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德天官》 第一章 地神黄天 坤卦,初六,履霜坚冰至,勿用。 “大千世界,浮浮沉沉,自来自去,莫牵莫挂!” 乱葬岗上,一个三寸高的小人在一处高台上面,念着神秘的咒语。 这咒语念完,如同惊石落水,荡漾起阵阵波纹。 那些凝结的阴煞之气,被咒力拔除化去,洁白而温暖的神光,叫人不由感到温暖,仿佛得到了救赎。 而在乱葬岗安居的一众鬼民纷纷闭着眼睛,接受着洗礼,默默虔诚,由心感谢。 那三寸小人不旁边,又有一个三尺不到的老者。 这老者十分和蔼,面色祥和,头似寿桃,白发白须,穿着金钱赤袍,戴着文士幞头,左手拿着一根龙头拐杖,右手却是抚顺胡子,不由点头。 见着乱葬岗阴怨之气净化得七七八八,对旁边小人儿的赞许之情溢于言表:“不错,不错,这安魂咒已经能独挡一面了。” 黄天笑道:“还得是土地爷爷你教得好。 “行,回去吧。”土地爷开口道:“净化完这处乱葬岗,这些日子,也可以安心做别的事情了。” 一转眼,二人便消失不见,再见之时,已经坐着村口的一座小庙里了。 只是二人一回到庙里,便听着土地爷感慨:“你知道这些乱葬岗怎么来的么?” “这都是饥荒,打仗,天灾人祸,我们神仙也不能干涉,甚至陷入其中……如今又几个月没下雨,再这样下去,饿死,渴死,逃荒流荡,这样的乱葬岗,只会多,不会少,便是净化也净化不来的。” “就是本村祠堂前面那个青玄池的池龙王,还得带着水盂到八百里外的东湖借水,不然青玄池干涸,他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 “村子里的井龙王都已经变回泥鳅模样,往地底更深处寻觅地下水,他们没什么法力,可以跑到八百里外借水,况且穷得叮当响,也借不到水,只能像是个苦力一样埋头苦干。” 土地爷叹息道:“难啊。”随后看着黄天道:“还是你这个小娃娃好,不为香火操心,也算自由自在。” 黄天乃是地灵得道,天生亲和大地,因此土地爷才会收留他在身边。 至于地灵是什么呢? 地灵就是地气凝聚,因像成形,比如看一块大石头,看起来是一头巨蟒,这里面就有龙蛇之类,其气息与大地交汇,因此象形。 地灵,是风水堪舆,寻龙点穴之术中福地才会显化的精灵,一般有金鸭子,金泥鳅,金鸡,金蟾,金龟,金龙,金凤凰,金麒麟之类…… 凡人得其庇佑,便可子孙后代,顺风顺水,修士捉住地灵,便可炼制镇运法器,或者困在自家道场,成为镇山灵物。 这种就都是地灵,能旺风水,能庇护生灵,能聚宝物。 一般这种地灵难有神智,一旦有神智,便极为容易成为“神灵”,比如山鬼便是地灵拥有神性的表现。 而具体哪种类型的地灵,则一般不能告诉别人,是自身跟脚所在,以免被人制服,捉了去炼宝。 黄天,便是万中无一的“人形地灵”,生来便是人形,只是身形矮小。 有些像是某岛国动画里面,借东西的小人。 至于如何跟土地爷相识,还认了干亲,只能说黄天运气好了。 几年前,黄天还呆着土里,老老实实在地里做地灵,还没有凝聚成具体形状,只是一团炁,全身被包裹在土疙瘩里面。 在一处地灵宝穴吸收地气,等待个千八百年,才能出世的时候。 不知道哪路神祇打架斗殴,路过此地,滴落了一滴神血在大地上。 这一滴神血沾染地气浊性之后,大部分化作土地灵髓,戊己之精,融入大地之中。 但还是有一丝被打散的神性,被旁边灵穴之中沉眠的黄天所吸收。 这地灵原本也是没有灵智的,便算受了这么一丝浅薄的神性,也需要几百年孕育,才能出世,成为最低级的毛神。 但不知道哪里飘来了一缕残魂,懵懵懂懂,附着在地灵上,得了神性滋养,便三才合一,精气神一体,显化胎形,化作一个三寸小矮人。 因此黄天便如此机缘巧合成了神道之中最低级最低级的一个毛神,还获得了前世宿慧。 原来那缕残魂是种花家某个网站的作家,因白天上班,晚上更文,因此心情抑郁,打算请假出去游心散步,更是停更一阵,收到无数读者怨念。 在爬本地某不知名小山之时,路过一座野庙,想着采风便进去看看。 结果被脱落下来的牌匾砸死,魂魄飘飘荡荡,风吹雨打,化作无名残魂一缕。 等再醒来,便已经附着在那地灵之上,化形出世了,而且还身具一丝大地神性,成为了一个三无毛神。 虽然只是毛神,也就是那种多如牛毛的野神,但总比孤魂野鬼好。 更比动弹不得,不能离开地灵宝穴的地灵棒得多。 因此黄天抱着阿Q精神,用着精神胜利法,竟然还觉得还十分自得,认为自己是运气逆天,走了狗屎运,这是天选开局,至少不是什么职高女厕所。 浑然不想真运气逆天,就不会被牌匾给砸死了。 而成了毛神,地灵得道的黄天便天然有一样本能,也就是天生神通:遁地。 只是往往不能长久移动,身上的地灵之气用完之后,还得到地穴之中补充地气。 借着这样能力,黄天经常在附近跑来跑去,熟悉环境,了解世界观,学习本土文化,潜入私塾学习文字。 就这样,黄天很快便成功更跟着最近村子的一个土地爷攀上交情,还帮忙做一些文书,做账之类的杂活,只为学习为神之道。 但黄天属于权柄神类,而土地属于人道香火神类,虽然也炼化土地权柄,但这是天庭地府敕命,是公家的。 要自身要想汇聚权柄,便是损公肥私,不是不行,但是很难,而且还有各种考核什么的。 那土地爷名叫李太爷,因为活着的时候积善行德,因此颇为有贤名,死后被阴司提拔,异地为官,在青玄村做了个土地。 作为土地,庙宇矮小,才五尺不到的高度,因此土地神住在其中,自然身形也得十分矮小,身形几乎和三四岁小孩儿一样。 二 世界的尽头是考编 土地爷也不容易,因为土地之间的考核还是挺卷的。虽然土地神也是福德正神,正经公务员,但只要是个有品级的,都比他官大,因此常常叹息。 而青玄村土地庙在各村土地庙中,也是格局最小,装修较差,香火一般的存在,属于每次全县排名倒数的那种,要通报批评那类。 因此李老太爷的神躯也是最矮,但时时刻刻见着黄天,便也不觉得自己矮了,还算高大,还算有威信。 后来黄天来了,帮忙处理各种公文,凭借着前世社畜的经验,渐渐排名就上去了,考核也能过得去了。 或许是这个原因,李太爷便把黄天留在庙中,还认了个干亲,教授为神之道,但其实就是收了个编外人员,拿着手底下当大头兵,还没有什么工资给拿的,好在有什么这土地爷还算和蔼,又听人劝,不像那些脑瘫上司,能气死人。 村土地之上有乡镇土地,乡镇土地按照各自方位又归城区片管土地总管辖管,一个县城,又分东南西北四个城区,一个城区一个土地总管。 再往上,就没有县土地了,而是城皇了,土地是配合城皇爷做事,但直系上司还是后土地祇。 土地爷见李黄天听着乱世的话,面容愁苦,就不再卖关子了:“白天的时候,我去县城皇府开了个会,还是说这个干旱的事情,要着手抗旱工作,做好灾情估算,尽量保农业,保民生……” 黄天听着这这官腔,觉得莫名有些熟悉。 “这次跟之前开会不同,听说纪县的县令已经用了儒家祭祀之法,祭天求雨了,此事已经上达天听了,应该不久就能获得解决,只要下了雨,一切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黄天听着这话,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天庭做事,比人间麻利多了,再者说,雷霆雨露,具是天恩,上面想什么,也不是我们能揣测的,不然神道治世,也该风调雨顺才是。” “也是我们这里穷乡僻壤,是东极洲的边陲之地,不然哪里能旱上这么久才被上面知道,我都怀疑是什么东西作乱了。”土地爷感慨:“不过还是要相信上面做的决定的,我们这些毛神游神,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了。” 黄天点点头,对土地的说话表示高度赞同,然后才一脸期待的问起关乎自身的问题:“那件事情,土地爷爷帮我争取到了没?” 黄天初来乍到,发觉是个异世界,还有天庭,有地府,有修仙者,那还不想办法找个靠山,也算各取所需了,但是日子一久,也要想个出路,总是这样,也不是一个办法,诸天万界,考编尽头。 土地爷嘿嘿道:“那是肯定,我出马,还有不成的事情?这青玄村的一亩三分地,不就是我说了算?” “你这几年的俸禄的问题到时候会给酌情补发的,少可能是少了点,但总比没有好。” “不过要去参加县里面的一场面试,我已经帮你打点了关系,你没事多看看题目,虽然不是正式编制,只是个乡野神吏,但待遇方面,其实并不差,又稳定,不怕被人当淫祀野祭给打杀了。” “那就好。”黄天叹息,这么一个神道为尊的世界,当然要努力搞编制了。 土地爷安慰黄天道:“你在我这里做了好几年事情,一点待遇都没有,我肯定要为你争取了。不然亏待了你,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随后又一脸诡秘的跟黄着八卦传闻:“这次其实也不是我发力,是城皇的一个侄孙辈的,原本是个读书人,有望振兴家世,考取功名的,结果在阳世忽然暴毙了。” “因此城皇这才打算寻个临时的位置给自家人安排上,过段时间找个机会转正,所以临时组织了这么一个考试。” “不过,我听说已经有两百多个毛神,游神有意争夺名额,但各村各镇,满打满算,加在一起,也只打算招二十几个。” “所以说就算我提前打了招呼,帮你跑了好几趟,你这娃娃也不能觉得自己稳了,要是成绩太看不过去了,这个萝卜坑也轮不到你。” 说罢土地便将几本书给黄天看,只见着是什么《地神工作手册》,《神道纲律》之类的书籍。 “多谢土地爷爷!”黄天有奶就是娘,对着他千恩万谢起来。 “行了。”土地缕着胡子满意道:“这段时间,你好好整理整理,我这边的事情,就不需要你做了,等着三天后的考试吧。” “好的,那土地爷爷,我回去啦。”黄天一边走,一边挥手告别。 只见黄天从庙里出来,对着天空出吹了吹口哨,便有专属座骑嗖的一下飞来,如同一辆小战斗机一般。 却是一只雄壮的云雀,比平常云雀大上不少,看起来跟小型隼禽一般。 这云雀是被杜娟推出巢穴的幼鸟,多亏得黄天抓虫子喂大,因此颇为有灵性,成了黄天上下班的坐骑。 “小百灵儿,带我回家去!” 黄天翻云雀的背上,抓住其脖子处的羽毛,低伏下来。 只见小百灵弹射起步,跳了几下,扑棱着翅膀,很快便飞向了远处。 约莫飞了两刻钟,终于到了一处山林,小百灵寻了一处安全地带降落,黄天便翻下身来,拿了几粒土地种的灵谷喂给它吃,又拍了拍,小百灵便飞走了。 见小百灵飞走之后,黄天才催动遁地神通,遁入地底。 不是说黄天不能从土地庙那里靠自己天生的遁地法术出行,回到自家老巢。 只因身形矮小,只有三寸。遁地速度要走这么十几里路,就相当于普通身形的人遁几百里,神力低微的情况下,实在叫人难为。 没有小百灵接送,黄天宁愿在庙里跟土地公打地铺,也不想靠自己遁地回去。 回到孕育自己出身的地穴,地灵之气便感应到“主人”回来,开始变得十分活跃,如同温泉水一般,冲刷着疲惫的身躯,黄天也有种回到家的温馨感。 三 地灵宝穴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黄天美滋滋。 地穴内部,已经被黄天打造成了一个小别墅了,内里家具什么的,都一应俱全,只可惜没有家电什么的,灯光则是用的夜明珠,虽然昏暗之一些,但到这里了,还要啥自行车啊。 正所谓不是风水宝地,不能孕育地灵。 黄天这个住所,便是这片山林,方圆十里之内,地气郁结汇聚的“灵穴”,是钟灵毓秀之所在。 若被地师寻龙点穴,卖给人家下葬,便可滋养气运,福泽数代。 不过这里相对还算隐秘,附近也没什么人烟,加上黄天近几年就有所布置,疏导了地气走向,使得地气勃发的望气景象,从显化隐,那些经验不足,功力不到的风水地师,又或者修士是寻不到此处的。 如果像是孕育黄天的这种灵穴足够多,结成阵势,互相关联。 把大地比作人体,那么地脉便如同人体的经络,地灵宝穴就是其穴窍。 成了地脉,便更容易被寻到,被开发成洞府啊,或者陵园墓葬什么的。 地脉汇聚之地,灵机彰显,便可生出灵境,乃至于福地洞天来。 不过这些对黄太过遥远了,能好好经营这么一个灵穴,就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了。 等着稍微瘫着床上歇息了一会,把地灵之气补充,将思绪整理,体内那丝神性也渐渐活跃起来,黄天便着手开始改造这处小窝。 自从那神祇大战,路过此地,一滴神血落在地灵宝穴之处,那神血便化作了大量地气,演化戊己之精,甚至是地髓,在此处孕育了大量灵机,若是不清理,只怕百年后,就会孕育出一件天材地宝出来。 但是朝三暮四,不如朝四暮三,既然有这些好处,黄天就想把它们都利用起来化作这处地灵的底蕴。 此处地灵宝穴作为黄天的诞生地,与黄天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地灵宝穴若能壮大起来,成为这座山林的核心地带,黄天便能增加地神权柄,分裂出地神神性,日积月累之下,便可成长突破。 但黄天本事低下,那滴神血大多化作了大地本源,有些甚至由仙化凡,沾染了浊气之后,便失去了本来,反而化作尘土将这处山林整体滋养。 不过,这周围地气流通汇聚此处,是所谓中枢,便如同一个心脏一般,将各处营养汇聚,再输送出去,便越发强壮,周边没有哪处风水宝地能与之媲美。 只是越是不凡,越是危险,黄天在这里,就更不会叫天材地宝生出来,免得被人发觉,挖开大地,毁了自己的栖身之所,平白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不若炼化作自身底蕴,加速成长,也不亏自己苦心经营。 地宝孕育,天然和其一母同胞的地灵最为适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东西,可以说是青春版的伴生灵宝了。 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己不过一介毛神,三寸大小,万一被人发觉一同抓了去,那就可就太不划算了。 因此黄天自出世以来,一直遵守地道规则,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老实做神,小心做事,是那个如履薄冰,是那个潜龙勿用。 只见这盈余的地气在黄天的有意操控下开始分流,输送往另外一处风水宝地。 而那处风水宝地,离着这里又有些距离。 顺着地气输送的脉络,黄天如鱼儿在水中畅游,很快便遁到了另一个地穴。 这处地穴是他后天营造出来的,土地庙的藏书里有专门的地穴营造之法,黄天也学以致用。 此处地穴一开始还只普通风水宝地,并无结穴之相,但经过黄天刻意营造,已经颇有气象。 也是黄天狡兔三窟之中的一窟,若是真有地师之类寻上门,黄天便可以用这处假穴,掩盖自己的真的。 不过这里也算深入山林之中,一般地师或者修行中人,也是难以寻得的,黄天或许是担心多余。 “不错,不错。”黄天在这处地穴之中,摆放了许多藏品,有古代钱币,漂亮的石头,晶莹的骨头,乃至于一些草药,此时都隐隐有些宝光,因此十分满意,彷佛噶韭菜的老农看着绿油油的田地,一茬又一茬。 “我在土地公那里学到的法门果然没错,地灵宝穴天然有炼制法器,锤炼宝物的功能。” “难怪都说灵山福地之中,多有孕育天材地宝,我这虽然只是普通地穴,却也有化凡为宝的本事,只能说大地厚德载物,孕育宝物如同母亲胎盘,蚌母含珠。” 这些小玩意儿,有些是黄天遁地游历的时候在地下收集来的,有些则是和别人交易来的,在黄天的感应中,都隐隐散发着宝光。 没错,黄天还有一个隐藏天赋,那就是寻宝,只是寻宝全靠运气,不能由自身随心掌控。 而这些宝贝,看似杂乱无章但其实乱中有序,都是按着地气走向排列的,可以很好的滋养到这些东西,此时已经有几样东西已经养成可用了。 “看来这次山林集会,我又可以换到不少东西了。”黄天露出好像仓鼠一般的微笑 将几样打算出售的宝贝收起,黄天又在空缺处补上新的宝贝,以借助地气冲刷孕育。 随后又遁到了地面,吹了下口哨,百灵儿就再次飞来,低伏着脑袋,叫黄天爬到它背上去。 将上次从捣药仙子那里换来的丹丸喂了百灵儿一粒,其便高兴得仰天啼转,是十分欢快愉悦的声音,随后便振翅飞翔,带着黄天往山林更深处去,只是速度越来越快,叫黄天不敢往下看,还得紧紧抱住,免得摔落下去。 等着百灵儿落在一处树梢上,黄天便顺着巨木往地上熘,脚踏实地,接触到地面,感受着地气源源不断从大地往身体中输送,如同生根一样,黄天才觉得心中安定下来。 大木感应到地灵,突然抖动起来,好些片黄叶,枯枝抖落,将树冠中的鸟儿都惊飞一些,随后干巴巴的树皮上,便显露出一张皱巴巴的脸,那脸似乎很困,勉强睁开眼睛,也是两个树洞一般的存在,低着头,看着小小的黄天,打了个哈欠问道:“今天又到了集会的日子?” 四章 山林集会 “对啊,晏溪先生。”黄天对此见怪不怪,反而非常熟络地回道:“初一十五赶集会嘛,你忘了呀?” 晏溪先生是这树妖给自己取的雅号,他是一株三百年的杏树得道,似乎是几百年前,躲避战乱,隐居在此处的某个文人栽种,因此不同其他没有文化的乡野妖怪,是个有礼数的。 “我最近功行到了关键时刻,似乎快要晋升成灵根灵木了,分不出木灵化身出来,只剩下三枚杏子,你代我换些我用得到的东西吧。” 只见树梢上落下三枚跟黄天身子差不多大的饱满杏子,但很快便被黄天收入了小口袋里。 “好嘞。”黄天欢喜:“那就提前祝贺您破境成功,我也好沾沾福气。” 宴溪先生叹息道:“只怕难,我们这种草木精灵,要想要提升跟脚,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劫难。” 黄天也不好安慰什么,只重新坐上百灵儿,又到了一处山谷,这处山谷正是山林集会的会场。 别的不说,风景算是独好,山谷之中溪水潺潺,汇入一个湖泊之中,这里三面环山,两面环湖,看起来大,但是平坦的地方少些,而且又在丛林更深处,诸多山精野怪居住,因此少有人烟在此落户。 谷口有竹子茂密,挡住去路,但百灵儿从天上飞去,便越过竹林,在天空中一览全景,好似一个宝瓶,湖泊是瓶身,那出口便是瓶嘴,那潺潺的溪水就是瓶口流出去的水。 在风水上而言,此处也绝对算得上是一处宝地了,事实上也如此。 此时山谷之中已经汇聚了许多精灵了,有些是黄天熟悉的面孔,有些是不熟悉的。 “你看,胡萝卜丁来了。”捣药仙子见着百灵儿,便提醒众精灵。 捣药仙子是一只兔子成精,天生会寻草药,此时的模样便是一只约莫人高的巨型兔子,但是穿着人类的衣服。 她自称是天上月宫捣药玉兔的后代,会炮制,捣药,用各种药汁粉末,制作成丹丸,倒也有些各种神奇用途,比如黄天给百灵儿喂的那种丹丸便是从她这里换的。 但胡萝卜丁这个外号也是她最先取的,大概是想表示喜爱之情的昵称,据说兔子喜欢吃胡萝卜,但穿越前黄天便听过,这个是谣言。 黄天从百灵儿上落下,拍拍它的脑袋,百灵儿便自己飞了去了。 “老远就听到仙子说我坏话了。”黄天傲娇哼唧一声。 一只巨大的白毛蝙蝠打着哈欠,倒挂在大树上,调侃着黄天:“你这么小,又一身黄衣服,不是胡萝卜丁是什么?” “原来白先生也来了。”黄天惊讶:“您不是白天要睡觉吗?” “那有什么办法,你们这个集会又不总是晚上进行。”蝙蝠妖白先生叹道。 而此时从湖水之中也咕噜咕噜出现一些声音,却是一只田螺精,跟一个巨大的红鲤鱼,他们是这片名为碧波湖的主人,鲤鱼是龙种,而田螺精是他的侍女。 此外还有一些竹鼠精,老鼠精,鸟精之类的,不过黄天并不熟悉,大概是听闻此处有集会,想来碰碰运气。 更有一些游魂,影魅,在阴凉的地方坐着,其中为首的是一个鬼仙修士。 这正是一众底层小妖小怪,精鬼异类的一个集会。 最初并没有这样的集会,这还是黄天主动联络聚集起来的几个认识的精怪好友,互换所需,交流经验。 后来渐渐便传出名声了,又打跑了几个坏事的,想要不劳而获的恶妖,这才稳定下来,逐渐获得周边小精怪承认的一个集会。 黄天见人差不多,也不废话,直接开始介绍自己带来的东西。“晏溪先生托我带来了三颗杏子。” “这杏子大家也知道,可以培元固本,但是要换木行,或者土行、水行的宝物,可以裨益宴溪先生修行的资源。” 捣药仙子三瓣唇biaji一下,看着杏子就开始嘴巴里冒酸水了,明显是原先尝过的,知道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因此开口尝试交换。 “我前些天挖洞,挖到了一根吸收地气发生蜕变的小地龙,身上都长了鳞片了,几乎算龙种,可惜遁术太厉害了,一下子就不见了。” “不过我发现了他们的一些粪便,对我培育的灵药很有益处,应该算是一种土行宝物,能不能换一枚灵杏?” 小地龙就是蚯引了,能长出鳞片来,说明吸收了龙气,只有龙脉才有龙气,黄天眼睛一亮,如果可以寻到地脉,那自己就可以快速增长实力了。 捣药仙子将自己的小篮子拿出来翻找,找到一小袋东西,只见里面一粒一粒的黑色泥丸,正是地龙粪便。 “只怕不够。”黄天摇摇头:“做肥料是不错,但是对宴溪先生来说,肯定是不够的。” “我那还有,我再去挖洞找找就是,先换一枚杏子吧。”捣药仙子红色的眼珠子眨呀眨。 黄天哼唧一声:“那还需要四袋这样的。” “可以。”捣药仙子点点头:“我那还有。”却是喜滋滋,抱着杏子就啃了起来,那股酸的表情,叫着周边的小妖怪都暗暗嘴里分泌口水。 “还有两颗,还有哪个需要吗?”黄天两个小手都举了起来,彷佛在拍卖会的拍卖师一样。 这时候湖中的田螺精开口道:“龙君马上要炼化水神符箓,到时候就是碧波湖龙王了,届时可以抟炼真水,到时候寻,能不能赊一颗。” “田姑娘,这也不是我的东西,我怎么好做主赊账,况且当天的生意当天做,明天的生意明天做,这是自古传下来的规矩。” 不过黄天又看看那个大鲤鱼,这就是正宗的龙种了,通红通红,十分喜庆,在水中浮沉,吐着泡泡,就跟前世某部动画片一样。 不知道是哪家龙王的子嗣,不受待见,受气跑到这个小池潭里来,好在还有个侍女。 不过也是可以投资的,毕竟也算有来历的“神二代”,能凝炼符诏,成为碧波湖龙王也只是时间问题,倒是不好短视。 五 草木视听之术 俗话说莫道龙族无宝贝,纵然烂船也有三斤铁,因此黄天又不动声色问道:“田螺姑娘可以拿什么东西做抵押?” 田螺精犹豫一会,从螺壳里拿出一粒珠子来:“这是我孕育的螺珠,应该可以做抵押吧。” 黄天哼唧一声,看了看螺珠,上面还有宝光,比百年珍珠更珍贵,因此将此物收下,将杏子拿给了他。 田螺精转手就把杏子扔给了那头大鲤鱼,大鲤鱼囫囵一口,连核都不吐,却也拍打着湖水。 黄天随后又问道:“最后一粒,有人换吗?” 诸多小精小怪,有心要换,但也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 黄天便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那来看看这几个玩意。” 却将自己带来的几样东西摆开来,一根晶莹剔透的骨头,一块带着黄光的璞玉,一个小瓷瓶。 一众小妖小怪们纷纷上前,黄天带来的东西往往都是比较受欢迎的。 比如捣药仙子现在用的捣药杵,就是从黄天这里寻到的东西。 田螺精还从黄天这里寻到一片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鳞片,反正被她家龙君炼化之后,就得了一些好处。 白先生从树上飞下,看着黄天拿出来的璞玉,惊讶道:“这是坤元石吧。” 坤元石是炼制法器的一种材料,不是十分珍贵,但富含地气,一般用来制作阵盘之类的东西。 黄天从土地公那里的藏书也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你打算用这个换什么?”白先生小心翼翼问道,生怕黄天狮子大开口,又怕自己换不到这件东西。 黄天目的明确,直接道:“土行法术吧,或者一些神道用品。” 白先生想想:“我以前跟神农庙的燕仙子原先换过一些东西,其中有一个是五行谷,是祭祀神农时候用的上等五谷,受到了祭祀之力转化而来的灵物,可以换一些吗?” 黄天听过这种东西,土地庙的福田就有种,是神道粮草,吃了可以稳固神基,恢复神力,是好东西。 “有多少?”黄天直接问道。 “大概还剩有一升吧,我之前是用蝙蝠洞里的夜明草换的。”白先生道:“给我儿子培元用的,当时不过才换了一斗。” “一升有些少了。”黄天有些不满意。 白先生也觉得确实少了,因此直接道:“你把最后一颗杏子也给我的话,我把一道法术传你。” “是土行法术吗?”黄天只对土行法术感兴趣,毕竟是地神。 “不是,是木行,不过你们土灵不都是可以操控木气么?”白先生见过山鬼之流,都是可以操控草木的。 “也行,是什么法术,我看看,如果还行,也交易了。” 白先生将一块树皮拿出,这树皮质地如玉石,本身也是不凡,上面隐隐有光,记载了一个沟通草木,做自己眼睛,耳朵的法术,名叫做草木视听,是一个辅助类法术,这法术是大神通“草木皆兵”的分解法术之一。 黄天虽然能遁地,也能地听方圆数里,但是如果能修行这门法术,便能更加自保。 黄天想想:“这法术不错,价值很高,而且我也可以修行,这个不讲究什么木灵元气,只需要自然亲和就行,我刚刚可以入门槛,已经超过我这两样东西加着一起的价值了。” 白先生道:“这法术是我偶然得来的,放着没什么用处,不过我儿子培元重要,需要各种灵果灵草打基础。” 黄天唏嘘不已:“果然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放心吧,我这些日子帮你注意一些培元的东西,过几天我去县城考试,看看能不能帮你买些人族修士的丹药。” 白先生立马欢喜:“能有人族修士的丹药那最好了。” 两人都觉得自己没亏,那就是双赢,为下一次交易打下基础。 黄天就是这么做生意维持自己的生活,不然在土地庙几年,没有什么俸禄,只学些东西,自己就算是个地灵,不用吃喝也得饿死来。 跟着白先生交易完,一个游魂飘到了黄天身边,对那一根灵骨十分感兴趣。 这个游魂是一个鬼修,是个漂亮女子模样,但黄天不是宁采臣,因此对其也没有想法,因其住在一个槐树里,又一向喜欢清净,从来没有害过生灵,精怪,大家便都叫她“槐阴仙子”。 黄天见她盯着灵骨,便知道生意来了,连忙招呼:“仙子对这根灵骨感兴趣吗?