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怒撕离婚证,厉总他慌了!》 第1章 替身身份?可能怀孕了 “躲什么,上来。”男人声音中带着几分熟悉的冷淡,仿佛他天生没有情感一样,淡漠到感觉不到一丝的情绪。 虞念念垂下眸子,想起下午看到的那些照片,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坐了下来,却没有往常那么靠近。 厉泽聿见她不亲近,一把扯过她的手臂拉到自己怀里,不似关心,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不想?” 虞念念摇头,她身体一个踉跄,直接落入他的怀中,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脸色有些发白。 厉泽聿眯眼看着怀里的女孩,掐着她的腰,抬手捏起她的下颌,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精致小巧的脸上,睫毛如同黑蝶的羽翼一般颤抖着,红唇被她的贝齿咬出痕迹,墨色的长发垂落在两侧,整个人纤瘦单薄。 男人视线往下,看着她那白细的脖子,似乎轻轻一掐就会断。 虞念念手臂发着抖搂住他的腰,身体也跟着颤抖,感受到他压在她下颌上的手指在往下用力,很快就会落到她的脖子上:“别掐。” 面对身形比他小了将近一半的女孩儿,厉泽聿眼眸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最后还是松开了手,搭在了她腰侧无意识的摩挲:“害怕了?” 虞念念摇摇头,他的唇刚贴到她耳侧,她一躲,鼓起勇气,颤着声音问道:“余年是谁?” 男人动作一顿,面色陡然一变,他拉开两人的距离,那双薄情的眸子危险的盯着她:“谁跟你说的?” 他的反问像是无形中给出了答案一样,虞念念不死心,看着他冷峻的脸:“所以,余年是谁?” 男人抽回自己的手,轻嗤一声,似乎是在嘲笑她的多管闲事,起身,没有再回答她的问题,转身就往浴室里走去。 虞念念看着他的背影,一颗心沉了下去。 她把自己裹进被窝里,听着浴室传来洗漱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被人打开又关上。 再过了一会儿,虞念念从床上坐了起来,等恢复过来,双腿能离地了,她从床头柜上摸出充满电的手机,点开。 上面,是早上刚加的那位叫年年的好友,她发来了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男人和女人的合照,男人的眉眼冷淡却没有那么疏离,比起如今的沉稳,几年前才二十的他要多几分儒雅清隽,女人娇艳美丽,两个人的颜值都很高,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还有一张照片,依旧是那个女人,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年纪大概有三四岁的小男孩。 而那个小男孩,眉眼间跟厉泽聿有几分相似。 【厉太太,你应该不知道我是谁吧?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我和厉泽聿有个儿子,四年前我被迫离开帝都和他分开,但我现在回来了,你这个替身也该把他还给我了,对了,我叫余年,这个名字,你觉得耳熟吗?】 虞念念用力捏着手机,指关节泛着苍白。 她和厉泽聿结婚两年,两人在一起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她主动,她一直很想要一个和他的孩子,也问过他的意见。 而他的答案是:“不需要。” 虞念念迁就他,便没有再提。 她以为他是不喜欢孩子,却原来,是早就跟爱的女人有了孩子,所以不想要跟她的孩子。 那晚厉泽聿没有回来。 她从助理那边得到消息,他要去国外出差两个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内,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 那位叫年年的女人时不时的会给她发一些消息。 比如有她确认怀孕单子的照片,时间是在四年前,比如她生了孩子后和厉泽聿的合照,比如他们从小就是青梅竹马的故事。 还有高中的时候就确认了关系在一起,两个人恩爱的日常。 又比如她因为厉泽聿父母的不支持,不得已离开,却发现自己怀了孕,听他说喜欢孩子,便为了他把孩子生了下来。 她还说这个孩子长得像爸爸,所以让她这几年在国外想念他的时候,看看他们的儿子就满足了。 虞念念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没有把这个叫年年的女人删了,就像是自己故意给心口挖了个很浅的洞,然后任由这个人把那些粗盐倒进她的伤口里,一点点盛满,刺激的她的痛感。 最后直到麻木。 虞念念瘦了一圈儿,戚月把她喊出来吃饭她都没吃几口,一副厌食的模样。 戚月支着下巴盯着虞念念看了好一会儿,才得出一个结论:“念念,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我嫂子怀孕的时候就跟你现在一样,什么都吃不下,人还瘦了一圈儿。” 孩子这个词对此时此刻的虞念念来说太过敏感,她握着筷子的手指一僵,整个人像是被一桶凉水浇透了一样,浑身泛着冷。 一个多月前那次。 虽然中途他离开,可确实没有做措施…… 怀孕也是有可能的。 戚月没看到她发抖的身子,只以为虞念念那表情是激动到没法说话了。 她有点兴奋,直接喊服务员结了账,拉着虞念念就往外跑:“我们先去买根验孕棒试试,要是你怀孕的话,那我就当干妈了。” 她知道虞念念喜欢厉泽聿喜欢了五年,结婚两年,如今终于怀了最爱的男人的孩子,她作为和虞念念一起长大的好闺蜜,见她得偿所愿,是为她高兴的。 她清楚虞念念在这种事情上害羞,结婚都两年了,她稍微开个荤段子的玩笑,她一张小脸都能红的烧起来,然后打着她的手臂斥她别说了。 戚月便主动给她买了验孕棒,然后亲自把她送回了家。 “快进去试试。”戚月推着虞念念进了盥洗间。 虞念念拆验孕棒盒子的手还有些不稳,好一会儿才把盒子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过了一会儿,虞念念就从盥洗室里出来了。 她不敢看,还是戚月一把将验孕棒夺了过来,然后她抱着虞念念大叫:“啊啊啊啊,我要当干妈啦!” “你的阿聿哥哥是不是再过半个月就回来了?等他到时候回来,你装作身体不舒服,让他带你去医院,然后给他一个惊喜。” 相比较戚月的兴奋,虞念念的心情简直可以用兵荒马乱来形容,脑子一片空白。 “月月,我有点不太舒服,中午没吃饱,你能帮我去楼下让阿姨给我做点吃的吗?” 戚月立刻会意:“好好好,我下去让阿姨给你做点开胃的东西,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是该多吃点,你自己在这当心点啊。” 说着,戚月就小跑着离开了房间。 直到脚步声消失,虞念念才拿出手机,她手指发抖的打出一行字:【阿聿哥哥,有时间聊聊吗?】 厉泽聿没有回消息。 虞念念等了很久,等到戚月和阿姨把吃的都送上来,直到她像个机器人一样把食物都吃完,戚月又叽叽喳喳的叮嘱了她好多。 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晚上休息前,男人才吝啬的给了一个字:【忙。】 就是没时间聊。 盯着那个字,虞念念无声的笑了。 虽然知道他在自己面前向来言简意赅,但她在这一刻明白了,那是因为自己不是那个值得他多费心的人而已。 她眼睛有些泛酸,最终她把【我怀孕了】四个字删除,退出了和厉泽聿聊天的界面。 第2章 真的要走,没有开玩笑 距离厉泽聿回来的前一天,虞念念一个人去了一趟医院。 没有让司机送,也没有告诉戚月,一个人去了妇产科。 检查出来HCG指数是高于正常水平的,但只高出了一点,而B超的结果是未发现孕囊。 医生给出的结果是疑似,并不能确诊怀孕,让她再过一周后去做检查。 虞念念拿着报告单没有直接回水云湾,她先去了一趟华悦律师事务所。 那是她小叔叔华文博的地方,是帝都的红圈所,事务所很大,占了半个大楼。 小叔叔跟虞念念的奶奶姓,作为家里次子,他后来也是‘嫁’了出去,不过虞家关系向来亲近,不在乎这些虚俗,无论人多人少,都是一家人。 是以虞念念跟小叔叔的关系也不错。 在听说自己的小侄女过来了,华文博下了会议就直奔自己的办公室,路过休息间的时候还顺了一瓶她最爱的酸奶过来。 打开门,就看到小侄女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等他。 他给虞念念打开了酸奶递过去,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小虞怎么想到要来叔叔这儿了?” 虞念念接过酸奶,神情平静:“叔叔,有件事情要你帮忙。” …… 晚上十一点,厉泽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客厅的灯从上头打下来,照在他俊美异常的脸上,半明半暗,像是从鬼魅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 他的手里拿着个打火机,大拇指在上面一下一下的打着,无端让人心生焦躁。 餐厅里,桌上是没有动过筷子的晚餐,已经冷却。 家里的佣人和做饭阿姨排成两队站在边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虞念念是从来没有晚归过的,晚上六点之前必在家里等着他一起回来吃晚饭。 如今已经过了十一点,外面的夜宵摊都要热闹起来了。 ‘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虞念念从外面回来,看到客厅灯还亮着,有些意外。 “太太,你可算是回来了。”阿姨见她回来,松了一口气,忙上前要去接过她手里的包,不成想被虞念念避开了。 她讪讪收回手:“爷回来了,正在等你呢。” 虞念念一抬头,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手上的打火机被他打的‘啪啪’作响,似乎是在预示着他对她晚归的不满。 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大概是没想到他提前回来了。 也好,不用再等了,今天就可以把事情都搞定了。 虞念念走到他的面前,神情十分平静,不似以往那般带着爱意和羞赧,跟他撒一句娇,说一声‘阿聿哥哥你回来啦’。 “厉泽聿,离婚吧。”她一改往日在他面前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从包里摸出一份文件,直接递到他的面前。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虞念念,像是在看一个他们从来没有认识过的人一样。 太太有多爱厉爷是众人有目共睹的,就算是厉泽聿提出离婚,他们相信也会是虞念念求着他不要离的那个人。 这不会是闹脾气吧? 虞念念直接无视了他们震惊的表情,眼神直勾勾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相比较他们,她没有从男人的脸上看到任何的讶异的表情,仿佛她所说的话做的事,对他来说都无足轻重。 这个男人的心大概就是石头做的,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令他惊讶。 厉泽聿用手背推开她杵在自己面前的那份文件,那张绝美的脸上却是一片冷淡:“念念,你没有必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上次的事,是你不该多问。” 言下之意并非是他的错。 他大概就是笃定的相信,这么爱他的一个女人,会主动跟他提离婚,这只不过是她吸引自己注意的一个方式而已。 虞念念听着他喊自己的名字,忽然就觉得有些讽刺,她想提醒他,你不该对我喊出这个名字。 她面上一派冷静,大概这辈子都没这么冷静了:“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但这个男人看似并不相信她说的话,只是无所谓的摊手。 事实就是如此,甚至还能如常的拿过水壶,倒一杯温水,浅浅的尝一口,然后才施舍给她一个眼神:“想要什么?” 虞念念勾唇,脸上的笑容有些讽刺,讽刺自己原来在他眼里是这样的人,她语气十分平淡冷静:“想要跟你离婚。” 厉泽聿放杯子的手一顿,旋即如无其事般搁在茶几上:“已经两个月过去了,你要是还是气那天我中途离开,我给你机会发脾气,发完脾气,适可而止。” 虞念念只觉得好笑。 这话听上去,就好像是她错了一样。 想来他身上的自信就是她曾经一厢情愿的爱给他的,虞念念对此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似是知道跟他怎么说也说不通,虞念念索性也不跟他多费口舌:“厉先生,离婚协议我就放在这里,麻烦你花点时间看看。” 见她依旧坚持,厉泽聿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虞念念,你认真的?” 虞念念唇角动了动。 “我不是说了吗?我没有开玩笑,你要是不想看,也可以交给你的律师,有什么问题尽管提,我跟你在一起两年,自认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也不占你的便宜,我们好聚好散。” 男人不接她递出来的文件,就这么坐着,她不耐烦举着手,把协议书直接往他的身上甩,然后转身离开。 厉泽聿的脸颊上被锋利的纸张剐蹭而过,在他冷白的皮肤上划出一道红色的口子,实在骇人,边上的佣人吓了一跳,慌忙去拿了医药箱过来,要给他处理。 厉泽聿摆手,抬眸看向那道潇洒的背影,眉头微蹙起来。 过了没一会儿,电梯从上至下,虞念念就拎着一个28寸的行李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她人长得娇小,推着那么大一个行李箱,还是有点困难。 只是那架势,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要走了,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偏偏没有厉泽聿发话,谁也不敢上前帮忙。 不知是什么原因驱使,他开口叫住她的名字:“虞念念。” 虞念念把行李箱推到玄关口,低头换着鞋子,听到他的声音,她只随口应了一声:“戒指我放在了卧室里,厉先生签完离婚协议书记得通知我,找时间我们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 不耽误你去找你的白月光和你的宝贝儿子了。 厉泽聿感觉有一口气闷在胸口不上不下,他下意识的朝着玄关口的鞋柜看去。 才发现,属于她的那个柜子已经空了,她喜欢穿的那十几双小白鞋都不见了。 只有右侧那个属于他的柜子里摆满了他黑色的皮鞋。 孤零零的,好似在嘲笑他一般。 厉泽聿声音沉戾:“你真要走?” 虞念念觉得好笑:“厉先生不会到现在还以为我在开玩笑?” 一口一个厉先生,厉泽聿怒极反笑,从来只有别人留他,没有他留人的时候,他第一次开口留她,给她面子。 是她不要。 他冷声,仿佛不给一点余地般:“好,虞念念,你走了就别回来。” 第3章 平静放弃,白莲花好戏没人欣赏 虞念念听到他最后那句话,只觉得格外好笑。 他永远高高在上。 她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外面,是给华文博开车的司机,刚刚就是送她回来的。 原本是要走的,就在虞念念上楼拿行李的时候,她打了个电话让司机先等一等,说今晚她就走。 在拿到离婚证之前,她不想再看到他。 下午的时候,她在华文博的办公室里直接跟他提了离婚的事,让他帮忙给她拟一份离婚协议。 也不是不信厉泽聿,他那边的律师自然也都是优秀的律师。 她就是怕麻烦,也怕他误会纠缠,索性自己先把这些东西弄好,到时候离婚就方便许多。 华文博对她突如其来提出跟厉泽聿要离婚的事,一开始是极其的不敢置信。 毕竟当初得知能嫁给厉泽聿,她有多兴奋,全家人可都清楚的很。 原本两人结婚,是虞家虞老爷子做的主,非常强势,一定要虞念念跟厉家联姻。 虽然到现在大家都不知道虞老爷子这么坚持的原因,虞家虽然不比厉家,但也没必要牺牲孩子的幸福去联姻。 一开始,虞老爷子提出后,就遭到家里人的反对。 但是在得知自己能嫁给厉泽聿做妻子后,虞念念没有顾及父母的反对,反而坚持了下来。 父母见她是真的喜欢厉泽聿,便也只好答应了老爷子无理的要求。 天大地大,还是女儿自己喜欢最大。 只是当初她有多兴奋,此时此刻在提出离婚的时候就有多冷静。 像是一夜之间成长。 不敢置信后,华文博也没多问,只是爱怜的揉揉她的脑袋: “念念,你从小就是有主见的,你做决定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叔叔都支持,反正我家念念还年轻,多少男人追着娶呢,不差他厉泽聿一个。” 如今老爷子也已经去世,虞家现在是虞念念的父亲虞锦程做主,他那么疼爱自己的女儿,肯定不会让她受苦。 自然,也没有绑住虞念念的那根枷锁了。 虞念念多爱厉泽聿,对他多好,华文博这两年是看在眼里。 这么爱的一个男人,她也能平静的谈及离婚,放弃这段婚姻。 那肯定就是厉泽聿的错。 虞念念展颜一笑。 就是。 她虞念念又不是没男人喜欢。 何苦在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身上继续浪费自己的时间? 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虞小姐,到了。” 虞念念很快回过神来,看着临镜苑绿草如茵清风独舞的景象,眼底露出几分久违。 已经很久没回来这边了。 这是她在临镜苑的一个四百平的江景大平层,是嫁给厉泽聿之前父母给她买的。 当时帝大就在临镜苑边上,而虞家老宅虽大,但因为在郊区,并不方便,来回太折腾。 为了让她多睡半个小时,爸妈就做主给她买了这么一套大平层。 自从嫁给厉泽聿后,她直接搬去了水云湾,就没回来过。 好在家里定时有人收拾,她回来,还是可以直接住。 洗漱完,虞念念躺在床上,想起一周后还要去医院检查,她手心贴在小腹的位置,目光柔和。 这是她的孩子,没有厉泽聿,以她的条件,也能养好这个孩子。 过了一会儿,她给戚月发了条消息过去:【月月,明天有空来一趟临镜苑吗?】 戚月难得没秒回她的消息。 虞念念想起来她最近好像谈恋爱了,这个时间点,戚月应该跟她那位男朋友在一起。 她叹了口气。 单身狗终于脱单了。 而她也从婚姻的坟墓爬出来了。 …… 水云湾。 凌晨两点,厉泽聿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打开了虞念念甩给他的那本离婚协议书。 一页纸的一角,还沾着一丝不明显红色的血迹。 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伤口的位置,也没什么感觉。 那伤口也太浅了,没一会儿就结痂了,估计过两天就能恢复过来了。 毕竟是男人,也没那么在意自己的容貌。 厉泽聿的注意力被这份离婚协议吸引。 她说的没错,她什么都不要,只拿走了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不愧是红圈事务所律师华大律师拟的协议。 让他找不出一丝问题来。 厉泽聿舌尖刮过下颚,嘴角勾出一抹嘲弄的笑,他不屑的把文件往桌上一丢,转身就进了浴室。 第二天一大早,厉泽聿刚结束一个会议回到办公室休息。 一晚上没休息好,他的眼底还带着鸦青色。 门敲响的时候,厉泽聿那张总是平淡无波的脸上显露出了几分不耐烦:“进。” 作为总裁特助的孟寒也感受到了厉泽聿身上的低气压。 但他除了有点怵,更多的是好奇。 毕竟在他印象中,厉泽聿这个人几乎无情到很难感受到他身上的情绪。 他即便有的时候会不满意手底下的工作,那都是用手段证明他的底线,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这是碰到什么事了? 孟寒收回思绪:“厉总,余小姐在大门口。” “不见。” 厉泽聿现在听到姓虞的心里就烦。 “余小姐带了小少爷过来,说是小少爷好久没见到你了。” 厉泽聿的手一顿,这才意识到他说的此余非彼虞:“让他们进来。” “是。”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水蓝色吊带长裙,模样看上去十分美艳的女人带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 余年松开厉湛景的手,拍了拍他的背,然后笑着对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道:“阿聿,小景说好久没见到你了,缠着我带他来见你,我只好来打扰你了。” “二叔叔!”厉湛景直接跑到厉泽聿的面前,然后小心翼翼的扯了一下他西装的衣摆。 厉泽聿把厉抱了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腿上,揉了揉他的脑袋。 他虽然总是不苟言笑,在他身上很难看到太过强烈的情绪,但对厉湛景偶尔还是愿意露出几分温柔的。 毕竟跟他是存在血缘关系的亲人,割舍不断。 “阿聿。”余年走到办公桌前,看着两人相似的模样,笑容带着几分温柔。 “你好久没有陪小景一起吃饭了,我订了附近的一家日料店,晚上一起用餐吧?” 厉泽聿低头看着厉湛景那期待的小眼神:“想去?” “想!”厉湛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二叔不是最喜欢吃日料了吗?小景想陪二叔一起吃饭。” “好。” 厉湛景非常听话懂事,乖乖的从厉泽聿的腿上爬了下来:“那小景可以去隔壁休息室玩吗?” 厉泽聿颔首。 办公室里面有一个专供休息的房间,厉泽聿很少用到,前段时间他们母女回来,先来的他这边,长途奔波,厉湛景就在这儿睡了一晚上。 后来他说喜欢这里,他让人在休息室布置了小孩子专门玩的儿童房。 看着厉湛景进了休息室,门被关上,余年手撑在办公桌上,她今天特意穿的很性感,双臂挤压着胸口那两块肉,再用点力,里面的东西就要挤出来了。 她语气依旧温婉:“阿聿,还有半个月就是阿岁的忌日,这次还是我们一家三个人一起去吗?” 厉泽聿拿起一旁的文件和钢笔,没有看到她刻意摆出来的动作,更没注意到她话里故意表达出来的歧义:“你去安排。” 