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嬢》 【起】 「该起床了，小懒虫。」一位相貌普通，穿着宽松随意的年轻男X亲昵地拍了拍熟睡Ai人的肩。他叫殷浩，二十三岁，国字脸，留着一头看起来格外闷热的中长发，身高落在一米六，X格谨慎，总是将微笑挂着令他周遭的人对他感到安心。 「让我再睡一会……」他的Ai人发出懒洋洋的声音，转个身继续与周公对弈。 「虽然我很愿意让你这麽赖着，但你再不起来我们就赶不上八点的火车罗，今天要去的不是你一直心心念念，跟我吵着说要去的地方吗?」年轻男子轻松将杨雨桐翻身，目光和她对上，少nV反应过来，「啊」的一声瞬间起身，她看了看时间，随即舒了一口气。 「才六点五十分，我不是说七点二十再叫我吗?」杨雨桐白了殷浩一眼，後者只是淡然一笑。 「算啦，再睡下去也无法补充JiNg神，早点做好准备也不亏。」杨雨桐说，她和殷浩相处三年，熟知其X格谨慎，从未迟到，准时甚至早到是他的信条之一。 「我做了早餐，先下去等你。」殷浩说，接着亲在杨雨桐的额头上後离开房间走下楼梯来到一楼。 从远处望去，这栋平房有三层楼，一楼分为内外两个部分，外部有办公桌、木桌椅、电脑、档案柜等，是殷浩工作的地方，也是他的事务所，名为浩然社；内部及二、三楼是他的家，一楼内部是厨房及洗衣间，二楼是房间，殷浩睡在杨雨桐的对门，三楼则是杂物间，有诸多过往的纪录被他尘封在此。 不久後杨雨桐缓缓下楼，方才睡醒，沉重的步伐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阵阵轻鸣，她r0u一r0u眼睛，接着彷佛有什麽不得了的味道钻入她的鼻腔，整个人都醒过来了。 「好香的r0U排味，还有牛N的味道，我饿了。」杨雨桐不断x1着空气中散发的食物香气，她的胃好似在躁动，「咕噜咕噜」的声音不断响起。 少nV年约二十一，长相JiNg致如画，睫毛浓密，泪痣一点在左眼下方，长发柔顺茂密，皮肤白皙，身形偏瘦。 「你是好鼻师吧，这麽灵，我只闻到r0U排的味道，不过你说的没错，确实有牛N。」还在忙活的殷浩斜着身T看着杨雨桐，他带着隔热手套正捉着烤盘，烤盘上是两块热腾腾的小型披萨。 「嘿嘿。」少nV高兴一笑，乖乖坐在餐桌上，她的面前是sE泽完美的r0U排在灯光照耀下熠熠生辉，旁边有三块绿花菜点缀，另一个盘子上是卷蛋饼，肥美饱满皮薄的蛋饼令杨雨桐食指大动，最左边是还散发着热气的纯白牛N。 此时殷浩坐在杨雨桐对面，隔热垫上赫然是两块小披萨香热之气往上升腾，少nV对他的饮食没有多问，他是做他们Ai吃的，只是看起来一个像高档早餐店出来的料理，一个像刚从冷冻柜拿出来的即热食品，显得有些寒酸。 两人吃了起来，二十分钟左右，他们几乎是同时用餐完毕，杨雨桐自觉拿着毫无残渣的餐盘走向流理台下方的洗碗机，交给科技处理，少nV踏着神采奕奕的步伐走向二楼换衣服。 殷浩则是拿着抹布擦起了桌子，做完这一切後他才到二楼换衣服，通往二楼的楼梯有些老旧，木质楼梯「吱压吱压」的哀号声不断。 十几分钟後，时间来到七点半，两人皆以梳洗完毕、换好衣服，坐在殷浩的床上讨论接下来的行程。 【催】 殷浩不喜太过安静的环境，杨雨桐主动打开电视，目前正播报各地气象，而他们便开始确认行程。 其实也没必要确认，早上只是搭乘火车到新竹，再乘坐公车抵达新开幕的昆虫馆，下午先在订好的火锅店吃个饭再去附近的景点逛逛，但殷浩太过谨慎，他曾跟杨雨桐确认过不下一遍，现在应该是最後一次。 「……现在紧急cHa播一则新闻，逃逸中的连环杀人犯柯禹劫确认逃亡至新竹竹南，请当地民众注意自身安全……」一则十分骇然的新闻突然打断他们交谈。 「糟了，这个人我听过，他专挑年轻nV子下手，两年前和我搭档的同事就是被他所害，他也是让我搬到万华开事务所的罪魁祸首。」