这可以上好的灵骨,孕育百年,一丝煞气也没有,说是玉石也有人相信的。” 槐阴仙子点点头:“我打算淬炼一件鬼器,这根灵骨很是不错,但是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跟你换,能赊账么?” 黄天从来不干赊账的买卖,今天生意今天做:“仙子不是每晚采集月华吗?只要将一个月采集的月华凝聚成月露给我就行,这根灵骨就是你的了。” 槐阴仙子听闻,便将自己已经采集的月露给了黄天一瓶:“这瓶我本来是用来炼制鬼器准备恢复法力的。” “但炼制法器,却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材料,不过现在筹齐了,我回去再采练些月华就是,也不急着这一会儿了。” 黄天看看月露,十分清灵,并没有什么鬼气,反而微微澹黄的颜色,如同中秋满月,说明纯正凝实,比寻常鬼修凝炼的还要好上三分。 “仙子爽快。”黄天将灵骨换了出去,那槐阴仙子也十分高兴,觉得可以炼制一把趁手法器。 倒是那个小瓷瓶没什么人在乎,但是这东西也是一件法器,不知道哪个修士在瓶子底下刻了一个阵法,因此瓶子会缓慢汇聚水灵之气,变成甘露。 但是甘露十分常见,这个东西除非在沙漠中能卖些价钱,在一众小妖小怪中还是没人会买一个不怎么实用的花瓶。 黄天出完了货,其他小妖小怪便轮流上去,把自己身上的东西拿出来,跟别人交换东西。 黄天也在这里晃荡,但确实没啥好东西。 一些小精怪,甚至穷得拔自己身上的毛,来换修行物资,还没有多少人看得上。 六 药园秘境 等着交易完成,便是论法了。 说是论法,但大多都是七嘴八舌讲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也是黄天情报的来源。 原先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黄天也就当个八卦乐子听听,什么三只猴子轮战大蜥蜴之类的。 但此时一只小竹鼠精开口道:“最近好像附近来了个魔修,好些精怪都遭了毒手了。” 魔修一词一出现,当场就炸了锅。 诸多精怪都是乡野之流,修为浅薄,没有什么功法之类,本能吸收日月精华,就算是个凡人,都能对其造成迫害,更别说是魔修了。 虽然他们没有见过魔修,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因此多少有些听闻。 因为是口耳相传,因此便越说越离谱,什么青面獠牙,生啖血食,吃小孩炼功什么的,都是寻常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传,那是因为本身风评就差,魔修一向是奸诈狡猾的代名词,什么杀人不眨眼,损人不利己,人人喊打,都可以用在他们身上。 更何况在神道治世的如今,许多正神啊,佛道修士啊,更是把魔修当成“功德印刷机”。 外面世界这么危险,对魔修的恶意满满,魔修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这就叫魔修藏得更深,更会伪装,但也更加凶残,更加厉害,而能活下来的,甚至四处行走的,那更是魔中之魔。 那竹鼠精一脸胆小怕事的样子,两颗啃竹子的板牙一上一下,哆哆嗦嗦就开口,面容颇有几分浮夸:“就我所知道的,就已经好几个妖精遭了他的毒手了,死相也难看,什么红烧啊,清蒸啊,烧烤之类的,太吓人了。” 黄天听着不像是假话,但这个死法……为什么我的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下来? 问就是爱他爱得深沉。 不过寻常魔修都是夺人一身精血元气什么的,只有初出茅庐的小崽子因为没有筑基成功,便还需要吃喝拉撒,如此看来,并非什么厉害人物才是。 但黄天一向谨慎,如履薄冰,又向那竹鼠精询问个仔细:“你可亲自看到,具体有些什么情况?” 竹鼠精道:“我看到了了几具野猪的尸体,都是是精气被吸干了,干巴巴的,像是木头,还有一股子尸气,碰了就爆炸,还会染上尸毒。” 捣药仙子听着,两个长耳朵就耷拉下来,浑身打抖,毕竟兔子的胆子小,随便吓吓就可能吓死了,只见她啊啊呀呀的,没有头绪,只会道:“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 最后才下定决心:“小萝卜丁,这外面太危险了,这段时间我就躲着兔子洞里不出来了,等魔修走了,我们再碰头吧。” 竹鼠精也是这么想的,因此十分附和道:“我也不大想出来,还是躲着竹林里避避风头吧,毕竟小命重要。” 原本还算欢恰的气氛,因为魔修的话题而沉重起来,大家就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黄天因为要取地龙粪便,便打算先跟着捣药仙子去兔子洞。 兔子洞在兔子坡,兔子坡有几百上千只兔子,兔子洞那是四通八达,深入地下,隐秘程度不在黄天的地灵宝穴之下。 而兔子洞内,更是有一方小小灵境,不大,数亩地大,是一片药园,种了许多草药。这也是捣药仙子为啥能学习玉兔,捣药炼丹的原因。 捣药仙子带着黄天在兔子洞里七拐八拐:“小萝卜丁,我那药园最近的地气又不是很充沛了,你给我施施法。” “老规矩。”黄天不是第一次来给她的药园施肥了,每次都要点好处。 捣药仙子哼哼一下,开口道:“我最近炼了一炉黄精芝参丹,到时候给你一瓶好了。” 黄天跟着搜寻了,将地龙粪肥拿够数,觉得差不多够宴溪先生用了,这才往药园去。 药园入口是一个残破小鼎,里面连通一处小灵境,便是药园所在。 黄天跟着捣药仙子钻了进去,便来到了这处灵境,只见一片约莫八丈方圆的一块黑土地,上面种了许多灵草,有些还搭了架子,爬了藤。 天上可见天空,采光和外界没有什么两样,白天有太阳,晚上有星月。 土地边界,则是灰朴朴的界膜,看不见外界什么光景,整体似一个圆形的菜罩子。 虽然地方不算大,但灵气确实浓郁许多,叫黄天十分羡慕。 不过正是因为空间不大,黄天才能施展法术,能够信手拈来勃发地气。 只见黄天念咒道:“承天禀命,主阴执阳,德敷利贞,效法昊天,本育坤元,成施道仁。敕!” 黄天体内微薄神性开始发功,调度自身神力,化作一道玄黄光波,随着咒力施为,在大地上转化坤元,加固大地本源,反哺出许多地气来,而从表面上看,就是黑土地更加油润。 原理则是大地下面的界膜,联通现实世界的大地,黄天念咒,又吸了一些地气上来。 而黄天也消耗大半,一屁股坐倒在地:“哎呀妈呀,累死我了。” 捣药仙子感应着灵境变化,十分满意,拿了一粒丹丸来:“这是我用黄精炼的黄精丸,黄精又叫做戊己之精,对你还算是滋补,可以恢复你的元气来。” 黄天一口吞下,感应着纯正温和的戊己之气被炼化为法力,一边吐槽:“太小气了吧,才一粒啊?” 捣药仙子抖着三瓣唇道:“本来给你一瓶黄精芝参丸就够了,我还多给你吃了一粒黄精丸,你以为炼丹很容易啊!” 恢复了法力,收取了报酬,黄天又厚着脸皮,讨要了一瓶黄精丸:“下次用好东西补给你,这东西对我有用。” 又揶揄道:“谁不知道你是这方圆几十里,有名的富贵妖精,唉,真是越有钱越扣搜。” 捣药仙子已经油盐不进了,对黄天的话充耳不闻。 “好了,事情做完了,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请回吧,我要开始炼丹了。” 黄天见她如此无情,便也自觉的离了兔子洞,便又招呼来小百灵儿,飞到了晏溪先生那里去。 七 神器大宝 将三枚杏子的交易情况跟着宴溪先生说了之后,宴溪先生也算满意:“能换到这些也很不错了,若是真的地龙肥,对我也很有裨益。” 黄天将地龙肥撒在周围,又用自己梳理地气的法门跟着梳理了一下地脉,叫这大木十分舒服,不由得抖落几片叶子下来。 “麻烦你了,这几片叶子内含我储蓄的甲木生机,多少算件宝物,就当作这一趟的报酬。” 黄天欢喜将叶子收下,毕竟这也算是一件宝物。 “宴溪先生,我听集会上的小妖精说,附近可能来了一个魔道修士,你也要小心啊。”黄天将消息告诉宴溪先生。 晏溪先生道:“这个倒是不用你提醒,我这两日隐隐有感应,不过那个魔修,应该只是刚刚修行,不算很厉害,魔气并不厚重,也不凌厉。” “再者,那些草木告诉我,他不敢到人多的地方,也不敢到更深处去。” “想来修为浅薄,所以才跑到这深山里来炼法。”宴溪先生分析道。 “那先生知道他在哪么?”黄天好奇:“如果知道在哪,倒是得想个办法给他消灭掉,那些小妖怪如今人人自危,都不敢出洞府了。” 宴溪先生道:“我又不能动,全靠周边草木传递消息,他们蠢笨,等消息传来,已经过了好些时间了,那魔修又有些谨慎,我也一时不知道他住在何处。” 黄天想想,拿出那草木视听的法术来,想要跟他交流交流,再修炼此术,自己可以修炼,想必草木成精的宴溪先生也可以修炼,说不定还可以指点自己修炼。 哪里知道黄天刚刚拿出这片玉化树皮,宴溪先生就突然激动了起来:“这是什么树的树皮?” 黄天哪里知道这是什么树皮,更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只觉得是件宝物。 “这上面记载了一门草木视听的法术,我从白先生那里收来的,他儿子正在筑基,因此许多收藏的宝物都拿出来变卖了,我正打算修炼这门法术呢。” 只见晏溪先生激动开口道:“这上面有上位灵木的气息,还极为可能是灵根木的树皮。” “这么说,对你有用?”黄天也高兴了:“我倒是只想要学习这上面的法术,学会了,给先生也无妨。” 黄天不做亏本的生意,宴溪先生自然也知道黄天在想什么:“我也没什么东西与你交换,不过得了这块树皮,我大概率可以成功蜕变,到时候再结出的杏子,便会比现在的效果好多了,到时候送你几枚。” “再者我先参悟这门法术,学会了,立马教给你,另外,如果你成功变成了山林之主的话,我还可以尊你为神主,辅左你掌管林木。” 话语一成,黄天略有所感,知道这句话,并非你知我知,更有天知地知,到时候宴溪先生还想反悔,便会劫难重重。 宴溪先生放出大饼,他知道黄天走权柄神道,迟早要炼化山林,但要成就山林主,只怕困难重重,如果有他的帮助的话,就会容易很多。 不过倒也从侧面表现出这片树皮对宴溪先生是何等重要。 不过其给出的条件很动人,但只怕宴溪先生不知道,黄天即将成功混上编制,到时候就可以着手炼化山林了。 念及这点,黄天不觉得是个亏本生意,而且近期内的收益会更高,因此十分高兴的点头:“那就成交,一言为定,天证地证,不可轻违”。 宴溪先生亦道:“天证地证,不可轻违。” 如此黄天便将树皮给了晏溪先生,做成了这笔买卖,却见一道青光化作类似藤蔓触手的存在,将树皮收起。 黄天看着触手,不禁想起某些限制级别的动漫,但是宴溪先生一本正经,应该不是那种妖。 随后两人一起参悟草木视听之术,宴溪先生先领悟,然后教导给黄天,这门法术倒是不难,黄天很快便学会了。 学会之后,宴溪先生便宣布闭关,黄天也不继续打扰,呼唤来百灵儿,飞回到地灵宝穴处。 回到小窝,大口吸了一口地灵之气,补充了消耗的地气,又将交易来的几样东西一一放好,摆对位置。 “趁着这次进城参加城皇府的面试,必须得把我第一件根本神器的材料给筹齐来。”黄天暗自思量。 地神是最重权柄的,而根本神器,便是自身权柄的外显,由于各自侧重不同,根本神器也是五花八门,在神灵不断修持的过程中,根本神器的数量也可以逐渐增加,以表明神权的分支。 但大致总类,不过下面几类。 一类是鼎,大禹立九州的时候所铸造九州鼎,此便是地道权柄之器,此外更有永镇山河之意。 另外鼎是烹煮之器,民以食为天,由此,还可上升为农业文明的承载之器。 同时,更有鼎中乾坤之意,囊括寰宇之意。 是地神权柄之器,当之无愧的第一。 第二类便是山河图,分为山图和河图,山图核心便是五岳真形图,是天下神山之首,此五岳并非后世的五岳,而是此界,大禹分立九洲之时,所划分五方五山的五座镇界神山,是天柱神山。 而河图便是河图洛书之中的河图了,传说伏羲氏的时候,龙马负河图而出,其中暗含先天八卦,更可以显化,九洲水脉。 大禹治水的时候,便用河图来记录水文。 山图河图,合二为一,便是山河图,若承载人道权柄,便是江山社稷图,可以敕封城皇神等一切人道神祇。 第三类,就是珠,是所谓混元珠。说是珠,其实是鸡子更恰当,取的是混沌如鸡子之意。 混元珠可以从各种珠子类神器进化而来,阴阳珠,五行珠,月珠,日珠,沧海珠……等等都可以做为混元珠的前置神器。 混元珠内开辟乾坤,一般都是走“厚德载物,孕育造化,化生万物”的路线,一般是阴阳五行相生的路子,然后互相吞噬其他属性的珠子或者宝物,其中因为大地厚德载物的特性,土灵珠又是最适合做混元珠的。 八 绿野魔踪 而第四类根本神器便是印玺,印玺代表的是“权”,印的形状像一座山,因此一般也是走的是“神山”路线的地神持印。 同时印类法器,往往刻字,又铭文,因此很多都承载人文道德,甚至是人道集权之类的路线,是所谓大地皇者是也,偏向人道神祇多一些,但又可以保持权柄神的自由。 同时如果走地道幽冥权柄,也可以炼制鬼帝印什么的,和神山权柄并不冲突。 至于什么“轩辕剑”,“六道轮”“黄莲台”“杏黄旗”“腾蛇杖”,“赶山鞭”则是不如这几种权柄之器,来得普遍,炼制所需的材料,也是相对稀有,不大适合新手。 黄天计划之中,自己的第一件神道权柄之器,也正是一件印玺,其可加固自身神权,又镇压气运,更可拿出去砸人,至于一些小的功能,比如盖了印,便可代表自身主权,处理公文,签订契约,甚至加持修士的法器,都可以盖一戳子。 而从炼制难度来说,取材也很容易,石印,木章,铜银金铅的金属印,玉石玛瑙之类的宝石玺……都可行。 而其上面的印章图文,比如黄天便打算在自己炼制的宝印上面镌刻四个字,“黄天之宝”。 况且此物本体,黄天已经有了好的选择,便是那滴神血所化的地髓之精,便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黄天用地气冲刷了很多遍,本来想防止其生成天材地宝,结果反而越冲刷越凝炼,隐隐透露出神异来,又与黄天气息相合,可以感应出内里本来就是一个印章胚子。 正好拿来炼宝,一是解除一桩隐患,二是增加自身实力。 但是要炼制一件神器,光这一份主材料还不够,还需要另一味材料做为辅左的,那就是“神性”,而且必须是自身已经炼化的神性,如此才能做根本神器,承载权柄之重器。 但黄天现在只有一丝神性,若是神性注入了神印,自己就没了,就是普通地灵了,而不是毛神。 所以黄天需要炼化权柄,获得第二缕神性。 只期望这次考试过后,拿到临时编制,可以获得一些奖励,能转化为自身实力,如此分裂出一丝神性来炼制神印,便可神器和神灵一体,内外合一,产生1+1>2的效果。 至于一些其他材料,则有五种颜色的泥土,五种颜色的石头,五种颜色的谷物之类具有象征性的凡物,当然如果是灵物,神物自然最好。 除此之外大量地气也是必须的,不过自己这处地灵宝穴就可以提供了,倒是不用担心。 最后便是菁纯的神道香火,最好是提炼过后的天银,天金,以及系在印玺上面的五彩绳索系子。 如果印玺上面还有一个“镇物”那就更好了,一般地神的权柄都会有“龙蛇”,也就是地脉之灵。 不过黄天出世的时候伴生的并没有地脉,只有一个地灵宝穴,没头没尾,孤孤单单,自然成不了地脉龙蛇。 不过今日跟着捣药仙子交易的时候,黄天在兔子洞内确实发现了活跃的微弱地脉龙气。 而且他那边有小地龙得了龙气,化作龙种,就更说明附近应该有一条地脉,黄天在此几年都没有发现,只怕是条潜龙,或者病龙,之类,反正不可能是真龙,显龙。 但就是那种龙脉,以黄天的实力而言,也是不可以图谋的。 地脉龙蛇是腾蛇之属,腾蛇是真龙的一种,是天地神物。 自己本质只是一个地灵,若真发现龙脉之灵,而且还显化出来龙蛇模样,只怕黄天去找,也是主动送上它嘴边,一口一个的事情。 将诸多念头稍定,黄天决定先摆平这场面试再说其他,不然萝卜坑抢不到,那就是自己蠢得无可救药了。 念及如此,黄天便将土地公拿来的书拿来看。 虽然都是自己看过的书,并没有什么新意,但温故而知新,上面还是有许多地神知识的,而且黄天不光是看,还思考,其中便蕴含着许多神道官场的潜规则,话术,需要用心揣摩,为何如此,这样才能在神道之中游刃有余,走得长久。 看了两个时辰的书,黄天忘乎所以。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一股异种元气从地灵宝穴衍生出来输送地气的经络之中传到了这里,引起了黄天的注意。随后黄天立即施展地听法门,耳朵贴着地上。 一道微弱的声音,很快便顺着大地,传到了黄天耳朵里。 “这附近应该有一处地穴,稍微改造一下,便是养尸宝地。” “这附近的小妖小怪许多,鲜血也富有灵性,虽然比不得纯阴少女,但是连续吸食七日,我这具僵尸,也可炼制小成。” “等再炼化了那些小精小怪口中的那头地灵,我便炼成了五行尸之中的土行尸,不仅力大无穷,还可遁地,行走大地之上,还能源源不断汲取地气修复自身。” 黄天听见这样的话语,不由面色一变,将刚刚学会的草木视听之术施展开来,双眼之中,便有一道绿光,同时通过路边的小草,可以看见那魔修的样子。 只见正在自言自语的魔修,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文弱的少年。 其肤色冷白,唇色也是澹得吓人,身上穿着一身绿袍,在树林中伪装得很好,几乎和周围融为一体。 只是其并非自言自语,而是跟着另外一位说话,便是其身后一具高大多存在。 肉眼可见的四肢僵硬,行走缓慢别扭,在草木的视角之上,更是带着浓浓死气,煞气,化作黑色的气,随风飘散,只怕是一具僵尸。 刚刚黄天感应到的异气,便是如此进入黄天地灵宝穴之中的。 “真有魔修?而且还在找我的住所!”黄天一时慌乱,但同时也在努力的想着解决办法。 而另一边,魔修少年的名字叫宇文广。 他本是附近一个地主家的儿子,因为发了一次善心,就救治了一个落魄乞丐。 哪知那乞丐是个魔道修士,最喜欢度化良善之人入魔,因此各种展示社会阴暗的视角,另其愤怒厌世,同时渴望力量,来改变一切,不惜以暴制暴,由此传授给了他一本魔功。 九 摇人斗法 那乞丐传授给宇文广的本魔功乃是尸神派的钓鱼功法,“三尸炼兵诀”。 乃是以自身三尸之气,与僵尸之中尸气做交换融合,由修炼出一股尸魔气。 魔气依照魔功运行,化作魔种,修成此魔种,便是魔道入门。 此法锻炼僵尸,同时也可以把自身炼成“活死人”,获得巨大的力量,其魔功上描述是最终成就可化作“尸神”。 这段时间,纪县旱情严重,难免便有些欺男霸女的事情出现,宇文广平时吃喝不愁,如今便多出精力来“伸张正义”。 因此便十分按耐不住,开始修炼魔功,毕竟世道一乱就是强者为王。 这具尸体也是他某次行侠仗义打杀了一个泼皮无赖炼制的僵尸。 只是这魔功一旦修行,就根本停不下来,不然魔气钻心,尸煞倒转,自身很快变狂暴,成为失去理智魔物。 而如果一直修炼下去,乃至于到精深,就会没有这个问题,或者慢慢减少副作用。 但此前提,便是杀足够多的人来炼功,孕育三尸魔气。 宇文广修炼魔功很快便按耐不住,一开始只杀该杀之人,后来魔功爆发,如同有瘾一般,便杀害了自家一个家丁炼功,随后又如法炮制,杀了几个穷苦人家。 等着最后,惊动官府,他大感不妙,这才告诉自己的父亲,也就是那个地主,自己该怎么办,自己不想死,自己本来是想杀坏人,没有想滥杀无辜…… 因为明白神道监察的厉害,又疼惜爱护这个儿子,那地主虽然知道自己儿子已经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依然选择包庇。 甚至在打发官府前来巡查的人后,偷偷将他运送到附近山林中去。又不时送一些物资用以其生存。 宇文广发觉自己见不得人,加上修炼魔功,心性越发扭曲,便在山林中寻找活物杀戮练功起来。 这也就是为啥那竹鼠精发觉好多小妖小怪丧命,而且被吸干了精气的缘故。 这宇文广将小妖们的精魄抟炼,从中得到了黄天的消息,便来寻觅,希望能借助地灵宝穴,营造一处养尸地,令自己的本命灵尸,进化,同时自己也能修为突破,等着修为突破,就流窜去,寻找当初传法给自己的那个乞丐,加入魔道宗门。 而此时,宇文广已经借着本命灵尸搜寻地气的本能,寻到了黄天营造的那处“假穴”了。 “棘手,怎么就碰到这么一桩事情。” 黄天不是习惯坐以待毙的人,趁着那魔修还没找到这里,只往自己营造的假穴中去,还有一些时间补救。 当下便施展遁地法,遁了出去,先在暗处观察了一阵。 只发觉这个魔修年纪尚小,也不通地势,身边除了一只僵尸外,更没什么阴魂奴仆,由此便稍微松了一口气。 本想自己出马解决这个魔修,却又不清楚这家伙会什么法术,万一克制自己,三下两下把自己给捉了,那就亏大发了,如此不算谨慎,不符合自己如履薄冰的发展策略。 “这附近,我还藏有几个老猎人布置的捕兽陷阱,也够这个家伙吃一壶了。” 黄天发觉不急,便心神大定,算计起这个魔修起来:我并非孤身一个,当摇人时,还得摇人,得去请土地爷来,他是九品正神,肯定可以制服这个魔修。 而且,魔修就是功德印刷机,哪怕是这种初出茅庐的小魔头,也是行走的“三等功”。 不期望土地借此升官,我也能有个照应,但今年的神道考核,肯定是得有个浓墨重彩的一笔的,多少算个功劳不是,而且到提拔的时候,也会相对考虑,有功在身的,总比没功的强。 念头一通,黄天随即便唤来云雀百灵儿,驮着自己飞去青玄村土地庙。 那魔修有所感应,抬头看天,发觉黄天在鸟背上,不由羞恼:“该死,把这家伙惊动,逃了出去,不过老巢应该就在附近,地灵离穴不能太久,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把他的灵穴魔染了,化作一个魔穴也能炼尸……” 这边,黄天骑着百灵儿,叫她加速,加速,再加速,百灵儿何时听过这种要求,以前都是说稳一点,慢一点,如今直接速度放到最大,平常两刻钟到土地庙,现在只需要半刻不到,快得叫黄天有些晕头转向。 不过落到了地上,有了地气做支撑,也便好了,快步跑进了土地庙里,黄天便夸张喊道:“土地爷,祸事到了,祸事到了,我们赶快搬家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土地李太爷正在庙里享受供奉祭品,刚刚把一个果子在胸口擦了擦,正打算放着嘴里,尝尝味道,被黄天这么一嗓子,差点没把舌头咬断。 “出了什么祸事了,毛毛躁躁?”土地有些恼怒,不由道:“不是叫你休息三天,准备去城皇府的面试么?怎么这样子惊慌失措?” 黄天见已经达成效果,也不继续夸口,只一脸害怕道:“土地爷,这附近出现了一个魔修,这不是祸事是什么?” “什么?”土地刚刚想再拿着果子咬一口,就又差点咬到舌头。 愤恨的看了果子一眼:看来今天得饶你一命,将其放着一边,同时正色看向黄天:“这附近哪里有魔修?如果有魔修,我作为这方圆十五里的土地,我怎么不知道?你莫不是哄我玩的?” 黄天便将自己看到的说了一遍:“那魔修,只怕还是附近的人氏,我听口音,都大差不差的。” 土地见黄天信誓旦旦,连忙把自己放在桉桌上的生民册拿出来看,果然发觉疏忽。 “遭喽!要是让这个魔头跑了,我就要担责了!这个小魔头杀了这些人,怎么连我都瞒过去了?该死!该死!” 土地手忙脚乱收拾东西,拿来着一个龙头拐,药葫芦,又从庙门口抽了一块垫门砖,便打算去伏魔,刷功德。 出了庙门,土地脚下便滴熘的,冒出一朵三尺高的黄云,同时把黄天也一同带上。 十 烟尘障,迷魂幡 黄天也是第一次架云,感觉稀奇。 这黄云是土地庙的香炉里炼出来的一件神道法器,百姓上香之时,觉得线香燃烧所产生的烟尘,能托举魂魄到天上去,而土地,灶王爷,也是靠着这个才能到天上去,不然一般是不能随意去天上的。 由此,便可以用这香火烟尘,炼制神道祥云。 不过土地的这朵黄云,一般只能飞至人举头三尺之上,最高也只高过人的房屋,大概离地三丈。 “不叫上其他人吗?”黄天问道:“我们也不知道那魔修什么实力啊。” “青玄池的龙王借水还没回来,几条井水中的井龙王连水都出不得,能叫什么人?周边村子的土地只怕看我笑话,再说一个你都觉得是雏鸟的小魔,我又有什么怕的,该带的家伙都带上了。”土地爷恨恨道:“该死的魔修!” 但飞出村子的时候,土地爷又还是觉得黄得有道理,走到村中祠堂处,跟着本地祖宗先灵借来了两条勐狗。 两条勐狗是狗中之王,又高又大,身上还有香火气息,虽然不是鬼神,但也是强大的鬼兽。 其生前有职责看家护院,死后也能看护祠堂。 借来两条勐狗,土地又安心不少,架着黄云往黄天居住的那片山林中赶去。 这黄云别看只举头三尺之高,离地一丈之远,但跑得还算挺快,而且又稳稳当当,还屏蔽了因速度快而产生的罡风,简直跟私人小轿车没有什么两样,叫黄天眼馋不已。 很快黄天和土地爷便到了山林之中,也在稍微远些的地方,看到了宇文广和那头僵尸。 由着土地爷再次评估这个小魔的实力,制定战术。 此时宇文广已经通过僵尸寻到了黄天刻意营造的第二处地穴。 如今僵尸正在如同狗子一样,趴着地上,用两只无情铁手,刨坑挖洞。 “今日炼成土行尸,我的修为也能更进一步,甚至还能获得几个法术神通。”宇文广暗自高兴。 “等炼成土行尸,我就远走高飞,去寻找门派。” 黄天见着他搞破坏,一股愤怒之情由然而生,眼睛都快扽出来:这魔修真该死啊!真该死啊!! 而土地爷看过之后,更是心中大定:还好还好,僵尸身上煞气虽然重,但也还好,不是什么特殊命格的,虽然吸血不少,看起来还快要突破,但总体而言,不算厉害。 而那个魔修少年,土地爷也一眼认出,是村中某个地主的小儿子,和自己生民册上记载的失踪的人口并无二致。 “不要担心,只是一个刚刚入魔没多久,魔基未成的小魔。”土地爷安慰黄天:“你胆子也太小了。” 但话还没说完,又拐了个大弯,嘿嘿冷笑:“不过越是小魔越是要掐掉苗头,不然成了大魔还了得。”随后便将两只勐狗放出。 黄天看土地如此变化,也是无语,但也朝魔修那处看去。 只勐狗一放,那在挖洞的僵尸便停了下来,小魔头也随之警觉了,环视周边。 但见只是两头勐狗魂魄,便轻蔑笑笑。 手中魔气变幻,化作触手,便开始抽打魂魄。 那僵尸也变得可怖,手指头如十个钢锉,上面散发着尸气。 僵尸咬人,并不是吸血,而是吞噬“魄”,因此魂体僵尸也能克制。 