见厉泽聿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余年有些讪讪的收回自己的动作,把腰肢靠在了办公桌上,看着厉泽聿办公。 男人俊美面庞微微偏着,嘴唇微抿着,略微严肃。 余年神情一时有些恍惚,好似回到了很多年前的某一刻。 过了一会儿,厉泽聿抬头,到余年还不走,他眼底带着几分不悦:“还有事?” 他不喜欢自己在办公的时候,身边有别的人在。 余年立即回神。 “阿聿,有件事情要拜托你。”她眼神露出几分为难的样子。 “说。” “我和小景刚从国外回来,住的是阿岁和我以前的房子,但是你知道,我太久没在那个地方待过了,每个地方都是我们的回忆,我每次想到他就容易控制不住情绪,会影响到小景……” 余年说着,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不知道方不方便带小景去你水云湾住一段时间?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和弟妹的,家里有什么活,我也可以帮着做。” 厉泽聿没把她的话听完,直接就道:“让孟寒去安排。” 余年很清楚厉泽聿不会拒绝,眼底露出几分得意,她没表现出来,感激道:“谢谢你,阿聿。” 她了解厉泽聿的脾气,很有分寸的没有再打扰,便起身离开他的办公室。 “余小姐。”孟寒领着余年往满是落地镜长廊尽头对面的休息间走去。 “孟特助,麻烦你让水云湾的人去安排一下我和小景的房间,今天下午我和阿聿吃过晚饭后,就直接去水云湾住了。” 余年嘴角弯起,在孟寒面前,少了在厉泽聿面前的谦逊。 见孟寒蹙眉似是不解,她补充道:“这是阿聿让我跟你说的。” “好。”孟寒听到是厉泽聿的吩咐,也只能应下。 只是这位余年小姐要是搬去了水云湾,那太太会怎么想? 即便只是普通的叔嫂关系,可余年毕竟是个女人。 总是不太好。 但这是厉泽聿吩咐,孟寒也只是个打工人,打工人只能听老板的话。 休息室内,已经准备好了各种下午茶点,余年拉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拿出镜子,照着自己的妆容。 “余小姐想喝点什么?” “给我泡一杯柠檬红茶吧。” 厉泽聿的喜好不多,这是他为数不多喜欢的一样饮料。 孟寒开抽屉的动作一顿,有一股不适感从心底冒出来,很快被他压制下去。 就在他泡茶的时候,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一看是虞念念打来的,忙放下手中的活:“余小姐,请稍等,我先接个电话。” “孟特助你先忙。”余年颔首,自己主动走上前接过茶壶,“我自己可以来。” 孟寒顾不得跟余年多交流,走到窗边,忙接了电话:“太太,您找我有什么事?” 第4章 催促离婚,可能离不成? 在听到孟寒喊出‘太太’这个词语后,余年手中的动作一顿,很快,她嘴角一勾,悠然自得的给自己泡起了茶。 孟寒这边,话筒里,虞念念的嗓音,隐隐还带着几分和厉泽聿相似的冷淡。 “厉泽聿如果对离婚协议没什么意见,那麻烦他腾出一点时间,跟我尽快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 “什、什么?”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在他听到虞念念说出离婚这个词语的时候,孟寒还是脑子一下没反应过来。 避免自己是听错了,孟寒又问了一句:“太太你刚刚说了什么?” 虞念念语气中些微的带了点不耐烦:“离婚协议没有问题的话,你赶紧让厉泽聿把离婚的事情处理了,免得夜长梦多。” 免得夜长梦多这句话都说出来了,可见对离婚有多急迫。 孟寒懵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个大炸弹,顿时就结巴了:“这、太太,这件事我没办法帮您办。” 他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今天厉泽聿虽然看上去跟往常一样情绪不显,但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虞念念竟然要跟厉泽聿离婚!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 他当初还以为,天塌了虞念念都不会离开厉泽聿的! “孟寒,虽然我和厉泽聿要离婚了,但现在手续没走完,我应该有权利吩咐你做事,你说是吧?” “这……”孟寒为难了,“太太说的是。” 离婚证还没拿,她还是厉家女主人,虞念念的确有权利吩咐他做事。 “那还是要麻烦你去通知一声厉泽聿了。”虞念念的声音中终于有了点笑意,“多谢你了,孟寒。” 说完这句话,虞念念毫不留情的就挂了电话。 孟寒盯着已经断线的手机发愣。 以前虞念念说话总是轻柔中含着笑意。 每次孟寒接电话,听到的都是她问厉泽聿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一言一语间全是关心和毫不掩饰的爱意。 如今好像判若两人。 如果不是声音的音色没变,那电话号码没变,孟寒真的要以为那不是虞念念了。 怎么短短时间一个人的变化能这么大? 余年端着泡好的茶,靠在案台上,看似岁月静好的品着茶,一双耳朵却没有闲下来。 她偶尔能听到孟寒说话的声音,她确定那是在和虞念念打电话。 而且能够确定的是,聊的不太愉快,或者说,让他有些为难? 看来那天她给虞念念发的照片,还是起作用了。 孟寒收了手机,懵圈的脸上带了几分紧张。 “余小姐,我还有事要去处理,麻烦你在这儿一个人休息了。” “孟特助去忙吧,别忘了打电话让家里的佣人安排我和小景的房间。”余年笑着跟他挥手。 孟寒出门的时候差点一个踉跄。 他敲门进了总裁办公室,硬着头皮跟厉泽聿说:“那个,厉总,太太说,如果离婚协议没有任何问题的话,让你尽快把离婚手续办了。” 伏案签字的男人握着钢笔的手停顿了几秒,随后骨节分明的手指用了点力,钢笔几乎要被折断。 半晌后,就在孟寒觉得被那低气压压的透不过起来的时候,男人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语气,淡漠到没有一丝情绪: “你告诉她,我明天一早就会过去。” …… 清晨日光洒落在红色大众Polo上,反射出亮眼的光,和民政局那三个大字遥相辉映。 在茫茫人海和车海中,如此普通的一辆车子,自然不会引起太多关注。 车内,虞念念的手里捧着包子和豆浆正吃的香。 戚月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侧目看向自己的这位多年好友。 她嘴巴动了两下,又问了一遍昨天已经问了无数遍的问题:“你真要离婚?” 就在昨天,戚月到了中午醒来才收到虞念念的消息,起了床就直奔虞念念那里。 她还以为虞念念已经给厉泽聿惊喜,坦白自己怀孕的事情了! 结果,虞念念给了她一个惊天炸雷,十分平静的说她要跟厉泽聿离婚了! 这已经不是惊喜了,这是惊吓了! “不离婚,我当他白月光一辈子的替身?”虞念念咬了一口肉包子,吐出口的字,也有点口齿不清。 这个包子可是临镜苑外面那条早餐街上,最好吃的一家包子铺,临镜苑的好多有钱人都喜欢吃他们家的包子,每天都是限量供应。 她当初在帝大读书的时候,就经常买他们家的肉包子吃,然后就跟包子铺的老板叔叔熟络起来。 所以她只要打个电话,老板叔叔就会给她留两个。 这个包子一口咬下去都是肉,皮薄馅厚,可又怎么吃都不腻。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得好好的补起来才是。 戚月一想到虞念念昨的那些什么白月光青梅竹马还有私生子的破故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离!” 厉泽聿就算长的再比神仙好看,就算再怎么有钱有势,一个利用女人感情的男人,就是垃圾。 “没了厉泽聿,我可以当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没关系,我会照顾好你和孩子的!”戚月拍了拍胸脯跟她保证。 “咳咳咳咳!”虞念念差点被呛到,她忙喝了一口豆浆,等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才无奈道,“我还在吃早饭呢,想谋杀我?” 戚月摸摸鼻子:“我这不是怕你心情不好,担心你会后悔嘛,你那么爱他,真的愿意离开他了?” 说到‘爱’,虞念念神情恍惚了一下。 这个男人她爱了五年,这些年她好像失去了自我,整个世界只有他,眼里只能看到他。 其实放弃不是在一瞬间。 是失望日积月累,感情没有回应,所以也逐渐收回。 那天的事,只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让她更能冷静的做出最后的决定而已。 曾经她以为,只要跟他在一起,即便他不爱自己也没有关系,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她总有办法,让他看在自己陪他一辈子的份上,能稍微对自己特别一点,喜欢她一点。 然而他的心里始终装的另外一个人,是他的白月光,而说她是他白月光的替身,其实并不能配得上是替身这个词。 毕竟她和他的白月光,长相和风格差异太大,她连做替身的资格都没有,仅仅只有个名字相似,根本算不得什么。 既然白月光带着他们的儿子回来了,她自然不会做他们之间的阻碍,她很有自知之明。 虞念念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笃定又认真:“当初我嫁给他的时候没有后悔过,现在跟他离婚,我也不会后悔。” 她从来没有为自己做过的选择后悔过。 戚月看着虞念念,觉得这一刻的她身上都带着光一样。 她了解虞念念的脾气,虽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但不骄纵,温柔又好脾气,所以总让人觉得她是好欺负。 其实她清楚,温柔是需要强大的内里支撑的,而不是需要纸糊的皮来显示自己多厉害。 能感性投入一段感情,不后悔自己的付出,也能理性及时止损。 这并不冲突。 敢爱敢恨恰恰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 “现在都九点过啦,他还没来,难不成是不敢来了吗?”戚月摇下窗户,朝外面看了一眼。 一股热气瞬间就从外面扑面而来,虞念念皱了下眉:“他不一定需要出现,他身边的助理来,也可以替他完成这些手续。” 以厉泽聿的身份和能力,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他亲自去做。 说实话,虞念念这个时候,反而都不太想见到厉泽聿,倒是希望孟寒或者别的什么人来帮她处理这些事。 戚月赶紧关了窗户,背往后靠,嘀咕了一句:“藏私生子的时候这么有勇气,怎么离个婚就这么怂了?” 虞念念看着外头的日光,眼底露出几丝不耐烦,拿出手机,拨通了孟寒的电话—— 在红色polo后面不远处,一辆古斯特上,后座的男人大腿上搁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厉泽聿还在处理近期几个并购案,似乎离婚这件事,根本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孟寒摇下车窗往四周扫了一眼:“厉总,没看到虞家的车。” 虞家的车牌孟寒是认识的,孟寒可以确定,在民政局附近,没看到车子的踪迹。 可现在已经七点半,距离民政局开门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时间可是虞念念自己定的,七点,是民政局开门的时间,好似等不及了要离婚一样。 厉泽聿手指敲着键盘,视线落在屏幕上,嘴角却是嘲讽的弧度。 他就知道,虞念念不过就是一时心血来潮,想要借口离婚让他多关注她而已。 等下午的时候,她还是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在家里等着他回去,用那双跟小鹿一般眼睛充满爱意的看着他,扯着他的袖子小心翼翼的跟他道歉。 只是这一次闹的太过了,他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轻易的原谅她。 要让她知道教训,离婚这种事,不是能随意开口的。 处理完手头邮件,他看了一眼时间,背脊往后一靠,神情放松,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回厉氏大楼。” 孟寒回头看了一眼厉泽聿:“这就走了?” “不走在这里浪费时间?”厉泽聿压根不信虞念念会来这里。 孟寒反倒是犹豫了。 他在电话里听虞念念说要离婚的时候,可是听出她坚决的语气。 怎么今天就后悔了? 他摇摇头,其实不离婚才好。 就当是个闹剧也行。 刚想开口吩咐司机开车,他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立即接,而是询问厉泽聿:“太太打来的。” 厉泽聿眯起那双瑞凤眼,情绪不明:“外放。” 孟寒接了电话,开了外放。 第5章 一笔勾销,天平开始失衡 电话被接通,孟寒开口喊了一声太太。 话音刚落,就听到虞念念略显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孟特助,请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给厉泽聿办手续?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她声音软,所以即便生气或者烦躁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她是在发脾气。 反倒是给人娇嗔的感觉。 孟寒下意识的抬头看向窗外。 “太太,我们已经在民政局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了。” 虞念念那边停顿了半秒,明显是有几分无语:“……我下车。” 她的电话刚挂断,孟寒就看到前面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大众上,下来一个穿着白色丝质衬衫和直筒牛仔裤的女孩。 车门关上,墨色长发被风带起,又垂落在她的肩上,虽然未施粉黛,那张白皙到可以发光的巴掌小脸依旧显眼。 这不就是虞念念吗? 车内,厉泽聿听到她那句话后,搭在身侧的手虚虚的捏了下拳头,刚才那点儿轻松全然不见。 虞念念只简单找了一下,就找到了那辆熟悉的古斯特,她没有走过来,只是指了一下民政局门口的方向,径直的朝着里面走去。 她知道车内肯定有人关注到了她。 “厉总……”孟寒迟疑的转过头来看向坐在后座上的男人。 只见男人,脸色幽沉,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他只能感受到,车内的温度骤降。 过了两秒,‘咔哒’一声,厉泽聿下了车。 孟寒吐出一口气。 要是厉泽聿再继续在这里多待几分钟,整个车厢温度大概要与南北极媲美了。 民政局内。 结婚登记处倒是排起了长队,今天是个领证的好日子。 而离婚这边只有虞念念一个,她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淡,等待着男人的到来。 “这么好的日子,人家都是高高兴兴的过来结婚。” 办手续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她看了一眼边上的长队,又看看面前的两个人,可惜的摇了摇头。 眼前两个人,男的帅女的仙,颜值巨高的一对儿。 就跟电视剧里看到的那种冰山冷峻的男主搭配温婉美丽的女主,一看就是非常好嗑的类型。 只可惜,他们是来办离婚的,嗑不动了。 厉泽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机,发现上面显示的时间正好是五月二十日。 虽然他从不觉得这些乱七八糟的节日有什么好过的,但之前虞念念提过一次,好像是情侣间过的节日。 “你们两个想好了,不用再考虑一下?”中年妇女把两份纸递到两个人的面前。 “想好了,不用再考虑了。”向来软糯的嗓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虞念念非常迅速的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看向厉泽聿,眉头一挑:“签吧,厉先生。” 厉泽聿对上她乌黑瞳孔,里头带着些许催促的意思,眸色更冷。 他捎过笔,手起手落,很快在另一边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如往常冷淡的声音落在她耳畔:“如你所愿。” 虞念念勾唇:“多谢。” 从民政局出来,虞念念仰头看了一眼热烈的太阳,眼眸眯了起来。 看,其实放弃也没那么困难,一落笔,从前种种,全都过去了,一笔勾销。 “虞念念。”厉泽聿的手里捏着离婚证,看向眼前的女孩,肤色在阳光下越发透明,仰头看天的姿势如一只即将起飞蝴蝶抓不住。 “你如果后悔了……” 话出口的那一刻,厉泽聿眼底闪过一丝懊悔。 此时此刻说这样的话,无意是在打自己的脸。 但话已出口,他也想看看虞念念的反应。 其实到了此刻,他依旧相信,她离开,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跟他置气,她最后还是会后悔。 可能是因为两个月前那个晚上,他只到了一半就离开,所以她不高兴了。 也可以是他这两年对她的冷淡,总之,他始终相信这个女人这么爱他,是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离开。 他就给她时间,等她想通了,就会回来。 虞念念收回视线,回头看向他的表情有些许嘲弄,把离婚证一撕,直接甩在了他面前,凌乱的纸片擦过厉泽聿白色的衬衫,最后掉落在台阶上: “你放心吧,厉先生,我不会后悔,希望你也别后悔。” 顿了顿,虞念念注意到边上有人把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把丢的七零八碎的纸片捡了起来,尽数丢进了垃圾桶里。 刚刚她那是太讨厌厉泽聿的自以为是了,所以一个冲动下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也是想发泄这两年在他身上受到的委屈。 爽是爽了,但爽完还是要当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她要给自己还没出生的宝宝带头,要给他做好的榜样才行。 丢完垃圾,虞念念便朝着那辆红色polo走去。 她一眼都没看厉泽聿,一点儿都不在乎他会是什么感受。 反正,他依旧还是那样,不会在乎。 或者可能还会有点暗自得意和愉悦,毕竟他现在可以正大光明的跟自己的白月光和孩子在一起了,摆脱了她这累赘。 厉泽聿眼看着那辆红色的Polo驶离视线,最后把视线落在地上还残留的那一片她忘记捡起丢掉的碎片。 他咬了咬牙,下颌绷紧。 他抬手,想要学着虞念念一样,潇洒的把离婚证给撕了。 可半晌,他的动作僵持着,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他就是下不去这个手。 他烦躁的收回动作,揣进了口袋里。 孟寒远远看着他的动作,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会儿他看出来了。 以前虞念念将厉泽聿的一切奉为圭臬,是因为她心甘情愿所有的心思都被这个男人牵动。 现在,或许两个人之间的天平已经倒过来了。 只是厉泽聿自己没有发现。 …… 夜色降临,厉泽聿关了电脑,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整个人靠在老板椅上,抬手拧了拧眉心的位置。 办公室内灯光亮如白昼,他正想关灯休息一会儿,放在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宇间落了几分不快,但还是接起,点开了免提。 “阿聿,你昨天吃过日料以后没跟我们一起回来,小景不开心了一天,他问你今天晚上回不回来?” 电话里头余年声音软和温柔,就像是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一般。 余年的话没说完,厉湛景的声音便从电话里头传了过来:“二叔,小景换了地方晚上睡不着,今天想听你讲故事可以吗?” 厉泽聿无声叹了口气:“我一会儿就回去。” 半个小时后,古斯特停在了水云湾别墅的车库内。 玄关口,男人换下鞋子,他下意识的脚步停顿在那里,好似在等什么一样。 以往他回来,虞念念就会趿着拖鞋,然后扑进他的怀里,蹭着他的胸口,娇娇软软的喊一声:“老公你回来啦?” 这会儿显然不会再有人像个蝴蝶一样跑过来了。 厉泽聿面带不屑,仿佛是在嘲笑自己怎么变得矫情了。 他曾经就很讨厌虞念念这副样子,太粘人了,也不会回抱给过多的回应。 大概就只是忽然不习惯,等这阵不习惯过去,他就不会再想起这些画面了。 她虞念念能轻而易举的放下,那他这个没拿起过的人,根本就不用担心会受她的影响。 在他晃神的时候,还是被一个人抱住了。 只是抱住他的人不是虞念念,而是身高只到他膝盖处的厉湛景。 厉泽聿蹲下身,把厉湛景抱了起来,带着他往里面走去。 “妈妈和我等了你一天,二叔,你怎么这么忙呀?”厉湛景搂住厉泽聿的脖子,跟他撒娇。 余年正在厨房里帮忙,听到动静,她便从里面走了出来:“阿聿,你回来啦。” 那模样,如果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她是那个为丈夫洗手作羹汤的好妻子一般。 厉泽聿看着女人脚上那双拖鞋,眉头蹙起。 这是虞念念的那双紫色兔耳拖鞋,是两个人领证后,她搬来这里,不喜欢家里灰色系的拖鞋,自己买的。 凑对的那一双,是灰耳朵的狼崽。 就是他现在脚上穿的这一双。 他虽嫌幼稚,但鞋子只是在家里的时候穿,一开始不习惯,现在倒是不太会去关注幼不幼稚了。 一开始她买回来,还跟家里的佣人阿姨炫耀,林姨看到后,还新鲜的问她:“太太你的兔子耳朵怎么是紫色的?” “因为我喜欢紫色呀!”虞念念挑着眉解释,眼里满是得意和欣喜。 前几天走的时候没带走,就被阿姨收在了鞋柜里。 “把鞋子脱了。”厉泽聿的声音漠然中又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 余年一怔,低头看向自己脚上那双紫色的兔耳朵拖鞋,又看了一眼厉泽聿,她看的出来,这明显就是一对。 