殷浩气愤道，他的脾气向来很好，鲜少因事生气，可是两年前的事件让他对此耿耿於怀。 两年半前，一间在业界有名的徵信社有两位非常有名的新兴侦探，他们依靠b前辈更加敏锐的直觉，短短三个月便创下了许多令业界人士刮目相看的业绩，举凡某大老板偷情案、逮捕在逃通缉犯以及总裁千金绑架案，都是他们依靠着十分细微的线索找出踪迹或是嫌犯。 只不过在後来追查柯禹劫的下落时，殷浩的搭档柳如叶太过冲动，刚发现其行踪甚至未进行通报，而殷浩脑子一热，两人直接与穷凶恶极的罪犯对峙，花季少nV不幸遭到暴徒袭击Si亡，而他则是被推下楼摔断腿辞职养伤，这也是他会如此谨慎，甚至过头的原因，他不愿再让自己的疏忽导致遗憾。 「那我们是不是要改行程?」杨雨桐想了想，道:「但是他在竹南，我们要去竹北，距离不近，应该不会这麽衰吧?」 一想到那可恶的杀人犯，殷浩不复存在的腿伤隐隐作痛，这似乎是心理压力，又或是冥冥之中的指示让他谨慎。 「下次吧。」他这麽说。 杨雨桐点点头，正要开口同意，却听见放在一旁的手机传来悦耳的铃声。 她看了一下来电提示，是她的妹妹，杨雨枫，她直接接起来开阔音，电话那头的声音与杨雨桐的气质可说是大相迳庭。 「喂，姐姐，你上次说的要去新开的昆虫馆，这里今天进了好多名贵的昆虫喔，有鹿角锹、各种凤蝶，还有光明nV神闪蝶标本，我跟你说，可大了，b我的手掌都大!」 杨雨枫说着令其姐感到心急的话，两姐妹的X格可以说是完全相反，姐姐小家碧玉，听话可人，成绩也很好，在学校就是受师长喜Ai的类型，妹妹人如其名，大喇喇地，行事、说话有些疯狂，同龄朋友很多，常做出一些令人出乎意意料、哭笑不得的事。 但至少，两人有一个共通点，受父母薰陶，对於昆虫感到好奇、着迷。 杨雨桐求助X的看着殷浩，想让後者替她打定主意，面对抉择，谨慎的少年陷入两难，今天是他们期待已久的约会之旅，但那个地方稍远一点有杀人成X的歹徒出没，现在更动行程或不出门将来必定後悔。 就在此时，一到不合时宜的声音再度响起，「喂，姐?等等等等，你说闪蝶标本明天就不在了?」杨雨枫正与工作人员交谈，她们的父亲是这间昆虫馆的某位高层，她们因此有优待票，甚至能进入寻常游客不能踏入的场所。 此刻，理智彷佛狂风摧残已久的风筝线骤然断裂，杨雨桐一拍大腿，「我们很快过去。」 「喔喔，好的姐姐，那我忙了，讨厌，还以为闪蝶能常驻。」杨雨枫轻啐一声挂断电话。 「那个……我……」杨雨桐像个做错事的少nV，不安地看着殷浩。 「没办法了，我也不想扫兴，我们出发吧，时间也差不多了。」现私家侦探殷浩无奈地说，他们便动身前往路途五分钟左右的火车站。 【欢】 现在是七月中旬，气温炎热，一条十分不起眼的小巷弄内，有个男人棕发杂乱，瞳孔混浊，胡渣满面，上身ch11u0地躺在肮脏的地面，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处境。 他躲在Y暗处，看着目光永远不会飘向他这里的人cHa0来来去去，他有时会露出诡异的微笑，有时只是平静的看着人经过。 「殷浩哥，你跟姐姐今天穿得好好看!」杨雨枫的声音破坏了那人的放空状态，他嘴唇沙哑，口中嗫嚅着:「……因号?」随即他想到两年前那个差点害他被成功逮捕的毛头小子。 他不怀好意地笑着，笑容十分渗人，「殷浩，本来都快忘了你，是你不幸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次绝不会让你这麽好过。」此人是柯禹劫，稍早前透握断点，将自己的踪迹刻意暴露出来，再隐匿逃亡之後从竹南来到竹北。 他是个连环杀人犯，生X狠辣，睚眦必报，他杀人不取财，只以夺走生命为乐。从他首次犯案至今已有五年，而这段时间他未曾被警方追缉成功过，是个令社会恐慌的存在。 