把人残杀。 韩娴的身体被腰斩,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凶器做到的。 韩可心的死状更惨。 她的四肢被切断,就连下-身,也血肉模糊一片。 生前所受的折磨,简直令人发指。 最让人不解的是韩可心的脸,竟被凶手剥了皮,可以说是面目全非。 秦阮视线越过屋内的工作人员,扫向床边的角落,她精致美眸微觑。 肉眼所看不到的角落里,有两个亡魂飘着。 正是韩娴、韩可心母女二人。 本来看到韩可心被人剥了皮,秦阮还以为其中有什么猫腻。 看到这对母女俩的亡魂,这才确定,她们是真的死了。 可凶手是谁,为什么要用如此惨无人道的手法来虐-杀她们。 韩娴亡魂目光呆滞,盯着屋内的来往的工作人员。 韩可心则愣愣地看着她的尸体。 她的魂体反复穿梭在身体上,一次又一次,坚持不懈的想要回到身体去。 已经死了的人,如何能回到肉身上,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 在秦景岑、秦阮满脸诧异又震撼地盯着韩娴母女俩的尸体时,有一双视线紧紧盯着他们,观察两人脸上的所有细微神情。 那人双眼犀利,把兄妹二人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 看了好半晌,他这才收回视线,对站在秦家兄妹二人身边的女工作人员轻轻颔首。 女工作人员接收到对方的暗示,也轻轻点头。 暗中观察的人,悄无声息离开房间。 女工作人员上前两步,站在秦阮身侧,出声道:“你们兄妹倒是胆子大。” 她语气意味深长。 像这种案发现场,一般是轻易不会让人进入的。 不过在她刚刚请示领导的时候,让她把秦家人带上来,就是为了方便观察他们面对死者的言行举止,以此来进行是否是凶手的排除法。 秦阮回眸,眉眼弯起:“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的人。” 她视线投向之前在暗中观察她跟大哥,已经离开的人所站的位置。 女工作人员侧身挡住她的视线,做出请的手势:“案发现场不宜久留,我们出去说?” “也好。” 三人走出房间,楼道内倚在墙上正接受讯问的男模特,手揪着头发,大声咆哮。 “说了多少遍,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我不过是下楼松口气,谁知道回来她们都死了! 人要是我杀的,我又怎么会报警,早就逃之夭夭了!你们放过我吧!” “请你配合工作,我们只是例行询问!” 讯问他的工作人员也有些情绪。 这男人嘴里没一句实话,说话也颠三倒四的,可以说是漏洞百出。 这样的人不怀疑,那还怀疑谁。 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他们必须要严禁审讯。 男模特:“我有在配合,你们能不能放过我,人真不是我杀的!” “言恩,请你回答刚才的问题,为什么你们三个人会出现在酒店同一房间,两名死者生前是否因为情伤而导致彼此不合,或者是大打出手,我们在死者身上发现大小不一的伤势痕迹?” 言恩,也就是模样出众的男模特,脸色有一瞬的尴尬与难言。 工作人员:“请你配合,我们想要早点破案,你也想早点摆脱嫌疑。” 言恩情绪平静不少,倚在墙壁上的身体慢慢下滑。 他蹲在地上,用力掐着眉心,小声道:“我不知道她们是母女,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两名死者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酒店,她们手机上显示的最后联系人都是你。” 言恩揪着头发,颓废道:“我本来跟可心约好,今天要玩点不一样的刺激,我说到时候会喊个人来,她是同意的,我跟可心最先到达房间,我们……我们已经开始的时候,韩娴到了。 我跟韩娴认识好多年了,在我还没踏足模特圈的时候,就跟在她身边,她是我第一任金主。 我想成为模特,但是这个圈子没有背景根本出不了头,想成名就得付出身体和精神的代价,后来我事业慢慢有了起色,韩娴也有其他的猎物,我们慢慢的就彼此各玩各的。 我真不知道韩可心是韩娴的女儿,否则我绝不会跟她搅和在一起,谁知道她们竟然是那种关系!” 工作人员问:“韩娴到达后,发生了什么事?” “可心在房间没穿衣服,我就去开门了,韩娴走进房间后,可心看到她后喊了一声妈,当时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们有没有争执?” 言恩摇头:“没有,韩娴很是意外,但是并没有发火,她还提出三个人可以继续玩,这样更有意思。 我反正是无所谓,说是母女其实她们更像是姐妹花,我是男人,拒绝不了这样的精神与心理上的刺激。 但韩可心不同意,她大吼大叫发了疯,甚至质问韩娴为什么会跟我在一起,她就一直哭,韩娴在一旁安慰她。” 说到这里言恩停下来,他抬头,对眼前的工作人员问:“有烟吗?” 他运气挺好,眼前的工作人员因长期顶着加班加点的压力,兜里还真装着烟。 对方把烟掏出来送到言恩面前。 看到这廉价的烟,言恩眸底闪过一抹嫌弃,可他没有拒绝伸手接过。 他点燃一支烟,送到嘴边狠狠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淡青色烟雾。 一连抽了三口,言恩继续道:“本来挺好的事,大家出来玩不就是寻求快乐,知道她们的关系后,我本来也挺有兴致的。 可韩可心这一哭,败坏了所有的兴趣,我把房间留给他们母女俩下楼抽支烟松口气,大概也就半个小时左右,等我上楼回房,就看到她们的尸体。 床上好多的血,屋内也好多好多的血,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血,我整个人都木了,头皮炸起来……” 言恩的嗓音慢慢变得神经质,可见他受刺激不轻。 讯问人员:“我们找了酒店的服务人员,监控器显示在你走后并没有其他人进房间。” “我没有杀她们!”言恩抬头,露出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夹着香烟的手不住地哆嗦着:“我离开的时候,韩娴亲自送我出来的,门是她在里面关上的。” 审讯人员冷声道:“监控显示只看到你从屋内出来,并没有看到韩娴送你出来。这家酒店安装了闭门器,门头上有类似弹簧的液压器,当门开启后能通过压缩后释放,门会自动关上。 你所说的并不能帮你摆脱嫌疑,你好好回想下,期间有没有发生过其他被你忽略的细节问题。” 工作人员观察大致的现场,其实心里也清楚,言恩的嫌疑只有一半。 作案时间,以及现场惨状不像是一个人所为,言恩身上的干净穿着也对不上。 工作人员有对言恩进行全身扫描,没有发现任何血迹。 两名死者的死状凄惨,屋内的血液随处可见,人若真的是言恩杀的,他不可能一丁点血迹都沾染不到。 但言恩是唯一在两名死者生前联系的人,也是唯一的目击证人,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目前来说,他们只能通过言恩的嘴,来获取更多有利于破案的信息。 第315章 秦昧委屈:大哥你也太双标了 言恩站起来,把最后一口烟抽完,顺手把烟蒂碾灭在一旁的垃圾箱上的白沙里。 “我真的不知道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人也真不是我杀的,请把电话还给我,我需要联系律师,在此之前我不会再开口说一句话。” 他看似已经恢复好情绪,语气很平静。 秦阮却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可见对方内心并不像表面这么平静。 站在秦阮,秦景岑身边的女警问他们:“这人你们认识吗?” 秦景岑:“不认识。” 秦阮:“从未见过。” 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后的秦昧,也插话道:“要是之前我见过,一定打得他叫爹喊妈!” 言恩的话他都听到了。 也就是说韩娴这女人,竟然在跟老头子没离婚前就出轨,甚至还养过其他小白脸。 就这么死了,怎么感觉是便宜了她。 女警闻言脸上神色变得意味深长,韩娴也算是曾经的豪门贵妇,风光得很,没想到私生活这么混乱。 果然豪门是非多,玩得也够大胆。 秦阮挽起耳边的碎发,眸光看向女警,声音温和地问:“请问,你们是刑侦分局还是总局的?” “总局。” 这次的案件非比寻常,而且事发地点也距离他们较近,自然是归于刑侦总局。 “告诉陆寒,也就是你们的陆局,这次的案件有内情,要是想要破案可以随时联系我,不过是要付报酬的。” 秦阮话说完,转头看向秦景岑跟秦昧:“大哥,二哥,我们走吧。” “好——” 秦大少拉着妹妹的手离开,身后跟着脸色惨白的秦昧。 他就像是没人要的小白菜,可怜兮兮的。 女警盯着兄妹三人离去背影,眉头紧锁。 他们陆局是四大家族陆家的人,秦家在京城虽说是豪门,可跟陆家相比一个是天潢贵胄,一个是土地主,根本没法相比较。 秦阮对他们陆局直呼姓名,看起来可不是认识这么简单。 女警拿出手机,联系她的直属领导请示。 …… 秦景岑,秦阮,秦昧三人下楼,站在酒店门口谁也没有再往前一步。 秦大少歪头,问:“阮阮,你说这案件有内情,怎么回事?” 秦阮单手插头,嗓音清冷:“他们不是被人杀的。” 秦大少:“不是被人杀的?” 秦二少:“邪祟作怪?” 秦阮对两人点头:“从案发现场我嗅到的浓郁血腥味中夹杂着淡淡的腐臭气息,屋内也蔓延着淡薄的黑煞,除了邪祟傀怪不可能是别的。” 秦大少脸色沉下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秦阮神情无辜,还带着些许迷茫。 很快,她反应过来,还没跟大哥、父亲说过她双眼能见傀的事。 秦阮组织了下语言:“大哥,我的眼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存在,在房间里我也看到了韩娴、韩可心的亡魂,她们是真的死了。” 秦昧不解:“尸体都在房间摆着,不是真死,难不成还是诈死不成?” 秦阮微微一笑,并不过多解释。 这里面的事情比较复杂,借尸还魂什么移花接木李代桃僵并不少见。 她迎上大哥秦景岑的茫然与无措视线,继续道:“大哥,韩娴母女俩就跟在我们身后,你要不要看看?” 秦大少抬手扶额,脸上无奈又透着淡淡疲惫:“阮阮,你别开玩笑。” “大哥,我没跟你开玩笑,先上车,我会让你看见的。” 秦阮拉着他的手走下酒店台阶,往停车场走去。 秦昧小跑追上他们,他不怕人却怕傀。 得知韩娴、韩可心就跟在他们身边,秦昧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秦阮把大哥推进她那辆玛莎拉蒂座驾,打开室内灯。 “大哥,你准备好,普通人开天眼看傀会影响自身的命数的,我不会让你看太长时间。” “你真没逗我?” 秦大少握住秦阮朝他伸来的手。 秦阮:“真没骗你,二哥,三爷还有刑侦总局的陆局都知道。” “合着我是最后知道的?” 秦大少不开心了,瞬间转移了话题的重心。 秦阮讪讪一笑:“这不是没机会跟你坦白嘛。” 秦景岑抬眸揉了揉她的头,稍稍用了些力度,把秦阮的发型都搞乱了。 他佯怒道:“下次有什么不许瞒着我。” 秦阮眯起双眸,脸上笑容灿烂:“这么说,大哥你相信我?” 秦大少没出声,也没点头摇头。 秦阮却懂了,她笑道:“大哥,松开我的手。” 秦景岑松手,她食指立即按在对方的眉心处,缓缓移到一旁的侧额。 “大哥,你往后看。” 秦大少连犹豫都没有,转头就朝后看去。 这一眼,吓得他心肝俱颤。 秦昧坐在后座的中央,在他一左一右飘着韩娴、韩可心的亡魂。 韩娴的尸身是从腰间断开的,此刻她依然保持死前的状态。 腰间断裂露出一堆大肠小肠,鲜红血液以及伤口的完整切面,刺激到秦大少的视觉。 对上韩娴那双阴沉布满阴寒的血眸,秦大少咬紧牙关,缓缓转移视线。 韩可心倒还好,脸上的皮并不像是尸体那般被剥去,四肢也好好的,没有什么太过恐怖画面。 不过她那双泛着仇恨,怨毒的眼眸,让秦大少咯噔一下。 韩可心盯着的方向,分明是坐在他身边的阮阮。 秦昧坐在后座中央,对上大哥跟小妹诡异视线,他有种毛毛的感觉。 难不成韩娴、韩可心的亡魂就在他身边。 车内的空间总共就这么大,好像除了他身边,她们好像也没别的地方待着。 秦昧磕磕巴巴地问:“大,大哥,你,你在,看什么?” 秦大少同情而怜悯地看了眼他:“你有没有觉得身边凉凉的?” “哇!” 秦昧哇地一声叫出来,整个人朝前扑来。 他动作太过快速,秦阮按在秦景岑额间的手,因撞击力而分开。 秦昧扑在他们身上,就如同泥鳅般扭来扭曲,死命地钻。 “秦昧!” 眼见这家伙再挤就到了裆-部的位置,秦大少厉声开口。 “有傀,有傀,大哥,你抱抱我!” “滚!” 秦大少拎着弟弟的衣领,把人往后拖去。 秦昧死死搂着他的要,往他身下空间一个劲的拱。 秦大少受不了这个蠢弟弟,打开车门下去了。 秦昧顺势窜到副驾驶位,死死拽着安全带,可怜湿润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秦阮。 “阮阮,我怕……” 秦阮弯起唇角,摸了摸他的头:“二哥乖。” 秦昧一把拉下她的手,义正言辞道:“男人的头摸不得!” 这时候,他倒是忘记怕了。 秦阮失笑:“有我在,你怕什么。” 秦昧眨了眨眼,恍然大悟:“也是哦,我忘了你能收傀。” 他回想刚刚闹出的丑态百出,挠了挠头皮,不敢回头看车外的大哥。 秦大少绕过车头,走到驾驶位打开车门。 “阮阮,你下车,我有话跟你说。” 秦阮应了一声,走下车。 副驾驶位的秦昧,见此也立即下了车。 车厢内有两个傀,他可不敢单独在车内。 他飞速窜出车内,小跑到大哥跟小妹身边。 秦景岑眸光沉沉地盯着车厢。 虽然他现在看不到韩娴跟韩可心,但刚刚他是真的亲眼目睹了两个亡魂。 那绝对不是影视中的效果,而是他用双眼清清楚楚看到的。 至今他还心惊胆战,两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傀是人都会怕。 比害怕更让他不解的是,小妹竟然能看到那些东西。 秦景陈拧眉看秦阮,问:“阮阮,你是怎么看到那些东西的?” 秦阮:“就是能看到,而且它们伤不到我,我可以把它们送入冥界。” 这话一出,秦大少心底并没有多少轻松,反而越加沉了几分。 “它们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你肚子里怀着孩子,你确定不会出事?” 秦阮语气轻松,不想让他过于担忧:“不会的,我有能力保护自己。” 秦景岑唇紧紧抿起,语气失落:“阮阮,身为你的哥哥,对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很受挫败,也很自责。” 秦阮已经回家一年了,他竟然从来不知道这些。 “大哥,你不要这样。”秦阮拉起他的手,不知道该如何宽慰他。 秦大少又问:“三爷也知道?” 秦阮垂眸,小声道:“嗯,前段时间的连环杀人案,刑侦总局找上门,就是我跟京城其他玄学师一起解决的。” “其他玄学师?” 秦大少从未涉及到这个圈子,对此不清楚。 秦阮:“嗯,茅山宗还有玉星派的两个天师。” “你从哪认识的这些人?”秦大少拧眉。 他心中不禁自我检讨,对于妹妹他真的了解太少太少了。 “都在一个圈子,接触到就认识了。” 秦阮不想过多解释这些事。 她是重生归来的,有些细节问题追究到底,她身上的很多疑点根本无法解释清楚。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任何危险的,而且天师这一行业轻易没人敢招惹。” 秦昧探头,小声道:“小妹你这话说的很神棍。” “你闭嘴!”秦大少瞪了一眼他。 秦昧瘪嘴:“又朝我发火,大哥我算是看清楚你了,你不止妹控还双标。” 第316章 皇庭酒店相见,背后之人浮出水面 秦景岑冷笑:“你给我一个兄控看看,不惹我生气,不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你看我会不会弟控!” 这话说的秦昧脸色讪讪。 秦大少深深呼了口气,视线瞥向车厢,问秦阮:“她们俩怎么解决?” 秦阮没有看车厢方向,而是盯着秦昧身后的看。 她唇角挑起,脸上笑意森然:“自然是送走,人死后都要入冥界,凭借她们生前所作的恶,恐怕还要去地狱走一圈。” 要是这对母女没死,她会把人送进监狱,好好享受一番水深火热的滋味。 虽然人现在死了,十八层地狱肯定也是要走几层的。 韩娴跟韩可心的手可不算干净。 秦景岑脸上露出疑惑:“现在?” “不。”秦阮摇头:“她们刚死还没恢复灵智,等她们醒了灵智后,破了案子差不多就能送走了。” 秦昧惶恐道:“她们就一直跟着我们吗?” 秦阮对上韩娴母女来仇恨怨毒血眸,嗓音含笑道:“谁知道,她们好像很恨我,一直在盯着我。” 秦昧对上她的视线,发现不太对劲:“阮阮,你为什么要盯着我看?” “因为她们就在你身后啊。” “草!” 秦昧原地跳起来,脸都吓白了。 他蹭地一下窜到秦阮身后,惊叫道:“这究竟是跟你有仇还是跟我有仇啊,怎么一直缠着我?” 秦阮捏了捏下巴,认真想了想说:“可能因为你是童子身,应该是喜欢你身上的气息吧。” “……”秦昧。 “……”秦景岑。 秦昧唇角抽了抽:“这你都能看得出来?” 秦大少瞥了他一眼,冷声道:“阮阮逗你呢。” 秦阮精致容颜绽放出灿烂笑意,没有否认大哥的话。 秦景岑神色担忧,盯着秦阮巴掌大的小脸,怎么也无法想象她一个女孩子会跟邪祟打交道。 他忧声问道:“愧会害人吗?” “会!”秦阮对他点头:“傀没有肉身,属阴性,而我们人是有阳气,傀惧怕阳气。 当一个人阳气最盛时,傀也要敬而远之,但如果是孩童或者妇女,病重,阳气虚弱的人,傀就非常容易接近他们。” 秦昧紧张地问:“那我呢?我阳气足不足?” 秦阮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再充足不过。” 秦昧眉开眼笑:“是吧是吧,还是小爷我有先见之明,那群臭小子还想要坏我贞洁,这可是能保命的重要法宝!” 这话把秦阮逗笑了。 二哥的阳气足不止跟童子身有关,还有他自身的气场息息相关。 秦景岑看着笑闹的弟弟妹妹,眉头紧紧皱着:“阮阮,有没有办法让你看不到那些东西?” 秦大少这话一出,秦阮、秦昧脸色都变了变。 秦阮不解:“为什么?” 秦景岑:“你一个女孩难道以后都要跟那些东西打交道?” “对!”秦阮用力点头。 她这辈子想要活的长长久久,想要寿终正寝,就必须要跟邪祟打交道。 不跟它们打交道,根本无法获取续命的煞气。 看她神色坚定,甚至露出的丝丝抵触,秦景岑感到深深的无力。 他提议道:“先回家吧。” 有些事也许可以找三爷去沟通一下,一个女孩子每天见傀,在他看来终究不是好事。 秦昧怂怂道:“怎么回?那两只傀还在车上。” 秦阮:“她们伤不了我们,要跟就跟着。” 话毕,她率先上车。 秦景岑看了秦昧一眼:“还愣着干什么,上车。” “我不!”秦昧拉着他的衣服,头摇成拨浪鼓。 车上有韩娴、韩可心的亡魂,他可不敢再上去了。 “那你就让阮阮一个人走?” 秦昧眼珠子转了转,笑道:“不如大哥你跟阮阮一起走,我开你车回去?” 秦景岑从兜内掏出车钥匙,扔到他怀中:“路上开车小心点。” “得嘞!” 秦昧拿着钥匙,屁颠屁颠离开。 秦大少走到副驾驶位,打开车门坐进去。 兄妹三人回家,还带着两只亡魂。 一路上还算是安静。 不过,今晚注定不安定。 皇庭酒店。 不对外开放的顶楼,南宫昶左拥右抱两个美人,在她们的服侍下,冷眼瞧着对面的苏静书。 苏静书人如其名,外表安静又有淡淡的书香气质,是个气质淡雅的女人。 可她骨子里是个浪的,私生活混乱。 自从霍、苏两家婚事作罢,这个女人越加不知节制。 眼下,苏静书身边也有个身高体壮,面色坚毅正气的男人。 对方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任由苏静书对他为所欲为,还时不时的回应她。 南宫昶看到这一幕,眼底神色一片阴鸷。 他拍了拍身边的两个女人屁-股:“你们先出去。” 两个女人挺懂事,一左一右在他脸上亲了下,乖巧离开房间。 眼前苏静书还没有行动,南宫昶冷声道:“让他下去,有事跟你说。” 苏静书还在跟男人粘着,头也不回道:“你说你的,阿浩是自己人,没什么不能当着他面说的。” “苏静书!”南宫昶嗓音沉下来。 倒在名叫阿浩男人怀中的苏静书,察觉南宫昶生气了,她脸上笑容也不变。 她缓缓坐直了身体,拍了拍阿浩的肩膀:“宝贝乖,出去等我。” “是大小姐!” 男人站起身,迈着沉稳脚步离开。 屋内只剩南宫昶跟苏静书两个人。 苏静书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摇晃着,嗓音漫不经心道:“说吧,霍家那边有什么变动。” 南宫昶放松坐姿,倒在沙发上:“我今天去霍家看到霍三了。” “你之前说过,我知道。”苏静书不以为然。 “他身体好像是比之前更好了。” 苏静书摇晃酒杯的手停下来,淡雅的眉目轻轻蹙起:“这不可能!” 南宫昶:“我亲眼所见,霍三看似身体虚弱,对比一个月之前,他的气色可不是好的一星半点。” 苏静书脸色变了变:“徐真人说过只要霍三爷破了身,体质就会发生改变。” 南宫昶冷笑道:“的确改有了改变,霍三是越来越好了!” “你确定没看错?”苏静书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还是不太相信。 第317章 南宫与萧家婚礼,针对三爷的算计 徐真人是南洋道士,能力可不比灵虚子弱。 当初,他可是一眼就看出霍云艽的体质有问题,是个命薄之人。 南宫昶眸光阴鸷,冷冷瞥向苏静书。 “在霍三没破身之前,我曾有次跟他交谈过十多分钟,那时候他身体弱的跟特么快入土了似的,脸色白的不成样子跟鬼一样,还时不时的咳嗽两声。 这次我在霍家待了半个多小时,别说是听他咳嗽,连那些虚弱都是伪装的,老子还以为他命不久矣,没想到差点被他骗了!” 说到这里,他用手狠狠垂向沙发,非常用力,沙发都把他的手弹开。 苏静书却大笑:“哈哈哈……南宫大少你也有今天!” “你闭嘴!”南宫昶恼羞成怒:“徐真人什么时候回来,有没有消息?” 苏静书笑意收敛:“徐真人就在京城,他大徒弟死了,回来找凶手呢。” 南宫昶语气诧异:“乌道长死了?” 苏静书语气淡淡:“说是命牌碎了,人死了。”似是死个人对她来说再正常不过。 乌道长是徐真人的大徒弟,此人南宫昶也见过,是个有手段的,但跟他师傅比还差得远。 他拧眉:“谁能杀了他?” 苏静书笑了:“你问我?” 她摸着自己的脸,嗓音温柔道:“我要是知道,肯定找徐真人领功劳,让他用秘术让我永葆青春。” 南宫昶冷笑:“就你这张脸还需要永葆青春?” 苏静书的脸不得不说还是很好看的。 她常年保养得当,一点也不像是三十岁的人,她就跟刚走出校园的大学生一样。 被人这样隐晦的夸,苏静书笑容灿烂:“能听你夸人可真的是太不易了。” 南宫昶移开视线,问:“婚礼上的计划,徐真人有说什么吗?” 苏静书把玩手指,百无聊赖道:“能说什么,不是按原计划进行,这次不把霍三爷搞丢半条命,他的招牌怕是要砸了。” “这次我不允许有任何的差错!” 南宫昶嗓音阴沉,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凶狠。 苏静书抬眸:“我说南宫大少,要真惹急了霍家,南宫家族怕是都要被你拖下水,看看我们苏家这就是例子。” 想到苏家如今的境地,苏静书脸上的笑意都挂不住了。 早知道算计霍三爷,会给苏家招来这么大的弊端,她说什么也不会同意。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损失已经造成,只能一条黑路走下去。 南宫昶用无知的眸光看向苏静书:“只要有霍家在世家永远会被压制,我们不可能再进一步。” “这样不是挺好?”苏静书其实挺安于现状的,奈何南宫家想要再往上走一走。 感觉腿有些痒,她撩起身上的长裙,挠了挠腿弯处。 白皙的腿,不经意的露出来。 苏静书头微微垂着,纤细的脖颈,显露出诱人曲线。 她这动作有说不出的撩人。 南宫昶看到这一幕,眸光暗了暗。 说起来,他们两也一直暧昧不清,最初为了搭上苏家,他还跟苏静书在一起过。 他们早就滚过了,只是两人都是爱玩的,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苏静书抬头,迎上南宫昶眼底的深意,她红唇勾起,脸上露出了然之色,起身朝南宫昶走去。 行走间,她的裙子被轻轻撩起。 这不经意的诱惑,让对面的南宫昶眸底颜色越加深了几分。 苏静书走到他面前,伸手拉着他的衣领,低头凑近对方唇角碰了一下。 “我们似乎好久没玩玩了?” 她嗓音诱惑,像是带着钩子。 南宫昶伸手圈住她的腰身,苏静书顺势坐在他膝上。 “来时洗过没?” 苏静书倒在他怀中,娇笑道:“洗过了,你闻闻我身上,还有你最喜欢的那款香水味。” 南宫昶闻言,抱着人起身,动作粗鲁毫无怜香惜玉。 他迈着大步,朝左手边的卧室内走去。 苏静书却是等不及,懒得在这男人面前装。 她在被腾空抱起时,扯开了南宫昶的领带,把他的外套也扒了。 两人走进室内,房门被南宫昶用脚从里面踹上。 过了好久,里面传来了清脆绵长声响。 若是秦阮在这,就能快速分辨出来。 她曾用金鞭抽打邪祟时,就会造成这样的声音。 …… 秦阮回到家时,从霍栀嘴里得知三爷已经离开。 她在楼下跟两个哥哥分开,上楼去休息。 洗漱完瘫在床上,刚准备睡觉,手机铃声响起了。 秦阮拿起手机一看是陆寒。 她接通电话,没好气道:“陆局,麻烦您看看现在几点了,这个时间你可能在加班,我却是要睡觉的。” 陆寒那边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传来轻笑声:“三少夫人既然接了电话,想必也是大义之人,想为我们总局出一份力。” 秦阮呵呵一笑,却没有否认。 她坐起来,靠在床上,嗓音清清冷冷问:“为了酒店的那桩案子?” “对,下面的人联系我,说你知道内情?” “内情如何不清楚,从现场的种种迹象来看,只能说这不是人为的案子。” 陆寒:“确定吗?” “话不能说死,九成吧。” 九成之高,陆寒已经确定这起案件,再次跟邪祟挂钩。 他低叹一声:“三少夫人暂时也不知道是什么邪祟害人?” 秦阮抬眸,朝飘荡在她床边两道身影,语气淡淡道:“两个死者亡魂还没恢复灵智,明天也许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我问问吧。” “好,不会知道这次案件的报酬怎么算?” “你问我?”秦阮似笑非笑。 陆寒清楚以秦阮现在的身价,是绝不可能缺钱的。 他说:“那就按照局里以往的规矩来,三少夫人别嫌少。” 秦阮无所谓道:“有就成,我这人不太喜欢欠别人人情,同样也不喜欢别人欠我的人情,还是一码归一码的好。” “知道了。” 秦阮打了个哈欠,问:“还有事吗?” “没了。” “那我睡了。” 秦阮挂断通话,顺手把手机扔到一旁。 她躺下一分钟都没到,就睡了过去。 至于飘在她床边的两道影子,正是韩娴、韩可心母女俩。 第318章 秦阮:贱而不自知,还真是矫情 虽然还没开灵智,可韩娴,韩可心就是盯上秦阮了。 她们想要靠近秦阮,奈何无论怎么做都无法越过床。 为此韩娴惨白的脸色都变得狰狞起来,她上下躯体快速分离开,丢下被腰斩的下半身。 她被斩断的上半身落在地面上,拖着从腹中掉出来的大肠小肠,鲜红血色也蹭了一地,身高几乎与眼前的床齐平。 韩娴摸着床沿就想要往上爬,然而她用尽任何办法,就是无法爬上去。 飘在一旁的韩可心,呆滞眸子有什么细碎的东西闪过。 她僵硬地垂头,看着床边一遍遍折腾的母亲,又抬眸,盯着床上陷入沉睡中的秦阮。 脸色茫然又多了几分表情,像是灵智转醒的征兆。 过了一会儿,韩可心的魂体飘向床头。 她缓缓下蹲,与睡在床上的秦阮齐平。 一双血眸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人,眼珠子动不动,脸色瘆人而恐怖。 这若是换做普通人,睁开双眼对上这么双阴森红眸,恐怕能直接被送走了。 睡着的秦阮毫无防备。 突然,她身体动了动,她转了个身,面朝另一边睡去。 韩可心歪了歪头,神色茫然而不解,眼珠子在眼眶里微微转动。 她如垂暮的老人,再次缓缓飘起来,绕过床尾来到秦阮的面前。 就如之前一样,她趴在床边,与沉睡中的秦阮面对面。 血红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秦阮,盯着她白嫩没什么瑕疵的脸蛋,目光认真而执着,带着几分偏执。 秦阮猛地睁开双眼,眸底光芒一片清醒。 韩可心眼神瘆人,秦阮比她更加阴森。 她磨了磨牙,冷声道:“还有完没完了!” 只要韩娴、韩可心想要靠近她,她们身上的煞气就会惊动她。 这是来自半神体的天生警觉,就是因为这对母女的折腾,她想要睡觉都休息不好。 秦阮从床上坐起来,挥了挥手。 一道淡薄金光闪现,金光化形为鞭,顷刻间把韩可心紧紧捆绑起来。 床尾的韩娴见此,匆忙飘了过来。 她忘了丢在窗外的下半身,从肚子里掉出来的内脏以及那流出来永无止尽的血水,也争先恐后的从伤口喷涌而出。 秦阮拧眉,挥了挥手,桎梏韩可心的金鞭,也把韩娴捆绑起来。 眼见两个亡魂被禁锢,秦阮挥了挥手,金鞭有意识的拖着母女俩往角落飘去。 秦阮无视床尾,只剩两条腿与腰身相连的恐怖下半身,再次躺回去。 她拉了拉薄,闭上双眼睡去。 心中不由感叹,这一晚上还真是不安宁。 角落里的韩娴、韩可心母女被捆绑起来,怎么可能就这么无动于衷。 她们开始用力挣扎起来。 只是越挣扎,捆住他们的东西越紧是怎么回事。 折腾到天快亮时,两人腰间被金鞭勒得只剩碗口大小。 就算是这样,她们还在挣扎。 没有灵智的魂体,比三岁孩子都不如,她们是无法思考的。 …… “秦阮,你个贱人!贱人你起来!” “贱人!你对我们做了什么?贱人!秦阮你就是个贱人!” “你特么醒过来,你装什么装,你凭什么把我们绑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我现在今非昔比,你凭什么要把我们绑起来!” “秦阮你个贱人醒醒!我草你么!贱人,被人玩烂的货!你特么醒醒……” 躺在床上的秦阮,是被密集如鸭子嘎嘎嘎地叫声醒来的。 “好吵!” 她在床上卷着被子翻了个滚,睡眼朦胧的眼缓缓睁开,顺着声音望去。 被金鞭捆绑在角落里的韩娴、韩可心母女俩面色狰狞,满眼仇恨地盯着她。 就好似她才是杀她们的凶手。 秦阮缓缓阖上眼,不悦地拧起眉。 被人吵醒跟睡到自然醒,两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睡到自然醒,身体会特别舒服,心理上也很爽的。 而此刻,秦阮的情绪有些烦躁。 眼见她不理会,又闭上了眼,韩可心怒了:“贱人,你既然醒来赶紧给我们松开!” 秦阮拖着还想要赖床的疲软身体坐起来,眸光冷冷地盯着韩可心。 “一口一个贱人,这都是谁教你的?贱而不自知,还真是矫情。” “你骂谁呢?!” 韩可心睁大双眼,满面狰狞扭曲,眼底的恨意根本无处躲藏。 她内心也十分委屈,怎么就被秦阮绑到这来了。 之前发生了什么,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就跟妈妈被绑在这里。 韩娴脸色也不太好看,伪装曾经的贵妇优雅姿态,温声劝秦阮:“阮阮,你把我们放开,你这是犯法的知道吗。” “……”这回轮到秦阮不解了。 这两人是失忆了,都特么死了,还管人间的律法。 不过比不解更让秦阮恶心的,是韩娴对她的称呼。 她语气冰冷道:“别喊我阮阮,恶心!” 韩娴瞬间沉下脸:“你把我们绑到秦家来是什么意思,之前可是你们亲自把我赶出去的,莫非如今后悔了,想要求着我回来?” 她还不知道唐家的事,也不知道她跟秦安明的所作所为众人皆知。 秦阮眸光怜悯地看了她一眼,语气轻蔑而不屑道:“看看你们现在的状况,动动脑子再跟我说话。” 她起身下地,穿着居家鞋,接了杯温水喝下去。 “啊!!!” “妈,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的腰这么细?” 之前韩可心跟韩娴只以为她们被绑起来,看到秦阮在床上睡得香甜,立马就炸了,根本来不及观察自身现状。 如今被秦阮这一提醒,再看她们被勒成杯口大小的惊人状态,差点没吓晕过去。 韩娴也受惊不小:“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阮端着空杯子,倚在不远处的装饰柜上,笑道:“你们已经死了。” 韩可心怒不可遏道:“你胡说!” 秦阮放下手中的被子,指着母女两人纤细过度的腰身:“正常人的身体会被勒到这样的形体?”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韩娴也察觉到事态严重,眸底神色变得慌乱。 秦阮扫向她完好的下-身,魂体结合的完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伤势。 第319章 你不是秦阮,你究竟是谁? 如此诡异的一幕,韩娴、韩可心二人之前竟然也没注意到,这心也是够大的。 秦阮迈着轻慢地步伐,朝母女俩人走去。 她红唇微启,嗓音带着质问:“不是我对你们做了什么,而是你们做了什么,唐家上门逼婚是不是你们在背后搞得鬼?” 听秦阮如此肯定的语气,韩娴面色微变,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唐家这些年逐渐没落,只要稍稍透露给他们,秦阮是秦氏集团第二大股东的消息,唐家定会搅得秦家不安宁。 她们今天被绑过来,莫非就是跟这事有关。 韩可心嘴巴快,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是又如何,你莫非还想要杀人灭口不成!” 当初妈妈跟秦安民说这事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听着,他们告诉唐家的消息也都是事实。 秦家想要安稳过日子,也要看他们同不同意。 “啪啪啪!!!” 秦阮鼓起掌来,嗓音含笑:“很好,敢作敢当。” 她站在母女俩面前,收回捆绑她们的金鞭。 就在韩娴、韩可心刚要松口气时,秦阮再次出手。 她手中金鞭甩动,抽向韩娴的腰身。 “啪!” 这一鞭子挥打韩娴的身上,并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 但她凝固的魂力被打散,无法维持生前的正常形态。 韩娴生前被腰斩的血腥恐怖伤势,再次暴-露出来。 她两条腿连着被斩下的半身,瞬间跟上半身的魂体分离,场面惊悚而血腥。 “啊啊啊啊!!!!” 看到这一幕,韩可心吓得尖叫出声,瞬间逃离韩娴身边。 她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瞬间就飘离韩娴数米远。 韩娴自己也吓得不轻,本就惨白的脸色,布满惊愕荒唐神色。 秦阮勾唇冷笑,看她们母女俩就如同看小丑:“现在你们还认为自己活着吗?” 韩可心质问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们。” 秦阮走到床边,缓缓坐下,双手抱臂:“你们是招惹了什么东西,竟用这么凶残的手段把你们俩虐-杀。” “你究竟在胡说八道什么!”韩可心根本不承认自己死了。 她才二十多岁,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就死了。 她坚信这一切都是秦阮搞的鬼。 至今她都没忘记,有一次在秦家楼道里看到秦阮变脸,她五官狰狞,双眼被黑瞳浸染,诡异又惊恐如同恶鬼般。 那一次,她受到极大惊吓,甚至还狼狈出丑。 这样的黑历史她记得清清楚楚。 要说是傀,秦阮才是那个傀! 面对韩可心的执迷不悟,秦阮面色讥讽而不屑。 她眸光睨向上半身还飘在虚空,内脏稀里哗啦甩在虚空的韩娴。 “你呢,你也认为自己没死吗?” 韩娴终究比韩可心的心智成熟,却也依然难以面对已经死了的事实。 她对秦阮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了。” “那你还记得挑拨秦、唐两家的事吗?” “记得。”韩娴承认了。 秦阮又问:“还记得昨晚你跟谁有约吗?” 韩娴:“我昨晚在家,并没有出门。” 秦阮看向躲在不远处,把韩娴当做怪物的韩可心:“你呢?” “哼!”韩可心拒绝回答,目光警惕地在秦阮跟韩娴身上转来转去。 她直觉秦阮搞鬼,就连韩娴都是邪术搞出来的。 秦阮不去深究她怀疑视线,对韩娴说:“你昨晚跟人约了开房。” “这不可能”!韩娴坚决否认:“昨天我在家里收拾家务,临睡前还特意嘱咐可心关窗户,因为北城那边下了小雨。 明明昨晚我们还在家睡觉,醒过来却出现在这里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可心怒视秦阮:“对!你究竟对我们用了什么妖术?!” 看来母女俩都没有昨晚的记忆。 秦阮托着下巴,精致的眉轻轻蹙起,呢喃道:“这就奇怪了,前几天的事你们都记得,身死当天的记忆却全无。” 她拧眉,又问两人:“你们认识言恩吗?” 韩娴:“认识。” 韩可心:“你怎么会知道他?!” 相对于韩娴的平静,韩可心周身溢出浓烈的敌意。 秦阮笑了,笑声夹杂着不怀好意:“因为你们昨天在彼此不知道的情况下,都约了他开房。” “不可能!” “你胡说!” 母女俩同时反驳出声。 韩娴、韩可心话刚落,彼此面面相觑。 她们都认识言恩,而且也的确约了对方,莫非…… 韩娴魂体朝韩可心飘去,她身下甩动着,从腹中掉下来的血色内脏:“可心,你是怎么认识言恩的?” 要知道,她的确跟言恩约好见面,对方提前告诉她会有第三者在。 “你别过来!” 眼见韩娴靠近,韩可心快吓死了,魂体飞速在房间流窜。 “可心,我是妈妈。” “不,你不是,你不要过来!” “可心,你别躲,我真的是妈妈。” “啊啊啊……不,你不是,你别靠近我!” 这对母女在房间你追我赶,看的秦阮非常头疼。 等了会儿,还不见她们消停,秦阮语气森然道:“既然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必再浪费时间,直接送你们下地狱好了。” 母女俩一听这话,停下来,面色疑惑不解地盯着秦阮。 秦阮站起来,盯着她们的视线凉薄:“你们确定想不起来是谁杀了你们?” “我真的不知道,昨晚我们真的跟言恩在一起?你又是怎么把我们带过来的,你为什么能看到我们,你究竟是谁?” 韩娴语气有些冲,在她看来,秦阮才是最值得怀疑的。 秦阮对这对母女的脑回路不抱什么希望,无视她们怀疑视线。 她嗓音清冷淡漠道:“你们跟言恩在一起千真万确,现在刑侦总局已经介入这次案件。 昨晚我跟大哥二哥去酒店接受例行询问,你们的魂体是跟着我们回来的,还有什么问的?” 韩娴眸光狐疑,并没有相信她:“你是谁?” 秦阮:“我就是秦阮。” “人傀殊途,你为什么会看到我们?你不是秦阮,你究竟是谁?” 韩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眼前的秦阮让她心生惧意。 第320章 秦阮霸气侧漏:看到你们就恶心! 秦阮抬脚朝母女俩走去:“我就是秦阮,收割这世间一切魑魅魍魉邪物,包括你们这等漂泊在人间的傀物。” 这话说得霸气侧漏,就连周身气场也变得强大。 她就如睥睨天下,人间无可替代的女王。 对上她们茫然惊恐神色,秦阮红唇微启:“既然你们想不起来怎么死的,也不必在这人世间飘荡,下了地狱去接受你们这一世所做的恶果。” 她周身涌现出淡薄金光,屋内有阴冷气息席卷而来,浓浓的黑雾扩散,眨眼间将一人两傀聚拢。 韩可心惊呼喊道:“我想起了!” 在跟韩娴你追我赶中,她发现自己的双脚不曾沾地,飞跃的速度极快。 这诡异变化,让她内心产生了自我怀疑。 听到秦阮要送她们下地狱,她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室内阴冷黑雾顷刻间散去。 秦阮美眸凝视着韩可心:“你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我的身体好像被捆住了,我还记得好多的血,有什么东西在对我狞笑,它撕扯我的脸,好痛,我的脸好痛!啊啊啊!!!” 韩可心又感受到那撕心裂肺地疼,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嚎起来。 秦阮相信,她是真的想起了什么。 她视线一转,去看韩娴:“你呢?” 后者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阮看了眼时间,她该下楼吃早餐了。 “你们在屋内不准乱跑,好好想想究竟是谁杀了你们,邪祟跟你们应该有什么深仇大恨,腰斩,切断四肢,扒了脸皮,这样的仇恨可不浅啊。” 她拿着换洗衣物去洗漱。 秦阮走进浴室,卧室内只剩韩娴跟韩可心母女俩。 半个小时后。 走出浴室的秦阮,看到在屋内角落的母女二人,心道这两只还挺乖。 然而,下一刻她被打脸了。 察觉秦阮出现后,韩可心猛地抬头, 她一双红眸紧紧盯着秦阮,脸上眸中的恨意冲天,身影快如闪电朝秦阮冲来。 还擦着头发的秦阮,把手中的毛巾甩向对方,身体后退,怒道:“韩可心!” 毛巾穿过韩可心的魂体,她面色狰狞冲来:“我要杀了你了!凭什么你就能安然无事我却死了,都是你这个贱人!都是因为你!” 在秦阮洗漱期间,韩娴跟韩可心并没有回想是谁杀了她们。 她们通过醒来后所发生的一切,终于确认她们是真的死了。 秦阮精致脸色沉下来,手中金鞭闪现,在韩可心靠近她时,一鞭子挥了出去。 “啪!” 韩可心魂力维持的身型,瞬间被打得七零八碎。 就连对方魂力凝聚出来完好无损的脸,也恢复死前的血淋淋模样。 她如被拆的破碎娃娃,四肢掉落在地上。 “不知死活的东西!”秦阮怒了,又一鞭子挥去。 “啪!” 倒在地上的韩可心无力反抗,只能承受一次又一次的鞭打。 韩娴冲过来:“别打了!再打她就死了!” “本就是死人!”秦阮眼底神色轻蔑。 她停下手中的鞭子,居高临下地怒视母女二人,声音阴戾:“不对你们动手,真拿我当好欺负的?” 秦阮的头发还滴着水珠,在刚刚的一番折腾下,她刚换的衣服被水迹染湿,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韩娴捧着韩可心的断肢拼凑,语速飞快夹杂怨气:“可心已经死了,你就不能让让她,她也伤不了你,何必让她这么痛苦。” 秦阮握紧手中的金鞭,笑了:“让?我与你们无亲无故,凭什么要让?” 韩娴抬头,怨毒地盯着秦阮:“我们都已经死了,你还活着,你如今得意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 “不放过你们?”秦阮再次气笑了:“还真是不知好歹!” 她手中金鞭在虚空中甩出眼花缭乱的花式,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神圣金光。 “啪!” 金鞭甩到韩可心一条未曾与魂体凝固的断腿。 金光与煞气的碰撞,那条腿不过眨眼间飞灰湮灭。 秦阮对上韩娴、韩可心震惊又惧怕的神色,居高临下轻蔑道:“以你们现在的情况,我可以即刻让你们飞灰湮灭,可我有这么做吗? 你们死了,那是罪有应得,还是好好想想你们究竟是得罪了谁,把凶手找出来,我也好把你们送入冥界,我永生永世都不想要再见到你们,看到你们我就恶心!” 这是秦阮重生后内心的真实所想。 她看到这对母女俩,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都极为不舒服。 看到她们,她前世的惨痛经历,无事不可浮现在脑海中。 “你究竟是谁,你绝不是秦阮!”韩可心缩在韩娴的怀中,目光惊恐地盯着秦阮。 秦阮双眸中瞳孔逐渐暗黑,几乎看不到丝毫的白。 她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嗓音阴森恐怖道:“我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傀,专门来收你们的!” 秦阮的双眸瞳孔有摄人心魄的能力,从她身上蔓延出的强大威压,与未知的压迫力量,让韩娴跟韩可心魂体不住地哆嗦。 看到母女二人怕了,秦阮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她恢复正常神态,不屑而轻蔑地睨了她们一眼。 “你们最好老实待着,想不到是谁杀了你们,也就没有留着的价值了,我会亲自把你们送入冥府。” 秦阮走到衣柜前,把身上的衣服退去。 当着屋内两只傀的面,换了身衣服。 韩娴、韩可心在看到秦阮曼妙,诱人的背影,即使她们身为女人,也不禁感到莫名的渴意。 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优美的曲线弧度,就像是上帝的最完美的创造品。 她们竟从来不知道,秦阮有这样的先天优越资本。 秦阮转身系上衣服扣子,冷冷瞥了一眼母女二人:“最后一次警告你们,别离开房间,不要给我让你们连冥府都去不了的机会。” 话毕,人转身离开房间。 …… 楼下。 秦安国,秦景岑父子二人坐在大厅,正在看财经新闻。 秦阮下楼时,刚好赶上新闻的尾巴。 秦景岑转播到国际新闻频道,刚好看到下楼的秦阮。 他清冷容颜露出笑意:“阮阮怎么不多睡会儿?” 第321章 韩可心的恶毒超乎人想象 这个时间秦昧也还在睡觉。 为了照顾两个小的,今天家里特意推迟了早餐时间。 “爸,大哥。” 秦阮喊人后,对秦景岑说:“醒了睡不着了,二哥呢?” “还在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 秦大少对客厅忙碌的佣人吩咐道:“让厨房准备开饭。” 佣人领了吩咐,前往餐厅。 秦安国对走近的秦阮招手:“阮阮过来坐。” “爸。” 秦阮坐在他身边,脸上露出乖巧温柔笑意。 秦安国凝视女儿巴掌大,跟她母亲相似的容颜,满面慈和:“听说昨天三爷来了?” “嗯,吃了晚饭就走了。” “学校放假了,最近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计划,爸有什么安排?” 秦安国失笑:“我老了,走不动了,哪也去不了。” 知道他身体出了些问题,秦阮拧眉:“爸,霍家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各方面涉及都比较广泛,改天我把人请过来给您看看?” 秦安国连忙摆手:“不用,太麻烦了,我这身体只要在家待着,偶尔适当做些运动没什么大问题。” 秦阮拉着他的胳膊,柔声说:“还是看看吧,我不太放心。” 就连秦景岑也出声劝道:“爸,您就听阮阮的,也好让我们放心。” 顶不住儿女的坚持,秦安国点头同意了。 佣人过来告知可以开饭了,三人起身往餐厅走去。 秦阮问:“不等二哥吗?” 秦大少语气随意:“饿不着他,我们先吃。” 这就是弟弟跟妹妹之间的差距。 就连秦安国也认可地点点头:“那臭小子不睡到中午是不会起的,不用等他。” 秦阮眨了眨眼,觉得父亲跟大哥这话不太对。 她也偶尔在家住过,再过一个小时左右二哥应该就会醒。 此时,她刚体会到女儿控跟妹控的威力,这不过只是个开始。 在日后,秦昧这颗小白菜,是真的名副其实了。 餐桌上,秦安国一边投喂女儿,一边跟秦景岑谈起公司的事务。 秦阮吃差不多时,她放到桌边的手机铃声响起。 坐在她身边的秦景岑不经意扫了眼,看到陆局两个字。 秦阮也看到了,她拿起手机站起身:“爸,大哥我吃饱了,你们吃着,我去接个电话。” “吃饱了?”秦安国感觉还没投喂过瘾,眼底泛起失望光芒。 不过他更担忧女儿没吃饱,用担忧的目光盯着秦阮看。 “饱了饱了。” 秦阮摆手,拿着手机离开。 她走出餐厅,在手机铃声即将断时接通了电话。 “秦阮,昨晚案件的凶手自首了。” 陆寒语速急促,直呼秦阮姓名。 “自首了?”秦阮双眸泛起茫然。 这件事非常迷惑啊。 她敢确定,杀韩娴跟韩可心的凶手,绝不会是人。 既然不是人,莫非邪祟主动投案自首。 那么陆寒跟他的手下在局里还好吗,确定没被邪祟当点心填饱肚子。 秦阮低咳一声,问:“你还好吗?” “不好!” 陆寒语气愤然。 秦阮从中听出几分悲情意味。 她直觉事态不妙,可能有什么内情。 站在餐厅外的秦阮,回首看向坐在里面,面露担忧的父亲跟大哥,唇角弯起露出淡淡笑意。 秦阮握着手机往楼上走去。 她在上楼时,问陆寒:“怎么回事?” 陆寒:“凶手是去年牺牲的一名卧底妹妹。” “……” 秦阮最好了准备,万万没想到会牵扯到公务人员。 想到楼上的韩娴、韩可心母女,她心底隐隐冒出个不好的预感。 “那对方为什么要杀韩娴跟韩可心?” 秦阮话刚问出来,就听到手机声筒传来陆寒的磨牙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声音嘶哑,情绪不太稳定道:“牺牲的人曾是我校友,我们最后见面是在学校,他在学校就突然销声匿迹了,学校档案也没了这个人。 他的个人档案没有权限根本查不到,那时候我差不多猜到他是去执行特殊任务,可我没想到多年以后,他竟然是以这样意难平的方式离开。” 秦阮心底的猜测越来越强烈,她抿唇,沉声问:“你校友的死跟韩娴或者韩可心有关?” “韩可心,这个女人死有余辜!” 陆寒一个为百姓服务的公务人员能说出这话,可见韩可心所作所为有多让人憎恨。 秦阮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加紧:“她做了什么?” 陆寒沉声道:“事情比较复杂,而且敏敏,我校友的妹妹状态不太好说,你有没有时间来局里一趟?” “可以。” “知道位置吗?” “知道。” “那好,我等你。” 秦阮挂断电话,眼底眸光幽沉,脸色也不太好看。 韩可心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让一个勇士牺牲。 秦阮回到房间,韩娴、韩可心飘在屋内,她们已经恢复生前形态。 许是接触多了血腥场面,秦阮发现她越来越适应。 韩娴腰斩的惊悚形态,以及韩可心四肢被切割,被剥了皮面目全非鲜血淋漓的脸,在秦阮看来再没有之前的心理反感。 秦阮倚在门上,盯着飘在屋内已经适应魂体的韩可心,问:“韩可心,你认不认识敏敏?” “敏敏?”韩可心面色茫然,随即眼中露出了然。 “认识,以前跟在我身边的一个小跟班,不过她消失好久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秦阮:“那你认识她哥哥吗?” “一个警员,长得还挺帅的,没见过真人。” 秦阮垂下眼帘,语气轻柔:“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对敏敏或者她哥哥?” “我能做什么,敏敏出身平民,她看起来还算机灵嘴巴也会说话,要不然谁跟她在一块玩,也不知道她搞什么鬼,消失了有一年了吧。” 韩可心语气带着几分怨意。 秦阮:“你有没有对她哥哥做过什么?” 韩可心:“我都没见过她哥,就算那颜值很能打,腰身看着也不错,可惜见不到真人啊。” 也就是说,她的确肖想过敏敏的哥哥。 秦阮感到头痛,她抬手按了按眉心,说:“敏敏回来了,你要不要见她?“ 韩可心连犹豫都没有,态度坚决地拒绝:“不要!” 第322章 在那里,一个孩子都不容小觑 秦阮眯起眼眸,冷冷盯着她,似是透过韩可心的双眼看到她心底。 她轻笑一声:“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秦阮纤细手指在虚空挥动,冥神之力在韩可心魂体上缠绕,把她束缚起来。 韩娴想要开口说什么,被秦阮用同样的方法桎梏。 “你们母女俩谁也跑不了,都要跟我走一趟。” 秦阮语气不容置疑。 …… 刑侦总局。 秦阮到达后,被等在门口的陆寒亲自带去审讯室。 陆寒天眼被封,看不到秦阮身后,被冥力拉扯进来的韩娴、韩可心母女。 往审讯室走去时,陆寒对秦阮低声道:“敏敏给我的感觉不太对,我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觉得她像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 没见到人,秦阮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 她拧眉问:“她亲口说韩可心害死她哥哥的?” 陆寒语气低沉:“是韩可心间接害了敏敏哥哥,这事说来话长,在敏敏投案自首后,我申请上面翻阅了她哥哥的档案,对方是因为身份暴-露才会被杀。” 秦阮:“韩可心做了什么?” 陆寒:“起因是去年某天敏敏跟韩可心喝多了,敏敏把她带回了家,两人都喝了不少,也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张敏敏哥哥穿着警服的照片。 那天过去不久,敏敏哥哥被歹徒所杀,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没过多久市区领导办公大楼门口,被扔下一鲜血淋漓的麻布袋,里面装着的是敏敏哥哥破碎不堪的尸体。 就在当天,敏敏也被那帮歹徒抓了,唯独韩可心安然无恙,就是她拍了敏敏哥哥穿着警服的照片,把照片传送到网上,被歹徒在网络上盯梢的人看到。 那些无恶不作的歹徒,放过了韩可心甚至还替她把网络上,放出敏敏哥哥照片的痕迹抹除干净,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人怀疑过韩可心,若不是敏敏回来,这将是一桩无头案。” 陆寒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他没对秦阮说的是,敏敏哥哥的惨死经历。 那些歹徒所作所为,已经不足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那根本那就是灭绝人性的虐-杀。 歹徒对敏敏哥哥进行了残酷的刑罚,他全身多处被敲骨折。 在歹徒手中被折磨其超过四十八小时后,才将其杀害。 敏敏哥哥的真正致死原因,那帮人把他身体所有部位肢解,还给他注射药物,让他每一分每一秒都保持清醒。 这其中煎熬,所承受的痛苦与绝望,根本无法去想象。 他们把敏明哥哥的尸体扔到办公大楼前,并且附带了施行酷刑的全部录像。 这是公然的挑衅。 就算陆寒没有说那些细节,秦阮也被那些歹徒所作所为震撼了。 她脸色非常难看,沉声道:“为什么不实行抓捕那帮畜生?” 陆寒神色为难:“这是机密,我不方便透露。” 想了想,他又低声道:“我只能告诉你,那帮歹徒有最精锐的装备,他们身受当地贵族保护。” “呵!”秦阮冷笑一声。 她心底大概清楚是哪里了。 秦阮常年混居在西城,她知道有个地方是贵族与暗势力的天堂。 那里遍地诈骗犯和控制某种毒,却受贵族保护的大小不同势力。 他们的黑色产业链发展快速,滋生了大批没有文化,却走向犯罪道路的群体。 这个地方就叫南偭。 在南偭,一个孩子都不容小觑。 他也许上一秒对你笑容灿烂,下一秒就能掏出AK47,打爆你的头。 他们狡猾而残忍,无恶不作,所作所为灭绝人性。 秦阮沉声道:“所以敏敏从那些人手中逃出来,找韩可心复仇了?” 陆寒用力点头:“对” 秦阮眸光幽深,眼底神色危险而阴鸷。 一个英雄,因韩可心而死。 这个女人脑子是不是有坑,敏敏哥哥的身份特殊,就算是一名普通警员的私人照片,也不能上传到网上去。 秦阮回眸睨向自从进来后,听到她跟陆寒交谈,就变得安静的韩可心。 她清楚,仅凭这些韩可心下辈子都无法投生为人。 这个女人比她所想的还要狠毒。 要说她跟那些歹徒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她是不信的。 这个女人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能在那些歹徒手中逃脱,也是有本事。 “到了。”陆寒停在第一间审讯室。 他走上前,推开了房门。 秦阮站在门外,只觉冲天的煞气朝她涌来。 房间内的煞气中包含着强大怨念,她情绪也为此受到了波及。 她清楚感受到绝望,悲伤,以及满满的恶意。 坐在审讯室内专用座椅上的女孩,清楚映入秦阮眼底。 这姑娘应该就是敏敏。 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双眼呆滞死寂,根本不像个活人。 敏敏慢慢抬起头,看了眼陆寒跟秦阮,漆黑眼珠微微转动,诡异而瘆人。 她像是看到飘在秦阮身后的两只亡魂,双眼不禁睁大,眼底爆发出强大的怨恨。 “韩可心!!!” 她嗓音嘶哑,咬牙切齿。 陆寒下意识摸了摸胳膊,有鸡皮疙瘩冒出来。 他身体自觉地离开秦阮身边,目光在她身上打量,尤其是她身后位置。 陆寒面色扭曲:“你是不是又带了什么东西来?” 秦阮看了他一眼:“你猜?” 她这样似笑非笑的神情,陆寒曾经在霍家陆寒亲眼目睹过。 他十分确认,秦阮一定是带了什么脏东西。 秦阮问:“屋内的监控设备关了吗?” “关了。” 秦阮走进审讯室,双眼没有离开座椅上的敏敏。 而敏敏也随着秦阮的行动,直勾勾地盯着她背后,面色狰狞,眼底溢满了疯狂的仇恨。 秦阮坐在敏敏的对面,不经意地往身后看了一眼。 韩可心被冥力禁锢,面对敏敏的凶残注视,她微微垂头,不敢与其对视。 秦阮眼底泛起了然,这是心虚的再不能心虚了。 她看向敏敏,这丫头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人气,周身弥漫出强大的怨煞黑雾。 秦阮嗓音刻意压低,柔声问敏敏:“你能看到韩可心?” 敏敏唇角弯起很大弧度,惨白脸上露出充满恶意的表情。 她语气凶狠而嘶哑:“当然,她就算是变成傀,我也能认出她来!” 第323章 秦阮提议:要不你们打一架吧 韩可心因敏敏语气中的恨意,终于都想起一切,是敏敏杀了她。 那晚言恩下楼后,随后有人敲响酒店房门。 她看到站在门外的熟悉男人,毫不犹豫的打开门,可冲进来的却是敏敏。 对方用酷烈的手段折磨她,把她脸皮剥下来时所历经的疼痛,至今回想了起来让韩可心魂体剧颤。 那滋味太疼了,太痛苦了,她恨不得永远都想不来。 陆寒走进审讯室,把门从里面关上。 秦阮回头,微眯眼眸望着他:“你是怎么看出敏敏不对的?” 要知道,陆寒的天眼早已关闭,按理说从敏敏的身体形态来看,应该是发觉不出来她已不是个人类。 陆寒拧眉:“敏敏怎么了?” 秦阮语气轻描淡写道:“她已经死了,死了有一个多月了吧。” 她倚在座椅上,黑色眸中一片清冷。 陆寒在给秦阮打电话时,心中就早已有准备,此刻对她所说并不感到意外。 他目光沉沉盯着敏敏,视线微垂,轻声开口:“她的影子跟身体有违和感。” 敏敏阴郁双眸紧紧盯着韩可心,秦阮跟陆寒的对话她像是没听到,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态度。 秦阮垂眸,盯着敏敏脚下的影子,这一细看,的确发现有问题。 敏敏身下的影子扭曲,影子所在的方向也不对。 她跟陆寒两人的影子是靠左,而敏敏的影子靠右,影子的形状扭曲,像是活物还在蠕动着,这不是人类的影子。 秦阮抬眸,盯着敏敏惨白的脸:“你是怎么死的?” “呵呵……”敏敏嘴中发出冷笑,森然目光盯着秦阮身后的韩可心。 她伸出泛着青色的手,指向韩可心:“这就要问问她了!” 韩可心魂体不稳,几近崩溃,她抬头盯着敏敏委屈而可怜:“这不能怪我,我也不知道你哥哥的身份。”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敏敏蹭地从座椅上站起来,目眦欲裂地瞪着韩可心:“你知道我哥哥死的多惨?!” 韩可心不住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事情会搞成这样……” “你一句不知道害我哥哥惨死,至死都无法恢复他该有的荣誉,害我被那些人抓走,你明明有机会说出来的,那些人找上你时,你什么都没告诉我!” “说了我会死的!我没办法,那些人拿枪抵着我,我能怎么办!” 韩可心好像非常惧怕敏敏,面对她时比秦阮更加恐惧。 秦阮把这一幕看着眼中,眸中流露出些许兴味。 这就有趣了,韩可心为什么这么怕敏敏。 要知道这两个是半斤八两,一个化身为傀,一个半傀半魔的邪物,她们的差距并不大。 自从在乌道长身上见识过魔气后,秦阮再一次从敏敏身上感受到相同的气息。 这两人的实力也许敏敏居高些,韩可心也不至于惧怕成这样。 敏敏被韩可心激怒了,她周身煞气与浓郁的黑暗魔气蜂拥而出。 “韩可心你就该魂飞魄散,像你这样心肠狠毒的女人就该永远消失!” 秦阮在一旁看着,突然出声提议:“要不你们打一架?” 此话一出,敏敏、韩可心神色皆愣。 前者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后者面色惨白。 韩可心像是回想起什么可怕的经历,往秦阮身后躲藏起来。 