她咬着唇,讨好的看着厉泽聿,试图激起他几分爱怜的心:“可是这双鞋子我很合脚,我也很喜欢,我想穿着。” 厉泽聿的命令向来是没人敢拒绝的,他根本不管余年的想法:“林姨,带她去换了。” “是,厉爷。” 林姨忙洗了手,从鞋柜里找出了一双白色的拖鞋:“余小姐,换上吧。” 这双拖鞋就是昨天晚上孟寒吩咐她准备余年和厉湛景房间的时候,她一起准备的。 但这位余小姐不要穿,就一定要穿这双他们太太留下来和厉泽聿一套的拖鞋。 林姨也只是家里的打工人,既然厉泽聿同意余年住进来,便也是家里的主人,她只能听主人的,没办法拒绝。 余年眼底带着几分不甘,但在厉泽聿的面前不敢表现出来,跟着林姨一起去换了。 余年换好了拖鞋,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不愉快并不存在一般: “阿聿,我跟着阿姨学了一些菜,以后我就可以做给你和弟妹一起吃了。” 听她说起弟妹,厉泽聿想起那张被自己放在口袋里的离婚证,冷哼一声:“不用。” “阿聿……” “家里这些杂事有阿姨和佣人忙,你只需要照顾好小景就可以。” 余年要的就是他承认她是家里女主人的身份,眼底漫过欣喜之色:“那好,我就负责好好照顾小景。” 厉泽聿没看她,把厉湛景放在了中岛台边上的宝宝椅上:“吃饭。” 用过晚饭,厉泽聿先去书房处理了一些公务,直到厉湛景过来敲门,他才被带着进了一间卧室。 第6章 无效勾引,留下重要东西 “二叔,我已经把书放在床头啦,你快给我讲。”厉湛景抓紧了厉泽聿的手,拉着他往里面走。 灯光昏黄暧昧的房间里,余年刚洗漱完从浴室内出来出来。 头发湿漉漉的搭在她的肩膀上,水珠顺着她的锁骨往下,落进真空地带,使得那薄薄的吊带真丝睡裙透出些许肌肤。 裙摆只到大腿根部处,一双腿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 而大床上,还放着一套女士的内衣裤,明显,这里是余年的房间。 厉泽聿在意识到不对劲之后,目不斜视,语气冷淡:“小景,回自己房间。” 他并不知道佣人是怎么安排房间的,以为厉湛景带他来的是自己的房间。 厉湛景见厉泽聿不动,想用力拉着他往床边上走去: “我和我妈妈都睡不着,所以要在一起睡,二叔你过来可以跟我和妈妈一起讲故事吗?这样我们就不怕睡不着了。” 厉泽聿闻言,眉头一蹙,脸上已经带着些许不满,他松开了厉湛景的手,转身,还算有耐心: “如果你想听故事,就回自己的房间去。” 厉湛景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然而厉泽聿却不为所动。 余年忙低下身抱住自己的儿子安慰,妥协道:“阿聿,小景喜欢这里,如果你不想我在的话,我可以先出去的……” “你是他的母亲,你应该教育他男女有别,而不是随便把一个男人带进他母亲的房间里。” 余年咬了下唇,面色有些苍白,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 “抱歉,是我不好,他从小失去父亲,我失去阿岁,所以我对他宠的过分,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他……” 厉泽聿直接无视了她的抽泣声,声音沉戾,重复了一遍:“厉湛景,你要听故事,就回自己的房间。” 感受到从厉泽聿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厉湛景瑟缩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看向自己的母亲。 余年朝面色有些难看,朝他点了点头。 “那我们回我的房间吧。”厉湛景委委屈屈的朝厉泽聿伸出了小手。 厉泽聿这才应了一声,跟着他一起去了隔壁房间里。 余年看着厉泽聿离开的背影,用力的捏紧搭在身侧的手。 …… 一周后。 戚月开车送虞念念去做复查。 等结果出来需要一会儿时间,两个人坐在外面等化验报告出来。 戚月打开牛奶喂到虞念念的嘴边:“怎么样,孩子好不好?” 虞念念摇摇头,化验单没出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但她这些日子一直都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心情也没有受一点影响,应该没什么问题。 “虞念念。” 听到声音,虞念念忙起身,跟着医生进去拿化验单。 化验单上有很多数据,不过都是一个结果,HCG已经恢复到了未孕的水平。 她脸上一片茫然。 医生开口:“大概率是生化妊娠,你之前来做检查的时候,只是指数高一些,但是没有查出云孕囊。” 虞念念不明白。 医生跟她解释:“你可以认为孩子是来过,但在他还没有变成孕囊之前,又消失了。” 她说完拍了拍虞念念的肩,安慰她:“没事,你身体不错,以后要孩子还是很容易的。” 虞念念怔怔的看着化验单。 大概是知道他的父母会离婚,不能够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所以他又去找新的家庭了吧。 她和这个孩子没缘分。 也好。 也比ta出生在单亲家庭强。 戚月见到虞念念失魂落魄的出来,怕是她身体有什么问题,忙凑过去:“怎么样?” 虞念念直接把化验单递给了她。 戚月低头扫了一眼,皱眉:“什么意思啊,你没有怀孕?那之前验孕棒和第一次化验的数据是出错了?” 虞念念跟她解释了情况。 戚月看她有几分失望,怕她会难过,便安慰她:“没事,孩子也是怕你一个人太辛苦所以才没来,咱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再说了,生一个女孩还行,要是生出来一个长的跟渣男像的男孩,那以后岂不是要被气死?” 听戚月这么耍宝,虞念念总算是扯出了一点笑来。 上了车,戚月朝着他们订好的一家泰国菜餐厅方向开去。 虞念念点开手机,拉出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打了过去。 铃声一响,对面立刻秒接电话,虞念念把脑袋往后一枕,模样轻松:“我离婚了。” “真离婚啦,我还以为你要吊死在厉泽聿那棵树上了,这么好的一个美人,给这种不会懂得疼惜的男人,真是暴殄天物啊。” 男人调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还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意味。 虞念念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想到他嘴巴虽然毒,但眼睛更毒,她便没有否认他的话。 当初他无数次提醒自己,跟着厉泽聿这么一个不会爱人不会照顾的男人,会吃很多苦,这不,预言家的话还是不得不信。 虞念念抬手把玩着搭在身上的安全带:“你最近方便吗?我去你那边玩一段时间。” “虞大小姐开口,不方便也得方便啊。” “三天后我就出发,给你时间给我准备一个满意的住所,不然的话,你懂的……”虞念念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男人那股吊儿郎当的口气瞬间没了,忙狗腿道:“保证完成任务。” 虞念念笑着挂了电话。 车子平稳的行驶,虞念念把手机放了回去,摇下车窗,阵阵微风从外面吹来,将她柔软的发丝吹起。 她闭上眼睛,把脑袋放的空空。 三天后,天气晴朗,适合出行。 早晨八点,一架从帝都开往海市的飞机从头顶飞过,划出一道凌厉的抛物线。 厉氏集团大楼72层,日光破开云层,洒在偌大的办公室内。 厉泽聿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拿着一份文件,手指一下一下的在上面点着。 孟寒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汇报近期行程:“厉总,后天在海市有一场峰会邀请您参加。” 几年前,厉泽聿还会偶尔出席一些宴会晚会,近两年,他就很少会出席这种场合了。 坐在他这个位置上,已经有了地位和知名度,有绝对的拒绝权利。 除非有他特别感兴趣的人想要从中认识。 不过能让厉泽聿感兴趣的,实在是寥寥无几,孟寒有看过这次峰会邀请名单,没什么特别的人。 他也以为这次跟往常每次都一样,只是例行汇报,厉泽聿肯定会直接拒绝,但他没想到,厉泽聿很快就给了回应。 “去。” 孟寒那手指刚想点叉,一听厉泽聿的话,手一顿,心想还好手没有太快,要不然就犯错了。 他心中狐疑,却没问原因,只道:“我让秘书去准备。” 最近这段时间他明显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低气压,他可不敢触霉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照做就是。 刚转身,孟寒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怕打扰到厉泽聿,便快步的朝外面走去。 走到一半,又停住,重新回到了厉泽聿面前。 “是林姨打来的电话。”孟寒把手机递到了厉泽聿的面前。 家里的事情林姨通常都是找虞念念处理,所以她很少会给厉泽聿来电。 但很明显,女主人已经不在,她就只能拨给男主人了。 厉泽聿眉头一跳,只觉得有不太好的预感。 孟寒见厉泽聿没说话,便点了接听,开了免提。 “厉爷,我在家里发现了一样东西。”林姨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不知所措的紧张,“您、您要回来看看吗?是、是跟太太有关的。” 厉泽聿目光一凛,倏地起身:“我马上回来。” 等孟寒挂了电话,厉泽聿的人影就已经出了办公室。 他摸了摸鼻子,感慨。 风水真的要开始轮流转了,他没猜错。 到了水云湾,厉泽聿迅速推开门,鞋也没换,径直就走了进来。 “阿聿,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余年有些惊喜的看着厉泽聿,“我做了冰镇柠檬红茶,你要不要尝尝?” 厉泽聿像是没看到她一样直接略过了她,在中岛台上敲了敲:“东西呢?” 被忽视的余年动作僵硬了一瞬。 “东西我放在卧室抽屉里了。”林姨听到动静忙从里面出来。 她是为了防止被余年看到,所以才放到了抽屉里收着。 “上去。” 厉泽聿快步上楼,林姨跟在后头。 余年从没见过厉泽聿着急的样子,即便不显于色,但那三步并做两步的动作已经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思。 他总是冷静自持,仿佛谁也不会让他产生任何的情绪。 她认识厉泽聿十几年,一直以为这个男人天生就是情绪淡漠。 却没想到会有见到他露出紧张的状态。 即便只是一点点,她也察觉到了。 林姨口中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在两人上楼不久后,她才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林姨打开锁了的卧室门,进去后,这才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白底黑字的纸: “我今天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沙发底下有一张纸,就拿起来看了一眼。” 她紧张的舔了下唇:“厉爷,这、这是太太留下的东西吧。” 厉泽聿接过那张纸,原本不显露的情绪,在看到上面那一行字的时候,眼底一震。 第7章 真的怀了?出门散散心 孕检化验单五个字就在上面,边上写着虞念念的名字。 上面的数据厉泽聿一个都看不懂:“什么意思?” 林姨指着单子上的字:“其他的我看不懂,不过我儿媳妇怀孕的时候,她跟我解释过,HCG超出正常水平的意思就是怀孕了。” 厉泽聿的呼吸随着她的话停滞两秒,虞念念怀孕了? 他找到化验的日期和时间,就是在她跟自己提出离婚的那天。 她在化验出怀孕之后,才想到要跟他离婚的? 这是什么逻辑? 厉泽聿眸色沉了几分,脸上恢复惯有的冷淡,随即冷笑一声。 他不信。 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虞念念故意留下来给他看的。 这个女人是想自己主动去留她而已。 他才不会上她的当! “我想起来了,之前丢盥洗间垃圾的时候,有看到很像是验孕棒的东西,好像有两条杠。” 林姨看着厉泽聿越发冷厉的眸子,身子一抖,硬着头皮道: “当时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难不成,太太是真的怀孕了?” 厉泽聿把那张纸随意的往床头柜上一丢,直接飘落在地:“不可能。” 虞念念这个女人,当初为了嫁给他可谓是不择手段,逼迫奶奶非要让自己娶她。 她原本就是一个心机非常深的女人。 这两年扮演着娇软可欺的角色,让他差点忘了,她真实的样子。 况且他跟她结婚两年,亲密的次数只有寥寥几次,上次都没有做完,她怎么可能会怀孕。 要么就是别人的种,要么就是故意骗他。 他自己没有察觉,放在身侧的手隐隐在发抖。 林姨摸不清楚厉泽聿到底是什么想法,不过还是小心的把那张单子给收了起来。 他明明已经泄露几分心慌,就是嘴硬不肯承认,这单子,肯定不能扔。 躲在门口偷听的余年猛地捂住嘴巴。 虞念念怀孕了? 是厉泽聿的孩子? 不行,要是虞念念生下厉家的孩子,那她的小景怎么办? 厉泽岁已经不在了,他们孤儿寡母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厉泽聿。 要是虞念念生下厉泽聿的孩子,将来就会跟他的儿子抢遗产! 她绝不允许! 房间内很快就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余年赶紧快步跑到了边上的房间里,小心关上了门,贴在门板上听动静。 很快,她就听到下楼的声音。 “妈妈,你在干什么呀。”厉湛景正在搭积木,看到突然进来的妈妈,放下手里的动作,上前一把拉住余年的手。 做贼心虚的余年吓了一跳,看到是自己的儿子,才想起来这里是他的房间。 “没事,妈妈在这儿打个电话,你先乖乖的去玩。”她拍了拍厉湛景的脑袋,“听话。” 余年摸出手机,躲到盥洗间内,把门严严实实的关上,然后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打完电话,余年便抱着儿子下了楼。 在楼下扫视了一圈,她都没有找到厉泽聿的身影。 “阿聿呢?” “厉爷还要上班。” “是吗?他现在这么忙啊。”余年心不在焉的想,他不会去找虞念念了吧。 林姨对余年本就没什么好感,对她的话也只是随口应两句:“他是厉家掌权人,自然没时间吃喝玩乐。” 余年因为林姨的话,面色突然沉了下来。 她总觉得林姨好像在讽刺自己。 自从嫁到厉家来,她就辞掉了工作。 但她是厉家的儿媳妇,又给厉家生了儿子,享受这些是理所当然的。 余年收敛起眼底那股对林姨的不满,把厉湛景放在座位上:“乖乖坐着,妈妈进去帮忙。” 她走到林姨的身边,接过她手里的菜篮子,帮忙洗菜。 “林姨,我弟妹怎么这么多天都不回来?我回来好几天了,还给她带了礼物,她不来,我给不了她。”余年看似担忧,实则是在试探。 她想知道,虞念念跟厉泽聿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给虞念念发的那些消息肯定是起了作用的,要不然虞念念也不会这些日子都不在家,肯定是离家出走了。 只是她不知道这个作用到底威力有多大,足不足够让虞念念心甘情愿离开厉泽聿。 要是厉泽聿因为知道虞念念怀孕了就妥协,那她之前做的就都白费了。 “太太她出去玩了。” 林姨是知道虞念念想要跟厉泽聿离婚,但她以为虞念念只是闹脾气,并不知道两个人真的已经离婚了,所以这么回答也没什么问题。 “是吗?我还以为她是知道我要来,所以跟阿聿赌气离家出走了呢。”余年无辜的摊手,“其实她要是误会了我和阿聿的关系,我可以跟她解释的。” 林姨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看在厉泽聿的份上,她真的很想给她泡一杯新鲜的碧螺春尝尝,是不是味道还没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浓。 说起来太太走了有好些日子了,厉爷这段时间也难得回来,整个家都空荡荡,没有家的感觉了。 要是真的怀孕了,得把人接回来照顾才行啊,在外面算怎么回事。 希望她家厉爷能想明白。 见林姨也不知道情况,余年就没再问,心下暗暗的有了算计。 …… 飞机落地的时候还不到中午十一点。 日光正好,虞念念把摘下的墨镜又给戴上,把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遮了一大半,只露出小巧的鼻子和樱桃般的唇。 明明是干净至纯的气质,却因为她白皙到发光的肌肤,和不涂口红就红润泛着光泽的唇,白色与红色撞在一起,多了几分娇媚的感觉。 两个多小时的飞程,就有好几个人上来问她要联系方式,都被虞念念拒绝了。 外面,一辆拉风的阿斯顿马丁正往机场开去,被放在副驾驶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男人不耐烦的接了电话,嘭的一声关上车门,径直朝着机场走去:“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不满的声音:“你不是说好要陪我逛街的嘛,不就是一个朋友而已,她也是个成年人了,自己不会看地图找路吗?非要你温大少爷亲自去接?” 电话那头的女孩没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有什么问题,撒娇道:“你说,是我重要,还是她重要?” 她原本是想撒娇博得爱怜的,没意识到自己问出口的话已经触及了底线。 “当然是她重要。”男人面色一冷,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拉黑,动作一气呵成。 不远处,穿着牛仔吊带裙,肩上搭着白色防晒衣的虞念念就推着行李从里面走了出来。 黑色高跟鞋的两条细带交叉裹住她纤细的脚踝,往上是不盈一握的腰,被一条黑色的皮带扣紧。 再上是精致的锁骨与天鹅颈,还有那张如玉一般的容貌,她虽长的不高,但身材比例却十分完美。 两人已经有两年多没见,她越发明媚俏丽,再次见到,温晏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不太确定的道:“念姐?” 虞念念摘下墨镜,挑了下眉:“温晏舟。” 直到听到她熟悉的嗓音,温晏舟才轻笑了一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和虞念念那双如出一辙的桃花眼一挑,那语气吊儿郎当:“走了,大小姐。” 虞念念无奈的看着眼前那辆拉风的蓝色外壳的阿斯顿马丁,这人真是张扬,跟他那名字一点都不像。 温晏舟给她安排住的地方是在靠近外滩的独栋别墅,装修是她喜欢的欧式简约风。 虞念念一进门就直奔四楼的大阳台,这儿有个超级大的花园,里面种着她最喜欢的芍药。 一大片各色的芍药落入她的眼底,让她黑亮的眼底也变得缤纷起来。 温晏舟慢吞吞的走上来,倚在墙上,看着徜徉在花海中的少女。 “后天我舅舅弄了个劳什子峰会,我正好没有女伴,你陪我一起去?”他嗓音清冽,玩笑中又带着几分认真的询问。 “你会没有女伴?”虞念念转头就对上温晏舟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可一点都不信他说的话。 温晏舟这名字,在海市可是出了名的。 据说万花丛中过,他的身边可从来少不了女人。 “刚分了,这不是还没找到下一任么。”温晏舟捏了一支烟出来,知道虞念念不喜欢烟味,没抽,只咬着。 虞念念无语:“我还以为你是无缝衔接呢。” 毕竟就算他温大公子花心,能得他一两个月的青睐,对那些女人们来说也是值得去飞蛾扑火的。 因为温大公子出手阔绰,对女人从不吝啬,跟他谈一个月的恋爱,那也是奢华至极的。 一个刚走,肯定会有人想要立马填补上来。 温晏舟又问了一遍:“去不去?” 这两年虞念念总是围着厉泽聿转,也鲜少关注外面的情况,更别说出席一些大型的场合。 想了想,虞念念应下了。 “我陪你去,不过,只是女伴,你可不能让人给我戴什么乱七八糟的头衔,你荒唐归荒唐,别把花叶沾我身上。” 温晏舟轻笑一声,有些无奈,咬着烟的声音含糊不清:“放心,你是我姐,我怎么敢让人误会。” 虞念念踩着高跟鞋走上前,没好气的把他咬在嘴角处的烟给抽了出来:“不是说不抽了?” 温晏舟摸了摸鼻子:“我就闻闻味道,没抽。” “拿出来。”一双白嫩的柔荑摊到温晏舟的面前。 温晏舟装傻:“什么?” “你说呢?” 温晏舟讪讪的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眼看着虞念念把他那盒价格堪比一套高档护肤品价格的烟,往水池里一放,然后水哗啦一浇。 又一包烟在她念姐手里壮烈牺牲了。 温晏舟哂笑一声,转移话题:“我已经订了餐厅,你最喜欢的一家日料店……” 他的话停顿了顿,看着虞念念,观察着她的神色:“你说你已经放下了,是真的?要是还没放下,我可不敢带你去那儿触景生情。” 虞念念似是猜到了什么:“哪里?” “ZODOU.” 第8章 不想委屈,莫名被当情敌 “ZODOU.” 虞念念舌尖慢捻,重复了一遍这家日料店的名字,随即眼底露出几分讥诮。 她拍了拍温晏舟的肩膀:“弟弟,我已经不爱吃日料了。” 她知道温晏舟是在试探她。 这个时候即便她说放下了,温晏舟想必也不会信。 毕竟她是为了厉泽聿才喜欢日料,才接受日料。 其实她本人,不是很喜欢生食。 现在,自然也不想委屈自己。 温晏舟一挑眉:“我还没说完呢念姐。” 他直起身子,弯起手臂,朝虞念念扬了扬下巴:“是你曾经最喜欢吃的一家日料店边上的你最爱的火锅店。” “难为你还记得我最爱吃的是火锅。”虞念念挽上他的臂弯,两个人便下了楼,“好弟弟。” 坐在车上,温晏舟似感慨般摊开手,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 “我还以为你稍微对厉泽聿还有点余情未了呢,好歹以前这么爱他,怎么着也不能一下子就放弃了,没想到你这么绝情啊。” 虞念念接上他玩笑般的话,神情难得认真:“温晏舟,我不是在这一刻开始选择放弃的。” 离婚后,她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 她放弃的这么决绝,真的很绝情吗? 这个答案是要用对比才能得出结论的。 因为她绝情只是那么一瞬,是用痛彻心扉换来的。 而厉泽聿对她的无情,是长久以来。 她笑了笑,神情轻松几许:“再爱也是曾经了,这怎么能算绝情呢,难不成你真喜欢你姐姐吊死在一棵没有心的树上啊。” 