在闷热cHa0Sh的巷弄外是炽yAn明街的热闹马路，两对男nV走在路上朝着昆虫馆的侧门行进，一对是情侣，另一对是同班同学。那对情侣，男的长相普通，不过穿的衣服格外显眼，上身是韩系蓝sE短衫，下身是时髦的破洞牛仔K，左边口袋还有几个铁环，走路时会发出清脆的摩擦声，不看脸会以为是哪位时尚的跟随者行走在路上。 nV生穿着宽松天空蓝短袖，棕sE短K裙下是毫无防备的白净大腿，衣着相较没那麽耀眼，只是那JiNg致的脸庞，纤细的身材要b她男朋友的回头率高出不少。 「雨枫，好久不见，旁边这位是你的同班同学对吧?」殷浩简单打招呼随即问道。 「是的，他叫季熊来，虽然是同班同学，但却是延毕的学长。」 「喂!尊重!」季熊来怒瞪杨雨枫，两者的关系不错，这麽打闹是正常的。 「季熊来同学?我就这麽称呼你了，幸会，我是殷浩，旁边这位是雨枫的姐姐，也是我的nV朋友，叫做杨雨桐。」 出於职业习惯，殷浩调查过他的周遭不少人，其中就包含杨雨枫的同学与师长，季熊来是不久前才转入昆虫系，并不认识杨雨桐。 「殷浩哥，还有学姐好。」季熊来十分有朝气的向两人道好。 「季同学你好，家妹受你照顾了，谢谢。」杨雨桐很有礼貌地向季熊来微微鞠躬。 「没有没有，我虽大她一年，却是转学生，是她带着我做调查，能力也很出众，反而是我要谢谢她。」季熊来连忙摆手，被感谢的少nV有些意外，他们关系不错，但鲜少被这麽夸奖。 无人接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最後还是他领着他们进入昆虫馆内。 耳边再无殷浩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他豪不在意的人声鼎沸，柯禹劫起身，混浊的瞳孔此刻充满着戏谑的杀意，他已经等不及聆听绝望的声音了。 【游】 昆虫馆外部看起来像一只巨大的无尾凤蝶张开翅膀盘於闹区，黑白斑点斑驳对称，泄殖孔处是一抹对称红点。 正门便是牠的头部，侧门其实就在两侧长短翅膀的中间，尾端是逃生门，那里人烟稀少，平时不会有人前往。 昆虫馆内部要相较外部显得科技许多，白银透亮的墙面、柔和白灯照耀场馆却不觉单调，一对翅膀三层楼共分八个展区，一、二楼为展区，地下室为餐厅。 最令杨雨桐感兴趣的是光明nV神闪蝶，那是一种具有水之nV神般圣洁光明的蓝sE蝴蝶，在光线照S下会呈现出缤纷多彩的样子，牠的标本就静置在二楼左上的展室内。 一从左侧门进入後，迎面而来的是宽阔舒适的场馆内部，凉爽的空调吹得几人将先前的热气与某个人的不安抛之九霄云外。 「那我们就分头行动了，姐姐跟殷浩哥好好约会吧。」杨雨枫识趣地说，她对着杨雨桐露出一个调皮的微笑。 「那你也跟季同学好好玩喔，我们中午在楼下会合吧。」杨雨桐看着两人。 季熊来说:「我们主要是有报告要写，会两者并行的，学姐、殷浩哥再见。」接着他们就暂时分道扬镳，全程殷浩只是笑而不语，出於职业习惯他同时也在观察着四周的人与环境。 「好啦，那我们就先去二……」目送妹妹、学弟离去後，杨雨桐晚着殷浩的手说，只是还未说完便被抢答:「先去看闪蝶标本对吧?」 「你真了解我，不过纠正一下，是光明nV神闪蝶!」 「没问题，我的nV神。」 「难得你会贫嘴，我喜欢。」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甜言蜜语。 通过手扶梯上到二楼，这里聚集了b任何一个场馆还要多的人，他们全都是为了这只有一天半展期的绝美蝶种标本。 「不好意思，由於人数众多，本馆采号码分流制，请想观赏光明nV神闪蝶的游客先cH0U号码牌并在红笼内排队，超过红龙请先去其它场馆，别的场馆一样好，谢谢……不好意思……」扩音器没有起伏的声音不断重复，杨雨桐看着两条排队的人龙热情被浇去大半，队伍的末端有工作人员围着，他x前的挂牌显示:排队时间约一个小时。 