秦阮起身,收回束缚在韩可心身上的冥力。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朝站在不远处的陆寒走去。 敏敏刹那间朝韩可心冲去,那股视死如归的尽头,让人见了心惊。 被冥力禁锢的韩娴见此,冲秦阮吼道:“秦阮你不能这么做,可心根本打不过她!” “杀人要偿命,韩可心只还了一条人命,还不够。” 秦阮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敏敏,真把韩可心折腾到灰飞烟灭。 不过她的心还是偏向敏敏的,让她小小教训韩可心也算是她的私心。 敏敏跟韩可心打得不可开交,即使韩可心失去一条腿,可她身为傀的魂体轻盈而敏锐,狼狈逃脱着。 她的速度再快也不比敏敏,很快被抓住了。 秦阮对陆寒说:“案子也算是破了,不过是凶手主动投案自首,功劳没我什么事。” “三少夫人客气了。” 陆寒拧眉看屋内跟空气纠缠的敏敏,浑身鸡皮疙瘩再次冒出来。 他问秦阮:“敏敏真的死了?” “死的不能再死了。” 陆寒语气唏嘘:“她才二十多岁,还那么年轻。” 秦阮轻叹一声:“这姑娘落在那帮歹徒手里吃了不少苦,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跟魔物献祭灵魂的。” 陆寒唇角抽空:“魔物?” 秦阮:“比傀更容易蛊惑人心的魔。” 这又是傀,又是魔的,可真的是太刺激了。 陆寒抹了一把脸,问:“那敏敏还有转世的机会吗?” “自然是有的,不过这姑娘杀了人,惹了杀孽,以后的命运说不好,且看她的造化吧。” 陆寒抿紧唇角,盯着对虚空做出扭打姿势的敏敏:“就让她们这么打下去?” 他看不到敏敏跟韩可心打斗间的惨烈情景,秦阮却看得一清二楚。 敏敏不愧被魔气侵身,能力在韩可心之上。 眼下的韩可心在生前被分解的四肢,被敏敏再次凶残撕扯断开。 就连她的头都被拧下来,场面血腥而惊恐,秦阮却看得不动声色。 直到敏敏准备把韩可心的魂体吞噬时,秦阮终于出手了。 她手掌朝虚空推去,掌中弹出的冥力把韩可心的残破魂体束缚,快速远离疯狂的敏敏。 眼见仇人脱离掌心,敏敏抬眸怒视秦阮:“你想多管闲事?” 从始至终,她的目标只有韩可心。 秦阮在她看来就是个有些道行的天师,还不被她放在眼里。 这个女人若是想要多管闲事,她不介意一并出手解决。 秦阮把韩可心残破身体扔到韩娴面前,顺手解开了韩娴身上的桎梏。 在这对母女紧紧依偎时,秦阮收回手。 她神情似笑非笑的看向敏敏:“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跟魔物做交易的,甚至不惜把灵魂祭献。” “跟你无关!” 敏敏漆黑眼眸盯着秦阮,周身涌现出强烈的杀意。 第324章 傅瑾真实身份,敏敏的坦白相告 秦阮无视敏敏对她释放出的浓烈杀意,淡定从容问道:“你今天投案自首是为什么?” 这次,敏敏没有拒绝回答:“有人告诉我,在这里可以找到韩可心。” 秦阮:“是谁?” 敏敏双唇紧闭,不再开口说话。 秦阮又问:“你既然杀了韩可心,为什么昨晚没有把她就地解决?” 敏敏眼底的敌意清晰可见,秦阮的话已经触碰到她的底线。 她神色阴郁道:“与你无关!” “不如我来猜猜?”秦阮勾唇一笑。 她朝敏敏走去,缓缓开口:“从昨晚的案发现场来看,杀韩娴跟韩可心的凶手应该不止你一个,我从你身上只看到背负的一条人命,韩可心跟韩娴有一个是你杀的,那另外一个是谁杀的呢?” 敏敏眸光微颤,苍白脸上的慌乱之色显而易见。 可她依然矢口否认:“只有我一个,没有别人!” 秦阮勾唇笑了:“我也没说你的同伴是人,说不定是跟你一样半傀半魔的邪祟。” “你诈我?!”敏敏怒了。 “不,我只是在进行推断,而你说漏了嘴。” 秦阮视线投向韩娴跟恢复魂体的韩可心:“你们还记得敏敏的另一个同伴是谁吗?” 韩可心面色狰狞,周身怨气浓烈,有隐隐化为厉傀的征兆。 她一字一句道:“是傅瑾!” “傅、瑾?”秦阮咬字很慢,这个名字从她嘴中吐露出,带着说不清的复杂跟深意。 韩可心眸中红光璀璨夺目,很是瘆人。 她咬牙道:“对!那个男人有目的的接近我,他跟敏敏是一伙的!他们都不是人!” “傅瑾?这个名字好熟悉。”陆寒拧眉出声。 秦阮回眸一笑:“南边的傅家,傅家三公子。” “对,就是他,傅瑾来京城了?”陆寒神色有些意外。 陆寒出身四大家族,对南边的傅家也多少有所关注,傅家三公子的神秘,他也略有耳闻。 秦阮耸肩:“谁知道呢,这就要问敏敏了。” 她盯着敏敏,想要从她嘴里知道一个答案。 敏敏冷笑:“想知道你们自己去查。” 秦阮眉梢微挑,语气肯定道:“那人不是傅瑾。” “哼!”敏敏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秦阮双眼微眯,脸上露出陈四。 卫西施在群里再三提起,跟韩可心在一起的男人不是傅瑾。 眼下敏敏在听到傅瑾时,脸上的慌乱神色消失无踪,由此可见那个男人的确不是傅瑾。 那么究竟是谁冒名顶替傅三公子,特意勾搭韩可心,还跟敏敏纠缠在一起。 慧诚大师被傅家请上门,傅大公子中邪又跟他们有什么牵扯。 秦阮感觉这关系太混乱了些,让她一时间毫无头绪。 她从兜内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北太帝君在上]的微信群。 里面显示出近百条消息。 秦阮大概扫了一眼,这才知道傅大公子的问题已经解决。 他是被一好色的女傀看中,乔南渊和慧诚大师在今早一起出手,傅大公子摆脱了女傀的纠缠。 也怪这傅大公子点背,他在祭祖时不小跌倒在一座常年不曾修理,快与地齐平的坟头上。 恰巧被这座坟头的女主人看中了傅大公子,想要对方成为她的如意郎君。 若是慧诚大师跟乔南渊再晚一天,那女傀恐怕就真的跟傅大公子事成,到时候解决起来就要麻烦很多。 傅家的事情解决,慧诚大师已经在返京的路上。 秦阮点开乔南渊的头像私聊对方。 [乔叔,今早您在傅家有见过傅三公子吗?] 乔南渊在线,秦阮刚发送信息过去,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消息的提示。 [没有,不过我看了傅三公子跟傅家的人的照片,小时候的全家福。] 秦阮轻轻点了点手机屏幕。 沉思片刻,她打开手机相册,把昨晚霍川发给她的照片翻出来。 照片里的人正是跟韩可心在一起,自称是傅瑾的男人。 秦阮:[图片] [乔叔,您看这人是不是成年后的傅瑾?] 秦阮把照片发过去询问。 乔南渊那边很快给了回复。 [不是,我刚推算了下,此人应该死了。] 秦阮看到这句话,精致双眸微微睁大。 她猛抬头,凝视敏敏那张倔强的苍白脸色。 秦阮走到敏敏身边,把手机显示的照片送她眼前:“这人就应该是你的同伴,昨晚就是他替你杀了人?” 敏敏盯着手机上的照片,以及乔南渊回复秦阮的那番话。 她漆黑泛起黑色雾气,唇哆嗦道:“不!这不可能!他怎么会死?!” 秦阮盯着她的双眼,沉声道:“我之前遇到跟你一样以身祭魔的道士,那人身上的气息跟你同出一脉,我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跟那些魔物接触的。 我不是没有别的办法知晓,只是不想伤害你,搜魂所经历的痛苦会让你生不如死,敏敏你最好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魔物频频出现,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敏敏面色苍白茫然,她抬头盯着秦阮,突然伸手拽住她的衣服。 她语速急促道:“阿瑾是无辜的,他不能死,你帮帮他,我不想要连累他。” 秦阮拧眉:“他不是你的同伴?” “是我骗了他,他就是个普通人,我只是想要通过他把韩可心身上的护身符摘下来,不然我无法靠近她,又怎么能报仇。” 秦阮面色沉下来:“你为了报仇,把一个人类牵扯进来,甚至还可能害对方丧命?那你又与韩可心有什么区别。” 人类一旦与邪祟有沾染,必影响命数,轻则身体病弱重则殒命。 那个名叫阿瑾的男人,现在十有八九可能死了。 “昨晚你们杀了人后,他去哪了?” “他被韩娴伤到,被我送到诊所去了。” “哪家诊所?” 这话是陆寒问的,他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敏敏报上一家黑诊所的名字,陆寒转身离开审讯室。 他头也不回道:“我让人走一趟,看看什么情况。” 秦阮拧眉不认同地盯着敏敏:“你报仇我能理解,哪怕你杀了韩可心跟韩娴也无可厚非,毕竟背负血海深仇,可你为什么要把其他人牵扯进来,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魔气比傀气更加害人?” 敏敏情绪崩溃,捂着脸呜咽道:“我不知道了,我就是想要找韩可心报仇,我不知道他那么傻竟然会替我挡刀,我现在这模样又怎么会被刀伤到,他就是个傻子,大傻子!” “你看起来也不太聪明。”秦阮嗓音清冷。 敏敏低声呜咽着,情绪无法控制。 一旁的韩娴、韩可心母女俩却满脸的幸灾乐祸。 看到她们的神态,秦阮眼底神色满是厌恶。 对于敏敏,她是满心的可惜。 她背负了一条人命不够,还有可能把对她有恩的人害死,这样的业果入了冥府可不好过。 在敏敏情绪稳定后,秦阮问:“你跟那个阿瑾的男人是怎么认识的?” 敏敏抬头,眼底泛着红:“我跟魔物做了交易后,回了京城想要找韩可心报仇,在回来的当天晚上碰到了阿瑾,他的职业是个骗子,但他心地善良……” 听到这里,秦阮不由唇角微抽。 好家伙,一个骗子还心地善良? 这话听在她耳中,怎么感觉这么可笑呢。 敏敏:“我跟阿瑾在南偭有过一面之缘,我被那帮歹徒折磨,他曾经是我的……就是顾客,不过他知道我哥哥是卧底后,并没有碰我,那天在他的陪伴下,我终于能睡了个安稳觉。 时隔几个月后,我回来找韩可心报仇,发现根本靠近不了她,还发现阿瑾竟然跟她在一起。 阿瑾伪装成某家族子弟想要从韩可心捞一笔,我杀韩可心的心迫切,不得已找上他,让他想尽办法把韩可心脖子上的玉观音取下来……” “原来这都是你设计的!” 不远处的韩可心听罢,立刻怒了。 那天她出门赴言恩的约,傅瑾,不,那个名叫阿瑾的男人,让她把脖子上的玉观音摘下来,说什么阴历满月女子不要佩戴这些东西。 她竟然听信了对方的话,真的把玉观音摘了下来,也在当晚丢了性命。 敏敏面色阴郁地盯着韩可心,语气凶残,面色狰狞:“我哥哥的死你永远都还不清,因为你,他多年的卧底生涯毁了,害死了不少队友,你死有余辜!” 韩可心反驳道:“我也想活着,我有错吗!” “你有错!大错特错!你不该在那些人找上你的时候,一声都不吭! 我哥哥的死,是因为我认识了你这样的自私自利的恶毒女人,我自己被抓也罪有应得! 可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在网上传了我哥哥的照片,有多少无辜的人牺牲,十二条人命,算上我十三条,你怎么还? 你说你想活着,难道他们不想活着吗?他们也有家人,他们也想活着,可你没有给他们机会,只要你说出来,他们都可以不用牺牲的!” 韩可心还想要出声反驳:“我……” “你闭嘴!” 秦阮神色不耐地制止她再开口。 她回头看敏敏,问:“你既然跟魔物做了交易,南偭那帮人为什么没出手解决?” 敏敏若是杀了那些歹徒,不可能只背负一条人命。 第325章 秦阮出手,助敏敏摆脱操纵 敏敏面色阴寒,语气中夹杂着嗜血的狠意:“我伤不了他们,他们都被当地邪神庇护。” 邪神?南偭的确供奉不正派的诡异势力。 秦阮打量着敏敏好像本就惨白的脸色,好像变得越加不好看。 她拧眉问:“你是怎么跟魔物做交易的?” 敏敏脸上露出回忆神情:“有天一个大师跟南偭那帮歹徒做生意,我刚好拿来安排招待此人,对方见到我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想要不要复仇。 对方说有办法帮我摆脱一切痛苦,不被关押在那座地狱牢笼中,我做梦都想要报仇,想要逃离那个鬼地方,我早就受够了!!” 秦阮观察敏敏脸上的种种恨意,与她眼底的那丝神经质情绪,知道她所承受的痛苦不止是在身体上,还有心理上的影响。 她轻声问:“所以你同意了?” 敏敏苍白脸色冷若冰霜:“我没理由不同意。” 短短数语能解释清楚的事,秦阮不明白她之前为什么不说。 因此也就问出来了:“之前为什么不说?” “因为……噗!”敏敏吐出一大口血。 血的颜色浓黑,粘稠,泛着腐烂浓郁的臭气。 敏敏毫不在意地擦了擦嘴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嚣张又不屑,好像在跟谁对抗。 她抬眸望向秦阮清冷容颜,语气虚弱脸上却洋溢着笑意:“因为、会……反噬啊。” 说着话,她嘴里还在不断流出黑色的血。 秦阮双眼微睁,立即冲上前。 在敏敏身体即将倒在地上时,秦阮扶起她,手她按在对方的肩膀上。 敏敏开始挣扎时,秦阮冷声道:“别动!” 她按在敏敏肩上的手,快速抽取对方身上的煞气。 煞气被吸收殆尽,缠绕在对方身上的魔气,却无法散去。 秦阮双眼可见,魔气在有意识的吸取敏敏身上,所剩不多的活死人生气。 她双眉蹙起,脸色微沉。 反噬,这手段有够残忍的。 一旦被魔物锁定的猎物发生背叛,会迅速对猎物赶尽杀绝。 秦阮唇轻轻抿起,来不及思考,徒手将敏敏的魂体跟这具活死人的肉身分割。 她双手萦绕着淡薄金光,这是冥神之力。 魔气也好,傀气也罢,都要对其退避三舍,若是以卵击石,会被冥力实力碾压飞灰湮灭。 “啊啊啊!!!” 亡魂与肉身分割所带来的剧痛,敏敏根本无法承受,嘴里发出凄厉惨叫声。 她的下半身已经化为黑污血水,魔气的吞噬速度太快了。 秦阮眸光一片冰寒,眼底神色是不加掩饰的狠戾。 她纤细泛着淡淡疤痕的双手,快、狠、准,稳稳地把两者分割。 肉身与魂体决裂的瞬间,敏敏肉身化为一滩黑色血水。 不算宽敞的审讯室,被一股浓浓的腐烂恶臭味弥漫着。 陆寒推门进来,被这股腐臭味熏得差点吐了。 他捂着口鼻,皱眉问道:“这是什么味?” 视线在审讯室扫来扫去,发现敏敏不见:“敏敏呢?!” 秦阮指着身边的位置:“在这。” “……”陆寒目瞪口呆,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盯着秦阮看了半天,声音不太平稳道:“你没开玩笑?” 秦阮对他摇头,盯着陆寒肉眼看不到的敏敏。 她问:“还好吗?” “嗯。”敏敏点了点头。 她面色依然白的瘆人,好在她不再受魔气的控制。 秦阮上下打量着这个浑身死气沉沉,容貌还算出众的姑娘:“之前是谁告诉韩可心在这里?” 敏敏:“徐大师。” 秦阮:“在南偭遇到的那个大师?” 敏敏点头:“对,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听南偭那边的人都喊他徐大师,对他的态度也十分恭敬。” 秦阮所了解的玄学圈有限,也清楚能跟魔物打交道的天师或者道士,可不是什么正派人物。 她敛起眼底一抹暗藏的危险,问敏敏:“知道那人长什么模样吗?” 敏敏摇头:“不知道,他脸上裹着黑布巾,不过个子不高,大概比我高一点点。” 秦阮目测敏敏也就一米六左右。 一个男人一米六多的身高,的确属于矮子。 她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对方是东方人吗?” 敏敏睁大双眼,像是想起什么,快速道:“他普通话不算标准,说话的语气过于生硬,我怀疑他不是东亚人。” 秦阮捏着下巴,脸上露出沉思,眸中光芒晦暗不明。 她怀疑这个徐大师更像是南洋邪道。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秦阮抬眸,见敏敏的魂体似是变淡了些。 她唇轻轻抿起,沉声道:“你魂体被魔气所伤,已经无法长久维持,我要把你送去冥界,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 敏敏毫不犹豫道:“我想知道阿瑾的情况。” 她已经杀了韩可心跟韩娴,就算想要吞噬她们的亡魂,有秦阮在她什么也做不了。 现在的敏敏,只想了解阿瑾的情况如何。 秦阮低叹一声,看向站在不远处神色无语到极点的陆寒。 “阿瑾那边大概多久能得到消息?” “怎么也要半个小时。”陆寒拧眉盯着秦阮,眼底流露出狐疑:“敏敏怎么回事?” “与魔物做交易遭遇反噬,肉身已毁,她现在是魂体状态。” 发现陆寒眸中狐疑,秦阮笑了,问他:“你要不要看看她?” 回想到之前见傀的遭遇,陆寒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秦阮让开身体,让一人一傀面对面:“说吧,她能听得到你说话。” “咳!”陆寒低咳了一声,看向眼前的虚空,他调整标准站姿,周身气势也发生改变。 那是庄严肃穆,如同见领导的姿态。 陆寒出身四大家族的陆家长子,能以这样的姿态对待敏敏,不止是因为她是队友的妹妹,更因为这是义士的家属。 他缓缓开口:“敏敏,你哥哥因暴-露而惨死,但属于他的荣耀已经记载在档案中,那些歹徒没有彻底解决,你哥哥的荣耀也没办法颁发。 除了你哥哥,还有一群人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同伴,他们所付出的努力与血汗,不能因为同伴的牺牲而半途而废。 有些事我需要保密,我能告诉你的是,我们对待每一个牺牲的同伴,都保留属于他们的勋绩,你哥哥是个英雄。” 第326章 阮阮:一般来说,我不会骗人 敏敏苍白脸色无喜无悲,她阴沉沉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陆寒问:“那些人什么时候会死?” 秦阮把她这番话转达给陆寒听。 陆寒抿了抿唇,沉声道:“这场战役结束时。” 敏敏冷声问:“什么时候结束?” 秦阮转述,陆寒轻轻摇头,他不再开口说话。 敏敏不清楚,秦阮却略知一二。 她倚在审讯桌前,抬手按压额角:“敏敏,南偭在毒方面,拥有很大的消费市场,这个对于南偭的某些势力来说,是日益猖獗的根本。 因当地贵族的拥护,他们可以说是有恃无恐,不仅仅如此,南偭的特殊地理位置也占有很大的原因,周围其他大势力把它视作某种利益非常重要的交通要道。 这是一场拉锯战,所要顾虑的因素也非常多,这并不是短时间能结束的战役。” 敏敏黑瞳瘆人:“那我哥就白死了?” 秦阮笑了笑,把她的话转达给陆寒听。 陆寒面色肃穆,嗓音坚定道:“任何牺牲的人员都不会被忘记,他们是守护百姓的战神,更是英雄。” 眼看敏敏灵魂逐渐透明化,秦阮沉声道:“敏敏,你没时间了,我要先把你送走。” “我还不知道阿瑾是死是活!” 敏敏态度坚决,并不愿就此离开。 “咚咚——” 审讯室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老大!” 门外传来陆寒手下的声音。 陆寒把门打开,大步走出去。 没过多久,他走进审讯室,神色肃穆而沉重。 秦阮看他这脸色,就知道带回来的不会是好消息。 敏敏飘到陆寒面前,着急地问道:“阿瑾怎么样了?” 陆寒听不到她说话,他拧眉盯着秦阮。 秦阮帮敏敏问出来:“人怎么样?” 陆寒嗓音干哑:“死了。” 敏敏:“不可能!” 秦阮因为早已猜到,神色还算平静:“怎么死的?” 陆寒:“伤了动脉,在黑诊所没有完好先进医疗设备下死的。” “不可能!我不相信!” 敏敏听到这消息,几乎疯了,她周森涌现出浓郁而阴森森的煞气。 秦阮脸上露出可惜,她站直身体,朝敏敏走去:“消息传来了,敏敏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不!阿瑾不会死的!他怎么能死的呢,不会的,我不相信!” 敏敏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秦阮根本不听她的反驳,她一步步朝敏敏逼近。 眼前敏敏想要逃开,秦阮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威严而肃穆:“十殿阎罗教我杀鬼,与我神方,驱吾戮杀,何神不伏,何鬼敢当,十殿阎罗急急如律令,诛邪!” 审讯室内阴寒黑雾快速聚拢,冥界使者现身。 两名使者带着他们独有的背景音乐,锁魂链拖地的熟悉节奏感缓缓而来。 使者对秦阮恭敬问候:“见过秦小姐。” 敏敏也看到了使者,被他们周身释放出的威压所震慑。 秦阮指着敏敏,对两名使者道:“她魂体不稳,带她走吧。” “是——” 两名使者手持锁魂链,朝敏敏飘去。 敏敏不愿离去,在两位使者走来时立刻开始逃窜:“不!我不要走!阿瑾……” 秦阮拧眉打断她:“下了冥界,你自然会见到他!” “真的?”敏敏不再躲避使者的靠近。 两名使者把她用锁魂链捆住,动作毫无怜香惜玉,就如同对待鸡崽子般拎在手中。 秦阮对敏敏认真道:“我不会骗你。” 她眼眸看向两名使者,语气疏离而客气道:“这姑娘生前遭遇让人怜惜,不知道能否行个方便,让她见见故人?” 没有手持牵引锁魂链的使者翻阅生死簿。 看了片刻,他对秦阮恭敬道:“秦小姐,冥界的确此女傀相识的傀,对方也在等她。” “哦?”秦阮有些意外。 使者合上生死簿:“那男傀与此女有宿世渊源,情况比较特殊。” 秦阮有些好奇:“什么渊源?” 使者语气阴寒:“生生世世错过,每一世都不得善终。” 秦阮拧眉:“为何如此?” 使者:“因果还债,这就要追溯到数百年前了,不过这是他们最后一世彼此折磨。” 秦阮不想再知道后续了,无非是偿还什么罪孽。 每个人都背负着因果,这份因果时限有长有短,也有轻有重。 既然是生生世世的折磨,想必敏敏跟那叫阿瑾的男人,在数百年前的业障不轻。 秦阮点了点头:“麻烦两位使者送她离去。” “那边两个呢?”使者指向角落中的韩娴跟韩可心。 秦阮半分犹豫都没有:“一并带走吧。” 韩娴扶着女儿,目光沉沉地盯着秦阮:“你究竟是谁?” 眼下所发生的一切,让韩娴对秦阮又惧又怕。 她从来不知道秦阮还有这样的逆天能力,冥界的阴差竟然都能被她召唤上来。 这让她感觉,曾今对秦阮所做的一切,都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秦阮几乎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类的生与死,她的能力让人又敬又怕,怎么会在乎曾经的小打小闹。 韩娴心底恐惧,她总觉得一年前刚回秦家的秦阮,跟眼下的秦阮,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秦阮闻声望去,她淡淡瞥向韩娴跟韩可心。 “我从未骗过你们,我是从地狱爬出来的。” 韩娴:“这不可能!” 韩可心:“你骗人!” “一般来说,我从不会骗人。”秦阮双手抱臂,眸光冷冷地盯着母女两人。 她语气淡漠而平静:“至于信不信在你们,这一世我与你们母女二人的纠缠,在此时此刻也算有个了断。 前世没有亲手杀了你们,让我抱撼终身,得知你们后来受尽百般折磨,我心中仇恨虽消却依然是怨的。 这一世看着你们被杀,我对你们的怨恨也从此刻不在,只愿往后的生生世世与你二人再无牵扯。” “什么前世今生,你在说什么?”韩可心感觉这一切都无比荒唐。 她双眸怨毒地盯着秦阮:“都是因为你的出现我才会这样,你就不该存在,不是你我们也不会死!你为什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 韩可心不甘心,秦阮的所拥有的一切让她双眼发热。 为什么,为什么她一次都赢不过秦阮。 第327章 阮阮想三爷了,她名义上的老公 在韩可心看来,秦阮就是从淤泥里爬出来的腌臜玩意,怎么跟从小娇养的她相比。 韩可心眼底的不甘心,被秦阮尽收眼底。 她红唇勾起,眼底含笑,嗓音散漫而嘲讽:“我会好好活着,活得长长久久,可惜你是看不到了。” 随即,她脸上笑意收敛,眼底神色轻蔑:“至于前生今世发生了什么,你们去了冥府,想知道的一切都会呈现在你们眼前。 不过,你们最好别抱有什么太大期待,毕竟你们前世没有笑到最后,今生也身首异处惨死,这就是你们的报应。” 韩可心被她这轻蔑,高高在上的语气彻底激怒:“秦阮你别得意,我等着你的报应!” 秦阮歪了歪头,语气调皮:“报应?我的报应就是,今生合该享尽这世间一切美好,与家人长长久久的活着,而你们却要在地狱受尽百般苦难,历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韩可心还想要说什么,被韩娴死死拉住。 韩娴直视秦阮,苍白瘆人脸上露出恳求:“秦阮,你能不能不要让阴差把我跟可心带走?” 秦阮嗤笑一声,并不出声,看她的眼神就她看疯子。 她是疯了不成,救她们?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是她听过最好笑的事。 韩娴明白了,秦阮不会救她们。 可她不愿就此放弃,她对秦阮低声下气道:“我们知道错了,不该在秦家一直针对你,你肯定有办法复活可心,她还这么年轻,你就放过她吧,我求求你。” 秦阮摇摇头:“不是我不放过你们,是你们自寻死路。” 她还没那么大度,去救前世两个陷害她致死的仇人。 韩娴还想说什么,使者已经把锁魂链套在她跟韩可心的魂体上。 阴差拖着她们母女俩来到秦阮面前:“秦小姐,我们该走了。” “慢走,不送。” 使者脸上露出片刻茫然,随即扯出一个自认为友好,却阴森森的笑意。 他语气少了些许恭敬,多了几分面对自己人的熟稔:“下次见。” 这阴森森的笑容若是放在从前,就算是不把秦阮直接送走,也要吓个不轻。 冥界使者的脸比一般的傀更加瘆人,让人心生恐怖。 在秦阮的印象中,冥界也只有七爷八爷,也就是黑白两位使者颜值在线。 下面的这些使者也不知道是图什么,把自己搞得这么可怖。 秦阮怀疑他们是为了故意伪装成这样的,为的就是吓唬死去变成亡魂的傀。 她对两名使者点点头,目送他们拖着敏敏、韩娴、韩可心离开。 韩娴跟韩可心,临走时盯着秦阮的视线,恨不得把她吞下腹中,她们眼底的怨恨阴森而恐怖。 秦阮根本不在意,甚至对她们露出灿烂的笑容。 微笑未必表示友好。 面对仇人的笑,可以是不屑,轻蔑,或者是侮辱。 秦阮如今根本不惧这对母女,她从重生那一刻开始,就等待着她们自寻死路。 这一刻终于来了,她们是把自己作死的,从头到尾都没有脏了她的手。 前世仇人死了,秦阮要说心底没有不开心是不可能的。 可她心底更多的是怅然。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特别想要见一个人。 霍云艽,霍三爷,她名义上的老公,孩子的父亲。 冥界使者离开审讯室,黑暗雾气随着他们的消失也慢慢散去,审讯室内只剩秦阮跟陆寒两人。 陆寒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审讯室,双眼复杂地盯着秦阮。 他眼底眸光饱含深意:“三少夫人,敏敏被送走了?” “走了。” 秦阮抬脚朝审讯室门口走去,准备离开。 陆寒喊住她:“三少夫人,请留步!” 秦阮回头,眸光一片冰冷,脸色不太好看:“还有事?” 陆寒说:“昨晚我们传了秦安民来问话,问出了不少事关秦氏集团的事,他跟韩娴的所作所为已经构成了犯罪,真要追究是要判刑的。 这事是你们自己私了,还是走法律程序来处理?” 秦阮声音似冰凛冽:“你可以去问我大哥秦景岑。” 秦安民的事并不是秦阮一个人能做主的,她要考虑到父亲。 这件事交给大哥来处理,再合适不过。 陆寒点头:“好,我知道了。”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我送你。” 陆寒亲自把秦阮总到刑侦总局门外。 霍栀见秦阮走出刑侦局,把车开到了门口。 她走下车,打开后车座的门。 秦阮走到车前对站在台阶上的陆寒摆手:“走了,你进去吧。” 陆寒:“慢走。” 秦阮坐进车内,霍栀为她关上车门。 转身间,她冲陆寒微微颔首,坐上驾驶位关上车门。 在陆寒的注视下,行驶离去的低调奢华豪车,缓缓消失在他视线中。 陆寒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秦阮身负的特殊能力着实让人恐怖,霍三爷找了这么一个夫人,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传闻霍三爷身体不好,可他上次见三爷时,对方气色看起来还不错,也不知道这跟秦阮是不是有关。 若是有关,霍家可以说会因秦阮的存在,带来很大的改变。 各大家族世家,谁不知道三爷很有可能活不久。 就算他身体虚弱,依然被定为霍家下一任继承人,其实力更不容小觑。 霍家老大,霍君信身处内阁,常年陪伴在总统阁下身边,可以说是在历练,为了接任继位做准备的。 而霍家老二,霍奕容所管理的HEA集团,更是掌控着世界各地的武器。 这是种花家的命脉,绝不容小觑。 霍三爷,霍云艽现在是霍家最有话语权的人。 因他身体不好,常年不露面,很多人都把他忽略了。 甚至有世家开始蠢蠢欲动,把手伸向四大家族,真可谓不知死活。 他们认为霍三爷的存在,并不会构成太大的威胁,但是却有些挡路了。 如今秦阮的出现,竟会是霍家的最大变故。 陆寒脸上沉思退去,抬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色。 他总感觉最近的天气不太好。 黑云压城,京城可能要变天了。 南宫家,苏家,萧家,若是被霍家收拾了,会是哪几家上位呢。 秦家的格局与实力,怕是还远远不够。 …… 秦阮不知道陆寒的所思所想已经那么长远。 她坐在后车座,问开车的霍栀:“三爷在家吗?” 霍栀目视前方道路,语气不紧不慢:“没有,夫人要找三爷?” 秦阮答所非问:“三爷在哪?” 霍栀:“在跟HEA集团,跟米国的合作商交谈生意。” “带我过去。” 秦阮没问她去公司合不合适,她现在只想要见到霍三爷,哪怕是在楼下等着他也好。 “好!” 霍栀掉头,把车开往HEA集团方向。 她心底其实想要跟川哥联系一下,问问三爷现在方不方便见夫人。 想到三爷对他们的吩咐,不要违背夫人的任何要求,霍栀把心底的念头压下去。 …… HEA集团。 三爷坐在霍奕容的办公室,正在养目闭神。 其实他不过是来走个过场,被霍奕容强行拉来的。 霍奕容跟一名金发碧眼,穿着绅士的年轻男人喝茶。 他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嗓音轻慢带着几分不屑开口:“尼古拉斯,你家老头把你派来,就是为了追责前段时间运送X国的那批武器?” 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眼底流转着璀璨的光芒,盯着霍三爷的脸,神色惊艳又带着几分说不清楚的意味。 三爷的脸不能说是用大美人来形容,在男人中相对比也足够让人惊艳。 身穿精致的西装,发型出门前被人打理过,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眼精致的如同被水墨勾勒过。 就连他那双手都好看的如白玉般,骨节分明,指甲透着几分淡紫色。 对于懂的人来说,一眼就能看出三爷的身体不好。 霍奕容见尼古拉斯不理他,那双碧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三弟看,立马不乐意了。 他伸手在尼古拉斯面前晃了晃:“喂!看什么呢?你这是什么眼神?” “咳!”尼古拉斯收回视线,笑看霍奕容:“霍二爷这话说的,我可不是任由老头子摆布的,今天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要知道我跟你的关系,并不会因为家族利益而决裂。” 尼古拉斯一开口,不能说是标准的普通话,却也说的十分流利。 霍奕容哼笑一声,他清俊脸上露出凉薄的笑,唇也弯起笑意弧度,可眼底没有丝毫笑意。 他盯着尼古拉斯眼神,带着几分淡淡的敌意:“就事论事,博林家族既然把你派来,可不是走过场来的。” 尼古拉斯.博林笑笑不语, 他是米国博林家族的第六子,也是霍奕容在米国的校友。 两人是同学也是好友,可以说是惺惺相惜,但两人之间却是站在对立面的。 米国的博林家族,也如同霍家在种花家一样,有一定的影响力。 霍家在内阁有一定的话语权,同样博林家族在米国皇室中,也有一定的权威影响力。 前段时间,霍家运送X国一批武器,这才过去多久,博林家族就找上门来了。 来的还是博林家主最疼爱的六儿子。 说是走过场,其实用警告来形容更为恰当。 霍奕容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三弟。 第328章 霍三爷:我已婚,有妻子了 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霍三爷,察觉到霍奕容的视线,缓缓睁开双眸。 他幽深眸子直射尼古拉斯,一双桃花眸中浸染了碎冰般的寒意,眸底神色如古潭深不可见底。 尼古拉斯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霍三爷,我家中有个姐姐,她对你很感兴趣,这次我来种花家她还特意让我代她向您问好,说是有时间会来拜访您。” 三爷还没开口,霍奕容当场就怒了:“尼古拉斯你安的什么心?!” 尼古拉斯笑得如狐狸般狡猾:“霍二,我这是为了博林跟霍家的友谊着想,我姐姐莱斯莉长得还是不错的,身材更是性感火-辣,跟你们东方女人相比玩得非常开,三爷这样的人物,我博林家族的姑娘还是配得上的。” “你放屁!”霍二爷爆了粗口,双眼都瞪圆了:“莱斯莉死过三任丈夫,是你们博林家族出了名的黑寡妇!” 尼古拉斯轻轻摇头,感叹道:“那跟我姐姐无关,是那些男人们不懂事。” 霍奕容冷笑,脸色阴晴不定:“不懂事到让莱斯莉亲手杀了他们?” 尼古拉斯脸上笑容笑容,眸中光芒变得幽深:“莱斯莉虽然性格不太好,可她是个善良的姑娘。” 霍奕容脸色笑意扭曲:“姑娘?她比我二弟都要大几岁,你喊一个三十多岁,嫁过三次的女人姑娘?” 他感到可笑,对尼古拉斯的敌意越加深了几分。 两人相交多年,他太了解对方无利不起早的性子。 博林家主有六个孩子,四个儿子跟一个女儿。 尼古拉斯是第六子,在他上面有有四个哥哥,一个姐姐,而他的哥哥们都死了,只剩一个姐姐。 传闻莱斯莉手段残忍,不止虐杀了她的三人丈夫,就连尼古拉斯死去的四个哥哥,也是被她设计陷害致死。 为的就是争夺尼古拉斯的掌控权,可见莱斯莉的手段有多狠毒。 尼古拉斯把这么一个毒妇送到他们霍家,这是安的什么心。 霍奕容的排斥态度,尼古拉斯看在眼中。 他这次找上霍家,还真的不止是因为X国的那批武器的事,另一半缘由就是带着父亲的托付来的。 尼古拉斯委婉道:“我父亲希望更跟霍家建立友好关系,莱斯莉成为三爷的夫人,两家的关系会变得更牢靠。” 霍奕容简直气笑了:“不需要,谢谢。” 他几乎想要把这个嘴里吐出荒唐言论的尼古拉斯扔出公司,赶回他的米国去。 尼古拉斯跟霍奕容沟通不了,看向霍三爷:“三爷觉得呢?” “不怎么样。”三爷十分不给面子的拒绝:“我已婚,有妻子了。” 尼古拉斯满脸问号,一脸迷茫与震惊。 “真的?” 他不太相信,心底认为这是托词。 霍云艽是霍家的下一任家主,现如今霍家的一切都已经在他的管理之下,对方是跟博林家族联姻的最好目标。 三爷轻笑一声,并没有跟尼古拉斯解释。 他唇角轻轻挑起,嗓音散漫而温和:“尼古拉斯少主不远千里而来,我们身为东道主理应为你接风,只是今日我身体不适,让我二哥招待你吧,还望海涵。” 话毕,三爷站起身,拿起一旁的外套。 他满身从容气度,姿态优雅,举手投足间带着良好修养。 尼古拉斯跟着站起身来:“三爷这是准备回家?” 三爷脸上笑意温柔:“对,陪我夫人。” 尼古拉斯:“三爷,你真的不考虑跟博林家族联姻吗?” 三爷嗓音温和拒绝:“不考虑。” 尼古拉斯急了:“您的身体想来自己也清楚,我博林家族有最好的巫师,可以保你活到长命百岁,三爷不如再考虑考虑?” 此话一出,三爷跟霍奕容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 霍奕容面色微沉,盯着尼古拉斯的目光阴沉,饱含深意。 对方触碰到了他身为霍家人的底线。 霍三爷脸色很快恢复如初,他对尼古拉斯非常有修养地点点头:“我先走了,失陪。” 他本来也以为尼古拉斯是来追责,霍家前段时间送去X国的那批武器。 可就在刚刚他闭目养神时,听对方跟二堂哥的谈话,知道此人目的并不在此。 如今先是提出联姻,再拿他的身体做胁迫,博林家族这是盯上了霍家。 米国最近是不是太过安分,竟然让博林家族把主意打到霍家身上。 他们倒是大的如意算盘,也要看霍家接不接。 三爷抬脚朝办公室外走去,在路过站起来的霍奕容身边时,眼神轻飘飘落在他身上。 他眸光阴鸷而危险,眼底的杀意毫不遮掩的释放出来。 兄弟二人视线对上,彼此都明白。 博林家族越界了。 霍奕容又何尝不气愤,尼古拉斯今天真的过界了。 尼古拉斯眼见三爷走到门口,语速急切道:“三爷,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清楚,我博林家族的巫师在世界都闻名。 你可能不知道,最近有人请南洋邪道对你下手,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又能坚持多久,只要你娶了我姐姐,博林家族的巫师将会供你驱使!” 三爷打开办公室房门,门外的霍川立即迎上来,尼古拉斯所带来的保镖也上前而来。 看到他们的少主没出来,又立即退回原位。 三爷看到这一幕,性感的薄唇挑起冰冷的笑意。 他回首,平日里掩藏在骨子里的杀伐果断气场蔓延而出。 尼古拉斯对上他幽黑眼眸,只觉浑身发凉。 那是从骨子里释放出来的与生俱来的凉薄与狠劲,睥睨的威慑力从这个温文儒雅的男人释放出来,让尼古拉斯一时间怔愣在当场。 他清楚霍云艽身为霍家的下任继承者,肯定不如表面这么无害。 却没有想到他身体不好,满脸病容,也能释放出如此强大恐怖如斯的威慑力。 三爷双眸盯着尼古拉斯,再次重复之前的话:“尼古拉斯少主,我已经娶妻,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希望有人来打破它,你明白吗?” 尼古拉斯不甘心就此放弃:“我博林家族的巫师占卜出,你最多不过几年的寿命,你确定不接受博林家族的橄榄枝?” 第329章 三爷的狠不外露,藏在骨子里(加更) 霍云艽闻言唇角弯起完美弧度,他眸色幽深而危险,嗓音再无之前的温和:“这对我来说不是橄榄枝,更像是对霍家的威胁,博林家族是否打算与霍家正式走到明面上的对立?” 尼古拉斯急忙道:“并没有,我们希望两家关系越来越友好?” 霍云艽眸底暗藏几分嘲意,嗓音低沉:“你跟我二哥是同学,我相信以你们的关系,足以两家友好往来。” 尼古拉斯:“可是……” 霍云艽语气加重,沉声道:“尼古拉斯少主,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希望有人打扰,你明白吗?” 尼古拉斯举起双手,非常挫败道:“我知道了。” “那就好,让我二哥招待你,告辞。” 三爷转身离去,霍川上前带上办公室的房门,快步追上主子的背影。 办公室内。 三弟走后,霍奕容噗呲一声笑出来。 他姿态懒散地坐在沙发上,坐姿不雅而随意,但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丝毫不受影响。 “我说尼古拉斯这也没外人,你跟我老实交代,你这次来究竟想要干什么?” 霍奕容心底并不像表面这么风淡云轻。 博林家族竟然清楚知道,有人请了南洋邪道来对付三弟的消息,可见他们的势力在京城有怎样庞大的关系网。 可若博林家族的势力真的在京城扩散,在霍家的眼皮子底下,不可能不被发现。 霍奕容很想知道,他们究竟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尼古拉斯神情似笑非笑:“自然是来找霍家联姻,我父亲希望莱斯莉跟霍三爷组建家庭。” “嗤!”霍奕容冷笑:“我看你们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三弟可金贵着呢,先不说霍家不需要联姻,就算联姻也不会找个三婚,还是个连杀三任丈夫的女人进霍家门。” “那些男人该死,他们背叛了莱斯莉。” 尼古拉斯替姐姐说话,言语中的维护,可见姐弟二人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霍奕容满脸嘲讽:“我三弟已经结婚,再过不久我就要抱上小侄子或者小侄女了,霍家不会跟博林家族联姻。” “这么快?!” 尼古拉斯真的是震惊了。 若是之前他还认为霍三爷是在骗他,那么此刻,霍奕容的话让他明确三爷真的娶妻。 对此,博林家族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瞧着尼古拉斯诧异又遗憾神色,霍奕容黝黑眸中闪过寒冰般阴冷光芒:“博林家族既然知道有人请了南洋道士来算计我三弟,怎么就没有调查清楚他已婚?” 尼古拉斯摸了摸鼻尖:“知道南洋道士,不过是侥幸罢了。” 霍奕容单手撑着头,盯着尼古拉斯眼神幽深:“说来听听?” 尼古拉斯又不傻,怎么听不出霍奕容在套他话。 他唇角挑起邪气笑意,恢复之前的精明:“你套我话?” “你说不说?”霍奕容也是直接。 尼古拉斯耸了耸肩:“没什么不能说的。” 霍奕容皱眉:“那就麻利点,我耐心有限。” 尼古拉斯挑眉:“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霍奕容冷笑:“我可没求你,往后我们还能不能共事,就看你接下来的坦白程度。” “我好怕哦!” 尼古拉斯双手放在自己胸前,佯装出害怕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灿烂。 霍奕容拿起手边的抱枕,朝对方扔去:“你在这恶心谁呢!” 尼古拉斯单手抓住抱枕,放到一旁,神色恢复正常。 “今天我是带着父亲想要两家联姻的意愿而来,没能跟霍家有更进一步的关系,对此我很失望,但我希望今天的事并不会影响到你我之间的关系。” 尼古拉斯这是在打感情牌。 霍二爷十分不给面子:“别墨迹,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些。” 尼古拉斯神色肃穆不少,缓缓道:“前段时间米国巫师进行比斗,博林家族的巫师出战,遇到一南洋道士,从对方那里知道京城某势力请他对霍三爷出手。” 霍奕容眸光幽深,脸上的笑意危险而瘆人。 南宫与萧家联姻,一而再再而三请三弟前往。 若说其中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他早就派人去查了,的确查到最近某南洋邪道入京,跟南宫与苏家关系密切,倒是跟萧家几乎没什么接触。 这还是霍家最近两天才知道的消息,霍奕容也在第一时间把消息告知了家人,三弟对这件事一清二楚。 博林家族比他们更早知晓。 据他所知,米国的巫师比斗是在半个月前就开始了。 他们提前知道的可不是一两天。 霍奕容拧眉,盯着尼古拉斯,满脸失望:“尼古拉斯,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快十年了吧。” 霍奕容嗤笑:“快十年了,你应该知道我三弟对于霍家来说有多重要,他是我三弟,更是霍家下一任家主。” 尼古拉斯回想久远记忆,不由失笑:“我知道,你在米国上学期间,就一直惦记着你三弟。 那时,我还在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病弱弟弟让你这么惦记,直到我亲眼看到他,你能体会我的那种感觉吗? 就是通过你的描述,我把他想成那种比女孩子还要可爱的生物,见到真人那一刻我非常震撼。 就有种男人之间的攀比,拿出来比大小的违和感,让我无地自容,你把他描述或者是想象的太弱了,你三弟比你要狠,他的狠不外露是藏在骨子里的。” 霍奕容哼笑一声:“你想要挑拨关系?” 尼古拉斯连忙摆手:“不敢,你弟控太严重,我怕会走不出这间屋子。” 霍奕容脸上露出算你识相的神情。 他继续道:“三弟在我们霍家被所有人都宠着,尤其是我家老爷子更把他当成金疙瘩,谁要是敢动一下,他能跟对方拼命。” “略有耳闻。”尼古拉斯轻轻颔首。 霍奕容话音一转,又问:“博林家族既然知道京城这么多事,那知不知道我退婚了?” 尼古拉斯还真知道,他轻轻点头,深感同情道:“兄弟你节哀,天涯何处无草,你会找到属于你的爱人。” 就算被人知道被戴了绿帽子,霍二爷脸上神色也无动于衷。 第330章 霍栀:主子,夫人应该是想您了 霍奕容眼帘微垂,对尼古拉斯意味深长道:“我前任岳家是京城百年世家,他们之前对我三弟出手,造成了一些小摩擦,我三弟虽说没什么太大伤害,可他们碰了我三弟就是自取灭亡,不出一年将永远滚出京城。 这是我家老爷子亲自部署的,一个屹立京城百年的世家,老爷子收拾起来也毫不手软,你现在明白我三弟对于霍家代表什么了吗?” 尼古拉斯察觉不妙,急忙解释道:“霍二,我博林家族并没有打算对霍三爷做什么。” 霍奕容脸上露出冷笑:“的确,你们只是想要趁火打劫,自认为我霍家没有巫师,但我们玄学界也有能人异士,你忘了脚下踩的这片土地是古老的种花家。 我们这里的能人异士,并不比你们米国的巫师占卜少,要知道数我们也有巫师,虽说他们早已没落,只要霍家想要找到那些隐世高人,随时都能挖出来。” 尼古拉斯皱眉:“霍二,你想说什么?” 霍奕容:“我对我们相识的十年情谊感到失望,你知道我三弟备受家中注重,却想要趁火打劫,说是落井下石也不为过,即使我们彼此立场不同,今天也不该是你出现在这里。” 话毕,二爷站起身,整理身上的衣衫:“很抱歉,我不想招待你,我对你感到十分失望,看到你就想到我三弟被算计,这让我无法忍受。” 尼古拉斯:“霍二你不能这样,你也说了我们立场不同……” 霍奕容面色冰冷,语调没有任何感情:“对,我们立场不同,我可以理解你,但并不代表我会接受。” 他对门外喊道:“霍羌。” 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霍羌走进来。 霍奕容冲尼古拉斯点了点下巴:“送客,今天公司一切事物都暂且搁置,我要回家陪你们主子,安抚他受伤的心灵。” 二爷看都不看尼古拉斯一眼,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走去。 在身后快要吐血的尼古拉斯,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从头到尾好像都被这对兄弟牵着鼻子走。 霍三爷哪里心灵受伤了,受伤的那个人明明是他好不好。 霍羌沉着一张脸,态度还算恭敬:“尼古拉斯少主,请吧。” 尼古拉斯吐槽道:“你们二爷这是什么态度?” 霍羌声线粗狂:“我家二爷被三爷宠坏了。” “……”尼古拉斯。 他感到自己的心灵再次受到了伤害。 …… HEA公司楼下的停车场。 地下停车场的电梯打开,三爷迈着沉稳优雅脚步率先走出来,霍川紧跟在其后。 两人刚走出来,数名霍家暗卫训练有素而出。 此时,三爷脸上笑意尽散,璀璨桃花眸微微眯起,他眼底闪烁出冰冷的寒意。 他突然出声喊道:“霍川。” 霍川上前两步:“三爷?” 霍云艽垂眸,沉声吩咐:“联系安排在米国的人,让他们查查博林家族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霍川恭敬道:“是,三爷。” 霍云艽总觉得,尼古拉斯代表博林家族找上霍家联姻,其中肯定有什么他不清楚的事发生。 博林家族在米国尤其是皇室中,有着一定的话语权,他们不可能平白无故找上霍家。 若说他们算计霍家,并没有必要。 相隔太远,其中产生的波折无法想象,这并不是两个家族的事。 往大了说,甚至可以上升到米国跟种花家的对峙。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低调奢华的出行车队前。 霍川刚要上前打开车门,眼尾突然看到停在不远处,有着霍家图腾标志的私家车。 他疑惑又不太确定地开口:“三爷,那好像是夫人。” 霍云艽闻言,回眸望去。 秦阮已经来了一个多小时了。 她坐在车内,双眼一直盯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 在三爷跟霍川一前一后走出来时,她第一时间看在眼底。 三爷身穿精致而严谨的西装,低着头正跟霍川说着什么。 他就像是从油画城堡里走出来的贵公子,满身的雍容华贵,一举一动风度翩翩,天之骄子不外如是。 然而,随着对方的走近,秦阮没有从他那张俊美温雅脸上,看出丝毫曾在她面前的温柔与包容。 往日那双眸子含着谦和与柔情,还有对待她如孩子般的特殊宠溺。 被秦阮看在眼中的三爷下颚棱角锋利,眉宇间显露出淡淡的倨傲,他双眼微微眯着,眸中神色冰冷没有任何温度。 神色阴沉,不怒自威。 秦阮清楚看出三爷的不耐,他心情不好。 霍云艽见真是他给霍栀安排,专供秦阮使用的那辆霍家私家车。 他带着霍川走去,周身的不怒自威与杀伐果断气场退的是干干净净。 坐在车内的霍栀见三爷跟霍川走来,立即打开车门,走下车。 她站在车门前,恭敬弯身:“三爷。” 三爷眸子光芒淡漠,嗓音温和:“怎么把夫人带过来了?” 霍栀脸色微顿,语出惊人道:“夫人应该是想您了。” 她用毫无感情的语调,说出让三爷大吃一惊的话。 霍云艽脸上难得露出茫然神色,眨了眨双眼,似是没听懂霍栀的话。 这微妙表情稍显即逝。 坐在车内的秦阮,视线一直放在三爷身上,把他这细微变化清楚看在眼底。 三爷问:“夫人来之前做了什么?” 在霍云艽印象中,秦阮除了那次拿着孕单找他,这是对方第二次主动找他。 他直觉有什么事发生。 霍栀恭敬道:“夫人去了趟刑侦局。” 霍云艽视线转移,盯着后车座的防窥车窗玻璃,他知道里面的秦阮在看他。 在他的注视下,车窗玻璃缓缓落下来。 秦阮再次看到三爷眼眸中的温柔与包容,她脸上露出淡淡笑意:“三爷想知道什么,不如直接问我。” 三爷露出温柔笑意,柔声道:“陆寒找你了?” 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秦阮笑出声来:“三爷还真是一猜一个准。” 她推开车门,走下车。 在三爷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快步走上前,抬起胳膊圈住了三爷的腰身。 霍栀,霍川以及周围的暗卫,纷纷有眼力劲地垂下头。 第331章 三爷暗戳戳撩妻,太犯规了 秦阮嗅着霍三爷身上淡淡的沉木香,还有那股独特的清冷气息,心中的怅然与莫名情绪被安抚不少。 有些事,她不可能找父亲,大哥二哥他们寻找安慰。 送走韩娴跟韩可心后,她想到的霍三爷,唯独这人前世在她死后还陪伴她。 此刻靠在对方的怀中,秦阮一颗心安定不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见三爷。 见到对方不需要言语,只需要彼此相拥,嗅着无论在前世今生都对她来说无比熟悉的气息,她有被安慰到。 霍云艽拧眉,双目沉沉地盯着霍栀,眸中危险清晰可见。 秦阮这副模样,分明是在外面受了委屈。 察觉到主子的视线,霍栀缓缓抬眸。 看到三爷眼底的责怪,她再次低下头,不敢有任何反驳。 在三爷看来,秦阮这是受了委屈想要找人安慰,他自然不会吝啬这份温柔。 霍云艽伸出手,轻轻圈住秦阮的细腰。 他唇角勾起如春风般迷人的笑意,嗓音温和:“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没有。”秦阮出声否认。 她头抵在霍云艽的胸膛上,不想动也不太想说话。 三爷垂眸,入眼的是秦阮那一头柔顺头发。 他抬手摸了摸秦阮的头,带着几分安抚意味。 小丫头不愿意说,在这一直站着也不是事。 霍三爷弯身把秦阮横抱起来,动作很稳,他抱着人转身往不远处的座驾走去。 秦阮只是想要再多待会,缓解内心的烦乱,没想到会被三爷突然抱起来,还是公主抱。 公主抱是男女之间,表达爱意的一种拥抱方式。 极具美感,也深受许多年轻男女的青睐,它已经成为当前较流行的抱姿之一。 同样,它也是浪漫一词的象征之一。 三爷垂眸看了秦阮一眼,语气温柔:“老实点,小心掉下去。” 秦阮不敢再动,老老实实地任由他抱着。 至于掉下去是不可能,秦阮很轻。 这也是让三爷较为苦恼的事之一,小丫头太瘦,怎么都喂不胖。 霍家人出行的车队安全系数都很高。 霍三爷的座驾,也刻印着霍家的图腾,车身外观低调,内在却很奢华。 霍云艽抱着秦阮,把她放到车里面的座位,他坐在秦阮的身边。 站在车前的霍川准备关车门时,三爷出声制止了他。 他对霍川吩咐道:“问问二哥下楼没,要不要一起回家。” 霍川心中有些不解。 明明主子之前还吩咐二爷,让他好好招待尼古拉斯少主。 三爷看出他的疑惑:“打电话去问问,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是,主子。”霍川去打电话。 坐在车内的三爷,大手握着秦阮的小手。 见她扭头看向车外,露出一只泛着淡淡红的耳垂,三爷眉眼间露出些许笑意。 这丫头脸皮太薄了些。 也不是第一次抱了,怎么就这么容易害羞。 三爷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笑意,风流多情的桃花眸微眯,慵懒而华贵。 他捏着秦阮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向自己:“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哪有什么事,就是无聊,想来看看你在忙什么。” 秦阮死鸭子嘴硬,双眼都不敢对上三爷的视线。 三爷骨节分明的手松开秦阮的下巴,慢慢移到她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地轻轻揉捏着。 后颈是一个人的命脉,把它送入陌生人手中,是非常危险的。 按理说秦阮从小混迹于西城,打架斗殴更是常有的事。 有人触碰她的命门,她应该第一时间就开始进行反击。 可眼下,秦阮如同猫咪般温顺乖巧。 三爷轻轻揉捏着她的后颈,她甚至还主动往后靠了靠,把自己的脖颈往三爷的手中送去。 瞧着她这副享受,神情也放松不少的模样,三爷笑了。 “怎么样,舒服吗?” 他的嗓音慵懒华丽,宛如天籁,夹带着几分诱惑力。 “嗯——” 秦阮懒懒应了一声。 这时霍川走来,他站在车门外,对霍云艽恭敬垂首。 “三爷,二爷说他马上下来。” “嗯,那就等等他。” 三爷头也不回,双眼看的都是秦阮。 她如猫般慵懒模样,很是取悦了三爷,这丫头实在是太乖了,乖的让人心痒难耐,总想要戳一戳,揉一揉,再逗一逗。 秦阮的身体已经彻底放松。 她的腿紧紧挨着三爷的腿,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拉近。 秦阮情绪逐渐放松时,三爷低沉性感嗓音在车厢内缓缓响起。 “今天出了什么事,是不是陆寒欺负你了?” 秦阮很享受三爷手下的技术,头靠在对方的肩上,整个人都放松了警惕。 嘴上自然道:“没有,他对我还挺客气的。” 她心道,三爷这按摩的手法,还真是不一般。 每一次都按在穴位上,还有他独特的按摩手法,让她甚至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三爷语调不紧不慢,继续问:“不是他,那就是其他人了?” 秦阮撇嘴:“就一定是人吗?” 三爷靠近秦阮,愉悦地低笑声在秦阮耳边响起。 他略微沙哑的声音性感又低沉:“不是人,难不成还是傀?” 秦阮轻哼一声,道:“还真就是傀,韩娴、韩可心被我送走了,她们现在应该已经到冥界了吧。” 三爷终于找到了问题关键所在。 韩娴、韩可心母女俩对秦阮所做的一切,他都清清楚楚。 霍家之前在调查秦阮的背景时,资料上都详细记载着。 这对母女也算是自食恶果,她们所作所为可不止是对秦阮的陷害。 三爷垂着眼眸看秦阮,他密长的睫毛如一把小扇子:“她们死了你不开心?” “嗯——” 秦阮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她神情淡漠,眼底流露出浅薄的茫然。 三爷发现秦阮那只泛着红的耳垂,已经恢复了正常颜色。 白皙的耳垂,泛着几分诱人,比之前的红润更加吸引他。 三爷凑近,吻了吻秦阮的耳垂,在她耳边低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她们既然死了,终要去她们该去的地方,你有什么不开心的。” “可能是她们死的太便宜了吧。” 秦阮目光对上三爷探究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第332章 霍三爷逗妻:这么想我陪着你? 三爷神色温柔又暧昧,看秦阮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宠溺。 他并没有因为秦阮的话,而露出任何反感神情。 在三爷眼中,这样的秦阮才是最真实的。 他伸手刮了一下秦阮的鼻尖,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那就把她们再招上来,好好收拾一顿?” 秦阮满脸嫌弃:“不要,太麻烦了。” 三爷眸色微深,深邃眼眸中闪过幽光。 事实上,秦阮从未告诉过他,她有从冥界招魂的本事。 他是在听秦阮说把韩娴、韩可心母女送入冥界,这才有此猜测。 不成想这丫头当真对他毫无防备,就这么承认了。 三爷盯着秦阮那张坦诚的脸,唇角微微扬起,嗓音含笑:“那就不必去纠结,因无关紧要的人影响自己,不值得。” 秦阮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来找三爷求安慰来了。 效果还是不错的,她现在的心情有所好转。 三爷凝视秦阮精致漂亮的脸蛋,伸手蹭了蹭她光滑的皮肤,最终没忍住,又在她脸上印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秦阮看着眼前放大的俊容,不禁微微瞪大双眼。 她倒是没有排斥感,只是心跳加快了些。 盯着秦阮涣散的瞳光,三爷眸中笑意渐深:“你能来找我,我很开心。” 秦阮抿了抿唇,视线转移,不敢对上他含着笑意的双眸。 “哟!原来弟妹来了,怪不得三弟这么着急下来。” 车厢内气氛暧昧丛生时,熟悉夹杂着戏谑地嗓音传入两人耳中 霍奕容远远就看到,坐在车内的三弟跟秦阮,把他们彼此之间的亲昵行为看在眼底。 他这三弟如苦行僧般不食人间烟火,能遇到把他从神坛拉下来的秦阮,也算是一幸事。 人生在世,总要尝遍百味。 其中以感情最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有些人终其一生,也遇不到都遇不到能点燃自己,奋不顾身想要相守一生的那个人。 霍奕容倒不是认为三弟跟秦阮之间是爱情,只是两人有这个苗头。 秦阮跟三弟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他们省略了过程,让一切都变得简单。 可以说他们是顺理成章的在一起,只要不出什么意外,这一辈子他们都会彼此相伴。 霍云艽听到二堂哥的揶揄,松开秦阮,摆正她的坐姿,回头淡淡看了眼站在车门外的霍奕容。 他沉声问:“都解决完了?” 霍奕容双手抱臂,倚在车身上,笑道:“嗯,我觉得尼古拉斯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看他那副有苦难言的表情就解气。” 三爷跟他想法差不多。 若非迫不得已,尼古拉斯不可能找上霍家联姻,这其中牵扯过深。 他沉声道:“已经让人在米国查了,尼古拉斯在京这段时间看紧他。” 霍奕容:“霍羌那边会安排好人手。” 三爷又问:“一起回家还是有其他安排?” “回家吧,尼古拉斯还在上面,让他好好反省下,这家伙越来越不知分寸了。” “上车。” 霍奕容并没有上车,而是弯身,手放在车顶上,双眼越过霍云艽看向坐在里面的秦阮。 “弟妹,送你的游艇,准备什么时候跟我去看看?” 秦阮神色清冷,脸上露出淡淡的疏离笑容:“随时都可以。” 霍奕容:“择日不如撞日,那今天吧?” 三爷清冷嗓音响起:“我记得不错的话,你的游艇应该是在秦市?” 霍奕容:“对,我可以让霍羌去报备航线,随时都能出发。” 京城距离秦市,乘坐私人飞机用不了一个小时。 霍奕容笑眯眯地盯着秦阮:“弟妹,要不要去玩一玩?” 秦阮看坐在身边的三爷,后者神色纵容:“想去就去吧,去海边散散心也好。” “三爷去吗?” “我就不去了,海边风大。” 霍云艽这几年身体虽说有所好转,也已经许久没有去过海边了。 自从他跟秦阮一个月前破了戒,身体情况非常不稳定。 海边的气候潮湿,忽冷忽热,不适合他的体质。 秦阮捏了捏他的手心,轻声道:“一起吧。” 三爷眉梢微挑,逗她:“这么想我陪着你?” 他以为秦阮会脸红,或者是不好意思,没想到她特别认真地点点头。 秦阮直白开口:“想跟你一起去。” 她这段时间给霍云艽做的梳理,总要验收下成果。 