闻言,温晏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扯了扯嘴角:“也是。” 从此以后,冷心冷情,随心所欲,不再为感情的事为难自己。 不是挺好么。 “算了,你这个花花公子,我可不指望你能懂,走,姐姐饿了,快下车。”虞念念拉开车门,长发随风飘起,美的就跟一幅油画一般。 她看都没看隔壁那家叫‘ZODOU’的日料店,径直朝着火锅店走去。 两人都是高颜值,走在一起自然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知道虞念念喜欢吃火锅时候那种热闹的氛围,所以温晏舟没有订包厢,而是在大堂内。 隔板隔开了每桌,但还是能够周围人谈笑的动静。 虞念念好久没来过这种富有生活气息的地方了。 闻到味道都馋了。 菜是温晏舟提前点好的,他们一来,就上桌了。 几乎全是虞念念爱吃的,肥牛、毛肚、虾滑,酥肉、芝士脆皮肠…… 虞念念眼睛盯着那些肉,冒着小星星! 最重要的是,锅底是她最爱的重辣! 虽然海市人不怎么吃辣,所以重辣可能也不会太辣。 不过对好久没吃辣的虞念念来说是够了。 虞念念用公筷开始下菜,迫不及待的等着那些肉肉熟起来。 就在她对着火锅望眼欲穿的时候,一个穿着红色吊带短裙,身材火辣的女人突然从门口走了进来。 这个女人一进来,就直接瞪了她一眼。 虞念念被她这敌意的一眼看懵了。 这人是谁? 就在她感觉到莫名其妙的时候—— 女人已经走到温宴舟边上,拉住了他的手臂。 “温少!”女人气急败坏的跺脚,一双眸子里沁满了泪水,委委屈屈的道,“你就是为了她,所以才拉黑我的?” 她早上被挂了电话后,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就想着要打回去。 结果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要不是她有个朋友告诉她,说看到了温少爷领着一个美女去了一家火锅店,她才着急赶过来。 温晏舟是什么人,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的,哪次出去用餐不是高档餐厅? 来这种嘈杂的火锅店,肯定是为了讨好这个美人。 女人在看到虞念念那长相后,顿时觉得危机感直线上升。 一张不施粉黛就足够让人嫉妒的脸,身材又那么好,她心中已经警铃大作。 虞念念懵圈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然,她眉眼一挑,看向温晏舟的眼神满是戏谑,对着眼前的人露出看戏的兴味来。 温晏舟眉头一蹙,声音中已经有了几分不耐:“谁让你来的?” “温少,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早上是我不好,你爽约了嘛,所以我才口不择言的嘛。”女人扯着他的衣服撒娇。 虞念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睨了温晏舟一眼,好似在说:你现在看人的眼光怎么越来越差了? 她是不知道,温晏舟还喜欢这种矫揉做作的款。 温晏舟不想在虞念念面前跟这个女人多纠缠。 虽然虞念念知道他这人的脾性,但知道和见到毕竟是不一样的,他不喜欢把这种私人的事情弄的大庭广众之下。 面对女人的撒娇,他无动于衷,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我们已经分手了。” 对他来说,拉黑就等于结束关系了。 女人心下一惊,这才意识到闹过火了,忙往温晏舟身上凑,把自己那团东西往温晏舟的身上贴。 “温少……”女人可怜巴巴的将唇贴到男人面前。 虞念念忙遮住自己的眼睛。 不能看不能看,要长针眼。 温晏舟自然没让她碰到自己,他一抬手,就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眼底的不耐烦已经升至临界点,总是含笑的桃花眼也含着不爽的怒意:“再不滚,是要我喊人?” 他虽然身边女人不断,但大家都知道他的脾气。 好聚好散,才能在他这里得到该有的尊重,甚至在分手后,如果有求于他,他也会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帮忙。 如果纠缠,那么结果就会截然相反。 女人咬着唇,注意到周围看过来的视线,带着浓浓的鄙夷和轻视。 温晏舟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可一旦他生气了,那后果不是她可以承担的。 她只好不甘的转身离开。 临走前又瞪了虞念念一眼,眼睛里包着泪水,委屈的就跟是她欺负的人一样。 虞念念摊手:“……” 她怎么莫名其妙中枪了? “念姐,抱歉,让你看笑话了。”温晏舟用饮料代酒,跟虞念念的杯子碰了一下。 虞念念摆了摆手:“你自己处理好就行。” 刚刚那个女人,明显很不甘心。 有的时候,女人的不甘心,是很致命的。 一段小插曲就此略过,温晏舟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虞念念恰好也想早点休息,送她到了别墅后就离开了。 当晚。 虞念念洗漱完后,睡在海景房内柔软的床上,隔着落地窗,看着外滩夜景,听着江畔传来隐约的动静,睡的十分安稳。 同一时间,厉氏集团大楼灯火通明。 不少人被厉泽聿留下来加班不说,还要瑟瑟发抖的感受来自他身上那股北极来的寒意。 明明快到夏天了,怎么还跟寒冬腊月似的。 偏偏人坐在那儿,一脸的云淡风轻,脸上看不清一丝情绪,他们只能通过低气压判断,他们这位总裁心情很不好。 众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孟寒急匆匆的推门进来,对厉泽聿摇了摇头。 厉泽聿微微眯起眼睛,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上,露出冷意。 孕检单子他让人去查过,不是伪造。 他下午就派孟寒去找了虞念念。 以他的人脉,想要在帝都找一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就算她要走,不管是自己开车,还是坐飞机高铁,都应该有迹可循才是。 但孟寒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除非,虞念念的行踪,是特意被人掩盖了。 能让他都找不到人,这个替虞念念掩盖行踪的人,不一般,不是虞家或者华家人能做得到的。 会议室的里的人感受到低气压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孟寒硬着头皮:“还要继续查吗?” “不用了。” 既然有意隐瞒,他也就没找的必要,浪费时间而已。 …… 第二天一大早,孟寒就来水云湾拿厉泽聿的行李。 林姨是早就收到了消息,给厉泽聿准备好了。 只是在看到余年穿着白衬衫和黑色包臀裙,化着精致的妆,前凸后翘的站在两个行李箱后面的时候,孟寒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行李箱一个纯黑色一个纯白色,看上去就像是一对儿一样。 “孟特助,阿聿要去参加海市的峰会吗?”余年非常自然的推了一下前面两个行李箱,“我跟你一起去。” 孟寒对她这种自来熟很不习惯,语调倒是很平淡:“余小姐,厉总并没有要带女伴的意思。” 他说的还算委婉,但已经很明显是替厉泽聿拒绝了。 “我知道。”余年也不恼,从包里拿出一张邀请函,直接堵住了孟寒要拒绝的话。 “我有邀请函,机票我也已经买好了正好顺路,要麻烦孟特助带我一程了。” 看到她手里的邀请函,孟寒顿时就没话说了,只好拎着两个行李箱上了车。 等车子到了集团大楼门口,厉泽聿上了车,边上坐着的人他看都没多看一眼,把电脑往大腿上一放,兀自办公。 孟寒来的路上就已经给厉泽聿发过消息,告诉了他余年要一起的消息,对此厉泽聿没什么意见。 一路上,从车子到飞机,厉泽聿像是个机器人一样,电脑平板不离手,偶尔孟寒还会跟他讨论一些工作上的细节。 余年一个字都听不懂,自然就没找到任何说话的空隙。 峰会提前给来宾准备入住的酒店,是海市非常著名的假日酒店,坐落在海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带。 有专人接机将他们送到了酒店。 在前台拿了卡,孟寒跟在厉泽聿和余年的后面,推着两人的行李箱等待电梯。 电梯门打开,厉泽聿刚要抬步走进去。 迎面就对上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第9章 毫无波澜,宣示主权 温晏舟看着面前那对人。 都是白配黑,一个白衬衫配黑西裤,一个白上衣配包臀裙。 啧。 穿着情侣装,连行李箱都是一对的。 他可真是爱他这个白月光啊,刚离婚就迫不及待给名分了。 他抬脚从里面走出来,跟厉泽聿擦身而过的时候,脸色带着讥讽的笑,漫不经心的打招呼:“厉总,好久不见啊。” 厉泽聿脚步一顿,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跟自己擦身而过的这个打扮十分高调的男人。 厉泽聿对温晏舟并没有任何的印象,只当是以前在某个场合见过,他微颔首,便快步走进了电梯。 余年扫了一眼温晏舟,一身休闲款的宽松西装打扮,穿的跟一个男模似的。 这个温大少爷,在海市也算个人物,温家在海市只手遮天,谁见到他不喊一声温少? 也就厉泽聿,会这么不给面子。 只不过这位温大少爷在网上的花边新闻不少,今天跟这个女明星,明天跟那个女网红,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对于这样的人,余年没有任何要了解的兴趣,甚至避之不及,怕这样的人盯上自己,就是个麻烦。 温晏舟人到别墅的时候,虞念念正套着一件松松垮垮的家居服对着镜子在化妆。 温晏舟把一个黑色描金边的盒子放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条深紫色一字肩礼服长裙。 他展开长裙走到虞念念面前:“大小姐,今晚的宴会穿这条怎么样?” 虞念念扫了一眼,看布料就知道这裙子穿上去肯定很舒服,况且这样的颜色她还没穿过:“温大少爷选的设计师,我怎么会不满意?” 温晏舟把长裙往落地架上一挂,双手叉腰站在她身后看她在脸上涂涂抹抹,模样懒散:“对了,我刚刚给你去拿衣服的时候,看到厉泽聿了。” 虞念念上眼影的动作没停,语气也十分轻松自如:“嗯,你说的那位设计师小姐姐今天也会出席宴会吗?一会儿介绍我认识一下。” 温晏舟往化妆台前一靠,轻笑一声:“好啊。” 化完妆,拿了裙子,虞念念便转身朝着更衣室走去。 温晏舟收回手机的时候一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两人认识将近十八年,虞念念给人的感觉总是小仙女一般淡雅的模样,他也是第一次见这样明艳可人,甚至偶尔有性感影子的虞念念。 一字领的设计将虞念念白皙的锁骨尽显,小时候练过舞的缘故,她的颈部线条也十分流畅优美。 掐腰的设计使得她的腰肢几乎不盈一握,她转过身,侧头看向落地镜,几乎露出一半后背,只不过被她如瀑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只能隐约看到引人遐思的蝴蝶骨。 颜色和设计都十分大胆,不保守也不太过暴露,把她最好看的地方全都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个设计师仅仅只看了她一张照片而已,就设计出这么适合她的礼服裙,这让虞念念越发好奇这位设计师了。 她扬了扬脖子,看向温晏舟:“好看吗?” “念姐就没有不好看的时候。”温晏舟指了一下她如墨的长发,“把头发盘起来?” 这么美的背藏着就太可惜了。 “当然。” 温宴舟走上前,拿过梳子,示意她坐下。 他盘头发有一手,审美点高,虞念念放心把头发交给他。 下午六点,温晏舟那辆阿斯顿马丁DBS就大剌剌的停在酒店门口,他把钥匙往泊车员手上一丢,把虞念念给扶下了车。 这是主办方在峰会前举办的一个简单的宴会,意在让大家先熟悉一番。 实际上,这样的聚会,便是名利场上的应酬,比女人比地位比人脉比谁今天谁拿到了谁家的合作。 自然,地位不高的想要去攀地位高的,都想往上爬。 是以,场上人心思各异,面上杯酒言欢,私底下都较着劲。 虞念念挽着温晏舟的手出场的时候,宴会厅内一时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朝着这边看来。 过了两秒,虞念念就听到周围不少人议论了起来。 “嘶,温大少爷怎么换口味了,带来这么一个漂亮的跟仙女一样的女伴,以前温大少爷喜欢的都是胸大高挑妖艳的熟女啊。” “荤菜吃腻了都有想吃咸菜的时候,更何况这位明显档次高了不止一点,她是哪个女明星啊?还是网红?” “都不像,我看倒是像哪家千金,那些网红女明星哪有这样的气质?” 虞念念听着那些话,她秀眉微蹙,眼底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几分不悦:“我就知道跟着你出来准听不到什么好话。” 温晏舟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交给我。” 他清楚虞念念的脾气,她这个人表面看上去好欺负的模样,其实骨子里要求多着呢,毕竟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都是有点小脾气的。 “先带你去认识一下Karalie.” 虞念念是学设计的,而且当初成绩非常不错,一些小型比赛上也拿过不少奖,如果这条路一直走下去,或许已经是一个非常知名的设计师了。 只是毕业后就嫁给了厉泽聿后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把这件事搁置了下来。 温晏舟了解她的性格,既然醒悟过来,那轨迹就应该重新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去。 温宴舟带着虞念念走至一个年轻女人的面前。 “虞小姐。”Karalie一眼就认出了虞念念,在温晏舟开口介绍前,她就已经迫不及待一把抱住了虞念念,来了个贴脸杀。 她看过虞念念照片,更认得自己设计的礼服,一眼就能认出来。 大概是从小生活在国外,她这个人热情的有点让虞念念难以招架。 虞念念比她矮一些,整个人被她抱在怀里,她很少会跟人这么亲密,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Karalie作为这么大一个设计师,竟然一点儿都不高冷。 Karalie很快就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里全是欣赏:“很好看,当初为你设计这件礼服的时候,我就在想,你穿上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你本人比照片漂亮多了。”没有好的身材和容貌,是轻易不能驾驭这么大胆的颜色和设计的。 温晏舟把这儿的场子留给了虞念念,然后去解决那些流言去了。 就在虞念念跟Karalie和她的好友相谈甚欢互相添加微信的时候,身边热络的攀谈声逐渐安静了下来。 两人交谈也因此中止。 Karalie搂着虞念念的肩膀,低声道:“我看了这次峰会的邀请名单,听说厉家如今的掌权人会出席这次的峰会,进来的那位就是厉泽聿吧。” 一抬头,虞念念毫不意外的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还有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女人,应该就是余年了,她比之前发给自己的那张合照要成熟一些。 只是此刻虞念念内心已经毫无波澜,她很快收回视线。 有人小声问:“这就是厉家那位掌权人吗?果然这气度就是不一样啊。” 边上一女人附和了一句:“听说他从来不参加这种宴会,寻常人想见他一面比登天都难,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还能看一眼。” “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啊?我之前记得有人说过厉泽聿这个人身边就没有过女人,特别洁身自好,好多女人想接近都没机会。” “他好像是结婚了,边上那个应该是他老婆吧?为了老婆洁身自好,没想到这个厉爷也是个痴情种啊。” “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谁家的千金,运气这么好啊。” 虞念念捏着手中的香槟杯晃动了两下。 突然觉得曾经的自己有几分好笑。 她跟厉泽聿结婚两年,除了身边人,没有人知道她是厉泽聿的妻子,徒有一张证,在外没有一点名分。 而他的白月光一回来,他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带着她正名,想要宣誓主权了。 这大概就是爱与不爱最明确的表现了。 虞念念对那些声音置若罔闻,反倒是靠近一旁的女人:“Karalie,我听说你们公司的CEO也来了,听说他有意在帝都设立分公司,不知道缺不缺合作伙伴?” 虽然只是疑问句,但她的意思很明显。 她这次来峰会,就是求合作的。 能和温晏舟成为朋友的人,没有简单的,Karalie一点儿都不怀疑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孩所说的话:“走,我带你去见他。” Karalie作为时尚圈的人,她也是有自己脾气和性格的。 别的女人对厉泽聿有兴趣,她可没有,对于长的好看的人,欣赏一下就够了,但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没必要多浪费时间在此了。 厉泽聿一进门,就有人端着酒杯上前来敬酒。 难得有这么一次机会,谁也不想放过。 “阿聿。”余年看着朝着他围过来的人,她有些害怕的抓住厉泽聿的手臂,往他的身上靠去,“我不习惯这么多人。” 她这个动作在外人看来就如同撒娇一般,众人投来暧昧的笑意,颔首跟她打招呼,似乎已经默认了她的身份。 厉泽聿不喜被人触碰,他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不习惯就去休息间。” 看着厉泽聿冷淡的模样,余年脸色白了几分,她用力的掐着手心,尽量露出笑容来。 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模棱两可道:“那我去那边等你。” 说着,便有些羞涩的拉着自己的裙摆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恰好Karalie也带着虞念念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厉泽聿余光一撇,再看去,觉得个子矮的那个背影有些眼熟,眉头微微蹙起。 但是那个女人穿着十分性感成熟,除了身形相似以外,和虞念念没有任何相同之处。 虞念念向来喜欢简约的打扮,一头墨发喜欢披着,遮住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整个人柔软娇弱,不会有这样成熟的一面。 这时,在外面等候的孟寒忽然进来,他快步走到厉泽聿的身边。 “厉爷。”他低声在男人耳侧说了几个字。 厉泽聿闻言倏地的抬头。 第10章 大胆自荐,第一次碰面 风颂是国内如今最大的设计公司,在时尚圈内的话语权也是毋庸置疑的。 多年前,时尚圈全是各大国外品牌盛行的时候,很多明星艺人或者名媛都认为,国内的设计品牌上不得台面,他们根本看不起。 他们从不愿意穿国产时装,觉得很丢脸。 但风颂不一样,这些年它凭借自己的特色在时尚圈闯出了一条属于国人的道路,包括在设计和理念方面,也无人能及。 风颂的理念只是简单的几个字——接纳自己,成为自己。 但真正能够做到这样的人,实际上非常少。 多数人选择礼服裙,要求一定是要美要惊艳,所以各大品牌在追求‘美’上,点子也层出不穷,至于真的好不好看,那就千人千面另看。 风颂的理念并非是追求美,它的设计追求的是‘人’。 她在来的路上,跟温晏舟了解过风颂的情况,所以也知道风颂即将在帝都设立分公司。 实际上,虞念念还在学校学习的时候,风颂已经小有名气了,这两年风颂的势头越发迅猛,它曾经多被看不起,如今就有多少人高攀不上。 光是那些艺人明星,求着想要做代言人,倒贴都愿意,可见风颂如今在时尚圈的地位。 只是风颂一直没有任何表示,它的品牌从不邀请任何艺人明星。 宣传的杂志和手册上,都是一些普通人,从公司的保洁员食堂大妈到中层白领,再到管理层各类领导,每个人都是品牌的代言人,几乎囊括了各个年龄层和圈层。 越是了解,虞念念想要加入风颂的想法就越强烈。 她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重新走上设计师的道路,也不一定要从头做起。 Karalie的老板是一个非常绅士的年轻男人,听说是个混血,湛蓝色的眼睛深邃漂亮,目测有三十左右的年纪。 听Karalie给他介绍虞念念来此的目的后,秦骁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了些许诧异:“虞小姐,听说你对风颂的分公司很感兴趣?” “秦总。”虞念念跟他握手,笑容得体,人虽娇小,但表现出来的大气和自信,让人觉得她有势在必得的信心。 “或许你会觉得我是在开玩笑,不过或许你可以听听我的想法。”虞念念勾唇一笑,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来。 …… 温晏舟从人群里出来的时候,正好收到虞念念的消息。 他收了手机,朝着人最多的方向看去,就见厉泽聿眉眼冷淡的应付着身边的人。 他似乎很不耐烦,没什么耐心,大概是在后悔今天为什么要出席这样的场合。 一抬头,两人的视线相撞。 温晏舟挑了下眉,从吧台上拿了不少甜品,转身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休息室内,偶尔能听到男女声交谈以及笑声。 Karalie去开门:“温少。” “虞小姐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看来我们很快能从朋友成为合作伙伴了。”秦骁心情似乎还算不错,跟虞念念碰了杯。 “念姐,给你带的甜品。”温晏舟端着一个精致的餐盘走了进来,放到了虞念念的面前。 秦骁看着温宴舟为虞念念献殷勤的样子,戏谑道:“虞小姐想吃什么我这边都能让人准备,温大少爷是怕我照顾不好虞小姐?” “秦总可是我们海市的新贵啊,海市哪个名流政要不卖你个面子,自然不会亏待我念姐,只不过念姐喜欢吃我给她准备的东西而已。” 