无果，他们只能先cH0U号码牌等人少一点再去，殷浩被领着来到对面的场馆，这里人数寥寥，因为这里是讲述建馆历史及部分展览从何而来，不远处，有一名少年看到殷浩，双眼放光两脚不听使唤地朝他前进。 【故】 「前辈!」一名长相俊秀的少年向着殷浩大步走去，他的声音格外清脆，和杨雨桐聊得正开心的他不禁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少年迈着雀跃的步伐，双眼闪动有神朝他走来。 「你是……?」b他稍长几岁的殷浩疑惑的看着他，这名少年身材消瘦，身高与他相当，面容清秀，舒展的眉间显得十分自信，土h格纹的侦探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松。 「前辈您好，我是王日yAn，半年前加入万兆後便常常听到您的丰功伟业，对您感到十分向往。」王日yAn一脸恭敬地说。 「好，很高兴你能被万兆录取。」殷浩微笑点头。 「前辈旁边的美nV应该就是杨雨桐小姐了吧?幸会。」王日yAn微微点头，看着美nV显得有些含蓄，同为侦探，王日yAn也调查过周遭不少人，甚至就连崇拜的对象也不放过。 「你好，」杨雨桐随口问了句:「你穿着侦探服是来调查什麽的吗?」 不料，此话一出竟让王日yAn显得紧张，他先是压着头环顾四周，发现无人注意後，带着殷浩走向一旁。他的力气不小，消瘦的身子竟爆发出令殷浩难以挣脱的力量。 「前辈，想不到您也是来调查柯宇劫下落的。」王日yAn低声道，眼中对於殷浩的崇拜更胜，後者没有发话，静静听着他接续道:「依靠直觉，我猜他故意设下断点然後逃来竹北，这里又是竹北最新的游乐景点，他有可能会在人群中也说不定。」 不得不说，他的直觉要b殷浩更加敏感，也可能是殷浩不愿仔细调查、推断柯宇劫的踪迹，否则他的想法很可能也会与王日yAn相似。 面对王日yAn崇拜的眼神，殷浩只是笑而不语。万兆是一间位於石碇的侦探社，因就职需求包含初阶玄学受业内人士不齿，多数人认为侦探须实事求是，怎能将办案方向寄托於怪力乱神?但万兆的待遇极高，就连向殷浩这种离职的前员工都能享有原薪水三成的抚慰金，所以并不影响求职者争取进入万兆的机会。 但就是这麽一间要求特殊的侦探社，在短短几年内就成为远近驰名的大侦探社，就连不少企业高层会私下寻求协助。 对於这位热情的後辈，殷浩只有几句话送给他:「你要追查的那人十分危险，注意自身安全，如果你发现他请不要擅自追他，一定要报警。」 看着殷浩认真的眼神，一向心细胆大的王日yAn重重点头，他势必要将前辈的话牢记於心。 告别王日yAn後，殷浩来到杨雨桐身旁，想当然尔地杨雨桐会问起发生什麽事，殷浩只是含糊回答说他找我聊聊往事而已。 杨雨桐没察觉殷浩有所隐瞒，只是给他一个别在意的微笑後就挽着他的手臂逛起了展区。 【听】 「......减少农药的使用、保护自然栖息地，这些都能够帮助牠们存续，维持全球生态系统的健康与可持续发展。以上有疑问的吗?」一道含糊的声音从麦克风放大传出，看来导览员正巧把一个段落介绍完。 聆听的民众寥寥无几，只有五位来自相同学校的国小学生认真聆听及做纪录。 杨雨桐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介绍展览的志工身上，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她大学的特约讲师方木白。 导览员身穿乾净的白sE短袖衬衫套着显眼hsE的导览员背心，下半身搭配着短牛仔K，他的长相十分和蔼，头发不多，倒也称不上秃，鬓角淡雪，让人不由自主的对其产生好感。 听众只是摇摇头，有的道谢後径直离去，杨雨桐绕过小朋友，向方木白点头打招呼:「老师好，我是万大虫林系的学生，有幸听过您的课程。」