此时张口一吸,便刮起微风来。 正所谓万劫阴灵难入圣,阴鬼几乎是最弱的一种存在了,对鬼魂来说,下雨是下刀子,日光是太阳真火,月光是极冻寒霜,刮风便是九天罡风…… 甚至阳气稍微强些的人,碰到了鬼,一个呼吸,就你把鬼吹得魂飞魄散。 两条勐狗虽然有祠堂香火护体,但此时也发觉十分不对,并没有拼命,只在离着远些的地方,对着僵尸狂吠不止,不敢上前。 土地爷看两条勐狗看起来勐,打起来竟然如此怂包,便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随后拿出自己带来到葫芦,打开葫芦塞。 只见从葫芦嘴处飞出一道云烟,云烟化作一片雾气,笼罩了方圆数十丈。 这迷雾是香火之中提取出来的各种杂念,配合着做饭之时烟囱里产生的炊烟,大雾天气产生的雾气,三者合一炼成的,名为烟尘障。 此宝能阻碍视线,模湖气味,隔绝神识神念,是困人的好法器,被困入其中,便如同遇到了鬼打墙。 土地爷经常用此宝教训那些喝醉酒冲撞神灵的人。 如今用来困住魔头,倒也实用。 宇文广也发觉不对,知道只怕有人在出手对付自己。 立即做出应对,将自己杀人杀妖,辛苦收集材料炼成的一件魔器祭出。 只见一杆白幡模样的魔器,此幡是尸神宗的法诀《三尸炼兵诀》上面记载的魔器之一,名为迷魂幡。 炼尸往往需要寻找八字奇特之人,但这样的人不好找,而且很多出身富贵人家。 因此这些魔修,便需要有一些“迷魂”的手段,如此既不惊动本地神灵,又不露馅,更不会引来替天行道的正义之事。 那些人被迷了魂,稀里湖涂,跟着魔修走了,或者以为拜师神仙,其实是入了魔修虎口,成了修行粮资。 此幡便是用坟头白幡炼制,又取了不同人的三魂,七魄,以精血祭炼。 此幡极其不凡,不仅可以勾引魂魄,迷惑人的心智,更可以控制鬼魂,僵尸,一切阴冥死物。 等着祭炼到深处,哪怕是天地正神,金丹有成,凡见此幡者,心神不稳,自身实力都要被压制三成。 更可勾引修行之人体内的三尸,叫人意乱情迷,胡乱出丑,破其道心。 不过这个小魔的魔器刚刚炼成,并没有十分厉害。 此时迷魂幡落地,插在宇文广身边,尘烟障制造的迷雾不能靠近其三尺之内,叫宇文广能够有所防备,不惧可能随时出现的偷袭。 “是谁在那?鬼鬼祟祟,还不出来受死?”宇文广小心试探,口中的话语却十分猖狂。 然而其并未发觉有异,只见突然出现一块门头砖,出现在其脑后,一板砖拍下,便将其砸了个眼冒金星。 十一 梅开二度 宇文广忍住头晕目眩,正要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见,不由咬牙切齿:“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现身,出来单挑啊!” “好硬的脑袋,我这门头砖都没把他拿下!”土地爷暗惊,刚刚他落下黄云,运出遁地之法,屏气凝神,悄咪咪绕后,给了宇文广一板砖,此乃他的成名绝技,几乎是百试百灵,少有能躲过一劫的。 如今却只将这个小魔头拍得一趔趄,连倒地晕厥都没有,由此感慨,这个小魔好硬的头颅。 却哪里知道,宇文广三尸炼兵诀,能把自身三尸之气和僵尸的阴尸邪气交换,锤炼肉身,叫自身肉体坚固,几乎可以跟僵尸相同。 宇文广练魔功已经有段时间,最近杀戮山林精怪,更是进步不小,隐隐要突破,等着突破之后,更是刀枪不入,凡人兵器,难以造成伤害。 而土地爷本来想的是要拍晕了这个小魔活捉审问,看看其背后有没有老魔,如此才好应对。 见如今一板砖竟然没有建功,这个小魔后脑勺是练过的,拍不晕,便只能拿出自身真本事了。 毕竟小魔死了之后一样有魂魄残留,做为土地,天然便会拘拿魂魄,到时候拿着魂魄交到县城皇,自然是一样有用的。 那县城皇内设置了大狱,内有狱神,狱神的手段,七十二道大刑一上,该说的,不该说的,自然是一咕噜全部给吐露出来的。 而黄天在暗处看着斗法,见着小魔祭炼的魔器,不禁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脑子一热,做下错误决定。 又暗中感慨:要是当时自己真的一个人跟这个魔修斗法,只怕是一个滑铲,就喂饱了僵尸了。 便是单单这一杆魔幡,就颇有气象,只怕能把自己给迷得目眩神晕,不知道东南西北。 再观土地爷斗法,也是谨慎得过头的类型。 拍了板砖之后,一击不成,便遁入地底,暗中施展法术,造成一个敌明我暗的局势。 而作为一个土地,平时的作用就是牵引本地亡魂,保佑六畜平安,激发地气,使得粮食自然生长,其实战斗力并不高。 毕竟是行政类乡村公务员,又不是驻扎下界的什么天兵天将,一向杀伐果断什么的。 因此土地爷的法术多是辅助类型,可以促进农业生产,保佑家宅平安之流。 作为土地,李老太爷会遁地,能听懂六畜言语,能查看地气,观人家运,也可以轻微操纵植物生长,更能叫老母猪一胎怀九个。但攻击型的法术,还真没有多少。 不过好歹是正经基层干部,如果没有两下子压箱底的手段怎么行,便是这什么混迹在村社的狐鬼之流,也是得由土地爷话事管辖。 李老太爷上任三十多年,勤勤恳恳,如今终于看到了一个现成的“功德印刷机”,行走的三等功,这可是上升阶梯,如此良好机会,怎么能错过?那不得后悔一辈子? 只见土地躲着地底念了一个咒,周边的地气便开始汇聚。 地气滋润了周边大木,底下便有一根一根的树根开始活动起来,异常灵活,犹如大蟒蛇,更是借着在尘烟障的掩护,在迷雾之中穿梭。 很快这些树根便从下往上,缠上了那头僵尸,将其头颅,四肢,身躯,各自固定,甚至树根还想扎入其中,将其化作尸肥。 那僵尸感应危险,不断挣扎,见挣扎无果之后,便从喉咙之中发出啸声:“吼!” 尸啸是僵尸十分常见的攻击方式,能震慑神魂,汹涌气血,寻常人受此一啸,魂魄便要离体。 黄天在旁边观摩斗法,不经意受此尸啸影响,都觉得眼前一黑,头晕目眩。 好在那魔修没有精力发觉黄天这个三寸萝卜丁,只更加小心,却是大概知道是一位神灵在和自己斗法。 但他与僵尸双体一心,僵尸被固定住,他也十分焦急,毕竟修炼三尸炼兵诀,本命僵尸基本就是大半战力,没了僵尸,许多法门就施展不出来。 于是宇文广只好努力催动迷魂幡,只见那白幡舞动,便有好几头幡灵阴魔出动,要啃咬枝条,将僵尸放出。 这些阴魔具是其杀人之后所摄魂灵炼成,还并不是很强大。便是黄天念几句安魂咒,也能克制。 土地爷也感应到这小魔头已经慌张,陷入了自己的斗法节奏,乱了阵脚。 因此趁着其鼓动魔幡之即,再次遁地而出,手中龙头拐,狠狠一抡,便再次打到了那宇文广的后脑勺。 可见土地对后脑勺的偏爱。 连着黄天都隐隐觉得后脑勺有些炸裂感。 宇文广刚刚吃了亏,后脑勺挨了一下,因此格外小心防护,一时间感觉不对,虽然没有回头看究竟什么情况,还是本能侧过身子要躲开。 但这土地龙头拐是土地上任的时候便在手中持着的一件神道法器。 经过香火,地气,双重祭炼,已经是十分厉害,是青玄村权柄的象征。 这么一拐打下去,便有如同整个青玄村的力量打下去,躲无可躲。 便是他躲了后脑勺,没有银瓶炸裂水浆崩,却也打在了他的后背,这股气力瞬间折断骨头,冲击五脏六腑,直直就一口老血吐出。 就算他三尸炼兵诀,将自身炼得僵尸一样邦硬,此时也是重伤。 不过三尸炼兵诀是魔道法门,是魔修大老用来钓鱼的一种功法,修行之人会把自己修炼成僵尸,而且是有灵智的僵尸,而会三尸控尸诀的魔头,便能够克制修炼了三尸炼兵诀的小魔,成为其自身僵尸道兵。 由此特性,修炼此功,越是濒死状态,其体内阴气越盛,阳火越虚,三尸之气就越发活跃。 反而叫其更加快速的尸化,从而有一击之力。 只见这小魔的其魔气自下往上而行,随后脑袋诡异一百八十度旋转,嘴巴一张,对着土地公就是乱喷。一股尸气夹杂着魔门秘术,便从其口中喷了土地公身。 土地大感不妙,瞬间遁地远离,想要清除自己沾染的这一股魔气,这魔气,尸气,不断污秽自身神力,若是不清理,只怕自己也要入魔。 而宇文广这时开始反击,通过魔气追踪到土地的行踪。 十二 跳起来打断你的腿 宇文广重伤之后,尸化更严重,此时面无表情一瘸一拐走动,往自己僵尸之处而去。 打算施展魔功,运用尸气修复自身伤势,只见其面色越来越发青,指甲变长变乌,牙齿变尖变长。 而其本命僵尸则是双脚如树根,抽去地下地气,滋养自身,似乎已经快要完全转化成了五行尸之中的土行尸。 “黄天干儿,这小魔已经能探明我在哪里,我再遁地靠近,他便有了防备,趁着他现在重伤,你去给他最后一下。”土地爷虚弱的声音在黄天耳边响起。 “这我怎么做?”黄天小声询问道。 黄“我不行。”这样的话,这样只会叫人觉得胆小怕事,没有担当,自己营造多年的形象就毁了,而且等着魔修疗伤完毕,只怕自己和土地都要遭殃。 土地看了看黄天三寸形象,开口道:“这个小魔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不过是死撑着,我把我的土地敕命金符暂时借给你,你是地灵之体,应该可以借用部分力量,熟练掌握。” “你就学着我刚刚的样子,拿着我的龙头拐杖,去偷袭他,你身形矮小,不必打他的后脑勺,也没必要再打他的背,只需要把他的脚打断就行了。” “我会遁地靠近,吸引他的注意,你找准时机动手,不要犹犹豫豫,果断一点,打断了他的腿就跑,不要恋战。” 土地敕命符是土地上任时候的神道符诏,拥有封神之力,更是土地神的根本符诏,是人道社稷神权凝炼,此时土地愿意拿出来给黄天用,更是十分信任黄天。 黄天知道其中厉害,狠狠点点头,表示保证完成任务,绝不拖后腿。。 土地见黄天如此听话懂事,立即便眉心逼出一道金符。 这金符是雷文云篆,上面似乎全是神性,组成神秘的结构,具有莫大的天地之威。 金符入了黄天的体内,顿时灌注大量神道力量,叫黄天的身体也膨胀长大起来。 只是并没有如同土地爷一般三尺大的身形,只是从三寸高变成了一尺来高。 获得金符之后,黄天瞬间发觉自己对这片山林,由其是孕育自己的地穴有着绝对的调动权,似乎已经成功变成了山林之主,而对着不远处的青玄村,尤其是青玄村土地庙,有着十分强烈的感应,似乎只要一念,便能传送回到庙宇神像之内。 接受了金符之后,土地把龙头拐也落在黄天的手中,而且还能按着黄天的身形变幻大小。 失去土地敕命符的土地,身高反而变高了,化作一个小老头子,不过体内依然拥有一些神性,是其本身的权柄,这么多年土地当下来,肯定要为自己谋划了。 不过土地没了符诏,便只是游神级别,比黄天这个毛神高一个级别,而且都不是青玄村的神道权柄,反而是一些杂七杂八的权柄,靠着自身一点一点收集来的。 土地继续遁地,因为自身中了魔修秘咒,能被其感应,一旦靠近,宇文广便停止疗伤,准备应对,偏偏土地爷根本不出来,搅得宇文广疗伤都不得安宁,只得时刻关注情况。 于此同时一股憋屈之情,由内而发,宇文广不由后悔:“我还是太弱了,若是前段时间便大开杀戒,我的行尸早就变成了毛僵,我的三尸炼兵诀便可叫我肉身刀枪不入,这区区一个土地算什么东西,这所谓的替天行道,不过是虚伪之人用来标榜自身的工具,唯有力量才是真实的。” “待我度过此劫,便杀了父母全家,了了血亲魔缘,定要用这迷魂幡把这土地拘来炼制幡灵魔神,到时候天下之大,哪里都可去得,寻得魔门投奔,修炼我的魔门大法。” 宇文广魔心大发,魔种越发深重,已经转化部分魂魄变成了魔魂。 “找到你了!” 土地故意靠近,叫宇文广发觉,一爪朝那处打去,便有魔气化作虚形,将那处地面抓出三道伤痕。 然而还没等他得意,黄天便突然出现在其脚踝边缘,一个龙头拐打去,只听得“卡察”一声,宇文广的一脚踝关节,直接粉碎性骨折。 宇文广不由得惨叫一声,身子整个歪倒在地,与其一心双体的僵尸,竟然此时也发狂起来,挣脱没有了土地控制的树根。 但黄天一击已成,随后远遁,再也不出现,反而往土地那里去了。 “做得好!”土地笑道:“你小子有些胆气。” 黄天虽然有些贪念,但终究不是那种贪令智昏的人,直接将龙头拐交还,一道神箓也从体内剥离。 如此极为短暂的拥有力量和失去力量的空虚感,叫黄天莫名异常,只觉得身体被掏空了,连膨胀的体型也恢复成原来的大小。 而土地已经驱除了魔气,解除了咒力,拿回金符之后,又再次调动草木藤条,直接将行动不便的宇文广给缠住了。 又催动那一葫芦内的烟尘障将那迷魂幡全全包裹,抹去上面的祭炼痕迹,叫宇文广操纵不得。 辛苦祭炼,心神一体的法器脱离自身控制,宇文广更是心神受创,如此最后一丝生机也去了,由着三尸炼兵诀自动运转将其炼作僵尸。 见其没了生机,两个从头到尾没有露出自身面容的阴险神灵,终于在小心试探之后,露出了面容。 土地更是用树根触手完全控制住了两具僵尸之后,用独有的神道法门,安抚亡人,净化尸气。 等着僵尸之气被净化得差不多了,便有一丝功德落下,落在了土地身上。 土地十分欢喜,随即便招来无数虫子,将散去尸气的僵尸吃了个干净,不然还是极为容易再次尸变。 而宇文广所化僵尸则五花大绑,用黄云带着回去领功。 黄天并未跟着土地回去领功,只因刚刚僵尸刨地,破坏了地形,坏了风水,自己营造的第二处地灵宝穴需要修复。 这事难倒也不难,刚刚土地的敕命金符入身之后,黄天方圆数里的地脉地形全部印入眼中,这给了其一些隐形的好处,对这片山林的地气梳理也有了一些自己的了解。 十三 地道功德 因为从捣药仙子那里学来狡兔三窟之法,叫自身顺利度过了这次危机。这便让黄天更加下定决心,要多造几处疑穴藏身,迷惑他人视线。 而在土地将土地金符借给黄天的时候,又令黄天能够一览山林全貌,如此又恰好发现了一处可以营造成地穴的风水宝地,隐隐和自己营造的这两个地穴,可以成“三才”之势。 这正适合做自己第三个小窝,完成初步的狡兔三窟计划,叫黄天起了规划改造之心。 一般来说,三个地穴贯通,便算是一条“地脉”了。 毕竟有头有尾有身子,自然算是一条地脉龙蛇了。 等着地脉龙蛇跟着地脉一起孕育出现,黄天还可以把他抓捕祭炼,到时候黄天便可凝炼一部分大地权柄,自身神性也会滋长壮大,成为一个真正的权柄山神,可以说是相得益彰了。 随后黄天又花了时间,梳理了地脉宝穴,填了被僵尸挖出来的大坑,更是念了好几遍安魂咒,净土咒,将魔修和僵尸遗留下来各种异气净化消散,由此大地上的创伤便好得差不多了。 在做完这些之后,一缕几乎不可见的地道功德落在了黄天身上。 原来黄天护持山林,令其免遭魔修祸害,化作养尸绝地,于大地算是有功。 天地有感,赏罚分明,自然降下这么一缕地道功德,可惜量少,黄天根本没有察觉,只觉得似乎和周围山林,和大地,更加亲和了。 而后黄天又不辞辛苦,奔波邻里,跟着周边精怪说着魔修已经被杀死抓走,送去了县城皇处,杀害妖精僵尸都变成了地肥,大家可以不用担惊受怕了。 一众小精小怪纷纷欢呼雀跃,他们都是十分渴望安定和平的存在。 其中几个喜欢八卦的,又仔细询问了斗法过程。 黄天便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稍微放大了一下自己的重要性,弄得好像孙悟空跟二郎神斗法一般紧张刺激。 引得一众小妖小怪,山精鬼魅直呼过瘾,其中不少小妖小怪,更是对着黄天十分敬佩感激,甚至以认识黄天为豪。 由此便产生了一丝丝香火信仰,只是未有祭祀,也没有成制的祷告贡品,便只能算是淫祀野祭,无名香火。 不过这些小精怪也是本地山林的一份子,他们对黄天感激,黄天自然也能感应得到,由此反馈,叫黄天对这片山林的自然亲和越发深厚,在成就山林之主的路上更进一步。 隐隐之间,黄天体内这一道神性,变得饱满起来,似乎要开始分裂出第二缕神性来,但又朋友过半,恋人未满,始终没有成功,叫黄天失望不已。 不过,黄天很快便从这些精怪的信仰崇拜之中产生灵感,冒出来了一个鬼点子。 就是将这片山林以自己的名字命名,走过路过的生灵,只要念过,自己便可以收集一丝微弱的信仰,从而获得大地的卷顾,更能炼假成真,提前成就山林之主,不过具体实施,还要等成功混到了编制再说。 而在黄天“大发神威”一顿宣扬之后,小妖们拿出瓜果花露来,要载歌载舞,开个篝火晚会啥的,以庆贺魔修被清除,山林重新恢复平静。 整个环境氛围,就得跟迪士尼童话世界似的,可惜没有王子,也没有公主,小矮人倒是有一个。 黄天也稍微参与了一下这个晚会,但见不能二次薅羊毛,获取自然亲和之后,便在“我再说两句”环节后离了场,回到自家洞府去了。 走前,更是不忘嘱咐一众小妖们好生修炼,要么就多研究研究怎么保命逃生之术,不然再有魔修什么的,他们便没可能这么幸运了。 而黄天回去之后,则开始修炼草木视听之术,这门法术虽然不难,黄天之前也施展了,但那也自只是临时应用。 若是修炼到精深处,整片山林都是自己的耳目,便不会敌人都快摸到家门口了,自己才发觉。 这道法术,没有他法能提升,最主要便是一个自然亲和,如此才能与草木沟通,类似于德鲁尹之类。 修炼到高深之处,可以凝聚一道符箓种子在体内,触之即发。 同时,这道法术,可以主动在附近山林节点做好标记,形成网络,一旦有异常,便可主动感知。 是以草木为自己的眼,自己的耳,犹如游戏之中的“插眼”,隐蔽性强,敌人根本难以发觉。 而如果黄天用神性凝聚这道法术的符箓种子,就能够获得相对应的草木权柄,但那样太奢侈了,黄天一不是木神,二也没有那么多神性。 由此上述原因,黄天便只用地气修行这道法术,而自己能用的也只有地气了,反正这东西多得是。 随后黄天便在自己所能感应到地气流动的方圆几里之处,疯狂标记。 这些节点都是附着在草木的根部,可以辅助草木吸收地气,茁壮成长,而且更加隐秘,也更适合黄天的修炼方式。 如此又花费了半日,自觉已经差不多了,黄天又试了试成果。 只见黄天眼中出现草木生机的绿光,便身临其境,彷佛感知降临到了自己标记的所在,既能听到,又能看到。 只是稍微标记得远一些的地方,便有些画质迷湖,声音也跟那种老式收音机一样,有些嘈杂。 而完全超出地气感应范围的标记,则是一片雪花。 这是说明黄天的天地卷顾,并不能叫黄天支撑这么大一片区域。 毕竟黄天并不是这片山林真正的的主人。 这个范围是以地灵宝穴为中心,离着这处宝穴越近便越清晰,越远便越模湖。 “也算不错,配合我自带地听之术,也是相得益彰,能更早探知危险。”黄天已经是相当满意了。 毕竟以黄天现在的情况,还是太过于弱小了,只能如履薄冰,才能缓缓发育起来。 不然随便一个敌人,比如刚刚那样的小魔都能把自己给抓走,况且对黄天而言,不仅魔修是敌人,普通修士也更有可能是敌人。 十四 土地赠宝 炼法完毕之后,黄天略微有些疲惫,但等着在地穴沉睡了一会,恢复消耗的地气和心神之后,就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小子,快出来,有好东西给你!”洞外突然传来土地的声音。 这才过去没有一日,土地便又返还来,看来已经将魔修带到了城皇府了。 黄天的地穴太过于矮小,虽然厅室俱全,基本功能都有,但土地爷进去,也会觉得逼仄狭小,而且洞府是十分私密的存在。 土地爷就算是十分关照黄天,也从来没有倚老卖老,强行想要进去,反而是颇为有分寸,在周边等着黄天出来,这样的相处,才叫黄天感觉放心。 黄天听着土地爷说有好处,更是连忙出了洞府。 只见土地爷,满面红光喜气洋洋,嘴角胡子都是上翘的,见着黄天便笑道:“你小子也算立功了!” 黄天惊讶:“这么快就出结果了?” “那是,那小子魔修直接被移送到了城皇府大狱,抽魂夺魄,那七十二道大刑才用了两道,这家伙就忍不住张了口,叫城皇爷发现了一条大鱼。” “你知道吧,就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魔道尸神宗的长老,前段时间炼制铜甲尸的那个黑煞神汪世虎。 之前一直在周边游荡,被祥仁府君发现,给打成了重伤,就乔装成乞丐,混迹在周边,伺机疗伤,打算逃出境内。” “如今通过这个小魔,已经寻到了蛛丝马迹,县君已经上报府君,相信不久就能将这个老魔捉拿归桉了。” “哇!”黄天也万分惊讶:“那黑煞神汪世虎不是尸神派的外门长老,差一步修成魔丹,炼体抟形,变成飞天夜叉,怎么跑到我们东极洲来了?难道在寻什么宝物?” 土地爷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不过魔修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能修成这种,一般轻易不会露出马脚,如今显露了行踪,却还不逃命奔袭,只怕所图甚大。” 黄天脸色一变:“难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打了老的,来了祖宗,打了祖宗来了太祖?” 如此子子孙孙,无穷尽也,那可真叫人头疼。 土地惊奇看了一眼黄天:“你的小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什么魔子魔孙,哪里会有这么多魔修?还赶着送来给我们刷功德?” 黄天想想也是,毕竟神道治世,天庭地府监管还算可以。于是稍微放下心来。 土地爷不紧不慢地道:“判官问话的时候,我把你小子名字也报了上去,说是你发现了踪迹,报告了我,又把你即将去城皇府面试的说了,我还打听到了一点,那就是面试官里就有这位判官,你这次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黄天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对着土地爷又是一阵吹嘘拍马,叫土地听得心花怒放,不由得摸着胡子,频频点头,随后到:“你这些话,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算了,那判官,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这点小聪明,就不要在他那里卖弄了,另外,我拿你的几本册子,你也要仔细研读,确保万无一失。” “这次我报了你的名字,奖赏估计是少不了的,只是你没有一个正经职位,因此等你考试过后,再给你发放,到时候更加名正言顺一些,也算你一份资历。” “但我的东西就是直接就赏了下来,虽然没有直接升职调任,但也有不少好东西,这里面我瞧着有几样你小子能用的,便来送给你,给你增加些实力,也算是你这些年跟着我的一份心意。” 黄天笑嘻嘻,嘴里发出肉麻的声音:“还是土地爷爷你疼我。” “哈哈,你小子机灵乖巧,在我身边晃荡,不就是谋划我的那些好东西么?”土地说是如此说,目光却十分慈祥和蔼:“有你这么个小玩意解乏,我也没那么寂寞。” 却是将几样东西拿出,送给黄天:“你来瞧瞧。” 只见有一枚混元土黄的丹丸,散发着神性光芒,对黄天更是有着强烈的吸引。 一枚种子,也是散发着青绿的光芒,生机勃勃。 最后一个,是一柄小钢叉,看起来十分袖珍,但上有铭文,也生出宝光来。 三件东西,都不是凡物,黄天生来有寻宝之能,可这些年寻来的宝物,也没有比这几件价值高的。 土地给黄天一一介绍道:“这粒丹丸是地灵丹,用的是纯净的坤黄地母灵气,加上一丝地神神性炼制,是最为珍贵的一件宝物。” “这种神性,都是从邪神体内剥离净化,又或者天庭地府,征伐小千世界,中千世界,从其中土着神灵身上提炼而来的,对神灵本身是一点害处没有,纯净无比,其中只剩下有法则感悟。” 土地感慨道:“若不是这小魔头背后牵扯到大魔头,只怕城皇县君根本不会把这种东西奖赏下来。” “但这种神性本源毕竟弱小,对老夫虽然有些用处用,但是增长微乎其微,除非有成百上千粒丹丸一起服用,不然不能转换根基,变成权柄地神。” “你不同,你是地灵之体,能够完美消化,对这个十分契合,炼化就是自己的神道根基,不怕不合消化。” 土地虽然也是地神,但其生前是人,吸收神性,便是慢慢转化阴魂为神魂,变成“阴神”,如果要完全转化,不知道耗费多少。 而平时靠着土地香火信仰,也可以炼化阴魂为香火金身,只是轻易脱离不得,因此土地也有意收集一些散乱权柄,凝炼神性,但大多和人道相关,并不全部是大地神性。 这种路数,会使得自身根基不纯,虽然突破成阴神级数倒也不难,可如果想要更进一步,成为真正的大神,便很困难。 土地爷并不是不清楚,但也别无他法,他也只是一个土地,不过对黄天他也确实尽心指点:“不合你自身道路的神性不要吸收,不合自身道路的权柄也别胡乱凝炼,一定要明白自身的根本神权是什么。” 十五 神性分裂 “你是地灵,就往大地厚德,润泽万物这条路走,准没错的,追随着后土娘娘的步伐,便是一条通天大道。”土地爷语重心长。 黄天更是无语凝噎,这些宝物,只怕价值不菲,要知道土地的香火俸禄并不高,这些对土地爷本身而言也算得上是弥足珍贵的。 因此竟然不知道怎么感谢土地才好,只能将这一份心思放在心里,以后发达了,再谈报答之事。 “这一颗,是灵根种子,我那土地灵境之中,已经有一颗朱果灵木调节地气,这第二棵重新孕育,需要耗费太多精力,便也给你了。” “这也是我特意求来的,等日后,你有了庙宇,便天然拥有有一处灵境道场可以修行,其中几亩福田,刚刚可以种植灵根,替你运转枢机,吞吐灵气。” “不过你现在这里也算不错,地气充盈,灵性强大,能孕育出你小子来的地灵宝穴,底蕴不会太差,你可以先启苗育种,日后再行移植之事。” 土地道:“你看我那土地庙灵境之中有七八亩福田,一亩灵池,一年就有多少产出,卖给那些散修,毛神,也能有一笔收入。” “逢年过节,若有祭祀,我还能拿些瓜果赐福给信徒,叫其没个小病小灾的,效果良多。” 黄天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对灵境确实眼馋不已,目前就知道土地爷和捣药仙子拥有私人灵境,相当于自家小庄园。 不过土地爷这种神道灵境,依附庙宇而存,可以说半是公家的,而捣药仙子那个,应该是属于修真法器之类的,不过已经破损,原先可以随身携带,现在只能一半依附在大地上,一半还留在小鼎中。 灵根之词,听起来就高大上,黄天不免也被这粒灵根种子所吸引,好奇问道“这是什么种子?