秦骁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无端让人觉得生出一点暧昧的意思来。 虞念念放下酒杯,有些无语的睨了温晏舟一眼,让你乱说? 温晏舟摊手,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今天厉泽聿也来了,秦总有什么想法吗?” 秦骁一听厉泽聿的大名,薄唇挑起一抹微讽弧度:“大名鼎鼎的厉爷也看得起我们这个地方?” 温晏舟往虞念念身上一扫,眼带深意,继续道:“原本舅舅就说过,邀请他纯粹就是个例行公事,他压根儿就没想到厉泽聿会过来,估计是为了重要的人或者事吧。” 之前虞念念让他帮忙隐瞒自己的行踪,估计就是怕被厉泽聿纠缠,所以厉泽聿应该提前是不知道虞念念在此的。 不过能让他愿意出席这样他曾经根本不会出席的场合,除了给自己那位白月光正名,也没更好的解释了。 毕竟此次峰会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能作为女伴或者男伴出席这样场合的人,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 虞念念不动如山,好似他说的那个名字自己一点儿都不熟悉一样。 温晏舟的试探再次失败,他转头跟秦骁说起工作上的事情。 Karalie不喜欢男人之间的话题,觉得无聊,她扯了一下虞念念的袖子:“念念,你陪我去化妆间补个口红吧。” 刚刚跟秦骁喝酒的时候,口红被蹭掉了不少。 啧,这个口红一看就质量不好,得换个不沾杯的。 见秦骁和温晏舟有事,虞念念便应了一声,跟着Karalie一起出去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朝着化妆间走去。 一个穿着烟灰色礼服的女人也从远处往化妆间的方向走过来。 虞念念眉眼一动,认出了那是跟厉泽聿一起进来的余年。 余年看样子是在找房间,面色有些焦急,一看到她们两个人忙抬手:“不好意思两位,请问你知道1266休息室在哪吗?” Karalie朝着不远处的方向指去:“走进去最里面那一间就是。” 恰好就在秦骁的休息室旁边,是整个酒店最好的休息室,主办方一定会留给最尊贵的人。 应该是…… 她有点好奇眼前人的身份,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家里的千金小姐和公子哥她基本上都认得,那这位一定是别处来的。 她顺口就问了一句:“你是哪家的小姐?” “我跟着阿聿一起来的。”说完,余年像是意识到他们可能不知道阿聿是谁,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自己的嘴,“就是你们口中的厉爷,我们一起来的。” Karalie诧异的看着她,原来这位就是厉泽聿带过来的女伴,刚在宴会厅的时候离得远,她压根儿就没看清这位占尽风头的厉泽聿女伴。 那休息室应该也是厉泽聿的休息室了,难怪占了最好的那间呢。 说实话,眼前这个女人长相和身材确实不错,但是也不至于到多惊艳的地步。 就放在这个宴会里,那么多千金小姐,争奇斗艳的,这位放在人群里,也挑不出什么优点来。 也不知道厉泽聿是看上她哪点了。 余年看着Karalie惊讶的脸色,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这就是为什么她拖了不少关系拿到邀请函,一定要跟厉泽聿来这的缘故。 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女人都清楚的知道,厉泽聿身边的位置是属于她余年的,谁也抢不走。 她见面前的两个人衣着和穿戴都不菲,便主动示好:“不知道两位是哪家的小姐?” 她这次回国,也是想要好好融入这儿的名媛圈,她没好的家世,就只能靠着厉家,想在这个圈子里交点朋友。 Krarlie摆了摆手,显然对她不太感兴趣,估计也没听到她说了什么,随口‘嗯嗯’了两句就当回应了。 至于虞念念,对余年本就不感兴趣,也没多看她一眼,自顾自的照着镜子补妆。 早在领离婚证那天,她就把关于这个男人所有的一切都摒弃了,包括这个一直给她发和厉泽聿恩爱故事的余年,她也一并拉黑了。 余年有些尴尬,没想到自己主动示好,这两个人一点面子都不给,旁若无人的兀自聊着。 但她作为厉泽聿的女人,怎么可能热脸贴冷屁股,冷笑一声,她转身就走。 会有她们主动来求自己的时候。 Karalie扒拉开自己化妆包:“念念,你帮我看一下,哪个颜色适合我今天的妆容?之前那个沾杯,我回去就丢了它。” 听到Karalie的声音,还没走远的余年脚步一顿,转过头朝着虞念念的方向看去。 刚刚她都没怎么注意这个女人,此刻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目光毫不避讳的打量着她。 余年自诩身材好皮肤白,但也不敢穿这么大胆的颜色和款式,腰和背是最能体现一个人身材的,敢露出来,说明就有自信。 仅仅看这后背,余年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是男人看着眼馋,女人看着嫉妒啊。 她听人说起过虞念念,听说是个长的一般也不会打扮自己的女人,品味也清汤寡水,估计身材也不怎么样。 余年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的猜测。 虞念念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容颜精致的参加这么高档的宴会,这种地方,又不是什么女人都能进来的。 况且这个世界上名字带‘nian’的人这么多,应该不会这么巧。 待余年走后,Karalie也挑好了口红色号,补好了妆容。 温晏舟和秦骁适时的出现在了两人身后。 温晏舟打了个响指,桃花眼一挑:“两位大小姐,忙好了没?走吧,下去看看。” “好了。”Karalie非常熟练的挽住秦骁的臂弯,就像是寻常情侣一样贴着他一起下楼去了。 虞念念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人亲密的模样,扯了一下温晏舟袖子,无声询问:“他们?” 温晏舟知道她在想什么,摇了摇头,讳莫如深。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厉泽聿恰好一抬头,就看到虞念念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走了过来,她墨色的长发盘起,珍珠发饰做点缀,露出肩颈部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此刻正微颔首,脖颈露出优美的弧度,似乎是跟身边的男人说到什么好笑的事,手指虚虚的掩住红唇,眉眼含笑。 他看着那个方向,眸色幽深。 第11章 男欢女爱,都不如姐姐 半个多小时前,孟寒就给他带来了消息,说是虞念念出席了今天的宴会。 他想起那抹紫色的身影,一开始还不信那个就是虞念念。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认错人。 她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明艳夺目,与人往来间,有作为千金大小姐的优雅,也有他从没见过的大气和自信。 温晏舟将下巴虚虚的搭在虞念念的肩膀上,低声喊了一句:“念姐。” 虞念念斜了他一眼,用手抵住他的额头,不让他碰,一脸嫌弃:“做什么?又想给我惹麻烦?” 这么多人在看着,他也是大胆。 她到现在还记得之前在火锅店里那个女人瞪的两眼。 “没给你添麻烦,现在场上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亲姐姐。” 温晏舟点了一下自己的桃花眼,跟虞念念那双非常相像,“我给她们解释过了。” 虞念念闻言,轻哼了一声,这事算是过去了。 但她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只是这会儿她没时间考虑的太多。 温晏舟又朝着不远处扬了扬下巴:“我怎么觉得厉泽聿一直在朝着我们这边看?” 温晏舟纯粹只是有点好奇,白月光和前妻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不知道厉泽聿会作何感想? 不过听说厉泽聿这个人天生感情淡漠,应该不太会在意别人的情绪。 估计只有别人尴尬的份,他压根儿就不懂什么叫尴尬。 “是吗?”虞念念并不在意,她看着来来往往推杯换盏的人,他们都是在自己的领域拥有一席之地的精英。 离开这样的场合才两年之久,竟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曾经父亲只要有机会,就会带她出席,带她认人,教她人情世故,也教她要知世故而不世故。 他告诉自己女孩子不要囿于方寸,要把眼界放开,要见识五彩斑斓的世界,也要守住一颗赤子之心,不能被花花世界迷花眼。 只可惜她当初并不明白,满眼只有厉泽聿一个人,心思全在他身上,把自己困在这些小情小爱中。 她的坚持和喜欢没换来任何的回应,除了他的冷眼什么都没得到。 如今,她倒是懂了,人是要为自己活的,感情可以是佐料或者配菜,但绝对不能是生命中的主食。 过了一会儿,温晏舟往周围扫了一圈,然后眼睛盯上了某处:“念姐,那边有个美女合我的眼缘,我去打个招呼?” 虞念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那边果真站着个长相十分艳丽的女人。 她白了他一眼,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她其实很清楚,温晏舟完全就是游戏人间的态度,但也有原则,男欢女爱的,向来都是你情我愿,所以也不担心他会闹出什么事来。 只是他一走,虞念念这下才反应过,她刚刚为什么会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因为温晏舟一走,就有一群女人朝着她的方向走来,看到虞念念就像看到了什么宝贝似的。 很快,她就被一群环肥燕瘦给围住了,这现场堪比皇帝选妃。 虞念念扯了扯嘴角,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变成那个皇帝。 温晏舟这是把自己的烂桃花交给她来收拾了是吧? “这位小姐姐,我听说你是温少的姐姐,我们刚刚看到温少好像很听你的话诶。” 胆子大的率先试探的问了一句。 一开始他们看到虞念念跟着温晏舟来的时候,心里还很嫉妒,嫉妒她竟然让温晏舟这个喜欢大胸浓颜系的男人换了口味。 其实她们心里很清楚,温晏舟以前身边的那些女人,完全没法跟虞念念相比,所以这样的嫉妒更多的是艳羡。 她完全可以用仙姿佚貌来形容。 不说话的时候就跟个仙女儿似的,开口或者微笑的时候明艳动人,属于是个女人都会心动的对象。 后来温晏舟特意给解释了一番,说那是他亲姐姐,要是她们敢出去乱说,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温大少爷是什么脾气所有人都清楚,他虽出手阔绰对身边的女伴也算的上体贴,只是如果换做是别的女伴,他自是不会主动去解围的。 毕竟在他眼里,这些语言仅仅只是语言,无伤大雅。 能让他亲自解释,可见温晏舟对这位姐姐有多在意,她们这不是找机会来巴结了吗? 虞念念眉头一挑,桃花眼一扬,嘴角勾起一抹轻笑,那模样倒是跟温晏舟有几分相像: “是啊,我这个好弟弟向来只听我的话,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我让他往南他不敢往北。” 闻言,这帮子妆容精心的女孩们的眼睛倏地的就亮了起来。 尤其是她们意识到,这位姐姐还特别温柔,特别好说话! 于是…… 这帮人对虞念念就更加热情了…… 争先恐后的抛出自己能拿出来的最好的筹码,想让虞念念多看一眼。 “姐姐,不知道方不方便加个微信,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呀!我会玩的有很多,赛车骑射都可以!” “姐姐姐姐,我是一个舞台剧演员,我经常可以拿到一些内部演出票,你要是有喜欢的演员,我可以帮你要到票!” “姐姐!你穿的是Karalie设计的礼服吧,我也喜欢风颂的设计风格,我们可以一起聊聊的……” “姐姐……” 虞念念听着这一口一个姐姐,感觉自己魂魄都要飞上天了。 难怪男人都喜欢左拥右抱,确实,被各色美女环绕的感觉,真的很爽。 她扬起手臂朝下按了按:“这样吧,我微信好友太多了,咱们一起面对面建个群怎么样?”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都写着不愿意,都是想单独跟虞念念聊的,一群人在一个群里,怎么感觉像是皇帝选妃似的? 但是一想,一个个加好友肯定也麻烦,要是这个加了那个忘了这个,肯定会有人不满意。 虞念念一看就是个八面玲珑的大小姐,肯定不会做这种让人没脸的事。 反正到时候还可以私聊。 于是虞念念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一帮人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加群。 有穿着礼服不方便带手机的,还特意问侍应生借了手机用。 温晏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家念姐真被一群女人们围在一起。 他最受欢迎的时候,还没被这么多女人围着过。 他‘啧’了一声,曲起食指敲了敲桌子,声音含着笑意,又带着他独有的几分吊儿郎当:“美女们,该把我亲爱的姐姐还给我了吧?” 女孩们听到温晏舟的声音,齐刷刷的回过头来,看着温晏舟那张惑人心神的脸,顿时红了脸。 别说温晏舟风流,那也是有这个资本的,这张脸,哪个女人看了不迷糊? 虽说这儿帅哥不少,但跟厉泽聿那种冷漠的就跟没情绪的男人一比,那她们肯定选择温晏舟。 “温少找姐姐有事,那姐姐我们就先走了,群里的消息记得回!” 虞念念扬了扬手机,表示知道了。 待女孩们都走开了,虞念念划拉着手机:“搞定了?” “太高冷了,搞不定。”温晏舟也是一时兴起,那女的在人群中太显眼了,长相艳丽可又不俗,他就上去打了个招呼。 没成想那姑娘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瞥了一眼就没理会他了。 温晏舟这会儿神情恹恹的摆了摆手,显然是没了兴趣。 虞念念往那方向一瞥,就见那姑娘往她这边瞧了一眼,眼神十分冷淡。 浓颜系的冰山美人确实比温晏舟之前的那些妖艳贱货稀罕多了。 不过温晏舟这人平时都是被人上赶着追求的,难得主动,还被人拒绝了,还真是稀奇。 收回视线,虞念念晃动了一下脚踝。 “有点累了。”她拧了拧眉心,她今天来这一趟,高跟鞋的材质再好,穿久了也累。 “那就先回去。”温晏舟看了一眼时间,也不早了,他可是知道他念姐是一个早睡早起的好孩子。 虞念念想起自己放在秦骁休息室内的设计本:“我的设计本还在秦总休息室那边,你陪我去拿一下,我们就回去。” 她抬手,还没动作,温晏舟便习惯性的低下了头,把脑袋凑了过去。 虞念念一愣,十分好笑的上手揉了揉他蓬松柔软的头发:“还跟小时候一样呢?” 小时候是小狗,这会儿成大狗了。 温晏舟:“……” 他这也是惯性反应,小的时候虞念念就爱摸他脑袋,他都形成条件反射了,她手稍微抬高一些,他就自觉凑过去给她摸了。 他现在才发现,真的好像狗…… 现在长大了,虞念念顾及着男孩子长大后看重面子,也没再做过类似的行为,没想到他倒是主动凑上来了。 她其实只是想扶一下他的肩膀,高跟鞋穿的实在太累了。 温晏舟这会儿也明白虞念念此举并非是要摸他的脑袋,轻咳一声,掩饰几分尴尬,主动把肩膀凑过去:“走吧。” 不远处,厉泽聿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一张脸黑了个透。 周围不少想过来打招呼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敢上前了。 秦骁和karalie还在应酬,虞念念跟秦骁说了一声,秦骁给她报了密码,两人便上了楼。 只是刚出电梯,虞念念还没跨出去,眼前晃过什么,手腕用力被人用力一拽,她整个人一个踉跄,就被拽进了一个怀里。 熟悉的冷调雪松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她顿时就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第12章 当面抢人,感情太廉价 虞念念出于本能反应挣扎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男人力气实在太大,一手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不让她动弹,她一直都知道他强势,自己没办法跟他抗衡,只能任由自己被他压在怀里。 手腕处已经泛起丝丝密密的疼痛,她秀眉微蹙,扭动了一下手腕,然而罪魁祸首不为所动。 温晏舟没料到整场宴会下来都没有任何行动的男人,会在这个时候直接来抢人,他低斥一声,上前一步,想要把虞念念抢回来:“厉总这是要抢我的人?” 厉泽聿冷冷的瞥了温晏舟一眼,仿佛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孟寒上前一步拦住了温晏舟的动作: “温少,这是我家爷和太太的事,请你不要掺和。” “她早就不是厉太太了。”温晏舟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眉眼间含着一层霜,“堂堂厉总也喜欢做强抢这种事?” 然而厉泽聿根本就没有要跟他商讨这件事的意思,甚至多一眼都没给。 他动作很快,步伐也很凌厉,虞念念到底力气没有他的大,轻而易举的就被他拖进了休息室内。 ‘嘭’的一声,随着门被用力的关上,同时,她肩膀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按着,压在了门板上。 后背本就裸露在空气中,凸起的蝴蝶骨一下被撞在坚硬的木板上,虞念念吃痛的‘嘶’了一声,果然,在这个男人眼里根本就没有怜香惜玉可言。 又或者,他的怜香惜玉仅对在乎的人可见。 很明显她不是。 借着室内明亮的灯光,厉泽聿的视线落在她精致的锁骨和纤细柔软的脖颈处,还有一侧身,就能看到的白皙后背。 这些原本都只有他能看,现在…… 虞念念揉着被他拽疼的手腕,心里正在想着该怎么逃出去,她不想跟这个男人有过多的牵连。 厉泽聿垂着眉眼看她。 眼前的这个女孩,不会再用爱慕的眼神看向他。 她甚至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宁愿看空气。 厉泽聿心里莫名升起几分烦躁。 他手撑在门板上,围成一个属于自己的领地,将虞念念圈在其中,冷着声音质问:“你跟我离婚,是为了他?” 一想到虞念念穿成这样衣不蔽体的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身体靠的那么近,厉泽聿恨不得就想把这两个人的手给砍了。 虞念念愣了一下,旋即想起厉泽聿指的那个人估计是温晏舟,她眼底嘲讽:“随你怎么想。” 她懒得跟他废话,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关系,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她没必要跟他解释。 人有感情的时候,会在意对方的所有看法,一旦没了感情,别人说什么都只会觉得多余。 她已经不在意他的想法了。 一晚上烦躁的心思勉强压抑着,被她一句话轻易挑起怒火。 他猛然间掐住了虞念念的下颌,迫使她看向自己。 虽然虞念念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在厉泽聿的眼里就相当于默认了。 他指腹上用了力,语气带着明显的愠怒:“虞念念,你敢给我戴绿帽子!那个孩子是他的?” 他就说为什么诊断出怀孕了这么着急跟他离婚,原来孩子是跟外面的男人有的! 一个多月前,他根本就没跟她做到最后。 原来孩子不是他的。 厉泽聿只要一想到在他不在家里的,这个女人跟别的男人滚上了床,他就觉得十分的恶心和厌恶。 闻言,虞念念先是怔了一下,大概是在想厉泽聿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片刻后她便反应了过来,她想起怎么也找不到第一次去医院检查的那张单子。 那张单子大概被她留在了卧室里,厉泽聿大概就是看到了那张单子吧。 见她不语,厉泽聿手上的力道加重,几乎要把她的下巴掰碎。 虞念念吃痛的有些呼吸不过来,她对上男人似要喷火的眸子,觉得十分陌生。 认识他这么多年来,这是她第一次从厉泽聿的脸上看到如此激烈的情绪。 印象中的他,永远冷淡疏离,即便就算最亲密的时候,他也总是疏离又冷淡的好似没有情欲一样。 忍着痛,虞念念声音带着几分凉薄:“是啊,谁让你不能满足我,谁让你做到一半就走,我欲求不满,我还不能找别人了?” 看来男人都是一样的,即便不爱,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也都是有占有欲的。 虞念念心底生出几分报复的快感。 “你!”厉泽聿呼吸急促,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的承认。 明明以前是个在情事上特别容易脸红腼腆的女孩,此刻却毫不避讳的跟他提起这种事情。 是他看错了她,她曾经那些乖巧和小心翼翼都是假装的,她一直都在骗自己。 厉泽聿看着虞念念被他掐的发红的下巴,疏冷的眉宇一蹙,他松了手上的劲,下意识的想要去给她揉。 却被虞念念偏头躲开。 停顿两秒,他冷笑,倏地刺了一句:“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离不开我,我不在你就跑去跟别的男人睡,虞念念,你的感情未免也太廉价了。” 虞念念扯了扯嘴角,她看着厉泽聿,听着他的口不择言,心底一片冰凉。 两人结婚后,虞念念跟他介绍过温晏舟的身份。 她也解释的很清楚,如果厉泽聿能够听明白,就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她和谁都有可能,但温晏舟一定不可能。 虞念念觉得很可笑,原来当初她说的不管是重要的还是不重要的话,他一句也没放在心上过。 她声音平淡如水,就连一丝嘲讽也听不出来了,唯有失望透顶:“毕竟堂堂厉总,追求高,自然看不上我们这些小情小爱。” 