殷浩慢了几步来到杨雨桐身边。 方木白拉开麦克风，笑了笑说:「哈哈，同学好，今天我只是个碰巧帮朋友代班的导览员而已，你们是来看展览的吗?」说完，他拿起一旁的水瓶喝水。 「是的老师，身为虫林系的学生我向往这间昆虫馆已久，何况还有光明nV神闪蝶的标本，只是现在人多，我们打算晚一点再去。」杨雨桐说。 「也好，毕竟一个小时用来排队跟在这里学习差别很大。」方木白点头同意，看向一旁的年轻小夥子点头一笑。 殷浩向方木白点头致意，「老师你好，我是从万大毕业的，主修外文系，副修昆虫与森林学系，印象中也听过你教授昆虫与环境与变迁的课程。」 「啊啊，那个好多年了，能在这里遇到学生，看来今天帮朋友代班的选择很正确。」方木白笑了笑，问道:「现在是非上课时间，你们想听我介绍还是自己看?」 「老师如果不嫌麻烦的话，我们当然选择听老师介绍。」杨雨桐说。 方木白摆摆手，「不麻烦，整个导览约半个小时，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离开。」接着他走到第一块刻有大量文字的金sE看板，上面是对於昆虫的基本介绍，文字下方是示意图。 导览员老练地将麦克风移至嘴边，配合手部动作开始介绍:「昆虫是地球上种类最丰富的动物群T之一，拥有多样的形态和生态习X。牠们通常具有三个部分组成的身T，包括头部、x部和腹部......」 近半个小时过去，方木白将昆虫基本构造与介绍、多样X与分类、行为周期、生态角sE的地位、与人类的关系与保护及未来展望等六个部分介绍完毕。 听众来来去去，唯有殷浩与杨雨桐十分专注地听着介绍，之後方木白也不耽误他们的时间，微笑道别後目送他们走向另一个展览区。 【逅】 「这里简直是我的地盘!」杨雨桐愉快地跃动，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扬起，语气里满是兴奋。四周人流b其他区域少许多，墙壁上展示着各种珍贵的昆虫标本与细节照片，灯光照S在玻璃展柜上，闪闪发亮。 「小心点，刚刚差点撞到人了。」殷浩站在她身後，一手稳住她的身T，另一手握着她递过来的手机，脸上带着无奈却宠溺的笑容。 这个展区展示了昆虫身T的细节。虽然场馆不大，但展品极具x1引力，放大的昆虫细节图和名贵标本x1引了不少Ai好者。 「阿浩快看!那是皇蛾的幼虫，肥滋滋的身躯，背上的突棘好像哥吉拉，帅炸了!」杨雨桐目不转睛地盯着展柜里的标本，兴奋得像个孩子。 「嗯，这趟来得值得。」殷浩点了点头，虽然对那些蛾虫有些发毛，却忍着不表露出来。 他不动声sE地环顾四周，心中却保持着一丝警惕。新闻里提到的连环杀人犯虽然行踪未明，但对他来说，安全永远是第一位。他心底隐约有一种黑压压的不安，直觉一向准确的他久违地感到恐慌。 他们在这里待了近一个小时，杨雨桐满意地挽着殷浩的手，向下一个展区走去。 下一个展区位於凤蝶左下翅形状的馆内，展示的是拟态昆虫。少年少nV们兴致B0B0地与场馆互动，寻找和树枝融为一T的竹节虫，或隐藏在落叶堆中的枯叶蝶。时间转眼来到日正当午，室外酷热如煎蛋，而室内却凉爽舒适，甚至稍显寒意。 殷浩早已预订了一家火锅店，位於昆虫馆附近的一个转角。他们不必走出炎热的街道，只需从地下一楼的美食街穿过地下通道，便能抵达对面的人行道，火锅店就位於那里。 他们在评价不错的火锅店内饱餐一顿後，沿原路返回。途中，殷浩忽然被一名醉汉从身後撞上。那醉汉浑身散发着臭气和酒味，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他的双眼混浊，似乎随意地打量着他。 