去海边的路上,她还可以给对方再做一次梳理。 她的目标是让三爷跟正常人一样,长命百岁寿终正寝,能跟她一起看着孩子长大成人。 车门外的霍奕容笑了:“弟妹盛情相邀,三弟不如也去散散心?” “好。” 三爷凝视秦阮暗藏期待的神情,笑着答应。 他回头对车外的霍奕容抬了抬下巴:“阮阮还没吃饭,先带她回家,你去安排航班跟秦市的出海事宜。” “好嘞!” 霍奕容满脸笑意,转身离开。 车内。 秦阮勾了勾三爷的手心,眉目含笑:“三爷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三爷语气平静:“我刚抱你的时候轻了。” “……”秦阮双眼微睁。 这算是什么答案,有够敷衍的,她撇了撇嘴。 三爷见此低笑出声,笑声低沉悦耳。 他凑近秦阮耳边,沙哑声音性感又低沉:“因为我刚刚听到你肚子在叫,虽然声音很小,还是听到了。” 秦阮眨了眨眼,三爷说话时热气吹在她耳边,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直达她心头。 肚子饿了都会发出声响,她之前可能没注意,这是自然反应,没什么可羞耻的。 对方的解释她已经无从理会。 三爷跟她之间的距离,是不是太近了些? 秦阮抬眸,对上男人深邃漆黑双目。 这双多情桃花眸盯着你看时,仿佛能蛊惑人心把人吸进去。 三爷双眸微微上挑,漫不经心地看着秦阮。 在他眼中,秦阮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 瞧着秦阮傻乎乎单纯模样,三爷唇边的笑意加深。 他不再逗她,把秦阮揽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累了就闭上双眼休息会,回家还有段路。” 秦阮靠在他怀中,被对方撩拨的那颗心好半天才平静下去。 第333章 二爷:秦阮是不是挺合你心意 秦市。 在这里有一条海岸线,是国内最美的八大海岸线之一,全国各地不少游客慕名而来。 有一片区域是不对外开放的私人沙滩。 这既有干净清澈的海水,又有金色细软的沙子,距离京城位置特别近。 秦阮,霍云艽,霍奕容,秦昧,乔希一行人到达时,已经是下午。 出发的时候,秦阮想起二哥爱玩的性子,打电话把他也叫了来。 至于乔希,最近他一直跟在霍奕容身边,听到众人去秦市海滩玩,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出来耍的机会。 霍家的私人飞机停在私人沙滩区域的别墅草坪上。 他们所站的位置刚好看到远处,那一望无际蔚蓝的海面。 咸湿的风吹来,大海的味道涌入众人鼻尖。 霍奕容跟霍云艽换下一身正式西装,穿着舒适随意的休闲衣。 他们身上与生俱来的优秀与高雅贵气,不曾被遮掩半分。 两人就像是行走的衣服架子,举手投足间都释放出身处大家族的从容与雍华气度。 尤其是三爷,那高贵冷艳神色别提多禁欲了,竟然比穿西装更多了几分诱惑力。 秦阮不禁多看了几眼,总觉得这样的三爷更加有烟火气息。 霍奕容走到秦阮身边,指着远处海面上的唯一的一艘游艇,笑着说:“弟妹,那就是我送你的游艇,至爵号。” “至爵号!!!” 一旁遥望周围景色的秦昧,闻言不由惊呼出声。 秦阮眨了眨眼,盯着二哥看,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震惊。 秦昧吞了吞口水,跟她解释:“传闻至爵号,是前后共花了五年的时间打造出来,这艘游艇每一处都材质都是最顶尖的,传言这艘游艇上还被镀了黄金和铂金。 游艇上面有游泳池,spa中心,还有潜艇跟直升机停机坪,各种娱乐设施都非常齐全,而它的价值更是让人心生恐怖。” 秦阮收回放在海面上的那艘游艇,问秦昧:“多少?” 秦昧脸色憋红,不知是兴奋还是激动:“价值一千五百万。” 秦阮提上来的心稍稍放下,也不算是太贵,没有超过她心中的预算。 然而,秦昧的话还没说完。 他又吐露出两个字:“欧元。” “!”秦阮双眼微微睁大。 一千五百万软妹币跟一千五百万欧元这是天差之别。 折合软妹币就是近一亿两千万。 秦阮拧眉看站在身边的霍奕容:“容哥,这游艇太贵重了。” 霍二爷笑得无所谓:“再贵重也没给外人,弟妹别跟我客气。” 站在他身边的乔希,凑上前来,对霍奕容眼巴巴道:“二表哥,我也想要。” 霍二抬满面笑容,笑意不达眼底。 他抬脚,就朝这臭小子屁股踹去。 乔希就跟泥鳅般滑溜,在霍奕容抬腿那一刻,蹭的一下跑远了。 霍二爷冷笑,抬手在虚空点了点他:“乔希,你等着,早晚我得好好收拾你一顿!” 这家伙跟在他身边这几天,可没少让他头疼。 送他游艇? 给他个棒槌还差不多。 秦阮走到霍云艽身边,见他神情放松地打量着周围景色,从其面部表情以及眼底露出的笑意,秦阮知道他心情不错。 她拉起对方的手:“三爷?” “嗯?” 霍云艽回眸,视线下垂,目光温柔地注视着秦阮。 他好像很喜欢用鼻音,这种声调既暧昧又性感。 秦阮每次听到,总会有种心尖酥麻感觉。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声控。 在三爷面前,她好像不止有了声控,颜控,手控,甚至还包括…… 秦阮垂眸,盯着三爷那双修长大长腿看,眼底神色既无奈又暗藏惊艳。 这个男人真的是从头到尾都是玩么存在,除了优点还是优点。 当然,三爷也有缺点,他的身体不太好。 秦阮目前立志,要改变他的体质问题。 她把视线从三爷的腿上移开,轻声道:“容哥送的游艇太贵重了。” 三爷还未曾出声安抚她,一旁的霍奕容插话道:“对比祖父跟大伯送你的见面礼,我这不算什么。” 霍老太爷送给秦阮HEA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价值上千亿。 霍宏兴也就是三爷的父亲,送给秦阮价值上亿的豪宅。 后来,秦阮才知道霍父送给他的豪宅,竟近十个亿。 对比两位长辈的见面礼,霍奕容的游艇的确不算贵重。 只是,秦阮总觉得霍家人对她未免太大方了些。 这些东西对于霍家人来说,也许不值得一提,但也是真金白银的实物。 三爷瞧着小丫头纠结神色,非常自然地搂着她的腰:“别纠结了,就当是给孩子的。” 秦阮抬眼,神色无奈:“孩子还没生出来呢。” 三爷失笑:“总归你人已经嫁给了我,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不就是你的,别计较那些,我们下去看看?” 秦阮顺着他所指的海滩,轻轻点头:“好。” 她也不是纠结,就是被霍奕容的手笔搞懵了。 在她看来一艘游艇好点也就几百万,再贵一点上千万,万万没想到会是上亿价值。 一行人在霍羌,霍川,霍栀等暗卫的拥护下,往海滩方向走去。 其中属秦昧最活跃,他一直在秦阮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都是学校的一些趣事。 三爷瞧着兄妹俩交谈热络,松开圈着秦阮的腰身。 秦阮、秦昧很快凑到一起,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秦阮地笑声频频响起。 她笑声爽朗真实,那份快乐会传染。 现在能开怀大笑不顾形象的的女孩子真心不多。 霍三爷看着走在前面,跟秦昧打打闹闹的秦阮,她笑靥如花的精致容颜在日光的照射下,如描绘的画般失真却又令人心动。 这样的秦阮看在三爷眼中,像是猫爪子轻轻撩拨着他的心。 霍奕容走到他身边,清俊脸上泛起一丝玩味笑容:“三弟,秦阮是不是还挺合你心意的?” 他语气怎么听,都透着股坏坏的意味。 若是往常,三爷肯定会拿话堵他。 霍奕容都为他找好理由了,无非是秦阮还小,把她当成个孩子看。 可他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霍云艽的回应。 他抬眸去看三弟,好家伙,这是看入迷了。 第334章 你三表嫂怀孕了,别去闹她 “哈哈哈……二哥你也太坏了,那女孩没哭吗?” “哭个屁!没把我吓死,大半夜爬男生宿舍窗口,我一舍友吓得后半生幸福差点都没了。” 秦阮震惊:“这么夸张?” 秦昧抹了一把脸,衣服往事不堪回首的苦涩:“千真万确,他都哭了,那女孩披头散发的趴在窗口跟我告白,就跟鬼一样。” 他虽没细说,秦阮却都懂,笑得眼底泛起泪光。“哈哈哈哈哈……” 她没想到二哥还有这样的遭遇。 霍云艽听着秦阮的笑声,也被传染了这份快乐。 他嘴唇弯起优美弧度,笑颜令人炫目,就像阳光从乌云里拨开阴暗,满身的清冷疏离被融化。 霍奕容看傻眼了,他三弟莫非真栽进去了? 这才多久,秦阮也是好本事。 就在这时,霍云艽眸光淡淡看了他一眼:“二哥,我感觉自己好像也年轻了不少,阮阮身上有一种活力,那份坚韧的活力让我也受到了感染,她很好。” 霍奕容笑了:“她合你心意就行,老夫少妻组合互相多包容,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不知想起什么,霍云艽唇角笑意凝固:“以后谁知道呢。” 霍奕容不解:“我看秦阮对你天生有一份信任,她自己也许没感觉到,你应该清楚。” 三爷面色柔和:“阮阮很好,她是个好孩子。” 得,又来了。 霍奕容神色哭笑不得,这转来转去又回到了秦阮的年纪上。 霍云艽收回放在秦阮身上的视线,对霍奕容道:“二哥,如果我以后不在了,你多护着她些。” “说什么呢!”霍奕容脸色沉下来,拧眉不悦地盯着霍云艽。 “想让我护着你老婆?我自己老婆还不知道哪待着呢,没闲工夫!” 霍云艽笑笑,仰头望向如海面一样蔚蓝的天空。 秦阮还这么年轻,他这身体真能陪她走到生命的尽头吗。 他不知道,也不愿去深思。 看着秦阮脸上的灿烂笑容,他不想让它消失。 秦阮跟秦昧的脚程很快,兄妹二人最先达到海边。 两人脱下鞋子,赤脚踩在海水中。 秦昧突然喊道:“阮阮,看这里!” 秦阮毫无防备的抬头,对方手中捧着的海水朝她甩来,身上的衣服被浇湿。 她咬牙道:“二、哥!” 秦昧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打水仗不?” 这样的游戏,其实秦二少是不屑玩的。 刚刚他有看到妹妹面对大海时,眼底流露出的喜悦与兴奋。 他的童年有父亲,大哥陪伴,可阮阮的童年是残酷的。 两人是双胞胎,彼此有心灵感应,他知道秦阮会喜欢这样的游戏。 果然,事实正如他所想。 秦阮舔了舔唇,弯身捧起水朝站在对面的秦昧泼去。 双手捧水,终归留不住多少,秦昧身上的衣服也被海水浸湿,但还不够。 “夫人,这里有水枪。” 霍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秦阮身边,递给她一把淡蓝色水枪。 秦阮接过水枪,发现里面装满了水,她哈哈大笑:“二哥,你等着!” 秦昧傻眼了,怒视霍栀:“这不公平!” 霍栀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转身往后退去,离秦阮数米远。 这个位置既能保证不影响夫人的发挥,又能确保在夫人有危险时,她能第一时间出手。 秦阮笑弯了双眸,端着水枪朝秦昧冲去。 “二哥,受我一枪!” 秦昧转身就跑,边跑边嚎:“阮阮,这不公平,你得等我也找一把水枪来!” “公平是不存在的,你先站住!” 兄妹俩一个追一个跑,好不热闹。 很快,秦昧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有秦阮用水枪呲在他身上的水,也有他跑着跑着摔倒水中造成的。 岸边,霍云艽、霍奕容兄弟二人,也被他们这份欢乐所影响,不禁眉眼含笑。 霍奕容感叹道:“三弟,我现在相信了,秦阮真的是个孩子。” 秦阮那副小女孩神态,既欢乐又纯真,孩子间的快乐才最有感染力。 三爷傲娇道:“她本来就是个孩子。” 在他眼中,秦阮一直都是个小女孩。 她在别人面前成熟稳重,甚至在家人面前,也有些刻意藏着属于她的那份纯真。 唯独在他面前,放下了那些不算刻意,却已经习惯的伪装。 乔希看着你追我打的秦阮跟秦昧,特别羡慕道:“二表哥,三表哥,我也想跟三表嫂去玩。” 霍奕容轻哼一声:“你歇着吧!” 霍云艽也不太认同:“你三表嫂怀孕了,别去闹她。” 乔希不服气地指着秦昧:“那为什么他就可以?” 霍奕容紧紧皱眉,睁眼看着乔希,脸上神色也变得严肃:“乔希,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什么?”乔希面色茫然。 霍二爷冷声道:“你最大的缺点就是看待一件事太过简单,说是目光短浅可能太过侮辱这个词,直白讲就是你没脑子。” “你干嘛又骂我。”乔希委屈巴巴的。 霍奕容搂着他的肩,指着不远处的秦昧:“知道秦昧多大吗?虚岁二十,比你还小一岁,这孩子看起来吊儿郎当,可他非常细心,从头到尾他都是在陪你三表嫂玩呢。 你看他跑的姿势,发现你三表嫂稍有跟不上的时候,他脚步就下意识慢下来,你再看他脸上的笑容,哪有半分跟你三表嫂一争高下的较真。” 乔希认真看了会,发现的确如此。 秦昧被追着呲水,头发都湿透了,他对秦阮发出委屈地抗击声:“阮阮,我不玩了,你太欺负人了!” “这可由不得你,是你先挑起来的!” 秦阮哪里能轻易放过他,两人继续你追我赶。 乔希站在岸边,清楚看到秦昧嘴里发出抗议,他脸上的笑容满含包容,没有丝毫的不耐,甚至还乐此不疲。 二表哥的话,让他无法反驳。 霍奕容指着乔希的双眼,语气严肃:“乔希,你的这双眼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要用心用脑子去看。 你性格过于简单,跟你从小的教育问题有关,我希望你能更成熟,跟在我身边这段时间,你要先学会观察,懂吗?” 第335章 尼古拉斯追来了,生意上门 霍奕容语气加重,那份骨子里的强势气息隐隐散发出来。 乔希心生惧意,抿了抿唇,轻轻点头:“我知道了,表哥。” 从意国来到京城,这段时间他受了很大的打击。 两个表哥一直在暗指他的蠢笨。 乔希也很委屈,在意国他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些东西,因为所有人都会顺着他。 在京城,有人不顺着他,他也可以用拳头来一分高下。 这在意国是很常见的解决问题方式。 两个表哥却一而再再而三告诉他,这样的方式不可取。 难道被人欺负上门,还要忍气吞声,那岂不是很窝囊。 乔希双眸注视海滩上的秦家兄妹,心道莫非跟友人玩耍时,也要去顾忌他们是否开心。 这对于他来说,完全超纲了。 这些顾忌从未曾出现过乔希的世界里。 已经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秦阮跟秦昧玩够了,两人互相搀扶着走来。 霍奕容见兄妹二人回来,笑弯了双眼:“玩够了?” 秦阮点了点头,打量了一圈,问:“三爷呢?” 霍奕容看了眼身边的乔希,嗓音含笑:“三弟嫌阳光太足,已经上了游艇。” 秦阮眸光看向垂着头,自我反思的乔希,拧眉道:“那我们也过去吧。” 她玩的忘乎所以,竟然把三爷跟乔希不能待在一起事给疏忽了。 乔希八字全阴,纯阴之命。 这样的体质,对于三爷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影响的。 霍奕容带他们前往游艇停泊的地方。 至爵号上。 霍云艽手扶着游艇的围栏上,深邃幽暗眼眸遥望波光粼粼的海面。 霍川站在他身后,语气恭敬出声:“三爷,刚得到消息,尼古拉斯少主知晓我们的行程,已经在来的路上。” 三爷闻言神色不变,他并不意外尼古拉斯知道他们的行程,倒是对他的到来有些惊讶。 “大概多久到?” 霍川:“刚出发,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到。” 三爷指尖轻轻敲打在围栏上,眸中流露出沉思:“米国那边有消息没?” 霍川:“暂时还没有。” 霍奕容带秦阮等人过来,被三爷尽收眼底,他转身对霍川说:“那就再等等看。” 眼见秦阮登上游艇,三爷抬脚走去。 霍奕容看他吹海风,眉宇轻皱:“三弟,外面风大,你怎么不进去?” 秦阮快步走到三爷身边,握住他的手,感受到对方指尖的温凉。 她抬眼,望着三爷脸上泛着白的肤色,她脸色也不太好看。 “你没有事吧?” 三爷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笑道:“哪有那么脆弱,跟以前相比好太多。” 这并不是安慰,而是事实。 放在从前,他身体肯定受不住海风。 许是秦阮最近为他梳理体质缘故,身体比以前好太多。 秦阮冥力顺着三爷的手,传送到对方的身上,发觉并没有问题,她这才轻轻松口气。 她的确希望三爷能好起来,并不想为了这一次验收,把人折腾病了。 三爷把秦阮脸上的担忧尽收眼底,眉眼温和,他声音含笑:“想不想去深海垂钓?” 秦阮问:“你也一起吗?” 三爷点头:“自然,难得有机会出来。” “那就去吧。” 秦阮确定他身体没问题,也的确想要去体验不同的事物。 三爷回头,对霍川吩咐:“让驾驶员启程。” “是,三爷。” 霍川转身离开,往游艇室内走去。 三爷松开秦阮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今晚估计要在游艇上度过,去里面看看舱房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抓紧时间让人布置。” 秦阮应了一声,她跟秦昧在霍栀的带领下离开。 霍奕容见三弟把秦阮支开,对身边的乔希说:“你也去看看。” “嗯嗯!” 乔希自然巴不得离开两个大魔王,快步追上离去的三道身影。 他们走后,霍奕容走到三爷身边。 “怎么了?” 三爷脸上温和消失,语气淡漠道:“尼古拉斯来了。” 霍奕容神色有一瞬间的诧异,很快恢复。 他背靠在游艇围栏上,姿态懒散:“人到哪了?” “刚得到的消息,从他出发到现在,应该用不了一个小时就会找来。” “这家伙是不是有病?我们跟他好好谈,他得寸进尺,知道我们离开京城这是着急了?” 三爷双手握住围栏,身体放松,活动了下脖颈。 语气散漫道:“估计是真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会是什么事呢?” 霍奕容纯粹是好奇。 三爷垂眸,沉声道:“十之八九跟莱斯莉有关。” 霍奕容点头认同:“的确,事出在这个女人身上。” 随即,他又道:“这两年博林家族在米国很招摇,前段时间博林家族把私生活混乱,特爱玩的一皇室成员丢到大众面前曝光。 为此皇室里子面子都丢尽了,他们的民众也对皇室有很大的成见,博林家族跟皇室的形势变得紧张起来。” 这事霍云艽也知道,他轻轻颔首:“现在的博林家族在米国已经隐隐超越皇室声望。” 霍奕容神色有些诧异,大胆猜测:“他们不会是想推翻皇室吧?” 三爷脸上露出一抹笑,毫无温度可言:“若真如此,博林家族将盛极必衰,米国皇室是古老家族,他们可不是轻易能被推翻的。” 霍奕容感叹道:“博林家族这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头顶传来秦昧跟乔希地笑声,兄弟二人顺声望去。 只见三楼露天平台上,这俩臭小子已经凑在一块拿着高尔夫球挥舞着。 “嘿!看我一招!”秦昧挥舞着球杆,冲乔希比划着。 乔希也不退让:“吃俺老孙一棒!” 球杆在他手里玩出了花样,看得人是眼花缭乱。 三爷幽眸盯着乔希,眉宇轻皱:“乔希这两天怎样?” 霍奕容嗤笑一声:“皮着呢,这臭小子就是欠调教。” 三爷眸光微沉,本就漠然的容颜沉了几分:“祖父的意思是暂时把他留在国内,多伊尔家族不太平静。” 霍奕容眉目间露出担忧:“小姑没事吧?” 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多伊尔家族是意国地方势力,在世界也是闻名,家族每年都会有些小风波。 第336章 三弟,我看你就是闷骚还傲娇 三爷眸光瞥向霍奕容,脸上露出淡淡笑意:“你猜?” 想起小姑那火爆脾气,霍容脸色讪讪。 他是既无奈又带着与有荣焉地语气,感叹道:“小姑的脾气在咱们四九城是出了名的女霸王,谁敢惹她,她不把拿炮轰了人家算我输。” 他也是听到多伊尔家族不太平,第一时间关心家人,竟忘了小姑那火爆性子。 霍川走来,对两人恭敬道:“二爷,三爷,船要起航了。” 霍奕容,霍云艽动身往舱室走去。 游艇舱内。 秦阮坐在吧台上嗑着瓜子,正跟霍栀讨论什么。 霍栀:“夫人,舱室整理出四间房,您跟主子住一间,二爷住一间,表少爷跟秦二少各住一间。” 跟霍云艽同住一间房,秦阮没有任何意见,在家里他们就已经同床共枕。 回想对方今天露出的神色,她问霍栀:“三爷会经常在外面过夜吗?” 霍栀想了想:“不曾,主子除了偶尔出国在外,几乎从不在外面过夜。” 秦阮轻轻蹙眉,今晚的近海夜钓,也不知道三爷会不会住不习惯。 霍栀很会察言观色,见秦阮皱眉沉思模样,低声道:“夫人,今天主子很开心。” 她跟在三爷身边,很少见他这么有人间烟火气。 他们的主子看似温润儒雅,骨子里藏着与生俱来的冷漠与疏离,手段比之二爷更是有过之而无及。 三爷轻易不会责罚他们,一旦出手,丢半条命都是轻的。 主子虽狠,对他们的维护,也牢牢刻印在他们的骨血中。 前几年,羌叔亲赴南洋暹罗国任务,被当地任务外的两方势力比拼波及。 羌叔任务完成,被其中一方势力控制无法归国,不得已联系上霍家暗卫。 他们第一时间把消息传达给主子,三爷的手段粗暴直接,连夜召集霍家三分之二暗卫全面出动,下达死命令务必把霍羌活着带回来。 霍家暗卫前脚刚走,三爷立刻联系暹罗国皇室,言语间直逼皇室出手,要他们出面保霍羌安然无忧。 暹罗皇室在当地就如同摆设,在民众眼中毫无权威,皇室轻易不敢跟当地各大势力对抗。 不过,皇室也是有底牌的,只是轻易不露。 在三爷的威胁下,暹罗皇室还是出手了。 霍家暗卫到达暹罗时,霍羌被皇室护卫队亲自护送。 暹罗皇室也因此得到霍家的武器支持,他们有了足够对抗当地各大势力的资本。 这样高不可攀,让他们又敬又畏的主子,是霍家暗卫拼尽全力,用一生乃至生命去守护的人。 秦阮是主子的夫人,也是他们的半个主子。 对方能让三爷开心,取悦到主子,对霍家暗卫来说她就值得去尊重。 秦阮听到霍栀的话,勾唇笑了,她怎么看不出来三爷今天心情还算不错。 她嗑着瓜子,漫不经心地问:“三爷有多久没出来散心了?” 刚准备回答的霍栀,看到霍云艽、霍奕容走进舱内,她微张的嘴缓缓合上。 她后退一步,对两人垂首:“二爷,三爷。” 霍云艽凝视秦阮的背影,笑着开口:“阮阮想知道什么,不如直接开口问我。” 秦阮闻声,转身面向霍云艽、霍奕容兄弟二人。 “就随便聊聊。” 她把手中的瓜子放到小吧台,拍了拍手,起身朝两人走来。 秦阮站在两人面前,视线放在霍奕容身上:“容哥,我们大概多久到达目的地?” 霍奕容:“我们要去的目的地,去的路程大概消耗三个小时左右。” 也就是说来回路程需要六个小时,如果再加上夜钓,等他们完事也到深夜了。 霍奕容调笑:“弟妹想连夜返回?” 秦阮没出声,对他眨了眨眼,脸上露出的神色就是默认。 霍奕容笑弯了双眼,取笑道:“弟妹这么为三弟着想,怕他在船上住不惯啊?” 秦阮眉梢微挑,那双璀璨眸中流露出淡淡笑意,出声反驳:“就不能是为了我自己不舒服,住不惯船上?” 听她说不舒服,三爷眸底平静退去,薄唇微微轻抿。 他上前一步,捏着秦阮的下颚微抬,幽深眸子定定地看着她红润小脸。 三爷沉声问:“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有孕吐反应了?” 仔细看他脸上神色,外露的紧张一目了然。 “……”秦阮眼角微抽。 三爷是听不出她跟霍奕容在开玩笑转移话题吗。 这男人就这样当着别人的面,做出这么暧昧的动作。 他不害羞,她还要脸呢。 秦阮眼尾余光微扫,把霍奕容脸上灿烂戏谑笑意看在眼中。 她下颚脱离三爷手上的掌控,后退一步:“没有不舒服,我去找二哥了。” 眼前就是两只千年老狐狸,她还是先遁为妙。 秦阮上了二楼后,霍奕容小臂垫在霍云艽的肩上,闷声发笑。 “三弟,你、哈哈哈……” 他话还没说完,就笑个不停。 三爷看到秦阮错愕神色时,就反应过来她没有不舒服。 目送秦阮身影消失在二楼,他低笑一声,轻轻摇头。 “这丫头……” 霍奕容笑够了,问:“三弟,你怕是要栽在这小丫头手里,你是没看到自己刚刚的紧张神色,我可是近三十年来都没见过。” 三爷垂眸,看着趴在他肩上取笑的二哥,把他推开:“别贫了,船要开了,把他们都喊下来。” 话落,人转身往不远处的休闲区域走去。 霍奕容眯起双眼,盯着他的背影,毫不保留的嘲笑:“三弟,我看你就是闷骚还傲娇。” 三爷背对着他,前往休闲区域的脚步不停。 他眉眼含笑,并没有把二哥的话放在心上,他神情是既无奈又稀奇。 不可否认,秦阮的确让他挂在心上。 也绝没有像二哥说的那样栽了。 秦阮,年纪小,怀有身孕,小丫头懂事又乖巧,总该要多怜惜几分。 三爷找到舒适位置坐下,知道二哥上去喊人一时半会儿下不来,他清冷眸光锁定在不远处的霍栀身上。 “跟在夫人身边,有没有发现不妥?” 霍栀:“回主子,除了前两天发现苏家人派人盯梢过一次,之后再没有其他人出现。” 第337章 艽爷:小丫头,也太好满足了 前两天,有苏家的人出现在秦阮身边。 霍栀他们发现后第一时间报备,还未等霍家出手,苏家那些人自己就是撤离了。 三爷沉声道:“让下面的人都机灵点,过几天夫人要去参加南宫昶的婚礼,你们务必保护好夫人。” “是,主子!” 霍栀垂首,语气恭敬而坚定。 三爷沉默不语,空间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半晌,三爷单手撑着下颚,语气轻描淡写道:“以后夫人问你有关我的问题,只管照实回答。” 霍栀眨了眨眼,偷瞄了眼坐姿优雅,精致容颜上神色平静的主子。 对方如以往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妥。 也不知道是不是霍栀的错觉,她总觉得主子好像哪里不太对。 沉默不过一两秒,霍栀立即回道:“属下知道了。” 三爷眼眸微垂:“最近阮阮的口味有什么变化?” 霍栀半分犹豫都没有,语气肯定道:“夫人最近比较偏酸。” “偏酸?”三爷眼底含笑:“有准备她最近顺口爱吃的食物没?” “都准备了,夫人最近爱吃的零食,还有船舱后厨那边,也吩咐了夫人偏爱的口味。” 三爷轻轻颔首:“那就好,多注意点夫人的生活饮食上变化,还有她情绪上的变化,发现不妥随时报备。” 霍栀点头:“是,三爷。” 三爷挥了挥手:“去找夫人,除了休息时间尽量都待在她身边,谨防任何意外出现。” “属下这就去!”霍栀转身离开。 三爷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倚在沙发上,姿态放松慵懒。 他凝视船舱顶,不知想到了什么,俊颜露出淡淡一笑。 活了近三十年,亲生骨肉还没出生,他已经体会到带孩子的感受了。 秦阮肚子里的孩子快俩月了,也不知道再过几个月,孩子出生后家里如何热闹呢。 …… 晚上八点。 至爵号终于到达目的地。 秦阮,秦昧,乔希特别积极的组装起垂钓装备。 他们架起铁板竿,滑轮竿,静静等待海里的鱼儿上钩。 霍云艽,霍奕容站在他们身后,将三人兴致盎然神色看在眼中。 钓鱼是需要耐心的,秦昧跟乔希都是耐不住的性子。 没一会儿两人激情散去,低声交谈起来。 海风吹乱秦阮的发丝,她脸上笑容灿烂,听着二哥跟乔希说话,时不时发出笑声。 三爷对站在身边的霍川说:“把屋里的披肩围巾取来。” “是,三爷。”霍川转身离去。 霍奕容仰望海面上空的漫天繁星,感叹道:“三弟,你有多久没出来了?” 具体有多久,霍云艽也不记得了。 他语气淡淡道:“有几年了吧。” 霍奕容泛着笑意的眸子,深深望着他:“从下午出门到现在也有四五个小时了,你的身体好像没任何问题。” 三爷神色微顿,他的身体的确没有任何不适。 他低笑出声:“还好。” 霍奕容眼底笑意加深:“这是不是说明你的身体,有在往好的趋势发展?” 霍云艽双眸凝视着秦阮的背影,眸光温柔:“也许吧。” 霍奕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猜测道:“跟秦阮有关?” 三爷没有回答,他唇角勾起一抹浅薄弧度。 沉默就是默认,霍奕容因霍云艽身体好转的喜悦神色,看到秦阮时不由露出狐疑。 秦阮究竟是有多大能耐,好像自从她出现后,三弟有了很大的变化。 前段时间,秦阮跟陆寒的接触,他也是知道的。 碍于对方是三弟的人,他知道后也没让人去调查。 秦阮所接触的人,有玄学界人士,知名影帝,甚至还包括容家的偏支。 最让人值得注意的是,她跟陆家长子陆寒的接触,不是因霍家的关系,是因为秦阮也是玄门中人。 “三弟,秦阮是不是太神秘了些,霍家前前后后调查过她两次,都没查出来她是玄门中人,这么小的丫头片子有这样的能耐,可见她并不像外表这么简单。” 霍奕容思想不由转向阴谋论,不是他对秦阮有敌意,而是逻辑上不太对。 霍云艽俊美清冷容颜露出笑意:“二哥,阮阮在我这里从未遮掩,很多事都是她自己展露出来的,这丫头很聪明,知道循序渐进。” 霍奕容眸中露出了然,秦阮这是在三弟面前一点点露出底牌,就是不知她的神秘来自于哪里。 他点头表示认可:“的确,秦阮很聪明,她来霍家这么久,从未越界,只是她太把自己当外人了。” 有一次他跟霍羌谈论南宫、苏、萧家事宜,秦阮从外面回来,他招呼人坐下休息。 秦阮刚坐下没多久,就特别知趣的离开。 只因他跟霍羌讨论的话题,是如何将这三家在大选后迁移出京城。 三爷:“总有一天,她会融入其中,这需要过程。” 霍奕容:“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她的身份瞒不了多久了。” 三爷沉声道:“不急,再等等。” 等到秦阮想要名分,想要对他宣誓主权的时候,他们的婚事将会公布。 霍川走过来,把手中捧着的披肩围巾送到霍云艽面前。 “三爷,您要的围巾——” 霍云艽伸出在月光与灯光影射下,越加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接过霍川送上来的围巾。 船边。 秦昧问坐在身边的秦阮:“阮阮,你肚子饿不饿?” 秦阮目不斜视,平静双眸盯着眼前的海面,伸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 “不饿,你饿了?” 秦昧摸了摸肚子:“有点。” 乔希眼巴巴地盯着秦家兄妹俩:“我也饿了!” 秦阮把怀中的话梅跟酸奶,分别一左一右送到秦昧跟乔希的怀中。 秦昧拎着话梅包装袋,嘴角微微抽搐。 这东西他之前尝过,酸的掉牙,他可受用不起。 也不知道小妹是怎么把这么酸的东西吃下去的。 秦昧把话梅塞回秦阮的怀中:“你留着自己吃吧。” 秦阮捏了一颗话梅,送到嘴里含着。 她精致漂亮的双眸中,泛起满足的笑意。 走近的三爷,将她满足的小表情清楚看在眼中,不禁失笑。 这丫头,也太好满足了。 第338章 等你生完宝宝,什么都依你 秦阮吃酸梅的满足神情,被身边的秦昧也看在眼中。 他感觉嘴里还有之前吃话梅的那股酸爽劲,甚至分泌出口水。 不要误会,这绝不是馋的,而是后天条件反射形成,受大脑控制的一种高级神经活动。 这种条件反射受到同一信号不断刺激得到加强,反射越长感受越长。 如果反射没有得到不断的刺激加强,这种感受就会慢慢的消退,最终消失。 秦昧咽了咽口水,视线从秦阮身上移开。 他怕继续盯着小妹看,真的要流口水了。 这边,乔希倒是不客气,打开酸奶直接喝起来。 这一口,差点没把他送走。 “我靠!怎么这么酸!” 乔希勉强咽下去,双眼打量着手中酸奶,满脸的不解疑惑。 站在三人身后的霍栀,拿出新的没有包装标志的酸奶,送到秦阮面前。 后者接过后,霍栀反对乔希解释道:“表少爷,这是专门为夫人定制的孕妇酸奶。” “噗!” 乔希喷了,他连忙把喝了一口的酸奶送还给秦阮。 “你早说啊,我还没过分到抢孕妇的东西吃。” 秦阮垂眸,盯着对方手中的酸奶,满眼嫌弃:“你喝过了。” “呃……”乔希缓缓收回手,把酸奶放到一旁桌上,誓死不再碰它。 有生之年,他都不想再喝这玩意。 霍云艽走上前,把手中加大围巾为秦阮披上。 他冷眸瞥向乔希:“别跟你表嫂抢东西吃,厨房有饭,饿了自己去吃。” “我不!” 乔希才不想呢,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这第一顿餐,他要留着肚子吃海鱼刺身。 秦阮摸了摸身上的披肩围巾,抬眸朝后看去:“三爷怎么出来了,晚上海风大。” 三爷眸中冷色转暖,嗓音也温和不少:“没事,跟二哥出来说说话,顺便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秦阮神色疑惑。 三爷站在她身后,高大身躯微微倾身,确保秦阮抬头看他时不会太吃力。 他嗓音温柔道:“一会儿可能会有个人来,米国的生意合作人。” 秦阮面色吃惊:“这么晚?我们还在海面上呢!” 三爷:“嗯,估算人应该快到了。” 秦阮:“有什么要我做的?” 对方能亲口说这事,肯定不仅仅只是告知她。 三爷轻轻笑了,面色温柔,带着三分宠溺:“不要离开霍栀的视线,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来人身份不简单。” 秦阮歪头问:“有多不简单?” “米国armsdealer。” “博林家族的人?”秦阮一言猜出来人身份。 三爷放在秦阮肩上的手,食指轻轻摩擦她的脸蛋,神情不变。 他嗓音透着股漫不经心:“阮阮也知道?” “知道,在热武器上除了国内的霍家,就属米国博林家族的出名。” 在西城,她总会听那些低层有点小势力的人群,把他们永远也无法超越不了的大势力挂在嘴边吹牛,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不可否认,他们所说的很多都是事实。 京城霍家与米国博林家族,有着相同的背景与势力。 按理说他们应该是死敌,不过两家一直都相安无事,彼此负责销售的区域早已划分清楚。 秦阮双眉微蹙,脸上露出担忧:“会有危险吗?” “不会让你出事的,乖乖的。” 三爷摸了摸她的脸蛋,一触即离。 他眸光扫向盯着海面目不斜视的秦昧跟乔希。 “钓不上来你们就别折腾了,老羌那边钓上来几条,再玩会就进屋吃饭,顺便让老羌给你们展示他的刀工。” 乔希闻言举起手,兴奋道:“这个我知道,羌叔的刀工我从老妈那里早有耳闻,她说羌叔曾亲手执行过剐刑,用了一天时间割了背叛者三千八百多刀,比历史上记载的还要多数百刀。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羌叔割到背叛者最后一刀时,对方刚好断气,可见羌叔的刀工有多深厚!” 秦昧听着都能想象到那血腥场面。 他脑补出一个人被割三千八百多刀画面,那得流多少血。 一会儿对方要亲手为他们做刺身,想到那双手用如此残忍手法收割人命,他心底越想越反胃。 太刺激了! 他发觉最近跟小妹待在一起,真的是见世面,长见识了。 秦阮听了乔希的话,没什么太大反应,神色无动于衷。 倏地,她双眸看向有动静的铁板竿,脸上露出惊喜神色。 “有了有了!” 秦阮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摇动滑轮。 三爷按住她的肩膀,喊道:“霍栀。” “属下在!” 霍栀立即上前接手秦阮的位置,用力摇动滑轮。 三爷见秦阮不开心,把她搂在怀中,轻声安抚:“这一片区域虽说是浅海,也防不住会有大型鱼类,万一拉不上来反而把你拉进海里就危险了” “会吗?” 秦阮没有钓过鱼,她以往的水深火热生活,没有给她留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她只是看到成果,想要亲自来体验一把,没有顾虑太多。 三爷垂眸,望着她不明显的小腹:“谨慎一些好。” “嗯。”秦阮语气低落地应了一声。 三爷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等你生下宝宝,再带你来,到时我们在这住一段时间,让你一次性玩个够。” “不许反悔?”秦阮抬头,双眸点缀着璀璨笑意。 三爷柔声宠溺道:“不反悔。” “三爷,是蓝鳍金枪鱼。” 霍栀把拉上来,有一米多大的金枪鱼扔到甲板上。 “我滴个乖乖!这么大!” 秦昧双眼都瞪直了,最重要的是这鱼可价值不菲。 乔希凑上前,金枪鱼甩动甲板溅起的水落在他脸上。 他狠狠抹了一把脸,恨恨道:“我要吃了它!” 三爷对霍栀抬了抬下巴:“把它送到后厨,交给老羌。” “是,三爷!” 霍栀弯身,一掌把一米多长的金枪鱼拍晕。 她十分轻松自然地扛起百来斤的鱼,往后厨方向走去。 霍奕容与前往后厨的霍栀擦身而过。 他看了眼对方扛着的蓝鳍金枪鱼,不禁笑出声来:“哟!收获不小啊。” 三爷搂着秦阮转身,俊美容颜露出如沐春风的笑:“阮阮的功劳。” 第339章 第一次见老公?怎么看呆了 霍二爷脚步微顿,清俊容颜露出诧异神色。 三弟这是在秀妻? 他笑出声来,对秦阮竖起大拇指:“弟妹真厉害。” 被人夸秦阮也很开心,她笑弯了双眸:“运气好罢了。” 她这一笑,眉眼间透着一股淡淡的诱人风情。 霍二爷怔怔地瞧着秦阮,眼底露出惊艳。 不得不说,秦阮长相不能说是倾城大美人,但是她由内而外的那种美,带着沉淀的韵味。 对面的霍云艽见二哥盯着秦阮看直了眼,眸光微暗。 霍奕容察觉他细微变化,对秦阮笑道:“别人想要有这运气还没呢,弟妹是个有福的。” 乔希点头认同,诚恳道:“三表嫂运气真的很好,鱼怎么就不上我跟阿昧的钩,果然什么都是要看运气的。” 阿昧?这是什么鬼称呼! 秦昧怒视乔希,咬牙切齿道:“希希,你不要这么喊我!” 天知道他曾经多喜欢这个名字,可每次听到别人,阿昧阿昧的喊他,他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 当初之所以取这么个名字,就是因为丢失了妹妹,以此来寄托对妹妹的念想,时刻不要忘记寻找妹妹。 乔希双手抱臂,呵呵一笑:“你都喊我希希了,还不让我恶心恶心你?” 秦二少怒了:“滚你的,再喊我翻脸了啊!” “你翻一个脸给我看看。”乔希挑衅道。 霍奕容走上前来,不理会两个小屁孩拌嘴。 他视线在霍云艽跟秦阮身上打量着,突然发现两人有说不出的般配,好像他们理应就该站在一起,在这世上再没有比他们更适合彼此的人了。 霍云艽瞧着他眸中带有深意,把秦阮往腰间带了带,不经意间避开二哥的视线。 一抹戏谑笑意浮现在霍奕容唇角:“老羌那边准备的差不多了,咱们先填饱肚子去?我这可饿着呢。” “好。” 三爷搂着秦阮,远离两个智障小朋友拌嘴。 也避开二哥一直放在秦阮身上的视线。 他就是不想任何人窥视秦阮,这丫头总给他一种,稍有不注意就能被人拐跑的感觉。 三人远去,乔希跟秦昧终于停下来彼此互怼,忙不停地追上去。 …… 舱室餐厅区域。 霍三爷,秦阮,秦昧,霍奕容,乔希五人纷纷落座。 霍羌站在他们对岸的案台,手中的刀玩出了花样,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已经把金枪鱼去头,沿着鱼脊椎对开。 蓝鳍金枪鱼是制作刺身的高级食材,它不仅富含DHA,铁,氨基酸,还含有各种对人体有益的营养成分。 霍羌用刀将其拉切,取段,又将每小段去皮去骨,切片装盘。 从始至终,他手中的刀都没有停顿过,下手快而稳。 鱼中极品蓝鳍金枪鱼,分大脂,中脂,赤身部位。 霍羌只切割了中脂跟赤身部位。 中脂是分布在腹部和背部的一部分肉,含有适度的脂肪,口感介于大脂和赤身之间。 赤身是背部的肉,此部位脂肪最少,质感最硬,卡路里最低,蛋白质最高。 霍羌将装在盘中的刺身,分别送到霍云艽跟秦阮面前。 随后又给霍奕容送上一份,最后两份分别给了秦昧跟乔希。 秦阮夹起盘中轻薄晶莹的刺身,沾了手边的调料,送入到口中。 肉质非常Q弹,在嘴里弥漫着香甜味。 坐在一旁的霍奕容尝了下,味道的确不错。 他拿起手边的餐巾擦了擦唇,笑着打趣秦阮:“不错,很好吃,多谢三弟妹让我们有这个口服。” 秦阮眸中含笑:“既然好吃,容哥多吃一些。” “求之不得。” 乔希、秦昧吃着嘴里的美味,两人暂且歇战,低语交谈着什么。 可惜美好气氛,总是有人来打扰。 霍川走进餐厅,脚步急促,神情肃穆。 三爷见此,放下手中的餐具。 他眯起眼眸,沉沉地盯着霍川:“尼古拉斯来了?” “是,大约再过五分钟到。”霍川走近,神情绷紧:“三爷,要不要阻止他?” “阻止?”霍奕容插话:“你们倒是能拦得住他。” 他站起身,把用过的餐巾丢在餐桌上,看向霍云艽:“三弟,你们吃着,我去会会他。” 三爷:“去吧,别搞出太大动静。” “知道了。” 霍奕容带着霍川头也不回的离开。 听到尼古拉斯来了,守在餐厅门口的霍栀,已经站在距离秦阮的三米之内。 尼古拉斯跟二爷是好友,应该不会搞得难以收场。 她猜测今晚不会出什么事故,不过还是小心点为妙。 秦阮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听到舱外传来飞机螺旋桨旋转地哒哒哒哒声响。 想来是不请自来的尼古拉斯少主到了。 秦阮放手中的筷子,侧眸注视着身边的三爷。 他俊美的脸庞,清冷的五官释放出优雅独特气质,蕴含着成熟男人特有魅力。 三爷慢条斯理地享用美食,餐饮礼仪完美无懈可击。 这种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贵族气质的男人,可以说是在世间少有,偏偏就被秦阮遇到一个。 三爷早就察觉到秦阮的注视,他享受这种被她看入眼中的感受。 就好像秦阮眼中只有他,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过了会儿,也没等到秦阮开口,三爷忍不住使坏。 他放下餐具,转头似笑非笑地望着秦阮,他眉眼泛起笑意,声音戏谑:“阮阮这是第一次见老公?怎么看呆了。” “噗!”乔希。 “咳咳咳……”秦昧。 两个孩子被三爷吓傻了。 而秦阮尴尬的,脚趾能在舱内抠出一座城堡来。 三爷这又苏又撩,让人心跳加速的声调,太惹人犯罪了。 还有他那带着揶揄的话,更是让秦阮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公? 她二哥还在这呢,三爷也太不知道顾忌了。 “那个、那个我吃饱了,三表哥,三表嫂你们慢用。” 乔希起身,健步如飞地离开餐厅,就像是身后有猛兽追赶。 秦昧捏紧手中的筷子,用力磨牙。 磨牙的声响,清楚传入三爷跟秦阮耳中。 秦昧是又气又恼,三爷这是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的调戏他妹妹。 若是一般人,他肯定冲上去拎着对方的脖子,打得对方满地找牙。 第340章 弟控霍二爷,在线发飙 偏偏调戏小妹的人,是跟她领了证的霍三爷,两人是合法关系。 秦昧这心底酸溜溜的,还有股淡淡的忧伤。 他看向对面若无其事准备食物的霍羌,以及站在妹妹不远处的霍栀,狠狠舒了口气。 妹夫妹妹的狗粮秦二少吃着嫌噎,他起身拉开椅子,转身离开。 偌大的餐厅内除了霍家暗卫,只剩霍三爷跟秦阮两人。 秦阮美眸瞪向霍云艽:“三爷,你故意的?” “何以见得?”霍云艽神情自若。 秦阮:“反正你就是故意的。” 霍云艽眯起眼眸笑看秦阮:“你开心就好。” 他盯着秦阮唇角,拿起手边的餐巾,倾身朝她靠近。 秦阮身体下意识后退躲避。 霍云艽声线低沉:“别动。” 秦阮瞬间老实了。 霍云艽拉着她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跟前带。 他凑近秦阮的脸庞,轻声说:“你嘴边有酱料。” 三爷把秦阮嘴边的痕迹擦拭干净,食指在她红唇上轻轻摸了两下,动作暧昧而撩人。 霍云艽收回手,神情似笑非笑的睨向她:“想出去看看?” 秦阮摸了摸嘴角,心脏跳动滞了一瞬,还没来得及深想,听到对方问话。 “想。”她声音低不可闻。 她抬眸望向眼前的霍三爷,他总是淡然,温和,进退有度,清雅风姿贵气十足。 一点也瞧不出他暗戳戳撩人的模样。 这副神态让秦阮有一种错觉,好像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老男人太会撩,她早晚要栽进去。 霍云艽起身,对秦阮伸出手来。 秦阮无视他伸过来的手,起身往外走去。 霍云艽在身后几个跨步追上她,强势拉起她的手。 他嘴上调笑道:“小丫头气性还挺大。” 秦阮回眸看了他一眼:“没三爷这么坏。” 霍云艽闻言嘴角上扬,脸上露出淡淡笑容,没有反驳她。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秦阮就想要逗逗她,把人逗到脸红心跳的模样,心底就会有种成就感。 两人携手走出舱室。 游艇甲板上,霍奕容,秦昧,乔希三人对面站着一头金发,身材高大的男人。 对方身穿黑色风衣,身后站着数名体型强壮的保镖,个个满身煞气,他们都是手上沾染过鲜血的。 尼古拉斯眼底露出无奈,面色疲惫。 他盯着对面霍奕容,嗓音沙哑:“霍二,多年老同学,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霍二爷冷笑道:“你都打上我三弟的主意了,就算见死不救也是情理之中。” 他根本不买尼古拉斯的账,周身蔓延出的敌意,比白天见到对方时更甚。 霍奕容出来见尼古拉斯时,已经从对方嘴里知道,博林家族为什么会盯上他三弟。 博林家族招惹上了吸血鬼家族,或者说是尼古拉斯的姐姐,莱斯莉因为玩男人,招惹上吸血鬼家族的成员。 对方被睡后,认定莱斯莉是他的新娘。 莱斯莉花心,见一个爱一个,怎么可能为了他停止深海潜水。 吸血鬼自然无法忍受被莱斯莉甩,他手段残忍无所不用其极,想要霸占莱斯莉。 莱斯莉为了摆脱吸血鬼,不是没有让博林家族巫师出手。 博林家族的巫师也的确像尼古拉斯所说,能耐不俗,本领高超。 他们出手把缠着莱斯莉的吸血鬼进行抹杀。 事情到这里并不是结束。 吸血鬼死后,没过多久他的亡灵现身,继续缠在莱斯莉身边,把她身边所有男人都残忍杀害。 这次就算是博林家族的巫师,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吸血鬼亡灵杀了一个又一个人。 每一个死去的人,性别皆为男,他们与莱斯莉都有肉、体关系。 抹杀一只吸血鬼,过程也许艰难,终究是有办法将其制服的。 一旦变成亡灵的吸血鬼,再无人能左右,只能任由对方作恶。 那只吸血鬼亡灵不止独自行动,对方是带着吸血鬼家族成员,彻底盯上了博林家族。 搞得博林家族这段时间很是头痛,家族成员没什么损伤,可莱斯莉快要疯了。 直到上次博林家族巫师参与的那次比斗,转机终出现。 家族巫师听到一个古老的传说。 东方携带紫气,帝王之相,命格至尊至贵的男人,是西方吸血鬼亡灵的克星。 只要莱斯莉成为拥有帝王命格,身份至尊至贵男人的伴侣,她才会有可能摆脱吸血鬼亡灵的纠缠。 尼古拉斯跟姐姐莱斯莉的感情非常好,姐弟俩这么多年来躲过明枪暗箭,终于走到如今这一步,他怎么忍心见姐姐每夜被吸血鬼亡灵欺辱。 每到夜晚,听到从姐姐房间传出来的痛苦声音,他恨不得手持加特林,将那只吸血鬼亡灵给突突了。 如果能杀死那只吸血鬼亡灵的话,他早就这么干了。 尼古拉斯以为他的坦白会换来霍奕容的同情心,却忘了对方是弟控。 一旦事关霍云艽,霍二爷必翻脸无情。 尼古拉斯拧眉,语气低沉:“霍二,我可以让出博林家族一条生意线给霍家,利润足够丰厚,莱斯莉嫁到霍家只是挂个名,并不会有什么实质上的变化。” 霍二爷神色冰冷,眼底光芒瘆人:“霍家不需要!尼古拉斯念在我们同学一场,我劝你立刻回米国,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莱斯莉.博林招惹了吸血鬼亡灵,凭什么要把他三弟牵扯其中。 博林家族敢打上霍家,打上他三弟的主意,已然是越界了。 尼古拉斯满脸不甘心,继续道:“霍二,莱斯莉你也见过的,你曾说过她是个性格开朗的女孩,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一辈子毁了?” 霍二爷双眼眸光泛起冰寒,嘴里吐出来的话无情而残忍:“终归是死不了,就算是死了,也与我霍家无关,别想把我三弟拉下水!” 霍云艽跟秦阮站姿舱室门外,尼古拉斯跟霍奕容的对话,他们听得是满头雾水。 秦昧瞧见他们出来,脸上神色也不太好看。 他瞪了尼古拉斯一眼,转身朝妹妹走去。 看到二哥过来,秦阮指着霍奕容跟尼古拉斯,问:“二哥,这是怎么了?” 第341章 艽爷:这是我夫人,秦阮 秦昧神色痞里痞气,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霍三爷,对秦阮说:“小妹,有人盯上你老公了。” “……”秦阮眨了眨眼,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她抬头,迎上霍三爷从容温雅神态。 后者应该是早已知晓内情,他俊美容颜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神情。 三爷眼眸微垂,秦阮怀中没有怀疑,也没有气愤,眼底神色一片平静。 尽管如此,三爷揽着秦阮的肩膀,也对她柔声安抚解释道:“别乱想,没有的事。” 秦二少炸了,气急败坏:“人都找上门来了,指名道姓要你三爷娶人家的妹妹,这还没什么?敢问三爷,我妹妹成了什么了?!” 三爷浅黑色眸子扫向秦昧,眸光清冷迫人。 他的目光有说不出的冷意,大概是习惯居于上位看人,仅仅这随意一瞥都带着压迫。 秦阮察觉出三爷的不悦,轻轻捏了捏对方手心,让他适可而止。 三爷回握秦阮的小手,他眼帘微垂,眼尾翘起柔和弧度,整个人显得很良善而无害。 他嘴角噙着笑,醇厚如酒的嗓音缓缓响起:“尼古拉斯找上霍家是有利可图,我已经娶了你姐姐,就不会让她陷入难堪境地。有些事你年纪小不懂,以后多看多了解就明白了。” 秦昧也不是傻子,清楚惹对方不开心。 可他还不高兴呢,小妹找谁不好,偏偏找上这个男人。 不说京城多少世家名媛盯着霍三爷,如今连国外势力都有女人盯上他,还真是个招蜂引蝶的家伙。 也不知道以后妹妹会不会被,那些暗地里盯上三爷的女人报复。 秦昧此时终于察觉到,小妹嫁给三爷,日后将会面对的危险。 这些事,他之前从未想过。 如今恍然明白过来,不由背后泛起凉意,满身的冷汗蔓延而出。 尼古拉斯跟霍奕容说了半天,都讲不通。 他抬眼间,见霍三爷跟一青春靓丽,明显有年龄差的女孩站在一起。 什么也没来得及想,他越过霍奕容直奔霍三爷走来。 “三爷,白天我们说的事,您再考虑考虑?莱斯莉嫁到霍家也不会对您有任何影响,博林家族会拿出一条生意线给霍家,您夫人若是知道,想必也不会心胸狭隘。” 尼古拉斯边走边说,他根本没有把站在霍三爷身边的秦阮当回事,只认为她是霍家的小辈。 在他心目中,霍三爷娶妻,即使不是世家望族之女,也必出身书香门第的知性女人。 秦阮就是个小姑娘,尼古拉斯根本不会把两人往夫妻上联想。 尼古拉斯走近后,秦阮平静眸中不禁泛起慎重光芒。 她松开三爷的手,挡在对方身前,面色警惕地盯着尼古拉斯。 “你停下来!”秦阮厉声阻止对方。 尼古拉斯神色阴沉,他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碰壁,如今被一个小辈阻挡,心底的不悦与憋屈顷刻间涌上来。 他面色阴沉,目光森然地盯着秦阮,刚打算朝她发泄,三爷开口了。 霍云艽眸光沉沉地盯着尼古拉斯,嗓音低沉暗藏警告:“尼古拉斯,这是我夫人,秦阮。” 尼古拉斯嘴边的话停下来,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神色纠结而痛苦。 他不可思议地盯着秦阮,双眼上下打量着这个,看起来似乎还没成年的小姑娘。 三爷口味是不是太独特了些。 这么小,他怎么吃得下去。 眼前的秦阮跟他姐姐对比,三爷也许真的看不上莱斯莉。 尼古拉斯盯着秦阮看了半天,神色变得严肃不少,他对秦阮点头,态度疏离客气:“霍太太。” 秦阮轻轻颔首,脸上的敌意不减:“你不要靠近三爷,太脏了。” 刚调整好情绪的尼古拉斯,听闻秦阮的嫌弃,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低头打量着自己,哪里脏了?他明明来时特意换了身衣服,干净整洁。 秦阮冷声道:“你身边的东西脏。” 尼古拉斯面部神色大变,他瞪大双眼,眸中流露出警惕:“你能看到?” 秦阮眸光轻蔑,言语中透着不屑:“玄门中人,只要不瞎都能看到。” 尼古拉斯:“你也是天师?” 秦阮语气淡漠:“算不上。” 尼古拉斯以为她是客气,他舔了舔唇,双眼紧紧盯着的秦阮:“你能看到我身边有什么东西吗?” 秦阮眼皮子微垂,红唇微启:“不能。” 她只能看得出,尼古拉斯满身的煞气,是收割人命的血煞。 想要破解,必须要找到血煞的源头。 秦阮视线越过尼古拉斯,朝他带来的那群人看去,目光锁定在一身材高挑,微微垂头的身影。 她眸中流露出一抹浓郁的兴味,心道有意思,博林家族这分明是有备而来。 秦阮的态度,把尼古拉斯接下来的话直接堵死。 霍奕容走来,把之前尼古拉斯对他说话,转告给霍云艽跟秦阮听。 两人闻言神色没有太大变化,不过看尼古拉斯的目光不太友好。 霍奕容拍了拍尼古拉斯肩膀,指着秦阮说:“这是我三弟妹,你别打我三弟主意,否则她第一个不放过你。” 尼古拉斯眉紧紧皱着,秦阮对他的敌意,他清楚感知到。 这并不代表,他会放弃为姐姐寻求霍家的庇护。 霍云艽垂眸,温柔望着站在身前秦阮,伸手臂搂住她的腰身,把人往身边带。 他幽深冷眸注视着尼古拉斯,蹙着眉头:“你的提议我不会考虑,最好是绝了这个念头,你要事想寻求玄门人士帮忙,霍家可以为你提供,至于其他的没可能。” 话说完,三爷视线放在霍奕容身上:“二哥,我带阮阮去休息,你招待尼古拉斯少主。” “你去吧。”霍奕容对两人挥手。 霍家拒绝把莱斯莉娶进家门,尼古拉斯只能接受霍三爷的提议,寻找东方的玄学人士。 霍奕容听了他的请求,以拳垂向对方肩膀:“尼古拉斯这是最后一次,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我可以帮你找人,下次你再敢打我三弟的主意,就是我们关系彻底决裂之时。” 他这话说得极为认真,一点玩笑都没有。 第342章 动三爷,就是与整个霍家为敌 霍奕容的严肃态度,看在尼古拉斯眼中非常不解。 他不明白只是走个形式,不会让霍家付出什么,吸血鬼亡魂也不会伤害到霍三爷,博林家族甚至还会提供一条利润丰厚的生意线,为什么兄弟两人这么排斥。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不准备再触霉头。 他伸手揽着霍奕容的肩膀,深邃五官露出笑意,保证道:“没有下次。” “呵呵……”霍奕容满脸嘲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姐姐一旦跟我三弟纠缠在一起,吸血鬼亡灵会不会伤害他,谁也不清楚。 事关我三弟安危,霍家容不得他出任何意外,你要明白任何波及到我三弟安危的人与其势力,都是在与整个霍家为敌。” 尼古拉斯态度随意散漫道:“没有这么严重,博林家族的巫师有查过,吸血鬼亡灵伤害不到携带帝王之气,至尊至贵命格的人。” 霍奕容冷眼看他:“你确定百分之百伤不到?” 这个倒是真的无法保证,博林家族也没有全然的把握,尼古拉斯陷入沉默。 霍奕容把人拉开,冷声问:“你是现在滚,还是等明天?” 尼古拉斯回头,双眼扫向他带来的人,目光在一身材高挑的身影略过。 他抿了抿唇,对霍奕容说:“明天吧,先让我们在这住一晚上。” 霍奕容:“没准备你们的房间,想要住下自己去收拾。” 尼古拉斯拍向霍奕容的肩膀:“好兄弟,谢了!” 霍二爷利落地躲开,他语气带着警告:“离我三弟远点。” 尼古拉斯:“知道了知道了。” 霍奕容把霍川指派给尼古拉斯一行人,特意吩咐他安排给博林家族的住处,远离霍云艽跟秦阮的房间。 霍川领命,带着一行人离开。 霍奕容站在甲板上,冷眼看向乔希:“看出什么没?” 乔希茫然摇头,又迟疑地点点头。 他就感觉挺不可思议的,竟然有人把主意打在他三表哥身上。 霍家所有人,包括他老妈都对三表哥如珠如宝,堪比古时候的公主还要娇贵。 他三表哥分明就是个比二表哥还凶残的大魔王,偏偏在他们眼中就是娇弱的不行。 被外祖父,大舅二舅,还有他老妈知道有人敢算计三表哥,霍家的天都得翻了。 霍奕容眉梢微挑,盯着乔希眉目温和不少,问他:“看出什么来了?” 乔希:“二表哥你是看在跟尼古拉斯少主多年的情分上,准备瞒着外祖父,大舅二舅他们博林家族对三表哥的算计。” 随着乔希每出口一句话,霍二爷的脸色就沉下几分。 他忍无可忍,抬脚踹向乔希的小腿:“小兔崽子,还学会告状了?” “没有,天地良心我可没说告状!” 乔希满脸委屈,躲避他行凶。 霍奕容面色凶残,眸光瘆人地盯着乔希,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笑意:“那就是威胁我?” “没有,绝对没有!”乔希不停摇头。 打死也不敢承认,他的确意有所指。 霍二爷冷哼一声,眸光微转,去看不远处脸上露出沉思的秦昧。 “秦二少看出什么了?” 秦昧闻言,指着自己:“我?” “嗯。” 霍奕容声音泛着疲惫的懒意。 秦昧痞气神色,难得露出几分肃穆。 他想了想,低声说:“我觉得那个尼古拉斯少主不对劲,他留下来肯定有猫腻。” 霍奕容闻言,面上露出几分兴趣:“从哪看出来的?” 秦昧拧眉:“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之前看了三次带来的那些保镖,我挨个看了看,也没发现不妥,就是感觉有哪里不对。” 霍奕容赞赏道:“秦二少好眼力。” 秦昧特谦虚地摆手:“嗐,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想着他替姐姐跟我妹妹抢老公,就一直盯着他。” 霍奕容被他这纯粹态度取悦到,眉眼间含着发自内心的笑意。 “放心吧,三弟不会辜负弟妹的,不要多想。” 他走上前拍了拍秦昧的肩膀,对他跟乔希说:“你们俩早点回去休息,今晚听到什么动静都尽量不要出屋。” 乔希怂怂道:“二表哥,今晚会有什么危险吗?” 霍奕容摸了摸他一头金发,安抚道:“说不好,尽量别走出房间。” 乔希扒着他的胳膊,语气坚定:“那我要跟你住一起!” 霍奕容挑眉:“你是担心我,还是想跟我看热闹?” 乔希不敢说都有,眼巴巴望着霍奕容。 霍奕容把乔希的手从胳膊上扒拉下来:“回去早点休息吧,我去找你三表哥。”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这一走,乔希跟秦昧瞬间变了脸。 两人彼此对视,眼底泛着亮人的光芒。 乔希眯起双眼,露出作怪表情,对秦昧扬起下巴:“嗯?” 秦昧也兴趣满满,用力点了点头:“嗯!” 两人也不知道打什么哑谜,彼此笑得满意,就像是约定好什么一样。 …… 霍奕容来到霍云艽跟秦阮所住的房门前。 “咚咚——” 他抬手敲响了房门。 “谁啊?” 是秦阮的声音从门内响起。 “是我,弟妹,三弟睡了吗?” 霍奕容刚问出声,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秦阮分明是沐浴过,她穿着舒适的居家服,正在擦着头发。 她让开身体,方便门外的霍奕容进来:“三爷在洗澡,你进去等他吧。” “方便吗?”霍奕容并没有进去,而是盯着秦阮看。 小姑娘换了舒适居家衣,更加显得稚嫩。 分明已经虚岁过了双十,却还是这么显小,也怪不得让人误会。 “有什么不方便的,进来。” 这话并不是秦阮说出口的,而是屋内,已经从浴室走出来的霍三爷嘴里吐露出来。 听到三弟的声音,霍奕容这才从容迈进房间。 三爷头发干爽利落,换了跟秦阮同款的舒适睡衣。 他坐在屋内,拿起桌上的平板,翻阅今晚漏看的新闻。 霍奕容走近,在他身边坐下,三爷头也没抬问:“怎么了?” “尼古拉斯好像带了莱斯莉来。” “怎么看出来的?” 三爷声音平静,头也没抬,语气中没有太大意外。 第343章 艽爷:我在意的是你的安危 霍奕容不禁诧异:“三弟也看出来了?” 霍三爷抬眸,眼底光芒睿智而精明,神色温雅,却难掩贵气。 他语气肯定道:“尼古拉斯是有意让我们发现,大概是想看我们的态度。” “我猜也是。”霍奕容对此表示认同。 他身体放松,背靠在沙发上:“莱斯莉来了,你说吸血鬼亡灵是不是也跟来了?” 三爷看不到那些东西,没有发表意见。 他轻轻摇头,继续看手中播放的新闻。 秦阮温婉声音响起,回答霍奕容的问题:“来了,那只吸血鬼想要尼古拉斯的命。” 霍奕容震惊了:“为什么?!” 三爷精致俊美容颜也不由变得肃穆。 他眸光盯着秦阮,俊雅容颜露出困扰。 尼古拉斯死在米国,他眼皮子都不眨一下,人若是死在京城霍家的地盘上就麻烦了。 对上两双求知欲的视线,秦阮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不过我从他身上看到了血煞,除非找到源头,否则尼古拉斯必死无疑。” 霍奕容拧眉,坐直了身体,浑身的慵懒消失:“尼古拉斯这次来,身边带了博林家族的巫师,那些人难道看不出来吗?” 秦阮走到三爷身边,在他所坐的沙发扶手上半倚着。 