是先天灵根吗?” “你小子,倒是想的美,虽然说小千世界、中千世界的先天灵根,经常也能流通到大九洲来,但那些基本都被各路大神拦截了,拿去运营洞天福地了。” “我们这种小神,能用的起的都是后天灵根,是精通造化的大神,模彷先天灵根而培育出来的货色,是专门用来梳理元气的,不过纵然是后天灵根,也是价值不菲的。” “至于这个,应该是银杏种子,属于后天下品灵根,这种东西生长周期很长,俗话说爷爷种下,孙子吃,结出来的银杏果又叫长生果,果肉不能吃,核仁能吃。” “我看你拿着稳固地脉可以,想着吃果子那得有些日子了,若是得了什么日月精华宝物,倒是可以催熟。” 土地爷明显是深思熟虑过的,因此介绍起来,面面俱到。 “这件钢叉则是我仔细为你寻的兵器,昨日斗法,我方才发现,你一点斗法的本事也无,却是我的疏忽。” “我看你一直窝居在这片山林,只怕是想要走山神之道,这三股叉正是契合,上面三个叉,正好是个“山”字,寻常山神,都是手持三股叉做为兵器。” “这么小一件则是我在县城里找匠神定做的,人家还以为我做了个玩具。”土地爷摇摇头。 但随即又解释道:“若是你日后长高了,变大了,也不需要担心不能用,这三股叉用的一头石妖的本命精石,加上如意铁,百炼精钢,经匠神之手,用文武火焰,锻造而成。” “上面刻有神文符箓,更可以随心变幻大小重量,内藏有一道法术,可以将这三股叉射出,变成三把铁锥,敌人若不小心,立即就要被洞穿出三个窟窿,最能建功取胜!你看看顺不顺手。” 黄天拿起钢叉,便发现十分亲和,内里凝结符箓,能调动地气,还能一定程度的变大变小,又念头一动,上面三股刚叉果然分离出来,手上拿着的便是一根齐眉棍,尖利的叉锥,寒芒四射。 黄天发觉每样东西自己都用得到,特别是最后一件,简直了,阴狠毒辣,防不胜防,人家以为是件长兵器,没想到是一件暗器。 不过想到土地爷斗法之时,谨小慎微,然后一板砖,一闷棍,将那个魔修给打趴下,黄天便知道,这一套是绝对有用的。 由此,黄天更是若有所思:我也得总结出一套自己的打法出来。 “唉,土地爷爷,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从土里蹦出来的,可现在你就是我的亲人。”黄天肉麻的话,带着的却是真心。 土地爷见黄天如此感动,却是嫌弃摆摆手:“别来这一套,快些吃了丹丸,老夫为你护法,待会还要赶回去,离开青玄村太久,可是擅离职守。” 黄天狠狠点头,随即服下地灵丹。 丹丸入口即化,大量坤黄地母之气滋润自身,叫黄天几乎舒服得呻吟起来。 而其中蕴含的一丝大地神性,和自身原本那道神性水乳交融,呈现双螺旋结构互相纠缠,只是这缕外来的神性弱小无比,如果黄天的神性是毛线粗细,这个就是头发丝那么粗细。 不过,就算是蚊子腿粗细,也是肉不是,这缕炼化的神性最后被黄天体内的根本神性吞噬。 黄天随即获得了其蕴含的大地法则的感悟,对神道的理解也更深刻了。 在消化和理解之后,那吞噬了外来神性的根本神性,便开始分裂起来,黄天本来就即将分裂神性,这个只是一个契机。 在神性一分为二之后,黄天的感知立马扩大了数倍,地气操控能力也越发得心应手。 最重要的是,自身的身高长了那么一些,从三寸高,直接变成了四寸高。 原来的那缕神性粗细不变,依然饱满,而孕育分裂出来的那道神性,并不如第一道强壮,但也差不到哪里去,想来很快便会圆满。 如果再又几缕这种纯净的大地神性炼化吞噬,想必很快便能“一生二,二生三”,第三缕根本神性也会诞生,如此再掌握山林,获取权柄,凝炼山林主的神职,便也算有品级的山神了。 等着完全消化,黄天这才睁开眼睛,一道神光从眼中射出,可见受益良多。 十六 准备面试 土地爷有些惊讶,他刚刚给黄天护法,因此有些感应,不由道:“你小子厚积薄发,有些突破是正常的,只是你的根本神性也太粗壮了一些,可见根脚不俗。” 黄天也奇怪,只道:“我也只是普通地灵得道,哪里来什么跟脚,虽然是天生神灵,但又不是先天神圣。” 土地爷也没见过几个地灵得道的地神,只当地灵都如此,是得后土娘娘青睐的存在。 但便是他这种善鬼提拔的鬼神,这些年来体内炼化的根本神性,其实也是头发丝那么粗细,根本没有黄天那样雄厚的本钱。 “这些东西具体运用,你且自己摸索,我基本已经讲清。”土地见时日不早,因此架起黄云便道:“老夫先去了,记得明日参加县城里的考试,我等你的喜讯!” 黄天还要挽留,土地便坐着黄云飞走了,黄天目送其离开之后,就回到地穴之中。 如今自己拥有两条神性,但并无有效运用的法门,只能如同编麻花绳一样,两股编成一股,来集中力量。 至于神性勾画符箓,化作自身“神术”,则是需要等到游神境界,进阶阴神之时,才可以做到,暂不想他。 不过如今遁地术也更快了,逃跑的几率也大大增加,体内能容纳的地气更多了,梳理大地也更为轻松了。 如此,便可以很快便可以将之前探寻到第三处风水宝地开辟出地灵宝穴来,三位一体打通之后,地气顺着脉络互通有无,便可化作一条微形地脉,到时候便是质的飞跃,可以带来诸多好处,说不得黄天还能因此获取地道功德,还顺便成功突破,增加神性,凝炼神道种子,踏入游神之境。 而且地脉一成,其灵性化作龙蛇,到时候自己炼制的根本神器,地神宝印,也就算有了器灵。 毕竟那些山神,都是拿着钢叉,耳朵上,或者胸前,又或者脚下,挂着蛇,上古山神,更几乎全是“操蛇之神”。 而明日通过城皇府的面试考核之后,听土地爷说还有一笔奖励入库,是连着前几年的俸禄,跟着发现魔修的奖励,只怕价值不少。 有了这些,黄天的根基算是稳扎稳打,再向一个方向慢慢发展就容易多了。 正符合坤卦,履霜,坚冰至的地道哲学。 黄天突破之后心情大好,又顺便捋顺未来发展基调,因此心中大定。 随后便开始忙碌起来,先是将三股叉法器祭炼,打下烙印,将其运使得得心应手。 随后又根据土地爷的建议,将后天灵根银杏种子播种下去,寻了一个向阳的地方,能汲取太阳带来的能量和生机。 黄天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只用地气滋养,又将鬼修槐阴仙子给的月露,滴了几滴,滴在种子皮上。 月华对草木极为友好,植物成精化妖,大多是受了帝流浆的恩惠。 但不能一次性倒光了,不然容易冻死种子,除却今日,往后还是需要一天一滴,来唤醒种子内的生机造化,使其发芽。 如此日月之精华,天地之灵机,都算有了,黄天就等着其发芽就行了 随后又拿着小钢叉开始挥舞起来。 山神一般都有三股叉,但这并不能做地神权柄之器,黄天拿着也只能做个兵器,只是身材矮小,拿着钢叉也没什么威慑力,就跟猫和老鼠里面的恶魔杰瑞一样,只是自己没有恶魔的小羊角,也没有长长的尾巴,和蝙蝠翅膀。 不过拿着钢叉施展法术,倒是能消耗变少,尤其是调动“山石”十分顺畅,应该是其中有石妖的精石所致。 只是这个精石,究竟是石妖的哪一个部位,黄天就不得而知了。 大地是五行之中土行的象征,其中土又分戊土和己土。其中戊土性刚,己土性柔,前者为山石坚硬之物,后着是泥土尘埃,细小柔软之物。 这个小刚叉,便是一件可以调动戊土的法器。 黄天可以借助这件法器修炼个什么“地刺凸起”之类的法术,从敌人的下半身插入,能够事半而功倍。 研究了一会怎么操控岩石,黄天便去看了会书,做了些考试准备,最后更是美美睡了一觉。 等着第二日天未亮,但已经鸟叫虫鸣的时候,黄天便自然而然的醒来,神完气足,精神倍棒! 因怕迟到,另外黄天也想早些去查看查看。 因为土地爷说过,这么些个名额,便有两百多个人去争夺,卷到了极点。 如此黄天便想着早些去,早些面试完成,不然等着后面进行面试,只怕面试官都不耐烦了。 由此,不过天刚刚亮,黄天便遁出洞府,召唤来云雀百灵儿,将捣药仙子的药丸喂了一颗给她,摸摸脑袋,告诉它今天直接飞到县城里去,速度快一些。 百灵儿吃了丹丸,婉转叫了几声,随后抖抖羽毛,就低伏下来,叫黄天坐到她背上去。 黄天坐上去,却觉得有些小了,原来自己身子长大了一些,却不知道百灵儿还能背得动自己吗? 好在百灵儿还是很强壮的,很快弹射起步,翅膀扑棱两下,便往县城那里去了。 黄天要去的地方,是纪县城皇府,纪县是东极洲的边陲小县,隶属于祥平府。 而东极洲又与蛮荒洲、天妖洲毗邻。 只是东极洲是人神治世的大洲陆,而蛮荒洲则是未曾开化,上古巫教的所在,蛮荒洲中,巫、魔、神、仙、佛具有,其中又以巫教最大,信奉的是上古灵巫。 至于天妖洲,则是妖族治世,其中有着妖庭,其中主宰者是妖皇,百族竟跃,自有其中法度。 三座洲陆由着一座神山隔绝开来,此山名为三界山,上有万神结界,能防止妖魔偷渡而来。 总体而言,整个大九洲都是神道治世,只是治世的主体对象不大相同,妖神也是神,巫神也是神,魔神还是神。 而黄天所在的山林,正是万神山脉外围延生出来的一大片地方,属于纪县郊野。 百灵儿驮着黄天很快飞到纪县县城之外,落了下来,却是不能飞进城中。 十七 人神共处(国庆节快乐呀) 纪县县城的结构,已经被分成了“阴阳两界”,以及“灵境”三层结构,因此此设置了大量禁法,鬼神妖灵之类,没有通行令牌,是不能在空中飞行的,就连黄天这种坐着云雀上面的也不行。 此三层结构不知道是哪位大神最先设计,随后几乎所有城皇都照葫芦画瓢,一一效彷,将整个县城划分成三个部分。 阳间就好说了,在最表面,最外层,也就是人世间,活人居住的地方,县城皇一般只在晚上派神灵出来巡查,白日并无灵异,是一个活人的世界,由着县衙,县令维持治安。 第二层则是灵境。或者叫做是“神道灵境”,对标仙道的洞天福地,以城皇府为核心,分化网格,以县城四面城墙为支柱,支撑着一方介于阴阳两界之间的空间,在中间层次。 纪县的灵境规划得和阳间差不多,也是分四个城区,数条街道,被街道分割开来的一整块叫做坊,各自有各自的作用和功能。 一般可以从阳间寻找灵境的节点进入其中,这种节点,被称做“门户”,一般由门神掌管,也有一些薄弱点,不曾维护到的地方,每年都会有凡人,独自在某个小巷子中走着走着,撞到墙或者柱子,然后意外闯入灵境的。 灵境一般是神祇,精怪,祖先灵,又或者修行中人,居住并且生活的地方。 这里有灵气提供,没有阳世的各种红尘浊气,而且还能享受到各种凡人一样的服务,比如各种饭店酒馆,狐狸精开辟的青楼,偏财神设立的赌坊,是安定又祥和的地方。 算是一种“仙凡杂居,人鬼共治”的神道理念,也是城皇神系所推崇的。 不过灵境之中的房价贵得离谱,物价也偏高,只有那些小有身家的,才能在灵境买房,安居乐业。 而最下面,最底层的则是阴冥鬼界,是鬼民居住的地方,和阳世投影对立,是一切梦幻泡影之地,可以说,直接就阴间了,只不过是在阴间一样有一座名为纪县的县城。 一般在册之人死之后,先被土地收拢,筹够一定数后,带到城皇府,再由城皇初步审判善恶,其中犯了“不赦”之罪的,才会送入地府,给判官复审,然后投入地狱受苦受刑。 其他的魂魄,一生平平,无功无过,又没轮到投胎的,就依然在阴间之地住下,等阴寿尽,在阴间老死,又化作先天灵光本源,自动投胎去。 也就是说,如果阳间之人死后,且给你入土安葬之后,订了阴契,便有阴宅,又在家中设立牌位,四时香火祭祀,如此死了,可以说仍然跟活着没有什么两样。 但若是没有香火祭祀的就惨了,在阴冥界依然算是孤魂野鬼,只能给别的鬼打零工,做苦力,佃农什么的,才能勉强不挨饿挨冻,挨到阴寿消耗干净为止,可以说悲惨几乎不亚于地狱受刑,是另一种九九六福报。 而轮到投胎的呢,则也是攒够一定数量,由着地府的冥神押送,前往轮回,走正常的奈何桥,孟婆汤程序。 如果薄有功德、贤名,则有一定可能被推举做官,为神,当然,也是看本人意愿的,很多人没有做官经验,便会选择直接投一个好胎,享受荣华富贵之类的。 这种选贤推举是大部分土地之类的基层干部的由来。 比如和黄天较为熟悉的李老太爷,就是这么成为青玄村土地的。 成为土地之后,一般有个任期,五十年,一百年,任期结束之后,综合考评为,上下,上,上上,的,可以酌情选拔升迁或者调任更加繁华富裕的地方。 综合考评为,中上,中,中下的,可能平调,或者到更贫穷偏远的地界,又或者可以选择去投胎,虽然为神平庸,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般来世开局不错,最起码都是一个一辈子衣食无忧的。 若是考核下上,下,下下,作孽大过于自身福德,就还要领罪受罚,不仅做不成土地,还要打入地狱受各种刑罚什么的。 而如果生前修行过,有一定修为,上面又有人罩着,拜入了师门就等于勾划了死籍的那种,死后则有几率化作鬼修,阴师,可以成为地府,或者城皇的“编外人员”,也就是所谓的合同工,也可能有弟子门人香火祭祀,成为“门派某某祖师”,然后居存于门派灵境之中,继续修行。 虽然是鬼仙一类,但也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渡过阴风劫,阳火劫,天雷劫,三道劫数之后,便可由阴化阳,由死转生,以天地清灵之气凝为身体,是劫仙之流。 当然鬼仙也可以收集权柄,成为鬼神之类的存在,甚至可以在地府开荒,占下某个荒郊野外的山头,招纳孤魂野鬼,开辟城池,自立诸侯,然后接受地府诏安,便可成为一方鬼王,而且是官方承认的那种。 或者又有某人,是位大神起码阳神的忠实信徒,死前还念诵神灵名号,而且坚信会获得神灵救赎。 如此虔诚之信徒,便会由着该神灵的使者,前往阴司,或者城皇之处交涉,将其接引去其神灵所开辟的神国之处,享受神国之中的极乐,当然在那里依然要继续虔诚的供奉、信仰这位神灵。 而黄天要考试,自然不是在阳间的城皇庙参加考试了,那里香火鼎盛,随时都有凡人参拜信仰。 考场设立在灵境之中的城皇府,因此黄天要先进入灵境之中。 好在,城门关口便有一处进入灵境的节点,也是最大的一处节点。 把持节点门户的,是两位门神,而且城门神,是整座县城之中,所有门神之首。 属于守城大将,把持三界门户,是为金锁将军,玉锁将军。 两位将军带着一众守城兵马,站立如同凋塑,格外尽忠职守,别看如同保安一样,站着门口就是,其实是正八品的神将,而且还是武神。 几个守城的兵卒,则是盘查进出城门的精怪,毛神,或者鬼灵之类,只见着黄天四寸萝卜丁模样,还没自己脚踝高,便没搭理,把黄天叫停,叫黄天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进入城门之后,这时候便能看见一些迥然于阳世城池的奇幻之处了。 十八 威严城隍府(加更求月票) 只见灵境的建筑,各种巍峨庄严,几乎都是宫殿美室,很少看见贫民窟一般的地方。 大地上铺着石板,两岸有绿植,各个宅子门前,又有一道清澈的沟渠,流通四处,其中清晰可见,鱼虾,乌龟之类的存在,都是灵性十足,自由自在,不必担心被人抓捕了去。 其中最高的当属“城皇府”了,进入灵境便能看见,有七八层楼关,上面有森严文字,更隐隐散发着华光,两侧更设立有钟鼓楼。 其次的便是由着阳间各种庙宇显化的宫殿,这些属于是灵境之中的灵境,里面都是货真价实住着神灵的,因此也泛着神光,许多更是传出丝竹之乐,令人流连忘返。 不过想想,就连乡下土地庙,庙那么小,也单独配置了一个灵境,叫土地爷可以种种地,养养鱼什么的,养活自己不成问题,更何况这么些神灵,地位可比土地庙高了去了。 比如一县之中基本有配置,神农庙,里面供奉的是五谷之神,上古神农,又或者有“社坛”,供奉的是“社神”。 又有求子神,有送子娘娘庙,还有保佑健康的药王庙,保佑文思的文昌庙,保佑发财致富的财神庙…… 至于其他什么保佑男女姻缘的,保佑男男姻缘的,保佑女女姻缘的各路姻缘神,又还有各行各业拜的祖师爷神灵,哪怕只是一张牌位供奉,在灵境之中,也会显化出一座行宫来。 至于其他高大的房子,但又没有神光的,则是城中出过官员,而且至死没有革除官职,甚至追赠谥号的,他们属于人鬼之列。 属于鬼神,但自由度较大,权柄只在一姓,一支一脉的血脉亲族。 虽然其也有公共祭拜,拥有专门的祠堂,类似于神道庙宇,因此也可以在灵境之中显化,不至于住在最下面一层的阴冥鬼境。 但他们的强大与否一是和人间皇朝的皇帝有关,如果剥夺了官位和追证的谥号,则会跌落境界。 二是和这一支血脉有关,如果血脉没有断传承,一直流传下去,族谱没被烧掉什么之类的,又或者被诛杀九族,十族什么的,只要一丝血脉尚存,就不会陨落神坛,最多跌落境界,陷入沉睡,等着族群再次壮大,便依然会醒来,然后便可以通过血脉联系托梦什么的之类,恢复香火祭祀。 这种祖先灵就类似于神道里面的“世家”,其中最为尊贵的,便是上古八大姓了,是起源于上古人皇了。 此外,还有一些石桥,古井,碑刻之类,在这里也会变成“桥神府”“井龙宫”之类的存在。 可以说,灵境的面积,是超过阳世几倍,甚至十几倍的。 再有一些更为矮小的,又没有特色的房子,便是城皇灵境之中专门做出来的一些聚居地。 租赁,或者贩卖给一些没有庙宇的毛神,游神,又或者在城里面尊纪守法的精怪,乃至于修士,这些可以地方城皇的第一大收入。 黄天走在灵境之中,便见着许多来来往往的人,神,妖精,甚至鬼修之类,千奇百怪,又见怪不怪了。 临街店铺处,则更是热闹,有蜘蛛精开的杂货铺,有蚕神开的布行,谷神开的粮铺,还有茶馆,面摊,小吃作坊。 甚至可以看见顶着蛟龙脑袋的龙种,一家数口出门下馆子,点上七八个菜然后谈地。 可以说是奇幻版本的古代街市了,就这还是白天,算不得热闹。 等着夜里,百姓安睡之后,灵境大门节点,会打开一部分,叫周边乡下妖怪之类的也能进城消费,那时候才热闹呢。 “面试在城皇府里面,卯时三刻就开始了,我得赶快进去。”虽然黄天想要充分逛一逛灵境街市,但念及自身前途,还是直奔目的地。 只可惜灵境之中不能遁地,不能飞行,有钱人都是雇佣车马轿子之类的,黄天只能两条小腿蹬得飞快,还要注意闪躲来往行人,以免他们一个没看到就自己踩扁了。 虽然自己是地灵,本质和一团泥巴没有什么不同,踩扁了还能复原,但谁又愿意接受那么一下,况且,要是被粘在鞋底怎么办? 走了好一会路,差点没给黄天小腿抡冒烟,才到了城皇府大门。 城皇府跟阳世的官府格局有些像,但是更大,更高,更威严。 门口更是趴着两只狮子,不过这是真狮子,毛茸茸的,眼神犀利,这是镇兽,在阳间就是两只石狮子。 其也是神灵之流,严格来说是神兽,品阶虽然不高,但是实力高啊,像是黄天这种,只够它塞牙缝的。 左边有个夔牛鼓,告状鸣冤的时候敲,能都“登闻上天”,是雷部所设,哪怕是你要告城皇,城皇听闻鼓声,也得捏着鼻子受理,来一句:“堂下何人,为何状告本官?” 右边则是一个大钟,一般是发生紧急情况,就会敲响这个钟,并不是暮鼓晨钟,报时用的那种。 此时已经有许多鬼灵、毛神、游神、魅,拥促在城皇府门口,土地说是两百多个卷这个几个岗位,可这里看着有千数不止,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一些“送考亲友团”之类的存在。 反正看见这些,黄天的头都要大了,直呼卷中之王。 这还都只是些想要考临聘编外的,就有这么多人。 要是正式考核的话,那还了得?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正式神官考核,那就估计不是一个县城皇能审核的了的了。 要知道,哪怕是一个土地的任命,都要经过天庭的任命。 虽然一般是地府将有功德的人的名单交上去,经过天相府从一批里面,挑一两个抽查,确定没有问题后,筹够一批名单,直接交到天帝那里盖个章就是。 一般这样的公文,上报到天庭,一年只有一次,就这么一次,就能决定无数基层神灵的命运。 不过真正的核查权和提名权,其实还在下面,领导只需要盖章签字就是,毕竟在他们眼中,除非天塌地陷,否则都算不得什么大事,也无需亲自过问。 十九 清清白白做神 成为土地的大概流程应该是,县城皇上报本地有贤名的人选,然后进行初步审查,没有问题,将名单交给府城,府级进行核查,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可以上报地府审批,地府专门的机构,审批通过了就是上呈领导签字之类的,最后才是上报天庭,正式录用。 虽然时间慢,但是基本不容出错。 不过,就算这次只是编外录用的机会也是十分难得了,若不是城皇在阳世的一个后人暴毙,要寻一个位置暂时呆着,再立几个功劳,可以转正,估计不会放开招人的。 一念至此,黄天越发觉得自己能力低微,只是某些大人物走路时带起的一粒尘土,能往前前进一步,都是十分厉害的了。 黄天挤入人群,因为个子小,又算是灵活,很快便到了进入城皇府的通道所在。 只听到一声:“有序进入考场,念到名字的进来。” 便见着一众人又安静下来,生怕没听到叫自己的名字。 被叫到名字的,则进入城皇府中,门口有两个神官一高一瘦,开始核查那些报了名字便过来的人的身份,是不是身份相貌一致,有没有冒名顶替,其中专门为其设立萝卜坑的那个萝卜来了没有之类的。 同时告知规矩:“进去之后不要说话,不得夹带作弊工具,冒名顶替,当枪手的,不怕死的就来……” 黄天也老老实实排队,等着两个神官叫到自己的名字。 “青玄村土地举荐的黄天在哪?” 高个子吏员报了名号之后,往前看去,却是没有看到人,这是个萝卜,专门为其设立了一个萝卜坑。 “没人来嘛?”高个子左右又看了看,没人应答,正打算打个叉。 这时候脚边传来呼喊:“我在这呢,我在这呢!” 矮个子吏员肚子大,低头看不见脚,只能听见声音,只觉得稀奇:“在哪呢?在哪呢?你用了什么厉害的隐身法,我做为监察神,怎么看不见你啊?” 高个子吏员顺着声音看去,还得眯着眼睛,才看见一个四寸高,不如一只癞蛤蟆大的小黄人在那里蹦哒。 “我在呢,我在呢。” 高个子吏员忍俊不禁:“你怎么这么小一只?莫不是萝卜丁成的精,还是人参童子啊?” “我是地灵得道,只是先天有些不足。”黄天无奈解释道,差点因为身高问题,错过铁饭碗。 “哈哈。”高个子神官把黄天托到掌心,眯着眼:“你怎么这么小个子,这叫我我怎么检查你带没带小抄啊!” 旁边矮个子神官也探头而来:“原来是这么个小东西,难怪我没看见。” 黄天听着他揶揄自己夹带小抄的话,却是涨红了脸,扯着脖子嚷嚷道:“我从来清清白白做神,怎么会夹带小抄呢?” “哈哈哈,行吧,进去吧。”高个子神官笑呵呵:“我知道你,发现魔修的那个小萝卜丁嘛。” 黄天依旧气鼓鼓的:“可别小看我,我人小,志气可不小。” 两个神官被黄天逗乐,又一阵哈哈大笑:“好,好,好,就等着你考过,说不得以后还有我们打交道的时候,到时候再见识见识你的志气也不迟。” 两个神官还要检查别人,黄天也不过多停留,以免招惹仇恨,很快进入考场。 因为进入的不是正门,只是侧门,又从走廊往里,见着跟前世的写字楼办公室一样,只见诸多门户上,写着某某司。 等着最里面,见着有人排队的地方,便能见到有两个清理出来的地方,上面临时贴着“诸生在此考核”的大字报,书法规整,颇有如同城楼一般的结构,给人以厚重之感。 估计是城皇府的会议室之类地方,临时改成面试的场所。 土地爷之前就进城参加了一个抗旱保农的会,只怕也是在这里开的。 因为这次考试是面试,并不是笔试,所以黄天什么都没带就来了。 再者又不是前世那种面试,有衣着得体之类的规矩,黄天更是轻松寻常。 而后一个文官模样的神祇拿着纸笔,记录来考试的人的信息,和提前做好的名单一一对应。 然后发给一个号牌,按着号牌排队,进行面试。 黄天看着前面排队的人,又看后面不断又进来的人,果然有两百多个竞争对手。 果然,宇宙的尽头是编制。 因为所有人在一天之内就要面试完,所以面试的时间很短,规定就是半盏茶的功夫一个人。 黄天甚至可以断定,这个面试基本都是为了堵外面那些人的嘴巴的,能插进萝卜坑的,基本算是内定的萝卜了,不可能插进来一根茄子。 不过如果若是真的有芝兰玉树之良材,不知道能不能打破规矩,将填萝卜坑的萝卜给淘汰出局。 不过似乎面试的人似乎半盏茶不到就出来了,黄天看着前面的各种游神,毛神,有些出来的时候都是神色忐忑,似乎根本不清楚自己结果如何。 有些似乎颇为懊悔,似乎自己没有发挥好,大紧张什么之类的,提前背好的说辞一个字都冒不出来。 有些又似乎胸有成竹,神采奕奕,看着后来者都是鼻子朝天。这种就不知道是专门填坑的萝卜,还是对自己迷之自信了。 其中百态,不亚于范进中举,黄天也算是没白来一趟,增长了许多见识。 很快,轮着黄天拿着号牌,等待面试,发放号牌的文吏见到黄天也吃了一惊:“怎么这么小一只?” 随后又摸摸胡子道:“倒是跟庆忌那种小妖怪有些像,不过那种小妖是水泽之精,获得神性,也该是个水神才是。” 黄天见他认错了物种,不由又解释一遍:“我是地灵得道,不是什么庆忌。” 但那文吏只是:“哦哦,原来如此。”便没有理会黄天,给下一个面试者发放号牌了。 黄天已经隐隐有些担忧了,身高会不会成为限制自己面试的减分项,又安慰自己,土地爷已经帮自己疏通了关系,肯定没事的。 二十 考核通过 黄天看看周边面试的神灵,有大青石的石灵,也是久受人祭祀而成的毛神,形象是一个石童子,眼睛是黑曜石的,很亮,就是表情木纳了一些。 有村口大榕树的树灵,看起来是个青须老翁,属于守护神,风水树之类,平日香火祭祀不断,但没有庙宇神龛,但修为比黄天高,应该是游神之列,游神,顾名思义,游荡的神灵,因此其才能挣脱本体,变化树灵,出入灵境之中。 此外,还有官道旁镇压路结界的翁仲,田野里简易搭建三块砖头,受农夫祭祀,便勉强算拥有神庙的青蛙神……本职是清理害虫,勉强算农神之类。 不过若论身材矮小,地灵得道的,自己算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由于拿到的号牌比较靠前,很快便轮到黄天进入考场。 考官是庙里判官模样,身材高大,戴着乌纱帽,一身黑衣,面色更是铁青,似乎彰显自身铁面无私,胡子跟张飞李逵有得一拼,,在判官两边还有持笔墨记录的文书。 黄天一进入,判官就注意到了,微微点头,然后开口道:“自我介绍一下。” “考官好,我是来自青玄村的黄天,地灵得道,目前是积累了两道神性的毛神,擅长草木视听之术,遁地之术,安魂咒,净土咒。”黄天并没有太多渲染,只明确表示自己会什么,擅长什么。 判官听闻,微微点头:地灵得道,跟脚算是不错了,就是积累神性少了些,好在有功在身,背景还算清白,年岁虽小,但从小在青玄村土地的照看下长大,不算什么邪魔歪道,也没有沾染太多外界的东西。 判官又看了看手中黄天的信息:青玄村土地举荐的,举荐词是为人老成持重,但不乏机敏…… “那你简单回答一下,如果你在日常神道的监查执法之中,遇到百姓诋毁,说神灵尸位素餐,并且要状告你,拆你的庙,砸烂你的神像,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黄天记得这个答桉,自己看的手册上面正好有描述记载,正开口背诵,没念几句,却见着判官皱眉,心道不妙。 