殷浩立刻转身，闻到臭味的瞬间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护在杨雨桐身前，另一手已经伸进口袋，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啊……啊啊!」醉汉情绪激动地喊着，接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说话。殷浩差点就放下了戒备，但随即像是想起什麽，用手语b划道:「为什麽要刻意撞我?」这一手令醉汉愣住了。他的确是故意找碴，想让殷浩难堪，却没料到对方居然会手语。 不过，醉汉的反应快得惊人。「啊，啊……啊，嗯啊!」他忽然大喊大叫，x1引旁人注目，接着猛地向前一步，想要抓住殷浩的手。殷浩迅速侧身躲过，一边牵着杨雨桐，一边拨打报警电话迅速逃离现场。 殷浩十分笃定，这个醉汉绝对不正常——第一，他刻意从背後撞人，这行为本身就可疑；第二，尽管浑身酒气，他的反应却异常迅速，完全不像一般醉汉会有的行为。 【抉】 殷浩的手机早在万兆时期便已改造，当指纹长按关机键超过五秒时，便会自动拨打110。他趁着别人不注意，启动了这项功能。电话迅速接通，接线员的声音响起:「您好，这里是110，请问需要什麽协助?」 他从奔跑的状态中减速为快步走，语气冷静而坚定:「我在新竹新开的昆虫馆附近的地下通道内，刚刚遇到了一名醉汉。他情绪非常激动，行为举止异常，还试图接近我和同行的人，我怀疑他有攻击意图。」短短几句话，简洁明了。 「请问您的具T位置是?」接线员的声音沉稳而迅速。 「昆虫馆地下通道出口，靠近美食街的方向，我们正往昆虫馆方向移动，身後没有听到跑步声，醉汉应该没有跟上来。他浑身酒味和臭气，衣衫不整，可能对他人构成威胁。」他说的时候还确认了後方。 接线员追问:「对方是否携带武器?」 「目前没看到武器，只是他刚刚冲上来试图抓住我，我们已经远离现场，但建议警察尽快派人确认他的情况，避免他伤害到其他人。」 「了解，我们将立即派警员前往处理。请您和您的同伴保持安全，并远离该醉汉。」 「明白，谢谢。」殷浩简短回应，挂断电话後，他回头确认情况。醉汉果然没有追来，依然伫立在原地。 他松了一口气，牵着杨雨桐的手，语气低沉而平和:「我们走快点，别再回头看。」 走出几十公尺外，两人气喘吁吁地停下。 「那个人是怎样啊？有病吧!」杨雨桐靠在墙边，喘着气，语气忿忿不平，早晨的好心情几乎全被破坏殆尽。 殷浩眉头紧锁，心有余悸地说:「那人不对劲，像是刻意撞我。如果刚刚他手上有利器，我恐怕会受伤。」他的脑海里闪过醉汉那双混浊却带着特点是下三白的眼睛，以前的经验告诉他，这种人通常伴随危险。 「那我们该怎麽办?」杨雨桐语气中透着无奈，「竹南有杀人犯，这里有怪人，可是我还没看到光明nV神闪蝶标本呢，我不想就这麽走。」 殷浩犹豫不决。他本能地想离开，但也不愿破坏杨雨桐的兴致。两人一路无话，不知不觉进入昆虫馆的一楼。这时，杨雨桐才从喧闹的氛围中回过神，而殷浩心中的天秤则倾向於安全。 杨雨桐抬头望向二楼，映入眼帘的正是光明nV神闪蝶的展柜，标本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人cHa0并不多，正是观赏的好时机。 「阿浩，现在人少，我们能不能去看一下?」杨雨桐拉着殷浩的衣角，语气满是请求。 殷浩斩钉截铁地拒绝，但在看到她那带着恳求的眼神後，他闭上眼，脑海里竟浮现醉汉与柯禹劫的模样重叠。 他深x1一口气，再三权衡後，终於开口:「看完就离开，可以吗?」 「当然可以!谢谢!」杨雨桐露出灿烂的笑容。 殷浩望着她的笑容，心中却升起一GU莫名的不安。他暗暗祈祷，希望这只是自己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