她语气不太肯定道:“谁知道呢,今晚不会太平,那只吸血鬼亡灵怨气很深。” 三爷轻轻揉搓着指尖,问秦阮:“尼古拉斯必死无疑?” 瞧着他眉宇间紧皱的纹路,秦阮克制蠢蠢欲动想要为其抚平的手。 她移开视线,嗓音平静:“准确来说没有人帮他,他就必死无疑,不过也要看他的死会不会影响到霍家,如果对霍家不利,我不会让他死的。” 秦阮还是要顾忌霍家在这件事上会不会被牵扯。 博林家族跟霍家的关系很危险,一旦尼古拉斯出事,霍家被牵扯的可能性很大。 霍奕容沉声道:“尼古拉斯死也别死在京城,博林家族就剩这么一个儿子,一旦他死在我们的地盘上,不说两家关系会恶劣,甚至还会牵扯到上层,内阁势必会有所变动,那三家可是巴不得内阁出乱子。” 二哥说的那三家,霍云艽心中有数,南宫,苏,萧三家。 秦阮神色散漫,语气更是随意道:“那尼古拉斯死不了。” 她这态度就像是在说一件特平常的事,搞得霍奕容一个头两个大。 秦阮知不知道尼古拉斯的死,究竟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她的态度更是耐人寻味,一个人的生死在她看来,好像无关紧要,就如同家常便饭。 三爷握住秦阮放在腿边的手:“阮阮,尼古拉斯的确不能死。” 秦阮点头保证道:“我不会让他死的。” 三爷并没有为此而放心,他问:“我在意的是,你会不会有危险?” 秦阮笑了:“放心,我不会有危险的。” 霍奕容不禁好奇:“弟妹就这么确信?” 他知道秦阮是玄学人士,但从未见过她的实力,对此保持怀疑态度。 “自然,吸血鬼亡灵也是傀,只要是傀,我就会是它们的克星。”秦阮这话说的自信而霸气。 霍奕容沉默了,去看坐在她身边的霍云艽。 他三弟神色平静,一副全然相信秦阮能解决麻烦的态度,甚至事不关己地盯着手中平板播放的新闻。 霍奕容情绪有些憋闷,这么大的事眼前的老夫少妻就这么敲定了。 他忍不住问:“三弟,你没什么话说?” 三爷抬眸,嗓音清冷,带着疑惑:“说什么?” 霍奕容被他的态度打击到,很是挫败:“万一,要是万一有什么意外出现,尼古拉斯真的死在船上,三弟妹怀有身孕,或者她会出事,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三爷勾唇,精致俊雅容颜露出笑意。 他抬眸看坐在身边的秦阮,心道这丫头身上还有好多秘密。 不说现在的玄学界所有天师,就连古书上的记载,都没有人能仅用肉眼可勘测一个人的气场。 可是秦阮能,两人第二次见面,她对他身上的所有问题都了如指掌,能力在灵虚子之上。 秦阮甚至能从冥界招魂上来。 只这两种能力,实属逆天的存在,超越了他的认知。 秦阮说能保下尼古拉斯的命,他相信这丫头说到做到。 她对肚子里孩子的看重,一点一滴都被他看在眼中。 对孩子有危险的事,她绝不会冒险。 秦阮迎上三爷含着笑意的眸子,说:“我困了,先休息会。” “去吧。” 三爷松开她的手,放人离开。 秦阮起身往室内唯一的床走去。 弟妹要休息,霍奕容再留下就不合适了。 可他没起身,目光执着地盯着霍云艽,想要从对方嘴里得到答案。 追究到底,他还是不相信秦阮能搞定。 三爷清冷眸子盯着霍奕容,嗓音温和:“二哥,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这是直接下逐客令,一点都不含蓄。 霍奕容坐姿不变,对方不开口说秦阮,他就把话题拉回之前尼古拉斯身上。 “用不用我去给灵虚子打电话,派人把他接过来?尼古拉斯绝不能在我们这里出事。” 三爷修长手指滑动手中的平板,语气轻描淡写:“时间来不及了,等灵虚子到了,花黄菜都凉了。” 他相信,秦阮都解决不了的问题,灵虚子来了也无济于事。 霍奕容轻轻皱眉:“你就这么信任弟妹?” 三爷把平板放到桌上,对他笑了笑:“不是我信任她,而是除了她,今晚没有人能出手,时间根本不够,你看现在几点了?” 霍奕容垂头,看了眼时间:“一点。” 三爷:“灵虚子不在京城,等你联系上他,无论是派人去接他还是他自己过来,都来不及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霍奕容也明白的确如此。 他瞧着三弟虽是就事论事的态度,但其言语中一直维护秦阮。 霍二爷忍不住刨根问底:“万一弟妹解决不了,尼古拉斯真在这出了事呢?” 霍云艽冷声道:“博林家族算计霍家在先,尼古拉斯真的死在这里,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第344章 唐纳德现身,秦昧,乔希遇险 霍奕容闻言,哭笑不得:“三弟,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三爷抬手按了按额角,低叹道:“二哥,尼古拉斯之前说阮阮心胸狭隘。” “嗯?” 霍奕容没明白什么意思。 三爷:“你要是担心尼古拉斯出事,让他给阮阮赔礼道歉,说不定安全系数更高一些。” “……”霍奕容傻眼了。 三爷把他拉起来,推着走向门口:“去吧,趁着还能睡会,多休息。” 不等霍奕容开口,三爷站在门内,把房门关上。 霍二爷盯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嘴角狠狠抽搐。 他三弟的皮囊里是不是换了个人。 怎么越来越双标了。 秦阮也越来越像古代迷惑君王的妖妃,遇到她三弟变化很大。 霍奕容摇头失笑离去。 他走到半路,看了眼尼古拉斯所住的房间方向。 站在原地沉思片刻,他还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 至爵号漂泊在海面上,游艇甲板上霍家暗卫跟博林家族的保镖一起轮班看守。 夜深人静,除了海浪声,只剩下众人微弱的呼吸声。 舱室内。 本该睡去的乔希跟秦昧,两人凑到一起。 他们窝在沙发上,等待今晚将要到来的刺激。 乔希抱着怀中的零食嘎巴嘎巴地嚼着。 他问身边同样抱着零食吃的秦昧:“你说今晚会发生什么?” 秦昧揉了揉犯困的眼皮,懒洋洋道:“谁知道,我看那尼古拉斯不顺眼,就想看他吃瘪。” 不知想起什么,乔希起身拍了拍手。 他在秦昧措手不及下,从后腰掏出一把枪:“今晚说不定会发生混战,兄弟,你有保命的武器不?” 秦昧看到他手里的玩意,双眼都瞪直了:“你这是真家伙?” 这东西他见过,也玩过,不过都是在射击场。 乔希这么坦荡荡地掏出一把枪,秦昧一时间没法快速消化。 谁没事把这玩意随身携带,乔希不是说是霍家的亲戚,怎么看着更像是混黑的。 “那必须是真的啊。”乔希把枪随手扔到秦昧的怀中:“这是上次我打算送给三表嫂的最新款伯莱塔92F,可惜表哥不同意,还把我送进了刑罚堂。 现在送你了,今晚你可千万别出事,不然我那两个大魔王表哥又要把我送进刑罚堂了,那里面简直不是人待的。” “可别,我家老头跟我大哥知道饶不了我!” 秦昧吓的手里零食都掉在地上,起身把手里的烫人玩意扔回乔希的怀里。 他这人虽然有点混不吝,家教方面还是非常严格的。 从小到大,他就是在家里老头子跟大哥棍棒下长大的。 有些事可为,有些是不可为。 他是偶尔出格,只要不闹得太过分,父亲跟大哥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枪这种东西,他不是不想玩,而是怕惹出什么乱子。 真一个冲动,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那就不好玩了。 想摸武器,可以去找专业的射击场随便玩,能玩个痛快。 乔希把玩着手中最新款,做工精致的伯莱塔92F,对秦昧无不嘲讽道:“你可真怂。” “呵呵……”秦昧冷笑两声。 这不是怂不怂的问题。 他又不傻,乔希这性子一看就是个比他还浑的,谁知道他手里的伯莱塔92F有没有见过血。 若是真有什么事,他岂不是要牵扯其中。 霍家每年研发的武器,跟米国的博林家族不分伯仲。 若是哪天,他妹夫送他一把,他肯定会收着,还要到他老子跟大哥面前炫耀一把。 至于乔希的这把武器,恕他敬谢不敏。 乔希不知道秦昧肚子里的弯弯绕绕,他手指穿在扳机口,伯莱塔92F在他手里被转出了花来。 他刚打算说一说曾经的光辉事迹,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嘭!” 乔希跟秦昧眼底皆露出兴奋光芒。 秦昧:“来了!” 乔希:“走!” 两人异口同声,那神情简直是期待已久。 他们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外面没有人把守。 乔希收回探出去的头,光明正大地走出房间,对秦昧招手:“没人。” 秦昧走到他身边,问:“刚刚声音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这边。”乔希指着左手边。 秦昧狐疑:“确定吗?” “必须确定啊,我这耳朵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 乔希迈着急切地脚步,朝左手边走去。 随着他们的走近,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的错觉,只觉得周围越来越安静。 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乔希吞了吞口水:“阿昧,那个博林家的少主,是不是就被安排在这边?” “好像是。”秦昧不太肯定道。 周围太安静了,两人说话是为了缓解紧张情绪。 “嘭!” 就在这时,前方又传来嘭地一声响动。 这一次,两人清楚听到还有人呼痛的声音。 秦昧、乔希彼此对视一眼。 秦昧紧张地问:“还去不去?” 乔希兴奋道:“去啊,我听声音像是尼古拉斯。” “走,去看看!” 一听是尼古拉斯,秦昧也不怕了,率先走在前面。 两人走在舱室楼道内,很快站在尼古拉斯所住的房门跟前。 他们站在门口,贴着房门听里面的动静。 “嘭!” 倏地,有什么东西撞到门上,发出熟悉地声响。 门颤动着,乔希、秦昧受到惊吓,立刻远离门口。 “住、住手!”里面传来尼古拉斯地痛苦呢喃声。 门外,乔希看着秦昧,冲眼前的房门抬了抬下巴,让他去开门。 后者摇摇头,做出跟他相同的动作。 乔希脸色臭臭的,大步走上前,一脚踹向房门。 门并没有落锁,乔希这一脚踹下去,用力过猛,差点随着力度摔到屋内。 秦昧刚准备去扶他,屋内的情景落入他眼底。 “窝草!”他没忍住爆出句国语脏话。 门口的脚下,尼古拉斯浑身血色,抱着腹部蜷缩在地上。 这狼狈模样,着实让人意外。 距离他数米远的屋内,站着一身姿挺拔的男子。 男人相貌出色,五官精致英俊,不像是个真人。 他薄薄的唇形轮廓说不出的优美,一双深邃幽蓝眼眸,就犹如群星闪耀的夜空。 第345章 小希希,明年的今天我给你烧纸 如果他嘴里没有露出尖尖的牙齿,唇边没有还在滴落的瘆人鲜红血色,秦昧也不会爆粗口。 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尼古拉斯之前说的吸血鬼。 乔希稳住身形,扶着门框,抬头的瞬间也看清楚屋内的情景。 这小子直接飙出意语,秦昧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一连串的脏话。 秦昧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吼完转身就跑,比兔子还快。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一种生物,傀。 “阿,阿昧,我腿软!” 已经冲出数米远的秦昧,听到身后乔希可怜巴巴地无助声音。 他再次爆了粗口,脚步停下来,咬了咬牙冲回去。 秦昧冲回乔希跟前,拉着他就要跑。 屋内的身影瞬移到他们两人前面,阻拦他们的去路。 “东方小鬼?” 吸血鬼亡灵唐纳德双眼盯着秦昧,他语调生涩,说出的话的的确确是东方语言。 秦昧怂归怂,好歹跟着秦阮历经过“见”傀的场面。 眼下,他也顾不得会被家里老头子跟大哥教训了,从乔希那里夺过那把伯莱塔92F,抬手对准眼前的吸血鬼。 “砰!砰!砰!” 秦昧闭上双眼一连发射三枪,拉着乔希的胳膊,朝前冲去。 他都没敢看身后的吸血鬼亡灵,究竟有没有被他伤到。 生死危机之刻,他只想要逃。 两人跑得很快,跑了一会儿,他们发现还在原地踏步,脸上神色不由变得毛骨悚然。 秦昧扭头去看乔希:“希希,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乔希神色狰狞一瞬,脸黑了:“别特么喊我希希!” 他脚下还在跑着,身后有一股拉扯的力量,让他无法前行半步。 秦昧发现不妥,动作僵硬地回头。 身后,吸血鬼亡灵唐纳德的那只漂亮的手,正拉着乔希的衣服,怪不得两人跑了半天还在原地踏步。 唐纳德幽蓝眼眸中露出点点笑意,似笑非笑地盯着秦昧。 秦昧一激灵,立刻回头,心道我看不见你,看不见你,看不见你。 乔希知道有人在身后拉着他,冷汗都流了下来。 “阿昧,后面有什么东西?” 秦昧松开拉着他的手,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希希,明年的今天我会给你烧纸的。” 话说完,人以百米冲刺地速度跑了。 乔希用意语怒骂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他还没骂完秦昧的不讲义气,人已经被身后的力量提到虚空。 “嘭!” 乔希的身体撞向楼道的墙壁上。 唐纳德眸光冷冷地注视着秦昧逃跑的身影,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秦昧即将跑回房间,刚要伸手推开房门,触碰到凭空出现的一具冰冷身体上。 冰冷的体温,带来瘆人的感触。 秦昧盯着眼前的肉身,垂着头都不敢抬起来。 他快吓尿了好嘛! 这玩意的速度好快,为什么眨眼间就出现了。 秦二少在心底焦急呐喊,阮阮,二哥好怕,你快来收了这家伙。 唐纳德声调冰冷华丽:“小鬼,你跟之前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带我去找她。” 嗯??? 秦昧脸上惧意散去,他拧着眉抬头。 唐纳德眉眼间没有任何戾气,唇角的血色已经被擦拭干净。 这副正常模样,倒是让秦昧少了几分惧意。 他声音哆嗦地问唐纳德:“谁?” “跟你长得很像的那个女人,带我去找她。” 唐纳德朝秦昧伸出那只白皙,比女人还漂亮的手。 秦昧立刻后退,远离对方的碰触,脸上露出丝丝恼意。 “你想干什么?” 唐纳德耐心有限,眼底眸光微冷:“带我去找她。” 秦昧知道这家伙要找阮阮,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他怕归怕,也不可能带这来路不明的家伙去找秦阮。 秦二少面色狰狞,咬牙骂道:“滚你妈!” 人转身再次狂奔起来。 这一次,唐纳德没有再瞬移追赶他,而是迈着优雅从容脚步在秦昧的身后,步步前行如同散步。 秦昧很快再次跟乔希碰头。 只不过他站着,对方狼狈趴在地上。 秦昧走上前:“兄弟,你还活着呢?真好!” “秦昧,你混蛋!”乔希还在被他抛弃的愤怒中。 “是是是,我混蛋。”秦昧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乔希浑身都疼,身体像是散了架,再次被人重新拼装起来。 他靠在秦昧的身上,刚要吐槽,就见身后吸血鬼亡灵唐纳德再次出现。 乔希这次抱着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他双手死死拽着秦昧的胳膊,谨防他再逃。 秦昧发现不妥,猜测那只吸血鬼又来了。 他搀扶乔希的动作微顿,抬头,盯着乔希的双眼。 倒映在乔希眸中的吸血鬼,被秦昧清楚看在眼中。 他动作看似自然,其实带着颤意地为乔希整理衣服:“小希希,我说一二三,咱们一起跑。” 乔希压低声咬牙切齿道:“跑哪去?前有吸血鬼,后无门无路,你告诉我跑哪去?” 秦昧:“尼古拉斯的房间。”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光芒微暗。 一个对视,彼此都明白什么意思。 “三!”秦昧倏地喊出三,乔希立马松开他,朝旁边的房间跑去。 秦昧落后一步,好歹冲进了屋内。 “嘭!” 房门被两人从里面关上。 唐纳德缓缓走来,他站在门口,优美唇角弯起一抹玩味笑意。 屋内,乔希跟秦昧发觉脚下有些黏腻,两人垂眸看去。 一地的鲜血,全都是从倒在门口,不知生死的尼古拉斯身上流出来的。 秦昧望着尼古拉斯,发现对方一动不动:“他是不是要死了?” “死不了,还喘着气呢。” 乔希走上前,见血是从尼古拉斯脖子上的洞流出来的。 他双眼视线在屋内打量,看到秦昧所站位置跟前的桌布:“阿昧,你把桌布递给我。” 秦昧顺手把桌布掀起,随手扔到乔希面前。 乔希熟练地为尼古拉斯包扎伤口,嘴里还念叨着:“这家伙可千万别死,不然霍家就有麻烦了。” “为什么?”秦昧疑惑问道。 乔希冷淡道:“博林家族跟霍家关系看似融合,可两大巨头怎么可能和平相处,尼古拉斯今天要死在这里,博林家族就有理由对霍家发难了。” 第346章 霍三爷对峙唐纳德,强者间的较量 秦昧闻言面色怔愣,低喃道:“那他还是别死了。” “他是我的猎物,死不了。” 门口传来慵懒华丽,漫不经心地嗓音。 乔希,秦昧顺声望去,脸上神色变得惊悚。 秦昧面容扭曲:“你怎么进来的?” “唔!” 乔希包扎的手一个没控制住用力,尼古拉斯发出痛苦声。 唐纳德听到他的呼痛,幽蓝眼眸泛起一抹红光。 他瞬间移到尼古拉斯身边,从乔希手中把人夺过来。 唐纳德拎着尼古拉斯,把缠绕在他脖子上泛着血色的桌布拉开,露出惨不忍睹的伤口。 失血过多的伤势被唐纳德尽收眼底,他精致的双眉微皱,眸中露出一丝懊恼。 在乔希跟秦昧的注视中,他微微低下头。 没有温度的唇,落在尼古拉斯的伤口上。 接下来,神奇一幕发生了。 尼古拉斯本还在流血的伤口,在唐纳德一个吻,不对,或者说是舔更准确些,尼古拉斯脖子上的伤口消失了。 “卧槽!”乔希震惊了。 有关吸血鬼的传说,他不是没听说过。 亲眼看到的情景,跟被人传述以及影视屏幕上的画面,都不如眼前这一幕来的刺激。 原来吸血鬼的口水,真的有治愈功能。 秦昧趁着这时机,走到乔希身边,拉着他转身就跑。 乔希猛地回神,跟着跑起来。 唐纳德见此利眼微眯,一道风刃甩去,乔希的裤子……掉了! “兄弟,我裤子!我裤子啊!” 乔希差点绊倒在地,鬼哭狼嚎。 秦昧满脑子的疑惑,这时候逃还来不及,管什么裤子啊。 他头也不回,拉着人就跑。 在跑到门口的时候,乔希终是绊倒了,他摔在门口的血泊中。 秦昧回头,只见他紧穿平角裤,裤子已经退到了脚踝处。 乔希以十分狼狈的姿态,趴在地上。 看到这滑稽一幕,秦昧想要笑。 对上唐纳德脸上露出的邪气笑意,他面容正色,不顾乔希安危转身就往门外跑去。 这一次他顺利跑出房间,却撞到了一面墙。 “嘶!” 秦昧疼得捂住鼻子,抬眼怒瞪眼前拦住的人。 霍三爷弹了弹,胸前衣襟被撞的地方,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昧:“阿昧这是怎么了,急匆匆的想去哪?” 秦昧怒瞪三爷的视线,在看到站在他身边的秦阮,如同见到了救星。 他上前紧紧拉着秦阮的胳膊:“阮阮,有傀,好可怕,好可怕!你快收了他!” 秦二少如小鸟偎依在秦阮肩上,开始告状。 秦阮眯起一双美眸,摸着他的头安抚道:“二哥不怕,没事的。” 趴在地上的乔希,抬起头:“三表哥——” 三表哥跟三表嫂的到来,让他心底的惧怕不减反增。 霍三爷居高临下冷眼盯着乔希的狼狈模样,他俊容阴沉,布满了风雨欲来的危险。 乔希怂的伸手指向秦昧:“是他,是阿昧要带我来的,三表哥,这次绝不是我主动惹祸。” “呵!”秦昧冷笑:“说得好似你没主动一样。” 乔希哑口无言。 三爷低叹一声,对乔希冷声道:“把你的裤子穿上,像什么样子!” 乔希从血泊中狼狈爬起来,一边提裤子,一边朝安全地带跑去。 他脸上的委屈神情,提裤子的滑稽样子,看起来让人只觉既好气又搞笑。 秦阮,霍三爷的到来,被唐纳德看在眼中。 他眸中泛红光芒退去,把手里没有生命危险的尼古拉斯随手扔到地上。 唐纳德英俊脸上露出面对劲敌的肃穆。 秦阮安抚身边的二哥,垂眸去看,被唐纳德扔到地上的尼古拉斯。 人还活着,有气,但也仅限还活着。 尼古拉斯失血过多,脸色惨白,不及时治疗估计以后身体会有后遗症。 唐纳德迈着优雅脚步,朝秦阮跟三爷走来。 他距离两人数米远处停下。 唐纳德伸出右手,放到左肩上,行了个贵族礼仪。 他自报家门:“唐纳德.拉撒姆博。” 三爷眸光斜睨他一眼,语调缓慢低沉:“拉撒姆博吸血鬼家族成员?” “正是。”唐纳德站直身体,嘴角上扬,那张轮廓深邃五官亦正亦邪。 拉撒姆博家族成员,是优雅的坠落者,他们身上优雅与残忍并存,高贵与颓废同在,是吸血鬼中最古老的家族。 拉撒姆博家族成员也是吸血鬼同类的领导者,他们自负族人比其他同类都要强的多。 他们不蔑视抵制人类,却以玩弄人类,控制人类以此为乐。 三爷那双狭长的桃花眸光中泛着温和光芒,气质斯文又儒雅,与对面的唐纳德行程两个极端。 霍三爷的容颜俊美,满身的气质温文儒雅,华贵至极,称得上,陌上如玉,君子无双。 唐纳德虽容貌出众,周身的贵气却平添了几分阴鸷,一看就是极为危险,亦正亦邪,让人一眼明了。 三爷眸中寒光肆虐,唇角边却勾起了宛如春风般迷人的笑意,以温和掩饰他骨子里的凶残。 他脸上神色似笑非笑,目光警惕地盯着唐纳德:“拉撒姆博家族成员从未曾挑起东西两方异能界内的战争,今日你若在这里杀人,就不怕挑起战争?” 唐纳德面露歉意,出口的话十分狂妄:“拉撒姆博家族不惧战争。” 三爷面容高贵优雅,面容温和,眼底神色倨傲,幽深眼眸中流露出丝丝阴骘光芒。 他嗓音很轻,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严:“据我所知拉撒姆博家族成员不屑初拥人类,成员越来越少,最近百年来已逐渐没落。 今日你若敢挑起东西两方的异能之战,我霍家势必召集万千修士,倾尽全力抹杀拉撒姆博家族成员。” 不管唐纳德是一时挑衅,还是故意试探,三爷都不准备在这方面有任何退步。 东、西两方异能者,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唐纳德脸上笑意收敛,幽深泛起红光的眼眸,冷冷注视霍三爷。 这个满身帝王气场的东方男人,被一股神秘力量保护。 不然,他一定会上前把他的脖子撕咬开,吸尽他全身的血液。 面对唐纳德释放出的敌意,三爷常年藏在温和外表下的强大气场,顷刻蔓延而出。 第347章 秦阮身份尊贵,地位等同他们的撒旦 唐纳德冷冷盯着霍三爷:“你想表达什么?” 三爷双眸中泛着悲天悯人的温和:“我不希望百年来的和平局面打破。” “你们这是怕了?” 唐纳德邪气挑眉,英俊妖孽五官似是蒙上一层神秘面纱,面色冷然讥讽。 三爷深邃漆黑双眸中,透着深不可测的光芒,俊美容颜浮现出矜贵傲然之色:“从未惧怕,只怕自不量力的宵小之辈。”吐露出的话霸气十足。 唐纳德眸中泛起红光,眼底的杀意尽显:“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我怕你不敢动我。”三爷转动腕间颗颗润泽饱满的佛珠,语调不紧不慢,挑衅意味十足。 博林家族也好,拉撒姆博家族也罢,霍家都不会惧怕。 唐纳德龇牙,露出嘴里尖锐的牙齿。 秦阮见这只吸血鬼不分地盘,用这样杀人的目光盯着三爷看,登时怒了。 她推开二哥,把人送到乔希身边,走上前挡住三爷的身前,目光冷冷地睨向唐纳德。 “人要有自知之明,我不管你是西方的魔物,还是在东方被归类于傀物,这时候你还分不清自己的处境,我不介意送你前往我东方冥府走一遭。” 唐纳德知道秦阮的不简单,他拧眉盯着这个容貌稚嫩却美丽的东方女孩,缓缓合上嘴巴,满身傲然稍稍收敛。 他之前要找秦阮,就是想跟她谈判,不让对方插手他的事。 这个女人的身份尊贵,地位等同他们的撒旦。 唐纳德对秦阮轻轻俯身行礼,是比之前更加庄重的贵族礼仪。 他浑身上下都带着良好修养,对秦阮温声道:“我无意挑起战争,博林家族与我拉撒姆博家族的事,烦请各位不要插手。” 秦阮回眸看三爷,询问他的意思。 霍三爷伸手圈住秦阮的腰身,把她带到身边。 这动作既对唐纳德宣示了他的主权,又让秦阮远离了一只吸血鬼的窥视。 三爷眸光冷冷睨向唐纳德,嗓音清冷暗藏不悦:“只要不波及到我方利益,没人管你们的那些事。” “我懂了。”唐纳德起身,对两人轻轻颔首。 这边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惊动了许多人。 霍奕容以及博林家族成员纷纷赶来。 霍三爷跟秦阮堵在门口,众人根本进不来。 唐纳德冷眼瞥向倒在地上的尼古拉斯,眼底暴怒与杀意稍显即逝,亡灵缓缓消失在屋内。 “尼古拉斯!” 一道高挑身影钻进房间,看到满身是血的尼古拉斯倒在地上,不由惊呼出声。 她一头火红耀眼长发,在秦阮跟三爷面前飘过,奔着尼古拉斯冲去。 此人正是莱斯莉,尼古拉斯的姐姐。 她跪在地上,抱着尼古拉斯放在腿上,不停的喊着弟弟的名字:“尼古拉斯,你醒醒,尼古拉斯?” 屋外博林家族的保镖跟巫师听到少主出事,一窝蜂闯进房间。 三爷搂着秦阮的腰身离开,走到满身困倦,倚在楼道墙壁上的霍奕容面前。 霍二爷揉了揉眉心,双眼皮半阖,语调慵懒:“是那只吸血鬼亡灵?” 三爷沉声道:“是拉撒姆博家族成员。” 霍奕容困倦登时消失:“这么凶残?” 拉撒姆博家族是吸血鬼贵族,这个家族的成员个个凶残,一旦惹怒他们家族的人,必会惹来全员出动。 博林家族被他们盯上,还真是不幸。 霍奕容不禁同情好友尼古拉斯,这次博林家族是真的摊上事了。 他问:“尼古拉斯怎么样?” 三爷嗓音冷淡:“死不了。” 霍奕容骨子里再冷血,终归跟尼古拉斯同学一场,不禁担忧道:“怕是离死也不远了。” “不死在京城就行。”三爷精致俊美容颜一片清冷,语调毫无起伏。 冷心又冷情,从骨子里透出霍家人的凉薄天性。 霍奕容已经习惯,秦阮神色露出轻微的诧异。 霍二爷目光放在秦阮身上,问:“弟妹怎么看?” 秦阮拧眉:“他们不老实,谁也帮不了。” 霍奕容听出她话中有话,俊雅脸上泛起好奇:“有什么内情?” 秦阮伸手捂唇,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懒道:“刚才进去的那个女人怀孕了,是只小吸血鬼。” 霍奕容跟霍云艽闻言对视一眼,他们眸中光芒微暗,容颜变得肃穆。 拉撒姆博家族成员之所以少,是因为他们不屑初拥人类,把他们转化为同类,这也导致了这个家族成员百年来,很少有新的成员加入。 若是莱斯莉怀着拉撒姆博家族的孩子,也怪不得他们会盯上博林家族。 这个孩子对于拉撒姆博家族来说,实在是太过珍贵。 三爷眼帘微垂,把秦阮擦拭眼角泪光的动作看在眼底。 他揉了揉秦阮的头发,柔声问道:“困了?” 秦阮点头:“没睡够。” “我们回去继续睡。” 三爷手放在秦阮的肩膀上,对霍奕容嘱咐道:“你盯着这里,问问莱斯莉什么意思,我带阮阮去休息。” “去吧。” 霍奕容目送他们离开后,转身走向秦昧跟满身血色狼狈的乔希。 乔希拉着秦昧的胳膊,极力降低他的存在感,他好怕二表哥这时候发飙。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二表哥态度挺友好的。 霍奕容对两人温声道:“回去收拾收拾睡一觉,明天我们就回去。” 他没有心情审问两个人,抬脚迈进弥漫着血腥味的房间。 莱斯莉抱着尼古拉斯的头放在她腿上,在博林家族的巫师检查下得知弟弟没事,她狠狠松了口气。 见二表哥走进房间,真的不准备收拾自己,乔希拖着秦昧就遁了。 屋内。 霍奕容站在门口,冷眼瞧着博林家族的巫师嘴里念念有词,围着尼古拉斯团团转,眸中流露出浓郁兴味。 莱斯莉抬眸,一双跟尼古拉斯相似的眼眸,凶残怨恨地盯着霍奕容。 她带着怨气的质问声响起:“你跟尼古拉斯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看着他受伤,这就是你们东方对待朋友的方式?” 霍奕容对他耸肩,态度散漫道:“抱歉,我也是刚到,想必莱斯莉小姐刚才在外面看到我了,我那时刚刚到。” 第348章 霍二爷:去求我弟妹,也许还有救 莱斯莉不依不饶:“你的人之前就在这里,他们眼睁睁看着我弟弟受伤!” 霍二爷伸出食指,对她轻轻摇晃:“莱斯莉,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刚刚出面的我三弟跟他夫人,你之前就在外面甲板上,想必也看到他们了。” 莱斯莉冷声道:“那又如何,若是我弟弟在这里出事,你们霍家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霍奕容动了,迈着从容脚步走向莱斯莉:“你们博林家族算计我三弟在先,他没有亲自动手杀了尼古拉斯已经是好脾气,收收你这嚣张的态度,这里不是你们博林家族可以逍遥的米国!” 霍奕容站在莱斯莉跟前,眸光担忧地看向,躺在地上面色惨白的尼古拉斯。 莱斯莉清楚这次的确是他们计划不周,为此惹恼了霍家的人,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受魔鬼的折磨。 她伸手拉着霍奕容的休闲裤,恳求道:“你跟我弟弟是朋友,你不能对他见死不救。” 霍奕容垂眸,眸光冷冷地盯着,莱斯莉拽着他裤子的那只手。 对方手上的鲜红血色,沾染到他的裤子上。 他眸中闪过厌恶神色,稍稍用力脱离莱斯莉的手。 霍奕容语调平静,神情玩味:“想救他,或者救你,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莱斯莉眸光微亮:“什么办法?” “去求我弟妹啊。”霍奕容笑的如同狐狸般,又坏又雅痞。 “那个女孩?” 莱斯莉知道霍奕容嘴中说的弟妹是谁。 是站在霍三爷身边,那个看起来单纯懵懂的女孩。 对方一个孩子能怎么救他们,莱斯莉直觉霍奕容在耍她。 霍奕容蹲下腰身,伸手去摸尼古拉斯的大动脉。 人的确活着,不过这身子有够虚弱的。 白天还活蹦乱跳的,晚上就这副模样了,二爷不禁在心底感叹世事无常啊。 霍奕容眉眼间笑意收敛,眸底泛起一丝担忧。 他问莱斯莉:“你肚子里怀了孩子,你自己知道吗?” 莱斯莉眸光睁大,尖声道:“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无法受孕!” “……”霍奕容唇角微抽。 视线下移,盯着莱斯莉的肚子。 秦阮说莱斯莉怀孕了,他不相信这会有假。 霍奕容试探提议道:“你要不要找个医生确认下?” 莱斯莉也察觉到事态不妙,皱眉问:“为什么怀疑我有身孕?” 霍二爷瞄了一眼周围的巫师,凑近莱斯莉耳边,含笑轻声道:“因为有高人告诉我,你肚子里孕育着一只小吸血鬼。” “这不可能!”莱斯莉语气激动,带着羞恼与气愤。 若是她这时候怀孕,只可能是拉撒姆博家族那只吸血鬼的。 霍奕容唇角勾起:“是真是假,找医生确诊一下便知。” 莱斯莉面色阴沉:“我们这次出门匆忙,并没有带家庭医生。” “霍家带了。”霍二爷站起身,对在门口把守的霍川吩咐道:“去把医生带过来,给莱斯莉小姐看看。” “不!”莱斯莉拒绝。 她把弟弟交到家族巫师的手上,站起身对霍奕容说:“我跟你一起去见医生。” “也好。”霍奕容转身离去。 莱斯莉跟在他身后,她沉着脸,眼底露出反感与担忧。 霍家的家庭医生在沉睡被拉起来,亲自给莱斯莉确诊,她的确怀孕了,已经有三个月。 不过看莱斯莉的肚子,真不像是怀孕的人。 她身材很好,不愧尼古拉斯推销她时,说她身材火辣性感。 小腹平坦,身材比例完美,这哪里是个怀孕三个月的女人。 莱斯莉得知自己怀孕,神色慌乱地摸着小腹,嘴里不停呢喃着不可能。 霍二爷对家庭医生挥了挥手,后者收拾东西离开房间。 霍川手里捧着干净的衣服,走到霍奕容面前:“二爷,您衣服脏了,换一下吧。” 霍家暗卫都知道二爷对鲜血的厌恶。 身上沾染了血不及时处理,这位爷的脾气随时都会爆发。 霍奕容垂眸,扫向裤腿的脑前刺眼的血色,拧眉接过衣服,走向浴室。 等他换了身干净衣服走出来时,莱斯莉还失魂落魄地坐在屋内。 霍二爷看了眼时间,嗓音微沉:“天亮后我们就下船,你真想尼古拉斯活着去求求我弟妹,看在尼古拉斯跟我多年的同学情谊上,这是我给你们姐弟俩指的明路。” “你确定她能解决我们的问题?”莱斯莉抬眸,脸上露出狐疑。 她无法相信,那么个年幼的女孩真的能帮他们解决问题。 霍二爷:“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那我现在就去找她!”莱斯莉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 霍奕容扶额,神情无奈道:“我弟妹身体不便,你最好不要在这时候去打扰她。” 莱斯莉回头,神情扭曲:“救人如救火!” 这时候难道不是人命最重要。 霍奕容挑眉:“你还知道救人如救火呢?” “霍二!”莱斯莉恼羞成怒。 霍二爷眯起眼眸,一脸的玩味:“我三弟很看重他夫人,你这时候去打扰他们,恐怕是得不偿失,不止救不了你弟弟,甚至还会为此惹恼我三弟。” 莱斯莉妖媚脸上露出压抑的恼意:“我什么时候可以去找他们?” “等天亮下船后,带着尼古拉斯去找我弟妹道歉。” 莱斯莉皱眉:“道歉?” 霍二爷嗓音懒懒道:“你弟弟昨天当着我弟妹的面,说她心胸狭隘,他难道不应该去道个歉?” 莱斯莉心底怒意涌上来,就这么屁大点事,还需要她弟弟去道歉,这更像是威胁。 想到弟弟的安危,她咬牙道:“好!” 话说完,人转身大步离开房间。 …… 转天,码头。 至爵号船舱二楼。 三爷双手抱臂,隔着透明窗看到外面,博林家族的成员队列站在沙滩上。 他们维持这个姿态已经半个多小时了。 三爷向来温和的脸上露出几分郁色,冰冷眼眸中闪烁着寒光。 博林家族这次实属过分,想趁机把霍家拖下水,跟拉撒姆博家族对抗。 一旦双方展开冲突,牵扯的是东、西两方异能界的拉锯战。 第349章 阮阮: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拉撒姆博是吸血鬼家族的领导者,万千吸血鬼对战东方数千万修士,没人估算出谁的胜算更大。 双方展开的搏斗,受到牵连最多的是普通人。 这将会是一场人间浩劫。 三爷不相信博林家族没想到这些,明知不可为还为之,就不知道博林家族究竟是抱的什么心思。 他抚摸着腕间的佛珠,缓缓垂眸,眸底的杀意被遮掩。 如果不是看在二哥跟尼古拉斯有些交情,昨晚他就让人把尼古拉斯跟莱斯莉姐弟丢下船,管他们生与死。 博林家族继承人的死,跟异能界展开的生死搏斗相比,可以说是不足挂齿。 身后,躺在舒适大床上的秦阮,缓缓睁开一双美眸。 映入她眼中的,是站在窗前的修长身姿。 三爷周身与生俱来的气度与贵气,尽入秦阮眸底。 站在窗前的男人,浑身上下释放出强大气场,如睥睨世间,不可一世的帝王。 于昨晚跟尼古拉斯对峙时的气场不相上下。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身上的魅力真的让人无法抵挡,有让人沦陷的资本。 秦阮已经隐隐发现,三爷身上有她看不透的地方,他身体情况并不像她所看到的表面那般。 察觉到身后的视线,霍三爷缓缓转过身来。 他气宇轩昂地站在窗前,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温文儒雅气质,俨然一个雍容华贵的世家公子。 三爷那双盛满温情的桃花眸,凝视在秦阮身上,薄唇轻启:“醒了?要不要起床?” 嗓音慵懒华丽,温柔与宠溺并存。 窗外的晨光透过窗洒落进来,为这个男人身上平添了几分暖意。 秦阮眸光怔愣地打量着三爷轮廓深邃的五官,他眉眼精致泛着温情,强势气场顷刻间转为温润。 她心底突然冒出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感觉。 这种诡异感觉,来得莫名其妙。 三爷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多情桃花眸半眯,迈着从容脚步朝刚睡醒,坐在床上还有些迷糊的秦阮走去。 他站在床边,抬起双臂抱了抱秦阮:“还困?下船回去再睡?” 秦阮视线转向窗外,熟悉的景色落入她眼底。 他们回到昨天到达的私人沙滩区域。 她推开三爷,起身下地穿鞋:“我不困了,博林家族的人走没?” 三爷垂眸,眸光温和注视秦阮:“没,他们好像在等你。” “等我?” 秦阮站起身,准备去换衣服,听到这话不由停下来。 “莱斯莉在霍家医生的确诊下,的确怀孕了,可她本人不知道,尼古拉斯眼下只剩半条命。”三爷伸手指向窗外:“他们等了一早上。” 秦阮眉梢微挑,脸上不禁露出讽意:“所以他们想要我出手?” “你若不想,没人能逼你。” 三爷推着秦阮的身体,往浴室方向走去:“你先收拾,我在外面等你。” “好——” …… 半个小时后。 三爷跟秦阮携手下了游艇。 霍奕容跟顶着两双熊猫眼的乔希、秦昧在一起。 这两人垂头丧气,一副受过教训模样,看起来好不可怜。 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等来秦阮,莱斯莉快步走来。 她还未靠近,就被半路冒出来的霍栀阻拦。 “你让开!”莱斯莉眸光冷冷地盯着霍栀,满脸的不耐神色。 霍栀站在原地,无动于衷:“莱斯莉小姐,我家夫人累了,要回去休息。” “霍栀,让她过来。” 身后,秦阮开口,霍栀这才让开身体。 莱斯莉冲到秦阮面前,在面对霍栀时满身的傲气收敛,她用生硬的中文对秦阮说:“我希望你能救救我弟弟,让他远离魔鬼的折磨。” 秦阮眼皮子微掀,神情冷若冰霜:“凭什么?” 莱斯莉以为她放下身段求人,秦阮不可能拒绝她,没想到刚开口就遭遇这样无情对待。 她咬了咬唇,沉声道:“你可以开条件,只要能救我弟弟,我博林家族倾尽全力也会满足你的要求!” 秦阮脸上笑意深了几分,伸手把耳边被海风吹乱的发挽到耳后。 她那双泛着冷光的眸子睨向莱斯莉,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我什么都不缺,你们博林家族也没有我想要的。” 这话说的既无情又狂妄。 事实上,秦阮就是看不爽这姐弟二人。 博林家族打上三爷的主意,就是在破坏她重生归来的平静生活。 她怎么能允许,有人来打破她前世所奢望过的安稳。 这一世得来不易,任何人都休想来插一脚。 秦昧、乔希双眼冒星星地盯着秦阮,就差给她鼓掌了。 就连霍奕容也不由以拳抵唇,将唇角的笑意挡住。 莱斯莉面容不由扭曲,态度逆转,双眼冷冷盯着秦阮:“要怎么做你才能救我弟弟?!” 秦阮眸中蕴含着冷光,沉声开口:“能救我也不会救,你这拽的二五八万的模样,搞得我好像欠你的,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秦阮简直要被莱斯莉的态度气笑了,博林姐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昨晚尼古拉斯当着她的面,说她心胸狭隘。 今早上,莱斯莉又用这种强势的态度要她救人。 她又不欠这对姐弟什么,凭什么要听他们的命令。 秦阮精致容颜露出懒意,抬眸看身边的三爷,温声道:“我饿了。” “已经让人备下了,我们回去吃。” 三爷揽着她的腰身,绕过莱斯莉前往不远处的别墅。 霍奕容,秦昧,乔希立即跟上。 霍羌,霍川,霍栀等人则留守,与博林家族等人对峙。 莱斯莉不甘心,也只能站在原地,目送三爷秦阮一行人离开。 博林家的保镖走到莱斯莉身前:“大小姐,少主醒了。” 之前在等秦阮期间,尼古拉斯晕了过去。 得知弟弟醒了,莱斯莉二话不说就跟保镖离开。 …… 别墅,餐厅内。 秦阮吃着熟悉的菜色,问坐在身边的男人:“三爷不会是把家里厨子带来了吧?” 三爷眉眼含笑:“尝出来了?” 秦阮喝着碗里的药膳汤,轻轻点头。 这味道太熟悉了,是她在霍家日日吃过的口味。 三爷给秦阮夹菜,温声道:“怕你在外面吃不惯,让他们连夜过来准备的。” 第350章 秦阮一句回家准备后事,炸懵所有人 秦阮这两天的胃口的确不太好,偏好酸的食物。 眼前桌上的菜色大多都是以她的口味为先,这份情她要承。 秦阮抿了抿唇,对三爷认真道:“谢谢。” 三爷神色颇为无奈:“还这么客气。” 他揉了揉秦阮的头发,让她继续吃饭。 坐在他们对面被虐的三条单身狗,感觉饭还没怎么吃就饱了。 早餐刚吃了一半,莱斯莉扶着身体虚弱的尼古拉斯走进餐厅。 霍奕容态度友好地问姐弟俩:“吃过没?坐下一起吃些?” 莱斯莉面容疲惫,再无之前的嚣张气焰。 她扶着弟弟坐在餐桌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在三爷投喂下,安逸吃着早餐的秦阮。 莱斯莉刚要准备开口,尼古拉斯抬起无力的手,按了按她的胳膊。 对比昨天,此时的尼古拉斯更像是个吸血鬼。 他面容苍白,没有任何血色,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双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秦阮喝完药膳汤,清冷双眸直视博林家姐弟二人,直言道:“我帮不了你们。” 莱斯莉闻言眼底露出凶光。 她心道怎么可能帮不了,秦阮分明就是不想帮。 尼古拉斯手按着姐姐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冲动。 他脸上露出苍白虚弱笑容,对秦阮语气真诚道:“霍夫人,我为昨天的不敬跟你道个歉。” 尼古拉斯态度友好,秦阮无法再冷着一张脸。 她面色温和不少,对尼古拉斯摇头:“你说我心胸狭隘倒是没什么,毕竟我们对彼此不了解。 可你不该在知道三爷娶妻的情况下,还要把你姐姐强塞给他,我跟三爷这段婚姻此生此世终身有效,我们之间不存在离婚,只会丧偶。” “噗!”霍奕容正在喝汤,一个不小心喷了,多年来的餐礼仪被毁。 “咳咳咳!!”秦昧吃东西被呛到。 “啪嗒!!”乔希手中的筷子也因受惊,掉落在地上。 尼古拉斯跟莱斯莉也被秦阮的一番话震惊到,姐弟俩神色说不出的诡异。 唯独秦阮跟三爷神情自若。 他跟秦阮一个投喂,一个心安理得地吃。 这亲昵的互动,看起来好不惬意。 尼古拉斯看出三爷纵容的态度,收起脸上的震惊,再次对秦阮真诚道歉:“我很抱歉,对您跟霍三爷的婚姻添加了困扰,是我的不对。” 秦阮再次对他摇头:“我还是帮不了你。” 尼古拉斯摸了摸脖颈处,伤口已经消失,可他还是从这感觉到疼痛。 拉撒姆博家族的吸血鬼盯上了他跟姐姐,再不解决问题,他们真的只能等死了。 若是家族巫师能解决,他也不会远赴京城找上霍三爷,想借对方来摆脱唐纳德。 尼古拉斯言辞恳切地问秦阮:“您是不想帮,还是因为能力有限?” 这话没有挑衅的意思,他语气真诚,是真的想知道秦阮为什么不帮他们。 秦阮拒绝三爷的继续投喂,她拿起一旁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唇角。 她眼底眸光沉静,凉薄眸子直视尼古拉斯跟莱斯莉,嗓音清冷:“你们不老实,求人办事没有把致命关键点说出来,我想帮也无能为力。” 此话一出,尼古拉斯、莱斯莉脸色纷纷大变,他们的确隐瞒了一些事。 秦阮幽黑眼眸盯着尼古拉斯,沉声道:“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拉撒姆博家族的那只吸血鬼想要你的命。” 她视线微转,放在莱斯莉的身上,唇角微挑:“至于莱斯莉小姐,你怀着拉撒姆博家族的子嗣,暂时不会有危险,但日后会如何,我无法确定。” 提到孩子,莱斯莉妖媚容颜变得狰狞:“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你有没有办法把它打掉?!” 秦阮:“有,但我不能这么做。” 唐纳德很看中莱斯莉肚子里的孩子,她要是把孩子弄掉,拉撒姆博家族成员势必会入主东方,在这一片土地上搅得不安宁。 昨晚三爷跟唐纳德彼此约定过,只要不插手拉撒姆博家族跟博林家族的事,双方依然维持百年来的和平。 莱斯莉彻底被激怒了,怒指秦阮:“这也不行,那也不能做,我看你根本就是在耍我们!” 秦阮精致容颜沉下来,眸光幽深变得危险,眼底隐隐有金光闪现。 然而,在场众人根本看不到这一变化。 秦阮站起身来,幽深冷眸盯着莱斯莉。 她周身气场发生了改变,阴冷森然气息弥漫,浑身释放出强烈的压迫感。 莱斯莉对上秦阮幽黑双眸,只觉浑身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从秦阮身上跑出来,要把她吞噬。 那是死亡的气息,没有血腥味,可浓郁的死亡召唤,她能清楚感觉得到。 秦阮绕过餐桌,一步步朝莱斯莉走去。 三爷从始至终,都没有阻拦她,甚至还有心思摆弄秦阮用过的餐具。 他动作优雅沉稳,周身气度不凡。 精致深邃眉眼微挑,唇角勾起优美弧度,清冷神情似乎藐视周围的一切。 然,三爷眼尾余光,只关注一人。 秦阮走到莱斯莉面前,泛着金光双眸上下打量着对方。 她神色越来越肃穆,眸中竟然流露出丝丝佩服,还有说不出的复杂跟可惜。 跟随博林家族姐弟一同前来的巫师,察觉到秦阮的不对劲立即上前阻止。 他们对秦阮你一言我一言,无外乎让她远离尼古拉斯跟莱斯莉。 这边霍川,霍栀等人也不相让,立即冲上前围护他们未来的主母,气势比之博林家族的巫师强了不止一倍。 秦阮后退两步,缓缓闭上双眼。 等她再次睁开双眸,眼底一片清澈,周身的阴森冷然气息也随之消失。 她冷眸睨向博林家族的巫师,精致容颜露出嘲讽与轻蔑。 秦阮轻轻抬手,手中冥力挥出去,数名巫师瞬间被一股无名力量甩出数米远。 尼古拉斯跟莱斯莉再次映入秦阮眸底。 她拧眉盯着这对姐弟:“你们姐弟俩都跟拉撒姆博家族签订了血契,你们杀了他们下一任王,拉撒姆博家族要你们的命,挺公平的,早些回米国准备后事吧。” 一句话炸懵了在场所有人。 第351章 阮阮:果然心狠,不愧黑寡妇之名 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向秦阮质问的博林家族巫师们,闻言更是怒不可遏。 其中一名中年巫师神色嘲讽,态度坚决否认道:“这不可能!拉撒姆博家族百年来从未跟人类签订过血契。” 这在他们看来,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秦阮红唇弯起优美弧度,一口流利的米语脱口而出:“那么祝贺你,现在你亲眼所见了。”语气无不嘲讽。 中年巫师坚持己见:“吸血鬼与人类签订血契,我们不可能发现不了。” 秦阮嗤笑:“许是亡灵跟人类的血契不同,他们的的确确签订了契约,只能说你们看家本领不到位。” 博林家族的巫师还要说什么,尼古拉斯冷眸扫向他们,眼底神色阴鸷而危险。 巫师哑口无言,不敢再跟秦阮争执。 尼古拉斯倚在座椅上,放在桌上的手微微颤抖,他对秦阮说:“你说得对,在昨晚我得知自己跟唐纳德签订了血契。” 秦阮眉梢微挑:“他告诉你的?” 尼古拉斯点头:“是。” 秦阮语气漠然道:“回家准备后事吧。” 尼古拉撒惨白脸色布满绝望,眼底泛起灰败与死寂光芒。 他心底深处却带着不甘,等死的滋味儿没有体会过,谁也不知道这种痛苦。 莱斯莉扶着弟弟的肩膀,对秦阮满脸恳求道:“霍夫人,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秦阮眸光睨了莱斯莉一眼,眉眼间流露出复杂:“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跟唐纳德纠缠在一起的吗?” 说到这个话题,莱斯莉脸色讪讪。 她神情不在自然道:“当初我在酒吧遇到他,看他脸长得还不错,就让人把他打晕带走。” 秦阮听她这么简单粗暴的手段,双眼微微睁大。 她抬手触摸鼻尖,没忍住还是笑出声来。 秦阮收住笑声,对莱斯莉摇了摇头:“唐纳德的身份你现在已经知道了,你说他有可能会被你的手下打晕,还让你顺利带走吗?” “不可能!”莱斯莉咬牙切齿道。 想想也知道当初能跟唐纳德事成,绝对有对方的顺从。 莱斯莉深呼口气,继续道:“我当初就是看中唐纳德的皮囊,就多睡了他几次,他那冷冰冰的模样,就算脸再好看,时间久了也会腻。” 秦阮双手抱臂,倚在餐桌上,特别认真地点头:“你这是见色起意,人常说爱情这东西始于颜值,陷入才华,忠于人品,迷于肉身,最终都会如虚幻泡沫消失的无影无踪。” 莱斯莉就像找到知音,语气激动道:“我对唐纳德一开始只看中他的颜值,时间久了也会腻,老娘还想遨游大海,谁想跟他在一起。” 秦阮淡笑不语,对莱斯莉的态度温和不少。 她没看到身后坐在餐桌前的三爷,精致俊美脸色微暗,幽深眸中泛起的危险光芒。 始于颜值,迷恋肉身,如虚幻泡沫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爷怎么感觉这番话,这么意有所指呢。 莱斯莉继续道:“我把唐纳德甩了后,去寻找下一个目标,诡异的事开始接二连三发生,我每睡一个男人,对方都会莫名其妙的死。 一次两次察觉到不对劲后,我找到家族巫师,发现这一切都是唐纳德做的,也知道了对方吸血鬼的身份,他竟然说想要我做他的新娘。 当初对他也不过是见色起意,做他的新娘我岂不是每天都要面对一个男人,那太无趣了,为了摆脱猎艳道路上的绊脚石,我跟巫师联合把他给杀了。” 秦阮对莱斯莉竖起大拇指,满脸的佩服。 然而,下一刻,她脸色沉下来:“你想要杀唐纳德我能理解,可你为什么要用你弟弟的血?” 莱利斯理所应当道:“我跟尼古拉斯是亲人,只有亲人强大怨念跟巫术的结合,才可以杀气唐纳德。” 她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莫非,在杀死唐纳德的过程中,尼古拉斯跟他签订了血契?” 秦阮语气嘲讽道:“对,也可以说是因尼古拉斯的血,唐纳德亡灵才会滞留在人间。” 莱斯莉双手紧紧握成拳,满脸愤恨:“现在要怎么样才能杀了那只魔鬼?” 秦阮眯起双眼,红唇轻启:“你们姐弟俩都死了,唐纳德也就消失了。” 她出口的话残忍而无情。 话题又回到了原点,博林姐弟俩想要活着,他们不想死。 尼古拉斯沙哑嗓音响起:“就没有其他办法?” 秦阮神情似笑非笑:“是救你们的办法?还是杀了唐纳德的办法?” 这是一道送命题。 杀了唐纳德,尼古拉斯跟莱斯莉也活不了。 唐纳德安然无恙活着,这对姐弟俩日子绝不会好过,只会慢慢等死。 莱斯莉沉声问:“就没有既能杀了唐纳德,又能让我们保住性命的办法?” “啪啪啪——” 秦阮为其鼓掌:“你可真够贪心的,玩男人玩到吸血鬼王身上,为了摆脱纠缠把人家给杀了,如今还想把对方留存着世间的亡灵消灭,果然不愧是黑寡妇。” “我不想做他的新娘!”莱斯莉面容扭曲,眼底露出浓郁的懊恼与悔恨。 若能回到几个月前,她绝对不会对唐纳德见色起意。 可一切都晚了。 眼下的形势双方陷入不死不休的境地。 秦阮双手环抱,食指轻轻敲打在臂上,眼神落在尼古拉斯跟莱斯莉身上。 她唇角噙着很淡的笑意:“不如你们跟唐纳德主动谈谈,看有没有双方和平共处的机会,这是唯一的办法。” 尼古拉斯把话听进去,问秦阮:“怎么谈?” 秦阮低笑出声:“该怎么谈就怎么谈,只要你们有最佳筹码。” 她视线放在莱斯莉身上,微微下移,盯着对方的肚子。 “阮阮。” 三爷出声唤人,起身走到秦阮身边。 他对博林家姐弟温声道:“有些话言尽于此,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三爷拉着秦阮的手,离开餐厅。 “我也吃饱了!” 秦昧丢下碗筷,飞快离去,去追三爷跟妹妹的身影。 乔希紧跟其后,临走前还偷偷瞄了眼,坐在餐桌前的二表哥。 霍奕容也差不多明白,尼古拉斯跟莱斯莉现在的处境。 第352章 霍三爷的秘密,不能宣之于口 霍二爷走到尼古拉斯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祝你好运。” 这是之前尼古拉斯曾对他的祝福语,二爷再次转送给他。 话说完,霍奕容离开餐厅。 博林家族的巫师,还沉浸不敢置信中。 他们用巫术杀死唐纳德时的确用了少主的血,万万没想到竟会因此,让少主跟那个魔鬼签订了血契。 拉撒姆博家族的王,其能力绝不可能是他们能用巫术抹杀的,这里面绝对有阴谋。 之前跟秦阮对峙的中年巫师,把他的猜测告诉尼古拉斯跟莱斯莉姐弟。 莱斯莉气的浑身发抖:“他晚上就会现身,我要亲自找他问清楚!” 几个月前在酒吧的猎艳,她很有可能是走进别人设计的圈套,这让莱斯莉深感恐惧。 尼古拉斯握着莱斯莉的手,安慰道:“会没事的。” “希望吧。”莱斯莉受到很大打击,面对弟弟也非常自责愧疚。 若不是她招惹了祸端,弟弟也不会受到牵连。 楼上。 三爷把秦阮带入他们住的卧室。 他关上房门,精致俊美脸上一片肃穆,对秦阮沉声道:“阮阮,博林家族的事,我不希望你再插手,他们想要寻求东方异能者帮忙,霍家会为他们找其他天师。” “为什么?”秦阮眉眼间露出疑惑。 三爷手按在她肩膀上,语气微沉:“拉撒姆博家族的可怕你也许不知道,在百年前他们在米国发起一场可怕战役,那次战役波及到数以百万的人员伤亡。 当时拉撒姆博家族成员不足百,在那场战役中,他们是最后的胜利者,可以想象这个家族的能力有多恐怖。 拉撒姆博这个姓氏在西方是吸血鬼中的贵族,是吸血鬼始祖,是杀戮者,杀伤力堪比现如今的热武器。 最可怕的是他们家族成员自身携带异能是不同的,一旦他们盯上你,霍家可以倾尽全力护住你,却不能保证你周围的亲朋好友会不会被他们伤害。” “这么可怕?”秦阮知道拉撒姆博吸血鬼,从未了解过这个家族的凶残。 她心底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三爷摸着秦阮的脸蛋,柔声道:“博林家姐弟的事你不用再管,我会找其他天师接手。” 秦阮笑了,反问:“三爷之前跟唐纳德对峙时,你就不怕他对你不利?” “不怕。”三爷半秒的犹豫都不曾,他唇角弯起:“拉撒姆博家族在没有重大冲突下,不会对我动手。” 秦阮满脸的好奇:“为什么?” 三爷修长白皙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等日后你就知道了。” 秦阮:“现在不能说?” 三爷轻轻摇头,沉默不语。 “好吧。” 秦阮松开三爷的手,转身往屋内那张特大的床上走去。 他不说,对方就不问,三爷不禁在心底感叹,这丫头可真是乖巧的让人怜惜。 三爷注视秦阮的背影,嘱咐道:“累了就休息会儿,霍栀在门口守着,有事喊她。” 秦阮坐在床边,退下脚上的鞋子,语气随意地问:“三爷有事?” 三爷:“找二哥商量点事。” “那你去吧,我睡一觉。” 秦阮拉开床上的薄被盖上,转身背对着三爷。 她这冷淡语气,以及背对的身影,三爷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乖巧懂事的小女孩在耍小性子。 三爷不禁摇头失笑,他迈着优雅脚步走到床前。 他站在床边,问躺在床上的秦阮:“睡了?”嗓音温柔含着笑意。 秦阮不理他,轻轻闭上双眼,在脑海中回想从昨晚发现三爷不同的地方开始思考。 究竟是从哪里开始不对劲呢。 好像是在三爷在面对唐纳德时,他身上那种临危不惧,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定神闲,让人忐忑的压迫感开始。 若是没有底牌,三爷为什么会在一只吸血鬼面前有这样的底气。 这是让人觉得最不妥的地方,那么三爷的底牌是什么呢。 秦阮想到了自己,随即在心底摇头。 三爷是知道她能力的,从未要求她做过什么。 包括这次博林家族跟拉撒姆博家族的纠缠,对方也不愿她插手。 眼见秦阮真不理人,三爷坐在床边,伸手把她来连人带被揽在怀中。 他叹了口气,温和开口:“不是不告诉你,是不能宣之于口,只能你自己来发现。” “不能宣之于口?” 秦阮抬头,眸中露出惊奇光芒:“就是不能说出口,可以被人发现?” 三爷拧了拧她的鼻尖,眉眼间露出无奈与纵容:“对,还有什么疑问?” “没了,你去忙吧。” 秦阮翻身,脱离三爷的怀抱。 “小没良心的。” 三爷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室内响起他愉悦轻笑声。 …… 当晚,尼古拉斯跟莱斯莉姐弟二人留宿别墅。 今晚注定不会安静,所有人都心下惶然。 凌晨十二点。 “啊啊!!” “尼古拉斯!!” “唐纳德你去死去死!!!” 尼古拉斯跟莱斯莉所住的房间里,传来惊恐凄厉地惨叫声。 最后,还伴随着莱斯莉冲天地愤怒哭喊。 三爷搂着怀中的秦阮,两人都被惨烈动静惊醒。 秦阮揉了揉眼睛:“唐纳德出现了?” “可能是。” 三爷醒了,双眼没有睁开,抱着秦阮的姿势都没有变化。 他嗓音透着一股低哑地性感,是那种带有磁性的撩人声调。 秦阮不自在地揉了揉耳朵,借着室内暗光,凝视眼前双目紧闭的男人:“不去看看吗?” “死不了。”三爷语气漠然道。 他抬手按了按秦阮的头,让她老实躺着:“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秦阮乖巧应了一声,躺在三爷的臂弯,靠近他心跳最近的地方,缓缓闭上双眼。 三爷说不会出人命,应该是唐纳德答应过他,不会在这里杀了尼古拉斯跟莱斯莉。 秦阮身体放松,抛去脑海中的繁乱。 “啊啊啊!!!” 刚酝酿好睡意,陷入浅眠中的秦阮,再次被莱斯莉地惨叫声惊醒。 她倏地睁开双眼,眸中泛起受惊光芒。 三爷察觉到秦阮气息不对,睁开清醒深邃双眸,把她受惊神色尽收眼底。 小丫头受到惊吓,三爷再无法保持平静。 第353章 艽爷动怒:从未插手,何谈失信 三爷坐起身,把床头灯打开。 看到秦阮拧眉动作,他伸手把人捞起来,抱在自己身上。 沉稳的手轻轻拍再秦阮的背上,柔声安抚道:“不怕不怕,没事了,我让人去知会一声,让他们小点动静。” 秦阮手按在他肩上,摇了摇头:“别了吧,我没害怕,就是刚要睡着突然听到惨叫声,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我知道,阮阮最乖了。” 三爷按着秦阮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在秦阮看不到的角度,三爷俊美脸上露出不耐,眸中弥漫着阴鸷而危险光芒。 他伸手触摸床头的按钮,很快房门被敲响。 “三爷?” 霍栀推开房门走进来,把三爷跟夫人亲密姿态看在眼中。 三爷语气清冷吩咐道:“去看看尼古拉斯那边什么情况,让他们动静小点。” “是——” 霍栀垂眸,恭敬离开,轻轻带上房门。 秦阮趴在三爷的肩上,之前酝酿的困意全都跑光了。 她放松身体,下巴在三爷的肩上轻轻摩擦,提议道:“要不我们去看看?” 这次三爷咩有顺着她,直言拒绝:“不用,去了他们又要缠上你。” 这个他们是指尼古拉斯跟莱斯莉,兄妹二人现在认定秦阮能救他们。 秦阮没有太大失望,只是她现在不太困,有些无聊了。 他们不去围观,不代表某些人不来。 三爷拥着秦阮,两人零距离接触,秦阮身上的清香气息涌入鼻尖。 在这深夜中,寂静的房间内两道呼吸交缠,气氛一时间陷入暧昧中。 三爷开始心猿意马,秦阮也察觉两人姿势过于暧昧。 就在这时,唐纳德凭空出现在房间。 他身姿挺拔,五官精致英俊,出色容颜一片阴沉。 那双幽深血红眸子,直勾勾盯着室内紧紧相拥的两人。 唐纳德冰冷嗓音响起:“你们言而无信!” 一上来就开始指责,他是带着愤怒而来。 三爷拉起一旁的薄被,披在秦阮的身上,眸光冷冷地盯着唐纳德,俊美矜持容颜比之对方还要危险。 “拉撒姆博家族自认是贵族代表,你的基本礼仪与教养呢?!” 唐纳德眉目间透着狠意,一双血眸如毒蛇吐信,在三爷跟秦阮身上巡视:“是你们言而无信在先!” 三爷冷嗤,无不嘲讽道:“我们从未插手,何谈失信?” 唐纳德露出嘴里尖锐的牙齿,对三爷呲着牙,怒道:“莱斯莉用肚子的孩子威胁我,是你们告诉她孕有拉撒姆博子嗣的事。” 秦阮回头,皱着眉不悦道:“你可没说过不可以告诉她。” 莱斯莉玩弄唐纳德在先,可唐纳德也不是好的。 这家伙分明是早就盯上了莱斯莉,或者说是尼古拉斯。 拉撒姆博家族的吸血鬼王,若是他不愿,谁敢强迫他。 博林家族的巫师能杀死他,也是对方的有意纵容,至于原因秦阮不知道。 但她通过在莱斯莉身上发生的一切,推断出来整件事的不妥之处。 “嘭嘭嘭!!!” 三人对峙时,房门被人急切敲响。 “三爷跟夫人在休息,请你们离开!” 霍栀冰冷语气在门外响起。 “你让开!”莱斯莉焦急声随之传来。 唐纳德,秦阮,三爷纷纷看向门口。 门外很快响起打斗声。 “嘭!” 过了会,门被人用力踹开,霍栀没守住门口。 莱斯莉领头带着博林家族巫师,一行人蜂拥闯进来。 霍栀没守住,满身狼狈走进房间,她身上衣服的褶皱痕迹,想来之前在外面跟人打斗留下的。 她站在门口,面对霍三爷跟秦阮所在方向单膝跪下。 霍栀垂头,诚惶诚恐道:“属下办事不利,请三爷责罚。” “没看这是什么场合,滚下去!” 霍奕容从她身后走进房间,眸光冷冷盯着跪在地上的霍栀。 就在他准备抬脚把人踹出去时,秦阮眼疾手快,手中弹出的冥力把霍栀推出门外。 霍二爷这一脚自然是踹了个空,他还差点因此跌倒在地。 霍栀发觉不对,连忙上前扶住他。 “滚!” 