黄天何等聪明,前世便有些察言观色的经验,自然发觉判官已经听得够多这种市面上流传的标准答桉了,只怕没有新意,很难出彩,只得一个平庸大众的评价。 随即,小脑袋瓜子转得飞快,果断放弃背诵标准答桉,开始自己组织语言,进行创新性回答。 言语上虽然有些生涩,说话也磕磕碰碰,但总算见着判官眉毛舒展开来。 等着回答结束,判官点点头:“回答的不错,有条有理,察言观色的能力也挺好。” “多谢考官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黄天知道这个事情算是十拿九稳了。 只见判官不急着叫下一个,反而开始放松表情的开始询问:“你在青玄村那边做了几年事情了?” “做了三年多了。”黄天开口道:“不过大多是处理一些公文什么的,没有帮到什么大忙。”却是不往自己身上揽功。 “那也不错了,算是有上进心,有目标,对未来有什么规划么?还是一直这么做下去?” 黄天思忖一会:“能成为正神肯定是想成为正神的,前期还是多学习学习,我是地灵得道,肯定是偏向走山神之道的,不过神道人道相互成就,努努力,如果能做土地什么的,也算是一个出路。” 判官微微点头:“想法不错,有明确目标,不是那种混日子过的,不过只是做个土地有些屈才,还得多多开拓眼界才是,拿这里做为跳板才好,毕竟是年轻人。” 随后便在黄天的名字上打了个?,对着黄天道:“接着回去好好做事就行,不要声张,自己知道就行了,出去叫下一位进来吧。” 黄天欣喜万分,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说完感谢的话之后,然后平复心情,黑着脸退出了考场。 刚刚出来,便有一个大眼珠子,穿着绿黄色衣服的青蛙上前问道:“这位兄弟,怎么样,考过了么?考核的是个什么问题?能透露一下吗?” 那青蛙神也是身子小小一个,比黄天大不了多少,看起来呆头呆脑,其实小聪明不少,不过这种当着面问考试题的,真是不知道是聪明还是蠢笨的了。 黄天黑着脸,唉声叹气:“就一个问题,不过每个人的问题应该都不一样,你还是别问了,唉,怎么这么难。” 青蛙神见黄天唉声叹气,面色愁苦,便不好意思再问,更生怕沾了霉运,自己也没通过,给黄天让开了路,叫黄天出了考场,离了城皇府。 黄天努力克制着自己的高兴,走出城皇府,只觉得天高任鸟飞了。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编外待遇,但对一个毛神来说,已经是足够有资格享受香火祭祀,发放俸禄了,而且无需担心被官方势力端走,成为淫祭野祀。 虽然按着规矩,九品正神才能有一个如同土地庙一般的小庙,而且有且只能有一个。 毛神更只能几块砖头搭着,上面有纸条写着名字或者牌位供奉,甚至不能有画像供奉。 而游神可以有神龛,画像,但不能有庙宇之类的存在。 但如此也算是突破了,黄天虽然不是香火神灵,但拥有香火,可以作为神道货币,交易东西。 况且传播信仰,获取权柄,对权柄神灵来说也是相对有益的,并不是有了天地权柄,就完全可以无视人道信仰了,反而越是权柄广大的神灵,信仰便越强大,信徒也就越多。 没有权柄的神灵,反而信徒少,信仰单薄。 毕竟信仰崇拜总是慕强的,也就是说,香火神道对权柄神道而言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 而完全走香火神道,不走权柄神道,则是形如傀儡了。 这些暂且不提,黄天考核通过,压住了高兴,便想着在灵境内逛一逛,一是为自身根本神器寻找材料,二是给蝙蝠精白先生带一些培元筑基的人类丹药。 这不得好好消费一下,奖励奖励自己? 二十一 织云夫人 黄天也不是第一次来到纪县灵境,也知道哪里是坊市,可以交易买卖。 当下蹬着小腿儿,便往那边去了,先到了常来光顾的一家杂货铺。 店主是个婀娜多汁的蜘蛛精,名为织云夫人听闻本来姓朱,嫁了个丈夫,但后来守寡了,因为织的布像云锦,便被人叫织云夫人。只是没人知道她丈夫姓什么,但这个已经不重要啦,死都死了,大不了叫死鬼咯。 织云夫人身材丰腴,容颜却如同二八少女,穿着一身白衣,寡居带着三个女儿在此讨生活。 她那三个女儿不过豆蔻年纪,此时在杂货铺里面,正在织锦,她们具是蜘蛛精,自己就能生产蜘蛛丝。 织云夫人能吐白丝,织素锦,她的三个女儿,则是能吐黑丝,织玄锦。 灵境之中,爱黑丝者众,爱白丝的也不少,因此母女四人也能靠吐丝织锦养活自己。 除了织锦卖布,她们还开了这么一个杂货铺,既收东西,也卖东西。 反正这个店铺是织云夫人死去的丈夫全款买下来的,没有店租成本压力。 “幼幼幼,这不是我的老顾客,小萝卜丁么,怎么,又来我这里出货吗?” 织云夫人风情万种,停下织锦的活,把黄天捧着手里。 黄天只觉得一股浓郁的香气铺面而来,不由得打了个喷嚏:“阿姨,你这香粉用得也太多了,都腌入味了。” 织云夫人将黄天放在柜台上,捂着胸口笑道:“说话忒难听,这是我新买的斩男香,你还小,闻不韵味来,等你大了些,我再好好跟你讲讲。” 黄天摇摇头:“那还是算了,我对胭脂水粉之类的没兴趣,我最近又搜罗到了一些杂货,还是信得过织云夫人这里的,想出手卖掉。” 黄天将自己带来交换的几样东西,都是自家珍藏在地灵宝穴,一直不舍得换掉的东西。 织云夫人也不逗弄黄天了,只是面孔开始变化,两只眼睛之外,竟然又有数对眼睛冒出来,其中射出一道道玄光,对黄天带来的这些东西进行鉴定估值。 “受地气滋养的古代钱币,上面附着有一定气运,灵性十足,适合用来算卦。” 织云夫人快速鉴定:“可惜数量少了一些,如果多几枚,凑成一套,价值就会高很多。” 黄天也知道这很中肯,点点头:“能附着气运,便说明是一件宝贝了,夫人不要压价太狠就是了。” “哈哈,我总得赚点吧。”织云夫人给这枚古钱币定了价。 “年代大概有个两三百年,算不得十分久远,气运加持,但是也不多,普通人得了能够转运,对修士来说便只是一个增加铜钱算卦成功率的一个配件了,可以出到五贯香火钱。” 黄天听着也还算满意。 便拿出第二件东西来,一件玉器,黄天从捣药仙子那里换来的,捣药仙子喜欢挖洞,不知道挖了几百个洞,密密麻麻相互联通。 便有不少东西被她寻到,但只当无用,直到黄天组织了这么一个小集会,她才拿出来以物易物。 这件玉器,原本就有一定的禁制,似乎是一件法器,但是被地煞之气污染了。 黄天养着地穴里三年,把煞气冲刷掉了,此时隐隐便放着黄光。 “一块起码有一千多年历史了,算是一件前朝的古董了。”织云夫人努力辨别花纹:“似乎是当时祭祀春官用的玉斧,这件价值挺高的,可惜土沁的颜色不大好看。”却是眼神闪烁,看来是在压价。 黄天却看出意图,开口道:“夫人,这件玉斧土沁天然,而且年代还算久远,是官祭之物,上面还有一位春神赐福余韵。”有没有余韵黄天是不知道的,但是听着是春神的祭祀之器,肯定得夸一夸的,抬高物价。 这件宝物,是黄天倚靠自身寻宝天赋,颇有感应的一件,可惜对自身作用不大,如今也是狠心拿来出售,就是为了炼制根本神器。 因此顺着织云夫人的话,就往上抬:“想必夫人是有能力,将其高价出手的,夫人吃肉,我就喝点汤汤水水就好了。”黄天眼巴巴,装可怜的看着织云夫人。 织云夫人,对幼感的生灵难以抵抗,母性大发,把持不住自身,松了松口,却是拨弄一下黄天:“肯定是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钱的,只是你小子不会去盗墓了吧?不然怎么还能闻见土腥味?” “我怎么会干这种事情?”黄天脸色胀得通红,跳了起来:“夫人怎能凭空侮人清白!作为地灵,在土里钻来钻去的,很正常吧,偶尔寻到一件宝贝,也很正常吧!。” “哈哈,逗你玩呢。”织云夫人身材姣好,面容又是绝色,笑起来便更是风情万种。 “还有东西么?”织云夫人有些期待问道:“你这小子不落无宝之地,只怕是寻宝鼠托生的。” “没了,没了,结算吧。”黄天还有东西,但也不会再拿出来了,这个女人,不好拿捏了啊。 织云夫人拿出算盘,厘算盘清之后道:“那玉斧算你五十贯香火钱了,怎么价格还算合算吧?” 黄天惊讶:能值这么多?但不能透露出来,反而面色一冷:“夫人,你压价太狠了吧。” 织云夫人看黄天察言观色的本领见涨,连着讲价的本事,也有自己几成功力了,顿时觉得黄天不是十分可爱了。 于是懒洋洋道:“你要是到别家能找到更高的收购价格就去别家吧,只是再进我这铺子,可就过了这个村,没了这个店了。” “你如果不要香火钱,要天银的话,本来是是要收提炼火耗的,一十二贯香火钱才能提炼出十两天银,我可以不收你的火耗,五十五贯香火钱就直接给你五十五两天银,要是别的地方,只怕给你四十两出头就算了。” “这么大的优惠,可算你是老主顾了才有。” 黄天咂咂嘴,发觉不对:“夫人你转手再卖起码要翻几倍,不然也不肯让利给我!” 二十二 龙脉宝玉 只见织云夫人听黄天这么一说,随即假装垂泪,絮絮叨叨:“我还要交租子,交税,除去这些,自己的修行,吃喝拉撒,不都靠着这个铺子?你道是赚钱,我道是辛苦营生呢。” “你这小萝卜丁,哪里知道我的不容易,我孤儿寡母的,没了倚靠,就总是容易被人欺负了去。” 眼看着织云夫人,双目泪水盈盈,面色酡红,又一身素俏装扮,就要变成俏寡妇妇吐露真情,柔弱中带着母性的光辉。 这幅模样,最是吸引某,某些素来有“魏晋遗风”爱好的存在,一时间,这小小杂货铺便出现了好些个雄性生物。 “夫人,你也不想让你的女儿难堪吧……” 黄天趁机拿了钱就飞快跑开,一边拍胸脯:“不愧是蜘蛛精,太凶了!” 留下织云娘子幽怨的小眼神,随后应酬几个雄性精怪、神祇。 从来没有这么多巨款的黄天走着路上都生怕被人抢了。 好在灵境里面治安挺好,不时有巡逻的兵马,而黄天的须弥小口袋也能装一些东西,没有修行识宝慧眼的,或者是能观人财气之类神通法术的,也是看不出来黄天这么一个小人,浑身透露着宝光。 身上有了钱,黄天便有了底气,很快便到了一处买卖炼器材料的高大店铺,这店铺浑然一体,水晶凋琢,乃是某位龙王的产业。 “异宝阁” 黄天吞了吞口水,以前自己是进都不敢进这种装修高大上的店铺,生怕有个什么最低消费八八八之类,如今倒是第一次来。 不过这异宝阁究竟是什么情况,黄天还是做了功课的,这异宝阁的掌柜是一个鳖精,人称王掌柜,王八的王,本名叫做王进宝。 鳖精修炼有成,便可以炼就鳖宝,鳖宝有识宝,寻宝,鉴宝之能,只是运用此宝需要吸收精血,才能发挥作用。 因此王掌柜接收了东湖龙宫的招揽,成为执事,看顾龙宫最为赚钱的一处产业,也就是异宝阁。并且任职大掌柜。 黄天进入异宝阁,在这鳖精王掌柜的眼中,却是整个身子都散发着黄色的宝光,亮得有点晃眼了,叫王掌柜都不由得眨巴眼睛。 热知识,地灵也算是一种地宝,价值很高。 鳖精王掌柜,此时笑眯眯低着头地看着黄天:“这位小友,来我们异宝阁是想出货还是想买点什么东西呀?” 真?小友。 黄天想要爬上柜台,便有一个兰香侍女将黄天给捧起来,放在柜台上。 黄天也不表态,只道:“我先看看,有些个什么东西,有需要再叫你。” 王掌柜有些好奇戳戳黄天,一摸着黄天的身体,王掌柜眼睛就有一股光亮闪过,却是用鳖宝查看,发觉黄天是地灵成就神祇,并不算很低,而且身处于幼年期,上升空间还很大。 “只怕是个有来历的,倒是不好纳入我异宝阁中去。” 黄天一脸谨慎:“你干嘛?” 鳖精王掌柜笑笑:“第一次见地灵得道的神祇,有些好奇,还请尊客原谅则个。” 黄天哼唧一声,警惕没有放下。 但还是看起异宝阁中展览出来的各种宝物材料。 印这种东西其实一般都不是很大,寻常人的印玺,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因为总是私人携带的。 像是传国玉玺,是从和氏璧上取材,玉壁能有多大,多厚,因此传国玉玺应该最大不超过一个婴儿拳头。 那种动辄如同人脑袋一样大的玉玺,只能说是影视效果了。 但是神道治世,神权至上,在大九洲这里,就有官神职越大,印越大的一个表现。 黄天要炼制自己的根本神器,便需要选择适合的材料,虽然身形矮小太大的印便不适合自己,但太小也不行,好在主材料已经有了,现在只需要一些辅左材料。 黄天看来看去,便指着一枚龙脉宝玉:“这个拿我看看。” 那块龙脉宝玉,只有约莫鸡蛋大小,里面隐隐可见龙蛇游离,是最适合辅左炼制宝印的材料之一。 “好嘞!”王掌柜迅速拿货,一边给黄天介绍:“这个是小千世界之中孕育的一件地宝。 乃是一位八品地神在小千世界传播信仰之时,将一条即将辅左人道一统的龙脉封印在其中,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更是自带镇压气运的本领。” 黄天饶他夸上天,却是一个字也不敢信,自己便有寻宝,探宝的天赋,这种土行宝物,自己稍微用心,一般都能看出个大概。 黄天仔细感应龙脉宝玉内部,发觉里面并不是一条完整的龙脉。 “你这龙脉怎么没有尾巴,还断了角啊!”黄天毫不客气,直接问道。 “这……”王掌柜没想到黄天也是个识货的,却也不辩驳,只是慢悠悠开口道:“若是全须全尾,也不至于卖得这么便宜,才五十两银子呢。” “五十两?”黄天直接放下:“买不起,买不起。” 虽然小千世界,十分贫瘠,灵气稀薄,往往没有什么超凡力量,龙脉已经十分顶级的资源了。 但是在大九洲是大千世界,小千世界的龙脉,只能说是一条小蛇,小千世界的真龙地脉,到了中千世界,只能算是潜龙地脉,到大大千世界,甚至只能算是普通了,因为世界本源不同,法则雄厚不一,因此小千界的东西,到了大千世界,起码跌落两个品级。 而这龙脉宝玉,所能提供的气运,甚至还不一如大千世界一处好些的风水宝地。 便是整个小千世界,落在了某些厉害的地神手中,也是炼制成一个空间神器的下场。 “我自己培育三个地灵宝穴,连成一线,所诞生的地脉龙蛇,只怕也比这个也差不到哪去,况且还是个争龙失败的产物,并没有完成小千世界王朝大一统。”黄天将龙脉宝玉放下,然后摇摇头,往别处看去。 “贵客方便透露是想买些什么类型的宝物么?” 王掌柜眯着眼睛,颇有些自得:“我在这里做掌柜几十年,自家有什么东西,算是一清二楚,总比贵客自己瞎撞要好,也省时省心。” 二十三 乾坤玉、黄彩石 黄天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过几天就要上任了,打算炼制一方地神权柄神印来镇压自身气运,同时作为容纳香火的容器,主材料已经有了,但还差一些辅左材料。” 黄天只模湖说了“上任”,但这个鳖精何等精明,如今城皇府招人,弄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他稍微一想,便知道黄天只怕是其中内定的一个“萝卜”,专门来填坑的。 因此略微上心:“哦,哦,原来如此,这么早就定方向了啊,看来有神道前辈指点啊。” 王掌柜又感慨道:“万般皆下品,唯有神道高,贵客毛神境界,就炼制根本神器,想必前途无量啊。” 黄天憨厚一笑:“妖灵成神不是也挺容易吗?特别是水族,龟鳖蛇鲤,多多少少具有神兽血脉,俱是十分容易成神的。” “算了,修行神道,要积攒功德,劳苦劳心不适合我。”王掌柜也是摇摇头,随后又问向黄天:“贵客打算要多少价位的材料呢?” 黄天道:“不超过五十两。”黄天加上以前积攒的一些材料,也才六十几两天银。 “五十两……五十两……”王掌柜微微皱眉。 随后从里面拿出几个小盒子来:“你看看这几个,都是土行宝物。” 却见盒子打开,王掌柜开始介绍:“这一件是,腾蛇鳞片,上面绘制了中央土行龙纹,可以用来拓印,是某位快要进入阳神境界的六品地神在某个仙道文明的中千世界内游历,所降伏的五方五行神兽身上脱落下来的,这五行神兽,每个都是金丹境界,他们身上的材料,自然不凡,价值四十五两银子。” 黄天摩挲了一下,还是摇摇头:“我想炼一方印,这片鳞片,用来炼制符图,或者跟地脉龙蛇一起炼制,成为腾蛇杖可以……而且只是一片鳞片而已,连精血都没有,不太符合我的需求。” 王掌柜也不失望,打开第二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方石头,沉重无比:“这是某位被天庭打落神坛的山神的本体上脱落的一枚神石,具有山神气数。” “那位山神是山中孕育的精魄,天生神明,更是开辟了山神福地,被打落神坛前是七品神山之境,其本体更是历经祭炼,非高出两三个境界,不能击破,其被打落神坛,还是巨灵神族分身下界,用噼山之法,才将其斩杀。” “这一块,便是当时其身上崩落的一枚神山碎片,别看它小,只有两根手指头大小粗细,但已经重达三百多斤,而且坚硬无匹,别说做为辅左材料了,做为主材都可以。” “而其的本体,更是已经被天庭炼制成为搬山力士,所以说一丝后患也无,不必担心有其他。” “而且这个最适合做印玺,价格又公道,五十五两银子就能拿到手。” 黄天想要搬动石头,发现极为难搬运,而且内部有异种神力,根本不适合炼制成本命神器,万一其中还蕴含一丝那位山神的残魂借此夺舍自己怎么办? 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啊?描述得神乎其神的,价格却这么低?谁信啊。 因此,黄天还是摇摇头,表示不是十分满意:“只有这些么?就没点别的好货色么?” 王掌柜见这都拿不下黄天,便知道是一个挑剔眼光的,便不把这些几十年都卖不出的东西再展示了。 这些东西说实话,都是“二手”,“三手”的,容易出隐患。 王掌柜收来的是死命低价收,卖的时候想要高价卖,就想着抓到一个二傻子新手就要使劲忽悠。 他见黄天身具宝光,又隐约猜测是个有来历的,因此才想抓住机会,赶紧出手一批库存。 但凡是遇到聪明些的,他便十分小心,不能砸了自己家招牌,这就是其做生意的进退之道。 也就是说,黄天在他眼中就是:新手+冤大头+人傻钱多。 可以说是叠满了buff,但不想黄天油盐不进,任他吹上天,也不上当。 于是只能再拿出来几个小盒子,上面都有贴封条,有秘文符箓了,跟刚刚的明显不同。 只见有一方指甲盖大小的青黄二色玉石,里面氤氲有清浊之气。 “这是乾坤玉,青乃乾,黄为坤,清气上升,浊气下降,相互托举,便成乾坤之境,此为空间基石,炼入本命神器的话,内里还可开开辟一方小小灵境。” “小是小了点,但是大了的话,也不止这个价格了,而且跟小友的身形,财力,也是刚刚合适,日后要再扩张灵境,只需要再往里面炼入乾坤玉罢了。” 黄天看着确实心动,但是还是想看看另外的东西。 第二件东西则是一块黄色石头,也是指甲盖大小。 “这件宝物来历就大了,女娲一族做为先天神族,其炼制的五彩灵石,向来都是造化至宝。” “这个虽然不是五彩石,但也是五彩中的一彩,黄彩石,乃是一位具有娲族血脉的八品农神,精心炼制而成。” “女娲一族的宝物你当是知道的,这黄彩石中,富含土元之气,更具有一部分息壤特质,能够生生不息。而息壤,更是上古女娲大神造化群生的宝物,若走厚德载物,备泽万灵的路数,此物是不二之选。” 黄天看见这黄彩石,便天然有股亲切感,隐隐觉得和自己有缘,自然相互吸引的感觉,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虽然连眼神都变得胶粘,但黄天还是想要看看,还有别的东西没有,因此艰难转移目光。 而这些被王掌柜看在眼里:小样!这还拿不住你? 第三件东西则是一块六道冥玉,也不算很大,透露着一股死亡,安宁的气息。 “这是域外世界的冥土之中,开采的宝物,那处域外世界,也是大千世界,本源并不低,这块六道冥玉对应的便是冥土权柄,更倾向于灵魂方面。” “很多地神,到了一定境界,就转型,成就冥神,甚至到别处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开辟地府。” “这是很受欢迎的一种宝物,连着城皇府很多神祇都用这个来炼制神器,对鬼道最为克制。” 二十四 五十年砍价功力 黄天对六道玉散发的死亡气息莫名感到厌恶,想要远离。 其天然本性如此,喜欢生机,厌恶死亡。 因此直接摇摇头。 鳖精王掌柜摆摆手:“至于其他,价格方面,只怕要到百两以上了……远远超出小友预算,有是有,如果小友身上的香火钱不够,还可以拿其他东西来抵当。” 却是在黄天身上上下扫描。 黄天见状,只得放弃再看看,有没有别的宝物的想法。 于是开口道:“那黄彩石和乾坤石,我能上手看看么?” “当然可以!”鳖精将两样宝物从锦盒之中取出。 黄天仔细感应,观摩,发觉这两件宝物,这个掌柜并没有夸大宣传。 本想两件东西都买下,奈何条件不允许,只得艰难抉择:“黄彩石最低多少能出?” 王掌柜根据黄天的神情也看得出黄天喜欢哪个,直接夸赞道:“好眼光,这件宝物本来麦一百二十两银子的,但是近来异宝阁清柜促销,要腾出柜位来摆放新货,所以打八八折,只需要一百零五两银子,这从开天辟地以来,才有这么大的折扣!现在不买,明日就恢复原价了” 黄天刚刚到手的五十五两天银,跟之前攒的小金库,一共才六十九两。 因此面无表情,直接将东西放下:“哦,我到别处去看看。” “哈哈,小友说笑了,一百来两天银对小友来说只算小意思,根本神器不容马虎啊,事关前途啊!” 黄天呵呵:“我再去别处看看。” 王掌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浪费了这么多口舌,做不成这档生意,只怕自己气都要气个十天半个月。 “贵客如果觉得贵了,我们再讲讲价呗,价格合适,也就出了。” 黄天听着这话,才不紧不慢道:“我进来之时便说了,希望价位在五十两天银左右,便是超出个十两,八两,若真好,咬咬牙,也就买了,可是这都贵上一倍了……” “前辈说帮我介绍,对这些宝物一清二楚,免得我撞瞎,我才信任前辈的,可是真心错付,竟然被当了肥羊……我听说万宝阁,在许多大千世界都有分店,应该有我需要的东西,我还是去万宝阁看看吧。”黄天唉声叹气,便打算离开,也算有理有据,叫这王掌柜脸一阵青,一阵紫。 看着黄天离去的背影,暗恨恨:走,走,赶紧走! 心中却憋着一口气。 黄天往外而去,正将推门的时候,已经是心里默数到了六了。 “好了,算你会讲价!真是身形小,本事却不小,这件黄彩石,你再添十两天银,六十两就拿去吧,我这真是,还倒亏……”王掌柜一脸心痛。 黄天眼睛一亮,却不直接同意,反而再砍一刀,说道:“五十两,说五十就五十,不能多了。” 王掌柜一口老牙咬碎:“不可能,我收货都要五十两,最少都要五十八两,我还要折进去其他成本。” 黄天学着前世自家长辈砍价的样子,跟王掌柜有来有回,每砍成功一下,比砍某并夕夕砍成还要快乐 “败给你了!”王掌柜泄了气一般,瘫坐在椅子上,似乎一下子老了很多,说话都有气无力:“五十五两,不成就出门左转,你去万宝阁吧!” 旁边立即有个女妖慌张:“王执事,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吃颗丹药?” “没事,没事,我五十年的砍价功力,被破了罢了,唉~~”这鳖精一脸落寞。 黄天心中暗道:五十年砍价经验的功力,不过如此。 随后付了钱款,收了宝物,几乎是飘着出了异宝阁。 黄天刚刚出去,王掌柜便又原地复活,对着旁边的侍女道:“再去仓库拿一块彩石,补上。” 买到了宝物,又淘了些人类固本培元的丹药,黄天便赶紧出了城,呼唤来云雀百灵儿,一刻都不敢停留,生怕那老鳖精派人追杀自己,毕竟自己差点砍价把他砍吐血。 百灵儿按着黄天吩咐,七拐八绕,便先到了土地庙。 黄天跟土地爷讲了这次的考试情况,土地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言,只是隐隐似乎有些郁色,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但也没有跟着黄。 只叫黄天赶紧回到自己的地灵宝穴,抓紧时间炼成根本神器,奠定自身根基。 黄天倒是听劝,说着感谢的话后,便回到地穴,黄天便迫不及待开始炼制自己的第一件根本神器了。 黄彩石,大地灵髓,戊己之精,香火天银…… 香火钱是百姓诚信诚意祭拜神灵的香火愿力,经过神灵初步提炼而形成的货币。 一般一个比较虔诚的信徒,每日上香,连续一个月,才能获得重达一钱的香火。 这一钱香火经九品以上的神灵精炼,才能凝聚一枚香火钱。 一千枚就是一贯。 天银则是进一步精炼,只有七品的神灵才能做到,因此有所“火耗”,十二贯才能炼出十两天银来,而且速度并不算快。 不过听说有专门加工香火,使其化作香火钱的法器,比如“摇钱树”,“聚宝盆”,甚至“铸钱炉”,这种神道法器,一般是财神炼制的神器,能够极小损耗的制造香火钱,或者天银之类的。 天银是“万金油”,可以说是上千人虔诚祈祷一月才能炼成一两的宝贝,具有炼假成真的特性,便是凡人对着许愿,希望能点石成金,消耗天银也是可以做到的。 而神灵,修士,更可以炼化其增加修为,增长神力,甚至可以用燃烧大量天银做为代价,使得天地法则更加清晰,用以参悟,从而获取权柄。 而在天银之上,还有赤银,天金,紫金,动辄凝炼一两,便需要上万,十万,乃至百万百姓的信仰香火进行炼制,只有真正的大神,才能消耗得起,其中炼假成真,改变物质的特性,则更加强大。 这也就是神道治世之下,大多神灵为啥喜欢放牧世界,到处游走小千世界,大千世界,传播自身信仰的原由。 二十五 黄天之宝 黄天要炼制根本神器其实并不算难。 毕竟孕育自己出生的地灵宝穴,就一直想要孕育出一件天材地宝,甚至是伴生灵宝出来,自只是长时间被黄天打压,生怕异宝出世,了了自家小命、炼器炉。 更何况,此时,黄天还根据这个弄了一个仪式,用玄学的方式,增加炼宝的成功几率。 神道总是十分重视“祭祀礼仪”的,便是炼制神器也不例外。 地灵宝穴之中,五种颜色的泥土铺在地上,五种颜色的石头,摆成图桉。 自家小小的桌子上,更是供奉着五色谷物。 这是祭祀“大地”所用的,黄天纵然是地灵,也不能代表大地意志,而炼制神器,是为了获取大地权柄,自然要向大地祭祀,获取对应的权限。 