眼看着男人厌恶一般的把手撤回,虞念念反倒是松了口气。 回去估计免不了要准备一些活血化瘀的膏药,明天要是不得不出去的话,就只能戴口罩了。 余年在卫生间听到动静,知道肯定是厉泽聿过来了,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快步走了出去。 只是在看到眼前的场景时,她愣了一下,脚步一顿。 以她的这个角度看过去,靠在门板上两人那姿态,就好像已经情难自禁,迫不及待的想要纠缠在一起一样。 余年原本期待的脸色倏然冷了下来。 女人身材娇小,被男人高大的身影遮的严严实实,但那条紫色的长裙,余年认了出来,就是之前那个女人。 她用力的掐了一下掌心,声音中略带几分难过和不解:“阿聿,你在做什么?” 她知道厉泽聿不会去过多解读她语气中的情绪。 只是故意装成委屈想让那个女人听出来罢了。 厉泽聿早就忘了这里还有个余年,听到动静,眸子一沉,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余年对上厉泽聿阴沉的脸,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局促道:“阿聿……” 虞念念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跟之前问她们房间在哪里的时候截然不同。 面对厉泽聿的时候还真是轻声细语温柔可人,难怪厉泽聿会把她当成白月光,多年来对她念念不忘,哪个男人会拒绝这么温柔的人? 虞念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厉总,你的人在这儿,我留在这儿是不是不太好?” 她可没有当电灯泡的想法。 厉泽聿的眉头拧着,没反应过来虞念念这句话的意思,他往后退了一步,看向余年:“你怎么在这里?” 趁着他没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虞念念借机打开身后的门,快步的跑了出去。 怀里一空,厉泽聿立即反应过来,看着虞念念离开的背影,厉他正要抬脚追出去。 “阿聿。”余年忽然叫住他,“刚刚那位就是弟妹吗?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要不要我跟她解释?” “不用。”厉泽聿被她这么一打岔,再往外面看去,已经没有虞念念的身影了。 刚刚想要追出去的念头,很快被他压下。 这个女人都给他戴绿帽了,还解释什么,他又不是她,既没出轨也没和女人乱搞,他有什么可解释的。 余年走上前,脸上带着不解,劝道:“阿聿,你不出去追一下吗?” 厉泽聿扯开领带丢在沙发上,声音没有丝毫的温度,还带着轻讽:“她配让我追?” 闻言,余年有些讶异的‘啊’了一声:“她毕竟是你的妻子,不管她做了什么,你这样说她,不太好吧。” 然而在厉泽聿看不见的地方,她露出得逞的笑意。 看来厉泽聿也没那么在意虞念念。 她就算怀孕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被厌弃。 她早晚都会让虞念念跟厉泽聿离婚!厉家的主母只能是她余年。 厉泽聿莫名不想提及两人离婚的事,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扫了余年一眼,重复了刚才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厉泽聿是一个领地意识非常强的人,没有他的允许,就算这个休息室他只用这么一次,他也不会轻易让人进来。 “是你让我回休息室来的。”余年的脸上带着几分无辜,“我说过不太习惯这么热闹的场合,你忘了吗?” 厉泽聿不是会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过多纠结的人,听她这么说,就没计较了。 或许的确是他自己说的,忘了而已。 …… 温晏舟被孟寒直接拦到了楼梯口,明显是连动静也不想让他听到。 温晏舟这会儿倒是也不急着,厉泽聿的为人他了解,这人要做的事就没做不到的,他强行去抢人,反而会伤着他念姐。 他应该不会做出对虞念念不利的事情来,更何况虞念念也不是好惹的脾气。 他直接往墙壁上一靠,似笑非笑的盯着孟寒:“孟特助是不是经常帮你家厉爷做这种强抢别人女伴的事,今天打算抢几个?” 第13章 莫名背锅,这是可以说的吗? “温少爷说笑了,我家爷怎么会做这种事?”孟寒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太太只是和我们家爷闹矛盾了,夫妻之间的事,外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话说的不温不火,但明显是在点名温晏舟是个外人,让他别多管闲事。 温晏舟嗤了一声,抽出烟盒,点了根烟,缭绕的烟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模糊了些许。 他做这些动作总是赏心悦目的,此刻分明就是一副风流的模样,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闹矛盾?原来在孟特助的眼里,离婚只是简单的闹矛盾而已。” 孟寒抽了抽嘴角。 他当然知道虞念念铁了心跟厉泽聿离婚后,没有任何要反悔的意思。 但是他有什么办法,他只是一个打工人而已。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倏地,不远处传来频率非常高的高跟鞋走路的声音。 温晏舟立即就听出那是他念姐的脚步声。 他抽烟的动作一顿,看了一眼孟寒,飞快的拉过他的手,把烟夹在了他手里。 孟寒看了一眼两指夹着的半根烟:“???” 虞念念已经绕到了楼梯口。 “念姐,你怎么样?” 温晏舟一把推开面前的孟寒,伸手去接住了气喘吁吁跑过来的虞念念,扶着她直接在楼梯口坐了下来。 虞念念都没去看孟寒,直接一把抓住温宴舟的手臂稳住,一张脸都皱了起来:“脚好疼。” 刚刚为了快点跑出来,她都没去管原本就不太舒服的脚,剧烈运动过后,现在脚踝一动就疼的不行。 温晏舟抬手握住虞念念的脚踝,发现有些肿起来了,应该是刚刚跑来的时候不小心扭到的。 “等回去用冰块敷一下,再涂点药膏就好了。” 抬头的时候注意到她发红的下巴,脸色骤然一变:“厉泽聿他欺负你了?” 他忙去检查虞念念别处有没有伤。 手腕上的红痕,大概就是之前在他手里抢人的时候弄到的。 他是万万没想到,厉泽聿这个男人这么没品,竟然对一个女孩子动手。 “不是。”虞念念不想解释,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没法走了,你抱我去秦总的休息室吧,把东西拿了我们就回去。” 正懵逼着的孟寒脸色瞬间不太对劲了。 他家太太怎么能这么跟一个男人说话?还主动要求人抱! 难道她真的对他家厉爷没有一丁点儿感情了,这么快就爱上别的男人了?还、还这么快就跟温晏舟同居了? 温晏舟应了一声,轻而易举的就把虞念念给抱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孟寒瞧着这两个人的样子,那行为亲密的就跟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心里立马就替厉泽聿慌了。 他赶紧丢了温晏舟莫名其妙塞给他的那根烟,跟在后头,就发现这两个人进的休息室竟然就在1268,就在厉泽聿休息室边上。 温晏舟进门前,挑衅的朝他扬了扬眉。 孟寒心里着急,赶紧去敲了1266的门:“厉爷!” 厉泽聿不清楚温晏舟是个什么样的人,可孟寒清楚的很,他今天在宴会场的时候,听那些人说起过,他自己也查到了一些。 这个温晏舟妥妥的就是个风流人间的花花公子!玩女人玩的可开了! 得告诉厉泽聿一声才行,不能让他家太太被渣男给骗了。 …… 温晏舟扶着虞念念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刚刚楼梯间灯光太暗,没有看的太清楚。 现在注意到虞念念那下巴上明显的印记,还有原本光洁白净的后背,凸起的蝴蝶骨也发红,一看就是被什么硬物给碰撞过。 “厉泽聿这个混蛋!”温晏舟气的不行,“他居然敢对你动手?” 以前虞念念跟厉泽聿还没离婚的时候,也不知道他这两年里有没有这样欺负过念姐! 这男人妥妥的就是家暴男!还好离婚了。 虞念念一眼就看出温晏舟在想什么,她无奈摇摇头:“想什么乱七八糟,不是你想的那样,休息室里应该有医药箱,你帮我找找看,先上点药。” 温晏舟黑着脸,在柜子里翻到了一个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管药膏。 “小的时候你被桌角椅子碰一下叔叔都心疼死了,他居敢对你动手,要是被叔叔知道,管他是什么厉家掌权人还是天王老子,肯定不会放过他。” “算了,不是什么严重的伤,过两天就没了,你别跟我爸去说。”虞念念怕他真的会跟虞锦程去告状,忙提醒了一句。 一点小事,没必要让远在海外忙公事的爸爸操心她这点小事。 小时候确实怕疼,主要是因为是家里的独生女,对她相对来说就宠爱了一些,实际上她真没那么娇气,全是宠出来惯出来的。 后来跟厉泽聿在一起后,好像就变得越发能忍受了。 她也是第一次见厉泽聿生气的样子,那股凌人的压迫感,确实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说来好笑,曾经她想方设法的想要提起这个男人除了冷漠以外的更多情绪,什么办法都试过,都不奏效。 如今离婚后,倒是觉得他多了点以前没见过的情绪。 大概是那个能让他有情绪的人回来了的缘故吧。 温晏舟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动作很轻的给虞念念上药。 他靠近的时候,虞念念吸了吸鼻子,美眸微微眯起,语气危险:“又抽烟了?” “没有啊。”温晏舟装模作样的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无辜道,“可能是孟特助抽了在我身上沾了味道吧。” 虞念念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温晏舟的眼神十分真诚无害,仿佛她要是冤枉他,他能当场撒泼卖乖。 可她记得孟寒是没有抽烟习惯的,因为他经常在厉泽聿身边做事,厉泽聿有点洁癖,不喜欢身上带烟味的人。 想起刚刚似乎的确是在孟寒手上看到了夹着的烟。 毕竟她对孟寒的了解也并不算多,便没再多去纠结。 温晏舟松了口气,还好他念姐没跟他多计较,给她上好药,拿了她落在这儿的设计本,带着她回了独栋别墅内。 晚上虞念念泡完澡出来,刚往柔软的床上一瘫,戚月一个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不过被虞念念转成了语音接了。 戚月一看是语音通话,立马就不干了:“念念!你给我开个视频看看温晏舟给你准备独家疗愈的房子呀!听说这独栋别墅贼大,你一个人睡是不是很寂寞很孤独?” 虞念念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现在不太方便开视频……” “有什么不方便的呀,就算你现在裸着洗澡,我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不能看的?” 虞念念:“……” 这是可以说的吗? 她想了一下,把摄像头转成后置摄像头,接了戚月的视频电话:“我给你看。” 她从床上站了起来,镜头直接对准了房间内的落地窗,还有窗外斑斓的夜景。 “哇!真的是海景房诶!居然还是落地窗,那岂不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太阳真的能晒到屁股啊!” 虞念念按了下遥控,窗帘立即就拢的严严实实,纱窗外面还有一层防紫外线的,就算是太阳当空,也是一点光都透不进来的。 戚月一脸的羡慕,叹气道:“要不是我们设计总监不当人,我不得不加班加点赶稿,我也能陪你一起过来了,呜呜呜呜。” “下次有空带你来。”虞念念明显站着不太舒服,就又坐了下来,“其他的地方下次你过来看吧,我高跟鞋站了一天,懒得动。” 戚月有些失望,不过也能理解,没再纠结。 “我听说那个谁也去了,你碰到他没?”和温晏舟一样,她也小心的试探着。 “嗯,见到了。”虞念念直接关了视频,把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双手圈住双腿坐在床上。 她有点无奈,为什么戚月和温晏舟都那么不信任她会那么轻易的放下厉泽聿? 戚月那头看着重新显示为语音通话的界面:“虞念念你什么情况,你做了什么不能给我看?以前不都是开视频的吗?你在自己房间养了小白脸了?” 一连好几个问题,虞念念轻咳一声:“想我就等我回去再看哈,你看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也要保持神秘才有新鲜感,那什么,我今天有点累,先睡了。” 说着便挂了电话,都没给戚月反应的机会。 “她到底怎么回事?”戚月盯着黑了的屏幕,有些怨念的皱起眉头,又担心她真是为厉泽聿的事情不高兴。 她是听说厉泽聿带了个女人过去,两人还穿了情侣装。 以前跟虞念念结婚那两年,他都没带虞念念这个正牌夫人出席过任何场合! 很多人都知道他有个老婆,却不知道他老婆是谁长什么样。 这次带那么一个女人过去,不就明摆着想要让世人知道她才是自己身边最重要的人么。 戚月越想越气。 还好没怀孕!要不是真要纠缠不休了,这种男人,早点送去火葬场好了! 戚月想打电话给温晏舟问问情况,还没有所动作,下一秒,她的肩膀上便靠上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男人慵懒的声音钻入她的耳中,手上不安分:“谁不当人了?嗯?” “没有啦,我不是那个意思,哎哎哎哎哎……衣服才刚换的,不要再扯了!唔……” 片刻后,男人才松开她的唇,顺势将她的手机往边上一丢,声音沙哑了几分:“既然说我不当人,那我今天就不当了。” 说着,他便翻身将人压在柔软的床中。 戚月期期艾艾的控诉:“我的设计稿还没画完呢,你说了明天要交的……” “那就后天。”反正是他说了算。 戚月推不开,刚刚收拾完不久的房间再一次变得狼藉起来。 第14章 你的宝贝,是别人丢弃的垃圾 虞念念醒来后去照了下镜子,下巴上的痕迹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还能看到有点淤紫,碰一下,还特别疼。 她皮肤白,有一点擦碰就会特别的明显,厉泽聿昨天是真的下了狠手,第二天就全显现出来了。 脚踝处休息了一晚上倒是好了不少,她下楼的时候也不需要扶着扶手了。 下了楼,就看到温晏舟安排的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正在等她。 “虞小姐,今天我就留在这儿照顾你了。” 这阿姨是温晏舟早就安排好的,只是虞念念这回来这边算是散心的,不喜欢身边有别人待着,所以之前没过来。 但是这两天温晏舟怕她不方便,就让阿姨过来照顾她了。 虞念念接过勺子,喝了一口香糯的海鲜粥,眉眼一弯:“这两天辛苦你了。” “应该的。”虞念念这张脸就是无论如何都让人讨厌不起来,尤其是阿姨自己还有个差不多年纪的女儿,下意识的就会爱屋及乌。 见她下巴处那块淤紫,她就想起自己女儿受伤时候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便更加心生怜爱。 她知道现在的女孩子特别注意身材和自己的皮肤,是以阿姨给虞念念把南瓜饼的油用吸油纸吸干净,给她夹到面前的碟子里: “对了,虞小姐,有辆车停在了我们院子外,看样子停了很久,我早上来的时候就在了,现在还在外面。” 听她这么说,虞念念皱了下眉,既然阿姨也不知道是谁,那就肯定不是温晏舟了。 可这除了温晏舟,也没别的人知道她住在这里。 温晏舟脾气她清楚,说好了这地方是给她住的,那这个地方他肯定没有带别人来过。 她让阿姨打开了落地窗,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大门口的车子。 是一辆黑色的卡宴,在豪车中算是比较低调的了。 但虞念念在海市朋友不多,确认并没有人开这种车子。 她又喝了一口粥,含糊不清的道:“可能是什么人找错地方了?” 这附近那么多相似的别墅,也有这样的可能。 阿姨见不是她认识的人,便点点头:“要不我帮你去问问,要是真停错了,也别让人一直在这等。” “那麻烦你了。” 虞念念翘着腿喝完了满满一碗粥,还吃了两个南瓜饼,心情还算不错。 没多久,阿姨便回来了。 “虞小姐,车里的人说,想要见你,你看方不方便?” “谁?” “是两个人,一男一女,我没看到人,听声音都挺年轻的。”既然能叫出虞念念的名字,想必肯定是认识虞念念的。 虞念念思忖片刻,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让他们进来吧。” 车内,余年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眼眸里全是算计。 昨天孟寒跟厉泽聿说起虞念念和温晏舟那些事的时候,余年也听到了。 在得知虞念念竟然跟那个花花公子有一腿的时候,要不是顾及到厉泽聿还在,余年那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没想到她还没找虞念念的茬,这个女人就自己送把柄上门了。 只是她没想到,厉泽聿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竟然破天荒的摔了杯子。 余年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发脾气,她瞬间意识到了危机,这个虞念念不能在厉泽聿的身边久留了。 他甚至还派了人跟了虞念念的行踪,找到了这里。 今天早上,有那么多人在酒店的餐厅里等着见他一面,跟他能说上一句话,可厉泽聿连早饭都没吃,偏偏他跑到这个地方,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 她不能就那么坐以待毙。 抬起头来的时候,余年的脸上换上了温柔得体的笑: “阿聿,你们之前才闹了不愉快,你要是再去,弟妹要是不愿意见你岂不是弄巧成拙了?要不这样,我先去帮你探探情况,如果没问题,我再来喊你可以吗?” 厉泽聿没说话,刚刚真是昏了头,竟然脱口而出要见虞念念。 这个女人都给他戴了绿帽想要跟别的男人双宿双飞了,他真是有病,才大清早的跑来这里等了半天。 现在骑虎难下,她已经让他没脸了一次了,他肯定是不会主动去找她了。 是以,余年的解围倒是给了他台阶下。 阿姨敲了敲车窗户:“两位,虞小姐说你们可以进去了。” 余年清楚厉泽聿的心思,知道他不说话就是默认,推开车门,笑着安慰: “阿聿你放心,我一定帮你问清楚,弟妹应该是一时糊涂,不一定跟那个男人有什么,你别生气。” 厉泽聿视线落在平板电脑上,一边看着邮件,旋即冷笑一声,孩子都有了,这两人还没有什么?当他三岁小孩? 余年下了车,跟阿姨打了招呼:“烦请你带路了。” 刚刚在车上没能看清全貌,此刻一眼看过去,余年嫉妒的快要疯了。 这可是海市数一数二的地段,这儿的独栋别墅,那可是非富即贵才能买下的房子。 她给厉家守着寡还生了个儿子,却仅仅一些简单的原因就被赶去了国外,厉泽聿在那边给她安排的也只是住两百平的大平层,哪有这么好的景色? 没想到虞念念这个女人本事这么大,居然能让海市温家的大少爷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不过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也配不上厉泽聿,她要先替厉泽聿及时止损,早点跟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离婚才是正事。 看着余年下了车,孟寒有点不放心,他犹豫着开口:“爷,让余小姐过去是不是不太好?” 厉泽聿这人情感淡漠,不太会去看人脸色,也不屑去了解别人的心思,所以看不出余年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孟寒总觉得余年这个女人不一般,让她去,怕是要坏事。 厉泽聿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敲了两下,语气带着几分冷讽:“你去?” 孟寒立马闭嘴,他无奈摇摇头,哎,他这老板怕是在火葬场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 虞念念在看到余年那张脸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来。 余年注意到她脸色的变化,心底生出几分得意来。 看来之前自己发的那些消息,对这个女人来说不是一般的膈应。 难怪她已经迫不及待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虞小姐还记得我吧?昨天才见过的,我叫余年,你好。”她伸手,脸上是非常温和无辜的笑。 仿佛跟之前那个发消息炫耀和厉泽聿爱情故事的女人不是同一个人一般。 虞念念只冷淡的瞥了她一眼,她倚靠在中岛台前,神色倦懒:“余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阿姨听着两人这一个yu小姐两个yu小姐的,一头的雾水,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呢。 虞念念朝阿姨摆了摆手,阿姨瞬间会意,先离开了。 见虞念念根本没有要虚与委蛇的意思,余年便也收起虚伪的笑,目光毫不避讳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虞念念刚起来没多久,头发看上去也没有特意打理,随意披散在肩头,穿着非常宽松简单的及膝睡裙,只露出一双细白的腿莹润光滑的小腿。 明明是普通到不能普通的打扮,可那张精致小巧的脸却让余年心里越发记恨。 下巴上的那点紫色淤痕,非但没有破坏她的美,反而显得更加我见犹怜起来。 “既然虞小姐这么直接,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 余年身高有一米六八,加上一双高跟鞋就直接过了一米七,要比勉强只有一米六的虞念念要高上不少。 加上虞念念只着拖鞋半靠着,在气势上,她好似占了上风。 她扬了扬下巴:“虞小姐既然已经找到了下家,还搬来了这里,想必是不想回去了。” 她语气里的得意和正宫的气势那么足,让虞念念觉得有些好笑:“我回不回去,又关余小姐什么事?” 