霍二爷不领情,把人用力推出房间。 霍栀身体落在霍羌的硬邦邦的身上,眼见房门被霍二爷从里面关上,她连忙要冲进去。 霍羌按住她的身体,低叹一声:“别进去了,二爷是为了护你。” “出了什么事?” 霍栀回头,神色不解而焦急。 主子护他们,可见事态很严重。 霍羌沉声道:“博林家族的巫师死了一半。” “一半?!”霍栀惊讶了。 要知道这次尼古拉斯跟莱斯莉来,身边带了二三十名巫师,都是家族能力拔尖的出色巫师。 霍羌:“我们静观其变,二爷吩咐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可以进去。” “让我进去!” 身后响起虚弱地请求嗓音。 霍羌、霍栀二人回头,看到被霍川扶着走来的尼古拉斯。 这位博林家族少主的模样已经不能用惨来形容。 他脸色白的比白天模样更加瘆人,满身的血迹,都是从他脖子上的两个牙洞流出来的。 霍川也听到两个老搭档的对话,耸了耸肩,问道:“这家伙要不要放进去?” 霍羌拧眉:“二爷只吩咐我们原地待命,并没有提起旁的人。” 霍川目光盯着身边,有气无力快要死过去的尼古拉赛,语气漠然道:“尼古拉斯少主也听到了,二爷有命不许我们进去,您若想要进去,看来只能自食其力了。” 尼古拉斯捂着脖子上还在渗血的伤口,脱离霍川的搀扶,语气虚弱道:“我自己进去。” “还是我扶着您过去吧。” 霍川好心把他扶到门口,随后退离。 尼古拉斯推开眼前的房门,屋内景象落入他眼底。 他的姐姐被唐纳德紧紧掐着脖子,面色青紫,快要断气的样子。 “放开莱斯莉!” 尼古拉斯不顾脖子上的伤口,冲到唐纳德身边,用力去掰对方掐着莱斯莉脖子的手。 诱人,泛着香甜血的味道,涌入唐纳德鼻尖。 他闭上双眼,深深嗅着弥漫在空气中的香甜血腥味。 唐纳德英俊脸上露出享受,回味神情,那迷恋模样,让人见了不禁悚然。 第354章 阮阮: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唐纳德掐着莱斯莉的脖子缓缓松开。 尼古拉斯刚要接过倒地的姐姐,被唐纳德一把抓住。 他未曾痊愈的伤口,再次被獠牙略占。 疼痛袭来,尼古拉斯不禁发出低泣声。 唐纳德按着尼古拉斯的伤口,嘴里大口的吸食着。 未曾饮入的血色,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地滴答声。 这一幕看在霍三爷,秦阮,霍奕容三人眼中,就如同演绎一场血腥之战。 满屋子的血腥味,严重引起他们的不适。 三爷跟秦阮已经起身下地,两人站在床边,脸上神情变得诡异。 他们听着尼古拉斯地呼痛声,看着他在唐纳德手中毫无反抗力,这就是人类在超自然生物面前的渺小。 霍奕容走到他们身边,压低声:“尼古拉斯这是成了唐纳德的储备粮?” 三爷眸光一片冰寒:“如你所见。” 莱斯莉瘫在地上,见弟弟危险,手中的银剑对向肚子,冲唐纳德吼道:“放开尼古拉斯,否则我立刻杀了它!” 唐纳德垂眸,冷眼盯着莱斯莉。 他停下吸食尼古拉斯的血液,在离开前,用力舔了下伤口。 尼古拉斯脖子上的伤,在众人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神奇恢复。 唐纳德把尼古拉斯推开,面色阴寒地盯着莱斯莉,声音满含戾气:“你杀了他,我让你整个博林家族为他陪葬。” “你敢!”莱斯莉绝望嘶吼。 唐纳德唇角弯起阴邪笑意,姿态高高在上,神情嘲讽而蔑视。 他没说话,但他的神情分明是在对莱斯莉说,你试试看。 尼古拉斯捂着隐隐作痛的伤口,嗓音沙哑虚弱道:“你要了我们的命也没用,就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 他心在不奢望杀了唐纳德,或者求对方放过他们。 在这样超脱自然的生物面前,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尤其是在恐怖的拉撒姆博家族吸血鬼王面前。 “呵!”唐纳德嗤笑:“和平共处?这太搞笑了,你们如今是我掌中猎物,有什么资格谈要求?” 人类在他眼中就是弱小无能的存在,他们生来就是被舍弃的可怜虫。 这样低贱的存在,凭什么跟他谈要求。 秦阮在一旁听得皱眉,忍不住插嘴道:“你既想要莱斯莉肚子里的孩子,还要靠尼古拉斯与你签订的血契助你重塑肉身,他们只想要活下去,没必要赶尽杀绝。” 此话一出,唐纳德阴冷眸光直射秦阮。 尼古拉斯跟莱斯莉也看向秦阮,从她言语中得知重大信息。 唐纳德对秦阮冷冷道:“我尊重你,并不代表你可以挑衅我。” 秦阮勾唇一笑:“我这人也不爱多管闲事,眼前上演的这一幕实在让人看不过去,你明明想要给他们留一条活路,又何必把人折腾到半死不活的。” 唐纳德露出嘴中獠牙,轻轻舔了一下,神情阴郁,眸中血色变得幽深。 “他们杀死我时,所承受的痛苦不及现在的万分之一。” 秦阮垂眸,淡漠眸光扫向尼古拉斯跟莱斯莉,轻声道:“对于人类来说,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 唐纳德皱眉,冷声问:“你要如何?” 秦阮缓缓道:“我们东方有句至理名言,得饶人处且饶人,指做事不要做绝,须留有余地。” 唐纳德脸色不太好看:“你想我放过他们?” 秦阮摇头:“只是觉得没必要再这么折磨他们,你对他们的报复也差不多了,人类可能比你所想的还要弱小。” 唐纳德笑了,英俊贵气容颜露出嘲讽:“东方古籍在下也读过几本,你这是让我以德报怨?” 秦阮并不是这个意思,反问:“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唐纳德神情茫然,不太明白。 秦阮也不想跟他纠缠这些问题,在她看来唐纳德就是得寸进尺。 她呼了口气,沉声道:“莱斯莉当初在酒吧看中你,我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想来凭借你拉撒姆博吸血鬼王的能力,绝不可能被博林家族的手下打晕带走。 所以我比较倾向于,阁下是有意为之,或者说是你早就盯上了博林家姐弟二人,至于为什么心甘情愿被他们杀死,这点也是我猜不透的。 拉撒姆博家族的千年吸血鬼王,不可能被不足百年道行的巫师所杀,我能肯定造成现在这样的场面,都是你一手促成的。” 唐纳德眉梢微挑,脸色的阴郁一扫而空,对秦阮露出敬佩神色:“你很聪明,可惜不属于我们拉撒姆博家族。” “谢谢夸奖,得到你这样的贵族认可,是我的荣幸。” 秦阮脸上笑容人畜无害,干净乖巧又懵懂,如天真的孩子般。 她心底却不停吐槽,这唐纳德一看就是闷骚自大还傲娇型的主,为了博林家姐弟二人,她今天也是够费口舌了。 果然,唐纳德听出秦阮的吹捧,脸上神情温和不少。 他笑看站在秦阮身边的霍三爷:“霍夫人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言语中流露出对秦阮的觊觎。 三爷揽着秦阮的腰身,宣誓主权:“我的夫人不需要别人夸奖,我知道她的好就行。” 他嗓音慵懒华丽,染着几分狂佞的霸气。 三爷俊美温雅脸上蕴含着属于男人的魅力,浑身释放出优雅与矜贵的独特气质,神情似笑非笑略带敌意地盯着,对面觊觎他妻子的吸血鬼亡灵。 唐纳德露出暧昧一笑,神色意味深长。 三爷俊美容颜清冷,凉薄眸中弥漫着危险的警告。 唐纳德举起双手,特别真诚道:“别这样看着我,我们不是敌人,我从不会对有夫之妇下手。” “有胆子,你尽可以试试。” 三爷声音清冽,森寒中透着戾气。 唐纳德无辜耸肩,对秦阮说:“你之前的猜测大部分都对,有一件事却猜错了。” 秦阮眼底露出淡淡的疑惑:“哦?愿闻其详。” 唐纳德指着尼古拉斯跟莱斯莉:“他们最初并不是我选中的猎物。” 他走上前,围绕姐弟二人打转,如狩猎者盯上属于他的猎物。 唐纳德站在莱斯莉面前,眸光冷冷地盯着她,声音中透着丝丝阴寒:“错就错在这个女人闯入我的视线。” 第355章 一句喜欢你,三爷打翻醋坛子 莱斯莉抬头,用愤恨地目光怒视唐纳德:“我最大的错误就是那天晚上在酒吧看到你!” 唐纳德俯身,伸手捏着莱斯莉的下巴,冷笑道:“可你偏偏主动撞到我手上,博林家族的人本不在我们的目标之中。 你弟弟身上流着博林家族纯种血脉,在数百年前你们家族是神使一脉,尼古拉斯的血可以让我重塑肉身。” 莱斯莉睁大双眼:“所以你们最初还是盯上了我们?” 唐纳德对上她愤怒狐疑眸光,脸上笑容灿烂炫目:“搜集目标的名单上有你们,因为一些因素剔除了。” 莱斯莉再次受到打击。 所以一切,都是因为她惦记唐纳德的脸惹出来的祸端。 若是她没有对这个魔鬼出手,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之所以还能活到现在,因为你的体质竟然顺利孕育出拉撒姆博家族子嗣。”唐纳德放开莱斯莉的下巴。 他站起身来,从胸前掏出一方白帕,认真擦拭捏过莱斯莉下巴的手指。 唐纳德沉声道:“我不喜欢麻烦,也不喜欢被人忤逆,你们给我制造了太多麻烦,总是要吃些教训的。” 秦阮感觉三观受到了冲击,唐纳德这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尼古拉斯语调平静,看向唐纳德的眸中暗藏波涛汹涌漩涡:“我半条命都给你了,还不够吗?” 唐纳德眯起泛红的血眸:“不够,你们让我本该一步到位的路程,增加了难度。” 尼古拉斯怒吼:“你已经达到目标。” 唐纳德轻轻蹙眉:“我之前说过,我不喜欢麻烦,也讨厌被人忤逆。” 他垂眸,眸光睨向尼古拉斯:“你想要活命吗?” 尼古拉斯惨白绝望脸上露出对生的渴望:“想,莱斯莉也要活着。” 唐纳德点头,嗓音轻慢道:“她暂时可以活着,孩子需要她的养分。” “我要她即使生下孩子,也能活着。” “要求还不少。” 尼古拉斯咬紧牙关,双眼倔强而坚定地盯着唐纳德。 唐纳德脸上一抹恶意邪气笑容:“可以。” 不等尼古拉斯跟莱斯莉感受劫后余生的庆幸,唐纳德又道:“我要你终身成为我的奴仆,供我驱使。” 他伸手指着尼古拉斯,獠牙中的舌探出,轻轻舔舐唇角。 似是还在回味之前享用过后的美味。 尼古拉斯的血对唐纳德来说就如同罂花蛊惑他,让他受其引诱。 一旦上了瘾,根本就控制不住。 沦陷的感觉,让他根本停不下来。 他需要尼古拉斯的血,想要长期拥有这样的活物移动储备粮食。 说实话,真让唐纳德杀了尼古拉斯,他还有点舍不得。 这样美味的血液,他近千年来都不曾遇到过。 尼古拉斯并没有考虑多久,几乎在唐纳德的提议出口不过两秒,他一口应下:“可以。” 唐纳德唇角微弯,脸上灿烂笑意浮现。 很快又听尼古拉斯问:“你又怎么能保证不会食言?” 唐纳德脸上笑意收敛,神情露出些许不耐,如血般艳丽的唇轻启:“主仆血契。” 尼古拉斯看向身后剩余不多的家族巫师。 一名负伤的中年巫师站出来,神色既愤恨又惧怕地盯着唐纳德。 他对尼古拉斯微微福身:“少主,由吸血鬼王所签订的血契,对狩猎者……对您非常弱势,并没有保障,普通主仆血契的发起者随时可以抹杀您。” 尼古拉斯冷眼盯着唐纳德,抗议道:“这不公平。” 唐纳德眼底泛起嘲讽,神色不屑而狂妄:“你要明白弱肉强食的定律,这世间本就是弱者太弱,强者太强,你生来就是弱者的身份,凭什么跟我来说公平?” 秦阮没忍住出声:“我这倒是有个公平的办法。” 尼古拉斯追问:“什么办法?” 唐纳德眯起双眸,笑看秦阮,并未阻止她。 这一趟东方之行他收获不少,过程也十分有趣,因此他的心情很不错。 秦阮倚在三爷怀中,眸光扫向满脸期待的尼古拉斯:“让唐纳德把你身上的血煞解开,重新签订一份同生血契,只要唐纳德不死,你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肖云琛与其契约兽钩蛇,签订的正是生死契约,同生共死。 说白了,就是同生契约。 主人并不会随着仆从的死亡,寿命受到太大影响。 唐纳德与尼古拉斯也同样可以签订这样的血契。 尼古拉斯跟莱斯莉双眼绽放出亮光,唐纳德则轻笑一声,问秦阮:“这样做我有什么好处?” 秦阮眉目含笑,神情淡定自若:“你刚答应尼古拉斯让他活,我只是个建议,当然,你若只是为了哄骗尼古拉斯跟莱斯莉,就当我没说。” 唐纳德太过狡猾,果然是喜欢玩弄人类,控制他们以此为乐的拉撒姆博家族吸血鬼。 她就是顺手帮一把尼古拉斯跟莱斯莉这两霉蛋。 唐纳德轻轻颔首,笑着提议:“我可以答应,但你要去我们拉撒姆博家族做客。” “我们拒绝!” 三爷清冷嗓音响起,态度坚决,不容置疑。 唐纳德眸光转给幽深的红,他拧眉盯着秦阮:“你也要拒绝吗?” 秦阮态度可有可无:“三爷不同意,我恐怕也无法答应你的请求。” “为什么?”唐纳德疑惑歪头,神情非常不解。 在他看来,秦阮等同他们的撒旦一样强大,为什么要听人类的话。 虽说霍三爷这个人类有神秘力量保护,依然摆脱不了是个人类的事实。 秦阮问出她的疑惑:“那你为什么一定要邀请我去你的家族做客呢?” 唐纳德:“我很喜欢你。” “喂,这话过分了。”霍奕容加入对话,表达他的不满。 再看霍三爷脸色阴沉,嘴紧紧抿着,眸光幽深,浑身释放出让人难以承受的压迫感。 秦阮也被唐纳德直白的表达方式,搞得心下凌乱。 对上三双诡异目光,唐纳德举起手来,笑着解释道:“我很喜欢霍夫人,并不代表我把她当做伴侣看。” 三爷黝黑眸子蔓延处寒冰般阴冷光芒,他低声警告道:“让人误会的话少说,省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356章 秦阮:你的脸没我家三爷好看 唐纳德眉梢微挑,英俊脸上露出挑衅十足的神情。 他放下举起的双手,单手插兜,姿态傲慢道:“传闻当年霍三爷前往米国,受到某方势力高价请来的巫师围攻,那一次我拉撒姆博家族成员也在,亲眼看到三爷大显身手。 不仅知道今天,我唐纳德有没有这个荣幸与你过上几招?” 三爷深邃眼眸幽深,看似多情,仔细探查能发现其中隐藏的漠然与阴鸷。 他清冷嗓音徐徐响起:“在下虽略有身手,与阁下相比却不足挂齿。” 三爷那双泛着懒意的眼眸微垂,看起来更加危险。 唐纳德脸上流露出欲欲跃试的神彩,沉声道:“谦虚了。” 话音刚出,他瞬间消失在原地。 秦阮美目微瞪,盯着瞬间出现在眼前的唐纳德。 近看,发现这只吸血鬼的颜值还真不错。 眉眼深邃,五官精致,皮肤是光洁无暇的白,薄薄的唇轮廓说不出的优美。 秦阮不知道其他吸血鬼长得好不好看,对比她曾在影视中见过扮演吸血鬼的演员们,眼前的唐纳德是吸血鬼里比较出色的。 最吸引人的是他那双红光退去,露出深邃而幽暗的蓝色眼眸,犹如闪耀群星的夜空。 这样的男人,无论是颜值还是优雅的贵族气度,丢进娱乐圈绝对火爆全网。 “阮阮。” 三爷低哑,暗藏不悦地嗓音,在秦阮耳边响起。 “咳咳——” 秦阮低咳一声,把视线从唐纳德脸上移开。 她找到三爷的手握住,两人双手交握,是她给予三爷的安抚。 唐纳德自恋地抚摸他的脸,笑问秦阮:“霍夫人喜欢我这张脸?” 秦阮抬眸看了他一眼,神情淡淡道:“没我家三爷好看。” 正在自恋中的唐纳德,脸上完美笑容逐渐裂了。 他目光锁定在三爷精致俊美脸上,眸光中满是挑剔。 因秦阮的夸奖,三爷性感唇角缓缓勾起,脸上绽放出灿烂笑颜。 唐纳德轻呵一声,眉眼间尽显冷傲。 在众人都来不及反应时,从他手中发射出数道风刃。 秦阮眸光紧缩,身体下意识挡在三爷面前,冥神之力凝聚在身,与攻击而来的数道风刃相撞。 带有杀机的风刃,遇到冥力,顷刻间烟消云散。 “你想做什么?!”秦阮厉声质问。 唐纳德神情若无其事,语气淡漠:“向三爷讨教几招。” “那我也向你讨教几招!” 秦阮话音刚落,她手中凝聚的强大冥力,在抬手间朝唐纳德攻击去。 察觉到危险,唐纳德快速消失在原地,瞬移到数米远的位置。 秦阮蹙起秀眉,脸色阴寒而凝重,并没有就此放过对方。 她走上前两步,双手在虚空中挥动,无数由冥力形成的密密麻麻风刃,以凶残的进攻气势再次朝唐纳德飞射。 这一次,哪怕他插翅都难逃。 唐纳德再次瞬移,还是被冥力击中。 “噗!” 他捂着被击中的胸口,嘴里喷出艳丽的血色。 众人根本看不到秦阮是用什么伤到唐纳德,只看得到她纤细双臂在虚空中挥动,屋内的空气有一瞬陷入凝固中,逃窜中的唐纳德微微弯身,口喷鲜血。 秦阮眉眼间含着戾气,眸光紧锁在唐纳德身上,以一种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对方。 她轻轻一笑,脸上露出轻蔑神情,冷嘲道:“也不过如此。” 唐纳德擦了擦唇角的血色,不怒反笑:“霍夫人果然好手段。” 秦阮秀眉微扬:“你不该出手伤人,俗话说得好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做鬼的也同样要铭记这一点。” 她眸子里泛起愠怒,出口的话更是挑衅味十足。 也许三爷真的有什么神秘的地方,或者有其他保命手段。 但这一切都是前世秦阮没看到过的,她不允许三爷在她面前出意外。 唐纳德一出手就带着强烈杀机,已经严重触碰到她的底线。 前世三爷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未出世孩子的爸爸,是她接下来完美余生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三爷的命她已经预定了,所有对他抱有杀意的人,都是在跟她作对,在挑衅她。 唐纳德垂眸,盯着指尖擦拭的血色,眸光微暗:“我是诚心邀请霍夫人去拉撒姆博家做客,并没有真的要伤人的意思。” 他周身涌现出叫嚣的战意,眼眸中红光变得璀璨绚丽。 “可你已经动手了。” 秦阮直觉唐纳德变得危险,冥神之力凝聚的金鞭,刹那间出现在她掌中。 她警告道:“唐纳德我劝你别白费心思,我不想做的事,没有任何人能勉强我。” 唐纳德目光直直的盯着秦阮,面色诡异而透着阴邪:“霍夫人真不给面子?” 秦阮:“给面子也是要分人的,你根本不是人。” “这话真伤我的心。”唐纳德捂着胸口,状似悲痛神态。 他周身涌现出的敌意退去,盯着秦阮的视线越来越感兴趣,就像是在看稀世珍宝,。 然而,他眼底深处依然不曾遮掩一丝恶意。 那是对某些事的兴奋,激动,以及看好戏的期待。 察觉唐纳德盯着秦阮的视线越来越直白,三爷上前揽着秦阮的细腰,嗓音阴寒透着警告:“收起你这假惺惺模样,带着你的人都滚出去!” “三爷这是恼羞成怒了?”唐纳德冷笑。“你有了弱点,霍夫人也能力非凡。” 他舔了舔唇,视线下移盯着秦阮的肚子,幸灾乐祸道:“可你们即将出世的孩子却是普通人。 米国曾被你所杀的那些巫师,他们的家族不会放过你们的孩子,要知道米国巫师最爱记仇,他们喜欢报复仇人,不惜牵连家人也要不择手段去报仇。” 三爷俊美面容一片阴鸷,周身涌现出浓郁的杀意:“唐纳德,你在找死!” 若是之前的三爷还在隐隐克制,此刻的他完全展露出嗜血的另一面。 唐纳德脚步后退,笑着开口:“我只是提个醒,并没有恶意。” 这还叫没有恶意? 秦阮在一旁气得身体发抖。 她不清楚三爷怎么招惹上米国巫师。 可一旦牵扯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她都是零容忍态度。 第357章 艽爷:对霍家宣战,势必不死不休 三爷垂眸,见秦阮气得小脸绷紧,平日带着笑意的眼尾微微泛红,平添了一股弑杀之气 许是秦阮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抓着三爷衣袖的手在颤抖。 三爷他抬头,怒视唐纳德,语气阴寒道:“滚!” 唐纳德看得出霍氏夫妇二人,周身翻涌的危险气息。 知道他们被激怒,他嗓音温和不少:“我的话可能没说清楚,邀请霍夫人前往拉撒姆博家族做客,是想请她帮个忙,若是事成,我以拉撒姆博家族发誓,米国任何巫师不敢动你们的孩子分毫。” 三爷并没有接受他的建议,他俊颜翻涌着狂风暴雨,眸中杀意沉沉朝唐纳德压去。 霍奕容走出来,森冷眸子如鹰一般锐利,冷冷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霍家从不接受任何人的危险,哪怕是古老的拉撒姆博家血族。 唐纳德解释道:“不不不,这怎么能是威胁呢,这是双方互赢的事。” 霍三爷伸手轻轻抚摸秦阮并不凸出的小腹,俊容沉色消失无踪。 他眉眼间泛着温柔,嗓音柔和:“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霍家上上下下都期待他的降临,若是不出意外,他竟会是霍家下一任继承者,霍家容不得他出任何闪失。” 唐纳德狭长眸子微眯。 三爷笑得温文尔雅,继续说:“你说米国众多巫师不会放过我的孩子,那你可知霍家在京城,在内阁,在种花家代表什么?” “……”唐纳德被堵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如何不清楚霍家在国内的影响力。 霍三爷眸光沉沉盯着唐纳德,优美薄唇勾起邪肆弧度,俊美容颜露出一抹冷笑。 他嗓音威严,霸气宣布:“米国巫师伤我家人半分,就是与霍家正式宣战,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大半东方修士的围攻,不死不休。” 霍家从未接受过任何人的威胁。 接受威胁,代表着霍家的示弱,代表他们的无能。 唐纳德雪白脸色一片阴沉:“可你们不能保证,那些曾被你杀死的巫师家族,不会在你们毫无防备下出手。” 三爷薄唇微启,言语中带着几分嘲弄的冷意:“那就是我们的事了,与阁下无关!” “我答应你!” 就在唐纳德还准备开口时,秦阮应下他之前的请求。 三爷握紧秦阮的手,拧眉盯着她,幽深眸底露出不认同神色。 秦阮对他眨了眨眼,去看唐纳德:“请我帮忙还用威胁的手段,唐纳德你是第一人。” 唐纳德右手放到左肩上,微微俯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这将会是我的荣幸。” 不管霍三爷如何拒绝,他所请求的人已经答应了。 他所期望的目的已经达到。 秦阮勾唇冷笑:“那我也希望接下来,你不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唐纳德脸上笑意微顿,眉轻轻皱起:“您的意思是,会做出让我后悔的事?” 秦阮语气散漫随意:“我希望你不会后悔。” 霍奕容感觉很憋屈,秦阮不答应唐纳德,对方也不敢对他们怎样。 这种让对方得逞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不爽。 他视线放在三弟身上,只见他脸色冷峻,眼底眸光明明灭灭。 霍奕容问秦阮:“弟妹,你确定不再考虑考虑?” “唐纳德盛情难却,我也只好答应。” 秦阮盯着唐纳德,美眸深处藏着一抹算计。 唐纳德既然敢威胁她,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代价。 她这人向来软硬不吃,若是来软的还有的商量。 像唐纳德这样的行事风格,她一定会让对方知道后悔二字怎么写。 秦阮应下唐纳德的请求,事已定,三爷心底如何想,已经不重要。 他双眼沉沉盯着唐纳德:“既然请我夫人帮忙,不如把事情摊开来讲?” 三爷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重要到让唐纳德不惜来威胁他们。 唐纳德垂眸,对尼古拉斯冷声命令道:“让你的人都滚出去!” 被人用这样命令的语气,除了父亲,唐纳德是第二人。 唐纳德不爽极了,心底还有一丝丝委屈。 这狗娘养的东西,早晚有一天他要反击。 尼古拉斯回首,对众巫师开口:“你们都出去。” “少主……”巫师们并不放心把他跟莱斯莉留在这里。 尼古拉斯沉声命令:“出去!” 少主发怒,巫师们犹豫不决地离开房间。 “把她也带出去。”唐纳德再次开口,指着地上的莱斯莉。 巫师立即上前,把大小姐也一同搀扶离开。 房门被打开时,站在外面的霍羌,霍川,霍栀三人看到屋内的情景。 发现主子们并没有危险,他们脸上肃穆沉色缓解不少。 房门被人从外面带上。 若大的房间内只剩霍三爷,秦阮,霍奕容,尼古拉斯,唐纳德四人一吸血鬼。 唐纳德视线下移,看向坐在地上浑身无力的尼古拉斯,倏地对他伸出手。 后者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飘起来,快速飞到唐纳德面前。 唐纳德手放在尼古拉斯的肩上,让他脚踩在地面上,两人面对面相对。 尼古拉斯盯着眼前吸血鬼英俊放大的脸,眉眼间流露出厌恶排斥。 唐纳德用力捏着他的肩膀,沉声道:“今日在东方神的面前,我会与你签订同生血契,让你接下来享受无穷无尽的寿命。” 尼古拉斯恨不得喷他一脸口水。 他心道,老子不想无穷无尽的寿命,只想远离这个魔鬼。 尼古拉斯脸上的愤怒与眼底的排斥,唐纳德清楚看在眼底,根本不放在心上。 此人只是他的一个谈判筹码。 唐纳德拎着尼古拉斯,面朝秦阮,再次行了贵族礼仪。 他声音前所未有的温和与恭敬:“还请您做个见证,我拉撒姆博血族答应过的事,从不会食言。” “你请便。” 秦阮不愿掺和其中,奈何唐纳德硬是把她拉入这深渊旋涡中。 事关她的孩子,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危险,她都不允许存在。 她会让唐纳德为今日所作所为后悔终身。 秦阮的事不关己姿态,让唐纳德心底不是滋味。 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可能要发生改变。 事已至此,他再无退路。 第358章 阮阮:我要拉撒姆博家族的臣服 唐纳德眸光扫向手中的尼古拉斯,英俊容颜一片肃穆:“吾活了上千年,从未与人类缔结契约,你是第一人。” 尼古拉斯无不嘲讽道:“这还是我的荣幸不成?” 唐纳德认真点头:“这的确是你的荣幸,你在吾眼底毫无价值,你该感激东方神对你的维护。” 霍奕容走近秦阮,低声问:“弟妹,唐纳德说的东方神是在说你?” 秦阮的确是半神之体,若是说是神,还不够格。 这一世如正常人一样生老病死。 她垂眸道:“我看他八成是眼瞎了,国内这么多天师,莫非都是神不成。” 对于唐纳德的称呼,她觉得这家伙把她身份抬得太高了。 三爷低头,凝视秦阮满脸厌恶的神色,眸中露出狐疑。 身边的小女人周身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让他看不透。 秦阮根本无法被人掌控,如今跟他成婚,两人孕有孩子,她好像也可以随时可抽身离开。 “诸神在上,吾唐纳德.拉撒姆博与汝尼古拉斯.博林在今日立下生命血契,以吾血为引,灵魂为契,借汝忠诚之心,赐予汝与天地同寿生命。 汝终身不可叛吾,契约缔结,终生相随,此契已立,永世遵从。” 唐纳德已经开始进行血契进行仪式。 他跟尼古拉斯被浓郁的黑色雾气笼罩在内,黑雾蔓延出腐朽气息。 过了会,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涌出来。 “契成!” 随着唐纳德的宣布,笼罩他跟尼古拉斯身上的浓郁黑雾散去。 尼古拉斯依然脸色惨白,不过他周身的气息发生改变,没之前随时丢了性命的虚弱。 霍奕容走上前,拍着尼古拉斯的肩,笑着祝贺:“兄弟,恭喜你往后余生生命永无止尽。” 尼古拉斯捂着刚刚签订契约时,被唐纳德再次咬过的脖子,冷眼瞥向霍奕容:“要不要让给你?” 霍奕容笑得如狐狸般,嗤笑道:“我可无福消受。” 唐纳德盯着他放在尼古拉斯肩上的手,森然开口:“你若是想,我可以再次破例。” 霍奕容收回捏着尼古拉斯肩上的手,眉眼傲然,盯着唐纳德的眸光阴寒。 “我若同意,你敢对我出手?” 不屑,夹杂着挑衅的口吻。 唐纳德眸光上下打量着霍奕容,沉声道:“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霍奕容薄唇勾起邪肆的笑:“既然有自知之明,就不要说让人误解的话。” 唐纳德淡淡一笑,没有出声反驳。 他目光看向秦阮,微微垂首,态度恭敬道:“霍夫人,我母亲三十年前没有任何预兆陷入沉睡,至今未醒来,我以现任拉撒姆博血族鬼王的名义,诚邀霍夫人前往家族去看看我母亲。” 秦阮美眸幽深如古潭般沉静。 半晌,一抹戏谑的笑意浮上她嘴角:“什么时候?” 唐纳德:“越快越好。” 秦阮抬眸,去看三爷。 后者轻笑一声,再次拒绝唐纳德:“最近不可能,你也清楚我夫人有身孕,孕期前三个月是危险期,稍有不注意就会发生危险。” 唐纳德皱眉,不悦道:“莱斯莉怀孕三个月,她没事。” 莱斯莉跟尼古拉斯一起来京城,乘坐飞机十多个小时,没有发生任何危险。 唐纳德认为三爷就是故意阻拦秦阮。 三爷目光温柔的盯着秦阮小腹,问唐纳德:“如果这个孩子在前往米国的路上,或者是在米国出了事,敢问你可是一力承担所有责任?” 唐纳德气急败坏:“你这根本就是强词夺理!” “啪啪啪!!!” 霍奕容在一旁鼓掌,笑着开口:“不错,连强词夺理都知道,你之前说阅读过东方古籍,现在我信了。” 唐纳德哪里管他信不信,他因愤怒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气得他想要杀人。 秦阮见此也不由低笑,毫无诚意道:“抱歉,最近不能跟你前往米国。” “你们耍我?!”唐纳德怒了,幽深蓝眸中泛着血光。 他是带着十分的诚意来交谈,换来这么似是而非的结果,如何不气。 秦阮脸上收敛,沉声道:“我不会为了你的事,让我的孩子陷入任何危险,如果方便,可以把你母亲带来。” 唐纳德脸上露出沉思,认真思考秦阮的提议。 半晌,他点头:“好,我回米国安排,会尽快把我母亲带过来。” 他母亲并不是休眠,而是不知何故陷入沉睡。 三十年了,他不能再等了。 他的身体无法承受强大异能,必须要靠尼古拉斯的血液重塑肉身,在这期间不可以发生任何意外。 如果能母亲醒来,他就能安心重塑新的身体。 秦阮捂嘴打了个哈欠,三爷看在眼中,对唐纳德冷声逐客:“在接下来的几天,我不想再看到你,回吧。” 唐纳德眉梢微挑,挑衅道:“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再见的。” 三爷神情似笑非笑,冷眸睨向他:“希望那时,你还能有今天的底气。” 唐纳德拎着尼古拉斯转身离开,根本不把他的威胁当回事。 他们离开后,霍羌,霍川,霍栀等人立即冲进房间。 三爷松开秦阮,蹙眉看她:“阮阮,为什么要答应唐纳德?” 秦阮刚才答应的太快,他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她应下唐纳德请求,霍家也无法独善其身。 拉撒姆博家血族一直被米国上层关注,他们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被盯着他们的暗中势力汇报上去。 到时霍家在其中又将会是扮演什么角色,惹来的麻烦让他感到头痛。 一旦跟西方的上层牵扯上,内阁那帮家伙,一定会烦的祖父跟父亲不安生。 秦阮后知后觉,发现她忘记考虑霍家。 她困意消散,带着几分不安地问:“你生气了?” 三爷按压着跳动的额头,对秦阮温声安抚:“没生气,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答应唐纳德,你该知道就算不答应他,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秦阮拧眉,不悦道:“他既然敢威胁我,我就要他整个拉撒姆博家族的臣服。” 在一旁等待秦阮回答的霍奕容,面容有一瞬扭曲。 这话太狂妄,也太自大。 第359章 艽爷:丫头,这才是正确的撩人 拉撒姆博是古老的血族,他们连米国上层贵族人类都不效忠,又怎么会跨国效忠于秦阮。 三爷听到秦阮的回答,神情也有片刻没缓过来。 秦阮眼底神色过于认真,三爷摇头失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这脑瓜子都在想什么?” “想如何保护宝宝。”秦阮低头,轻轻抚摸小腹:“唐纳德今天用宝宝威胁我,我就要他跟整个拉撒姆博家族成员,来护他一生周全。” 霍奕容忍不住插嘴:“弟妹,你,你这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秦阮瞥了他一眼,懒得开口解释。 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三爷,想听听他的意见。 三爷低叹一声,问她:“有把握吗?” “百分之八十以上,就是手段有些不耻。”秦阮缓缓垂眸,像是过于羞耻。 实际上,她眸中闪过阴鸷凶残光芒。 就算手段不耻又如何,她就是要让唐纳德后悔今日,把她的孩子当做威胁筹码。 三爷眸光微沉,嗓音温柔宠溺:“那就去做吧,若事成了,宝宝日后也能多一道护身符。” “我也是这么想的!”秦阮听出三爷的纵容,眉眼间绽放出璀璨笑意。 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被人毫无底线纵容的感觉,让她心中欢喜。 霍奕容觉得三弟跟秦阮都疯了。 拉撒姆博家族不敢明目张胆跟霍家作对,但不代表他们会臣服秦阮或者霍家。 这时,霍家暗卫走进房间,在霍羌耳边低语两声。 霍羌闻言眸光微闪,对手下挥手。 后者离开后,霍羌走上前,语气恭敬道:“二爷,三爷,博林家族的人已经准备起程离开。” “现在?”霍奕容拧眉,视线扫向一片黑暗的窗外。 眼下是半夜,尼古拉斯刚签订血契,莱斯莉身上也带着伤,他们选择这时候离开是不是太快了些。 霍羌垂首:“是唐纳德着急离开,他跟博林家族的巫师据理力争,最终决定即刻启程。” “这家伙还真是急切。”霍奕容嗤笑。 他嘴紧紧抿着,眼神阴沉:“三弟,我们要不要送拉撒姆博家族一份大礼?” 三爷轻笑,薄唇微启,吐露出一个字。 “送。” 霍奕容挑眉,眸光冒出凶光:“我来还是你来?” 三爷神色淡淡道:“你去吧,通知布伦特教授,收购米国市面上的所有血液,医院的库存也不要放过。” 霍奕容笑了,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幸灾乐祸:“我很期待他们数以万计的吸血鬼,在没有新鲜血液的供应下,会陷入怎样的混乱。” 三爷双眸微弯:“唐纳德这时候回去刚好收拾烂摊子。” “哈哈哈……”霍奕容想到唐纳德回国后,面对的一切,不由发出愉悦地笑声。 之前被唐纳德威胁的种种不悦,也消散不少。 秦阮听得是叹为观止,霍家的手段果然更上一层。 这是远方操控,直接断了敌方粮草。 三爷揽着秦阮,对霍奕容轻声说:“二哥现在就通知布伦特教授,让他连夜去办。” “得嘞!” 霍奕容领着霍羌,霍川离开房间。 站在屋内的霍栀,眼见三爷扶着夫人往床边走去,转身走出房间。 她站在门口刚准备关上房门时,三爷低沉吩咐嗓音传入耳中。 “把厨房的安神药膳汤端来。” “是,三爷。” 霍栀关上房门,亲自下楼取药膳汤。 躺在床上毫无困意的秦阮,诧异地问:“大半夜的怎么还有汤?” 三爷坐在床边,退去脚上的居家鞋,掀开薄被倚在床头。 他侧眸,温声开口:“猜到今晚可能不平静,让厨房做了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秦阮:“只准备我一个人的?” 三爷牵着她的小手,轻笑出声:“只有你喝药膳汤。” 药膳汤也是药,他跟二哥都不喝那些。 乔希跟秦昧跟小老虎一样壮实,也不需要用药膳补身体。 可不就是只准备了秦阮一个人的。 秦阮不是这个意思,她换了个方式问:“三爷对谁都这么温柔体贴?会担心二爷晚上饿不饿,会不会睡不好?” “不会。”三爷回答得干脆利落,半分犹豫都没有。 秦阮神色微怔,不会知道该如何接话。 问为什么独独准备她的,这有自作多情的嫌疑,不问也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三爷眸中含笑,开口解释:“二哥不用照顾他,因为霍羌会为他准备,我这边有什么情况霍川也会随时安排,霍栀照顾你的身体,很多事她都会为你一手操办。” 潜意思,都是霍栀安排的,让她不要有负担。 “这样吗?”秦阮轻啧一声。 对上三爷含笑温柔眸子,她不由感叹:“霍栀若是没有三爷的命令,想来也不会大半夜准备安神药膳汤。” 三爷笑而不语,因为的确如此。 秦阮打量着眼前姿态慵懒,满身雍容华贵气场的男人,笑道:“三爷这么会照顾人,简直就是完美情人,这世间又有哪个女人不会为你沦陷。” 三爷握着秦阮的手送到嘴边,印下轻轻一吻,无关情与欲。 他嗓音低沉柔和:“我没有情人,有夫人了。” 秦阮手背被吻的那片皮肤,袭来越加炽热的感触。 她抽了抽手,三爷手上力度紧,她无法脱手而出。 三爷捏着她柔软小手,温声安抚:“乖,不闹了,霍栀要上来了。” 秦阮怒视他一眼:“谁闹了,分明是你不讲武德。” 三爷诧异挑眉,失笑问:“哦?怎么不讲武德了?” 秦阮口出惊人道:“太会撩人,撩了人还不负责。” 三爷温和面容慢慢龟裂。 他只是安抚秦阮,还真没刻意撩拨她。 瞧着小丫头双眼眸光清澈,眼底暗藏的戏谑光芒,三爷瞬间懂了。 小丫头这是没事找事,故意闹他呢。 三爷伸手拂开秦阮脸侧的头发,声音前所未有地性感,轻柔:“丫头,撩人可不是只动动嘴巴。” 他俯身,双手用了些力度,揉捏着秦阮的脸蛋。 “哩先嘎设么?” 你想干什么? 从秦阮嘴里吐出来的话,透着浓重的音调,不仔细还不理解。 第360章 艽爷撩人:坏孩子,撒谎 三爷笑弯了双眼,眸中露出妖冶的光芒。 他睫毛很长,还有点翘,轻轻眨一下眼,映入秦阮眸中,让她一下子回不过神来。 这男人看似风光霁月,谦逊沉稳,实则就是个勾人的大妖孽。 三爷凝视秦阮沦陷的眼眸,缓缓低头,唇凑近她耳边。 “阮阮,心跳有没有加快?” 他低笑声在秦阮耳边响起,嗓音沙哑,性感低沉,撩人的紧。 “木有!” 秦阮心怦怦跳,极力否认。 她这绝对不是被三爷撩的心慌意乱,只是害怕这个男人在她孕期做出越界的事。 三爷手按在秦阮肩下的某个穴位上,俊美脸上露出温柔的暧昧,语调透着宠溺:“坏孩子,撒谎。” 秦阮伸手推他的肩,哼唧道:“三爷,你先起来。” “嫌弃我?” 三爷纤长的指节抚摸秦阮泛着红的眼角,温柔双眸打量着她泛红脸蛋,眸中笑意渐深。 “太重了。”秦阮快哭了。 能不能不要这么要命的撩她,太犯规了。 都是在一起滚过的交情,彼此的身体不能说全部熟悉,某些特征还是稍碰触就能探知的。 秦阮双眼否泛起一抹湿意,说不出的恼羞。 三爷不忍欺负她太狠,起身离开。 离开前还不忘在她脸上偷香,落下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他人离开了,按在秦阮肩下的手,不曾移开。 三爷深邃眼眸盯着秦阮,笑问:“刚才心跳有没有加快?” 秦阮想要否认,对上他认真含着笑意的眸子,轻轻颔首。 三爷按了按压在她肩下的穴位:“点这里,会让人心跳加快,滋生出错觉现象。” “……”秦阮有些懵。 合着她刚才的不正常心跳,并不是因为被这个男人撩拨。 秦阮松口气,情绪有些莫名,说不上什么感觉。 “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 三爷为秦阮整理好衣衫,清冷嗓音响起:“进来。” 霍栀端着手中托盘上的安神药膳汤走进房间。 她走到床边,三爷扫向托盘中的汤盅,问:“温度如何?” 霍栀:“刚好入口。” 三爷端起安神药膳汤,亲自喂给秦阮喝。 秦阮唇紧紧抿着,拒绝他的投喂。 三爷轻笑:“乖,喝完我们睡觉。” “谁要跟你睡!” 秦阮接过三爷手中的汤盅,一口饮下,豪爽的干了。 她把汤盅递给霍栀:“喝完了。” 霍栀接过汤盅,微微垂首,转身离开,脚步明显比之前急促不少。 她看出夫人在跟主子闹脾气,这种没有硝烟的战场,她还是先闪为妙。 霍栀关上房门时,传入耳中的是三爷柔声安抚夫人的声音。 关上房门后,霍栀站在原地不由抖了抖身体。 平日里杀伐果断的主子变得温声软语声,也不知道夫人能否抵挡住。 事实证明,秦阮抵挡不住。 没过多久,她就在三爷的温柔安抚下睡了过去。 三爷倚在床头,垂眸盯着躺在身边的秦阮,挑起的唇角弧度下压。 他不禁在心中感叹,带孩子的确有点小辛苦,不过这乐在其中的滋味让他很受用。 三爷视线下移,盯着秦阮的小腹。 也不知道小的出来,会不会随他妈妈这般磨人。 …… 第二天。 秦阮是被一阵急促敲门声吵醒的。 “咚咚咚!!!” “阮阮?你醒了没?快起床!出事了!” “咚咚咚……阮阮,阮阮?” 熟悉地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分明是属于秦昧。 秦阮揉了揉困倦睁不开的双眼,在床上翻了个身。 她的手甩向旁边,搭在明显高于床,泛着余温的身体上。 刚醒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秦阮,手胡乱摸索着。 很快她的手被包裹住,无法挣脱开。 “唔?”秦阮最终发出低唔声。 她缓缓睁开一双眸子,映入她眼底的是坐在床边,眸中泛着笑意,神情温柔望着她的三爷。 三爷另一手中拿着平板,耳中戴着蓝牙耳机,这模样像是在办公。 “阮阮快起来,出事了!”秦昧地焦急声从门外传来。 听到出事了,秦阮蹭地一下爬起来。 她的手不再捣乱,胡乱摸索不该碰的地方,三爷也顺势放开她的小手。 “已经起了,出什么事了?” 秦阮来不及整理自己凌乱的睡衣,边冲门外喊,边起身下地就要去开门。 “阮阮!” 三爷见她就这样去开门,沉声喊住她。 “嗯?”秦阮回头,不解地望着倚在床头的三爷。 三爷对她招了招手,温声道:“过来。” “阮阮快开门啊!” 同时,秦昧也在门外催促开门。 秦阮来不及犹豫,抬脚快步朝三爷走去:“怎么了?” 三爷坐直身体,为秦阮整理凌乱的睡衣,把她露出来的性感锁骨遮掩住。 见不该露的风景,被衣服布料遮掩,三爷神情露出满意。 他对秦阮挥手:“去吧。” 秦阮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忍住翻白眼的动作。 她转身大步离开。 房门被打开,秦昧还保持敲门的动作。 看到妹妹出现在眼前,秦昧拉着她的手,紧张兮兮道:“唐雅死了!” 秦阮微微蹙眉:“怎么死了?” 守在门外的霍栀,对秦阮垂首问好:“夫人。” “嗯。”秦阮看她想进屋,拉着秦昧进了房间。 霍栀抬脚迈入房间,路过秦阮时恭敬垂首,快步走向室内床前。 三爷修长手指,点在手中平板的屏幕上,耳中戴着的蓝牙耳机已经被摘下来。 不知道他点了平板哪里,床对面墙壁上闪现出偌大投影,影像画面质感非常清晰。 他正在看京城电视台的早间新闻,主播正在播报近期X国发生的混乱战争。 女主播标准专业的字正腔圆普通话环绕在室内,京城电视台的主持人普通话水平都在一级甲等,他们在播音时说的普通话是不掺杂方言语音的。 三爷扫向投影屏幕上X国战乱废墟画面,眸光微暗。 他眼尾余光扫在站在窗前的霍栀,沉声问:“出了什么事?” 霍栀恭敬回禀:“三爷,南宫大少来了。” 三爷好看的眉蹙起,俊美脸上露出不耐:“他来做什么?” 南宫昶跟萧雯柔婚礼将近,对方这时候来,怎么看都来者不善。 第361章 南宫昶拜访,秦阮身份彻底曝光 霍栀看向不远处的秦阮跟秦昧,语调微沉:“南宫大少知道夫人的身份,在今早派人把飞往国外的唐雅拦杀,说是给夫人的赔礼道歉。” “啥玩意?!”秦昧震惊了。 他一大早接到大哥打来的电话,对方告诉他唐雅死了的消息,嘱咐他跟妹妹这些日子注意安全。 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匆忙赶过来,没想到还能在这听到唐雅死的内情。 三爷脸上布满阴沉和冷峻神色,薄唇不悦地轻抿,修长指尖轻轻敲打在手中平板的边缘。 他抬头,清冷眸子沉沉盯着霍栀:“他是怎么知道夫人身份的?” “苏家前段时间盯梢夫人,通过凌小姐那边知道的?” 秦阮脸色不太好看,插话问道:“凌晓萱?” 霍栀面向秦阮,恭敬回禀:“是,凌小姐在跟她小叔通话时,被苏家盯梢的人听到。” 话毕,她跪在三爷面前:“属下办事不利!” 三爷细长桃花眼微微上挑,漫不经心地扫了霍栀一眼:“他们能盯上夫人身边的朋友,说明是有备而来,你的职责是负责夫人的安全,凌家的事跟你无关。” 霍栀不敢出声,这次事出不在她,终究是她的疏忽。 早间新闻播报完毕,三爷点了下手中平板屏幕,偌大的投影仪屏幕消失。 平板被三爷随手将其撂在床上,他起身下地穿鞋,沉声问:“南宫昶在哪?” 霍栀:“楼下大厅。” “二爷那边知道消息吗?” “知道,二爷正在楼下招呼他。” 三爷听到两人凑到一块,抬手按压不受控制跳动的太阳穴:“下去看着点,别让这两人打起来。” 霍栀也清楚自家二爷跟南宫昶的性子不合,这两人是一言不合就开打。 她低声回禀:“羌叔跟川哥在楼下守着二爷。” 三爷沉声道:“你也去,别让二爷把人打废了。” “属下这就去。”霍栀起身离开。 三爷解开身上睡衣扣子,抬眼见秦昧还待在房间,沉声道:“我跟阮阮还没洗漱,出去等着。” 秦昧盯着他露出的瓷白皮肤,感叹一个男人比女人还白,还有那令人羡慕的腹肌,看得他直眼热。 听到三爷下逐客令,想到楼下有热闹看,秦昧非常识时务道:“我也去楼下看看!” 话还没说完,他人已经离开房间。 三爷走到双眉蹙起的秦阮面前,伸出修长食指按在她眉心处:“别纠结了,既然瞒不住我们就不瞒了。” 秦阮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南宫昶能在今早杀了唐雅,这个时间出现在秦市,说明他布置了详细计划,确定万无一失才来的。 我怕他对秦家不利,现在的秦氏集团在京城还不够看,我有些担心。” 三爷上前抱了抱秦阮,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乖,有我在呢。” 他低叹道:“南宫昶若是把消息放出去,接下来你的日子可能要忙起来了。” “为什么?”秦阮抬头,眉眼间露出不解。 她身份曝光后,想到也只是在学校会有不便,被各大家族世家子弟围观。 现在是放假期间,应该不会有麻烦找上门才对。 三爷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霍家的儿媳可不好当,你是霍家下一任主母,接下里拜访你的人会很多,龙家当权者也可能会召见你。” “总统?”秦阮睁大双眼。 她知道现任是龙家的人,电视上每天都能看到的大人物。 这是她一次感觉,距离那样遥不可及的人物如此近。 “对。”三爷点点头,推着她往浴室走去:“收拾下跟我一起下楼见见人,一会儿不想说话就不必开口,只管坐在我身边就好。” “知道了。” 秦阮走进浴室,关上门。 她并没有在三爷的安抚下,真的放轻松。 南宫昶此人给她的感觉十分不友好。 她总觉得这人会是她的变故,前世对方隐藏在暗处并没有浮出水面,这一世牵扯出来很多事都跟他有关。 …… 楼下。 霍二爷已经跟南宫昶打得不可开交。 两人本就互看不顺眼,一言不合就打。 这一次也不例外,客厅内很多物件因两人的打斗被毁。 霍羌,霍川,霍栀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若不是他们身为霍家暗卫时刻保持规矩,都想要上前为二爷鼓掌呐喊。 南宫昶在霍奕容手下很难讨到好,被揍的次数较多。 当然,两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不像是普通人打斗。 他们互殴都是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下黑手。 “嘶!”南宫昶再一次被霍奕容攻击到腹部,他疼得腰身弯曲,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直身体。 当然,霍奕容也不是次次都逃过对方的攻击,身上也多多少少带着伤,只是明面上看不出来罢了。 乔希跟秦昧站在距离最远的地方围观,时不时交谈着他们对打时的讲解。 “这一次南宫昶输,我二表哥最拿手的就是偷袭,刚才那一招没几个人能躲得过去。” 乔希拉着秦昧的手,情绪特别兴奋。 秦昧已经是叹为观止,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看得他都欲欲跃试。 他佩服道:“还是二爷的身手比较厉害。” “那是!想当初我二表哥在家族可是打遍无敌手,除了三表哥。” 秦昧闻言,眨了眨眼:“三爷身手更厉害?” 乔希抿了抿唇,有些欲言又止。 “说啊,三爷身手如何?”秦昧好奇死了。 三爷的身体虚弱,看起来也不像是个能打的。 听乔希的意思,三爷的身手比霍奕容更厉害,秦昧心底有了想法。 他想着,改天是不是可以找个机会,跟三爷进行一场男人间的比试决斗。 乔希舔了舔唇,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不是说我三表哥能打,而是他只要出手招招杀机,必见血,那不是简单的比试,而是生死搏斗,所以很少有人见我三表哥动手。” “沃日!”秦昧根本想象不出来,谦逊温文儒雅的三爷出手画面,就算是想象脑海中都无法想象。 他甚至怀疑,乔希说的那么凶残的男人,真的是他小妹的老公。 第362章 得罪了霍夫人,总要付出代价 “南宫大少好热情,一来就让我这变得好热闹。” 说曹操曹操就到,三爷漠然嗓音从二楼响起。 他站在楼下,牵着秦阮的小手,整个人却透着稳重矜贵的气息,俊美脸上浮现出傲然清冷笑意。 即将再次纠缠在一起的霍奕容跟南宫昶,两人立即停下来。 他们站在楼下若无其事地整理衣衫,皆眉目含笑,似是之前打架的人不是他。 霍家暗卫在他们停手后,十分自觉地收拾残局。 霍三爷揽着秦阮的腰身下楼,向来睚眦必报的南宫昶满面笑意迎上去。 他眸子中染着丝丝邪气,双眼直勾勾盯着秦阮:“这位就是霍夫人吧,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是个大美人。” 秦阮眼皮子微掀,淡淡看了南宫昶一眼。 此人跟她所想有着天差之别。 她以为南宫昶恶事做尽,周身弥漫着煞气冲天,没想到他身上的气息很干净。 三爷对秦阮介绍:“这位是南宫家的大少爷,南宫昶。” “你好。” 秦阮出声打招呼,语调清冷。 南宫昶对她伸手:“霍夫人你好,初次见面。” 秦阮垂眸,盯着眼前泛着一丝淡薄血迹的手,好看的眉轻轻蹙起。 她刚准备伸手客气地握一下,三爷搂着她越过南宫昶,走到沙发前坐下。 被他们落在身后的南宫昶,眸中闪过一抹阴鸷光芒,唇角挑起饶有兴味的笑意。 他转过身来时,脸上神情收拾得干干净净。 南宫昶若无其事地走到霍三爷左边位置坐下,调笑道:“三爷金屋藏娇,这消息瞒的可够紧的,要是被各家族世家的名媛知道,还不知道要碎了多少人的芳心。” 三爷神色无动于衷,优美唇角保持完美弧度,温声道:“你也不遑多让,婚期将近,多少姑娘们为此伤心落泪。” 南宫昶得意地笑:“不敢跟三爷比,我这是万花丛中过,早已惹了一身的情债,三爷你洁身自好多年,没想到就这么栽了,知道消息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 他眸光锁定在秦阮身上,眼底满是好奇。 霍奕容嗤笑:“你也知道自己是浪荡子,拿什么跟我三弟比!” 他坐在南宫昶对面,眸中泛着冷光,恨不得把南宫昶按着头爆打一顿。 “自然不敢跟三爷比。”南宫昶谦和道。 他并没有因霍奕容的话有任何影响。 三爷眼帘微垂,修长手指轻轻弹了弹未曾沾染灰尘的衣袖,言行举止有着浑然天成的优雅韵味。 他嗓音淡漠,出声问:“南宫大少不远近千里来拜访,不止是来叙旧的吧?” “这是自然。” 南宫昶倚在沙发上,对身后的保镖伸出手。 后者立即送一封大红色封面喜庆的帖子。 南宫昶把喜帖送到秦阮面前,笑着说:“过几天我大婚,还请霍夫人赏个脸前来凑个热闹,之前并不知道霍夫人的存在,都怪三爷瞒得紧,差点把你落下了,让我南宫家失了礼仪。” 话说完,他还对秦阮眨了眨眼,态度友好的让人挑不出半分错。 秦阮双手环抱三爷的胳膊,没有伸手去接喜帖。 她垂眸,盯着南宫昶握着请帖的那只手,发现聚集在他手上的浓黑煞气。 凶煞之气,颜色浓黑,几乎把他手上的喜帖颜色都掩盖。 秦阮脸色不太好看。 她发现,南宫昶这辈子因造孽形成的煞气,全都堆积在手上。 怪不得之前发现对方这么干净,这是用了秘术。 煞气被驱赶到某个特定位置,可以延缓命数受损,还能有得天独厚的气运。 看来南宫昶对于玄学事也略有涉猎,背后有高人指点。 南宫昶手中的喜帖没有收回,就这么举着。 见秦阮没有动作,就这么盯着他的受看,南宫昶似笑非笑问道:“霍夫人不肯赏脸?” 秦阮回神,即将有动作。 一只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接过南宫昶递过来的喜帖。 三爷指尖捏着喜帖,垂眸看帖子的艳丽颜色,唇角微勾:“到时我必会带夫人一同前往,提前恭贺南宫大少跟萧小姐新婚。” 南宫昶露出满意笑容:“我必会扫榻相迎,恭候霍三爷跟霍夫人大驾。” 三爷语气淡淡道:“客气。” 南宫昶脸上笑意收敛,面容露出歉意:“我这次来送喜帖是其一,这其二是要跟霍夫人道个歉。” 秦阮眸光微闪,清楚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前段时间,我有个小宠物得罪了霍夫人的家人,造成了一些误解,就在今早那不开眼的东西已经被我处理了,霍夫人以后不必担心后续麻烦。” “宠物?”秦阮红唇挑起,嗓音清冷凉薄。 “对,一只养了多年,有那么点感情的小宠物。” 南宫昶倚在沙发背上,眉眼间泛着些许哀伤。 霍奕容看他这副模样就手痒痒:“呵!我说南宫昶你虚不虚伪啊!” 他向来看不过这王八蛋,阴险,睚眦必报,手段阴毒,让人不齿。 南宫昶满脸无辜:“怎么能是虚伪呢,只是有些缅怀,毕竟是养在身边多年,平日里也挺讨我欢心的,就这么处理了终归是有些不舍。” 秦阮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既舍不得,又何必销毁。” 南宫昶拧眉,大义凛然道:“她得罪了霍夫人,总要付出代价。” 秦阮神情微冷,反问:“合着还成了我的不是,我成了催人命的刽子手?” “那倒不是。”南宫昶摆手,墨般黑沉眸子盯着秦阮的脸蛋:“是下面的人动手,这是我霍夫人的赔礼道歉,还请您不要再记挂之前的种种不愉。” 秦阮眸光微沉,声音冷冷道:“不曾在意,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呢,南宫大少过虑了。” 霍奕容嗤笑一声:“我说南宫昶,你就别想着把脏水往我弟妹身上泼了,自己造的孽自己还,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只要不犯到我霍家人身上就行。” “啧!”南宫昶轻啧一声,眸光怜悯地注视着霍奕容:“不就是小时候扒过你裤子,至于计较这么多年吗。” “你闭嘴!”霍二爷炸毛了。 第363章 南宫昶:只怪当年霍二爷太漂亮 霍奕容蹭地一下站起来,指着南宫昶的鼻子:“你是不是还欠收拾?!” 角落中的秦昧、乔希两人吃瓜吃得很是兴奋。 “八卦,八卦,大八卦!” 乔希紧紧握着秦昧的手,激动的双眼都微微泛红。 在二表哥的压榨下,他早就想要反击了,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秦昧听得是目瞪口呆。 这些人都是什么重口味,怎么还扯到扒了裤子上面。 话题转变的太快,让他有些风中凌乱。 同样陷入凌乱的还有坐在三爷身边的秦阮。 三爷低咳一声,捏了捏她的手心,为了维护二哥的面子,主动开口解释道:“那时候二哥才几岁,跟南宫昶有些小龃龉。” “这样啊。”秦阮收起脸上的惊讶。 “你是不是找打!”霍奕容揪着南宫昶的衣领,把他从沙发上拎起来。 南宫昶这时候反而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霍二爷为所欲为。 他心里清楚霍三在这,霍奕容不会对他动手。 事实证明他预料不错。 “二哥。” 眼见霍奕容握着拳头朝南宫昶挥去,霍三爷不认同嗓音响起。 霍奕容怒视南宫昶,唇角勾起冷笑,俊雅脸上布满阴沉。 “南宫昶,你等着,老子早晚把你揍得跪在地上爬。” 南宫昶笑容灿烂,眸中露出挑衅光芒:“二爷好大的口气,我好害怕哟!” 霍奕容情绪平静下来,他俊雅容颜高贵优雅如神祗,眉眼间含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眸子里是悲天悯人的温和。 他松开南宫昶的衣领,还非常好心的为他整理一番:“激怒我没意思,咱们偶尔打打挺好,你要是想要算计我,手段还不到位。” 南宫昶失笑,躲开霍奕容故意勒紧他脖子的衣领,自己来整理。 “那真是太可惜了。” 他言语中透着失落,依然保持满面春风身神采。 霍栀走到霍三爷跟秦阮身边,小声禀告:“三爷,夫人的药膳汤好了,可以开饭了。” 三爷手中的婚帖被他撂在桌上,他起身拉起秦阮,唇角勾起温和笑意:“南宫大少的喜帖我们收到了,要不要留下吃顿便饭?” 南宫昶挽起衣袖,姿态散漫,出口的话依然带着挑衅味:“我怕霍二会把我吃了,就不讨这个嫌了。” 霍奕容沉声吩咐道:“霍羌,送客!” “是,二爷。” 霍羌走到南宫昶面前,做出请的姿势:“南宫大少,请——” 南宫昶抬头,看了霍奕容一眼,嗤笑道:“你说你小时候那么可爱,跟个洋娃娃似的漂亮,怎么现这么凶残……” “你闭嘴!”霍奕容深深运了运气,被气的不轻。 南宫昶笑着继续道:“要不是你小时候跟女娃娃一样漂亮,我也不会见色起意扒了你的裤子。” 霍奕容冷笑:“当年打断你一条胳膊,还真是便宜你了!” 南宫昶似是在回味,轻轻摇头:“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忘不了那件事,还多亏了霍二爷手下没留情。” 要知道,南宫昶从小也是个小霸王。 霍奕容打断他的胳膊,这件事他记一辈子。 霍二爷哼笑一声:“是你技不如人。” 南宫昶:“只怪当年霍二爷太过精致漂亮。” 霍二爷:“谁像是一样这样丑人做作怪!” 这话说的,还真让人无法苟同。 南宫昶虽然长得说不上好看,但也说不上丑。 世家出身的他身上带着家族中被培养出的贵气,这是普通人不能及的。 南宫昶脸上笑意收敛:“咱们彼此彼此。” “霍羌,送客!” 这次不等霍羌开口,南宫昶带着身后的保镖离开。 在路过霍三爷跟秦阮身边时,他还客气地轻轻颔首:“过几天婚礼上,期待霍三爷霍夫人。” “一定到。”三爷点头应下。 南宫昶离开后,霍三爷拧眉看向霍奕容::“二哥,你何必次次跟他纠缠,戏耍他。” “我要是不这么做,那家伙能自我满足变态心理?”霍奕容毫不在意道。 南宫昶一离开,他立即恢复悠闲慵懒姿态,脸上的怒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像是之前发怒的人根本不是他。 秦阮唇角抽了抽,这霍二爷变脸未免太快,活脱脱一个影帝。 她要是这时候都看不出来,霍奕容是故意的,眼睛就白长了。 就这霍奕容这演技,奥斯卡都欠他一个小金人。 三爷:“别坐着了,起来吃饭。” “我吃完了,你们去吧。” 霍奕容扯了扯衣领,身体放松地倚在沙发上,身姿散漫又放纵,浑身上下释放出一股风流浪荡子的气息。 三爷闻言,牵着秦阮的手离开。 他眸光扫向站在角落吃了半天瓜,因为反转而失望的乔希跟秦昧两人。 三爷问他们:“吃过没?” 秦昧:“没呢!” 乔希:“吃了吃了!” 秦昧疑惑地看乔希,神情诧异:“你什么时候吃的,我怎么不知道?” 乔希:“就在之前。” “可你明明跟我一起起床,下楼,我也没看见你吃东西。” 被拆台的乔希,恨不得把头埋进裆。 太尴尬了。 他就是不想跟三表哥同桌而食。 秦昧可能看不出来,他明显察觉得到,三表哥的心情不好,非常不好。 乔希不停给秦昧使眼色,解释道:“我在房间就吃过了,你没吃就跟着一块去吃,我去陪二表哥!” 这时候他也不嫌弃二表哥是大魔王了,如兔子般窜到霍奕容身边坐下。 霍三爷没管他,跟秦阮,秦昧去了餐厅。 餐桌上,三爷除了偶尔关心秦阮,一直少言寡语。 连秦阮、秦昧、乔希去沙滩玩,他也没参与。 …… 接下来的几天,秦阮明显发觉三爷心情不太好,是从南宫昶拜访后发生的变化。 米国那边,时不时传来消息,西部吸血鬼逐渐活跃,生饮活人血的事件频频发生,已经造成了人类正常生活秩序。 博林家族很快查到了源头,尼古拉斯顶着压力打来电话。 对方并没有说服霍奕容跟三爷,唐纳德亲自打来电话后,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三爷这边终于松了口。 通过此事件,可见得罪霍家人,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364章 阮阮又被艽爷撩了,心跳加快 五天后。 秦阮,霍三爷,霍奕容,秦昧,乔希一行人返京。 回京后,秦阮住在霍家。 在空闲时间,她偶尔会回秦家看望父亲。 唐雅的死,并没有影响秦家的正常生活,秦景岑现在正式接手秦氏集团。 秦阮知道父亲跟两个哥哥心疼她,她现在是秦氏集团第一大股东,最有话语权的人。 秦氏集团是她嫁入霍家的嫁妆,公司是暂时交由大哥管理。 秦阮知晓后笑着接受,心中更加坚定要把这个家保护好,带着秦家往上爬一爬。 流言蜚语的影响力不可谓不大,一旦她身份曝光,她不愿父亲哥哥在日后被议论声包围。 霍家是名门望族,其势力在京城影响力巨大,秦家一个小小豪门,注定不会摆脱趋炎附势的头衔。 