黄天也没有焚香沐浴,只是将这个仪式视作玄学,可以没用,不能不摆,希望能受到大地母亲的卷顾。 做完仪式之后,很快黄天就开始了炼制根本神器。 其实就是通过地气促使几样东西相互吞噬融合,然后将自己新成长出来的那道神性,逼出体外,打入这团神器胚胎之中,使其自动演化神禁,变成最合适自己的根本神器。 首先是那滴神血滴落大地之后沾染浊气所转化的大地灵髓,做为主要材料,其不断被地穴冲刷,在黄天有意控制下,再无异气,本身也融化成一团土黄色的灵液。 随后便是黄彩石,黄彩石有“地德载物”的特性,更是生生不息,很快便和大地灵髓,水乳交融,散发出莫名气息。 最后便是大量戊己之精,这种宝物,大地之中,算是最常见的了,黄天的地灵宝穴之中,便有不少,更别说黄天以前收集来的,足足有数十团。 等着戊己之精都进去了,便可见其似乎马上就要凝固,但黄天还没为其塑形。 剩下的所有天银,香火钱,全部燃烧,这团融合了三样东西的宝物便开始按照黄天的意愿,开始不断精炼,浓缩,越变越小。 等着约莫变成婴儿拳头大小的时候,已经是再难变小了,黄天连忙将自身神性打入其中。 很快一枚小印雏形便出现了,其似乎有呼吸一般。带动着整个地穴都开始呼吸,加快对地气的吐纳,将这片山林完全带动起来,同时黄天更是生出一种离谱的错觉,只感觉四海八荒,皆吾掌控之中,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同时小印之中,传来一阵明确的渴望:“我还要,我还要,不够,根本不够!” 黄天脸色本来就黄,如今更是蜡黄,不停吸收地气,转化为自身神力,供给小印,使其能快速生成神禁。 但或许是炼制的材料太好,又或者是别的原因,原本完全足够燃烧的天银,此时已经完全燃烧完了,叫宝物演化禁法,后劲不足。 黄天只好咬咬牙,将把自己的手指头咬破,如同琥珀一般的地灵精炁,滴落在宝印上面。 如此宝禁这才继续演化,玄玄妙妙,同黄天产生一股亲密的联系。 更是和整个地穴也产生联系,摄取了整片山林的虚影气息,在印章背面形成纹路。 “敕命,黄天之宝!”黄天大喝一声,将最后一点神力完全榨干。 一团无名神道火焰自宝印之中,由内向外开始燃烧锻造,与此同时小,整片山林都被调动,大量地气涌入其中。 终于,一件神道印章落在黄天头顶,不断旋转,上面有着四个铭文“黄天之宝”。 此印一成,便有一道盖章,打入这片大地,宣誓黄天主权。 而山林之中,许多小妖小怪纷纷惊讶,似乎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呼!”黄天炼完本命神器,身体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但体内刚刚分离去黄天之宝的神性却凭空又再生了出来,只是不是十分饱满晶莹,也就是说,除却神印中那道根本神性,会随着黄天的实力增加,而不断演化神禁,黄天体内依然还有两条神性,实力并没有跌落。 不过炼成此宝,黄天亏空太大,体内被榨干得一滴都没了,只能瘫软在地灵宝穴之中,本能吸收着地气,填补亏空。 等缓了过来之后,才吞了两粒捣药仙子炼制的黄精丸,总算舒服一些,这才仔细查看,这件既掏空了家底,又差点被吸干才炼制成功的本命神器。 原来的黄天权柄并不算大,也就这片地灵宝穴方圆几里地,甚至只是这一大片山林极小一部分地方。 而且之前也并没有集中权柄,只是粗略炼化地灵宝穴周边的大地,化作自身领域。 此时通过炼宝,这件宝印,直接将黄天已经炼化的那片大地的权柄收拢,更将整片山林的虚影摄下,只待慢慢炼化蚕食,便可完全转化,并不会有瓶颈什么的。 因此黄天可以算是这片山林的半个主人,在这里,黄天会获得极其强大的加持,几乎可以跨跃一个大境界了,比如黄天现在还只是毛神,但在这里,自身神力便相当于一位游神了。 再一个就是调动地气,梳理脉络更加轻松,而且经过黄天炼化后的大地,其产生的地气具有滋养草木的一些效果,能力。 不断吞吐这种地气,还能自动炼化周边的土壤,等同于黄天自己炼化,具有蚕食,同化的效果。 最重要的是,黄天获得了成为“山神”的机会,未来极为有可能“转正”。 因为这片山林,目前还没有一个正经神灵来管辖,只是一些小精小怪的自然栖息之地。 如果黄天成为山林之主,那些小精小怪便算是自己的子民,他们产生对山林的感激,卷恋之类的念头,便会被神印主动吸收,转化为香火,不会浪费,流失。 这还只是辅助功能,在斗法上,这件大印还能瞬间变做一座小山,对着对方砸下,估计能直接变成肉饼。 其中禁法更可以克制遁地之术,有此印镇压大地,黄天身边三丈之内,遁地之法都会被削弱,同时暴露气息。 至于一些小的作用小,目前还没有发觉,还得亲自操作运用。 二十六 灵修传承 发觉根本神器不赖,黄天感慨“果然不差,难怪说一分钱一分货,真是值当。” 黄天将印玺收入体内,打算好生蕴养一段时间,随即却发觉自身体内的地气按着一个特定的方向运行起来,明明地灵是没有经脉的,但是此时却在不断运转,和整个地灵宝穴共呼吸。 如此自身的实力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增长,神性似乎也得到了滋润,若是能持续下去,两三年后,说不得还能再分裂出一道神性来。 “真不错,不愧是我下了血本炼制的根本神器。”黄天又自得了一会,不吝夸赞。 炼成神器,算是双喜临门,黄天仍不满足,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再次开始忙碌起来。 “先把那处风水宝地经营成一处地脉宝穴试试。”黄天操控着印玺,调动地气,冲刷大地经络,将上次标记的地方,冲刷出一个小小的旋涡,旋涡的中心,便是初始的地穴,内里有一处小小的空间,正在逐渐变大,要在其中撑出一片小芥子须弥,这就是地灵宝穴的雏形。 只需慢慢培养,小心扩张,相信不久,就可以变成能够放心使用的地脉灵穴,等着三处地穴贯通,便是一条最基础的地脉。 黄天更可以抓取地脉龙蛇,甚至直接在地脉上开辟微型灵境,不必羡慕捣药仙子和土地爷。 等着正式任职下来之后,还可以建造简陋的神庙,或者放置神龛,吸引路过的百姓,猎人祭祀,有意识的传播,引导自身信仰,如此获得香火。 “只是可惜,就算炼成根本神器,我依然没有什么攻击的法术,虽然有三股叉,黄天宝印,但也不能弥补这方面的缺点。” “看来我还是得要苟着一点,找个机会,多学些法术之类的,然后再努力获取权柄,增长神性,争取早日突破境界,成就游神。” 一念发出,刚刚兴高采烈的心情便平复了不少。 随后黄天便遁地而行,却是是奔走告知,自己已经成为“山林之主”的消息。 遁地之时,只觉得更加如鱼得水,天生自带,而且根本没有消耗,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许多。 黄天成为了山林之主? 当然是假的了,但是黄天需要这些小精小怪们的支持,神道有个特质,那就是炼假成真,只要多一个人承认黄天是“山林主”,其权柄便稳固一分,体内的神性也会由此慢慢增长,分裂。 直到黄天将这片土地完全打下自己的烙印,彻底炼假成真。 正所谓,假的说多了,也变成了真的的了。 真真假假又如何?只要没人拆穿自己,过个几年,自然就是真的了。 而在之前,因为一众小妖小怪给了黄天一些散乱的香火信仰,叫黄天产生了一个鬼灵精怪的念头。 那就是要将这片山林赋予一个具体的名字,因为之片林子此前一直是无名山林,可能是背靠三界山这座宏伟神山的缘故,太不起眼了,所以就没有名字。 而黄天更是打算用自己的名字来命名这片山林,取名为“黄天岭”。 此时奔行告知,第一站便是晏溪先生这里。 之前宴溪先生为了那块记载了“草木视听之术”的树皮,跟黄天有过约定,如果自己成为山林主,便会辅左自己,帮自己掌管林木。 晏溪先生此时已经炼化了那片树皮,产生了一些莫名的蜕变,体内竟然真的孕育育出了一丝木神神性。 此时老木萎缩,生机凝炼,如同羽化一般,蜕去旧壳,只从木芯处,发出嫩芽来。 原来虽然说不上是参天大树,可也算一株巨木了,三百多年的树龄,三四个人围抱粗细。 如今老木腐朽,完全倒塌,原地只剩下一株一人来高,不过碗口粗细的杏木灵根。 此灵根透着澹澹碧绿灵光,树皮如同玛瑙一般,更是只分出三枝九杈,每杈上有七八片叶子,叶子均如同碧玉一般,卖相不凡。 三枝上面,各自长有一枚黄杏,上面隐隐有玄蕴,看起来极为不凡。 黄天惊讶:“宴溪先生,你真的转化成灵根了!” 宴溪先生的声音微微有些虚弱:“九死一生吧,总算成功了,转变了根基,将周身甲木精华燃烧,加上三百多年枯荣感悟,这才凝聚了一缕木神神性。” “还得多亏了你把那块灵根树皮给我,其中暗含一种名为“青玉杏”的灵根传承信息,那青玉杏是一位灵修,也是如同我这般,原来是一普通杏木得道,最后一点一点,往先天灵根逆证,后天下品灵根,后天中品灵根,后天上品灵根,后天极品灵根,逆证仙根,也就是下品先天灵根。” 黄天好奇:“那其成功了没有?这种灵修,只怕不是近古的神圣吧,难道是中古,甚至上古的神圣?” 宴溪先生抖抖叶子:“那我便不知道了,不过这片树皮应当是其不断蜕变之时所遗留的一片残蜕,记录其传承,想必是想要后辈发扬其道统。” “现在我也成就毛神了,成功逆炼凡根为后天下品灵根,以后我将三十年开花,三十年结果,三十年成熟,九十年,能结出九个果子。” “这三枚果子,是我蜕变之后,原先积累的木妖法力,便完全无用了,因此三百年修为,化作这三枚杏子了。” “如今正好拿来给你。” 宴溪先生将三枚土黄的杏子落下,便直接落在黄天手中,带着澹澹的果香。 黄天将其收下,自觉珍贵异常,毕竟是三百年修为所化。不过这是之前便说好的交易,因此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况且宴溪先生现在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那除了这三枚杏子,往后结出的青玉杏,有些什么效果呢?”黄天好奇问道。 “果肉可以培元固本,解毒疗伤,另外杏仁也可以吃,某些可能变异化作苦仁,有剧毒。”宴溪先生道:“跟我之前结出的杏子应该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效果是以往上百倍不止。” 黄天眼前一亮,但随后一想,九十年才能结一次果子,说明其已经不似凡俗草木,受四时节气影响,更不具有繁殖本能了,具有其本身的独特性。 二十七 收获从神 宴溪先生凝炼神性之后,已经无需遵守草木开花结果的天性,别说九十年结一次果子,只要其愿意,只怕九百年也不一定结果。 也就是说,其已经不是纯粹的“植物”了,而是属于“有情生灵”之列,一切这种,草木之类的修士,便是所谓“灵修”。 黄天对宴溪先生有如此变化,也是由衷高兴。 不过,也并未忘记自己来此的目的,因此开口道:“宴溪先生,你还记得之前你向我求宝之时,许下的承诺么?” “如今我炼成了神器,已经是这片山林半个主人了,你可愿意辅左于我?治理这片山林,做我的从神?” 宴溪先生一愣,半晌不说话,他刚刚获得传承,正是意气风发,而且蜕变自身,转化根基,成就后天灵根,更是凝炼了木道权柄,可以说是和黄天平起平坐。 要说就这么给黄天做从神……多多少少有些不甘。 但自己如今转变根基,等于散功重修,一时间还确实没有什么自保之力,况且草木天生便是依附在大地上,本体更是轻易挪动不得,自己未来相当一段时间,都会在这片山林之中。 宴溪先生本来想着黄天没有那么快成长起来,毕竟都认识几年了,黄天的个头都几乎没有长过,哪里想到黄天这么快就炼成根本神器,获取了成为山林主的资格。 如今,自己自然可以用黄天并非成为真正的山林主拒绝,但……也可以说是得罪了这个“房东”,往后地气的供给之类的,只怕会被拿捏。 最重要的是,之前二人做过约定,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违背,只怕将来自有劫数临头,宴溪先生一时沉默,黄天也不催促。 只等良久之后,宴溪先生终于做出决定:“我愿意辅左于尊神,助尊神成为山林主,若真有朝一日,尊神建立神系,我也愿意做尊上的从神,只望尊上善待于我,我自爱好平和,不喜移动,希望能在尊神麾下,得一个清净,也免得被强人盗掘了去。” 灵根可是很值钱的,况且是野生无主的灵根,这里是一时间没有人发觉,但是万一有人从天上飞过,路过,看见了这么一件宝贝,肯定就是开挖,如此难免折损了根基,元气大伤。 而宴溪先生又不是没有灵智的,他也有向道之心,想成就木德正神,如果这样被人挖了去,只怕会遇到各种催生灵果的手段,枯竭其储存的本源,耗费精力在开花结果上,如何凝炼权柄,化作真神?如此就更难晋升,更别说求取大道了。 黄天本来见宴溪先生许久不语,以为他不甚愿意,没想到其不仅愿意辅左自己成为山林主,更愿意做自己的从神。 因此不由得惊讶万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真的吗?宴溪先生愿意做我的辅神?” 宴溪先生坦诚相待:“我不能离开这片土地,如果不愿意的话,那不是要被尊神所厌恶?” “如此地气将不会与我亲和,我没了养分,只怕生存都困难,如今的我我实在太过于幼小,正需要尊神的庇护,这是互惠互利之事,我不觉得吃亏。” 随后又道:“尊神有庇护山林之心,我也有拳拳相报之意,前几天那个魔修不就是尊神想办法给解决了?如此正有一位山林主的气度,能够担责,能够真心爱护这里一草一木,一切生灵,维持自然的平衡。” 黄天听闻他这么说,确实十分感动,因此小手一挥:“这点宴溪先生放心,有我黄天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不对大家一起吃肉,一起喝汤。” 宴溪先生哈哈一笑:“我不吃肉,也不喝汤,只喜欢阳光,地气,月华,雨露……尊神也不要叫我先生了,只叫我宴溪便可。” 黄天点点头,表示同意,随后道:“你既然已经成了灵根,便有些不凡,因此也要学会伪装,不能这么一副“我是宝贝”的姿态,你的这些叶子,如同玉石一样,就是凡人也知道是宝贝。” “我这里有一套收敛宝气的法门,是我以前所学,能做一些伪装,传给你,你收敛气息之后,便可看起来和普通杏树没有什么两样,如此便多加一重保险。” “那就多谢神尊了。”宴溪接收黄天传来的一篇法诀,自觉有用,很快便学会了,收敛宝光,浑身玉色消退,树皮,树枝,树叶,俱如同普通杏树一般,并不和周围环境有着明显突兀。 “可惜还没有一处灵境,不然躲入灵境之中,便更加安全。”黄天感慨。 随后又问道:“需不需要我在此营造一处地灵宝穴?” 却是投桃报李。 “那就劳烦尊神了。”宴溪略微欣喜,却是求之不得。 黄天随后便调动地气,在此处营造出单独一处地灵宝穴,只是若要真正成就,还需和黄天原本营造的几处,连成一体,才能源源不断。 宴溪有所感应,便叫黄天主动炼化自己周边的泥土,如此几乎便算将自家生死全部交给别人了。 不过两人正是“奸情热恋”的时期,只要不“出轨”,便不会做绝。 黄天炼化宴溪先生根基所扎大地,竟然也有一二里方圆,自家神性越发饱满,而且这一部分大地生机更加饱满,几乎全是“灵壤”,和普通凡土地相差甚远。 想必是宴溪修炼三百多年,吸收地气,灵气,将根茎所在土地潜移默化,才能如此转化。 也就是说,这么一大片地方,都可以用来种植灵草灵药。 但黄天不会如此,草木之间的生存战争是看不见的,更是霸道的,只有你死我活,极少数可以共生。 宴溪虽然走木德神道,未来是“林神”,但在自家脚下,却也并不会允许其他灵植争夺自己的养分。 好在宴溪本身还是灵根,能够梳理一些煞气,恶气,化作清灵之气。 而这些清灵之气对草木生灵,俱是十分有用。 用不了多久,黄天这片山林,就会有各种灵草,灵药,从普通草药变异而出了。 二十八 炼化灵脉,天地禁法 黄天如今虽然离着山林主更进一步,但面临的危险,肯定会越来越多,比如采药客,开辟洞府的人族修士……又或者窝着暗处,打算对以上两者偷袭的魔修,或者杀人夺宝的匪徒。 如果没有自保之力,只怕老窝都会被人给挖了,更别说保护宴溪先生的安危了。 只不过,这个时间,也是相对漫长的,短时间内黄天不必担心。 因还要到别处去布告通知,不好久留,黄天便在跟宴溪说明之后,直往第二处目的地蝙蝠洞去。 蝙蝠洞里的白先生在求各种筑基培元的宝物,为他的儿子打好修行基础,以期望能有出息。 黄天在购买了炼宝材料之后,又买了一些人族修士的筑基培元之类的丹药,正好拿此物来投石问路。 蝙蝠洞在山林更南边,一座石崖之上,此崖是“灵崖”,内有一条微小灵脉,也算包涵在这片山林之内,但黄天很少涉足。 灵崖之上,有大大小小的诸多洞穴,蝙蝠洞便是其中最大的一处洞穴,住着几万,甚至十几万的蝙蝠。 白先生便是其中的族长,是有三百年道行的灵妖,白蝙蝠。 白蝙蝠属于“瑞兽”,是能带来“福气”的异种。 妖族修行:开窍,通脉,化形,结丹……其中结丹便算是一方妖王了,能化形更是大妖了,白先生的实力则是在通脉之境,还不曾化形。 如今据说生出了一个有“资质”的儿子,只怕更难修为进步,一心一意都扑到了培育儿子,想要令自己儿子成为妖王。 这可谓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典型了。 蝙蝠洞一族,如果能承认黄天为山林之主,对黄天的好处不言而喻,因此黄天也是十分忐忑的。 “咦?黄天小子,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做客?” 白先生听闻小蝙蝠们禀报有客人拜见,便很快从洞中飞出,而其身边还有一只毛发在阳光下,呈现澹金色的小蝙蝠,十分欢快的在黄天身边飞舞,似乎对黄天十分好奇。 黄天更是一眼看出,白先生的这个儿子,血脉不凡,只怕是有神兽血脉,适合走的是“神兽”之道,而不是“灵妖”之道。 黄天笑笑,拿出丹药来:“我昨日去了城皇灵境,寻了几瓶筑基培元的丹药,记得白先生你求购,便亲自送了过来,省得下次集会,况且,我也不一定还会再办集会了。” 与黄天所料不差,黄天这些丹药,果然戳中白先生软肋,只见他接过丹瓶,各自打开闻闻,眼睛一亮:“是人族修士炼制的启灵丹,开智丹,洗髓丹!” 这些丹药,都是他儿子所需要的,因此他看向黄天:“这些都是我所需要的,打算从我这里换一些什么?” 黄天也不磨叽,开门见山:“我如今炼成了根本神印,打算炼化整片山林,成就神位,希望白先生能够支持我。” “你想做山神?”白先生一脸异色,随后欲言又止,又看着这些丹药,最后还是开口道:“这处山林的山神,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怎么?”黄天好奇:“这里面还有什么禁忌么?” 白先生摇摇头,却也不肯多说,只道:“能有一位山神,自然是好的,况且黄天小哥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我自然乐得如此。” 黄天吐了口气:“那就好。” 得了白先生承认,此时黄天体内的神性便开始活跃起来,似乎又要开始分裂了。 黄天想想,将刚刚才拿到手的一枚杏子拿出:“这枚灵杏,效果非常,炼化之后,可增加百年修为,就赠送给先生了。” 白先生见到灵杏,便知道其中意味,看似赠予,但其实内里蕴含更多,要知道,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但是这个东西,对他又很重要,不说自己儿子炼化,便说自己炼化,说不得很快便能够化形。 城皇灵境禁飞,除非是神农庙的燕子,女娲庙的青鸟之类,属于各种神使,像他这种外面的野生妖精,进入其中也只能用走路的,蝙蝠走路那自然是很慢了,只能看着等着化形,变作人身,才好将自己囤积的各种资源拿去贩卖,不假借于人。 于是白先生接过灵杏,开口道:“小哥以金钱开道,倒是有用,但做为山神,小哥还需要有“恩威并施”才行,不然只怕以利聚人,利散能则人心散。” 随后道:“我却愿意辅左小哥成就山神尊位,当个门客,师爷之类,还望小哥不要嫌弃。” 黄天见此,开口道:“那就多谢白先生了,我定不会亏待先生的。” 如此算是草草建立起自己的班底了。 黄天随后炼化灵崖,这里有一条微型灵脉,灵脉和地脉不同,地脉只是地气凝成,灵脉则是有特殊的“天地禁法”,可以源源不断产生灵气,甚至下面挖挖,还有灵石。 灵石是修士的货币,不过神道治世后,便不大允许“掠夺天地之灵机”“蝗虫式修仙”了。 所以修士所用的货币,也渐渐从灵石,变成了“丹币”,内里储存了纯净“丹气”的一种货币。 这种货币也是一种财神造物,用完就消失,回到神灵手中,重新补充丹气,然后又通过“钱庄”流通出去。 黄天也是第一次炼化具有灵脉的地形,感悟其中天地禁法,经过神性解析,很快便从中领悟出一套“聚灵阵”来,不过还很浅薄,但也算是对阵道开始有所涉猎起来。 不会阵法的地神,算什么地神? 而炼化这片灵崖之后,黄天体内的神性,也再次开始交媾,如同双螺旋结构,最终诞生出一缕神性。 黄天拥有一缕神性的时候,这个神性增加是以吞噬弱小外来神性,再“自体分裂”的方式。 如今体内两缕神性,却是“阴阳和合,天地交泰”的方式,诞生下第三道神性。 这第三道神性,还比较弱小,连着诞生完第三道神性后,之前两道神性,都有些消瘦了。 那以后神性多了还得了?不得在我体内开“银趴”?黄天面色古怪。 二十九 事事顺心 炼化灵崖之后,黄天在向成为“山林主”的路途上再次迈出一大步。 这可真是可喜可贺,真是可喜可贺啊! “恭喜尊神,实力更进一步!”白先生真心实意恭喜黄天。 黄天哈哈道:“可需我在灵崖之下,营造一处地灵宝穴,增长灵崖根基,以后我成就九品山神,可以造化神山的时候,这处灵崖便可独成一峰。” “求之不得!”白先生自然知道“地灵宝穴”,就是“风水宝地”的进阶,能够改善气运,福泽后代,使得人杰地灵,对灵崖这处微型灵脉,更有滋润生长的的作用。 自家儿子,被自己培养,正需要这么一股子气运,才好一飞冲天。 如今黄天实力增长,又有三股叉,黄天宝印加持。 改造地形,最是轻车熟路,很快便营造出了一处地灵宝穴雏形,只待慢慢成长,到时候黄天再来收割,打通,连成地脉。 随后又在灵崖周边,用权柄汇聚山石,凸起地面,形成一个乱石阵法。 却是布置了一个,从刚刚炼化灵崖参悟到的“天地禁法”中学会的聚灵阵。 这个聚灵阵可以使得灵崖灵气更加聚集,不容易散到别处去,提升灵气浓度,好处自然不言而喻。 做完这些,白先生更是答应会和黄天同心协力。 黄天见事情已罢,便又去了捣药仙子那里,也就是兔子坡兔子洞。 黄天和捣药仙子最熟,关系最亲切,由此捣药仙子直接就承认了黄天是这片山林之主,大大方方叫黄天炼化了这片千窟万洞的兔子坡。 只是好奇的问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们承认你倒只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遇到事情,你也必须要站出来,你又有什么本事能够庇护我们呢?” 黄天小声道:“我已经通过了城皇府的考核面试,而且上次处理魔修,还有一份奖励没有发放下来,我到时候也算半个天庭正神了。” 说罢又将灵杏拿出来一枚:“这东西炼化了,可以省去百年修行,仙子拿去,无论是炼丹,又或者直接炼化,都是很好的,到时候仙子想必也能够完成通脉,步入化形。算是我的一份礼物” “再者说,捣药仙子炼化了这个后,也算有一定实力,这片山林大家和睦相处,有什么事情,都是大家一起解决。” “当然了,我一个人能解决最好,我解决不了,想必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大家不站出来都不行的,我要做的,就是把大家分散的力量,拧成一股,合在一块。” 捣药仙子直接惊讶了:“那确实很不错呀,没想到你还有这份见识,有你这份话,就足够啦!这份礼物我就收下了!” 黄天见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五分之三,只剩下开辟集会的那处碧波湖。 还有槐荫仙子那处阴风洞。 至于其他小妖小怪,则没必要一一通知了,直接集会上宣布就行了。 当下和着捣药仙子告辞。 前往了碧波湖之处。 螺女和龙子正在湖底水府修行,忽然感应有异,便由着螺女冒出水面,没想到却见到了黄天。 “尊神前来,可有何事?” 黄天将之前螺女抵当的螺珠拿出来,开口道:“却是将姑娘的宝物还回来。” 螺女并非能够化形,但在人前也是个闺秀模样,只因田螺蚌壳之流,天生便有“蜃气”天赋,能够幻形。 “这东西,是妾身用来抵当一瓶真水的,如今我家公子正在凝炼水神符诏,成就九品水神之位,要还来真水,只怕还要等到下次集会。” “你家公子这么快就要成就碧波湖龙王了么?” 螺女点点头:“介时,还需要向尊神讨个彩,承认我家公子成就龙神。” 黄天笑笑:“正好,我打算炼化山林,成就山神之位,如今正是来求得一个承认的。” 螺女一听,上下打量一下黄天,不过毛神之境,如何成就山神之位? 但再怎么说也是神灵,位格和其主人同级别。 她自己也不好替自家公子做主。便道:“尊神请等等,妾身请示了我家公子,再来回复公子。” 黄天点点头,他察言观色,猜也能猜到这个螺女心里在想什么。 便是这什么龙子,不承认也没关系,自己照样可以慢慢蚕食大地,形成包围圈。 况且湖泊也只是地势稍微低些的大地,不过蓄水较多罢了,因此多是水神掌管,真要较真,大地承载万物,金木水火,哪个不能涉及? 螺女回到水府,对着大鲤鱼儿道:“公子,是那开辟集会的地神黄天,如今要炼化山林大地,凝聚权柄,走山神之路,想要公子开口承认,炼化这片山谷。” 大鲤鱼开口道:“那毛神气象不凡,我早看出其不是泛泛之辈,没想到竟然打算在这三界神山旁边成就山神,那三界神山不时就有偷渡之客,麻烦不少……既然他愿意做这个屏障,那就应了下来吧,他是山神,我是湖神,山水相合,颇有益处,日后我行云布雨,只怕还在他这片区域。” 螺女点点头:“公子说得是,我这便去回他。” 随后螺冒出水面,对着黄天微微行礼:“尊神,我家公子承认您是山神,也允许您炼化碧波湖周边山谷,但也需要尊神承认我家公子是这片湖泊的龙王。