她是想在这待一段时间,不过她家在帝都,父母都在帝都,自然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总不能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家都不要了。 虞念念很好奇余年这次来找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之前发那些消息是什么目的,她非常清楚,不就是想要让她这个替身让位么。 看,她其实很大方的,已经把位置让出来了。 现如今厉泽聿已经给足了余年面子和宠爱,现在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厉泽聿身边最重要的女人是谁。 只是这个女人恃宠而骄,她都跟厉泽聿离婚了,还怕她会纠缠,非得再跑来宣誓主权。 真是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啊。 余年见她明明知道自己的意思,却要装傻,心中的怒意便忍不住涌了出来: “虞念念,我这是在好心提醒你,要是你有了别的喜欢的男人,就别再纠缠阿聿,反正我回来了,到时候你被赶出厉家,丢脸的是你!” 余年自然是要虞念念主动离开厉泽聿,这样厉泽聿才会越发厌恶这个女人。 “余年。”虞念念喊出她的名字,声音平静又冷淡,提醒道,“你这样真的对不起白月光这个称号。” 余年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因为你的宝贝,很有可能只是别人丢弃的垃圾而已。” 虞念念走到门口,打开大门,做了一个送客的姿势,“余小姐,请你还有你心目中的竹马,不要再来骚扰我了,谢谢。” 余年愣怔片刻,震惊的看着虞念念云淡风轻的脸,似乎是在消化她话里的意思。 “你——”正要再问,话没出口,门就被‘嘭’的一声关上了,吓的余年往后退了一步。 第15章 两情相悦,甜到掉牙 “虞念念你什么意思?” 余年喊了一句,然而不可能会有人回应她。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冷冷的挑起,不管虞念念是什么意思,她想要做的都不会变。 当初是没办法,可现在厉泽聿已经把她接了回来,那她就势必要在国内站稳脚跟,不能再被赶出去。 赶走虞念念是第一步,第二步,不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为以防万一,她要想办法弄死她的孩子。 至于拿下厉泽聿,她以后有的是机会,同在一个屋檐下,她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等余年重新回到车上的时候,她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惴惴不安的打开了车门,小心的坐了进去。 厉泽聿虽没开口,但动作已经出卖了他,余年开门的时候,他的心思就已经没有放在平板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带着几分压迫感看向她。 余年有些勉强的冲他笑了笑,欲言又止:“弟妹她……” 厉泽聿索性关了邮件,看样子是想仔细听听余年到底从虞念念那边问出了什么来。 余年注意到他的动作,手指用力的掐了掐手心,有些为难的道: “她说,她和温少爷是、是两情相悦的,他们两早就在一起了……”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余年用这种几分无可奈何不敢说又不得不说出来的语气,反而让人越发坚信她说的事实。 厉泽聿锋利的眉宇一压,神色倏地冷了几分,手背的青筋根根分明的凸起,几乎要把平板捏碎。 半晌后,他收起脸上即将爆发的寒戾,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噙着一抹笑,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却莫名让人胆寒。 坐在前排的孟寒:“……”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他就是觉得,就算虞念念真不喜欢他家爷了,她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只是此刻车厢内温度和气压太低,孟寒不敢开口,甚至大气也不敢出,忙指使司机赶紧开车。 余年也在这股凌厉的压力下,没有敢再开口。 但她知道,自己这番话,已经起作用了。 …… 透过落地窗,看着那辆卡宴开走,虞念念这才收回视线。 下午是正式峰会,原本作为温晏舟的女伴她这个时候应该在化妆换礼服才是。 只可惜她脸上的伤并不适合出去,温晏舟更是让她好好在家休息。 虞念念对这次峰会还是挺感兴趣的,只是这次峰会属于内部交流,所以没有任何的采访和摄像头,也没有直播可看。 不过温晏舟的舅舅就是主办方,他无所顾忌,所以就直接拿着手机给她开视频当直播了。 “你一会儿直接把摄像头对着主讲台就行。”虞念念声音有几许懒散,她窝在四楼大阳台的懒人沙发里,把手机架在茶几上,看着眼前的一片芍药花海。 温晏舟应了一声,戴上一边的蓝牙耳机,便走进了会场内。 他是第一次出席这样大型场合没有带女伴,不少认识他的人上来打招呼的时候还有几分好奇。 但在看到他手里举着手机,屏幕那头还有个美女在说话,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温晏舟的位置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他坐了下来,顺带往边上扫了一眼,看到桌子上放的那个名牌,嘴角露出一抹兴味的笑来。 啧,真是冤家路窄。 他知道,厉泽聿已经误会了他和虞念念的关系。 也好,他也想看看,一个永远都是站在顶峰被人仰视被人围着转的男人,到底会怎么看待他这个所谓的‘绿帽’。 他自己是男人,当然知道男人的劣根性,即便厉泽聿不爱虞念念,但是属于过自己的女人,也是有占有欲的。 他很期待厉泽聿看到他后的表情。 “还没开始,你就先看看我吧。”这会儿温晏舟的手机开的是前置摄像头,他有些自恋的拨弄了一下头发,冲视频那头的虞念念扬了扬眉。 虞念念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这张脸她看了十几年,都看腻了好么,还不如看看空荡荡的主讲台。 过了没多久,身后就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很多人都朝着后方走去。 温晏舟听到了动静,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自顾自的继续跟虞念念说话。 余年毫不意外的看到温晏舟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 不过却没看到虞念念,她倒是觉得很奇怪,早上的时候这么嚣张,这会儿不敢出现了,该不会是不敢面对厉泽聿吧? 她脸上勾起一抹自得的笑,连带着不太喜欢的温晏舟都觉得看顺眼了很多。 只要温晏舟好好的跟虞念念在一起,对她来说,温晏舟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她走到温晏舟的面前,跟他打招呼:“温少。” 温晏舟正在逗他的念姐笑,被打断后有些不耐烦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哦,原来是那个谁谁谁的白月光啊。 他收回视线,把另外一个蓝牙耳机也给戴上了。 余年被无视了个彻底,她有些尴尬,站着不是,走开更不是。 恰好此时,侍应生送来刚泡好的茶送来,厉泽聿接了过来。 余年忙往厉泽聿身边靠去,小心翼翼的开口,模样有几分为难,像是在担心什么一样:“阿聿,要不我跟你换个位置吧,你旁边是……” 她的这份欲言又止看在旁人眼里或许会怀疑点什么。 只是厉泽聿没空去理解她那点多余的心思,他没说话,径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余年捏着包包,面色变了又变,最后坐在了厉泽聿的身侧。 厉泽聿眼眸一瞥,就看到隔壁架着的手机屏幕上,是虞念念轻松又懒散的模样,她嘴角含着笑意,正在跟温晏舟说着什么。 他眉眼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可握着的茶杯的手却蓦地一收,滚烫的茶水瞬间炸开,滚落在他冷白的手背上,很快就红了一大片。 余年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忙抽了湿巾去给他擦:“阿聿,你的手被烫红了!” 厉泽聿像是才反应过来,抽回了手,声音冷淡:“没事。” “这怎么没有事呢,”余年着急的站了起来,指着不远处的侍应生喊,“来人,快去拿些冰毛巾过来。” 听到余年的声音,不少人也把视线落到这边来。 温晏舟扯开一侧的蓝牙耳机,懒洋洋的道:“这位小姐,这儿是峰会现场不是菜市场,麻烦你把嗓门放轻点。” “我——”余年猛地抬头,对上温晏舟的双眼,明明是一双风情的桃花眼,可此时此刻眸子里毫无温度,甚至冰冷异常。 她清楚温晏舟在海市的身份,自然也不敢轻易得罪,已经在他这里吃了两次闷亏,她便忙低下头,不敢再开口。 好在侍应生很快送来了冰毛巾,面对众人的担忧,厉泽聿反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随便敷了敷,便让侍应生拿走了。 温晏舟就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顿了顿,他眼底闪过一丝恶趣味来。 他故意开口,稍微提了一点儿音量,意有所指的对着视频那头的虞念念道:“亲爱的,你今天没来真是可惜了啊,错过了多好的戏啊。” 手机那头的虞念念听着他那一声‘亲爱的’,隔夜饭都要被恶心的吐出来了。 不过刚刚发生了什么,她也听了个一清二楚,想起自己没办法来峰会就是因为厉泽聿这个罪魁祸首,确实是错过了好戏。 温晏舟想做什么她心里清楚,只可惜厉泽聿又不喜欢她,温晏舟就算是搞事情,估计也就只能耍耍嘴皮子而已,就随便他去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温晏舟只要一开口那就是一口一个亲爱的。 坐在他另一侧的是个将近四十岁的夫人,她是一家上市珠宝企业的女老板,但是身上没有那种凌厉的气势,反而看上去十分和蔼可亲。 看到温晏舟那么亲密的跟着虞念念聊天,便笑着开口道:“你们小情侣之间这么腻歪,让我这个旁观者都甜掉牙了,年轻真是好啊。” 温晏舟桃花眼微弯,笑的宠溺又无奈:“是啊,她今天身体有点不太舒服没办法陪我来峰会,还撒娇一定让我给她打视频直播,实在是没办法,太粘人了。” 那位夫人笑了笑,眼底露出几分羡慕。 说话的时候,温晏舟还不忘往身侧厉泽聿脸上瞥去,这个男人倒是一张熟悉的冷漠脸。 只不过,温晏舟视线下移,看到了男人紧握成拳头的两只手,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就连指关节都泛出了青白。 他眉头一挑,心情越发愉悦,冲着视频里的虞念念一撩:“亲爱的,峰会开始了,我不和你聊了。” 虞念念看到他把摄像头转向了主讲台行后,便也应了一声。 她手里多了支笔还有她那个设计本,身边多了杯饮料和新鲜的水果点心,是刚刚阿姨送过来的。 不知不觉,下午时间过去大半,落日的余晖洒在阳台上,一片芍药花也染上了金辉色。 温晏舟注意到虞念念那边已经暗了下去的天色,再看着身侧空空如也的位置,眼底掠过一抹玩味。 峰会才开始时没多久,厉泽聿就已经离开了这里。 毕竟他地位在这里,所以中途要走,也没人敢拦。 …… 虞念念搁下手中的笔,许多日子没动笔,生疏了很多,她揉着手腕走到阳台前。 往下看的时候,便看到了早上那辆黑色的卡宴停在别墅的门口。 她秀眉轻蹙起,余年又来她这里做什么? 第16章 无论好坏,我就愿意选择他 没去管那辆多余的车子,虞念念收回视线,顺便峰会分享也差不多结束了,她便挂了温晏舟的视频电话。 虞念念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碰到下巴处那块淤紫,疼的直皱眉。 “嘶——” 她想起温晏舟挂电话之前的叮嘱,坐电梯下楼打算再去敷点药膏。 “虞小姐……”阿姨看到她下来,有些慌忙的喊了一声。 虞念念见她神色不自然,还有几分慌乱,顿时有些不悦道:“怎么回事?” 阿姨忙朝着她鞠躬道歉:“对不起虞小姐,我实在拦不住。” 她刚做好晚饭,想要去喊虞念念下来吃晚饭,就正好听到有人按门铃的动静。 她去开门,就看到一个穿着十分贵气的男人站在那里。 还没等她问一句是谁,他就径直闯了进来。 男人身上气场冷冽而强有压迫感,她连说不的机会也没有。 就在虞念念还在纳闷阿姨话里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眸子一抬,就看到客厅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男人。 侧脸熟悉,在听到她的声音后,抬眸看了过来。 阿姨十分歉疚,一个劲的给虞念念道歉:“这位先生非要进来,对不起,虞小姐,是我不好,没能拦住。” 她有眼力见,眼前眼前这个男人一定非富即贵,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但不管怎么说,虞念念是个女孩子,要是这个男人是个坏人,那她们两个人在这儿就危险了。 她走到虞念念的身边,小声问:“要不要我去喊保安过来,让他们帮忙?” 虞念念对上男人那双不辨情绪的眸子,她深呼出一口气。 想起那辆黑色的卡宴,虞念念回过神来,原来这是厉泽聿的车,早上的时候,就是他送余年过来的吧。 一个早上过来,一个晚上又来。 这两个人,是不打算放过她了是么?简直阴魂不散。 她微颔首交代阿姨:“没事,阿姨,既然晚饭已经做好,你先回去吧,不怪你。” 既然是厉泽聿,阿姨自然拦不住。 也不能怪她。 阿姨在两人面上扫了两圈,确认了虞念念跟这个男人认识后,便松了口气,拿着自己的包离开了。 ‘咔哒’一声,大概有点害怕这股让人胆颤的气氛,阿姨连关门都是非常谨慎的。 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有了外人,厉泽聿站起身来,长腿一迈,就走到了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轻而易举的就将虞念念纤巧的身子挡住。 他几近淡漠的眸色落在眼前女孩的身上。 她身上只穿着一条宽松的及膝长裙,头发稍微有几分凌乱,脸上干干净净,模样温顺,明显就是平时常态居家的样子。 她就是穿成这样跟温晏舟开视频的? 一想到温晏舟一口一个亲爱的,两人那么亲密的聊天通话,他心里就腾升出一股怪异的感觉来。 就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受他的控制,他又抓不住。 包括中途从峰会现场跑到这里来,他坐在这里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明明这个女人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明明她愿意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甩了她的花花公子怀了孩子,他还跑来做什么? 刚要开口,他视线便注意到她下巴那处淤紫上,凌厉的眸子倏然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这是…… 想起昨天自己的所作所为,厉泽聿微抿了下唇,目光下移,又落在她纤细的手腕处。 果然,在她手腕处,也有一圈儿红色的痕迹,因为皮肤白,所以就显得特别明显。 他那些莫名的怒火在看到这些痕迹后顿时消失了大半。 他薄唇微张:“你……” 虞念念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侧身绕过他,去抽屉里取了药膏出来。 “厉先生跑来这里做什么?”她脸上满是嘲弄,“是怕我早上说了让她不高兴的话,来警告我?” 厉泽聿难得没有从她的话中反应过来,微愣了一下:“什么?” 虞念念并没有跟他慢慢解释的耐心,用棉签沾了药膏,拿着小镜子对着下巴处涂药膏。 “厉先生从小接受家族良好的教育,你应该知道,未经允许擅闯民宅可是违法行为,我是有权利报警的。” 顿了顿,虞念念似是想到什么,哂笑一声:“也是,高高在上的厉爷怎么会在意这些,反正也没有人敢真的对你怎么样。” 就算她真报警,估计警察也不敢对他做什么。 说到底,权利大于一切,她在这件事情上,跟他没什么可多说的。 听着她口中形容的自己,厉泽聿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分明他也没利用自己的权利做过什么过分的事,这次过来也是意外而已,她非得这么不给自己脸吗? 厉泽聿看她一边皱着眉一边涂药膏的模样,搭在身侧的手动了两下。 他移开自己的视线,绷着脸:“我来是想告诉你,温晏舟这个人在圈子里风评很差,你要考虑清楚,不要被骗了。” 虞念念顿时觉得好笑。 什么时候厉泽聿也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了?还管一个前妻的事? 再者,她去考虑这些做什么。 她不咸不淡的开口:“我跟温晏舟认识了十八年,我比你更加了解他的为人,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你说什么?”厉泽聿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波动。 她跟温晏舟认识了十八年? 她现在也不过二十二的年纪,认识了十八年,他们岂不是从小就认识? 为什么结婚两年,他从来都不知道她身边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男人存在。 果然,她也并非对自己完全坦诚。 虞念念有些古怪的看向厉泽聿此刻的表情。 总是淡漠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少见的愠色。 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虞念念唇角微微勾起:“我说,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想到刚刚和温宴舟结束通话前跟她说起的话。 他说,一个男人,即便不爱一个女人,但他只要拥有过,就一定对她有占有欲。 像是突然意识到厉泽聿此时此刻说出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的原因了。 她对上厉泽聿的眸子,一字一句道:“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就选择他了,怎么?” 离开厉泽聿之后,虞念念慢慢已经找回当初的自己。 她本来也不是一个乖乖女孩,只不过这两年在他面前,她习惯了扮演温柔可人的妻子角色而已。 不过如今想明白了,比起小心谨慎的祈求一个人的爱,她更喜欢肆意妄为的活着。 她不想多纠缠,可惜,这对男女不放过她。 既然如此,她不如让他们不痛快,让自己痛快些。 厉泽聿看向她微勾起的唇瓣,她唇色很漂亮,如同刚开的樱花瓣,是很适合接吻的唇瓣。 有一瞬间,他觉得她脸上任性狡黠的表情很陌生。 是不是她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她就是这样生动的。 想到这里,厉泽聿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她从来没提起过温宴舟的存在。 既然认识了那么久,那肯定非常清楚他的品性,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花花公子。 她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还愿意怀那个男人的孩子,分明是两个人早就已经暗度陈仓。 他这个绿帽戴的还真是够久的。 一想到结婚这两年,这两个人背着自己还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厉泽聿从心里冒出一股无名火来。 他咬着牙根,口不择言:“很好,虞念念,既然这是你的选择,你到时候别哭着回来求我。” 虞念念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厉先生,我哭为什么要来找你?从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哭你都没管过,更何况现在我们已经离婚,我哭管你什么事?” 再说,她为什么要哭,这个男人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以为自己跟他离个婚就应该伤心欲绝吗? 他也太高看自己了。 厉泽聿表情瞬间一僵,明显是想到了什么,无名怒火被压制了一些,多了一分不自在。 在这件事情上,虞念念还真是没说错。 她唯有两次真正意义上是因为伤心而哭的时候,他不记得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记得自己每次都很不耐烦,觉得女人就是麻烦,更遑论去安慰。 所以后来,他好像就没见她再哭过了。 这回也不知为什么,突然想到她要是真的哭着来找他的话,他竟然觉得,也不是不能抱着她安慰一下。 刚才那句话,不过就是一头脑热的气话。 本意是想让她别被温宴舟骗了。 只是没想到不小心提起了从前被他忽略的一些过往。 “还有要说的吗?”虞念念将药膏放好,眼神中已经有几分厌烦,“其实你不用担心那么多,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找你们,你大可以放心。” 大可以放心的跟你的白月光好好的在一起,天长地久。 她绝对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让他们膈应。 厉泽聿明知道以他的骄傲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脚一步也挪不开。 他想起刚刚虞念念那句什么‘说了让她不高兴的话’,加上这句‘不会去找你们’,他和谁在她眼里算是‘你们’? 