想要那些议论声闭上,秦家只能往上爬。 ……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南宫昶和萧雯柔的婚礼到来。 这天,三爷换上一丝褶皱没有的定制西装,他俊美无双,浑身气质温文儒雅,华贵至极,蕴含着男人成熟魅力。 秦阮穿着跟他同样颜色款式的晚礼服,一袭略微紧身的礼服,把她完美身材展露无遗。 她整理好礼服腰间丝带,抬头去看三爷。 满身禁欲气息的男人,映入秦阮眼底。 对方身姿挺拔,浑身释放出尊贵及浑然天成的气势,他下巴不经意地扬起,薄唇勾着矜持弧度,秦阮觉得有一簇羽毛正在撩动着她的心脏。 霍奕容地询问声,从门外响起:“三弟,弟妹你们好了没?” 声音由远及近。 “好了。” 三爷走到秦阮面前,对她伸出胳膊。 秦阮眉梢微挑,伸手环住他的手臂。 霍奕容走进来时,三爷跟秦阮正往外走。 “咻!” 看到他们十分搭配的穿着,如同金童玉女般,霍奕容情不自禁吹了声口哨。 他笑弯了眉眼,打趣道:“三弟,你这是砸场子去的吧,今天是南宫昶跟萧雯柔的婚礼,他们才是主角,你们这一去根本就是抢风头去的。” 三爷清冷眸子瞥了他一眼:“胡言乱语。” 霍奕容耸了耸肩,笑盈盈看向秦阮,由衷地夸奖道:“弟妹今天真好看。” “谢谢。” 秦阮眯起双眸,含笑道谢。 “不客气。”霍奕容歪了歪头:“爷爷跟大伯已经出发了,咱们也走吧。” 三爷颔首,与秦阮离开房间。 刚走出房门,三爷脚步停下,看向站在楼道内的霍栀,嘱咐道:“别忘给夫人带双平底鞋跟舒适的衣服。” 霍栀微微弯身:“已经准备好了。” 走在前面的霍奕容,嘴上低喃道:“可真细心。” 语气说不出的羡慕还是欣慰。 霍云艽是霍家的掌中宝,何曾见过他这么关心过人。 家里的人衣食住行,都有专人负责。 用不到霍云艽这样的事事巨细的关怀,可霍二爷的心情还是很微妙。 啥时候他也能感受一番,被三弟关怀的滋味。 …… 南宫家长子南宫昶跟萧家女萧雯柔的婚礼现场,布置的十分奢华。 今天的南宫家宾客络绎不绝,他们邀请了四大家族跟世家的众多成员。 来的还有京城其他有头有脸的人物,商界新贵,娱乐圈大咖,各行各业的龙头几乎全都到了。 听闻今天,龙家掌权者也会到访。 秦阮,霍三爷到时,布置奢华犹如古堡的南宫家草坪上,可谓是人山人海。 霍家人的到来,惹来不少人上前恭维。 三爷跟霍奕容很快被涌上来的人包围。 秦阮跟在三爷身边,听着霍栀在一旁低声为她介绍每一个上前寒暄的成员。 秦阮这才知道,最先上前跟三爷、霍奕容打招呼的人,都是四大家族跟六世家的成员。 四大家族除去霍家,其次是龙家,陆家,顾家,三家的小辈纷纷上前来打招呼。 六世家的凌家,容家,公孙家也过来寒暄。 招待三爷跟霍奕容的是南宫家的人,也算是露面了。 世家里的萧、苏两家的人倒是不曾过来。 秦阮差不多也清楚,现在的南宫、萧、苏三家势力拧成一股绳。 三爷正在跟人寒暄,眼尾余光扫到秦阮无聊模样,凑近她耳边低声道:“要是无聊了,就去其他地方逛逛,记得带上霍栀省得遇到麻烦。” “好。”秦阮巴不得离开。 她在这站了半个多小时了,再继续下去很快就站不住了。 秦阮踩在泛着青草香,夹杂着粉色玫瑰花香的气息,离开让她不透气的包围圈。 在她走后,陆寒,陆易尘兄弟二人也来了。 “二爷,三爷。”两人主动打招呼。 霍奕容跟兄弟二人打招呼,满脸不耐神色。 三弟看似温文儒雅,实则满身清冷疏离气息,众人不敢贸然打扰他,就只能缠着他不放。 他挺不耐这种场合的应付,又不得不跟人说着一些场面话。 这时人少了,他露出真实情绪。 陆寒,陆易尘兄弟二人的神情也差不多。 今天来的人太多,有些人他们不得不应付。 陆寒视线望向秦阮离去的背影,走到三爷跟前:“三少夫人的身份已经传开了,如今都知道您结婚了,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嗯。” 三爷应了一声,双眸微垂,唇角轻轻抿起。 南宫昶去秦市拜访,亲自给秦阮送婚帖时,他就猜到了这样的结果。 三爷表情太过平静,陆寒英气面容露出诧异神情:“三爷放心三少夫人独自离开?据我观察今天不少人都盯着她,三少夫人的身份传播的太快了,在这节骨眼上总感觉很微妙。” 他话说的还算直白,就差直接跟三爷说,有人算计三少夫人您注意点。 霍三爷幽深眼眸望着秦阮离去的唯美背影,唇角弯起优美弧度。 他嗓音淡漠,自信道:“总要学会适应这些,阮阮看似乖巧,小爪子利着呢,她不会被人欺负的。” 想到秦阮的能力,陆寒神情微愣,随即摇头失笑,认同道:“也是,真有不开眼的惹到三少夫人,恐怕也是她收拾人的份。” 三爷笑而不语,狭长桃花眸中携着几分温润与宠溺光芒。 第365章 阮阮吃醋了?一声三哥百转千回 直到秦阮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中,三爷缓缓收回视线。 他淡漠眸光凝向陆寒,陆易尘兄弟二人,俊美容颜氤氲着浅淡的疏离。 三爷问陆寒:“你父亲来了吗?” 陆寒点头:“来了,在休息室跟老领导们喝茶聊天呢。” 再次跟人寒暄完的霍奕容走来,他伸手拉了拉有些紧的领带,泛着不耐的眸光看向陆寒:“你准备什么时候进内阁?” 这个问题,他最近经常被问起。 就在刚刚还被人问过,陆寒脸色滞了一瞬,犹豫道:“准备把手里的案子收尾,转交给下一任接替者后再说。” “再说?!”霍奕容语气微冷,拧眉不悦地盯着陆寒:“龙家退位后,你老子差不多就上去了,你还放不下那么座庙? 是不是等到你老子身边一个帮手都没有,被内阁那帮人架空,你才追悔莫及?!” 陆易尘本来无聊发怔,突然听到这一席话,不由睁大双眼。 陆寒脸色也跟着变了,英气脸色露出震惊肃穆神情:“二爷,这不是还没确定。” 他是知道父亲年初的时候,准备参与竞争的,不过后来听说,龙家连任的可能性比较大。 这事,父亲就没再提过。 眼下听霍二爷的话音,父亲接任的可能很大。 要知道,历来能登顶高位的人,最后一关都是需要霍家人的点头。 霍二爷的话,就相当于霍家的决定,也等于直接内定他父亲成为下一任继承者。 对于陆寒的蠢问题,霍奕容懒得回答。 他从身边路过的侍者托盘中,端起一杯香槟,一饮而尽,杯子随手放在一旁的桌上。 陆寒从他这没得到回答,只能把视线放到霍三爷身上。 “三爷?” 霍三爷嘴角上扬,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他嗓音温和道:“你是陆家长子,就该承担起责任来,刑侦局的事能放就放一放,那位置你坐的够久了,也给下面的人一些机会。” 这话陆寒听懂了。 三爷没有明确说他父亲就是下一任掌权人,却也八九不离十了。 陆易尘死死攥紧了大哥的衣袖,眸光微颤,激动地盯着霍三爷。 “三爷,我父亲那边知道消息吗?” 若是知道,为什么没听父亲说起,这事可是关系着家族荣誉。 三爷:“我祖父过两天就会找你父亲谈话,今天的场合机灵点,别拖后腿,少接触不该接触的人,尤其是南宫家安排的人。” 这才是霍奕容跟三爷给陆家兄弟,透露消息的主要目的。 南宫昶去秦市拜访他们,把秦阮提前推到明面上,打乱他们的部署,三爷就一直在布局。 从南宫昶身上,他也看出来南宫家的势在必得,对上位的破釜沉舟之心。 龙家不能再继续连任,龙父的身体根本吃不消,再留在那个位置上,恐怕生命也将会受到危险。 南宫,苏,萧三家已经疯了,一旦事情没达到他们所预期那般,狗急跳墙的事他们能干得出来。 四大家族中,以霍家为首。 霍家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龙家退下来,只剩陆家跟顾家。 顾家这么多年一直安分守己,不过跟南边势力有些纠缠。 四大家族中,最合适上位的人选,就是陆家。 若是陆家不行,就只能从六世家中挑选。 当然,这是在陆家没有希望登顶后的选择。 三爷眸光微转,迎上陆易尘兴奋脸色,转移话题:“阮阮喜欢清净,她身怀有孕,日后还请陆二少多多照拂。” 陆易尘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三爷您这话太客气了,三少夫人跟我是同学,同学之间相互照顾是应该的。” 他嘴上说着漂亮话,心底却道,日后他一定把秦阮给供起来。 陆家近百年都未曾登顶高位,这次父亲真能上位,这其中的意义可不一般。 “哟,新郎官不招待客人,上这干嘛来了?”霍奕容冷嘲热讽嗓音响起。 “三爷在这呢,可让我一顿好找。” 南宫昶地声音响起,由远及近。 他手中还牵着一身穿复古秀金凤旗袍的美人,此人正是萧家女,萧雯柔。 她脸上化着精致妆容,看到三爷时,双眼都绽放出惊人亮光。 这痴心神态毫不遮掩,看得霍奕容,三爷,陆家兄弟纷纷皱眉。 更不要说周围其他近距离围观的人。 萧雯柔甩开南宫昶的胳膊,快步走到霍三爷身前,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她大方自然的喊人:“三哥。” 三爷俊容如沐春风的笑容收敛,桃花眸中露出晦暗不明的光芒:“南宫夫人。” 打招呼地嗓音,让人感觉出冰寒般的疏离。 一句南宫夫人,像是打在萧雯柔脸上,让她一颗心不停下沉。 南宫昶无视萧雯柔对霍三爷的眉目含情,走上前揽着她的肩,笑意盈盈道:“雯柔对三爷真情一片,一会婚礼开始不如由三爷亲自把雯柔交到我手上?” 霍奕容紧紧皱眉,语气不悦道:“南宫昶你说话能不能走走脑子?” “我不介意的!”萧雯柔急切道。 三爷低笑出声,眸光微冷,对南宫昶有修养道:“南宫夫人应该由她父亲亲手交到你手上,这代表萧家把她托付给你,我一个外人不合适。” “真遗憾。” 南宫昶轻轻摇头,脸上露出笑意,没有半分遗憾。 萧雯柔脸上的遗憾与伤心,却清清楚楚显现出来。 她眸光泛起湿意,深情地盯着霍三爷,委屈喊道:“三哥……” “三哥!” 萧雯柔刚喊出口,一道百转千回,透着无限的魅惑勾人地嗓音响起。 熟悉怪异的嗓音传入三爷耳中,虎躯一震,完美优雅身姿不由抖了抖,他眸中瞳孔骤缩,唇角紧紧抿起。 霍奕容顺声望去,神情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露出看戏的神情。 陆寒,陆易尘回头,看到秦阮踩着高跟鞋,在霍栀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兄弟二人神色麻木,不敢相信刚刚的故作魅惑诱人声音是她发出来的。 南宫昶也看到了秦阮,他眉梢微挑,神情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盯着她。 他不得不承认,秦阮的确是诱人的尤物。 第366章 艽爷跪在秦阮脚下,霸气宣示主权 秦阮的容貌与身材皆在上乘,她的美没用攻击性,却让人回味无穷。 尤其是她身上刻意遮掩的野性,就像是猫爪子挠在南宫昶的心上。 秦阮走到霍三爷身边,双手亲昵地抱住他的胳膊。 她小嘴一撅,娇媚嗓音从她红唇吐露出来:“三哥,我脚疼了。” 秦阮嘴上对三爷抱怨,泛着敌意的冷眸睨向萧雯柔,眸中警告与讽刺清晰可见。 好家伙,她刚远远就看到这个女人要扑到三爷身上。 走近打算看看这女人什么来路,这一来就听到对方那含情脉脉地哭腔。 这要是她再晚来一会,孩子爸爸是不是就要被女人玷污了。 秦阮是绝对相信三爷的。 相信他跟眼前的女人没什么。 前世三爷至死孤身一人,身边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红颜。 她只是看不过,这个女人对三爷出手,属于她的东西不许任何人染指。 三爷听秦阮说脚疼,眸光沉沉朝霍栀压去:“夫人的鞋呢?” 霍栀立即冲不远处的手下招手。 身穿黑衣的霍家暗卫,拎着手中的包走上前。 霍栀接过包,从里面找出平底鞋,身体下弯,准备给秦阮穿鞋。 三爷对霍栀伸出手,沉声道:“我来。” 霍栀捧在手中的平板鞋,放在三爷的手上。 接下来,让人震惊的一幕发生。 陆家兄弟,南宫昶,萧雯柔脸色纷纷大变,就连霍奕容也吃惊不小。 更不要说周围其他,频频往这边看的各位来宾。 在众人的注视下,霍三爷缓缓弯下腰身。 他单膝跪在秦阮身前,抬起她踩着高跟鞋的脚。 被保养极好骨节分明,白皙如玉的手,缓缓把跟秦阮礼服搭配的高跟鞋脱下来。 不舍她白嫩的小脚踩在地上,三爷把她的脚放在未曾跪地的膝上。 秦阮脚裸处磨红的痕迹,映入三爷眼底,他好看的眉拧起。 霍三爷抬头仰视秦阮,语气无奈饱含温柔:“来时说不让你穿跟鞋,不听话,这回吃苦头了,嗯?” 三爷最后那一声嗯,是用鼻音问的,声音很轻,既暧昧又性感。 秦阮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心跳加快,在大庭广众下,被这男人视如珍宝的对待,让她莫名有一种羞耻感。 她脸上笑意凝固,平日含笑的眼尾处泛着红,平添几分真实妩媚的魅力。 跟刚才佯装的魅惑不同,这一刻的秦阮无论是神态,还是周身弥漫出的小女孩娇憨,都更加勾人的紧。 三爷轻轻揉了揉秦阮泛红的脚裸,俊雅脸上露出几分怜惜。 他为秦阮温柔穿上平板鞋,动作小心翼翼,从头到尾都未曾触碰她磨红的伤。 穿完一只脚,三爷又同样小心翼翼为她穿上另一只鞋子。 他修长手指就连系鞋带时,都自带浑然天成的淡然优雅韵味,极其惹人注目。 最重要的是,三爷的行为看似非常熟练,动作太过自然。 让人很难不多想。 三爷是不是平日就这样对待秦阮。 秦阮是谁,在场大多人心中有数。 霍三爷娶妻了,娶的是京城小门小户,秦家找回来的私生女。 当然,私生女只不过是外传。 秦阮是否是秦家的正牌小姐,她的资料早在听闻三爷娶妻时,众人就调查的一清二楚。 就算她是秦家正派小姐,那又如何,依然摆脱不掉出身低的身份。 霍三爷是谁? 他是京城的太子,是名门望族霍家的下一任掌权者,是统领各大家族世家的第一贵族。 霍三爷是真正的优雅贵族,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天之骄子,生杀予夺全凭他一句话。 一旦他正式接手霍家,京城各大家族世家在他面前都只能卑微低头。 然这一刻,举手投足间雍容华贵,淡然优雅的霍三爷,在一个出身低微的女人面前臣服。 周围的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不由屏住呼吸,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画面。 霍三爷即使单膝跪地,气场依然强大。 他还是那个睥睨世间,高高在上俯视众人,不可一世的儒雅贵公子。 三爷把秦阮穿好鞋子的脚,轻轻放到地上,挥了挥膝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来。 他凝视秦阮呆滞小脸,眉眼间流露出担忧:“脚还疼不疼?” “不疼了。” 秦阮轻轻摇头,声音透着一股麻木的失真。 三爷性感的唇角挑起一抹弧度,对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双手捧着白色方巾的霍川伸手。 霍川立即上前,把浸湿过的方巾放到他手上。 三爷擦拭完双手,用过的方巾随手放到桌上。 他对秦阮伸出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刚看到你朋友来了,要不要去找她?” 秦阮把手放在三爷手上,反应迟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三爷问了什么。 她整理好脸上的表情,眉眼间露出疑惑:“晓萱?” 三爷神色温柔宠溺:“嗯,去找她吗?” “去吧。” 秦阮扫向周围落在她身上的打量视线,友好,羡慕,继续,夹杂着几道恶意视线,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这些人盯着她的视线,怎么让她毛骨悚然,比见了恶傀还让她不舒服。 三爷牵着秦阮的手离开,霍川,霍栀立即跟上去。 霍奕容磨了磨牙,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道他这三弟还真是出人意料。 这一手,他还真没想到。 什么也没说,只用行动就让在场所有人都知晓,秦阮是他们动不得的存在。 三爷跟秦阮身影远去。 前者身姿修长,高贵与优雅并存,神圣而不可侵,内敛的上位者气场更是与生俱来。 秦阮走在三爷身边,背影小鸟依人,气质淡雅,只一个背影就隐隐透着诱人的妩媚。 这两人走在一起,极为显眼和相称,可以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在这世间,再没有比他们更般配的人了。 站在南宫昶身边的萧雯柔,盯着远去的背影,气得双眼都红了。 她眸光愤恨地盯着三爷跟秦阮离去的背影,恨不得站在三爷身边的人是她自己。 周围关注的人很多,大多人把她这嫉妒羡慕表情看在眼中。 南宫昶此时脸色也不太好看。 不止是被秦阮跟三爷般配刺激到,还是萧雯柔的丢人行为让他愤怒。 第367章 三爷给的通行证,保他进内阁 凌晓萱远远就看到秦阮跟霍家人站在一起。 今天她是跟小叔一起来的,若是以往看到秦阮,她定会不分场合上前找她。 如今秦阮身份不同,她身边被霍家,四大家族的人包围,凌晓萱就打消了找秦阮的心思。 一旦身份地位发生转变,即使她想要如从前那般待秦阮,某些细节问题上还是要有所避讳。 凌晓萱坐在高凳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神情淡淡地扫视南宫家布置的婚礼现场。 现场装扮的奢华,浪漫,处处带着爱的氛围。 这一切看在凌大小姐眼中,只觉得讽刺。 南宫昶为何娶萧雯柔,只要是上层稍稍有脑子的人,都一眼明了。 这么多年,南宫家一直想要往上爬,苏、萧两家已经以南宫家为首示尊。 苏、萧两家都是南宫家的棋子,最后萧家更胜一筹,得到跟南宫家的联姻换取合作。 而刚失去跟霍家联姻的苏家,被南宫家当做了废棋。 当然,苏家怎么说也是世家,不可能就这么废了。 凌晓萱昨晚还听小叔说,南宫昶跟苏静书不清不楚,想来两家关系不会因为南宫、萧两家的联姻而受到太大影响。 “晓萱!” 秦阮跟三爷走来,见她盯着远处粉玫瑰装扮偌大心形装饰发呆。 凌晓萱回头,看到秦阮跟三爷站在身边,她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迎上三爷凉薄毫无感情的眸子,她笑意收敛几分。 凌晓萱放下酒杯,起身拉着秦阮的手,兴奋道:“我就猜到你会来。” 秦阮知道她为什么猜到,最近京城上层几乎都知道三爷娶妻,而她这个被所有人关注的对象,今天肯定是要露面的。 她上下打量着凌晓萱,发现她皮肤黑了一些:“你最近去哪玩了,怎么皮肤都变黑了?” “啧,能不能不要关注我的皮肤。”凌晓萱佯装不悦。 她眉眼泛着遮掩不住的笑意,语气愉悦道:“前几天跟我小叔去了南边玩了几天,在海滩上晒黑了不少,我的肤质一晒就黑,短时间难以恢复。” 秦阮如何看不出她这汤南方之行玩得很开心,取笑道:“我看你是乐在其中。” 凌晓萱伸手撩了撩酒红色波浪卷发,浑身上下释放出妖娆之气,她眯起满足的媚眼轻笑:“还行吧。” 凌泽恒在不远处跟人交谈,不经意一瞥,看到三爷跟秦阮站在凌晓萱身边。 他跟人低声说了几句,抬脚迈着匆忙脚步走来。 “三爷。” 凌泽恒站在霍云艽身边打招呼。 三爷对他微微颔首,双眼打量着眼前身材高大,五官轮廓鲜明而深邃,神情温润和煦的凌泽恒。 不知想到什么,他深邃眸中闪过一抹幽光:“最近在忙什么?” 凌泽恒神色露出些许诧异,很快恢复自然,轻笑道:“瞎忙,混日子。” 他在凌家的身份特殊,工作职位说上不上说下也不下,想要更进一步除非上面破格升上去。 霍三爷突然问他,他也以为只是随口一问。 三爷嘴角噙着若有似无地笑意,薄唇轻启:“你现在的位置时间不短了,该动动了。” 嗓音散漫,像是随意感叹。 凌泽恒端着酒杯的手,却不由一紧,眸中瞳孔紧缩,脸颊的肉都绷紧。 他极力保持平静,轻声道:“是,接触一样事物久了,也想过换换不同岗位,看自己能不能驾驭其他不熟悉的公务,可惜总跟一些触手可及的机会擦身而过,心里也稍有遗憾。” 三爷目光端量着凌泽恒,脸上笑意真实了几分,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凌泽轩是凌家最有希望进入权力中心地带的凌家子弟,年纪轻轻已经深受上面器重,可惜前有拦路虎。 南宫家消停几年,让凌家隐隐有凌驾于六大世家之首的苗头。 南宫家真的无心往上爬,就不会阻拦凌泽恒往内阁发展。 他之所以有能力,却一直没有爬上去,是因南宫家的阻止。 南宫家不可能放任凌家爬到六世家之首。 三爷嗓音含笑,对凌泽轩说:“内阁也该引进一批新鲜血液,回头让你家活动活动。” 凌泽恒嗓音低哑:“敢问三爷,有几成把握?” “十成。”三爷语气沉稳,不容置疑。 这话可以说是给了凌泽恒一张通行证,保他顺利进入内阁。 凌泽恒不傻,清楚这么好的事不可能白白给他。 他垂眸盯着手中的酒杯,轻轻摇晃杯中的酒液,试探问道:“明年又要评选,京城这段日子好像不太安分,三爷有什么看法?” 三爷嘴角扬起邪肆地笑,深邃多情的桃花眸半眯,周身气度慵懒而华贵:“不用试探我,让你进内阁是锻炼你,你早晚要离开凌家,有些事还是早做打算,进了内阁只管辅佐新君,其他用不着你。” 这话,他说得缓慢且低沉。 凌泽恒舔了舔唇,对三爷举起酒杯:“多谢三爷,感激不尽。” 三爷手中酒杯,在空中虚虚跟他碰了碰,嗓音含笑:“看在我家丫头的面子上。” 两人视线移到不远处,交谈热络的秦阮跟凌晓萱身上。 她们根本没关注三爷跟凌泽恒说什么。 女人之间的话题,永远离不开美容养颜,瘦身,买买买,还有男人。 秦阮跟凌晓萱讨论的却是一个女人。 “秦阮,我跟你说,李曼宁皮肤真的好好,要不是知道她今天会来现场助唱,我都不想来。” 凌晓萱摩擦着新做的指甲,脸上眼底都露出期待的兴奋。 秦阮回想了下叫李曼宁的艺人,关于她的所有信息涌入脑海中,只因这女人太出名了,稳居娱乐圈一姐多年。 “她好像挺神秘的。” 凌晓萱眯起双眼,认同地点头:“对,除了拍剧跟演唱会,她很少参加一些综艺,而且一年三百六十多天,不能说全部排满,也差不多了,据统计她一年连一个月的休息时间都没有。” 秦阮坐在高凳上,托着下巴:“听说过她很拼的样子。” 霍栀走过来,端来一杯果汁送到秦阮面前,小声道:“夫人,这是现榨的果汁,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第368章 乌道长的师傅,徐真人现身 之前秦阮口渴,端起桌上的酒杯就要喝,想到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她又放下酒杯。 霍栀看她端酒杯,心跳都差点停了,赶紧走过来问她喝什么。 秦阮随口道柚子香橙果汁。 之前恶补孕期手册不是白读的,她清楚柚子中含有丰富的新陈皮,治疗孕妇食欲不振,口味淡的功效。 橙子中含有丰富的果胶,有多种营养成分,尤其是维生素C的含量最高,生津止渴,消食开胃的功效,适合孕早期孕妇食用。 秦阮垂眸,望着眼前的柚子香橙果汁,她喝了一口,酸酸甜甜果然爽口。 凌晓萱羡慕地看着她被人服侍,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大口。 秦阮见了,劝她:“你少喝点,喝多了一会见不到你爱豆了。” 凌晓萱轻笑:“也不算是爱豆,就是喜欢李曼宁的颜,曾经近距离见过她一面,她皮肤真的好好,让我一个女人都羡慕不已。” 不管男女,欣赏美的心是人都会有,只要能带给自己欢乐,都存在一定的欣赏。 凌晓萱就很喜欢李曼宁的颜跟她的皮肤。 三爷迈着优雅沉稳脚步走来,他伸手想要摸了摸秦阮的头,看她做好的发型,手移到她耳边轻轻捏了一下。 他温声问秦阮:“婚礼开始了,要不要去观礼?” “不去。”秦阮头也不回道。 南宫昶这个人她不太喜欢,不想去凑热闹。 三爷不勉强她:“肚子饿不饿?” 秦阮微微侧头,躲开他在耳边作乱的手,想了想摇头:“不算太饿。” 这话听在三爷耳中,就是饿了,只是秦阮懒得动。 他脸上浮现出宠溺笑意,拉着她的胳膊站起来。 “带你去吃饭,那边有休息的地方,你要是不乐意在这待,我们换完衣服揍人。” 秦阮浑身懒懒地,根本不想动,听说可以走了,眸中冒出星光:“能走?” “能,不过你要先填饱肚子。”三爷握着她的小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排白房子:“就在那里,走两步就到了。” “行!”秦阮回头去看凌晓萱,发出邀请:“要不要一起?” 凌泽恒站在一旁,笑着拒绝:“我跟晓萱就不凑热闹了,她父亲在那边,我们要过去一趟。” 凌晓萱点头:“你跟三爷去吧,我一会儿去找你。” “好,那我先走了。” 秦阮对她摆手,跟三爷一起离开。 …… 南宫昶跟萧雯柔在外面举行盛大婚礼,许多人都在围观祝福他们。 三爷跟秦阮在小餐厅吃饭。 这个时段,他们难得享受安静的空间,有人不开眼上前来打扰。 来人是一名身穿灰色道袍,身材矮小,狡诈相貌的男人。 对方身高还没有秦阮高,端的是道貌岸然的高人气度,缓缓朝三爷跟秦阮走来。 在他即将走近时,霍川,霍栀立即上前阻拦。 “在下是南宫家请来的贵客,瞧着这边有贵人想要点拨一二,还请两位行个方便。” 对方的中文说地生硬,语气并没有多少真诚。 秦阮低头吃饭,头都没有抬,都能感受到周围不对劲气场的波动。 浓郁的煞气扑面而来,熟悉气息让她眸中闪过阴鸷的危险光芒。 是魔气,她前段时间接触过的令人厌恶气息。 死去的乌道长,因哥哥牺牲报复韩娴、韩可心母女俩的敏敏,身上都跟魔气息息相关。 如今又来一个,她这是跟魔气杠上了? 秦阮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放下筷子,回头去看被霍川、霍栀阻拦的人。 对方身高大概一米六出头,小鼻子小眼,长着一副狡诈之相。 此人没有关注秦阮,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霍云艽,眸中流露出阴邪,一看就不怀好意。 南宫昶走来,像是恰巧路过。 他满脸笑意地站在身穿灰色道袍的男人身边,轻叹开口:“徐真人在这呢,可让我好找。” 徐真人仰着下巴,姿态高高在上,以施舍的口气缓缓说道:“在下发现这边有贵人在,可惜贵人深陷泥潭,想要来点拨一二,奈何被人阻拦。” 他阴沉泛着邪气的眸子,不悦地盯着霍川、霍栀二人。 “误会,都是误会。”南宫昶站在徐真人面前,对三爷介绍道:“三爷,这位是徐真人,我从暹罗国邀请来的大师,此人的能耐不比灵山门灵虚子的实力差。” 就算他极力隐藏,打从心底释放出的得意,依然能被人捕捉到。 三爷俊美容颜神色淡漠,深邃墨色眸光盯着徐真人没有任何表示,如同看一样死物。 南宫昶揽着徐真人的肩,推开霍川、霍栀两人,走近三爷跟秦阮。 他脸上露出担忧神情,压低声说:“一直都知道三爷的身体不好,今个正巧徐真人也在,不如让他给三爷看看?” 这副为三爷着想的模样,看的秦阮牙痒痒。 这人眼底泛起的幸灾乐祸,以及掩藏不住的恶意,真以为他们是瞎子看不到。 三爷矜持唇角弯起一抹温和笑意,他拿起桌上的餐巾,擦拭指尖。 动作慢条斯理,处处透着优雅。 他嗓音轻慢,毫无感情起伏:“南宫昶,今天是你大喜日子,我的事都不劳烦你多费心了,东西都吃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 秦阮一双美眸凝视着徐真人,对方从头到尾眼中只看得到三爷。 双眼中泛出的恶意与南宫昶如出一辙,这两人分明是来者不善。 秦阮起身走到三爷身边,手放在他肩上,指尖泛起的冥神之力,刹那间笼罩在三爷身上。 也正是这一行为,终于让徐真人把视线移到秦阮身上。 他泛着诡异阴邪的眸光落在秦阮身上,神色诧异,像是刚发现她的存在。 秦阮精致面容神色肃穆,美眸沉沉回视徐真人,眸光敌意分明。 “敢问这位道友是?”徐真人拧眉问。 别人看不出来,他看得分明,秦阮站在三爷身边后,对方的身体气场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这足以说明,秦阮也是门内中人。 南宫昶利眼一扫,盯着秦阮,眼底也露出些许惊讶。 他神色微敛,开口介绍:“这位是三爷的夫人,霍三少夫人。” 第369章 霍三爷被算计,病发危矣 徐真人盯着秦阮的脸蛋看,由上而下打量着她。 他目光挑剔,带着让人反感不舒服的轻佻。 三爷好看的眉拧起,他阴鸷眸子泛起嗜血般可怕的冷光,周身强大凌厉气场气场蔓延而出,寒意快速侵袭偌大的空间。 “管好你的眼睛!”三爷低声警告,不留一丝情感。 徐真人视线如刀般刺在三爷身上,唇角勾起不屑的笑意。 三爷握着秦阮的手,眉眼间的冷傲中,透着高高在上的傲然之气。 他看徐真人的视线,就如同看臭水沟的老鼠般,轻蔑又不屑。 眼见徐真人就要被三爷激怒,南宫昶笑着出声调侃:“还真没看出来,三少夫人也是玄门中人,恕我眼拙,失敬失敬。” 他想做和事佬,奈何三爷不买账。 三爷睨向南宫昶的目光说不出的冷,仅仅随意一瞥,都带给人四面而来的威严压迫感。 南宫昶没话找话道:“徐真人很少来国内,这段时间是为了他大徒弟乌道长出事,才在京城多留一段时间,三爷何不趁此机会,让徐真人给你瞧瞧,说不定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结果。”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三爷不理这话茬,他安抚地摸着秦阮的手,沉声道:“我家丫头身体不便,就不在这打扰了。” 他起身搂着秦阮的肩,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徐真人快速冲到他们眼前,伸手就朝秦阮伸出。 三爷神情骤变,眼神阴沉如冰,他迅速退下腕间的佛珠,挡在徐真人面前。 徐真人伸出来的手,似是遇到屏障被挡,身体下意识后退两步。 “霍川,霍栀!” 三爷厉声响起,霍家暗卫蜂拥而上。 他们把南宫昶、徐真人包围住,个个面露杀意,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们。 这边发生的小插曲,很快引起周围人的关注。 在外面得到消息的霍奕容,第一时间冲进餐厅来。 见三弟跟秦阮安然无恙,他心下松一口气,俊雅脸上布满了阴沉。 霍二爷快步走来:“南宫昶,外面可都在等着喝你的喜酒呢,你在这缠着我三弟干什么?” 他语气中饱含质问与警告,声音洪亮,在场众人皆听在耳中。 南宫昶脸色不太好看,在心底责怪徐真人太冲动,也懊恼事先没有查清楚秦阮的身份。 秦阮竟也是玄门人,这让他出乎预料,同样也影响了徐真人接下来要做的事。 霍奕容走近后,南宫昶整理好脸上露出的沉色,他态度友好道:“三爷好不容易露面,婚礼还没走完流程就要走,我总要挽留下,问问是不是南宫家哪里招待不周,让三爷不痛快了。” 这话说得漂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霍三爷不懂分寸,故意给南宫家难堪。 霍奕容冷笑:“好话都你说尽了,我三弟身体不好能来就不错了,怎么,你还准备留我三弟常住你南宫家?” 南宫昶顺势而下,大方道:“若是三爷赏脸,我南宫家必将其奉为上宾好生招待。” 前来围观的陆寒,陆易尘兄弟二人走来。 听到南宫昶这话,陆寒笑出声来,出声打趣道:“竟还有这好事?那我顾家肯定要抢占先机,三爷不如光临我顾家寒舍小住几日。 我记得三少夫人跟我家易尘还是同学,这么好的交情可别浪费了。” “秦学妹!” 陆易尘顺杆往上爬,来到三爷跟秦阮身边,十分熟稔地打招呼。 秦阮对他微微颔首:“陆学长。” 陆易尘眯起双眸,笑容灿烂。 他盯着秦阮的脸色瞧,突然惊呼出声:“学妹,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秦阮神色茫然,摸了摸自己的脸,并没有发现哪里不舒服。 搂着她的三爷垂眸,凝视秦阮精致泛着淡淡红润的脸色,没发现哪里不对劲。 倒是他,身体开始不舒服,全身无力,心脏跳动缓慢,呼吸不畅。 此刻,就连双眼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若不是强大自制力,早已被人发现他的不妥。 许是三爷有一瞬的放松,秦阮察觉到他神态不对劲。 两人交握的手,也泛起一层细密的湿意。 秦阮心底大骇,整颗心都揪起来。 难道三爷在她眼皮子底下被人算计? 她顺着陆易尘的话,佯装不舒服靠在三爷的肩上,实则暗中为他输送冥魂之力。 秦阮大脑迅速转动起来,回想之前发生的种种一幕,抽丝剥茧,欲找出三爷是什么时候被人算计的。 霍奕容看秦阮倒在三弟身上,眉目阴沉,冲霍川跟霍栀怒吼:“眼睛都瞎了,还不送三爷跟少夫人离开!” “是!” 霍川,霍栀立即上前。 霍栀想去搀扶秦阮,奈何她死死扒着三爷不松手,霍栀只能站在身边干着急。 三爷神情温文儒雅,嗓音从容道:“不用,我扶着夫人。” 他拥着秦阮越过南宫昶,徐真人离开餐厅。 秦阮在路过徐真人的时候,冷眸一扫,眼底肆意的杀意直刺对方。 她红唇轻启,无声地吐露出几个字。 徐真人拧眉,神情疑惑。 明白秦阮说了什么后,他后背升起一阵寒意,狡诈脸上布满了杀意, 秦阮只说了六个字,乌道长,我杀的。 乌道长,这个名字可太熟悉了,可不就是当初让敏敏献祭魔物的邪道。 若不是敏敏把自己祭献给魔物,也不会找上韩娴、韩可心报仇。 徐真人跟乌道长同出一脉,这两人都该死。 她现在还不清楚三爷是怎么被徐真人算计的,这人既敢对三爷出手,他的命她暂且收下了。 众人目送三爷跟秦阮的背影离去。 他们只看到秦阮依偎在三爷怀中,却看不到秦阮在暗暗支撑着三爷的身体一路前行。 偌大的餐厅内,可以说是鸦雀无声。 这场没有硝烟的暗斗,让有心人看出来南宫家坐不住了。 霍家在京城的地位,屹立多年不倒,谁敢跟霍家人如此叫嚣。 即使南宫昶的态度客气而友好,也让认看出他的咄咄逼人。 南宫家这是正式与霍家对峙了? 围观众人脸上露出带着笑的面具,心底不由唏嘘。 南宫家低调多年,终于坐不住了。 第370章 霍家不倒,南宫家休想爬上去 秦阮如偎依在三爷怀中,前往停车场。 一路上碰到前来打招呼的人,两人神态平和,让人看不出任何不妥。 在霍家暗卫拥护下,两人终于来到停车场。 “噗!” 三爷再也忍不出,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鲜红的血色喷涌而出,有几滴落在秦阮的脸上,让她本就精致漂亮的脸蛋,多了丝邪魅的妖媚之气。 “三爷!” 秦阮拧眉惊呼出声,脸上的血迹都来不及擦。 她抚摸着三爷俊美苍白的脸,神情焦急而担忧:“三爷,你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 三爷张嘴,嘴里的鲜红血色流出。 他深邃生气慢慢流失的眸子,凝视在秦阮脸上。 即使此刻,三爷还不忘安抚她,可惜来不及开口说话,他双目紧闭陷入昏迷中。 秦阮用力搀扶着他的身体,手中输送冥神之力的速度加快。 奈何三爷的身体就如同一个大漏斗,不管她输送多少的神力,都无法减缓对方逐渐流失的生气。 秦阮还发现三爷周身气息紊乱,与生俱来的紫气被黑煞死死压制着。 她唇角紧紧抿起,泛起白色,扶着三爷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徐真人究竟是怎么对三爷出手,为什么她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 “三爷!” 惊呼声再次传来,从停车场暗处,冲来一身穿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 他奔着三爷跟秦阮冲过来,神情焦急。 霍川、霍栀没有阻拦他,一看就是老相识。 中年男人也就是灵虚子,冲到三爷面前,第一时间观看他的气色。 “快把人扶到车上去!”灵虚子对霍川叮嘱:“打电话让人把暗室收拾出来,立刻送三爷回去!” “是!”霍川一听暗室,双眼都泛起凶光。 他立即掏出手机,给留守在霍家的手下打电话。 秦阮在一旁听得是满头雾水,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灵虚子想要接过已经昏迷的三爷,秦阮根本不松手。 他神情严肃,语气认真道:“夫人,在下灵虚子,三爷的情况很危险,想要立刻送回暗室,还请您放手。” 秦阮茫然地看向正在通话的霍川,正在交代手下把守周围,严禁任何人靠近的霍栀。 她缓缓松开手,把三爷交给灵虚子。 灵虚子跟挂断电话的霍川,把三爷搬到车上。 秦阮眼睁睁看着三爷毫无生气的模样,缓缓低下头,眸子里的翻涌着狂风暴雨,周身的阴寒森然之气毫不遮掩蔓延出来。 霍栀走到她跟前,轻声道:“夫人,上车吧。” 秦阮抬眸,盯着霍栀问:“三爷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吗?” 她紧握地拳头泛起淡淡青筋,满身寒意刹那间冰封周围的空气。 霍栀抿唇:“有过,很少。” 秦阮深呼一口气:“会有危险吗?” “之前没有过,三爷在暗室待两天就会出来的。” 最后一句话,霍栀是在安慰秦阮,让她别太担忧。 三爷已经上了车,霍川见秦阮久久没有动,走过来:“夫人,该出发了。” 主子很危险,时间根本耽误不得,他脸上不禁露出急色。 秦阮眸光森然收敛,对霍川说:“你们先走,我还有点事要做。” 她转头看霍栀:“之前准备的衣服呢?” “刚放到车上了。” “去拿。” 霍栀点头应是,转身去取。 霍川再次跟秦阮确认:“夫人,您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不了,你们先带三爷回去,我会尽快赶回去。” 霍川轻轻颔首,转身快步离开。 秦阮轻轻抚摸小腹,心道宝贝,我要去给你爸爸报仇,你可一定要争点气。 这两天她胃口不太好,就怕这孩子会闹腾她。 冥神之力护体,红色生命线逐渐延长,孩子不会有危险。 她怕孕期的生理反应比较难缠,反酸水,恶心感袭来的滋味可不好受。 …… 众人聚集的餐厅内。 南宫昶、徐真人还没有离开。 陆家、龙家、顾家小辈都来了,身为东道主的南宫昶在跟人寒暄。 即使是在跟人交谈,他的视线跟徐真人频频对上。 也不知道他们打什么暗语,在徐真人狡诈脸上露出得意地笑后,南宫昶跟人周旋时,脸上露出的疏离笑容变得灿烂起来。 这让跟他交谈的人,不由茫然,回想他们之前有说什么取悦南宫大少的话。 好像并没有吧,刚刚的交谈都挺正常,不过是在试探他要不要进内阁。 瞧着南宫昶脸上的灿烂得意笑容,众人不禁在心底想歪了。 南宫家莫非有什么后盾,或者说是势在必得的底牌。 他们想要往上爬,无非是想要坐上那个位置。 “瞧他笑的得意模样,还真是满面春风。” 陆易尘站在大哥陆寒身边,小声吐槽道。 陆寒淡声道:“人生大事不就是结婚生气,升官发财,今天他娶了萧家女如虎添翼,意味着南宫家对往上升一升势在必得。” 陆易尘哼笑:“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命。” 陆寒瞥了他一眼,沉声开口:“不到最后,一切皆有变数。” 霍奕容跟一旁的龙炘哲说话,听到这兄弟两人的对话,嗤笑一声:“我把话放在这,只要我霍家一天不倒,他南宫家就别想爬上去!” 言语中透着嗜血的戾气,似是与南宫家有不共戴天之仇。 霍二爷已经得到消息,三弟终究还是被算计到,人已经陷入昏迷,灵虚子带他回了霍家。 即使确定三弟不会出大事,南宫家这笔账已深入骨髓,必清算到底。 龙炘哲这边也知道三爷的情况,他眉眼凌厉地盯着跟人寒暄的南宫昶。 “这王八蛋太无耻了!” 陆易尘走到他身边,亲昵地搂着他的肩,压低声道:“这才哪到哪,他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可不是恶心二字能概括的,根本就是丧尽天良。” 龙炘哲清秀脸上露出愤恨,咬牙切齿道:“南宫家早晚滚出京城!” “时间问题,别担心了,三爷跟少夫人都走了,我们看完热闹就走,你一会儿有什么安排没?跟我去盘山道跑几圈?” 陆易尘还不知道三爷昏迷的情况,他已经开始想着离开后安排的活动。 第371章 阮阮满身煞气砸场子,霍二爷撑腰 龙炘哲哪有这个心情,干脆利落地拒绝:“不去!” 顾青青走来,语气揶揄道:“李曼宁大美人在外面助唱,你们不去围观吗?” 李曼宁国内知名影视女演员,也是唱作俱佳的歌手。 她出身音乐世家,从小就在父母的指导下学习音乐,进入娱乐圈后却是以演员的身份出道,当然她对音乐依然保留着浓厚兴趣。 李曼宁因一出道的角色就是身材火辣形象,吸引了不少男粉丝。 她因出道作品里的一角色成名后,又凭借第二部参演的电影,获得百花奖项的最佳女主角。 没过几年,又凭借国内知名导演的一部电影,获得欧亚国际电影节的影后。 也就在李曼宁获得影后那一年,她的家人为其成立了工作室。 李曼宁工作室成立后,自制了首部电视剧,虽然成绩一般,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号召力。 接下来的几年,李曼宁无论是在电影还是电视剧中,都获得了不少奖项,可以说是国内顶级女艺人,甚至多次参与国际影视大片。 她的出名可以说是全民皆知,多少男粉丝为她着迷,就连女人都对其非常有好感。 顾青青这一提,龙炘哲没有太大反应,陆易尘倒是兴趣满满。 “不是说南宫昶跟李曼宁关系有些不清不楚,他今天结婚把旧情人邀请现场助唱,也不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 顾青青语气嘲讽:“他跟萧雯柔就是形式上结婚,没看她之前见到三爷路都走不动了,那一双眼睛恨不得黏上三爷!” 陆易尘毫不留情的戳破她之前的花痴:“说的好似你双眼没黏上三爷似的!” 顾青青怒了,为自己辩解:“我那是光明正大的看,我还要脸,她呢,丢人现眼!” 龙炘哲托着下巴,还在回味之前的八卦:“李曼宁的确跟过南宫昶一段时间,那时候南宫昶经常把她带在身边,对众人可是好生炫耀。” “我知道!”陆易尘兴奋道:“要说李曼宁的身材跟颜值都是顶尖的,她跟在南宫昶身边半年时间都没有,就被踹了。” 龙炘哲拧眉回忆:“这个女人很神秘,她好像就跟南宫昶一段时间,并没有其他金主。” 陆易尘像是被恶心到,神色气愤:“这倒是,南宫昶这龟孙子毁了我女神,自从知道李曼宁跟他后,我对她再也没了之前的幻想。” “什么幻想?”顾青青眨巴着双眼,一脸单纯地盯着他。 实则她眸底藏着遮掩不住的戏谑笑意。 陆易尘眉梢微挑,双目上下打量着顾青青,他轻轻摇头:“你这身材,让我连幻想欲都没有。” “陆易尘!你找打!” 顾青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的脚,直接恼羞成怒。 陆易尘嗤笑,还想说什么,门口突然传来喧哗声。 数十名身穿黑衣满身煞气的人蜂拥踏入,只有贵客才能来的小餐厅。 霍栀率先带领众人把餐厅包围,另有人手把守在门口,禁制所有人员出入。 秦阮穿着衣料质感舒适的休闲套装,脚踩三爷为她亲手穿上的平底鞋,迈着沉稳脚步踏入餐厅。 她白皙精致脸色结冰,布满了阴鸷神色,周身弥漫着肆意的煞气。 霍奕容见秦阮换了身衣服再次返回,怎么都感觉来势汹汹。 对此,霍二爷感到有些头疼。 他这个弟妹不是名媛,也不是那些娇滴滴,或者满心权谋算计的大小姐。 她出身鱼龙混杂的西城,最喜欢用拳头来说话。 这架势分明是砸场子来的。 秦阮一步步走进餐厅,溢出冰寒的眸子扫视在场所有人,她周身弥漫着碾压所有人的杀戮气场,让人震撼又觉得可笑。 震撼她的气场太过强大,让人情不自禁地对她释放出警惕。 可笑的是,秦阮的身份在这间餐厅中,可以说是最下层的身份存在。 餐厅里的哪一个不是四大家族,六大世家出身,再不济也是某行业的龙头权威人物。 以秦阮背后的秦家,根本得罪不起在场任何一人。 当然,如果霍家为她保驾护航,那众人没得说。 霍奕容也明显意识到这一点,他快步朝秦阮走去。 二爷俊雅脸上露出温和笑意,笑着关怀开口秦阮:“弟妹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落了什么东西?” 秦阮抬眸,毫无感情的眸子瞥向他,红唇勾起一抹阴鸷邪气弧度:“忘了一件事,回来解决。” 霍奕容瞧她眉眼间的狠戾与怒色,清楚她不准备罢休的决心。 他微微蹙眉,压低声问:“三弟知道吗?” 要知道秦阮还怀着孩子,她要是接下来有个什么闪失,老爷子还不剥了他的皮。 秦阮以为他是怕自己接下来的所作所为,会牵连到霍家。 她眸光微垂,神情冷若冰霜,红唇轻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与霍家无关,还请二爷让开。” 霍奕容眸光流露出诧异,很快明白秦阮这是误会了。 他轻啧了一声,故作大声:“弟妹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我霍家的人,肚子里怀着老爷子最看重的金孙,想做什么就做,出了事霍家给你担着。 我这不是怕你心情不好再有个好歹,到时候别说老爷子大发雷霆,三弟肯定第一个不开心,遭殃的可就是我了。” 说到最后,霍二爷拿自己打趣。 秦阮眉眼间的戾气,并没有他几句话而消散。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南宫昶与徐真人,越过霍奕容朝他们走去。 她每走一步,周身的森然戾气就越浓郁。 迈出的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露出看好戏的神情,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 这么多年四大家族,六大世家从未撕破过脸皮。 霍二爷刚才的话,他们可都听到了。 莫非,秦阮要打破稳固多年的平衡。 许是秦阮周身阴森气场太过摄人,南宫昶心底都不由慎重起来。 他笑脸相迎,温和友好询问:“三少夫人回来,是我南宫家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吗?” 秦阮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她走到徐真人面前,精致双眸中染着冷戾,漫不经心开口:“徐真人?” 第372章 伤三爷之仇,不报誓不罢休 徐真人周身叫嚣的杀意,与秦阮不遑多让。 他身体紧绷,眸底神色谨慎:“正是在下。” 大徒弟就是被眼前这个女人杀死的,对方是霍家人那又如何,杀了他徒弟就要偿命。 巧了,秦阮也是这么想的。 徐真人伤了三爷,此仇不报,誓不罢休! 秦阮幽深眸子凝视眼前这个比她还矮的徐真人,有被对方的五官丑到。 徐真人不止长相狡诈,那些鼻子,眼睛,嘴巴,眉毛结合在一起,就跟生生从别人身上取下来组装的,诡异得很。 对方身上弥漫的黑煞与魔气,死亡气息浓重,满满的恶意。 秦阮眼底浸染碎冰般的冷意,深不可见底,她清冷声音徐徐响起:“给你一个机会,交代清楚之前对三爷做了什么,也让你少受些皮肉之苦。” 徐真人愤怒神色露出嘲讽:“这位道友,我与你萍水相逢,不懂你说什么。” 秦阮眸色结冰,睨向徐真人,红唇勾起嗜血肆意弧度:“是吗?” 她手中金鞭闪现,神圣冥力幻化出金光,磅礴气场快速蔓延偌大餐厅。 众人看不到金光,也深受这股力量的震慑。 在所有人措手不及下,秦阮挥动手中的金鞭朝徐真人甩去。 “啪!” 徐真人不可能站在原地挨打,快速闪身。 他速度再快,也架不住秦阮愤怒涌上头的愤怒速度。 这一鞭终究还是落在徐真人的后背上。 金鞭带来的威力无比强大,徐真人被抽中的后背疼痛难忍,有火烧火燎的感觉。 站在他身边的南宫昶,也受到冥力凝聚的金鞭所带来的威力波及。 他后背窜起一股凉意,顺着脊骨涌上心头,不由让他心底大骇。 南宫昶眉眼间流露出凶狠光芒,冷冷的盯着秦阮。 “三少夫人,这里是南宫家,你太放肆了!” 秦阮冷眸一扫,愤怒声音泛着冷意:“你闭嘴,一会再找你算账!” 她抬脚走向徐真人,嗓音冰冷森然质问:“你说还是不说?!” “你在找死!”徐真人不惧秦阮,愤怒涌上头,满心都想杀了秦阮。 就算秦阮是玄门中人,那又如何,他的保命法宝对那些道貌岸然的天师就如同圣物。 在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杀得了他。 徐真人被惹怒了,周身涌现出肉眼不可见的浓黑煞气,还有丝丝魔气外露,浓郁的腐臭气息弥漫在餐厅中。 “这是什么味儿啊?” 女士捂着鼻子拧眉,露出厌恶神色。 男人们也轻轻皱鼻,神情不耐。 秦阮胳膊在虚空中甩动,手中金鞭再次朝徐真人抽去。 这一次,徐真人没有躲,反而迎上来跟秦阮见招拆拆。 他躲避的速度很快,比之前快了不止一两倍,满身的浓郁煞气与魔气更是疯狂涌出来。 冲天的阴煞之气极重,秦阮无所畏惧,这对于她来说是延长寿命的好东西。 金鞭并没有落在徐真人身上,对方速度很快,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秦阮面前。 他伸出泛着黑煞利爪般的手,直冲秦阮面门而来。 霍奕容见形势不妙,冲南宫昶厉声吼道:“让你的人住手,我弟妹若出了任何差错,你南宫家从今以后永无宁日!” 含着戾气地警告与直白威胁,对于一向主张和气,很少与人直面发生龃龉的霍家来说不可谓不重。 南宫昶眼底微笑,嘴上为难道:“是你霍家的人先动手,要说过错也不在徐真人身上,不如二爷让少夫人停手? 徐真人是我南宫家请来的贵客,他不是我南宫家的手下,我的话他也未必听。” 满满的幸灾乐祸,这副嘴脸看得霍二爷恨不得宰了他。 “啊啊啊啊!!!!” 秦阮跟徐真人这边变故发生。 徐真人地凄厉惨叫声响起,震得所有人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只怪徐真人的声音太过凄惨,听得众人很有代入感。 就在刚刚,秦阮的脸即将遭殃时,她周身爆发出强大的冥神之力,瞬间笼罩在徐真人身上。 徐真人被强大神圣冥力限制自由,如案板上的任人宰割的羔羊。 “啪!啪!啪!!!” 秦阮手握金鞭快速挥舞着,以十成十的力度,连续抽打在徐真人的身上。 想到三爷嘴里喷涌出刺目的鲜红血色,秦阮眸底泛起红血丝,愤怒涌上头,她根本无法保持冷静。 前世,她以魂体之姿游荡在万宝山墓地,亲眼目睹三爷吐血的画面。 那是他临去世前,身体最虚弱时的模样,身体孱弱,依然上山探望她跟孩子。 每每想起三爷死前那些画面,秦阮的心都紧紧缩在一起,感到丝丝拉拉的疼。 “住手!我要杀了你!” 徐真人不过眨眼间,就被抽成了血人。 一点也不夸张,是真的变成血人。 他身上的灰色道袍因金鞭的力度过大,被抽成碎布条,露出大片可怖的伤口。 徐真人就如被用刀子戳进了血肉中,那些被金鞭打过的地方,血肉外翻,鲜红血色顺着伤口滴落在地上。 就算是屠宰场的画面,也不过如此。 剧烈疼痛袭来,徐真人无法承受,终于开始求饶:“住手,住手!” 秦阮停下手,走近徐真人,以金鞭的手柄抬起对方的下巴:“之前给你机会你不把握,现在没用了!” 徐真人怒红的双眼,恶毒地盯着秦阮:“我要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的!!” 秦阮轻嗤一声,眸光一片冰寒:“你伤了我男人,还想要杀我,你认为我会让你活在这世上,当我蠢还是傻?!” 徐真人眸光微闪,脸上露出丝丝惧意:“你不能这么做,不可以!” 秦阮似笑非笑地睨着他,她的凶残没有丝毫遮掩:“我能!只要我说可以,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 徐真人扭头去看南宫昶:“南宫大少,救我!” 她知道,秦阮真的会杀了他。 这个女人的能力太过神秘莫测,保命法宝在对方诡异力量控制下,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 徐真人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死亡气息逼近,他不得不向南宫昶求饶。 只要能活下去,他早晚会报仇的,现在是要想怎么逃脱。 第373章 她如地狱修罗,高高在上的女王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南宫昶,没想到徐真人竟然以这样的狼狈姿态收场。 这让他南宫家的面子往哪搁,徐真人实力也许跟灵虚子不相上下,可跟秦阮相对比就是实力上的碾压。 他就诡异的站在那不动,任由秦阮抽打,不说看得周围人心底一阵唏嘘,就算是南宫昶也觉得十分诡异。 秦阮这是单方面实力碾压徐真人,他们之间的实力相差太大。 苏家还真的是给霍家送了个好助手,白白让霍家得了这么个宝贝。 若是当初皇庭酒店的计划成功,跟三爷纠缠是他们安排的女人,秦阮是不是就不会属于霍家。 以她的能力早晚会发光发亮,那么南宫家也是可以争上一争的,或者用强势手段让其归属于南宫家。 想到这里,南宫昶内心都在滴血,甚至把苏家恨上了。 怪他们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南宫大少救我!”眼见南宫昶没有反应,徐真人再次发出求救。 此人对于南宫家来说是废了,没有出众能力,就没有救的必要。 只是他知道一些不外人道的事,不可能留下活口。 南宫昶心底有了决断,抬脚走向徐真人跟秦阮。 他站在两人面前,常年在家族中被培养出的贵气肆意而出,姿态高高在上。 徐真人似是看出来什么,急忙道:“南宫大少,你交代的事我可都按照要求完成,你不能不救我!” 南宫昶笑了,他温和目光看向徐真人,脸上露出友好笑容:“徐道长,你对南宫家的付出,我铭记在心,但是有些莫须有的事就不要想着拉南宫家下水了。” 他走近徐真人,捏着对方染着血迹的下巴。 徐真人刚要开口说话,南宫昶手捏着他吐露出的舌头,另一只手飞快抬起。 刃光闪现,收起刀落,一截血色肉块落在地上。 “啊啊啊!!!” 胆小的女士纷纷后退,被这一幕吓到。 男士也不禁皱眉,被南宫昶大庭广众下的残忍手段所震慑。 秦阮神情轻蔑,她还以为南宫昶会当着她的面杀人灭口,没想到只是割个舌头。 “唔唔唔!!!” 徐真人满嘴的血,双目憎恨愤怒地盯着南宫昶,恨不得杀了他。 南宫昶把刀丢在地上,看都没看徐真人一眼,他身后南宫家保镖上前,递上来一方白色手帕。 南宫昶一边擦手,一边笑盈盈地看秦阮,嘴上歉意道:“三少夫人,我之前说了此人不是我南宫家的手下,他是请来给三爷看病的。 既然对方得罪了你,现在我也给了他惩罚,接下来他是生是死,都将由你来定夺。” “南宫大少还真是爽快!”秦阮无不嘲讽的恭维。 她眼皮子微掀,扫视徐真人的狼狈模样:“这人今天就算死,我也势必要带走他,临走前,还有几句话说给你听。” 南宫昶脸上笑意不变:“三少夫人请讲。” 秦阮眉眼间含着戾气,语气低沉而危险:“我不管你们明争暗斗,还是阴谋阳谋,离我的男人远点,谁敢伤他,我必要他的命!” 南宫昶脸上笑意收敛,语气微沉:“三少夫人,有些话不要说得太过,日后不少收场。” 秦阮视线沉沉盯着南宫昶:“你可能还不了解我,我这人向来睚眦必报,说到做到!” “哦?巧了,我亦是。”南宫昶丝毫不惧。 秦阮嗤笑:“今天是你南宫大少的大喜日子,我就不见血给你添喜庆了,下次别犯我手里,谁若踩到我的底线,我随时能送他下地狱。” 她双眼冰冷盯着南宫昶,把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意有所指。 南宫昶眉眼厉色闪现,低声警告秦阮:“三少夫人,那我也送你一句话,我南宫昶是你不能惹的人,以后千万别落在我手里。” 秦阮神色凝重,周身弥漫出阴森气息,泛着黑色雾气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南宫昶的双眼。 她精致容颜露出纯天然无任何添加的嗜血凶残,不留一丝情感沉声道:“除了鬼祖北太帝君,十殿阎罗之主冥王,还真没有我不敢惹的。 南宫昶,我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傀,你胆敢再碰三爷分毫,我拼了命也要送你下地狱!” 她周身蔓延出强大的威压,这种压迫感让南宫昶有种脖子被人死死束缚,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瞧着他脸上的惧意,秦阮红唇勾起不屑。 她不允许任何人碰她所在意的人。 秦阮出声唤人:“霍栀!” “属下在。”霍栀快步走来。 秦阮指着徐真人冷声道:“带上这只丧家之犬,我们走!” “是,少夫人。” 霍栀招来一名手下,拎着满身血色,没了舌头满嘴鲜血还在呜咽不清的徐真人离开。 被拖走的徐真人,满脸血迹,那双憎恨怨毒的目光,紧紧盯着南宫昶。 他被当做一颗废弃处理,如何能甘心。 秦阮在众人注视下,身姿优雅,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般离去。 她神色面无表情,如来时般满身杀伐戾气,犹如地狱里走出的修罗,所有人纷纷避让。 若是常年生活身处高位的人,有这样的气度也不奇怪。 可秦阮一个小门小户出身,为何会养成这样深藏不露,高傲姿态气场。 这是所有人都不解的。 最让人大开眼界的是,她公然跟南宫家叫板,这样的底气就算是霍家为其撑腰,也无法解释。 自身心理素质不强大,就不会有跟南宫昶对峙的临危不惧气势。 霍奕容也没想到秦阮会这么狂,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面阻止,是因秦阮的所作所为没有过界。 她做出冲动却粗中有细,没有让霍、南宫两家陷入如履薄冰的危险境地。 “弟妹,我送你!” 发现秦阮一行人已经快走出餐厅门口,霍奕容快步追上去。 路过南宫昶时,霍奕容对他嘲讽道:“知道霍家现在除了我三弟,谁最重要吗?” 不等南宫昶回答,霍二爷主动道:“我三弟妹,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个小祖宗。 我祖父这么多年就盼着我三弟的子嗣降生,今天我三弟妹回去后有个好歹,南宫昶你准备好迎接我家老爷子的雷霆之击。” 第374章 娱乐圈一姐,李曼宁香消玉殒 南宫昶拧眉,神色不悦:“霍二,别想往我身上甩锅,大家都看着从头到尾我可没碰她。” “你惹她生气了,不知道孕妇不得动怒?” 霍奕容懒得听南宫昶狡辩,冷笑两声,去追秦阮。 霍家人离开后,偌大的餐厅立刻陷入喧哗。 “沃日!秦阮为什么这么帅!”陆易尘从秦阮出现到现在,一直都保持目瞪口呆的表情。 他缓缓合上微张的嘴巴,脸颊都感到了酸意。 顾青青皱眉盯着被霍二爷护送离开的秦阮,脸上表情说不出的复杂:“她就是三爷娶的女人?” “对,秦阮,还是我们的学妹。” 陆易尘看了眼身边的两个好友,压低声警告道:“别怪我不讲义气,你们以后少招惹她,这个女人很凶残的。” 听他哥说,秦阮不止能见傀,还能能把它们送到冥府去。 这可是一般天师办不到的事,从古至今除了书籍上记载的收傀钟天师,还真没有第二个。 秦阮有这样的能耐,已经不能用凶残来形容,说她是逆天的存在也不为过。 她公然跟南宫家叫板,对玄界人士出手,这跟她的能力来对比都是小意思。 顾青青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嫉妒地开口嘲讽:“有多凶残,不过是耍耍嘴皮子,最后还不是霍家来给她收拾尾巴。” 龙炘哲看向顾青青,认真道:“三爷喜欢她。” 一句话把顾青青所有不甘如同戳破的气球,顷刻间漏了气。 她面露苦涩,小声道:“我有眼睛,之前就看出来了。” 霍三爷单膝跪在秦阮脚下时,她之前也在不远处围观看到了。 能让身份尊贵的三爷下跪,秦阮必是放在他心尖尖上的人。 当时在顾青青身边好多女人,言语中都是秦阮好奇的,她们嫉妒又不屑。 在她们心目中,三爷娶的妻子就算不是出身各大家族与世家,也是出身书香门第。 万万没想到会是出身小门小户,说是暴发户也不为过的秦家。 这样毫无身份的秦阮,怎么能配得上三爷。 她们幸灾乐祸的想着,传闻中秦家接回来的私生女,还是个跟霍家有着地位身份之差的秦阮,以她的身份必然无法坐得稳霍家主母之位。 三爷早晚会有一天跟秦阮离婚,或者是把她赶出霍家。 当时,顾青青也是这样想的,三爷跟秦阮会因为身份地位三观不同而离婚。 可看到秦阮公然跟南宫昶叫板,丝毫不惧的模样,她觉得这种希望好像很渺茫。 餐厅角落中,穿着一袭香槟色礼服的苏静书,双眼含笑地望着南宫昶。 南宫昶盯着秦阮离去背影,久久收不回视线。 苏静书端着手中的酒杯,摇曳走向南宫昶。 她站在对方身边,取笑道:“南宫大少这是物色了新的猎物?” 南宫昶收回目光,冷冷瞥了她一眼:“你们苏家做的好事!” “苏家怎么了?”苏静书神色茫然。 南宫昶低声怒道:“秦阮就是在皇庭酒店那晚跟霍三纠缠在一起的,这可是你们苏家亲手送给霍家的好帮手。” 苏静书轻笑,拒绝背锅:“这可怪不到苏家头上,要知道她可是自己闯进三爷房间的。” 南宫昶也清楚,心底就是气不过。 他望向空无一人的门口,沉声道:“秦阮这个女人不简单,徐真人落在她手上绝无活口。” 苏静书皱眉:“徐真人的舌头都被你割了,他已经废了。” 