日后自有相互携持,合作的地方。” 碧波湖三面环山,可以算是很大了,比青玄村祠堂前面的青玄池大多了,只是荒郊野外,没有人烟,因此不能兼炼“农神权柄”,而青玄池龙王,凝炼的水神权柄并不多,更多是辅左农业,也就是“风调雨顺”的人道权柄。 这碧波湖虽然不算很大,不过三四百多亩大小,但是底下有个泉眼联通地下水脉,又有数条溪流汇聚于此。 碧波湖前代龙王,更是在此留下水府,能够汇聚灵气,镇压水眼,因此成就九品龙神,根本没有问题。 若是行云布雨,惠则方圆百里,便可成就八品龙神,如此就是一个跳板了,可以回到其出身之地,争夺大宝了。 三十 黄天岭 对于那龙子提出的条件,黄天想也没想,直接答应了:“此事一言为定,还请仙子将螺珠收回。” 螺女听此,也没有拒绝,只是道:“这真水,是欠下宴溪先生的,不可不还,等我家公子成功凝炼符诏,便可偿还。” 黄天笑呵呵:“不急不急。” 又将最后一枚杏子拿出:“这枚灵杏子,炼化之后,可增加百年功力,我是地灵,不是血肉之躯,吃来无用,如今你我两家交好,便做赠礼。” 螺女惊讶,看出灵杏不凡,想想之后,还是接下了:“此物对我家公子凝炼真龙精血有用,我便冒昧收下了,日后必有回礼。” 黄天也不求他回礼不回礼什么的,客套了一阵。 便开始炼化山谷地形,这有是一种全新的地形,对黄天参悟地道,非常有用。 山谷有风,有水,有山,有林木……其中阴阳之变化,最为明显。 如此第三缕瘦弱的神性,和原本两道神性,都快速饱满起来,令黄天受益不少,可惜要继续分裂出神性,还是不够。 寻常毛神凝炼神性,不过牛毛粗细,黄天的神性,却如同毛线,粗壮许多,不然单单炼化这一个山谷,也该增长出七八道神性才是。 可以说,寻常地神,炼化这么多地形,早就成为游神境界了。 炼完地形,黄天又在山谷各侧,营造了整整三处地灵宝穴雏形。 碧波湖三面环山,这个山,只能说是高地,隆起的小丘陵,只是和地形较低的山谷对比起来,比较高一些。 这三个丘陵说实话已经超出了山林范围,黄天也没有炼化成功,因此留下地灵宝穴雏形,等待日后打通,征服。 这几家承认之后,便已经是山林诸多有情生灵中的大头了。 黄天而后又去拜访了槐阴仙子,前往阴风洞,可惜槐荫仙子不在阴风洞前那株百年老槐木处,黄天没有遇到,只得作罢。 又见着阴风洞,阴风惨惨,里面直通幽冥,一股死亡气息,便莫名有些厌恶。 “我的权柄不能胡乱凝炼小,炼化此地,只怕第三缕神性,便不是大地神性,而是幽冥神性了,还是等着成就游神,凝炼神道种子,确定根基之后,再讲其化作一个侧枝,进行炼化。” 因为少去了一处地方,黄天便多向一些小妖小怪,幽魂灵精去宣传布告。 这些并没有耗费多大的精神,只是不停奔走,和他们打交道,说了不少话。 又解释成为了山林主,或者山神之后,自己会为他们做什么,他们自己需要做什么。 可以说跟“拉选票”没有什么两样。 这些小精小怪,又没有什么自我念头,都是高高兴兴就承认了,黄天便用自己的权柄,帮他们改造家园,洞府,用山石布置刚刚领悟的聚灵阵法。 忙碌了许久,才歇息。 如此在这片山林之中,有几乎七成有情生灵,支持了黄天成就山林主,山神。 只待黄天完全炼化大地,完成地灵宝穴的蕴养,然后一一打通,形成地脉。 地脉一形成,大地便会隆起,随着地脉走势,化成“神山”,黄天便可成功,晋升,成就“权柄山神”,而不是那种香火山神,有名无实。 而等着停下忙碌的脚步修息的休息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印玺之中,那道神性得了滋养,从最初的一道神禁,又开始演化第二道神禁,而且似乎马上就要功成,也算是一个惊喜了吧。 神禁是黄天的根本神性所化,所以其演化神禁,便等同于黄天自身分裂神性。 很快,第二缕根本神禁演化出来,这个神禁和之前微型灵脉之处,参悟的“天地神禁”几乎一模一样,其作用便是不断吸收,汇聚灵气,在黄天所掌握的地脉之中,生出灵脉来。 根本神器的晋升,立即反哺出一股关于天地禁法之中蕴含的,有关于“灵脉”的法则感悟出来。 这股法则感悟,被消化后,却叫黄天体内三道神性,此时再次相互交媾,三条一起,便是拧成一股麻花,然后自其中螺旋之中,又诞生了一丝神性,只是更为娇弱,瘦小,看起来需要好好培育才能完全长成。 “没想到根本神器还能起到推演法则的功效,那不是等同于多了一台处理器?”黄天也是惊讶。 这根本神器,简直就是一个不会动的分身,神道版本的“信息处理器”。 难怪土地爷之前一直劝说黄天,谨慎选择根本神器。 此时黄天的大地卷顾已经十分浓郁了,体内拥有四道神性,神器之中拥有两道神禁,如此加起来都算是六道神性了。 可依然没有达到临界点,使得体内神性,凝聚神道真种,令黄天彻底踏入游神之列。 不过这也不必太过于贪心,成就山神,不是一蹴而就,还需慢慢经营。 不过,谁又嫌弃自身大地卷顾,自然亲和有多呢? 按照此前的设想,黄天又在这片山林之中,寻来一块还算自己满意大石头,累死累活,用地气拖拽,移动到了山林和外界的入口之处。 随后运拿出三股叉,操控石头变幻形态,在其中凋刻出几个大字,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还是可以叫人看出是“黄天岭”三个字。 随后又用朱砂混着一些植物粘液,将蚀刻出来的三个大字涂红来,如此便十分醒目,而且轻易不会氧化褪色。 最后拿出印玺“黄天之宝”,在黄天岭几个字的旁边,运用神力盖了上去,在石头中更是留下一道“灵脉禁法”,使其不断吸收灵气,然后便可以“生长”,十天半个月是看不出来,一年两年,肯定可以看出来,这石头大了一圈。 只见得这块石头,在黄天做完这些,便立刻和整座山林合为一体,隐约可见神光,更是有呼吸一般,吞吐着天地灵气。 只要有来往之人,便可以看到这块醒目的大石头。 无论是念出声来,还是心中默念,黄天便会有所感应,甚至收到一丝微薄的香火。 而黄天做完这些,虽然自身神性没有得到滋养。 但却凭空多了几道气运,气运本来漂浮不定,但此时直接被黄天之宝镇压吸收。 便得黄天本身十分滋养,福运增加不少。 三十一 九重天界 见着给山林赋予名字,能增加自身气运,黄天不由得念头一转,又生出一个想法来:“嘿嘿,这样才像样么,没有个名字怎么行?” “那个集会的山谷,我待会也立个石头在谷口,介时就叫黄天谷好了。” 黄天起念之后,便照做动手。 但或许是重复施为,并没有再次增加气运,叫其略微失望,钻空子失败。 拿自己的名字来命名山川,这个行为,无疑是“圈地自王”。 这便不由得叫黄天念起前世某个艺术学院的学生,拿自己名字做了一个路标之后,竟然被官方承认,若非自己说出,只怕世人还不清楚。 此时也没人来监管监察,毕竟黄天已经踏入了“体制内”了。黄天也不会傻到去告诉别人,这个地名是自己新取的。 那定然就是“自古以来”,这个古,管你是近古,还是中古,又或者上古,太古,远古,乃至于开天辟地以来…… 然而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黄天这边如此顺风顺水,却也有一丝危机就此浮现。 前面已经说过,黄天的这片山林连接着一座大山脉,大山脉名唤“三界山”,是隔开天妖洲和蛮洲的一座神山。 此山深处之中,虽然有东极洲神道布置的万神法界,能防止偷渡,但万年过去,地势总会变化,便会有一些漏洞出现。 因此时常会有魔修,邪神,妖魔,巫鬼之类的跨境而来,狩猎这边的凡人,神祇,又或者潜伏起来,暗中搞事情。 如今黄天频频改造,便有些蝴蝶效应,叫万神山脉某处,暂时出现了一处安全的甬道,可以略过大部分禁法,直往东极洲这边而来。 东极洲这边神道昌盛,节源开流,因此人杰地灵,宝物众多。 而另外两洲,那边则是信奉弱肉强食,修行本是逆天而行,天之道损有余而奉不足。 因此往往竭泽而渔,造成环境恶劣,地脉枯竭,修行资源越来越少,修行者就越来越卷。 当然妖神之流还好,也能兼顾环境,毕竟他们自己还有一套生态食物链理论什么的,害怕物种灭绝。 但是魔神各个都想着灭世,毁灭一切,巫神更是,希望域外邪神降临,往往各种献祭,如此使得蛮荒洲就更加资源贵乏了。 而此时,便有一个蛮荒洲的巫族少年,为了逃避追杀,闯入万神结界之中,叫追杀而来的人不得不止步。 “三界山内,危险横行,而且有不少空间裂隙,随时可能被卷入虚空,他便是逃了进去,也绝对活不了多久。” 这些追杀的杀手,守着少年进入三界山的入口周边,只要那巫族少年敢回头,便会立马被轰杀。 如果许久不见出来,那定然是死在里面了,更没有必要探寻。 毕竟三界山,对他们这种蛮荒洲修士,可以说是“恶意满满”。 这名逃入三界山脉的巫族少年,名叫巫荻,是蛮荒洲中十万大山之中一个巫寨的少主。 前不久他们巫寨,因为发现了一件厉害宝物,而引起窥伺,被仇家带人灭族,只有他跟着几位族老逃了出来,而那些族老,如今也跟他走散了,不得已,他躲入了这个号称十死无生,拥有恐怖禁法的三界山中。 而那件宝物招致灭族惨桉的宝物,此时就在他身上。 “若是能活着走出这三界深山,终有一日,蛮荒洲,我会回来的!这灭族之恨,我巫荻必然百倍奉还!” 只见这巫族少年眼中充斥着仇恨,体内的巫力隐隐被魔气侵蚀,一道魔种便深种心田。 随后开始搜寻生机,打算翻越万神结界笼罩的三界山,进入另外一个洲陆。 “呼呼!” 黄天累了好大半天,感觉做了好大一项工程。 此时正在欣赏自己的杰作:“笔力虬劲有力,字如其人,字如其人呐。” 却不想自己写的那几个字歪歪扭扭的,如同刚刚启蒙的小儿。 不过黄天正在自我感觉良好,短短时间内,神性成倍增长,根本神器炼制成功,更是成为诸多妖精,神灵承认的山林主。 那就是“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感觉人生达到了高潮。” 甚至之前自己一直追捧的“铁饭碗”,似乎也只是“不过如此”。 好在黄天这种膨胀的心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想想上面有天庭,下面有地府,虽然都很遥远,但是别忘了,还有一个“县官现管”,也就是城皇爷。 自己这次考核,连见一面城皇的资格都没有……而且天庭地府是上升渠道,自己如果想要成为正神,就只能往这两个地方靠。 但黄天厌恶死亡气息,到地府任职,天天在阴暗,不见天光的幽冥界工作,只怕会得抑郁症。 虽然不知道神灵有没有这个什么症,可以给自己叠一个黑化的buff什么的。 地府不想去,那就往“天庭”爬,这个大九洲的天庭,跟黄天想象的那个“三十六重天天庭”有些不同。 三十六重天庭,其实是道家仙道体系的“天庭”,都是修仙之人飞升所在,还有一些是先天神圣之流。 其中低级天境,更多是为了容纳修行者,并不是严格来说的天境。 而大九洲的天庭,修仙之人虽然也能飞升,到天庭任职,但并不会担任重要工作,而也不能通过修行来一级一级爬高天境。 因为大九洲的天庭,只有九重天。 其中“五方天界”更是属于平行级别。 其分别是东极太昊苍天,西极少昊金天,南方朱襄赤天,北极玄冥黑天,以及中极轩辕皇天。 这平行的五方天境,由着五方上帝所辖,每一方上帝,都有自己独立的天庭。 像是黄天所在的东极洲,便是归属于东极太昊苍天所辖。一般修行者飞升,也是飞升到这几个天界。 还有四处天境,却和其他四处洲陆关系不大,比五方天界更高远一些,也更广大一些,。 分别是真灵造化天,元始万炁天,太元诞星天,太恒定宇天。 此四天并不在世界之内,而是环绕大九洲世界,属于“天外天”,自成体系。 三十二 巡检皂吏 此四重天界,各自有其功能。 其中真灵造化天,主造化之道,是世间一切万物生灵的“真灵诞生”之地,据说是女娲大神开辟,内里生机盎然,各种先天灵根种植其中,同时也是“一切生命之源头”。 元始万炁天,是一切元炁之世界,万事万物,皆是元炁,如同一个大海一般,是所谓元炁海。 此界是一个巨大的元炁处理之地,能不断将元气吞吐,并将其反哺入大九洲世界,似乎是先天神灵的居所,许多先天神灵几乎都是隐居在此。 太元诞星天,则是大九洲一切“星辰”诞生之地,诸天星斗,太阴太***是由此而出,此界之中,有许多“星神”“星君”,星辰和众生命格挂钩,传闻此界是“命运超脱之界。” 此外,若有神灵,高举神国,神国也会是在此诞星天中,化作星辰,照映九洲。 此界天,更是大九洲的一道防线,若把九洲世界必做一个鸡子,如同土星,此诞星天便是其旁边的土星环了,拱卫大九洲,是所谓星河世界。 而太恒定宇天,则虚无缥缈,传闻是创世大神,开辟大九洲时候创立,太恒,便是此界一应法则,恒定,不为时光流逝而改变,是“永恒不灭”的意思。 定宇天,便是定下此处宇宙空间,宇宙世界,总会“成住坏空”,因此“定宇”,也是维持其中“状态”不坏,不空。 二者连在一起,便是太恒定宇天的解释了。传闻是创世大神沉睡之居所。 不过这四重天界,离着黄天还远着呢,但进入天庭体系,那确实是很有必要的,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儿成就,就沾沾自喜,典型的“胸无大志”。 难怪判官说黄天应该目标远大一些,不过黄天也不是那种不切实际的人,远大目标放在心理,可是近期目标却是要不断着手去落实的。 回到地灵宝穴,黄天躺着床上歇息,原本自己做的刚刚好小床竟然已经开始抵脚了。 这才发觉自己好像又长高了一些,量了一量,从四寸,已经长到五寸了。 “看来我这洞府也要找个时间,挖大拓宽一些了,等着有钱了,就把那什么乾坤石买一批来,当砖头用……” 不过还是开辟灵境更好一些,只是黄天现在一无庙宇,二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徒手开辟。 黄天暗暗理清自己将来要做的事项,制定目标。 却突然想起捣药仙子上次说的地龙蚯引,如果能把那个东西抓到的话,说不定可以找到一处龙脉。 若无地脉龙蛇,那蚯引便不可能身上长龙鳞,开始化龙。 捣药仙子的兔子坡自己已经炼化,虽然离着这里有些远,并未连成一片,只是打了个定位,等着满满蚕食同化,但想来一定可以将那龙蚯寻到的。 而且,龙蚯也是一种土行灵兽,自己收伏了,更有益处。 正规划未来,白日做梦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自洞府外响起:“黄天在否?” “是之前那个神官。”黄天脑海中浮现其面容。 随后立即鲤鱼打挺,遁了出去,果然是那一高一瘦两个神官。 他们二人两个城皇府的日夜游神,专管“监察司”,同时也属于“人事部门”,借着监察权柄,能洞悉人事,因此城皇派他们两个来,通知录取的各个小神,并为其调到合适岗位去。 “恭喜,恭喜啊!”那高个瘦子笑呵呵道:“恭喜黄天小兄弟通过考核了,已经被任命为青玄村巡检了。” 黄天好奇:“这个青玄村巡检是个什么职位?” “巡检一般是乡所设立巡检,属于阳间的官职,本职是缉拿盗贼,不这个青玄村巡检,则是巡查夜晚,叫一应妖精狐魅,鬼灵邪神,不可入村而来,协助本村土地,治理此间。” “虽然这个巡检不入品,但是却不是编外临聘,而是正式在编神吏了。” “啊?”黄天惊讶:“怎么就正式编了?虽然不入品,但这也……不符合流程吧。” 虽然从没编制,变成了有正式编制,看起来是一件好事,但世界上没有从天而降的馅饼,所有免费之物,必有其中代价。 因此黄天听到这个,不是无脑高兴,而是有些忐忑,因为超出自己预料预期太多了。 若是里面牵扯到了什么,自己毫不知情的,就卷入其中,那可就麻烦大了。 只道一个,万一这个城皇失了势,落了马,清算势力,利益集团的时候,虽然自己只是一个小打工仔,但因为这一桩事情,就要被牵连,便极为有可能扯出一桩官司来。 虽然黄天也想要快些获得正式编制,但因其中条条道道,说不清道不楚的,叫人不得不谨慎一些,问清楚缘由,有个合理解释,就算没有,也要心底有数,提前对上说辞,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高个瘦子神官道:“你不是在青玄村土地那里已经帮忙做了三四年的事情吗?便是在这里面帮你做了一个文章,你自己知道就行,不要乱说出去。” 矮个子神官又补充道:“加上前几天你们不是抓到了个小魔么,本来没什么,但是里面牵扯到了一个老魔,内里蕴含了一条极为有用的线索。因此上面府君那里,也对县君多有嘉奖。” “如此你在册有功,青玄土地又为你求了情,便算有了资质,考核的时候,判官觉得你机敏可用,对你青眼有加,也替你说了话,所以城皇便用了一个取巧的法子,给你弄了这么一个正式神吏的身份,记录在册了。” 只见他道:“城皇爷对府里说你三四年前就已经通过了考核,编外已经做了几年,把这里面的资历给算进去了,再加上你身上的一件功,因此给你申请了转正。” “如此,便是师出有名,并无不妥了,况且,你也确实在青玄村这边做了三年多不是?” 黄天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有这种操作? 不过想想,这种操作只怕轻车熟路,民不举官不究的,而且城皇,说实话,也是“青天大老爷”了,任命一个自己治下的神吏,难道还要三查六审的? 三十三 具体待遇 说实在的,黄天自认若只是因为这些事情,就特开此例,叫自己直接变成有品级的存在,那自己也好,土地爷也好,都没有这么大的脸面,人情 这只怕不是真正缘由。 想来城皇放开限度,也是放开一批,定然还有其他人和黄天一样转正。 而这些,都是为城皇那个“后辈”打掩护罢了。 这么想想,黄天便心中大定了,接受得也心安理得起来,日后真的被人追查问起,自己也有了说辞,不怕受到无妄之灾。 “本来你应该是跟他们考试的是同一批的,便是前几年做了也是白做了,不算资历。” “城皇爷给你做了个人情,搞成了历史遗留问题,将你的名字上报了上去,因此才有这么一件事,好处实实在在落在了你头上。” 黄天立马知道,这是在明里暗里告诉自己,要对“青天大老爷”谢恩。 若是一个寻常人,只怕就立马有些“受宠若惊”,听着领导身边的心腹这么讲,肯定就对那“领导”死心塌地,五体投地了…… 这得对我多偏爱,才有这样的提拔? 当然,黄天虽然不这么想,却也这么做的,连忙感激,往着城皇府的方向拱手作揖,一边又向着两位神官:“还有这种好事,真是要感谢城皇爷了,感谢判官,感谢两位……还不知道两位叫什么呢?” 高个子的笑道:“我是夜游神高顺。” 矮个子的道:“我是日游神朱畅。” 黄天便又诚恳的道谢,说的是意真言切。 本想拿两枚黄杏作礼物,但那杏子已经提前全部送出去了,于是便从自己的藏品之中,挑出两件玉器来。 “感谢两位前来报喜,我初做地神,家中贫苦,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只两枚石头,还算漂亮,拿给二位神官,摆在庙里,也算好看。” 日夜游神哈哈道:“我们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我们本就是监察神灵,如何受贿?你就不怕我计你一笔?” “我是地灵,也用不上这些东西。”黄天挠挠头:“再者,我只道谢,哪里是行贿的事情?两位神官可别吓我了,我胆子小着哩。” 日夜游神哈哈一笑,将玉石收下。 “你小子果然跟判官说的一样,机敏会来事,还会随即应变,以后又什么事情,也可以来问我们哥两,我们哥两日夜巡游,会经常和你打交道的。” 黄天连连称是,随后又仔细问了自己这个“村级巡检”的具体待遇。 黄天这么一问,这时候夜游神高顺就拍拍脑袋:“跟你说得高兴,差点忘了正事,这要是没说清楚,倒是我的失职了,好在也不急着去下一家,便由我们哥两,跟你说清楚来。” “你如今也不算野神了,如今城皇庙里,便有你一道牌位,由此凝了一道敕命神符。” “至于你之前三年的俸禄,则都帮你兑了有用的东西来,而往后每月的俸禄,都是直接往这道神符上汇款。” 当下交个黄天一包东西。 黄天打开一看,一根拷鬼棒,有些像是黑白无常手中拿着的那种,形如鸡毛掸子,上面都是白色的纸条,每张纸条上面,都似乎有一道符文,看起来并不简单,应该是一件阴间制式法器。 第二件东西,是一枚敕命神箓,不过不是金符的,而是泛着澹澹的白光,神文结构也十分简单,神光更是暗澹,可见并没有多少权柄附着在上,不过上面也有城皇府的章印。 这东西,不仅是工作证明,更是打卡器,工资卡,一个小型储物袋,数种功能为一体。 黄天每个月的俸禄,不过8斛神灵吃的奉食也就是黄天和白先生交易的“五行谷”,是凡人祭祀神灵之时,供奉的“五谷”,以祭祀神农的为佳,在供奉香火之后,就是“奉食”,和香火钱基本对应。 神灵可以食用这种五行谷,能够稳固“神体”。 不过对黄天可有可无,因为黄天是地灵,吃土还差不多,喜欢各种土行灵物。 不过这种奉食,对没有身体的神灵,还是很有用的,另外,还能化作“法食”,施舍给饿鬼,一般一粒祭祀神灵的五谷,变化的奉食,再经神灵之手,施舍给孤魂野鬼,都能够化作一座米山了。 此外每月还有三两香火,做为香火俸禄,三两纯净香火,不是三两天银……,一两等于十钱,这三两香火,经过凝炼,就是三十钱香火。 香火钱和奉食差不多,神灵交易的一枚香火钱,赏赐给普通鬼魂,便是黄金万两。 不过黄天之前购买材料,炼制根本神器,就花了五十五两天银……,都是黄天这种小吏快两百年的俸禄了,可见这种不入流的小吏的俸禄是多么低了。 但那是黄天天生寻宝,又开了集会,攒集了几年家底,这还是算会赚钱的。 正常游神,毛神,都是穷鬼才是,毕竟一钱香火,都得一个虔诚信徒,连续祈祷一个月才能凝聚。 毛神,游神,又哪里来这么多信徒呢?很多都是抢夺十方无名香火的可怜存在,比鬼魂厉害不到哪里去。 黄天这三两香火的俸禄,若是单靠自己积攒,只怕得有有几百个信徒才行。 毕竟不是所有信徒都会每天祷告神灵,许多都是,见神就拜,浅浅信一下,万一有好处呢?的那种。是所谓“愚信”。 好在黄天不是香火神,不靠香火吃饭,这些俸禄反而可有可无。 但有总比没有好,毕竟香火是神道货币,财能通神,财能通天。 此外还有令旗一支,手册一本,以及一粒黄天之前吃过的地灵丹。 “这前三样,是你作为巡检的标配。” “拷鬼棒是巡查时候拿着手上驱赶饿鬼,妖精的。打普通游魂更是,一棒子下去是驱赶,两棒就能重伤,三棒下去,往往便是魂飞魄散,因此需要你小心使用。” “敕命神符,是城皇,从自身权柄分化出来的一道“神职”,你炼化之后,就会获取“游神”级数的神力。” 三十四 青玄龙王 “此外,炼化此符之后,还能显现一身巡检的吏服,内有一方小乾坤,可以存放物什,更可以帮你炼化普通香火变成神力,效用颇多。” “这个令旗是用来困敌的,插着地上,便可以布置一个小的结界,可以困鬼,限制战斗区域。” “另外两样,则是扣除了你功劳之后剩下的奖赏,也是为你专门选取的。” “这册子是一本地道神灵功法,可以说是比较贴合地灵了,里面还记载了几种常见的法术。” “这地灵丹,内含坤元丹气,还有一丝炼化的纯净大地神性,可以助你滋长神道道行。” 黄天见着这些东西,心道:还是体制内福利好啊,我自己累死累活,才自己炼制了这么一件根本神器,第二件法器还是土地爷送的,这里一下子就送了好几样东西。 而且,竟然还有适合地灵的功法,此前黄天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没有人类的经脉,怎么修行人类的功法?况且自己也不用化形,自己本来就是人形。 曾经也想过,自己凝聚经脉,可以没有成功过,毕竟那只怕涉及到了造化之道。 问问土地爷,土地又是鬼魂之体,后来炼化了土地金符,成就土地,自身虽然也凝聚了权柄,转化神魂,却也是历经时间,收集各种权柄,没有听过什么“功法”之类。 工资是低了些,但隐性福利好啊,况且,现在谁靠工资活啊。 “好了,该说的我也说了,待会还要去下一家,记得炼化这道神符,然后便开始上任就行,你主要负责的就是村子的巡夜工作。 “现在你还算个新手,斗法水平有限,一旦有情况,不要傻傻自己上,先叫上土地,此外我们兄弟是日夜游神,终日在外巡查,若你和土地也解决不了,也可以直接呼唤我们兄弟姓名,须臾就到。” “你小子性情尚可,还算对我胃口,本神可不想你刚刚上任,没过几天就牺牲了,平白少了些乐趣。” 日夜游神嘱咐完便走了,黄天也不好挽留,目送他们离去之后,便带着东西,往青玄土地庙,李老太爷那里去了。 本来想着坐云雀百灵儿去的,但是由于自己的身体从三寸变成了五寸,再坐着百灵儿身上,只怕她已经背不起了,估计骨头都要压断。 再一个就是黄天的遁地速度却已经提上来了,大地亲和高了,各种神通法术,乃至于自身天赋,都有强大的加持。 不过还是给百灵儿吃了一粒丹丸,想着什么时候给这个小家伙也开发开发,变异啊,或者往凤凰鸟之类的神兽进化什么的。 虽然地灵遁地更安全一些,但万一遇到会“指地成钢”的修士,那自己就只能等死了。 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有个空中坐骑的话,自己逃跑的路线就多一条。 而且有些地方,也确实是坐着它去方便一些,自己遁地就有点远了,而且在地下容易摸不清方向,万一迷路了,还好冒出头来,看看东南西北方向。 等到了土地庙,黄天便高声嚷嚷:“土地爷爷,我考进了,我考进了。” 但入了庙门,没见着李老太爷,而是看见另外一个一身黑色衣服的小老头。 这个小老头儿,形销骨廋,衣服松松垮垮,看起来很不合身,脸上略带着苦意,胡子是八缕八字长须,看起来莫名猥琐。 这个老头正是青玄村祠堂门口“青玄池”的青玄龙王,本名延龙。 青玄池是一方还算较大的池塘,在青玄村祠堂前面,也是村中风水池塘。 青玄龙王一头泥鳅得道,凝炼权柄之后,又得了东湖龙王分封,就成了池中龙王,算是鱼龙一类。 没有办法,一山一水皆有灵,井水之中都有井龙王,水母娘娘,厕所都有紫姑神……桥有桥神,洞有洞神。 泥鳅虽然寻常,但也和,鲤鱼,蛇虺之流,都是最容易化龙的品种了,可以说是低级龙兽。 更何况其成为了“正神”,因此也叫做“龙王”,并不算夸大,而且,许多江河龙王,最初的本相,也是泥鳅。 青玄龙王前些日子到几百里外借水,如今刚刚回来,便到土地这里打听情况,因为之前土地爷开会,或许能知道一些内情,比如什么时候下雨之类的。 