他发现自己越发不明白她的意思了。 “虞念念——” 虞念念打断他的话:“厉先生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赶紧走吧,我要吃饭了,没空招待你。” 男人脸色黑着,他也是要面子的人,从没做过低头的事。 被赶了一次,就没第二次。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虞念念洗了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阿姨做的菜都是她爱吃的,只是原本的好心情被厉泽聿这么一打扰,她连带着食欲都减少了。 虞念念随便扒了几口饭,便把东西一收,温晏舟没一会儿就打了电话过来。 她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把综艺的声音调小后,手机开了免提丢在了茶几上。 “念姐,吃过晚饭了吗?”温晏舟那头传来发动车子的声音,“阿姨刚刚跟我说有个男人闯进进别墅了,是厉泽聿?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事,早上余年来找过我,他应该是想警告我不要对他的白月光说什么不该说的吧,可能也是因为你刚刚在他面前演戏,他突然占有欲作祟。” 虞念念有些无语,两年婚姻全是她自作多情而已,她有什么不该说的能和余年说? 她连能炫耀的恩爱回忆都没有。 他担心什么。 “……是吗?”温晏舟有些迟疑的开口,这会儿他反而没有虞念念那么确定了。 他怎么觉得,厉泽聿好像不是为了他的白月光而来的。 他看了一眼站在大门口穿着一条单薄裙子的女人。 虽然是春末,天气开始热了起来,但毕竟不是炎夏,再加上这会儿已经夜凉,穿这么少的,不是不怕冷的,就是不怕死的。 余年一边搓着手臂,焦急的拨打着电话。 很显然,电话并没有人接。 厉泽聿走的时候余年正好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他人就不在了。 温晏舟想起余年一脸茫然的模样,现在他可以确定,厉泽聿是忘了自己带了个女人出来,把人丢在这儿就不管了。 不过虞念念并不知道温晏舟那边的情况,两人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把手机往副驾驶位置上一丢,温晏舟摇下车窗,朝着余年的方向,吹了个口哨,就跟个当街耍流氓的公子哥一样: “这位小姐,需要帮忙吗?” 第17章 想的太美,借酒消愁 余年看向温晏舟那辆十分骚包的车,扯了扯嘴角。 刚刚他当着众人拐弯抹角说自己是泼妇,这会儿说要送自己?这个男人是有病吗? 难不成,他是看上自己了? 她赶紧抱住双臂,就像是个怕被流氓调戏的良家妇女一般。 温晏舟万花丛中过,什么女人没见过,余年一个表情他就能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看上她? 还真是想的美。 连她念姐万分之一都没有,也就厉泽聿的眼光才那么差。 他轻嗤一声,一脚油门,直接从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面前开过,扬起一阵风。 余年的裙摆猛地被吹了起来,吓的她赶紧用双手捂住。 她愤愤的朝着飞驰而去的骚包车瞪了一眼。 …… 蓝桥会所内,孟寒着十分焦虑的看着敞着腿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手里捏着酒杯,就那么搭在膝盖上。 明明他脸上的情绪很淡,仿佛只是在盯着窗外的夜景而已。 但他知道,厉泽聿一定是喝醉了。 桌上已经空了的几个酒瓶就是最好的证明。 就算一个人的酒量再好,喝这么多,岂有不醉的道理。 从厉泽聿阴沉着脸从虞念念那边出来后,孟寒就知道,两人的交谈并不愉快,甚至很有可能,虞念念根本没给他什么好话。 上车后他家厉爷根本没有要回去的打算,而是直接让人送到了这里。 这家蓝桥会所是厉泽聿的表妹乔初云名下的产业。 里面也有他的股份,算是为自己的表妹提供一点创业支持,所以无论是在哪家连锁,都会有给他私人安排的包厢。 此刻门口还站着乔初云安排的人在这里注意着情况,大概是因为听说厉泽聿让人送了不少酒进去,乔初云不太放心,就让人盯着了。 过了没多久,包厢的门传来被人左右拧的动静。 在意识到门打不开后,才传来敲门的声音。 “哥,你在里面做什么?开门。”乔初云有些焦急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哥,你在干什么!” “厉爷。”孟寒看看一脸无动于衷的厉泽聿,又看看身后的门,为难的开口,“乔小姐来了。” 厉泽聿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一样,保持着同样的姿势,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酒杯,抿了一口。 他继续这么喝下去也不是办法,现下,也就只有乔初云能劝住他了。 孟寒赶紧去开了门,门一开,乔初云匆忙就跑了进来。 她今天刚下飞机,才知道厉泽聿昨天就来了海市,她正好有点问题要问他,等处理好了手头上的事情就过来了。 “我哥怎么了?”她上前一步,走到厉泽聿的面前。 一股浓烈的酒气钻入鼻尖,她脸色猛然一变,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慌乱和担忧,一把就将厉泽聿手里的酒杯和酒瓶抢了过来,往地上一摔。 ‘哐’的一声,碎片声炸开,不仅是孟寒还是门口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一看乔初云这架势,孟寒就知道,这位大小姐已经非常不爽了。 乔初云看着一桌子的空酒瓶,声音都在发抖:“他疯了吗?谁允许他这么喝酒的?他是不要命了?还想再死一次是吗!” 她以为让人送那么多酒进来,是厉泽聿和别的客户或者朋友一起喝。 结果没想到,这儿根本没别人,是他自己喝了这么多。 孟寒也不敢开口,他知道自己应该劝着点厉泽聿,可那是厉泽聿,不是别人,乔初云能管,他这个下属可不敢管啊。 面对众人看过来的目光,乔初云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她只是看到厉泽聿这个样子,想起曾经,有点害怕。 现在想来,厉泽聿应该是有分寸的。 “哥?”见发生这么大的动静,厉泽聿也一点动静也没有,顿时抬手去摸了一下他的鼻息,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死呢。 虽然她这个哥哥多数时候总是很冷漠,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安静吧,她发作了一通,好歹甩一个眼神过来啊。 借酒消愁,在他身上出现,还真是怪异的很。 “我嫂子呢?”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孟寒,“我嫂子去哪里了?” 下午的时候才回来,在路上的时候才听到人说,厉泽聿带了个女人去峰会现场,大家都很震惊。 他哥身边就只有她嫂子一个人,除了虞念念不会有别人女人。 如果虞念念在,怎么可能会允许厉泽聿伤害自己的身体? 孟寒见她说起虞念念,心中暗道不好,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太太她,她……” 他心里清楚,厉泽聿根本就不想提离婚的事情,估计也不愿意被人知道。 “我嫂子怎么了?”乔初云听他欲言又止为难的样子,皱眉,“她出事了?” 所以她哥才心情不好? “不是,”孟寒只好扯了个听上去比较正常的理由,“太太和爷他们闹了点矛盾,吵架了,就、就……” 孟寒话说的不清不楚,不过乔初云还是大概了解到了什么。 她眼底闪过诧异。 她哥那是出了名的不喜形于色,生气或者吵架这种事情,她想都不敢想会在他的身上发生。 而她的嫂子,那么爱他哥,别说跟他闹矛盾了,平时也不舍得跟他哥说一句重话,要是真有不满,顶多娇嗔两句。 她以为她哥和嫂子一辈子都会是相敬如宾的夫妻,怎么还会吵架? 真是神奇了。 他来这儿买醉就是因为这件事? 虽然她觉得偶尔吵架才是正常夫妻应该有的生活,她应该为此高兴才是,可…… 她视线往厉泽聿的脸上移,男人淡漠的情绪在听到乔初云喊出‘嫂子’这个称呼的时候,总算是有了点变化。 他看向乔初云,眼神中带着几分迟钝的迷茫:“虞念念……” 乔初云有些愕然的看着厉泽聿。 他这是…… 她意识到什么,突然嘴角一勾。 都说酒后吐真言,她哥看来也不是表面看上去不那么在意她嫂子的嘛。 她起身,拿出手机到一旁翻出虞念念的联系方式,叮嘱了孟寒一句:“我给嫂子打电话,你桌上的东西都收一下。” 孟寒无声叹了口气,这个时候,或许也只有乔初云能跟虞念念说上话了。 …… 乔初云电话来的时候,虞念念已经关了灯准备休息了。 乍然被一阵铃声吵醒,她脸上立即就露出被吵到的不满。 她拿起手机,看到备注上的名字,沉默了几秒,接了起来:“小云。” “嫂子,我在蓝桥会所,我哥喝了点酒,在喊你的名字找你呢,你过来接一下他吧?” 虞念念动了动唇。 前段时间乔初云出国去处理一些事情,待了将近半年的时间,跟她的联系也少。 看来厉泽聿也没跟她提两人已经离婚的事。 “我就不去了吧。”虞念念觉得厉泽聿应该找的不是她,而是那个名字跟她相似的女人吧。 乔初云听着虞念念冷淡的语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两口子还在吵架这件事。 她其实也没想过她嫂子和她哥吵架会是什么样子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但她作为女人,唯一懂的一个道理就是,不管这件事是谁错,反正都是她哥的问题,把锅全推到他身上就行。 然后再帮他这个脑子不清醒的哥哥给她嫂子求求情。 嫂子那么爱她哥,心又软,不会不管的。 “嫂子,我知道你跟我哥闹矛盾了,不过他这个人肯定嘴笨不会说话,要是他真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他肯定也是无心的。” “你先别生气好不好?”乔初云声音中带着几许请求,“先过来一趟把我哥接回去?” 虞念念扯了扯嘴角,依旧是那副淡漠的神情和语气: “既然你在,你照顾好他就行,余年的联系方式你没有的话,他也有,你联系她吧,厉泽聿可能更想见的是她。” 听到余年的名字乔初云一愣:“……什么?” “我先休息了,抱歉。”虞念念挂了电话。 乔初云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虽然她跟虞念念见面不算多,但两人关系是不错的,她很喜欢这个嫂子。 可今天这一个两个的都是怎么了?她不在的这几个月里,这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想起虞念念刚刚说的那个名字。 那个女人…… 她是有听说余年已经回来了,她怎么跟他哥又纠缠上了? 她打电话的时候离的不远,知道孟寒肯定差不多也听到了:“小孟,怎么回事?我哥和我嫂子真的只是单纯的吵架?” 她怎么觉得,有点严重,还牵扯到了另外一个女人。 孟寒心虚的撇开眼,尴尬的道:“爷和太太的事,我这个外人怎么会清楚呢,呵呵呵呵……” “真不知道?” 孟寒点头。 乔初云其实并不信,孟寒跟在厉泽聿身边这么多年,什么事他会知道,什么事不会知道,乔初云是清楚的。 只是现在不是追究这种事的时候。 “先扶我哥下楼,送他回酒店吧。”乔初云像是想起什么,“你们住的是主办方安排的酒店?” 其实在海市她有几套房子,厉泽聿也有,不过距离峰会场馆是有点远,估计是怕麻烦,所以才住的酒店。 “先送去酒店,我找医生过来给他看看有没有问题,你让人准备点醒酒汤,省得明天起来头疼。” 安排好一切,乔初云摆摆手,让人来包厢里收拾。 这时,被随意丢在沙发上的厉泽聿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18章 原来是你,白莲爬床!! 孟寒想要去拿手机的时候,乔初云先一步拿了过来。 其实就在前三个小时内,厉泽聿的手机已经响了很多次,不过他并没有要管的意思。 孟寒就更不可能帮他接了。 不过虽然没有备注,但孟寒知道,电话是余年打来的。 因为…… 厉泽聿忘了自己带了个人出去,他这个做助理的没有忘,但他并不打算提醒。 乔初云见是没有任何备注的电话,直接挂断并且帮他关机了。 反正厉泽聿现在这个情况,是不可能接电话的,再紧急的事情也没法给人处理。 将厉泽聿送到酒店的时候,长长的走廊里,某个房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单薄的白色睡裙的女人。 孟寒看着站在厉泽聿房间门口的女人,他脚步一顿。 注意到他的动作,乔初云也看了过去。 “我哥的房间?” 孟寒点头。 乔初云想起以前也有不少女人会打这种主意,穿或是清凉或是性感,然后借着开门的机会,装作身体不舒服,想要对厉泽聿投怀送抱。 虽然结果只有被厉泽聿躲开或者甩开的可能。 但也够恶心人的。 “你在做什么?”她快步上前,走到了门口。 因为穿着套装,女式西衣西裤,使得她整个人显得特别的有压迫感。 听到声音,正在考虑要不要敲门的余年被吓了一跳,慌忙的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乔初云带着寒色的眸子。 认出乔初云的脸,余年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意外,还有一些,说不清的心虚。 她微微垂下脸,不说话。 眼前人的脸有些眼熟,乔初云眉头轻皱了一下,旋即像是才想起来一样,走近了一步:“原来是你。” 只是她不明白,余年好好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应该在帝都好好带孩子么。 她嫂子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在这里?”乔初云接过孟寒递过来的房卡,打开了房门。 余年收起脸上的紧张,声音放低,柔柔道:“今天下午阿聿一声不吭就走了,我就想来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她视线瞥向孟寒身侧的男人,厉泽聿还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微垂着眼,如果不是闻到他一身的酒味,大概也看不出来喝酒了。 余年的话乔初云的动作猛地顿住,她侧过脸,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余年:“你说什么?你跟谁来的这里?” 余年像是被她吓到了,脸色有点白,小心的解释道: “我、我是跟着阿聿一起来的……他今天带我一起去了峰会,但是走的时候没告诉我,我担心他出什么事了。” 孟寒听到余年这几句似是而非的话,有些不悦的皱了下眉头。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虽然是厉泽聿带她过去的,但也只是因为她有邀请函,自己提出要一起走才顺手带上了她,说的这么暧昧是什么意思? 偏偏她这么说,让人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 乔初云一脚踢开了房门,示意孟寒先把人带进去。 她自己就站在门口,上上下下的扫了眼前这个打扮看上去十分柔弱温柔的女人。 只可惜那张脸啊,并不适合这种小白花的打扮,太诡异了。 她是不知道吗? 不过现在问题不在这儿。 问题在于,厉泽聿带着余年去峰会现场,这证明什么?证明余年才是他的女伴?是他最重要的人? 这个男人没有脑子么!这样大型的场合,带余年过来是想给她什么名分? 难怪她嫂子要生气,跟他吵架,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不介意才怪了。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这个智商,情商为零的哥哥的背影。 最好让她嫂子多晾他几天!早知道就喝死他算了! “孟寒,照顾好我哥,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办。” 她对着余年冷嗤了一声,快步的走了出去。 车子是厉泽聿之前那辆卡宴,关上门,乔初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司机:“我嫂子在哪里?” 司机想问她要去哪,话没出口,就被问住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说:“我、我……” 除了孟寒他们,司机是唯一一个知道厉泽聿离婚的人,毕竟,他是送厉泽聿到民政局门口的。 只是孟寒交代过他,关于两人离婚的事情,谁也不许说,就算是家里人也不允许。 他自然是知道虞念念在哪儿,毕竟他今天还开着车往那别墅跑了两趟。 虞念念虽然不会主动逢人就说自己离婚的事,可乔初云要是追问,虞念念也不会替他们隐瞒。 到时候厉泽聿怪到他的头上来就不好了。 司机心虚的道:“太太在哪,我一个司机怎么会知道呢……” “不知道?”乔初云冷哼一声,一个两个的都瞒着她,很好,她不问了。 她整个人往后一靠,语气冷淡:“去找温晏舟。” 如果他们不知道虞念念在哪儿,那在海市,温家的地盘,也就温晏舟知道虞念念在哪儿了。 司机这下更是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堂堂温大少爷的名字你该不会没听说过吧?找他是什么难事吗?”乔初云观察着司机的表情,心底却泛起了嘀咕。 她哥到底和她嫂子怎么了,温宴舟也参与其中了? “这……”司机硬着头皮,只好求饶道,“乔小姐,你别为难我了。” 他就是个打工人,为什么压力都要给到他的身上? 乔初云其实看的出来,司机也是没办法,厉泽聿是他老板,他听厉泽聿的话没错。 这么一来,乔初云也意识到,虞念念和厉泽聿之间,肯定出了更大的问题。 她摆摆手:“先送我回去。” 她也并不是真的要在半夜三更的时候去打扰别人的好眠,更多的是对司机的试探。 她还有事要办。 司机听她放弃为难他,一颗紧张的心才坠了下来。 只是他家爷和太太离婚这件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 乔初云走后,余年明显松了口气。 厉家兄弟的这个表妹真的算的上是在万千宠爱中长大的,但并非是娇生惯养的性格,反而还特别的有能力。 乔家大半的生意现在都在她的手中,可以见得她的手段多厉害。 面对这样的一个强势的女人,余年不敢在她面前多待,怕自己会暴露。 “孟特助,我帮你吧。” 她看着孟寒扶着厉泽聿进去,非常自然的打开了厉泽聿的房门,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厉泽聿的房间。 这是她第一次进厉泽聿的房间,这个男人的领地意识太强,她都没机会进过。 即便只是酒店的房间,可能他个人的风格并不强烈,但对她来说已经是迈出很大一步了。 孟寒想要阻止,但余年已经快一步的帮忙掀开了被子,笑着对孟寒非常自然的问道: “他喝醉了,有准备醒酒汤吗?我先去给他准备点热水擦擦脸,他这样会不舒服的。” 见她这么说,孟寒也不好说赶人的话,扶着人躺下了:“余小姐,那麻烦你了。” 确实,照顾醉鬼这种事他这种大粗人肯定做不来。 毕竟以前厉泽聿也没喝醉过,他没什么经验,余年再怎么说毕竟是个女的,还是比较心细。 正好医生还没过来,醒酒汤也还没送来,他先在这等着,有他在,余年也不敢做什么。 只不过看样子,余年真的只是认认真真的给厉泽聿擦脸而已,跟他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身体接触,搞的好像是孟寒想多了一样。 突然,孟寒的手机响了起来。 在看到来电后,忙退了出去。 等他回来的时候,余年已经给厉泽聿擦好了脸和脖子,正拿着毛巾回盥洗间去。 孟寒看了一眼将手背搭在额头上的厉泽聿,他闭着眼睛,应该没睡着,眉头都还皱着。 “余小姐,一会儿醒酒汤过来,麻烦你让厉总把汤喝了再睡。” “好的,孟特助你放心。”余年颔首,一派温润而泽的模样,声音轻柔,“我会照顾好他的。” 孟寒其实并不放心,只是厉泽聿都喝醉了,况且他也不是那种人,余年就算想要做什么,也做不了。 余年看着孟寒着急离开的背影,吐出一口气,好不容易的一个机会,她不能就这么放过。 看来上天也是在帮她。 余年跪在床边,看着男人那张俊美如斯的脸,即便喝醉了,还是那么让她痴迷。 换做平时,她是绝对不敢靠这么近,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他的。 她抬手,抚摸着男人的轮廓,眼眸中的爱慕溢满。 这个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不敢靠近的男人,如今,她总算有机会了…… 男人头往边上一侧,似是不悦被别人碰,嘴巴动了一下:“……念……” 只模糊的听到了一个字,余年眼底流露出一丝惊喜,忙凑到她的耳边,便听到男人低声喊了一句:“虞念念……” 刹那间,她面容顿时变得扭曲起来,指甲几乎要钳进肉里,他喊的不是第二声年,而是第四声的念。 为什么? 虞念念不过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替身,现在厉泽聿明明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竟然还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 所以他出去喝酒买醉,也是为了虞念念? 为了那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就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还要遭受那些人奇怪的眼神。 她在寒风中吹了快两个小时,好不容易才打到车才能回来。 是因为,那个女人怀了他孩子的缘故吗? 不行,不能再等了,她要尽快处理掉虞念念的孩子,这是最大的威胁。 余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男人,咬了咬牙,将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褪了个干净,爬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