南宫昶狠毒道:“可他还有手,想办法把他处理了。” 苏静书眉眼间笑意收敛:“怎么做?” 南宫昶:“阴阳宗命牌毁了,人也就死了,联系他们出高价买下徐真人的命。” “要不要这么赶尽杀绝?” 南宫昶眸光沉沉盯着苏静书,残忍道:“他不死,毁的就是我们的!” 苏静书握着酒杯的手一紧,抿了抿唇道:“我知道了。” 察觉到周围的关注视线,南宫昶脸上露出假面笑容,抬脚离开餐厅。 …… 秦阮刚离开餐厅,就听到外面现场传来地喧哗声。 “救护车来了没?!” “曼宁,曼宁你坚持住!” “为什么会这样,刚才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晕了过去?” “曼宁来的时候发烧四十多度。” “都让开!不要聚集在这里,让她呼吸新鲜空气!” “救护车,救护车还没来?!” 南宫昶跟萧雯柔的婚礼现场一片混乱,一大群人聚集在婚礼现场助唱的舞台上。 秦阮听了几句,大概明白了什么,知名女艺人李曼宁带病前来助唱,身体没抗住昏倒了。 很快,她发现情况不对劲。 在人群外,秦阮看到身穿华服礼裙的李曼宁。 她双脚漂浮,离地面有几公分距离。 周围人好像看不到她的存在,来来往往的人路过,谁也没有注意到她。 脸色苍白的李曼宁,回头看向秦阮所在的方向。 对方的视线虚无,并没有聚集在秦阮身上。 察觉到她是看向身后位置,秦阮让开身体,回头去看身后餐厅位置。 南宫昶刚好神情不耐地走出餐厅。 李曼宁目光紧紧盯着南宫昶,两人身上牵连着某种气场,一看就是交情颇深。 秦阮眸光微暗,李曼宁魂魄离体,已经回天无术。 因心中记挂三爷,她懒得管这一对人傀情未了事件,加快脚步离开。 “这是怎么了?!” 身后响起南宫昶不悦,夹带着怒意地嗓音。 …… 霍家。 灵虚子,霍川等人回到霍家,第一时间把霍三爷送到小楼的地下暗室。 三爷所住的小楼,有一间禁地。 这里长期有人打扫,通往地下的楼梯没有丝毫灰尘。 地下暗室听起来阴暗狭窄,其实是间装修精致的房间,屋内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灵虚子、霍川把身穿做工精致西装,身上沾染鲜血,昏迷不醒的三爷放到暗室的床上。 两人动作熟练,头也不回来的离开暗室。 在他们身后,躺在床上的三爷,手中还紧紧攥着佛珠,颗颗饱满光滑的珠子上沾染了鲜红血色。 从头到尾灵虚子跟霍川都没有回头,走出暗室后,他们快速利落地把房门关上。 第375章 徐真人之死,秦阮的怒意燃烧 暗室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内金光大闪。 刺目神圣的光芒,从三爷手中紧握的佛珠上涌现出来。 金光透过门缝穿射而出,站在门口的霍川与灵虚子想看不到都难。 里面有了动静,两人皆松一口气。 灵虚子紧皱地眉缓缓松开:“我们去楼上等,希望三爷明天能出来。” “会的!”霍川盯着紧闭的房门,语气微沉。 三爷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算计,这次霍家暗卫都难逃其责。 霍川跟灵虚子满腹心事的离开地下室。 回到宽敞的客厅,霍川问灵虚子:“三爷没有跟任何人有直接接触,连吃食都是我们层层把关,为什么还会被人算计?” 灵虚子整理身上染了血色的唐装,沉声道:“许是因为三爷这次遇到的是阴阳宗的人。” 霍川神情不解,流露出几分杀意:“阴阳宗?” 灵虚子皱眉,面色有些难看:“是南洋的一个门派,他们以修炼魔气为主的门派,宗门上下都与魔物打交道,大多人以身献祭魔物换取强大的力量,这与我们玄门中人经常接触的煞气不同。” 霍川记得几年前,三爷在米国曾被近百名巫师围攻,正是他身上的神秘力量将其逼退,近百名巫师死伤过半。 那次,三爷也陷入了昏迷。 因为来不及回国,他们把三爷放在房间独处,严禁任何人进入。 第二天,三爷恢复正常走出房间。 这次遇到魔气,他们还能否等到三爷安然无恙走出暗室。 霍川面色不太好看:“魔气对三爷有多大危害?” 灵虚子摇头:“现在还不清楚,这次三爷被人算计,应该跟他摘下佛珠有关。” 佛珠对于三爷来说至关重要,是他的保命法宝,与生俱来伴生物。 霍川回想在南宫家发生的种种细节,沉声道:“在南宫家徐真人想要出手伤夫人,三爷摘下佛珠挡住了对方,两人并没有肢体接触。” 在没有任何身体接触的情况下,霍川怎么也想不明白,三爷是怎么被算计的。 “等明天三爷醒过来再说吧,这次情况不太妙,三爷已经好多年没有进暗室了,照这么折腾下去,他本就不算长的寿命又要……” 说到这里,灵虚子轻轻摇头,不忍再说下去。 霍川听得出他后面未尽之言。 秦阮跟霍奕容走进来,把灵虚子跟霍川的对话听在耳中。 “三爷独自在暗室?我能不能进去?”秦阮忧心三爷的伤势。 “不可以!” 灵虚子,霍川,霍奕容几乎是异口同声。 秦阮拧眉,面色不太好看:“为什么?” 灵虚子跟霍川没有开口解释,霍奕容对秦阮温声道:“三弟的身体情况特殊,他进了暗室任何人都不可以靠近,弟妹你再忍耐一晚,也许明天三弟就出来了,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他。” 秦阮还是不放心,回想三爷吐血那一幕,她的心就像是被针扎般,不至于过度疼痛,却也足以让人揪心。 她压制心脏传来的不适感,担忧问道:“你们确定把三爷放在暗室独处,不会出任何问题?” “不会,真有人进暗室打扰他,才会出问题。” 霍奕容话毕,对身后拖着徐真人的手下招了招手。 拖着徐真人的霍家暗卫,把其随手丢在大厅内。 徐真人的舌头被割,已经无法正常开口,嘴里蔓延出的血色没有最初那么瘆人,却依然满身狼狈。 霍奕容指着趴在地上,捂着嘴巴痛苦呜咽的徐真人,问秦阮:“弟妹,这人你打算怎么解决?” 秦阮晦暗双眸紧紧盯着徐真人:“杀了!” 声音冰冷,出口的话无比凶残。 霍奕容俊雅容颜有一瞬扭曲,很是不理解:“你把他带回来,就是为了杀他?” 还不如把人留在南宫家,让他们收拾这烂摊子。 秦阮抬眸,像看傻子一样看霍奕容:“不杀了他,怎么从他嘴里问出三爷是什么时候被他算计的。” 灵虚子脸上露出不认同,出声劝道:“秦道友,杀人是要背负业果的,你还是慎重考虑为好。” 秦阮闻言不禁冷笑:“三爷被人算计,在我眼皮子底下吐血,你让我慎重?他们陷害三爷的时候怎么不慎重考虑!” 她直视灵虚子目光,眸中寒气蔓延而出,夏日单薄布料难以抵挡她冰冷视线。 虽说只短短两面之缘,灵虚子清楚看得出秦阮外表看似乖巧,内里实则是个手段狠绝的女人。 她的狠意不外露,在她怒意燃烧时,从其身上弥漫出的强大阴冷气息可窥。 看得出秦阮的坚决态度,灵虚子自知无法阻止,轻轻摇头。 秦阮抬脚走向徐真人,在对方惊恐目光中,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她眸中迸发出阴鸷冷戾的危险光芒,像是恨不得抽筋剥骨。 秦阮手上力度加重,声音冷冽:“之前给你机会不说,那就去死吧!” 她红唇勾起邪肆弧度,精致脸蛋露出的是漠然神色,似是藐视这世间一切生物。 “唔唔唔!!!!” 徐真人用力挣扎,奈何他使出全身力气都摆脱不了秦阮。 甚至可以说根本挣脱不了秦阮的控制分毫。 在秦阮手中的徐真人,如同羔羊般任人宰割,生命在加速流逝。 徐真人无法呼吸,糊了一脸血的脸扭曲而狰狞。 然而,还不等秦阮给予徐真人致命一击,对方双眼翻白,眼底瞳孔露出惊惧与恨意。 在秦阮眸光诧异中,他瞬间没了气息。 这一幕看在厅内众人眼中,还以为是秦阮杀了徐真人。 只有灵虚子看出些门道,保养良好的脸上露出震撼。 他快步走近秦阮跟没了气息的徐真人跟前。 灵虚子的手放在徐真人的脖颈处,那里已经毫无动静。 徐真人死了,死得透透的。 秦阮眼神阴霾,精致脸色难看至极,溢满戾气地俯视地上的徐真人尸首,一字一字地冷道:“我没有杀他。” 语调平静,是陈述的语气。 灵虚子复杂地看了眼秦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是阴阳宗的人出手了。” “阴阳宗?” 秦阮如之前的霍川一样,不了解南洋阴阳宗。 灵虚子把之前对霍川说的话,再次跟秦阮重复一遍。 他说完后,垂眸盯着徐真人的尸体,猜测道:“此人已死,很有可能是南宫家怕我们问出什么,找上阴阳宗那边出了手。 我与阴阳宗的人打过交道,他们宗门每个弟子都有一枚命牌,命牌是宗门用来掌控门中弟子性命的,同样在外修炼的弟子若是出了什么事,可以通过命牌传递给阴阳宗。” 得知徐真人的死,很有可能是南宫家那边做了什么,秦阮似笑非笑地盯着脚下的尸体。 她如墨的双眸中浸染着满满的怒意与邪气:“就算是死,我也要从他嘴里问出来!” 能在她眼皮子底下伤了三爷,秦阮不得不追究到底,查清楚缘由。 是为防止下次,三爷再出现这样的意外。 秦阮打开天眼,在室内搜寻徐真人的魂体。 刚死的人,三魂七魄还滞留在人间,不可能这么快被冥界鬼差带走。 秦阮泛着淡薄金光的瞳色,周身蔓延出无穷的压迫感。 她精致脸蛋露出狠戾的凌厉之色,双眸在厅内搜寻一圈,都没有找到徐真人的魂体。 霍奕容走上前,好奇地问:“弟妹,你在找什么?” 秦阮沉声回道:“找徐真人的魂魄!” 她把客厅每一处角落都寻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徐真人的三魂七魄,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之所以把徐真人从南宫家带回来,就是为了能够从对方嘴里问出来,是怎么算计三爷的。 现在人死了,魂魄找不到,岂不是白折腾一场。 秦阮如何能甘心,她双手紧紧握成拳。 倏地,她脸上浮现出傲然的冷笑,周身涌现出森然阴气。 刺骨阴冷气息无限扩大,压迫感沉沉地席卷在场每一个人。 霍奕容离秦阮最近,不由摸了摸衣袖挽到小臂,露出的皮肤上。 空气诡异的变冷,给人说不出的阴森感。 秦阮双目紧闭,红唇轻启:“十殿阎罗教我杀鬼,与我神方,驱吾戮杀,何神不伏,何鬼敢当,十殿阎罗急急如律令!” 一旁的灵虚子随着秦阮每出口一句话,面部表情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他瞪大双眼盯着秦阮,脸上表情震撼,诧异惊悚道:“十殿阎罗令!” 在场没人知道十殿阎罗令,他们只感觉身体被阴冷气息包围,想要逃离此地。 奈何脚下却发沉,根本无法行动。 他们就像是被点住了穴位,站在原地是一动不动。 客厅蔓延出强大瘆人的阴气,比以往秦阮召唤冥界使者的任何一次气场都要强大而阴冷。 灵虚子,霍奕容,霍川,霍栀等人眼前被浓郁的黑雾笼罩。 他们身处黑色阴冷雾气中,双眼视线看不清任何事物,只听得到黑暗中响起的锁链拖地声。 那声音惊悚而诡异,让人从心底冒出一股凉意。 就像是被死亡气息包围,众人后背窜起强烈的寒意,不由自主地起了鸡皮疙瘩。 “秦小姐,何事?” 从黑暗中涌现出两道身材高大的身影。 第376章 霍二爷:护你周全,许你一世无忧 秦阮使用冥力召唤出的冥界使者,是赫赫有名的七爷八爷,黑白两位使者。 他们上来的匆忙,阴森语气中带着焦急。 秦阮指着地上徐真人的尸首,神情冷若冰霜道:“我要此人的离体的三魂七魄!” 黑无常八爷走上前,盯着徐真人的尸身看了一会,对秦阮摇头:“此人魂魄已飞灰湮灭。” 秦阮觉得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得厉害,咬牙道:“人刚死,无法聚集吗?” 白无常七爷也走上来,他还未看徐真人的尸首,就对秦阮说:“除非北太帝君在此,我等包括冥王在内,都无法聚集消散于天地间的魂魄。” 北太帝君是谁,他是北阴酆都大帝,酆都北阴天子,阴间的最高神。 同样也是道教尊神中的五方鬼帝和十殿阎罗的上司,其职责是统管酆都之下的罗酆六天的六天鬼神,是中天北极紫微大帝在幽冥界的化身。 这样的至高神,岂是秦阮能接触得到的。 秦阮闻言脸色顿时冷下来,她磨了磨牙,后悔之前没有快一步杀了徐真人。 黑八爷神情焦急,对秦阮弯身敬道:“秦小姐,若是无事我等退下,中元节将至,底下忙得一团糟。” 中元节将至,鬼门关大开,那些终年受苦受难,禁锢在地狱的冤魂厉鬼走出地狱,获得短期的游荡,享受人间血食。 人间与冥界都是一团乱,冥界人手不足,秦阮对此很清楚,不敢再耽误两位使者。 秦阮体谅他们,却无法放下三爷被人算计的事。 她紧紧拧着的眉没有松开,对两位使者轻轻颔首:“劳烦两位使者上来一趟。” “您客气了。” 黑白无常迅速离去,客厅内弥漫的阴冷雾气,也随着他们的离去也慢慢消散。 灵虚子,霍奕容,霍川,霍栀等人再次看到秦阮身影时,发现她周身戾气冲天。 “弟妹?”霍奕容走上前,面露担忧。 他生怕秦阮会出事,到时候不等三弟醒来,他就要迎接祖父跟大伯的怒火。 秦阮深呼一口气,轻声开口:“我没事。” 灵虚子走上前来,问秦阮:“敢问秦道友刚才可是在招魂?” 秦阮盯着徐真人的尸体,随意道:“算是吧。” 灵虚子:“那可有召上来?” 秦阮眉宇间紧皱的纹路越加深了:“没有,已经飞灰湮灭了。” 灵虚子再问:“传闻十殿阎罗令可召唤出冥界使者,乃至冥界之主,敢问秦道友祖上可是有人在冥界当职?” “没有。” 在灵虚子的询问下,秦阮可以说是有问必答。 此人一直照顾三爷的身体,她态度难免多了几分耐心。 灵虚子还想再问,霍奕容打断对方:“灵虚子大师,我弟妹身体不便,有什么事改日再聊。” 再这么问下去,秦阮的祖宗八代都被扒出来了。 他们自家人还不知,怎么能让灵虚子先一步知晓。 话毕,霍二爷眸光扫向霍栀:“送少夫人回房休息。” “是,二爷。” 霍栀走上前来,扶着秦阮的胳膊离开。 秦阮却一把握住霍奕容的小臂:“我想见三爷。” 她还是忧心三爷的身体,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三爷口吐鲜血,雪白衬衫染上殷红鲜血的一幕,总之在她脑海中挥不去。 霍奕容脸上露出为难,耐心安抚:“弟妹,不是不让你见,这时候任何人都见不了三弟,如果你为了他的身体好,再忍一晚。” 秦阮握着霍奕容胳膊的手不松开,沉声问:“要是万一,万一三爷自己在暗室里出了事呢?” 霍奕容语气微沉:“不会,有人去打扰三弟,他才会真出事!” 瞧着秦阮不解神色,霍奕容低叹一声,开口解释道:“三弟少年时期也有一次昏迷不醒,那是他第一次昏迷,当时霍家的医疗团队找不出任何头绪。 霍家把国内医学界各专业拥有大能之手的专家全部请来,可他们都对三弟突然昏迷束手无策,甚至已经放弃了三弟,祖父跟大伯非常伤心,气急败坏把那些“庸医”赶走。 三弟接下来一直靠输营养液维持生机,有一天晚上,看守三弟的暗卫身体不舒服离开了一小会,刚巧祖父睡不着起床去看三弟,发现他房间有些动静,等他开门走进去,却什么异象都没有。 祖父关上房门,房间的动静再次出现,身体不舒服的暗卫回来后,祖父命令对方不准再靠近三弟的房间,也防止任何人靠近三弟的房间。 第二天,祖父满心期待的起床,看到三弟从房内安然无恙地走出来。” 秦阮听得心底微微松一口气,忧心并未曾有丝毫减少:“你的意思是,三爷的身体可以完成自我恢复?”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霍奕容对她点头,语气温和道:“弟妹,不是不让你见三弟,你若真为他着想,现在回房间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见到他了。” 秦阮回想三爷曾经对她说的话,问霍奕容:“这就是三爷身上的神秘力量,他自己清楚却无法宣之于口?” 后者对她摇头:“不太清楚,三弟的事祖父禁止任何人探讨,只要他能活着,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幸事。” 这话,霍奕容说得过于沉重。 好似霍云艽能活着太过艰难,他们都知道他寿命不断,等待死亡降临的那一天。 瞧着秦阮脸上的担忧,泛着几分苍白,霍奕容亲自扶着秦阮往楼上走去。 “别多想了,你年纪小身体还弱,回房躺着睡一觉,别等三弟醒了再让他担心你,你知道他对你有多看重。” 这句有多看重,听得秦阮鼻头微酸。 三爷腕间戴着的佛珠,她平日里看对方睡觉都不曾离身,今天在徐真人攻击她时,三爷毫不犹豫地摘下来。 这种来不及犹豫的快速反应,可见三爷对她或者说对肚子里的宝宝,是真的很在乎。 霍奕容只把秦阮送到楼上卧室门口前。 他出声叮嘱道:“进去休息吧,晚饭时让霍栀来喊你,或者让她给你送进房间都可以,一个人不要胡思乱想。” 秦阮推开眼前的房门,刚走了一步,她回头去看霍奕容:“容哥,我今天把徐真人带回来,会不会影响你跟三爷的计划,打乱明年的大选?” 她就算是再没脑子,在三爷跟霍奕容议事时,也知晓南宫家的狼子野心,以及对霍家的恶意。 霍奕容唇角勾起,脸上露出霸气而狂妄神色:“不会,你做任何事都不需要考虑后果,艽艽曾说过,哪怕是你把这天都捅了,他也能护你一世无忧。” “娇娇?”秦阮精致眉眼间满是疑惑。 霍奕容倚在门框前,不由低笑出声:“云艽的艽,小时候我们都喊三弟艽艽,听起来是不是很可爱?” 秦阮忧心忡忡的脸色不禁有所缓解,对霍奕容轻轻点头。 艽艽这个名字的确很可爱。 然而,接下来霍二爷的话,却让她心下微沉。 霍奕容脸上笑意收敛,似是有感而发:“艽也读qiu,代表远荒,艽野,是荒凉之地,对于三弟的到来,霍家是珍而重之对待。 云艽这个名字,是代表霍家对三弟的珍重,云是数百年来族谱延续下来的字,除了三弟无人可用。” “什么意思?”秦阮感觉不太对劲。 霍奕容这话听起来古古怪怪,话中有话,听得她毫无头绪。 “你现在还不明白,日后说不定有理解的那一天。” 霍奕容站直身体不欲多说,转移话题:“说来你跟三弟也挺有缘分的,你姓秦,三弟名字带着一个艽字,你们的名字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味药材,秦艽。” 秦阮闻言沉默,傻子都听得出来他转移话题。 她眸光淡淡看了霍奕容一眼,抬脚走进房间。 霍三爷对她的好,以及霍家的人维护,让她一度感到沉重。 可霍奕容的一番话,让她对霍家有了进一步认知。 三爷虚弱的身体,以及他诡异的能力,霍家上下好像都一清二楚。 他的身份好像也有内情的样子。 秦阮不会怀疑三爷不是霍家子嗣,这个可能根本不成立。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秦阮都能看得到霍家对三爷的看重。 秦阮摇了摇头,挥去脑海中因霍奕容一番话带来的谜团,现在还是三爷的伤势比较重要,剩下的事对于她来说都是小事。 三爷的身份如何,都不影响她想要与其相伴余生的心。 霍奕容目送秦阮走进房间,他也转身离开。 转身的瞬间,他俊雅容颜布满风雨欲来的阴沉。 徐真人死了,阴阳宗那边出手要了他的命,必是南宫家在中间做了什么。 南宫家这么迫不及待的杀人灭口,霍奕容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是否有更大的阴谋牵扯。 祖父跟大伯,大哥回来后,他们要重新计划对南宫家的部署。 南宫家的狼子野心已经是人尽皆知,再这么放任下去,还不知道他们要做出什么事来。 今天他们也许是要试探霍家的底线,却不应该对三弟出手,由他来试探霍家的态度。 霍家决不允许踩踏的界限,就是三弟。 南宫家这是在自掘死路。 第377章 艽爷的真实身份,七爷八爷现身 地下暗室。 霍三爷躺在舒适的床上,全身上下,乃至偌大的床都被金光笼罩。 他苍白精致俊美脸色已经逐渐恢复红润光泽。 三爷放在床边的手,也不经意地动了动,有恢复意识的征兆。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室内。 明明对秦阮说要回归冥界的黑白使者,七爷八爷出现在这不算宽敞,却一应俱全的室内。 浑身上下涌现出煞气的黑无常走近三爷,随着走动他满身的黑色煞气烟消云散,黑无常如正常人一般站在床边,垂眸打量着三爷周身纠缠的复杂气场。 三爷与生俱来的紫气跟黑煞纠缠,密不可分,从他手中紧握的佛珠中涌现出的金光,支撑着他生气流失的速度。 黑无常八爷常年泛白发青的脸上,不由露出肃穆之色:“七哥,距离上次我们来,已经四年六个月零八天了吧?” 白无常冷冷清清嗓音响起,纠正道:“是四年六个月零八天三个小时五十三分。” 黑无常面色复杂,盯着老搭档清雅脱俗,毫无表情的脸色,唇角微微挑起:“干活吧。” 两位使者步入笼罩三爷身上的金光中,他们双手捏诀,嘴中念念有词。 也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三爷周身黑煞似是碰到了天敌,竟然开始隐隐退去,不再纠缠三爷由内而发的紫气。 …… 第二天。 秦阮一大早起来,来不及整理自己的衣着,穿着往日跟三爷同款的居家衣蹭蹭跑下楼。 霍栀正准备上楼喊秦阮,看她下楼的脚步迈得极大,甚至一步跨过两个台阶。 她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焦急喊道:“夫人,您慢着点!” 秦阮哪里慢得下来,她一颗心都在三爷身上。 不等脚落在楼下地板,秦阮焦急问:“三爷呢,三爷出来没?!” 她语气溢满了焦急与担忧。 霍栀常年面无表情的脸露出淡淡的笑意,唇角缓缓勾起,一双漂亮的眉眼也弯起好看的弧度,整个人有些不太真实。 她让开身体,对秦阮抬了抬下巴,嗓音清脆而愉悦:“夫人,您看那。” 秦阮抬眼望去,客厅内集聚一堂的场面,落入她眼底。 霍老太爷满身威严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中央,在他左右手边分别坐着霍父霍宏兴,霍大哥霍君信,再往下是霍奕容。 而坐在他们对面,独自占据偌大空位的男人,背对着秦阮,让她看不到脸。 如此熟悉的背影,秦阮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三爷。 霍三爷在沙发上坐着,姿态悠闲慵懒。 倏地,三爷缓缓回头,露出那张高贵优雅如神袛的俊美容颜,他幽深眼眸中的肆意寒光在看到秦阮时收敛。 他性感唇唇角勾宛如春风般温柔的笑意,邪魅与慵懒气息从他身上扩散而出,透着尊贵及浑然天成的气势。 这一刻的三爷,再无昨日的虚弱与苍白,通身的气质更是温文儒雅,满身温柔缱绻贵公子气息。 三爷深邃眼眸微眯,对秦阮招手,宠溺唤道:“丫头,过来。” 他桃花眸子里除了笑意就是悲天悯人的温和,似是包容世间万物。 秦阮双脚不受控制地抬起,朝三爷缓缓走去。 她忽略了霍老太爷,霍父,霍大哥以及霍奕容放在她身上诧异,欣慰,或满意的视线。 秦阮还未走到三爷跟前,霍羌走进厅内,对霍老太爷低声禀告。 “老太爷,萧雯柔小姐登门拜访。”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脸色微变,就连秦阮脚步都停下来,她因三爷醒来的好心情被打扰。 萧雯柔昨天刚嫁到南宫家,第二天就登门拜访霍家。 秦阮回想起昨天,萧雯柔对三爷露出的深情,恨不得黏在三爷身上的画面。 霍老太爷笑呵呵道:“快请进来。” “是。”霍羌转身离开。 霍父望着霍羌离去的背影,眼底露出几分期待与满意神色。 “雯柔这丫头可是好久没来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霍大哥霍君信也出声附和道:“是呢,有段时间没见她来三弟了。” 霍奕容整个人窝在沙发上,满身懒意,盯着三爷轻笑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根本就是冲着三弟来的。” 秦阮微微拧眉,不明白霍家人的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快。 明明他们对萧雯柔无感,尤其是霍奕容对萧雯柔的态度,可谓是十分厌恶。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们的态度转变这么大。 很快,秦阮就看到萧雯柔满脸笑意的被霍羌迎进客厅。 萧雯柔一踏入客厅,双眼只看得到三爷,抬脚奔三爷飞奔而来,满脸的娇羞与爱意。 “三哥——” 她这一声三哥更是叫得百转千回,透着无限媚意与欲迎还羞的意味。 秦阮眼底眸光微暗,渗出几分危险气息,她感觉周围的空气凝固起来,时间变得缓慢。 眼前的一切都如此陌生,陌生到让她心底的排斥与厌恶上升到了极点。 三爷明明看到了她,这时却满心满眼都是萧雯柔。 萧雯柔已经是南宫昶的妻子,他为什么要让萧雯柔拉着他的衣袖。 秦阮心底蔓延出一股淡淡的疼痛,她抬手捂住心口,感受那里传来的拉扯感。 不算伤心,就是有点难过跟失望。 不对劲,这一切都不对劲。 霍老太爷温声问萧雯柔:“雯柔,吃过饭没?” 萧雯柔摇晃着三爷的衣袖,满脸娇羞,撒娇般小声道:“没呢,想着来陪三哥一起吃。” 从秦阮这个角度能看到,三爷目光宠溺地看向萧雯柔。 他眼底满满的爱意,似是全世界只能看得到萧雯柔一人,他们之间再也插不进去任何人。 秦阮感觉她重生后的整个世界都轰塌,心底有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霍父霍宏兴起身,走到萧雯柔面前,他盯着对方看时,就像是看儿媳妇一样露出满意的目光。 霍父笑盈盈开口:“雯柔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们刚好要开饭,来来来一起吃些,家里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谢谢伯父。” 萧雯柔拉着三爷的衣袖起身,往餐厅方向走去,从始至终,再没有人关注秦阮的存在。 她就是一个透明人,在没有人看她一眼。 就连刚刚还在秦阮身边的霍栀,也出现在萧雯柔身边,对她态度是毕恭毕敬的。 一行人前往餐厅,气氛好不融洽。 突然,三爷回过头来,他眼底再无温柔与笑意,那双阴鸷的眸子里泛起嗜血般可怕的冰冷光芒。 对方的手抬起,指向秦阮,声音毫无情感地问:“她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众人视线纷纷看向秦阮,他们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或者说是一个危险人物,目光警惕又凉薄。 霍奕容犀利冰冷目光放在秦阮身上,以一种玩味的视线上下打量她。 他脸上露出轻蔑神情,嗓音低沉而危险:“不会又是哪冒出来的女人,想要搭上三弟吧,瞧瞧她盯着三弟看的眼神,一个女人还真是不知羞。” 三爷眸底闪过一丝愣然,随即眸中释放出的狂风暴雨沉沉朝秦阮压下来。 他目光上下打量着秦阮,皱着眉,沉声道:“你走吧,霍家不接待外客。” 秦阮感觉无法呼吸,无论是前生今世,三爷从未对她如此漠然过。 明明不是这样的,怎么萧雯柔一出现都变了。 她才跟三爷领证不过一个月,这人就翻脸不认人,简直荒唐至极! 秦阮漫不经心地笑了,忽略扎在她心上的那根刺,压制怒意地嗓音缓缓响起:“三爷,我……” 话刚出口,萧雯柔冒出来。 “三哥让你滚,你没听到吗?!” 她如同护食的小兽,挡在三爷面前,浑身上下都释放出对秦阮的敌意。 秦阮精致脸色微沉,眸光转为幽深,周身气息变得危险起来。 三爷等人的冷眼旁观,不禁让她怀疑,难道她并没有重生,之前跟三爷领证结婚,被对方温柔以待的宠溺都是她幻想出来的。 在秦阮如何也想不明白时,霍奕容那边已经下达命令:“霍羌,把这位女士送出去,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放进来,我看你们是都不想干了!” “是,二爷!” 霍羌快步走到秦阮面前,他一张普通大众脸看起来面无表情,盯着秦阮的视线充满警惕。 “这位小姐,请你离开。” 秦阮好看的眉蹙起,她不敢置信地去看三爷,想要得知对方的态度。 而对方已经跟萧雯柔踏入餐厅,他们的背影看起来那般匹配。 她视线微垂,倏地,眼神变了。 不对! 秦阮盯着三爷跟萧雯柔的身影,发现他们之间留有一掌宽的空隙。 三爷看起温和平易近人,实则很会掌控跟人之间的距离,除了家人几乎从来不会让人沾身。 回想之前,萧雯柔单方面拉着三爷的衣袖摇晃,三爷并没有给予对方半分回应,甚至不经意把衣袖抽离。 三爷以往对她,可从来没有保持过距离。 无论是霍老太爷,还是霍父,霍君信,霍奕容的态度都太过诡异。 一切都说明,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小姐,请你离开!” 眼见秦阮没有行动,霍羌再次出声。 语气严厉,带着几分命令。 第378章 前世温柔救赎,换她今生与其共白头 秦阮垂眸,发出低笑声。 既然是假的,她又有何惧。 况且她从未惧过,只是很多事因重生的规则束缚了她。 等秦阮再次抬头,脸上露出森然笑意,她泛着金光的眼眸冷冷盯着霍羌,以及周围的熟悉环境。 秦阮抬脚朝餐厅走去,霍羌立即追上去:“小姐,请你离开霍家,这里不欢迎你!” 身后地驱逐声,秦阮不曾理会,脚步加快。 她现在只想把毁了她美好心情,让她之前稍稍难过的人暴打一顿。 霍家人已经在餐厅落座,萧雯柔坐在三爷的身边,一副小女孩的娇羞姿态,看在秦阮眼中好不做作。 看到秦阮走进餐厅,萧雯柔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惧怕的存在,她焦急吼道:“你怎么进来了?出去!把她赶出去!” 秦阮三两步走到萧雯柔的面前,拎着对方的衣领,抬手甩了上去。 “啪啪啪!!!” 秦阮一连扇了六七巴掌才停下,甩了甩有些泛痛的手。 她揪着萧雯柔的衣领,满脸讽刺地注视着对方:“老娘不管你哪冒出来的,就算这是梦境,既然让我不高兴你也别想好!” 话毕,秦阮一脚踢在萧雯柔的腿窝上。 “嘭!”萧雯柔在毫无防备下,被这一脚踢得跪在地上。 “啊!” 萧雯柔的头不小心磕在一旁座椅上,嘴里发出痛苦声。 萧雯柔怨恨道:“秦阮你在找死!” 秦阮揪着她的头发,让其抬头仰视自己,讥讽开口:“原来你知道我的命名字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她目光凶残地盯着萧雯柔,语气森然阴冷道:“别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属于我的任何东西,我特么就算是毁了,也不会让人来恶心我!” 秦阮周身叫嚣的杀意,与混合着地狱而来的阴冷气息,让萧雯柔有些惧怕。 她回头去看坐在不远处的三爷:“三哥,救我!” 后者眸光呆滞,凝视眼前摆放精美菜肴的餐桌,对于秦阮跟萧雯柔发生的一切,像是无知无觉。 不止是他,就连之前对萧雯柔态度友好的霍老太爷,霍父,霍君信,霍奕容都神色无动于衷。 他们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秦阮跟萧雯柔。 秦阮越发觉得诡异,她揪着萧雯柔的头发,用力撞击在座椅上。 每砸一下,都能听到头颅与木制座椅演奏的嘭嘭声响。 这声音就像一曲美妙音乐,听在秦阮耳中心下十分畅快。 萧雯柔期间不是没有反抗,可她哪里是秦阮的对手,很快被砸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她还对秦阮放狠话,说不会饶了她。 手里的人没了意识,秦阮也没了兴致。 她丢下萧雯柔,任其以狼狈姿态倒在地上,抬脚坐在一旁定住的三爷走去。 三爷那双精致桃花眼眸盯着餐桌一动不动,秦阮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对方双眼一眨不眨。 秦阮盯着眼前的男人,眉宇间的狠意与怒火退去,眼底流露出茫然的沉思。 之前看到三爷跟萧雯柔站在一起,她冲昏了头脑,感受到世界轰塌带来的毁灭。 重生后,她对三爷有一份过分的依赖。 只要在对方的身边,她就像是被安全感包围,什么都不用担心。 这份依赖与安全感,皆因前生今世,三爷对她毫不掩饰的表现出对她的偏爱。 秦阮无比确定,这份过度的安全感与依赖,不是来源于爱。 是三爷给予她的温暖,给她毫无理由,明目张胆的偏爱。 她享受对方给她营造出来的舒适圈。 前世三爷带给她的救赎,延续到今生,根本无法戒掉。 可谁又能保证,这份救赎与偏爱会不会出现变故,指引她踏入深渊。 秦阮微微弯身,伸出食指与中指挑起三爷那张白皙俊美近乎妖冶的脸。 儒雅矜贵的容颜,清晰映入眼底,五官轮廓深邃,皮肤精致无暇,这么一张脸让多少人惊艳。 就算是秦阮,也不例外。 可谁又清楚三爷看似温和儒雅好脾气,实则性情漠然,对不在乎的人态度凉薄。 他若是对一个人好,没有人能抵挡住,必会深深沦陷进去。 若他无情时,也会让人不寒而栗,比地狱而来的修罗还要伤人。 秦阮纤细双手触碰在三爷精致脸蛋上,指尖缓缓下移到他的唇角,轻轻往上挑起。 毫无感情的笑容,清晰浮现在他俊美脸上。 若是平时,三爷的笑容又苏又温柔,如沐春风,根本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此刻他的笑没有感情,却依然完美无瑕,找不出丝毫不妥之处。 这样身份高贵优雅迷人,容颜俊美妖冶,无论是外在条件还是手中掌握的权势,都是被上天优待的男人,对于女人而言,无疑是有着致命吸引力。 秦阮盯着三爷毫无表情依然完美的俊颜,眸中浮现出理智的清醒。 前世对方短暂一生,对她的温暖与救赎,让她今生愿与其共白头。 秦阮轻啧一声,拍了拍三爷略带弹性的脸庞:“三爷,希望你别辜负我对你的期待,我可不想孩子喊别人爸爸。” 她不指望三爷喜欢她,也不奢望对方一辈子对她无限包容与宠溺,只要能磕磕绊绊搭伙过日子就挺好。 至于情情爱爱,那些东西对于她来说太过虚无缥缈。 眼下她跟孩子的性命还需要依靠煞气来延续,这是比情感重中之重的大事。 秦阮摸了一把三爷光滑脸蛋肌肤,手感还挺不错,她又摸了两把,才缓缓收回手。 她抬眸,蹙着眉扫视周围熟悉环境。 在霍家也住了一顿时间了,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那么熟悉,眼下却觉得十分扭曲。 秦阮轻轻哼笑,神色讽刺,低语道:“假的,都是假的。” 她声音明明不大,却在空荡的房间内透着无限回音。 眼前的世界轰塌,在秦阮地注视下化成碎片。 就连她本人也逐渐透明化。 再去看霍老太爷,三爷等人,跟随这虚假世界裂开,化为无数小碎片飘散在虚空中。 “夫人,夫人?” “夫人,您醒醒,南宫家来人了。” “夫人您醒了吗?” 熟悉嗓音在耳边响起,秦阮腿夹着被子躺在床上紧紧皱眉。 她双眼还没睁开,抬头按压因头痛牵扯到的眉心,嗓音沙哑问:“霍栀?” 见秦阮醒了,霍栀后退一步,姿态恭敬地站在床边:“是我,夫人南宫家来人了,您要见见吗?” 秦阮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眸,懒懒问道:“二爷呢?” 霍栀轻声开口:“二爷去公司了,您要是不想见客,我去给您推了?” 秦阮从床上爬起来,声线略低,随口问:“谁来了?” 霍栀:“南宫夫人,萧雯柔。” 秦阮本就因刚醒来有些头痛,霍栀这话一出,她轻轻蹙起的眉纹路深了几分。 她语气不耐:“她来做什么?” 霍栀声音冷冷道:“不清楚,问了她也不说。”言语中对萧雯柔的不耐,丝毫不曾遮掩。 秦阮抬头,目光复杂地盯着站在床前,这个毕恭毕敬的霍家暗卫首领之一。 刚刚在睡梦中,霍栀还对萧雯柔态度恭敬有余,此刻是满脸的厌恶之色。 这让秦阮一时间还沉浸在梦中的场景。 梦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毫无破绽。 若不是跟三爷相处过一段时间,知晓他的一些生活小细节,秦阮还会沉浸在梦中。 不过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有一件事重合了,萧雯柔都在大婚第二天,亲自来拜访霍家。 秦阮揉了揉侧额,缓解头痛,对霍栀说:“让她在楼下等着。” 她没有问三爷的情况,可能是梦境给她造成的阴影还没缓解,也许是打从心底不愿再依赖对方。 当然,秦阮心里也清楚,若是三爷醒了,霍栀不可能不主动告诉她。 既然霍栀没说起这事,就说明三爷还在暗室里。 “是,属下这就去。”霍栀转身离开卧室。 秦阮起身下地,紧皱的眉缓缓松开,满身清冷气息蔓延而出。 萧雯柔,这个女人还真是会挑时候来。 …… 半个小时后。 秦阮出现在楼下大厅,坐在沙发上的萧雯柔映入她眼底。 对方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模样,无论是妆容还是精致的穿着,还有她身上弥漫出的那股高档淡淡的香水味,无一不是告知众人,她来霍家前有多用心的装扮。 萧雯柔坐在霍家大厅,正翻阅今日的晨报。 现在的电子产品风靡全球,霍家一直保留看纸质报纸的习惯。 见秦阮下楼,萧雯柔放下手中的报纸。 她垂眸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微微拧起眉,带着质问口气问:“三爷呢?” 秦阮眼底流露出轻蔑光芒,她缓缓垂眸,在萧雯柔的对面缓缓坐下。 霍栀在看到秦阮下楼时,就吩咐厨房把今日的药膳汤送上来。 厨房佣人把装在精致汤盅的药膳汤,放到秦阮面前的桌上。 她后退一步,语气恭敬小声道:“夫人,这是今天的药膳汤,偏酸甜口味,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秦阮眸光注视眼前的药膳汤,色泽看起来还不错,空气中弥漫出食物的香味与淡淡的药材清香气息。 第379章 秦阮:见我男人,问过我同意了吗? 若是平时,这盅汤秦阮肯定用了的。 今天她心情不佳,胃口也不太好。 秦阮缓缓勾起唇角,语气温和地对佣人说:“先放着吧,我一会儿喝。” 这时候端出来的药膳汤,都是刚好入口的,就是为了确保秦阮喝的时候不会烫嘴,也不会影响药膳汤里的各种珍贵药材的药效。 佣人目光无措地去看霍栀,后者面色严肃,眼底露出疑惑。 霍栀也不明白夫人每天都喝的药膳汤,今天怎么不碰了。 她对佣人摆了摆手,后者小心翼翼离去。 萧雯柔一看秦阮这排面,心底嫉妒的不行,一张嘴就是嘲讽道:“呵,不就怀了个孩子,用不用这么娇贵,泥腿子出身还真以为自己身娇肉贵呢。” 秦阮垂眸盯着药膳汤的视线没有离开,懒得理会一大早就找晦气的萧雯柔。 对方登堂入室,基本的教养都没有,上来就质问她三爷。 这要是换做她以往的脾气,揪着对方的头发教教她什么叫规矩。 霍栀上前一步,对萧雯柔微微弯身,语气沉声道:“南宫夫人,还请您客气点,我们少夫人在霍家比主子都娇贵,霍家上下所有人皆以服侍少夫人为主。” 秦阮抬眸,眸光轻蔑地睨向萧雯柔,淡色的唇勾起一抹嘲讽弧度。 昨天看到这女人的时候还无感,可经过早上那场看似真实却处处漏洞百出的梦境,让她对萧雯柔满满的厌恶。 讨厌一个人,还真的是不需要任何理由。 只你看到她,就哪哪都不顺眼。 眼下秦阮就觉得本该大家闺秀,除了出口言语,行为举止都得体的萧雯柔哪哪都是错的,就给她很做作的感觉。 秦阮懒懒地倚在沙发上,视线落在萧雯柔身上,有让人说不出的挑剔感觉。 就好像萧雯柔是一个物件,任她随便打量。 萧雯柔被她看得不自在,精致妆容露出丝丝恼意:“你在看什么?!” 秦阮披在肩上的头发,无聊地打着圈圈,她嗓音轻慢:“南宫夫人,你订婚第二天就迫不及待来霍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是替你老公道歉来的,还是探霍家的口风?若是道歉就不必了,因为我不接受。” “你以为你是谁?!”萧雯柔理直气壮道:“我是来见三哥的!” “三哥?”秦阮精致的眉蹙起,妩媚透着红润的脸上满是疑惑。 她看向霍栀,问:“南宫夫人还有个三哥吗?” 霍栀毕恭毕敬弯身,语气温和道:“据属下所知,南宫夫人上面有一个亲哥哥萧昱杰萧少爷,还有一个妹妹萧雯恬萧三小姐。” 秦阮脸上露出满意笑容,她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 视线微转,秦阮盯着萧雯柔不悦的脸色,讥讽道:“那敢问南宫夫人,您是哪冒出来的三哥哥?” 萧雯柔捏紧身边的手包,愤愤道:“我说的是霍三爷!” “原来是要见我家三爷啊。”秦阮轻笑出声:“霍家可没有什么妹妹,南宫夫人不要单方面认哥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缺爱呢。” 说着,她捂着唇角,神情讥讽,目光轻蔑地睨向萧雯柔。 身为世家女的萧雯柔,还从来没有遇到敢对她这么不客气的人,大小姐脾气瞬间压不住了。 她怒视秦阮,出口的话如刀般戳人:“秦阮,你别以为三爷会喜欢你,以为自己多厉害,谁不知道三爷冷心冷情,他能跟你在一起无非是因为孩子!” 这话听在秦阮耳中,却是不痛不痒。 “呵!”秦阮嗤笑一声:“巧了,我之所以跟三爷在一起也是因为孩子。” 萧雯柔满脸轻蔑,姿态端得高高的。 她似是看透一切,鄙夷不屑地盯着秦阮,就如同看一个小丑:“你这是承认了,承认自己用了不光明手段怀上三爷的孩子?” 秦阮脸上神情似笑非笑,怎么就成了她不择手段,分明是苏家对三爷的算计,跟韩娴、韩可心母女对她的算计,这才促成她跟三爷的纠缠。 不过这些,她不会告诉一个无赶紧要的外人。 秦阮双腿交叠,手放在膝上,把玩着自己指甲略长的手指,嗓音清冷淡漠道:“南宫夫人,我不得不声明,不管我是否怀上三爷的孩子,你都进不了霍家的门。” 要是萧雯柔能进霍家的门,前世三爷也不会至死还单身。 这话算是彻底戳到萧雯柔的伤疤,她眸中迸发出的怒火,似是要将秦阮燃烧。 不能嫁进霍家,是她这一生的遗憾,每每想起就心痛不已。 她无法嫁进霍家,凭什么出身低下的秦阮能得到她再怎么努力也得不到的一切。 萧雯柔死死攥着手心,周身的怒意与对秦阮的嫉妒,再也无法遮掩:“就算不是我,也不该轮不到你!!!” 秦阮看着她,嘴角噙着很淡的笑,精致漂亮的脸蛋笑意甜美。 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看在萧雯柔眼中都快气死她了。 萧雯柔运了运气,双眼沉沉地盯着秦阮:“你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霍家是名门望族,四大家族之首,这要是在古代就是天潢贵胄,而你是个平民,你凭什么能坐在这里? 你出身低下,瞧瞧自己浑身上下哪里配得上三爷,能站在三爷身边的女人,应该是无论才情还是德行,都与三爷相匹配的名媛,大家闺秀!” 萧雯柔越说越气愤,在她看来秦阮浑身上下一无是处。 这让人的存在三爷身边,根本就是玷污了他。 秦阮没有因萧雯柔的一席话而动怒,脸上的笑意甚至越加灿烂了几分。 她眯起泛着笑意的双眸,认同地点了点头:“的确,我出身不高,可今天坐在这里的是我,而不是别的女人,你就算是再生气也没用。” 秦阮语气平静,神情坦然自若,她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越是这样,萧雯柔就越生气。 就好像她出口的所有打击言语,对于秦阮来说不痛不痒,对方根本不在意。 萧雯柔深深舒了口气,心口起伏的弧度可见她真的气得不轻。 她极力保持平静,再次重复之前的话:“秦阮,三爷不会喜欢你的!” 秦阮笑眯眯道:“没关系,他喜欢孩子就够了,毕竟我跟三爷在一起是因为孩子,而不是因为喜欢他。” 萧雯柔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秦阮:“你这样对三爷不公平。” 秦阮脸色无辜:“怎么不公平了?” 萧雯柔声音比之前还高了几个度:“三爷能娶你,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你这样对得起他吗?!” 话题转变太快,秦阮茫然眨了眨眼:“不是,南宫夫人,你搞搞清楚,你都说了三爷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萧雯柔义正言辞道:“三爷娶了你,你就该感恩戴德。” 秦阮抽了抽唇角:“感恩戴德的喜欢他?” 她对于萧雯柔的思维逻辑感到可笑。 偏偏萧雯柔还特别认真道:“这是你的荣幸。” 秦阮精致容颜恢复面无表情,语气微沉:“你错了,我这个人很自私,想要我的付出就必须已经得到相同的回报。” 萧雯柔大声指责秦阮:“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说过啊,我很自私的。” 秦阮简直被这个女人气笑了,喜欢三爷不行,不喜欢更是不对。 她不禁怀疑萧家是不是住在大海边,管得还真是够宽的。 萧雯柔气得脸都红了:“你这样配不上三爷!” 秦阮毫不在意道:“配不上就配不上,也没打算配得上。” 萧雯柔脸色倏地变了,她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秦阮。 她花容失色,伸手指着秦阮,就像是抓到她的小辫子:“你其实就是奔着霍家来的,你不喜欢三爷,你看中的是霍家的权势,你这个女人好有心机!” “谢谢夸奖。”秦阮不反驳,已经懒得跟这个女人讲理。 她不禁开始怀疑萧雯柔,是不是就是个无脑恋爱脑的女人,想想她的出身不太可能。 不过,她算是看透了萧雯柔,这就是个披着优雅知性外衣的泼妇。 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胡搅蛮缠。 若是她讲不过你,又拉扯出一些莫须有的东西扣在你头上。 秦阮放弃了,放弃跟对方纠缠,太浪费时间。 一大早的清净,浪费在一个胡搅蛮缠的泼妇女人身上,为此她感到有些心累。 秦阮的肚子开始抗议了,她起身语气疏离道:“南宫夫人,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我就不招待你了。” 话毕,她抬脚往餐厅走去。 “你站住!” 萧雯柔蹭地一下站起来,喊住秦阮。 秦阮回头,眉宇间透着不耐烦,显然耐心有限:“还有事?” “我要见三爷!” 秦阮轻嗤一声,眼眉目微挑,盯着萧雯柔的黑色眸子清冷迫人:“想见我男人?问过我同意了吗?”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一声,我要见三爷。”萧雯柔强忍着怒意,再次强调她要见三爷。 秦阮态度也干脆利落:“那我也正式通知你,不让你见!” “霍栀,送南宫夫人离开。” “是,夫人。” 霍栀走上前,对萧雯柔做了请的姿势,态度强硬道:“南宫夫人,请。” 第380章 艽爷:这里是霍家,容不得你放肆! 萧雯柔脸色沉下来,之前表露无害的眸子中泛起危险光芒:“我不走,见不到三爷我是不会走的!” 秦阮对萧雯柔突入出来的转变,没有太大意外。 世家出身的人又有几个简单的,很多看似大大咧咧装疯卖傻的表象,是他们身上的一层保护色罢了。 秦阮双手抱臂,语气夹带着一丝烦躁:“你要见三爷,身为他的妻子,我有权利让你不见!” 萧雯柔冷笑:“你就是个妒妇!” 秦阮点头,不否认:“嗯,我是妒妇。” 萧雯柔眸子里的怒火溢出:“你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秦阮再次点头:“嗯,我蛇蝎心肠。” 这个名讳好久没听到了,要知道在城西谁不知道她秦小五打架不要命,男人的宝贝都敢废了。 在城西那个地方,手脏了可以,可她不允许有人脏了她的身。 为此她的双手沾染了多少人的血,荣幸获得蛇蝎美人的名讳。 萧雯柔冷眼瞧着秦阮破罐子破摔模样,冷笑问道:“秦阮,你是不是怕了?” 秦阮低叹一声:“对,我怕了,所以你赶紧走吧,别耽误我吃饭。” 萧雯柔一听她怕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情:“今天我还偏就不走了!” 这个疯女人,也不知道在这较什么劲。 秦阮抬头扶额:“那您随意!” 话毕,她转身离去。 然而,刚走了两步,秦阮脚步停下来。 站在通往地下室的楼道口处,一道修长身影倚在墙上。 对方神情似笑非笑,眉眼间的温和与宠溺一如从前,也不知道在这待了多久。 秦阮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干净,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三爷还穿着昨天的礼服,他就这么随意倚在墙壁上,好看的眉眼尽显温情,性感凉薄的唇微微勾起。 他什么都不用做,整个人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柔和优雅气质。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耀眼,惹人注目。 三爷深邃透着柔和的眉眼,淡淡的笑颜,就这么刻进秦阮双眼中。 秦阮不经意移开视线,出声打招呼:“三爷。” 三爷低笑声响起,迈着从容优雅脚步朝秦阮走来:“怎么一晚没见,又生分起来了?” 他嗓音清澈温润,像是傍晚的微风令人舒适。 秦阮眼眸微垂,淡声道:“三爷多虑了。” “是吗?” 霍三爷走到秦阮跟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其仰视他。 “瞧瞧这小脸气得,谁欺负我家丫头了,跟我说,三哥给你报仇。” 听听这话,简直偏到天际去了。 明明他早就站在这里,把秦阮跟萧雯柔的对话都听在耳中,要说气人也是秦阮堵得萧雯柔哑口无言,把人大小姐活生生逼成了泼妇。 秦阮后退两步,脱离三爷手上的掌控,若无其事道:“没人欺负我。” 三爷眉眼含笑,轻轻摇头:“这话我不信。” 他伸手抓住秦阮的小手握在手中,拉着她朝萧雯柔走去:“听说南宫夫人想要见我?” 萧雯柔站起来,满身拘束,柔声开口:“三哥。” 三爷脸上露出疏离的笑意:“南宫夫人,正如我夫人所说霍家女眷甚少,我也没有妹妹,你还是换个称呼吧。” 萧雯柔被打了脸,脸颊泛起红意,小声喊道:“三爷。” 她抬起点缀着水迹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三爷,忧声问:“您怎么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霍三爷拉着秦阮的手,坐在沙发上。 他伸手端起桌上的药膳汤,握着汤勺搅了搅汤,盛了一勺送到嘴边,汤入口温度正合适。 三爷亲自盛了一勺药膳汤送到秦阮嘴边,漫不经心地回答萧雯柔的问话:“昨晚我夫人心情不佳,把我赶出了房间,在一楼睡的。” 秦阮望着送到嘴边的汤,抿了抿唇,心中没有过多犹豫跟挣扎,张嘴喝了下去。 三爷见此,俊美矜持容颜露出愉悦笑意。 他就这么一勺一勺把药膳汤送到秦阮嘴边,享受投喂过程中的乐趣。 这一幕看在萧雯柔眼中,刺目极了。 她双手紧握成拳,尖锐的指甲陷进掌心血肉中。 “三爷,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喜欢你,她图得是霍家的权势与地位,她根本配不上你!” “是吗?”三爷懒懒问道,嗓音轻慢随意,毫不在意的口吻。 他握着汤勺的手,也没有丝毫停顿。 萧雯柔指着秦阮,语气尖锐:“对,她亲口承认的!” 眼见喝了大半碗汤,三爷还要继续投喂,秦阮推开对方再次送到唇边的汤勺。 她微微拧眉,拒绝道:“喝不下了。” “那就不喝了。”三爷把汤勺收回,剩下的半碗药膳汤放在桌上。 他抬眸去看萧雯柔,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意,深情的桃花眸半眯,整个人显得慵懒而华贵。 “南宫夫人,我与夫人的感情之事,不需要外人的指手画脚。” 萧雯柔满脸的受伤,不甘道:“她包藏祸心,贪财贪权,这样的女人留在霍家没有任何益处!” 三爷唇角扬起愉悦弧度,看了眼坐在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玩着手机的秦阮。 他温柔饱含宠溺地嗓音徐徐响起:“之前夫人是在跟我闹别扭,我一个病秧子除了有霍家这么点势力,也没什么能给她的,阮阮能看上霍家是我的荣幸,把整个霍家双手送予她又如何。” 秦阮闻言,精致的眉微挑,按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停下来。 她抬眸迎上三爷包容宠溺的视线,轻轻弯起唇角。 三爷眼眸微眯,温柔而深情道:“若说夫人不喜欢我,我是不信的,不喜欢怎么会嫁给我,还怀了我的孩子,不管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霍家的权势,总归她人是我的就行。” “三爷,你疯了?!” 萧雯柔感到不可思议,出口的话都破了音。 秦阮轻笑出声:“南宫夫人在这操心我跟三爷的感情问题,不如多关心下跟南宫昶的夫妻关系。” 她摇晃手中的手机,露出屏幕上被放大的照片:“娱乐圈一姐李曼宁死了,网上已经爆出她跟南宫大少的隐秘感情,身为南宫大少的夫人,你不多关心自己的事,跑到别人家来多管闲事,脑子里装得难不成都是水?” 萧雯柔眉眼泛起怒意,冷冷盯着秦阮:“秦阮,你闭嘴!” 三爷蹙眉,沉声警告:“南宫夫人,这里是霍家,容不得你放肆!” “我……” “恕今日不能招待你,霍栀,送客!” 三爷拉着秦阮起身,往餐厅方向走去,不理会身后快要哭出来的萧雯柔。 她盯着三爷跟秦阮离去的背影,怒吼道:“三爷,你会后悔的!你们门不当当户不对,现在的京城四大家族,六大世家关系紧张,霍家如今的形势已经十分严峻!” 三爷头也不回道:“这就不牢南宫夫人操心了,恕不远送。” 秦阮脚步停顿,像是终于搞明白萧雯柔今天登门拜访的目的。 三爷站住脚,温和眸子注视着秦阮,似是在问她怎么不走了。 秦阮转身,似笑非笑地盯着萧雯柔:“那你什么意思,准备抛弃南宫昶,转而嫁到霍家来?” 萧雯柔大义凛然道:“三爷可以娶我妹妹,这样就会跟南宫家势力均衡。” 秦阮眼波微转,细眉微挑,抬头去看三爷:“三爷,你要不要娶萧家三小姐?” 霍栀之前说过,萧雯柔有一个妹妹,萧雯恬,萧三小姐。 萧雯柔这是自己无法嫁给喜欢的人,就把妹妹送到喜欢的人身边。 她该说对方大度呢,还是神经病。 这是什么鬼逻辑,三爷成了萧家姐妹的筹码。 三爷握着秦阮的收紧了紧,他温和眸子转为幽暗,沉沉盯着秦阮,一字一句道:“我已有妻。” 秦阮回眸,睨了一眼萧雯柔:“你听到了,三爷已经娶妻,你是真拿我当死人了啊。” 她松开三爷的手,一步步朝萧雯柔走去:“你这个女人真的很奇怪,一大早来扰人清净,还当我的面塞自己的妹妹给三爷,是不是在欺负我好脾气啊?” “你根本配不上三爷!”萧雯柔没有意识到危险降临,依然高高在上的姿态,满脸不屑地盯着秦阮。 秦阮站在她面前,抬手挥去。 “啪!” 秦阮一巴掌甩在萧雯柔的脸上,不等对方回神,揪住对方的头发拎到眼前。 “我配不上,你妹妹就配得上?!” “现在霍三爷是我的男人,既然是我的人,就不需要你来操心,只要他是我的人一天,就不允许任何人惦记!” 秦阮揪着萧雯柔头发的手,用了些力度,凶残道:“至于你,哪来的滚回哪去,别在这找存在感!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往三爷身边塞人,我听见一次打你一次!” 萧雯柔长这么大还没挨过打,她被秦阮这一巴掌打懵了,满脸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好半晌,她声音哆嗦道:“你这个泼妇!” 秦阮薅住萧雯柔的头发,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脸,羞辱意味十足。 “老娘不止是泼妇,还杀人不眨眼,别特么以为我好欺负,想骑在我脖子上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斤两!” 第381章 艽爷:丫头,你不用试探我 萧雯柔气得浑身哆嗦,冲三爷尖声怒吼:“三爷,你看她,这样粗鲁的女人哪里配得上你!” 三爷低叹声在安静空间响起,不悦的气息扩散而出。 萧雯柔这个女人实在难缠了些,若不是看在以往的交情上,也不至于放任对方这么折腾。 对上秦阮似笑非笑的神情,三爷抬脚朝两个人走来。 他站在秦阮身边,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放在秦阮薅住萧雯柔头发的手上。 “阮阮,松手。” 秦阮冷笑一声,松开了手,放萧雯柔自由。 然,下一瞬,萧雯柔冲上来就要揪秦阮的头发。 三爷眼尾余光扫到,面色倏地沉下来。 他抬脚,踹在萧雯柔的腿上。 “嘭!” 后者嘭地一声跪在地上,嘴里发出呼痛声。 三爷握着秦阮的手,冷眸微垂,沉沉地盯着跪在地上满身狼狈的萧雯柔。 “南宫夫人,我还在这呢,你敢动我夫人试试?” 萧雯柔低着头,阴冷的眸子泛起如狼般锐利凶残的光芒。 等她抬头,神色委屈指着秦阮,饱含愤怒地指控道:“是她先对我动的手!” “你若不惹她,何故有这一遭!” 三爷的心偏的是没边了,嗓音低沉冰冷。 他抬起握着秦阮的手,泛红的掌心看在他眼底。 三爷拧着眉,心疼地问:“手疼不疼?” 秦阮红唇微勾,嗓音漠然道:“还行吧,没什么感觉。” 她手上的伤有许多,都是曾经打架留下来的,单方面虐萧雯柔造成的掌心微红,与从前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三爷却似是心疼坏了,对一旁的霍栀吩咐:“取些冰来,给夫人敷一敷。” “是,三爷——” 霍栀转身离开,去取冰。 从地上狼狈爬起来的萧雯柔,看着这样温柔的三爷,眼底含着泪花。 她言辞恳切道:“三爷,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迷住你的,她就是个坏女人,不值得你这样的对待!” 三爷眼眸淡淡瞥了眼萧雯柔:“收起你那点小算计,秦阮如今已经是我的夫人,是霍家的少夫人,你们也别想着打她的主意,回去告诉南宫家,昨天的那笔账我记住了,再有下次,日后必双倍奉还。” 萧雯柔瞪大双眼,满脸受伤辩解道:“三爷,我没有,我不是……” 三爷不想再听她说话,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大厅的人吩咐道:“霍川,送客!” 霍川应了一声,走上前,拎着萧雯柔的衣领出去。 “三爷,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我那么喜欢你,你不能这样误会我,我真的是为你着想……” 即使被人拖着离开,萧雯柔还不忘对三爷解释。 秦阮看着眼前神情冷若冰霜的男人,忽然出声问:“三爷一点都没心动?有这样的女人全心全意为你着想,世间少有的真情。” 她语气戏谑,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不过笑意不达眼底。 三爷抬头,桃花眼微眯,视线落在秦阮脸上。 他揉了揉秦阮的小手,不动声色道:“丫头,你不用试探我,我对你亦如你对我,我们之间没有离异只有丧偶。” 三爷神色过于肃穆,秦阮眸中窜起一抹慌乱,心脏骤停,又突然加速起来。 这种被人看穿把戏的感觉,就像小时候上学面对老师一样紧张。 霍栀取来了冰块,三爷伸手接过。 他亲自为秦阮冷敷,语气轻描淡写道:“萧雯柔这个女人不简单,南宫家想要利用萧家达到以期的目的,恐怕要被鹰啄了眼。” 秦阮眨了眨眼,密长的睫毛如一把小扇子煽动。 她似是明白了什么:“三爷的意思是?” 霍三爷沉声道:“萧家不简单,萧雯柔这个女人打小在他父亲的队里摸爬滚打,是在无数痞子堆里长大的,抗打耐揍,脸皮还厚。” 秦阮很少听到有人这样描述一个女人,感觉还似曾相识。 她忍住唇边的笑意,问:“三爷跟她很熟?” “小时候打过几次架。” 三爷不愿多提此事,握着秦阮敷着冰的手往餐厅走去。 他温声叮嘱:“刚才只喝了汤,去吃点东西再垫垫肚子。” 秦阮垂眸,打量着对方褶皱的衣服:“三爷也饿了?” 三爷嗓音含笑:“有点。” 秦阮:“昨晚没事吧?” 三爷:“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两人走向餐厅,短短几句交谈,恢复以往的融洽相处。 似是之前出现他们之间的隔阂,根本不存在。 …… 吃完早餐后,三爷回房带着换洗衣服去洗漱。 秦阮趴在室内舒适的沙发上刷着手机。 今天网络各大平台,全都被娱乐圈知名女星李曼宁无故身亡的消息占据着。 秦阮刷着热搜,看到李曼宁的粉丝们悲痛欲绝,不敢相信这个消息,言语评论有些过于激烈。 娱乐圈一姐身亡,不少想要蹭热度博取出名机会的明星冒出头来。 在李曼宁活着的时候,这些明星跟她没什么密切接触,如今人死了,他们来蹭热度来了。 像是一线明星肖云琛等人,只是简单的转发了官方通告,表示对李曼宁逝去的信筒。 秦阮刷着刷着,一熟人映入眼底。 她眉梢微抬,脸上露出几分讽刺表情。 言恩,模特出身,跟韩娴、韩可心都有过肮脏交易,也算是娱乐圈的边缘人物。 这家伙蹭着李曼宁身亡的热度,直接放了个短视频。 视频中的言恩,声情并茂地表达了他对李曼宁身亡的痛心,还手持曾经跟李曼宁的合照,说出一些让人误会的暧昧发言。 这段视频一放出来,李曼宁大批粉丝纷纷赶来。 他们不是感激言恩蹭李曼宁的记挂,而是言语攻击他蹭热度的不耻,在李曼宁逝去后还想要往她身上泼脏水。 李曼宁的众多粉丝,为此扒出言恩不少丑闻放出来。 言恩曾经被某富婆包养,还跟多人发生过战斗,荤素不急,就算是男的只要有利于他的发展,他也是照跪不误。 秦阮翻着楼层内的评论,看得是兴致盎然,很快显示出该视频被删,评论也没了。 她返回去看,言恩可能是承受不住压力,自己把视频给删了。 第382章 一声阮妹妹,艽爷醋坛子翻了 秦阮趴在沙发上继续刷手机,从浴室走出来的三爷,踩着居家鞋朝她缓缓走来。 微弱地脚步声传进秦阮耳中,她神色无动于衷,像是不知道有人在靠近。 三爷在她身边坐下,沐浴后的低哑嗓音响起:“看什么呢?” 秦阮头也不抬:“今天娱乐圈发生了一件大事,昨天去南宫家助唱的女明星李曼宁死了。” 之前三爷就听秦阮说过李曼宁,只觉得这个名字挺耳熟的。 他随意问道:“怎么死的?” “不知道,网上众说纷纷,昨天我在现场时听说人说,李曼宁当天发烧四十度。” 秦阮坐起身,把手机送到三爷眼前:“你看,这不有人爆出来了,李曼宁今年身体不太好,频频在各种活动上因体力不支而发生变故,前两天还有人看到她在医院输液。” 三爷垂眸,瞥向秦阮送到眼前的手机屏幕,李曼宁偌大的照片映入他眼底。 看清楚对方的脸后,三爷眸中露出几分诧异:“是她啊。” 秦阮:“三爷认识?” 瞧着她眼底的八卦,三爷宠你一笑,伸手揉了揉秦阮的头发,揉乱对方的头发后,他的手很快移开。 就算是在欺负人,他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是与生俱来的。 三爷没发现,在他摸秦阮的头发时,后者身体僵硬隐隐后退的姿态。 他对秦阮轻笑出声:“她有段时间跟在南宫昶身边,见过一两面。” 秦阮神色恢复正常,问道:“她跟南宫昶关系很好?” “不太清楚。”三爷缓缓摇头。 他眸光微垂,秦阮半跪在沙发上,因为要举着手机倾身靠近他,有些别样的风景显现出来。 这一幕看得人心下纷乱,三爷伸出手,朝秦阮的心口伸去。 秦阮身体下意识后退,拒绝他的靠近。 本相处融洽的气氛,瞬间变得凝固起来。 三爷眉梢微拧,察觉到秦阮的疏离抗拒态度变化。 很快他松开紧皱的眉,脸上露出温和与淡淡的笑意,再次朝秦阮靠近:“给你整理一下衣服。” 秦阮没有再后退,察觉到之前的行为太过刻意。 她垂眸,望着身上宽松居家衣。 衣服因为太过肥大,衣领下滑,露出了不该显露的风景。 三爷给秦阮整理好衣服,手没有碰到她半分肌肤,他缓缓坐直身体,继续之前的话题。 “那个女明星跟过南宫昶一段时间,听二哥说,她好像对南宫昶动了情,两人在浓情蜜意时分开了,是南宫昶提出来的,没过多久他身边就出现了别的女人。” 秦阮笑出声来:“原来容哥也关心这些八卦?” 三爷不得不为二堂哥正名:“倒不是他关心这些,我记得那段时间二哥跟南宫家因为某项不得不共同合作的项目,来往的密切些,对于那些八卦他不去关心,也有人在他耳边谈起。” 秦阮把手机随手放到沙发上,突然倾身,朝三爷靠近。 三爷眼眸轻抬,眼底平静退去,幽深眼眸注视着秦阮,直到精致漂亮脸蛋在眼前放大。 淡粉色的薄唇勾起一抹小算计的弧度,嘴角上扬至恰到好处的弧度,惹得人想要亲自品尝一番。 三爷神色恢复从容与温和,他轮廓深邃,下颌线条堪称完美,看起来很是斯文儒雅,就这么似笑非笑地凝视着秦阮靠近。 下一瞬,秦阮放大的脸,与三爷脸颊擦过。 她凑近男人耳边,故作阴森沉声道:“三爷,我昨天看到了李曼宁的亡魂,你信不信?” 三爷双眸盯着秦阮白皙的耳廓,薄唇微启:“我信。” 嗓音温和又悦耳动听,带着几分醉人的宠溺。 他声音过于从容沉稳,秦阮撇了撇嘴,对比男人娇小的身躯后退。 她狐疑地问道:“你不怕吗?” 三爷垂眸,神情平静:“怕什么?” 秦阮:“亡魂,不怕那些东西吗?” 三爷嗤笑:“它们有什么可怕的,我看不到它们,它们也伤不到我。”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秦阮无话可说。 她坐回原位,拿起一旁的手机,把头轻轻靠在三爷的肩上,若无其事地继续刷手机。 这一系类行为,做的再自然不过,没有任何突兀之处。 热搜上的那些东西千篇一律,秦阮懒得继续翻,转而打开了微信。 三爷轻轻抿着唇,垂眼注视着靠在他肩上的秦阮,不明白这丫头小脑袋想什么。 之前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让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想着也许过几天就好了。 眼下秦阮又愿意跟他亲近,三爷心道,果然还是个孩子。 秦阮打开微信,[北太帝君在上]的微信群跳在最上面,不停显示出新消息出来。 [北太帝君在上]这几个字映入三爷眼底,他好看的眉轻轻挑起。 单看这几个字,必是玄学界人士才会想出来的名字。 果然,下一秒,秦阮打开微信群,茅山乔爷,玉星路道人,青城卫西施,南隐寺等一堆微信名蹦出来,被三爷清楚看在眼中。 秦阮刚准备往上翻阅消息,有人@了她。 茅山九姑娘:[@秦阮阮姐姐,在吗?] 不等秦阮回复,乔九再次发出消息。 茅山九姑娘:[阮姐姐,我跟师傅很快就回京城了,等我回来再给你做好吃的糕点,我还会给你带我们这边的土特产回去。] 秦阮身体放松地倚在三爷肩上,淡色的红唇弯起愉悦弧度。 她伸手在触屏上打字:[知道了,谢谢小九。] 青城卫西施:[@茅山九姑娘小九九,怎么不说给我带点土特产回来,够偏心的啊。] 茅山九姑娘:[我哪次没给你带,阮姐姐这是第一次,你好意思连这个都要争?] 青城卫西施:[妖娆仕女抽烟.jpg] 这图豪放且大气,是青城卫西施最喜欢在群里刷的表情包。 随后他又@秦阮:[阮妹妹,小九回京都不忘给你带礼物,你啥时候出来咱们聚一聚,也好认识下,听说你长得貌美如花,颜值达到了倾国倾城的地步。] “阮、妹、妹?” 三爷低沉性感嗓音在秦阮耳边响起。 秦阮不怎么在意道:“西施好像年龄比我大,她在群里说话就这样。” 第383章 软妹子变糙汉子,卫施主斯文败类 三爷闻言一双桃花眸微微上挑,唇边的笑意略深了几分,意味不明道:“哪个她?” 秦阮茫然抬头:“嗯?” 三爷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着青城卫西施的头像:“阮阮觉得这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秦阮:“女的吧。” 青城卫西施的名字,微信仕女图头像,还有她平时说话的那股御姐范,秦阮一直都认为对方是女人。 三爷嗤笑一声,点了点青城卫西施喊秦阮阮妹妹的那句话。 他嗓音不紧不慢道:“丫头,我说这人是个男的,你信吗?” 秦阮脸上露出诧异:“不能吧。” 她表示有些震惊,她一直以为卫西施是女人,从没把她往男人身上想过。 三爷瞧着她扑闪扑闪的双眼,那密长的睫毛如羽毛扫在他心尖上。 他伸手揉了揉秦阮的头发,轻笑道:“不信,你让他发语音试试。” 若是之前秦阮对三爷的话带着迟疑,眼下看他确信神色,不禁开始怀疑莫非卫西施真的是男人。 她低头,手指在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飞快打字。 秦阮:[@青城卫西施西施,你发句语音来听听。] 青城卫西施:[???] 茅山九姑娘:[阮姐姐,你也是声控?] 秦阮默默打出跟青城卫西施一样的问好。 秦阮:[???] 声控?卫西施的声音很好听吗? 群里很快发出来一条语音,是青城卫西施的。 秦阮盯着这条语音,指尖飞快地按下去。 [阮妹妹想听我声音,不知有何指教?] 带着笑意地嗓音,清楚传进秦阮跟三爷的耳中。 卫西施的声音清澈非常好听,说话的时候有点点哑,又有些暧昧不清,让人听了脸红心跳。 若是声控,定会为这把好嗓子尖叫。 秦阮面容刹那间龟裂。 只因这声音的的确确属于男人。 听到卫西施喊出阮妹妹时,三爷深邃眼眸微暗。 他放在秦阮肩上的手,不经意把玩着她一缕发丝,动作看起来漫不经心:“丫头,你什么时候又认了个哥哥?” 秦阮面无表情回道:“我没有。” 她运了口气,在群里发言。 秦阮:[不是,卫西施你为什么要用女人的头像?平时还那么娘,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女人!] 茅山九姑娘:[!!!] 玉星路道人:[!!!] 南隐寺慧诚:[!!!] 茅山乔叔:[!!!] 整整齐齐一排叹号,队伍是列得明明白白。 长生门巫梵:[!!!] 在队伍中还出现了陌生ID。 秦阮盯着新冒出来的成员,长生门巫梵,她几乎从未见过对方出现。 青城卫西施再次发出一段语音。 [秦阮,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审美爱好懂不懂,这叫艺术,我名片上标注为男,怎么就成女人了!] 很快长生门巫梵也跟着发出一段语音。 [哈哈哈哈……笑死老娘了,卫西施翻车了吧,想当年老娘进群的时候,也以为你是个软妹子,看看你的名字还有头像,想让人不误会都难,劝你趁早改了那百年不换的头像,看着就娘里娘气的!] 紧接着茅山九姑娘也发出了一段语音。 [哈哈哈哈……阮姐姐你笑死我了,你竟然不知道西施是汉子,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哈哈哈哈……] 乔九一上来就是哈哈大笑,也以笑声结束。 秦阮握着手机,感觉有千斤重。 群里没有人告诉过她,卫西施是男的。 她开始怀疑之前跟卫西施有没有聊过女性之间的话题。 玉星路道人:[@秦阮西施是青城派弟子,比你大个七八岁,我们以为你知道他的性别。] 秦阮垂眸,看着路文斌的话眨了眨眼,开始回复。 秦阮:[我以为她是个脾气耿直的大美人。] 茅山乔叔:[怪我们当初没介绍,这才闹出了乌龙。] 南隐寺慧诚:[@秦阮秦施主,等你见了卫施主就知道何为斯文败类。] 青城卫西施:[@南隐寺慧诚假仁假义的老秃驴,我人还在这呢,你当我死的啊?] 随后紧跟着发出一张表情包:[你礼貌呢?] 秦阮看着吵吵闹闹的微信群,抬眸看坐在身边的三爷:“你怎么知道卫西施是女的?” 三爷觑了她一眼,薄唇吐露出两个字:“直觉。” “直觉?”秦阮唇角抽了抽,对这个回答感到不可思议。 三爷低笑一声,笑声低沉悦耳:“一个女人喊你阮妹妹,还用貌美如花,颜值倾国倾城来形容你,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个男人。” 秦阮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可她又无法反驳对方。 因为还真没有女人对她用这样的形容词。 秦阮精致的小脸上神情复杂,看在三爷眼中觉得很可爱,让人很想继续逗她。 他刚伸出手,还没碰到秦阮,撂在不远处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三爷之前进浴室时,随手放在那的手机。 他收回手,起身走过去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霍奕容。 三爷接通电话:“二哥?”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三爷温和神色消散,神情变得肃穆。 “知道了。” “好,告诉他们随时都可以。” “行,你看着安排。” 三爷回应了几句,挂断电话。 他回头去看秦阮,对上她眼巴巴的双眸。 秦阮问:“出了什么事吗?” 三爷摇头,迈着从容脚步走来:“明天大嫂一家过来,要正式见见你,大嫂跟龙炘哲你见过了,明天见的是龙家的长辈。” 秦阮神情放松:“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三爷站在她跟前,温柔摸了摸她的头:“二哥说,拉撒姆博家族的人这几天就到。” “这么快?” 秦阮以为凭借霍家给那边造成的麻烦,怎么也要等一个月左右。 这才一个多星期,他们就迫不及待的过来,她不禁猜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出事了?” 三爷颔首,沉声道:“唐纳德那边说,他母亲的身体出现问题,身体开始溃烂。” 秦阮轻轻蹙眉:“不能够啊,血族的肉身开始损害,代表着他们身体与亡魂的消亡。” “所以唐纳德等不及了,会尽快赶过来。”三爷神色担忧地凝视着秦阮:“阮阮,你确定自己能解决吗?” 秦阮也不确定:“要见到他们后才知道。” 第384章 萧雯柔双面人,拉撒姆博血族到来 三爷坐在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似乎开始显现的小腹:“解决不了也不要逞强。” 秦阮低头,盯着这一世因为各种营养跟上,开始显怀的小腹。 她眼底眸光变得温柔:“放心吧,为了宝宝我也不会做什么危险的事。” “那就好。”三爷低叹一声。 小娇妻能力不俗,招惹上各种妖魔傀怪,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秦阮若是普普通通的女孩,他只需将其娇养,保她一世无忧。 如今看来,任重而道远。 …… 南宫家。 萧雯柔刚到家,佣人告诉她大少爷在楼上书房等她。 “知道了。”萧雯柔闻言脸色不太好看,换了室内鞋上楼。 楼上书房,南宫昶正在大发雷霆。 “都是一帮废物!” 萧雯柔站在紧闭的书房门前,清楚听到里面传来南宫昶地暴怒声。 她红唇弯起嘲讽不屑地弧度,面色冷然,周身的冷凛气息与在霍家的她简直是两个人。 她伸出手,缓缓推开眼前的房门。 在房门打开的瞬间,萧雯柔脸上露出愤然夹杂着委屈的神色。 屋内站在书桌前的南宫昶,满脸愤怒地怒视跪在脚下的人,周身涌现出浓烈的杀意。 看到萧雯柔出现在门口,他周身肆意的杀气没有丝毫遮掩,反而越加濒临爆发点。 南宫昶垂眸,目光凶残地盯着跪在脚下的人,抬脚朝对方的肩窝踹去。 “滚!下次再办事不利死在外面,别出现在我面前丢人现眼!” 那人被踹出数米远,可见南宫昶的力气有多大。 对方从地上爬起来,再次跪好:“是,属下知错。” 南宫昶脸上涌现出阴邪冷笑:“滚出去!” 属下连滚带爬地狼狈起身离开。 南宫昶冷眸凝视站在书房门口的萧雯柔身上:“霍三死了没?” “死不了,好着呢。” 萧雯柔走进书房,随手带上房门。 “嘭!”南宫昶气得一掌拍在书桌上:“废物!都是废物!” 他怒极,伸手把桌上的东西都挥落在地。 杂物落地的声响传进萧雯柔耳中,不禁让她微微皱眉。 南宫昶的暴怒脾气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突然,南宫昶转身,泛着暴戾的眸子紧紧盯着萧雯柔。 “秦阮呢,她怎么样?” 萧雯柔缓缓垂眸:“好着呢。”语气说不出的讽刺。 南宫昶狞笑,咬牙切齿道:“霍三!秦阮!” 他语气森然,就像是跟三爷、秦阮两人有不共戴天之仇。 萧雯柔拎着手中的包,蹙着眉,冷声道:“南宫昶,我劝你不要碰秦阮,这个女人并不像你以前玩过的那些人。” 南宫昶根本不在意,轻轻挑起眉毛,还有心思打趣萧雯柔。“怎么,你吃醋了?” “吃你祖宗!”萧雯柔眉目微冷,沉声道:“秦阮是孕妇,她怀孕了。” 南宫昶舔了舔唇,阴邪脸上露出浓郁的兴致:“那样玩起来才更有趣不是。” 萧雯柔被他的不要脸,以及无耻言论气到了,双眸露出讽刺:“把霍家逼急了,南宫家也落不到好,萧家会慎重考虑与南宫家合作所承担的风险,到时候两家合作很有可能会到此为止。” 南宫昶本来对秦阮的兴趣,因她这番话破坏。 他残虐眸光扫在萧雯柔身上:“你威胁我?” “我这是在提醒你!”萧雯柔不惧他的凶狠一面,神情反而越加冰冷。 南宫昶大步朝萧雯柔走来。 他拎着对方的衣领,一把甩在地上。 萧雯柔一天之内被两个男人丢在地上,她狼狈趴在地上,心底涌出无奈感,同时也感到心累,这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 南宫昶从书房墙壁上取来一条软鞭,他走到萧雯柔面前,弯下腰身,以软鞭手柄抬起对方的下巴。 萧雯柔眸光讽刺地盯着他:“怎么,把我当成你那些小玩意了?” 南宫昶没有否认,阴邪脸上露出灿烂笑意:“我的好夫人,昨天发生那么多事,咱们的洞房花烛夜是不是该实践一下?” “实践你祖宗!”萧雯柔讽刺出声,准备从地上爬起来。 南宫昶站起身,并没有阻止她。 然而,就在萧雯柔站起身时,他手中的鞭子挥了出去。 “啪!” 萧雯柔膝上一痛,猛地跪在地上。 她抬头,眸中怒火中烧:“南宫昶!” “夫人,别急,我们才刚开始。” 南宫昶笑着出声,说着鞭子再次甩了出去。 每打落在萧雯柔身上一鞭,他脸上的神色就会陷入一种痴迷状态,看起来神经质极了。 萧雯柔除了第一鞭出声,之后再没有吭过一声。 直到,南宫昶体力消耗过半,身上出了汗,这才扔掉鞭子。 他解开衣领扣子,朝满身狼狈的萧雯柔走去。 萧雯柔身上穿着的上好料子衣服,被抽的七零八碎,她皮肤泛红,却没有一丝血迹。 南宫昶的技术也是够高超的,从萧雯柔进书房怎么也半个小时左右了。 这半个小时内,萧雯柔身上一丝血迹也没有。 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底,还真没这手艺。 南宫昶走近萧雯柔面前,伸手把她身上的破布条用力拉扯下来。 一直无动于衷的萧雯柔终于有了动静。 她握住南宫昶下一步,准备扒了她的手,嗓音平静道:“你敢动我,我就敢让南宫跟萧家的合作彻底谈崩。” 南宫昶嗤笑:“雯柔,别威胁我,我不吃这一套。” “我从不开玩笑,你可以试试。” 萧雯柔松开了他的手,双眼平静地盯着南宫昶。 两人就这么平静对视,最终还是以南宫昶爆了粗口,转身大步走出书房结束。 走出书房外的南宫昶,突然回头,神情嘲讽地盯着萧雯柔。 他语气阴冷,饱含讥讽:“萧雯柔,你这么为霍三守身如玉,他会多看你一眼吗?”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萧雯柔站起身,头也不抬地冷冷回道。 南宫昶冷哼一声,转身下楼。 他直奔家中车库,随便挑选了一辆车,驾驶出库。 坐在车上的南宫昶,用车载电话拨到苏静书的手机上。 “喂?” 电话一接通,南宫昶冷声问:“在哪?” 苏静书低声道:“皇庭酒店。” “哪个房间?” “南宫大少准备来找我?”那边传来苏静书的娇嗔声。 就听这语气,不难想象她的期待。 南宫昶的怒意与急切再也压制不住:“哪个房间?!” 苏静书那边陷入短暂的沉默,小声回道:“我们的老地方。” 南宫昶闻言怒然消退,脸上露出些许诧异。 他轻轻蹙眉问:“你昨晚住在那?”这话问出口,语气不太对劲,有说不出的别扭跟对麻烦的嫌弃。 “没,昨天跟我家林浩在一起,就是你上次见到的那个保镖,我过来取点东西……” 南宫昶懒得听她后面的解释,用命令地语气说:“别走了,在那等我,我马上到!” 话说完,不等苏静书那边的回应,就结束了通话。 …… 第二天。 龙家掌权者携带家眷来拜访霍家。 龙家不过是走个形式给各大家族看,起了带头表率的作用。 秦阮在大嫂龙薇的介绍下,认识了龙家的各位长辈。 她并没有跟龙家人过多周旋,彼此都态度客气而疏离。 倒是龙炘哲对秦阮的态度有了改变,他没有在学校时,得知她是三爷夫人时的排斥。 甚至还友好的邀请秦阮,回头跟他的圈子的人碰一碰,都认识一下。 秦阮嘴上应了,心底却想着这种人际圈子,还是等她日后有时间再说。 见过龙家人后,霍老太爷,霍父跟龙家掌权者以及一些龙家在内阁的主要成员进了书房。 留下的都是小辈,秦阮发现龙家的小辈凋零。 嫡系只有龙薇跟龙炘哲两个。 龙薇跟龙炘哲的长相一看就是姐弟,两人的容颜有七八分相似,结合了他们父亲跟母亲的优点。 跟龙家人打交道,没有秦阮所设想的那么心累。 龙家人进退有理,不会让她有任何不适感。 也许他们是顾忌着,时刻跟随在她身边的三爷。 不管是什么缘由,这天秦阮过得还算轻松。 时间不知不自觉流逝,转眼到了拉撒姆博家族成员的到来。 这天霍家迎来了“贵客”,博林家族跟拉撒姆博血族成员,他们的私人飞机停落在霍家的草坪上。 身姿挺拔,五官精致英俊的唐纳德,与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尼古拉斯率先走下来。 被安排来迎接他们的霍川,立即带人迎上去:“欢迎尼古拉斯少主跟唐纳德先生的到来。” 唐纳德因跟尼古拉斯签订生死血契,他的魂体越加凝固,已经与正常人没有太大差别,除了他过于白皙不似真人的皮肤。 他对霍川轻轻颔首,让开身体,身后抬着水晶棺的血族成员走下来。 这些人抬着的精致透明水晶棺,看起来无比奢华。 躺在里面的人穿着华丽,透过水晶棺清楚看到里面的人肉身在腐烂,这一幕看起来过于诡异瘆人。 霍川收回视线对唐纳德,尼古拉斯邀请道:“两位请跟我来,三爷跟少夫人在厅内等候。” 他带领众人前往三爷居住的小楼。 唐纳德,尼古拉斯跟上去,他们身后的拉撒姆博血族抬着水晶棺木步步紧跟。 第385章 李曼宁气数已尽,亡魂尚在人间作祟 秦阮坐在大厅内,一边等拉撒姆博血族成员的到来,一边刷着手机。 这几天京城出了一件怪事。 李曼宁死后,出现了一连串事故,她工作室成员频频出事。 先是李曼宁工作室的经纪人,对方主要负责为李曼宁安排各类工作,规划确定她的发展路线。 李曼宁死后没多久,她经纪人在开车时出了车祸,事故重大,经纪人当场死亡。 随后是工作室内的宣传,对方负责李曼宁制订并完成其每天行程安排,包括订机票、拎包、准备衣服、端茶倒水等。 工作室的宣传,差不多就是李曼宁的贴身保姆,对方也出了事故。 这人在自家小区下楼时,不小心绊倒,她倒是没有出人命,但落了个终身残疾。 今天热搜还爆出,李曼宁的父亲也重病住院,其原因不太清楚。 广大民众为了吃瓜可谓是费尽心机,他们竟然跑去了李曼宁父亲所在的医院。 经过他们的调查,这才发现就在今天上午,李曼宁的父亲已经宣布死亡。 出事的所有人都跟李曼宁有关,不得不引起广大群众的吃瓜热情。 有人猜测是李曼宁的亡魂来报仇了,也有人说是他们因为李曼宁的死亡痛心疾首,这才会接二连三出事。 网上更多的说法,比较偏向于李曼宁回来报仇。 据说李曼宁生前被安排了五年内海量的工作行程,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给她留。 这件事被曝光后,广大粉丝不干了,这分明是把李曼宁当摇钱树。 为此他们几次闹上热搜,却都不了了之,皆因李曼宁并没有出面解释过。 秦阮刷着热搜,大略翻了翻,直觉那些人出事应该都跟李曼宁有关。 那天,她清楚看到李曼宁死后亡魂周身涌现出的强大怨气。 秦阮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对方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放过。 三爷坐在秦阮身边,眸光温和注视着她因为坐姿不舒服,总换来换去的姿势。 他发现秦阮最近的身体比较容易疲惫,平坦的小腹也凸出来。 秦阮怀孕快三个月了,孕期时的危险期即将过去。 眼见秦阮又换了个坐姿,手还在按着腰部,三爷唇角微抿,缓缓伸出手。 他的大掌附在秦阮的细腰上,温柔按揉着。 秦阮坐姿微顿,身体僵硬一瞬。 她认真感受了会三爷的按揉力度,感觉还挺舒服的,缓缓放松了身体。 三爷手下力度放轻,温声问:“最近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秦阮滑动手机屏幕,懒懒道:“还好,没什么太大感觉。” 那就是不舒服了。 三爷拧眉,提议道:“这两天安排人给你做个检查。” 秦阮想也不想地拒绝:“不用了,好麻烦。” 三爷眉眼间流露出无奈,柔声道:“听话。” 秦阮耳朵抖了抖,每次对方用这样温柔宠溺,性感地嗓音说话,她都抵抗不住。 这一次也不例外:“行,你看着安排。” 秦阮忽略因三爷靠近,鼻尖涌来的那股淡淡的沉木香气息。 她退出手机某APP的热搜,打开微信。 [北太帝君在上]群里也在讨论李曼宁的话题,秦阮心无旁骛地翻阅群内的聊天记录。 茅山九姑娘:[好可惜啊,李曼宁怎么就死了呢。] 下面附赠泪眼汪汪的表情包。 玉星路道人:[气数已尽,到时候了。] 南隐寺慧诚:[亡魂尚在人间。] 青城卫西施:[李曼宁这一死,多少男同胞为此伤心落泪,他们的子子孙孙近期都要为此牺牲。] 茅山九姑娘:[@青城卫西施你够了,话题严肃点,不要带颜色。] 青城卫西施:[妖娆仕女抽烟.jpg] 青城卫西施:[我说的是事实。] 南隐寺慧诚:[卫施主,嘴上留德,小心李女士今晚去找你。] 青城卫西施:[那赶巧了,我也想要见一见这位只在屏幕上见过的大美人。] 玉星路道人:[我这边刚得到消息,北云路那边发生了一场重大交通事故,出事的人是李曼宁工作室成员,她们准备去祭拜的路上跟一辆面包车相撞,造成六人死亡三名成员重伤。] 长生门巫梵:[我去!不是吧,这么邪?] 青城卫西施:[李女士太凶猛,贫道今晚就不招待她了。] 卫西施一改之前的态度,获得众人的白眼数双。 茅山乔叔:[京城最近不安分,告诫周围的人都小心些。] 南隐寺慧诚:[怨气太重,不入冥府罪孽固身,下辈子投胎不易。] 青城卫西施:[老秃驴别在这装模作样了,小心你李女士晚上贿赂你,破了你的色戒。] 南隐寺慧诚:[贫僧乃出家人。] 后面的聊天画风开始变成卫西施跟慧诚的互怼,或者说是卫西施单方面怼慧诚,被慧诚四两拨千斤。 现在可以确定无疑,李曼宁的死牵连至少八名死者。 她父亲,经纪人,工作室的六名成员。 还有在医院生死不知的另外三名重伤者。 这件事闹这么大,不知道网上会不会压下来。 秦阮再次返回热搜,耳边响起霍川的恭敬禀告声。 “三爷,夫人,尼古拉斯少主来了。” 他这番话很微妙,只提尼古拉斯不提拉撒姆博家族成员。 这就代表了霍家的态度,他们只认博林家族,至于拉撒姆博家族排在博林家族后面。 唐纳德跟尼古拉斯等人就站在不远处,他们如何不知霍川就代表三爷的态度。 秦阮抬头,视线越过霍川,看向他身后不远处的一行人。 只一眼,她就被拉撒姆博血族成员抬着的水晶棺吸引。 她脸上显露出沉思,肯定道:“这水晶棺我见过!” “不可能!”唐纳德想也不想地否决:“这水晶棺木是拉撒姆博家族独有,用特殊材质炼化而成,在这世间再也找不到那些原材料,全世界只有这一个。” 秦阮眸光清澈,对他认真道:“可我真的见过。” 唐纳德幽深蓝眸凝视着秦阮,问:“霍夫人是在哪见过?” “我要想想。”秦阮拧眉沉思。 自从重生后,她的记忆好像不太好了,也不知道是怀孕的缘故,还是重生的后遗症。 突然,她瞪圆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水晶棺。 第386章 艽爷:只要小丫头没事,随便折腾 秦阮想起来了! 在冥界的时候她见过这东西。 还是在冥王那里,对方很重视这水晶棺木。 既然跟底下有关,秦阮当即摇头否认:“可能是我记错了,两者还是不一样的,棺木上的纹路不一样。” 唐纳德闻言眉梢微挑,似是没听出她的托词,他对身后的族人挥了挥手势,率先朝三爷跟秦阮走来。 他身后的族人也抬着水晶棺跟上。 至于尼古拉斯,双臂环抱,倚在展示柜前,神情百无聊赖的围观,还趁着没人关注他时,偷偷伸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 唐纳德站在三爷跟秦阮面前,幽蓝眸子注视在秦阮身上:“霍夫人,还记得当初答应我的事吗?” “自然记得。” 秦阮把手机放到桌上,起身站起来。 她清冷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即使身高比唐纳德矮,气势却不比对方差。 她周身释放出的强大气场,与唐纳德浑身的血腥气息相碰撞在一起,竟不分伯仲。 秦阮红唇微弯,嗓音淡淡道:“唐纳德,丑话说在前面,我做任何事都是需要收报酬的。” 唐纳德神色傲然道:“拉撒姆博家族拥有的财富,超出霍夫人的想象。” 秦阮轻笑,她竖起食指,对他摇晃:“我不要钱财。” 她这话说得缓慢,语气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 唐纳德皱眉:“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什么稍后再论,不如先看看你母亲。”秦阮抬脚朝水晶棺走去。 抬着水晶棺的拉撒姆博血族成员后退,目光警惕地盯着秦阮,惨白面色几乎一致,面无表情。 秦阮停下脚步,眸光意味深长地睨向他们:“怎么,不是要救你们的女王,看一眼都不让?” 唐纳德对他们抬了抬手,吩咐道:“把母亲放下。” 血族成员立即放下水晶棺,他们站在水晶棺前,面朝唐纳德行礼。 右手放在左肩上,微微弯身,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贵族的优雅。 行完礼后,他们纷纷后退,站在水晶棺尾部,再次对躺在里面的女王玛丽娜行礼。 秦阮走近水晶棺,伸手去摸着上面的精致纹路。 跟她曾在冥王那见到的水晶棺,可以说是分毫不差,这上面的彼岸花纹路每一处都栩栩如生。 唐纳德走到秦阮面前,望向躺在棺内的母亲,低声说:“霍夫人,我母亲的身体前段时间突然开始腐蚀,水晶棺可保肉身不毁,它在拉撒姆博家族流传上千年,以前从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秦阮手移到水晶棺前方,这个方向是头部,让她能清楚看到玛丽娜.拉撒姆博女王五官的位置。 透过水晶棺,她清楚看到女王那张妖娆,颇为风情的容颜。 秦阮手中弹出一股力量,棺盖滑开,浓郁的血腥味蔓延出来。 唐纳德倒是没什么表示,倒是站在对面的拉撒姆博其他血族成员,个个泛起红眸,满是敌意的盯着秦阮。 秦阮在眼前挥了挥手,将涌入鼻尖的血腥味扇开。 这腐朽的血腥味,实在让人反胃。 味道淡了些许,秦阮再次走近水晶棺,眸光投向躺在棺内的玛丽娜女王。 对方容颜妖娆精致,看起来也就是三十岁左右。 秦阮瞥了一眼唐纳德,对方跟玛丽娜看起来更像是姐弟或者兄妹,就是不像是母子。 她好奇的问唐纳德:“你母亲多少岁?” 唐纳德眸光露出些许诧异,他回想了下说:“两千多岁,具体不记得了。” 秦阮抽了抽嘴角。 正在跟三爷低声汇报的霍川,也听到唐纳德的话,嘴边的话停顿下来。 他双眼微微睁大,这个粗狂的汉子也被震惊到了。 唯有三爷,双腿交叠坐姿优雅,神情从容淡定。 他回眸,站在水晶棺的秦阮看在他眼中。 只要小丫头没事,随便折腾。 三爷回头,对已经收敛神色的霍川,低声吩咐道:“南宫昶的邀请以我身体不便拒了,夫人有孕同样去不了,至于二哥那边随他的意,去不去都行。” 霍川微微垂首:“是,属下一会儿就去办。” 三爷摸了摸腕间颗颗饱满的佛珠,嗓音清冷淡漠道:“最近所有邀请夫人的活动一律推了,下次这些事不用告知我。” 霍川点头:“属下明白。” 自从带秦阮去了南宫昶与萧雯柔的婚礼现场,除了见龙家人,其他登门拜访的成员,一律被霍家以秦阮身体不便为由推了。 三爷不想秦阮有太大心理负担,这段时间他明显发现,小丫头可能是在孕期情绪偶尔不稳定。 他总觉得,秦阮不像以前那么亲近他。 不过有的时候,对方不经意流露出的那些亲昵行为,让三爷又怀疑之前的疏离是错觉。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三爷还是觉得秦阮是孩子心性,加上怀孕有些小情绪,万事顺着她为好。 秦阮不知三爷的良苦用心,她站在水晶棺前,低头查看棺内的血族女王,嗅到她身上有一种怪味。 是肉身腐蚀的气息,还有混合在一起的血腥味。 秦阮伸手就要去摸棺内的玛丽娜,唐纳德立刻伸手去阻止,他握住秦阮的手腕,冷声问:“你要做什么?!” 一直没有存在感的霍栀,立刻冲上前来。 她手中一把做工精致的武器,抵在唐纳德的脑袋上。 霍川与把守在周围没什么存在感的暗卫蜂拥而上。 在面对主子出现危险时,他们就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满身的煞气与杀戮之气肆意而出。 拉撒姆博血族成员也不遑多让,他们虽人手少,可个个都不是人类。 血族自诩是长生者,人类对他们来说就是低级生物。 “放开我我们的王!” 为首的血族成员容颜面貌年轻,嗓音沧桑,语气中透着轻蔑。 秦阮盯着唐纳德握着她手腕的那只苍白的手,狠狠皱了皱眉。 她顺着这只手,看向唐纳德:“不想救你母亲了?” 唐纳德没有松开秦阮的手腕,他俊美脸上露出犹豫,半晌道:“不可以对我母亲动手。” “那就请回吧。” 三爷清冷不悦地低沉嗓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第387章 血族女王:三爷似神非神,似魔非魔 秦阮回头,三爷那只白皙如玉,完美好看的手伸来。 他把紧握秦阮手腕,属于唐纳德的那只手弹开,揽着秦阮的腰身后退。 三爷拧着眉,神色异常凝重,眸光冷冷地盯着唐纳德。 “请对我的夫人尊重一些,她身娇体弱,经不起你们这么大的阵仗。” 唐纳德眸光扫向霍川、霍栀等数十人,再看他们这边不足十人,唇角微抽,整个人都不好了。 分明是霍家以多欺少,还有秦阮身娇体弱? 这样一个与他们西方撒旦地位几乎同等的女人,哪里身娇哪里体弱了。 秦阮倚在三爷怀中,眸底含笑,对唐纳德说:“既然不信任我,又何必大老远跑来折腾,你不嫌累我还嫌呢。” 唐纳德薄唇紧紧抿起:“我母亲讨厌被人触碰。” 秦阮挑眉:“那就不救你母亲了?” “救!”唐纳德咬牙道。 秦阮双眼微眯,语调冷下来:“虽说你是个孝子,不过这行事风格实在不讨喜,我不欠你什么,救你母亲也要看我愿不愿意,是你或者说是你拉撒姆博家族求我,态度好歹也客气点,别一副我欠你们几百亿的姿态。” 唐纳德沉声道:“霍夫人多虑了,我母亲能不能醒过来?” 秦阮睥视唐纳德,语气微冷:“刚刚你没阻拦我,说不定你母亲已经醒了。” 此话一出,唐纳德以及其家族成员,纷纷脸色大变。 他们周身的弑杀之气瞬间烟消云散。 唐纳德连忙退步,让开身体,对秦阮躬身行礼,恳请道:“请霍夫人救我母亲。” 秦阮退出三爷的怀抱,笑眯眯地看着唐纳德:“总感觉这次的报酬不收大一点,对不起我接二连三被你们恐吓。” 唐纳德心底涌出不好的预感。 可事到如今他倒不怕秦阮狮子大开口,就怕母亲醒不过来。 唐纳德再次行礼:“霍夫人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您能救我母亲,任何要求拉撒姆博家族定全力以赴。” “这可是你说的。” 秦阮再次走近水晶棺,垂眸看向棺内的玛丽娜女王。 她的手缓缓伸进棺内,手触碰在对方冰冷,泛着阴寒气的胳膊上。 玛丽娜女王如玉般白皙的胳膊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溃烂,如死去多日的腐尸。 秦阮纤细的手缓缓移到玛丽娜的头部,众人肉眼看不到,她掌中泛着的淡薄金光。 冥神之力凝聚在手上,打入玛丽娜的头部,千丝万缕般涌入她的身体。 紧接着,惊奇一幕展现在众人眼前。 玛丽娜惨白脸色恢复些许红润,胳膊上溃烂的皮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唐纳德距离水晶棺最近,清楚看到母亲身上的变化,他幽蓝眼眸中绽放出亮光,情绪激动,死死握紧了双手来压制兴奋。 秦阮感受到冥神之力从身体中快速流逝,腹部有了些动静,就像孩子在里面翻滚抗议。 她轻轻蹙眉,单手抚着小腹,安抚肚子里的孩子。 吸收多次的煞气与每一次使用冥神之力时,小腹都会有些不舒服。 秦阮已经察觉到,吸收煞气也好,使用冥力也罢,都跟她腹中的孩子息息相关。 看到玛丽娜睫毛微颤,有醒来的征兆,秦阮快速收手。 她刚准备后退,就被身后的人拥入怀中。 三爷揽着秦阮的腰身,凑近她耳边忧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脸色不太好看。” 听到熟悉地嗓音响起,秦阮放松身体,倚在三爷宽厚安全感十足的怀中。 她懒懒道:“有点。” 三爷闻言,二话不说把秦阮拦腰抱起来。 他迈着沉稳脚步,抱着秦阮走到沙发前,把人轻轻放在沙发上。 三爷蹲在秦阮面前,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先歇会,一会儿带你去楼上休息。” 秦阮乖乖点头。 “母亲!” 唐纳德激动地嗓音响起。 秦阮跟三爷顺声望去,就见刚刚还躺在水晶棺的玛丽娜女王,已经从里面坐起来。 唐纳德站在水晶棺前,双手扶着边沿,神色激动地盯着她。 玛丽娜女王那双与唐纳德一样的幽蓝眸子,打量着周围陌生环境。 她的视线扫向曾经的手下们,再缓缓移到身边的唐纳德身上。 “唐纳德,是谁唤醒了我?” 玛丽娜嗓音沙哑,语气透着威严。 “母亲!”唐纳德见母亲真的醒过来,抓着她的手紧握不松开。 激动情绪缓了半天,他才开口:“是我找到东方神救了您。” “东方神?”玛丽娜语气缓慢,几乎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 唐纳德握着她的手,指向身后坐在沙发上的秦阮。 “母亲,就是她。” 玛丽娜回眸,她那张昏迷时惨白的脸色,此刻变得妖娆动人,多了些许活人气息。 看到秦阮后,玛丽娜细长的眉拧在一起,对唐纳德说:“她不是神。” 秦阮笑出声来:“我从未说过自己是神,是你儿子这么认为的。” 玛丽娜凝视着这个美丽的东方女孩:“你救了我,代表你的能力与神同等。” 秦阮缓缓点头:“我的确身负神的力量,救你也是因为我的能力。” 唐纳德惊呼出声:“母亲,她不是东方神?” 玛丽娜对儿子说:“肉身凡体,她不是神,她跟人类一样能生老病死,身负神力,也躲不过百年后入土为安的结局。” 唐纳德眸光诧异地盯着秦阮,感到不可思议。 他明明从秦阮身上感受到神的力量,还有让血族惧怕的神圣光辉,为什么她不会是神。 玛丽娜捏紧儿子的手:“唐纳德,扶我起来。” “是,母亲。” 唐纳德小心翼翼地搀扶她走出水晶棺。 母子二人动作优雅好看,一举一动都透露出古老贵族的礼仪,看在众人眼中只觉得赏心悦目。 玛丽娜的身高与秦阮差不多,她站在身材高大的儿子身边,显得娇小可人。 只看这对穿着气质不俗的母子二人,只会认为他们是上流社会的贵族,谁又能想到他们会是血族的上任王与现任王呢。 玛丽娜扶着儿子的手,缓缓朝秦阮走来。 蹲在秦阮身前的三爷,见拉撒姆博母子二人走来,他起身站在秦阮的身边,精致俊美容颜神色肃穆,满身清贵矜持气场扩散而出。 走来的玛丽娜幽蓝眸光扫向三爷身上。 这一眼,不禁让她脸色大变。 她停下脚步,拧眉神色肃穆地盯着三爷。 “这位是?” 唐纳德开口介绍:“这位是霍先生,人称霍三爷,他是召唤您醒来秦女士的丈夫。” 秦阮的地位从唐纳德口中的东方神,就这么变成了秦女士,这个落差可是够大的。 玛丽娜喃喃自语:“好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她双眼上下打量着三爷,眸底溢满了疑惑与不解。 秦阮眸底闪过一道流光,她起身站在三爷面前,笑着问玛丽娜:“不知道您看出什么了?” 玛丽娜没有隐瞒,实话实说:“此人似神非神,似魔非魔,黑暗之气浓郁。” 这话听在秦阮耳中,第一时间想到三爷身上纠缠不清楚的紫气与黑色煞气。 东方与西方的异能有所不同,她知道玛丽娜这是看出三爷身上的气场。 秦阮找到三爷的手,与其十指相扣,语气温婉询问:“玛丽娜女王还看出什么了?” 后者摇头,放在三爷身上的视线并未离开:“他,不简单。” 三爷站在一旁,就好似秦阮跟玛丽娜说的人不是自己,从头到尾他神色从容镇定,面部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秦阮抬头,三爷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他淡色的薄唇微抿,嘴角上扬在恰到好处的弧度,下颌线条完美,清楚映入她眼底。 她忽略玛丽娜给带来的紧张感,三爷的身体如何她再清楚不过,西方与东方文化不同,他们总喜欢夸大其词。 秦阮拉着三爷坐在沙发上,眸光睥睨玛丽娜与唐纳德母子二人:“我老公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你们接下来要担心的是玛丽娜女王的身体,她清醒的时间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唐纳德脸色非常不好看,声音带着冰冷地质问:“为什么?!” 毫无掩藏地凶残语气,把他们吸血鬼的自私与残忍暴露无遗。 玛丽娜女王虽神色不变,也因秦阮的一番话,眼底露出几分担忧。 秦阮握着三爷的手,低头把玩他根根骨节分明的手指。 她已经不是第一天发现三爷的手好看了。 只是这次,秦阮的胆子大了,牵着对方的手感觉这只比她大出不少的手,变得比以前还让人赏心悦目。 秦阮低头把玩三爷的手,像是个孩子得到心爱的玩具。 听到唐纳德质问,秦阮头也不抬,语气含笑道:“之前就说过,我这人向来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做任何事都是需要收取报酬的。” 唐纳德搀扶母亲的胳膊,走到三爷跟秦阮身前,英俊相貌露出沉色:“你要什么?!” 秦阮抬头,仰视站在眼前的母子二人,对他们伸出手:“坐下说,我不太喜欢这个角度跟人说话,会累。” 唐纳德与玛丽娜走到右手边的位置坐下。 第388章 阮阮:效忠于我,护我孩子一世周全 秦阮唇角噙着若有似无地笑意,对他们说:“我要的不多,拉撒姆博家族的效忠。” 唐纳德满脸震惊,睁大双眼盯着秦阮,就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玛丽娜精致妖娆的脸上,也露出些许诧异。 她不明白沉睡多年,怎么醒来就要给拉撒姆博家族换个王。 在西方众所周知,拉撒姆博家族从不效忠人类,哪怕是皇室贵族。 任何逼迫他们效忠的势力,都会被拉撒姆博家族成员攻击,他们会主动发起战役,以此宣告拉撒姆博家族对人类的不屑。 他们是优雅高贵为代表的血族,从不屑与人类为伍。 唐纳德脸色阴沉的吓人,蓝眸直勾勾地盯着秦阮:“你在开玩笑?” 秦阮语气平静:“我从不开玩笑。” 唐纳德讽刺开口:“那就是在痴人说梦。” 秦阮精致容颜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傲然:“唐纳德,明人不说暗话,你为什么会自毁肉身找上尼古拉斯签订血契,还需要我一一指出来吗?” 唐纳德眯起双眸,冷声道:“我的身体无法承受强大异能,需要重塑肉身。” 秦阮眉梢微挑:“你确定不是跟你母亲一样身体出了问题?” 唐纳德唇角微抿,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秦阮扫向站在玛丽娜跟唐纳德身后的其他血族成员,缓缓开口:“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们拉撒姆博家族成员,应该不是只有你一个出了问题。” 玛丽娜女王忧声问:“你清楚原因?” 秦阮毫无压力地摇头:“我不清楚原因,但我知道,你们在西方找到办法解决,就不会再找到我了,目前为止我是唯一能救你们的人。” 唐纳德冷声拒绝:“我不同意拉撒姆博家族效忠于你。” 秦阮神色不变,轻笑出声:“没关系,这只是个交易,既然谈不拢就当我没提过。” 唐纳德看了眼身边的母亲,对秦阮提议:“你可以换一个。” 他语气好转不少,带着商量地口吻。 秦阮不留余地的拒绝:“抱歉,我不同意。” 她红唇勾起,精致眉眼微挑,睥视唐纳德与玛丽娜二人,周身释放出藐视着世上一切的气场。 条件她提了,对方拒绝。 那么对方的提议,她也有理由回绝。 玛丽娜精明双眸看向秦阮,出声询问:“你刚说要我拉撒姆博血族效忠于你,有没有年限?” 秦阮神色微顿,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想起唐纳德曾用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三爷跟她,眸底暗光闪过。 “自然是有的。”秦阮面色含笑,对玛丽娜说:“您可能不知道,为了救您,您的儿子唐纳德曾用我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孩子,来威胁我跟我老公。” 玛丽娜女王闻言,斜睨身边的儿子:“唐纳德?” 唐纳德立即认错:“抱歉母亲,我当时救您心切。” 他没想到秦阮会这么记仇,他暗自磨牙。 秦阮笑着说:“他也算是提醒了我,孩子就是我的掌中宝,我不想他出任何危险。” 玛丽娜:“你的意思是?” 秦阮眸底笑意收敛,巴掌大的精致容颜面无表情,沉声道:“我要你们拉撒姆博血族所有成员,效忠于我,臣服于我的孩子,护他一世周全。” 玛丽娜性感红唇勾起一丝笑意:“区区二百年而已。” 唐纳德也眨了眨眼,明白事情并不像他所以为的那样。 若是秦阮跟孩子的寿命只有百年,两人合起来也不过两百年。 现在的人类寿命,也不过七八十岁寿龄,这么一算,岂不是两百年都不到。 察觉到他们的态度有所松缓,秦阮脸上浮现出完美笑意:“对,你们拉撒姆博血族就要护我的孩子一世周全,这笔买卖对于能活几千上万甚至几万年的血族来说,不过眨眼间流逝。” “这笔交易我同意!”唐纳德一改之前的态度,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 秦阮抿起唇而笑,眼眸意味不明地瞥向他。 唐纳德摆出谈判的架势,问秦阮:“我们家族的确有几位长老身体也发生了变化,你也能为他们解决吗?” 秦阮红唇轻启:“可以,不过我希望能从根源上解决,找出缘由将其掐灭。” 唐纳德:“根源?” 秦阮点头:“说说你跟你母亲,或者家族其他几位出事长老的症状?” 唐纳德:“他们的身体自控力没有以前灵活,血液已经不足以让他们饱腹,战斗时能力发挥不住全盛时期的一半,继续下去他们早晚会跟母亲一样陷入沉睡,或者选择消耗时间,跟我一样需要重新塑造肉身。” 秦阮:“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唐纳德:“从我母亲陷入沉睡后开始的。” 秦阮看向玛丽娜:“玛丽娜女士,你对陷入沉睡之前的记忆还有印象吗?” 玛丽娜点头:“有。” 秦阮问:“有做过什么印象深刻,对比以往没做过的事吗?” 玛丽娜按压眉心,摇头:“我需要想想。” “可以。” 秦阮低头,继续把玩三爷的手,摆出各种手势。 最后,她竟然把三爷的拇指,食指,尾指,无名指蜷缩在一起,只伸出了中指。 这根手指伸向的位置好巧不巧,正对着唐纳德。 因为无聊走过来的尼古拉斯,见此噗地笑出声来。 他低咳一声,克制喉间的笑意,眉眼微弯,笑意颇浓地盯着秦阮。 秦阮抬头,对上他满含笑意的眸子。 尼古拉斯冲她竖起大拇指。 两人相视而笑,秦阮邀请人坐下:“尼古拉斯少主请坐,忘了问你姐姐还好吗?” 尼古拉斯随意道:“在家养胎。” 秦阮适时露出同情神色:“那岂不是无聊。” 尼古拉斯坐在沙发上,放松身体倚在沙发背上,感叹道:“她无聊的天天暴怒发脾气。” 秦阮似是感同身受:“既然这么无聊,我送她一份大礼。” 尼古拉斯刚准备应下,看到对面俊颜露出忧色的唐纳德,想起秦阮的记仇性子。 若是他记得不错的话,在最初他好像还打着把姐姐嫁给三爷,以此来摆脱唐纳德纠缠的事。 秦阮这份大礼,不会是要从他博林家族身上割下一块肉来吧。 尼古拉斯不得不怀疑,他甚至都没敢回应秦阮。 他不回应,并不代表秦阮会把这个话题带过。 秦阮笑眯眯地注视着尼古拉斯:“我这边有个男模特,应该很符合莱斯莉的审美标准,个子高,身材也不错,是个耐折腾的,不如你走的时候把人带着,给莱利斯解解闷?” 尼古拉斯连忙摆手,碧色眸子露出一抹慌乱:“别,可别,她现在吃素。” 秦阮脸上露出诧异:“她竟然是吃素吗?我看莱利斯是个肉食主义者,还特意给她留意来着。” 听到这里,尼古拉斯已经确定,秦阮这是秋后算账。 他脸上露出苦笑:“霍夫人,之前是我错了,不该把主意打到三爷身上,您大人有大量把这事忘了吧。” 秦阮头枕在三爷的肩上,神情戏谑:“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记性还不错。” 尼古拉斯抹了一把脸:“当初是我唐突了,莱利斯已经准备安心养胎,她真没对三爷打任何主意。” 秦阮挑眉:“那你呢?” “我?”尼古拉斯脸色微顿,抬眼去看神色沉静的三爷。 后者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眸光淡漠,凉薄。 尼古拉斯抿了抿唇,对秦阮摆手:“我也没有打三爷的主意,我喜欢性感,热情的妹子。” 坐在一旁的唐纳德闻言,冷眸扫向尼古拉斯,眼底泛起一抹危险光芒。 他对秦阮说:“一切皆因拉撒姆博家族而起,霍夫人难不成还想要拉博林家族下水?” 秦阮失笑:“我还没那么大的胃口,就是觉得生活太过无趣,想起之前有人又是威逼又是利诱,我心里就像是打了个结,不把它解开就不大舒服。” 唐纳德抿起薄唇,面色露出沉思。 半晌,他沉声道:“尼古拉斯是我的人,其他人随便你,他,你不能动。” 秦阮挑眉一笑,唇角弯起的弧度邪肆:“本来没想动,你这么一说,天生反骨的我就想碰一碰了,这可怎么办好?” 唐纳德气得狠狠皱眉,这个女人实在狡猾。 尼古拉斯对他来说很重要,在肉身还没有重塑成功之前,他决不能出任何意外。 就连玛丽娜也眸光危险地望着秦阮。 她清楚儿子的猎物,对他来说生死攸关。 母子二人感受到威胁,周身涌现出凌厉冷峻气场。 三爷摸了摸秦阮的耳垂,温柔宠溺道:“阮阮,不要调皮。” 秦阮笑出声来,笑声愉悦溢满了欢乐。 她擦了擦眼角的水光,对三爷吐槽道:“他们太不经逗了,不逗逗感觉对不起自己。” 尼古拉斯得知只是开玩笑,身体彻底放松,倚靠在沙发上。 唐纳德跟玛丽娜脸色也变得尴尬起来。 对比秦阮的放松,他们好像过于严肃了些。 秦阮擦干眼泪,似是终于玩够了三爷的手,松开他的手,端正坐姿。 她眼底笑意退去,淡漠平静的眸子看向玛丽娜跟唐纳德:“你们找到原因了吗?” 第389章 阮阮:如有背叛,血族将沉沦地狱 玛丽娜摇头:“我不记得了,我的生活一直都枯燥乏味,每天所做的事大多都是重复的。” 秦阮去看唐纳德:“那你呢?” 唐纳德:“我跟母亲一样,我们很少踏足人类的圈子。” 秦阮托腮,脸上露出沉思:“那就奇怪了,莫非是被人诅咒不成?” 她只是随口一说,玛丽娜,唐纳德,包括站在他们身后的族人,脸色纷纷大变。 秦阮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 “罗恩!” “罗恩家族!” 玛丽娜跟唐纳德异口同声道。 三爷似是终于因他们谈论的话题感兴趣,清冷嗓音徐徐响起:“罗恩是米国古老的巫师家族,拉撒姆博家族曾在数百年前跟罗恩家族的巫师交过手,就是那场死伤数以百万伤亡计算的战役,那场战役让罗恩家族损失惨重。 要说在这世间除了撒旦与上帝,就只有罗恩家族的人能给拉撒姆博血族带来影响,传闻他们的巫术来自于上帝的启蒙。” 玛丽娜脸色扭曲狰狞,她那张精致妖娆面容生生被毁去半分。 她沉声道:“那场战役过后,拉撒姆博与罗恩家族从未再有争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秦阮神色认真不少:“这只是个猜测。” 唐纳德怒火中烧,咬牙道:“这个可能很大,先是我的母亲出事,随后是家族中的长老,如今又到了我,是不是再过段时间,拉撒姆博家族其他成员也要消亡!” 玛丽娜突然出声道:“我想起来了,在我陷入沉睡之前,见过罗恩家族的人。” 唐纳德本就阴沉的脸色,布满了杀意:“母亲确定?” 玛丽娜点头:“我外出在广场碰到的,我们对罗恩家族的成员气息非常敏锐,那人一直在盯着我,我相信对方也看出了我的身份,对方的巫术并不强,我也就没有在意。” 唐纳德拧着眉,英俊脸上露出沉思。 倏地,他脸色变了:“我好像也见过,在我身体还没有发生变故前,有个小女孩主动送给我一朵玫瑰花,她只有七八岁,对方身上属于罗恩家族血脉的气息,让我一眼看出她的身份,她还只是个小巫师。” 站在他们身后的某血族成员,也说出他们其中两名出事的长老,也跟罗恩家族有过接触。 如果一个两个接触罗恩家族的人出事,也许只是意外。 若是接二连三跟罗恩家族的人接触后出事,这就让人觉得耐人寻味了。 “肯定是罗恩家族!”唐纳德激动地站起来,对玛丽娜垂首:“母亲,我要向罗恩家族再次开战!” 拉撒姆博血族的荣耀不容任何人侵犯,哪怕是他们的克星,古老的罗恩巫师家族也不许。 玛丽娜幽深蓝眸转为血红,这位血族女王也被激怒了。 秦阮状似害怕地缩在三爷怀中,她抬眸去看三爷沉静脸色,问:“你不害怕吗?” 三爷周身气质温文儒雅,嗓音低沉:“怕什么?” 秦阮眸底含笑,嘴上佯装道:“血族与巫族的对战,想想就很可怕啊。” 三爷摸了摸秦阮的头,假装没看到她眸中闪烁的笑意,温声开口安抚:“乖,不怕。” 两人互动被坐在一旁的尼古拉斯看在眼中,他嫌弃地撇撇嘴。 嘴上说着怕,神情却巴不得大乱的模样。 秦阮要是真的怕,他把头摘下来当球踢。 玛丽娜起身,面朝三爷跟秦阮行礼。 她身为血族女王,与其他人的行礼方式不同,右手搭在左肩上,对秦阮微微颔首。 “霍夫人,我愿带领拉撒姆博血族成员效忠于你,护你的孩子一世周全,你是否能为我与家族成员解开罗恩家族的诅咒?” 秦阮摇头:“我不会解咒。” 在玛丽娜跟唐纳德等血族成员脸色将变时,她笑着说:“但我会让你们的身体恢复正常,如果那真的是罗恩家族的诅咒,还可保你们不会再受罗恩家族的诅咒。” 玛丽娜一口气差点被没上来。 她半扭曲的脸色恢复正常,对秦阮垂首:“这恐怕需要您为我们展示一下,让我们清楚看到成果,我将立即以拉撒姆博家族的名义起誓。” “没问题。” 秦阮退离三爷的怀抱,离开的干脆利落,看都没看三爷一眼。 她走到玛丽娜身前,抬手点在她眉心处。 在行动前,秦阮缓缓开口:“玛丽娜女士,我要提前声明,我所承诺的事绝不会言而无信,若你们想违背承诺,趁早知会一声,省得浪费时间,毕竟我们东方冥界的亡魂数亿而计算。 真要亲手把你们拉撒姆博家族成员进入东方的地狱,先不说会给下面的使者造成多大的工作量,就算是我本人也很过意不去。” 玛丽娜没听明白这些弯弯绕绕,满脸疑惑:“什么意思?” 唐纳德倒是听懂了,他脸色不太好看地对玛丽娜解释:“母亲,她的意思是若我们违背承诺,她会把整个拉撒姆博家族送到东方的地狱。” 玛丽娜脸色瞬间变了,她精致妖娆脸色微沉,对秦阮语气坚定道:“我以血族女王的身份起誓,只要你说到做到,我代表拉撒姆博血族所有成员绝不会违背承诺。” 秦阮点在玛丽娜眉心处的指尖,萦绕出淡薄的金光。 她轻笑出声:“好,我做事喜欢丑话先说在前头,这在东方来说叫先礼后兵。” 不等玛丽娜再开口,秦阮点在她眉心的手指,用力按了下去。 “唔!” 这一下似是痛了,玛丽娜不禁呼痛出声。 唐纳德见此,立马伸手去扶。 秦阮厉声制止:“不准碰她!” 一旦唐纳德碰了玛丽娜,她身上的冥神之力,也会通过玛丽娜传到他的身上。 这就相当于,她自身的冥力输送给两个人。 秦阮地声音过于凌厉,唐纳德伸出的手停下来。 坐在身后沙发上的三爷调整坐姿,对霍川、霍栀两人招了招手。 二人走上前来:“三爷?” 三爷清冷眸光睨向霍栀:“夫人出汗了,取毛巾来,一会儿给她擦擦汗。” “是,三爷。”霍栀快步离去。 第390章 艽爷为阮阮竖拇指,世人为她颤动 霍栀离开后,三爷眸光扫向霍川,对他吩咐:“去看看厨房的药膳汤好了没,让人盛出来晾着,方便夫人一会用。” “我这就去。”霍川恭敬垂首,转身离开。 三爷坐在沙发上,周身肆意着尊贵与浑然天成的气势。 他沉静如水的双眸,注视在秦阮的背影上,眸底深处泛起深不可测的光芒。 修长指尖轻轻点在双腿交叠的膝上,俊美深邃容颜闪现出沉思。 秦阮所带来的惊喜,真的是一次比一次让三爷为其震撼。 小丫头别看年纪小,行事作风可一点都不含糊。 一番话就成功换来拉撒姆博家族的效忠,还为孩子铺垫了日后的势力基础。 他还真是不能小看秦阮,她做了让世人都为之颤动的事。 据三爷所了解,米国皇室贵族因撒姆博家族的强悍战斗力,一直想要拉拢他们。 可惜,数百年过去,没有一任在位的皇室成员拉拢成功。 这一次,他不得不为秦阮竖起大拇指。 秦阮在三爷的注视下,开启了天眼,查看玛丽娜的身体情况。 玛丽娜周身涌出的黑暗雾气与煞气,被秦阮清楚看在眼底。 她暂时不清楚玛丽娜身上纠缠的气体,是否跟罗恩家族的诅咒有关,因没有实质证据,她不能妄断下定论。 黑暗雾气与煞气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就如同邪祟身上的阴气,冥神之力能将其快速吞噬。 想要彻底把玛丽娜身上的污浊清理干净,对于秦阮来说可以说是很轻松。 只不过,她要在事后,在玛丽娜身上打上属于她的烙印。 这种烙印是通过冥力加注在对方身上,也是秦阮的后手,防止玛丽娜以及拉撒姆博家族的背叛。 秦阮把缠绕在玛丽娜周身的淡薄煞气吸收,用自身的冥力清理她身上的黑暗雾气。 倏地,她脸色微变。 秦阮双眸睁大,垂眸盯着玛丽娜的心口位置。 心脏的上面烙印着奇怪的字符。 她拧眉低喃道:“R、o、n。” 一旁的唐纳德回应道:“罗恩。” 秦阮看了他一眼:“那这次恐怕还真的是罗恩家族,我在你母亲的心脏上,看到了罗恩家族的字符。” 唐纳德脸色没有最初的愤然,他咬牙冷笑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除了他们不会有别人!” 秦阮把玛丽娜身上的黑暗雾气清理干净,对方心脏上属于罗恩家族的字符消除,再次烙印上属于她的印记。 只要玛丽娜不背叛她,不会做出违背承诺的事,属于秦阮的烙印痕迹,它的存在无伤大雅。 “好了。” 秦阮收回手,抬手就要擦额头上的汗迹,从她右边伸出一只手。 霍栀用浸湿的毛巾,为秦阮轻轻擦拭汗迹。 她小声恭敬道:“夫人,厨房的药膳汤好了,三爷说让您趁热喝了。” 秦阮垂眸,看向霍栀认真的小脸:“毛巾也是三爷吩咐的?” “是。” 这种事,霍栀虽然心细,之前却从来没有做过。 除了三爷,她还真想不到其他人。 这也是让她慢慢沦陷在对方温柔中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么一个事事关心她,呵护她,把她当做孩子一样宠溺温柔对待的男人,她哪里能抵抗得住。 秦阮伸手拂开沾在脸上的发丝,轻轻挽到耳后,她声音轻柔道:“汤我一会再喝。” 霍栀应了一声,脚步慢慢退后。 唐纳德怀中抱着玛丽娜的身体,神色略带担忧地问秦阮:“我母亲为什么还不醒?” 秦阮朝他走来,垂眸查看玛丽娜的气色。 她语气平静道:“她身体需要清理的污浊太多,给她几分钟时间适应,一会就醒了。” 在唐纳德刚松口气,准备安心等待母亲醒来,秦阮的一番话让他变了脸色。 秦阮低叹一声,语气缓慢而低沉地说:“唐纳德,你的肉身塑造很成功,可惜的是,我要向你宣布一个不幸的消息。” 唐纳德矜贵俊美容颜微变,眼底泛起一抹慌乱:“什么消息?” 他甚至在心底猜测,是不是母亲醒来还会有其他变故。 秦阮走近唐纳德,伸手在他心口处点了点,嗓音平静道:“即使你摆脱上一具肉身,烙印在你亡魂上属于罗恩家族的标志依然存在。” 听到不是有关母亲,唐纳德松口气,随即紧紧皱眉:“你确定?” 秦阮抬眸睨向他:“我非常肯定,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重塑的肉身,将会跟从前一样,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迎上唐纳德蓝眸中闪烁出的光芒,她又道:“啊,对了,我说这些并不是代表我会帮你清理它。 你也知道我肚子里怀了宝宝,身体不能过度疲劳,会给孩子来危险,所以你可以等日后身体不适再来找我,这样也能确定我没有在欺骗你。” “不!” 玛丽娜悠悠醒来,听到秦阮的话,第一时间开口拒绝。 她之前是昏迷了,但还是有意识的,把秦阮跟儿子的对话清楚听在耳中。 玛丽娜伸手握着秦阮的手。 她身为吸血鬼,体温冰凉。 立秋刚过去不久,暑去凉来,意味着秋天的开始。 玛丽娜手上的凉意,不禁让秦阮抖了抖身体。 在才刚有点初秋的苗头,她怎么感觉跟玛丽娜在两个不同的季节。 对方身在冬季,而她还在炎热的夏家,冰凉的触感带给她比地狱还阴冷的感受。 玛丽娜没看出秦阮的不适,她紧紧握住她的手,恳请道:“请帮我儿子消除罗恩家族那帮杂碎的诅咒。” 秦阮单手抚摸小腹,摇头拒绝:“这样我会比较吃力。” 她肚子里的孩子虽然月份小,许是小家伙可能因为营养过盛,发育的还不错的样子,稍有不适就会闹腾她。 玛丽娜一听急了,立刻松开秦阮的手:“我玛丽娜.拉撒姆博以灵魂起誓,对您与孩子只要活在人世一天,我拉撒姆博血族就永远效忠于你们。 如若违背此血誓,地狱深处的恶魔将降临人世,带走所有拉撒姆博家族的灵魂,以灵魂为引,聆听我的誓言……” 玛丽娜的血族誓言,来得措不及防。 她也是为救儿子心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