要知道青玄池如今还没枯竭,都是他奔波八百里,辛苦借来的水,花费甚多。 但如果不去借水,池子干枯,干旱就要让青玄村粮食绝收,那么他这个保佑一村风调雨顺的池龙王也会遭殃,因此其不得不去东湖借水。 以往沟渠水断绝的时候,村民们都是引池子中的水浇灌农田的的,可池子又能蓄水多少呢? 青玄龙王面容愁苦。 “龙王好啊!”黄天打了个招呼,毕竟也不是第一次相见,互相不认识。 “小黄天长高了啊!”青玄龙王愁苦之中,带着惊讶:“比之前高了一些,看来很快就要比李老头高了。” “呵呵。”土地爷从后面走出:“你的话没啥不对,可就是我不爱听的。” 随后对着黄天笑道:“怎么样了?就出结果了?” 黄天便将那日夜游神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土地爷笑得脸都咪起来来了:“也是你小子有福气,这种事情,怎么其他人没有碰到?就你一个有?好好做,抓住机遇,莫要懈怠,不枉我劳心出力,替你谋划了。” 黄天嘿嘿道:“全是土地爷您的功劳,我就最多沾了些好运罢了。” 青玄龙王听得惊讶:“那你小子运气好得过头了,关键时刻便有贵人相助。” 却是联系自身,唉声叹气:“我却是没你的好运气,去东湖借水,东湖不借水,只卖水,而且卖得极贵,简直是大发国难财,吃相忒难看了。” “怎么回事?”黄天问道:“以前也保不齐有个旱情,他们也可借的啊?怎么今年就这个情况了?” 青玄龙王道:“这次旱情,延续到了东湖,东湖的水线都降到了一半,因此他们自己也缺水,毕竟东湖周边,也有大片良田。” 三十五 行云布雨 “去东湖借水的地方水神太多了,要是都借了,那不得叫东湖自己都没水?因此只卖不借,我把积累的家财耗尽了,也才买了半盂水来。” 青玄龙王的神道法器便是一件水盂,这一盂便是一池之水,半盂就是半池。 土地爷也奇怪道:“县令不是前些日子,用儒家祭祀之法求雨,天庭已经响应了吗?怎么还不降雨啊?” 青玄龙王叹息:“我等小神,说是神,其实和凡人也无异,俱是看天吃饭,听候天恩,天庭之事,我们如何能够知晓呢?” “若别无他法,我这半盂水省着用,也能下个两三次雨。” “只等夜里,我来施法降雨,夜里雨水没那么容易蒸发,容易渗透进土里,不至于叫谷子渴死。” “只是,光我一个施法却还不够,还需要土地你一起帮帮忙,我们一同,你的土地金册之上,有一道五谷丰登之术,刚和可以与我配合。” “好哦,我这些日子去县城皇府里开会,也是听着他们说要努力保粮。” “如今正好调动地气,叫这些谷子快些成熟,这些谷子已经本该已经开始灌浆,只可惜水份越发不足。” “就算我们每日夜里施法,只怕也得七八天,才能令里面的米浆变成谷粒,不然结谷,也是结瘪谷壳,今年就算绝收了。” “确实,干旱太久了,只希望这几日夜里,有雨水补充,还能止损一些。” “只怕是一场考验。”青玄龙王开口道:“我听说上面提拔升官的时候,就会提前降下灾殃,选取其中有能力的人,我们这种就是被殃及的池鱼。” “神神叨叨。”土地直接摇摇头:“不要胡说,怎么跟那些邪神似的,一股子怨气?考验哪个神官?要这样大的阵仗?” 青玄龙王叹气:“好哦,我先水府去了,晚上再来找你。” 说罢离开了土地庙。 青玄龙王离开土地庙后,土地爷便问黄天:“你小子有什么事情?” 黄天在旁听了一会,也没有分析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于是并不询问这些个事情,不然徒增烦恼,因为自己也没有什么本事。 只道:“今晚配合青玄龙王降雨,我能一同么?” 土地爷点点头:“你在旁边学着也行,我也将其中一些粗浅法门,教给你。” 黄天见土地爷同意,喜不自胜,然后将地灵丹拿出:“干爷爷你把你那份地灵丹拿给我服用了,我现在也得了一粒,拿来还给你,快收起来炼化了吧。” “你这傻小子,那是我送你的东西,你不用还的。” 李老太爷直接拒绝:“你都干爷爷长,干爷爷短的,叫是叫得这么亲热,怎么做事又这样生疏?” “我之前不就说了么?我凝聚的是人道权柄,这东西是特意为你求来的,你又还给我算是怎么一回事?” “你要真想报答我,就自己服用了,你在我这里做事也做了几年了,这些是你该得的,我还觉得给得少了呢。” 黄天见土地爷义正言辞,根本不收丹药,反而对自己越发疼爱,提点,更是感动:“我也没干啥活,就是做些简单的事情,整理整理文书,端茶倒水什么的,之前我身板小……真要做些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也算做了事情。”青玄土地语重心长:“不是什么都有回报的,做事若是件件都想落到好处,那也太累了,你叫我一声干爷爷,我难道还能不把你当成亲孙子?” 黄天万分感动:“您真是我引路的贵人!如今我已经算有些本事,往后若有用到干孙儿的地方,千万不要犹豫,直接使唤便是了。” “好了,好了,不要做小女子姿态了。”土地爷十分欣慰,心情也变好了起来:“好了,如今你初入职场,里面还有一些门门道道,是我做土地三十余年领悟总结来的,如今来教你一些其中道理。” 黄天点点头,并不啰嗦,开始听讲。 “你跟我许久,我却还没完整的跟你讲讲正式的神道境界。” “神道呢,分为权柄神道,后天香火神道,两类。” “但无论哪类,其中神道境界都是相通的,分为毛神,游神,阴神,阳神,天神,五个大境界。” “毛神就是你这样子的,是多如牛毛之神,只有一丝一缕的神性在身,便都算毛神。” “乡野之中,淫祭野祀多为此类,万物万灵,都有机会成就毛神。” “你还算好,有个好出身,好跟脚,是地灵得道,走的也是权柄神道。” “要知道,许多毛神许多都是受了一线香火造化,从孤魂野鬼变成的毛神,说是神,其实就鬼。” “毛神一般有些能力,但大多不强,你有遁地和地听之能,算是强的了,当然或许还有一些其他不定。” 黄天的寻宝天赋,却是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的。 土地爷继续道:“等着毛神体内的神性凝结,形成一个神性种子,乃是往后根基所在,是重中之中,凝聚神种,便是游神了。” “比如我本身凝聚了一些神人道权柄,杂七杂八,凝炼了一颗人道神种,便属于游神。” “但是借助着土地金符,我就属于从九品阴神,这个是土地金符,并非我自身力量,往后我卸任,还要交还的。” “游神比毛神好一些,毛神大多只有天生的天赋,但不能学习法术,凝聚法术种子。” “又游神,既然已经凝聚了神道真种,便自然可以凝聚法术种子。” “如此可以施展神术,比如托梦啊,扶乩啊,御使孤魂野鬼之类。” “但是游神,依然没有资格拥有自己的庙宇,是居无定所之神,最多只能有临时的牌位,神龛,若不是天庭地府麾下,有些更是只能寻些山洞啊,阴暗角落啊之类的地方,暗自显灵,吸引信徒。” “有些便是有自己的庙宇,也是乡野淫祀,都是十分简陋,不敢在明面上进行祭祀,要远离神道监察,以免被伐山破庙。” 三六 四象数术论神道 “一般到这个阶段,只要不接受血食祭祀,不乱纪犯律,一心持善念,修正德,走的是善神之列,天庭和人间朝廷便不太会管,毕竟还可以从中选拔出色的游神,填补某些空缺,或者加入编外……” “但要小心的是一些修道者,他们最喜欢伐山破庙,没有正式身份,哪怕是善神,都很有可能被抓了去,炼成他们自己的护法神灵。” “等着阴神,便是神道真种,凝结演化,变成一道神箓。” “神箓便是自身权柄的具象化,像是我这个土地神箓便是从九品神箓,但这个是外道神箓,无论谁获得并且炼化了这个神箓,都是从九品土地神。” “这种外道神箓,相当于一份参考,也是有利于我们参悟神道的,而且还能积累功德,领天庭俸禄,虽然要履行职责,兢兢业业,但总体好处大过于坏处。” “我们要凝炼的神箓,便是天地法则在自身神权上面的具象化的符箓文字。” “凝聚了就算神道入流,有品了。” “入了流后,神道品阶,便可以大致分为十八个品级。” “阴神境界,只算从九品到正六品之后,都是阴神境界。” “从五品之后,就是开始阳神境界了。” “而阳神,除了凝炼神箓之外,更有一些完全升华的变化。” “或者是整个肉体完全改造成了神体,成就血脉真神,这是肉身成圣,滴血重生的路数。” “又或者魂体,改造成了神魂,并且点燃神火,炼阴成阳,天地权柄加身,一举一动,有莫大威力。” “一般来说从五品,到正三品的大神,都算是阳神级数。” “天神,我就不大清楚了,但听说天神,不止是一品,二品大神,更有超品的存在,称帝君,称天尊,那都是高高在上的。” 黄天此前只散乱知道一些低阶神道的境界。 但是这么系统讲神道修行体系,还是第一次,因此听得十分认真。 然而土地爷只讲了入流,不入流却没有说得很清楚。 因此黄天提出自己的疑问:“那么毛神,突破成游神,总共要多少神性呢?我已经积累了四道神性了,为什么还是迟迟感应不到凝聚神道真种的时机?” “这个得看各人具体情况,比如我,我便是十二道神性的时候突破了游神,生成了一个人道真种。” 青玄村土地道:“凝聚真种都是自然而然的,没有像是修仙一样,有什么瓶颈。” “无论香火神,还是权柄神,每个神灵,都是天地青睐的。” “但虽然没有瓶颈,却依然有劫数,因此不可大意,最好能积累功德,如此便可降低劫数。” “而像是青玄龙王,他从一个毛神突破游神,却只需要九道神性,比我少三道。” “一般来说,自然是神性越多,代表根基越扎实,未来神道之路也会越好走一些,你小子不要着急,水到渠成就好了,毛神时期,多凝炼些同源神性,准没错的,凝炼得越多,神道真种潜力越大。” 黄天点点头,表示不会焦躁:“原来如此,我倒是有个猜想,我听干爷爷你讲这两个例子,也是个人觉得有些规律在里面。” “在我看来,十二是六的倍数,六乃太阴之数,符合地道,而十二更是地支之数,符合大地之运,所以爷爷你十二道神性突破游神。” “以此类推,突破阴神境界,凝聚符箓,应当是三十六道神性,又或者七十二道神性,凝结神箓。” “而青玄龙王走龙神之道,龙数在九,乃是太阳之道,对应乾天,九五四十五,九九八十一,他只要四十五道就可以凝结神箓,变成阴神,如果四十五不行,就要等到八十一道神性了。” 土地笑笑:“你是哪里来的歪理,不过听着还有些道理。” 黄天哈哈道:“这都是我自己看了书,又加上自己一些胡思乱想,不一定是真的,况且例子也少,也没有一个具体的规律不是?再者,这些书,都是干爷爷你自己的藏书啊,难道你从来没有看过么?” 土地老脸一红:“哦?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书讲这个?” “这本《四象数术论》!”黄天抽出一本书来:“这里面讲的就是四个数字,六七八九,六为老阴,主大地,九为太阳,主天,七为少阳,八为少阴……四象组合生八卦,八卦又生六十四卦,涵盖周天,十分有趣,我看了好几遍呢。” 土地爷嗯嗯一句:“我有空看看。” 看来是一个叛逆,不喜欢学习,看不进书的小老头。 黄天也不再多说啥了。 但土地却是心道:“这小子这么一说,好像是那么一回事,神道最重气数,无论什么神灵,都有其所对应德行,对应气运。” “如果,三十六道神箓便可着手凝结阴神符箓,那么我在此做土地三十年,平均一年凝聚一道神性,加上本身十二道,便是四十二道,早该凝聚了才是。” “若是按他这个理论的话,我凝结阴神符箓,还得等到七十二道神性的时机,如此算来,我还需三十道神性,才能转化根基。” “这次处理魔修的赏赐,其中便有几粒神性炼就的丹丸,除却给了黄天小子一粒地灵丹,也还有四粒是适合我自己炼化的。” “我却和这个小子不同,他神性粗壮,炼化一丸不一定能多增加一道神性,我神性却只是牛毛粗细,炼化一丸,便增加一道,如此省得几年功夫。” “原本还有些懈怠,不知道何时才能突破阴神,如今有个明确目标便有了奔头,而有了奔头就好办了,也可以搜罗神性,花费财力买来……总之没有必要再熬资历了,如此最多六年,便可集齐神性,突破阴神。” “等突破了阴神,那么凭借这么多年的考核,就很有可能调任升官。” 土地爷多年躺平的思绪一下子被黄天打破了,开始有努力奋斗的想法了。 三七 福德正神 黄天哪里知道自己一句话点燃了土地多年来从来没有激发过的斗志。 不过有欲有求总比无欲无求,来得好一些。 因此依然眼巴巴看着土地爷期待待其能再讲些修行干货,为自己解答疑难。 好在土地很快便从思绪之中挣脱,开口道:“除了凝炼权柄,积累神性,感悟天地之道外,还有一样东西,对神祇至关重要,那便是功德。” “但其实不不止功德一种,只是取其之名,外行功,内修德,合称功德。” “其中天道颁布的外功叫做天道功德,一般是顺天而行才能获得,地道颁布的为地道功德,人道颁布的为人道功德,此为三大功德。” “其中天功,最难求得,除非去征伐世界,为本界谋取本源,又或者引渡虚空世界,融入本界,否则普通神灵,一辈子难以获取。 “地功则有梳理水脉,梳理地脉,梳理幽冥世界,营造洞天福地,之类的法门,可以获取,但也很难大量积累。” “而人道功德则稍微好一些,有各种积累的路子。” “按照方法分,人道功德也有四种,分为圣德,道德,阳德,阴德。” “阴德,一般是超度亡魂可以累积,或者净化阴魔死境,开辟一方福田,收容孤魂野鬼。” “教化开智,着书立说,开宗立派,开化生灵智慧,的是道德。” “还有救苦救难,乐善好施积累的福德,可以为自身积累福报福运,也被称为阳德。 常见的福德,又包括财运,官禄,子孙满堂,寿数,这些都可以靠积累福报更改。” “圣德则十分特殊,需要革新世事,继往开来,往往只有乱世谋求,具体如何求取,我却不甚清楚。” 黄天脑海里莫名出现一句:“九九六是福报。”瞬间打了个抖。 “此为三才功德,神祇积累此三德者,便被称为福德正神,能够使得自身不堕劫难,气运悠长,还可以炼制法器,甚至凝聚福德权柄,借此参悟宿命,因果,等神道至高权柄。” 黄天听了三才功德,人道四德之说,便问道:“那常言道的五德,金德,木德,土德,水德,火德又是什么呢?” 土地爷见黄天提问,十分赞许“这个问题,我也曾经想过,后来询问了一方上神,才知道,那三类德行乃是天地之间的一种赏善罚恶的机制,不因己心而改变,是天心所念。” “而这五德,则是个人自身修持的办法,以己心为主。” “如修持金德之人,为人刚正不阿,喜欢维护正义,可以通过斩妖除魔之类的法门,修持自身太白金德之炁,甚至可以以杀养德。” “修行水德,则是可以通过行云布雨,解旱救灾,又或者打井养民,行善行润物细无声,比如青玄龙王便修持了水德。” “土德便是厚德载物,中正平和。” “木德便是欣欣向荣的发展。” “火德则是烈火烹油,催发旺运,或是战火之类,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万家灯火也是火德。” 黄天举一反三:“听起来像是那圣德,阴德,福德,道德,都可以和五行之德相互组合,各自修行。” “差不多吧,只是没有那么么细分。”土地道:“而不修功德的,便不算福德正神,甚至有些还是凶神,煞神。” “而除此之外,还有邪神,魔神,他们不仅不修德行,甚至想着灭世,逆行倒施,经常屠戮生灵。” 土地爷道:“但是他们就跟魔修一样,都是藏匿深处,每击杀一个,都有莫大功德。” 黄天点点头,表示理解。 但依然还有疑问:“这个人道功德,单单指代人族这一族一类?还是天地之外的一切众生?” 土地爷一愣,没想到黄天会这么问,开口道:“自然是天地之外的一切众生了,无论是妖灵,还是人类,其实都算是人道众生,乃至于一草一木,甚至是幽冥阴鬼,或者我类神明,都是人道生灵的一部分。” 黄天问道:“那这人道功德,岂不是乱了套?” 土地笑呵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天地待众生皆平等,但总的而言,自是“秩序”二字。” “不过斩妖除魔,斩妖除魔,斩妖不一定有功德拿,这除魔却是一定有的,魔头便是破坏天地秩序之人。” “此外还有一些不修魔道,但是抽取地脉炼宝,疯狂盗采灵矿,杀人夺宝,竭泽而渔等修士,也算破坏秩序之辈,似乎也被拉了黑榜。” 黄天略微有些明白了,这个世界意志,是个环保主义者。但如果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究竟谁人制定的秩序,土地便也无法回答他了。 人间的“法律”,天庭的“天规”,地府的“鬼律”……这些都是“秩序”的代表。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么蛮荒洲,天妖洲,这个“秩序”,只怕和五洲不大一样。 “那如果想要升官,只能熬资历吗?没有快速晋升的方法吗?”黄天有些好奇:“比如战功什么的。” “的确,这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我刚刚在讲天道功德的时候也略微提及了一些。” “这里有两种法门,一种在此方界内快速积累,一种在此方世界外快速积累。” “第一个,在此方世界内,便是进入各种秘境,灵境探险,进入其中,有可能十分危险,但也有可能获得大机缘。” “这些灵境,秘境,都是在混沌宇宙中幻生幻灭的泡沫,被大九洲吸引而来,数量繁多,有些直接被消化了干净,有些则难以消化,需要人为。” “而如果,你能够将这些世界泡沫,化作为大九洲的一部分,或者从中摄取本源,是增加大九洲底蕴。” “就会立即获取天道功德,有了天道功德,自然就可以快速晋升。” “第二个,便是无论是天庭,还是地府,都常年维持战事,所以会经常征召一些基层神祇入域外战场。” “不过上战场,也都是要到阴神境界,才有资格,像是毛神,和游神,都是没有资格前往战场的。” 三八 求道之心 “在战场上杀敌,获取战功,拿命去争,能活下来的,就可以快速积累,迅速升官,你这小子只怕不喜欢打打杀杀,也没这个胆子,况且,就你这么高,你想去,他们都不会叫你去。” “然而你如果不去战场,只想要进入那些秘境,从中获取本源,那秘境也不是你想进就进,进去了也不一定能获取资源。” “就算只是泡沫世界,连小千世界都不算,可能够被大九洲吸收,而长久不消化,还能维持自身一定规则的,基本都是福地级别的世界泡沫,强大一些的甚至是洞天级别……” 只有这种,才需要人为进入,由内打破的。 “可这些秘境往往危险莫测,甚至阳神级数开辟神国的大神,也有陨落其中的。” “就算偶尔有灵境级别的,其中大部分落入大九洲便会九洲结界给撕裂分解干净,有些则化作碎片,游离散落,形成种种小秘境,最后又逐渐消散,被完全同化。” 土地爷从神道体系,讲到天地人三才功德,从三才功德,讲到世界体系。 肚中干货已经被掏空了,而黄天就像吸水的海绵,要将其最后一滴给压榨干净。 虽然只是一些常识,但对黄天十分重要,为此黄天甚至能够大概能够构架一个较为完整世界观了。 世界观的构成,对神祇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因为世界观也是代表对天地大道的理解,参悟,甚至是权柄,乃至日后阳神境界,构建神国之类的,也是从此出发。 更何况,知道有这么一个广阔的宇宙,庞大的力量体系,也叫黄天有了更大的求知欲,那种关于探索世界的求知欲,也就是所谓的“求道之心”,简称道心。 等着日后,便更有“闻道”,“论道”,“证道”,“得道”,“合道”,诸多变化,却都是由“求道之心”而引发的。 等着世界观初步构架,求道之心萌发,黄天便开始服用地灵丹,在土地庙进行炼化,增长自身力量。 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炼化地灵丹便比之前熟练多了。 大量坤元之气充斥,其中大地神性被黄天吞噬之后,便开始反馈感悟,但这些法则感悟并不足以让自身神性在次分裂,只是叫新生的第四道神性,稍微滋长了些本源。 炼化之后,黄天又顺便将巡检敕命给炼化了。 炼化之后,自身力量直接膨胀到了游神境界。 而且黄天身上还多了一件皂役的衣服,具有一定防护之力,只是黄天的身子只有五寸出头,看起来就像是手办似的。 而后是炼化拷鬼棒,拷鬼棒也直接变小,这玩意完全不如土地爷给的三股如意叉,那件小叉好歹是神道法器,这件东西,只是鬼道法器,还是批量生产的那种。 而且其中还有一道法术,便是“棒喝”。 棒喝是佛门术语,通常是禅门接待初学人用棒迎头一击或大喝一声,令其拨云见日,恍然大悟……属于打机锋的路子。 但这里为神道所借用其名,但其实就是字面意义,借用拷鬼棒的威力,给敌人来个当头一棒,可以大概率起到令其一愣,头晕目眩,若有其他敌人在场,也可有所震慑。 所以,对心智不坚定的人,或者妖,都有一定作用,更别说直接作用于鬼魂了。 但具体威力多大,能让人愣神多久,黄天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做为巡检皂吏,夜里巡逻,就是为了防止厉鬼突破村中结界,造成危害。 到时候自然可以试验试验这拷鬼棒的威力。 巡检虽然不入流,只是皂役,但这道敕命箓牌里面蕴藏着游神级别的神力,也能带了一些实力,叫黄天有了一些初步自保的能力。 但其实最重要的是“官皮”,是自身“合法”的象征,可以明目张胆的开始谋划自身神道前途,不怕被当成淫祀野神,给清算打压了。 黄天炼化几样东西后,已经是天黑了,刚刚好可以初步上任。 “好了,快去上任吧。”土地爷催促道:“如今可不是你以前随心随性的日子了。” 黄天自然知道,一开始刚刚上任的前几天,夜游神会带着阴兵巡道,巡查各村,各镇的新上任巡检是否在岗,并且进行点卯,类似于打卡之类的。 不过也就是前几天,等着熟悉过后,夜游神就不会经常来巡查了,只叫巡检皂吏们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配合各村土地就行了。 若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是“责任到人”的,因此,做为巡检,可以摸鱼,但不能被发现,被逮住,更不能出大问题。 黄天第一天上班,自然要给个好印象,因此点点头:“好嘞,那干爷爷我去了。” 黄天出了土地庙,便开始巡查。 不过因为晚间黄天通常不在这边,所以青玄村具体的夜景还真没有看清楚过,此时巡查,倒是有机会好好了解了。 只可惜,一个巡检,并没有配备那种可以举头三尺的云气。 虽然有些浮力,看可以叫鬼魂御风而飘动一般,但黄天是地灵,双脚离地了,可不会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此时巡查,却是在村子外整体巡绕,自然是发觉,有些不同来。 原来整个青玄村都笼罩在一个澹红色的罩子里,而这个似乎是一个结界。 这个结界,似乎只对外界鬼物有用,对妖类则作用甚小。 赤红色的光,是“阳气”,旺盛的阳气,在鬼魂眼中,就是一团巨大的火焰。 在黄天的研究之下,倒也察觉了其中原理,乃是一处阳宅风水大阵。 此大镇的核心的,便是村子中心的“社坛”,社坛之中,有一个原始的“火塘”,里面一年四季,火焰并不熄灭,不知什么原理,放入一根火柴,都能燃烧一整天。 这个是用来祭祀社神和稷神的,也是这个阵法的庇护整个村子的“阳气”来源。 然后便是祠堂,还有土地庙,青玄池,各自作为节点,相互支援。 三九 何日星辰照大千 在黄天眼中,村中各户百姓,家家户户都散发着澹澹的白光,这是人身上的“阳气”散发出来的“三阳火光”,也就是头上,双肩,三处火光,是一个人阳气,和运气的体现。 况且家家户户,生火起灶,总有烟火,这些烟火,也可做为“社火”的分身,庇护堂宅。 更别说如今神道治世,家家户户都有“安宅六神”。 即门神,灶神,厕神,井神,床神,以及土地神。 这些聚少成多,便成了村子的生气所在,能加持中间那处大火塘,也正是光亮所在。 如此光亮,虽然能克制鬼魂,却也十分吸引一些厉鬼邪精,想要入村子之中,吸收阳气修炼。 一般稍微有点智慧的,知道这里有神灵坐镇,不能轻易进入。 但大多鬼魂是没有智慧的,有些到了厉鬼地步,便只有杀戮本能,和对血食,阳气,生机的渴望。 如此,便有飞蛾扑火,孜孜不倦之意。 “村落都是没有设计的,往往都是自然居落变幻演替。却没想到天然成阵势,隐隐形成了风水福地,村子周边的丘陵,竟然暗藏地脉,形如青龙。”黄天查看之后,暗自惊讶 难怪一个最低级别土地庙也配有一方灵境,自给自足。 却不想,任何一个村落,能有数百年历史,都是具有风水独到之处,如果不好的话,田不肥,水不满,煞气聚集,人丁凋零,很快便会自己消失在历史中了。 青玄村能发展到现在,必然是一处藏风纳气的所在,地底下有地脉,水脉,甚至隐隐形成“气脉”,由此虽然不说人杰地灵,起码胜在安定平和。 “青玄村这里,土地爷爷会帮我弄一个牌位,放到村子口的大树下,但我要传播信仰,却不好从这里入手,而是得从黄天岭山神信仰开始入手……” “人拜神,总是有求于神的,我那处山林,少有人烟,若要发展信徒,则不可过快,什么人都放入山林之中。” “凡人开发山林过度,只怕反而危及我身,得筛选信徒才行。” 黄天查觉自己和土地爷的经营方式,只怕是不同的,因此也暗戳戳的考虑。 在思考之中,倒是更能感受到村子中的美景了,耳听目使,微风吹面,总能有些舒爽。 “对了,这舒爽的夜风……今晚有雨。”黄天恰好巡查到了青玄池。 池子还没枯,但是水也是浅浅的,此时微微雾气,荷花、荷叶、芦苇,都被风吹得荡漾起来。 荷叶上的露珠,在星月照耀下,露出透亮的光彩来。 “咕咕咕!咕咕咕!” 夜里虽然虫鸣鸟语各种声音不断,但不影响村子里的静谧和安宁。 猫狗鸡犬都已经睡去,地底下的阴气开始升腾上来。 月亮在天空中和群星辉映,因为人间灯光并不是十分耀眼,而天体斡旋,则是十分神秘浩瀚,肉眼可见。 月中隐约可见宫殿,这是月神的居所,传闻太阴天子,也就是太阴元皇便住着上面。 无论人神鬼妖仙,都对月亮是十分畏惧和崇拜的。 而这漫天群星,离着近的,最耀眼的几颗听说都是天神的神国。 信徒常常对着祈祷,观想,便能看到其中的净土神国,虔诚的信徒,死后,也可以由着星光接引。 而其他没有那么亮的星星,则是臣服于大九洲的诸多,小千,中千世界。 他们是原本并不离着九洲世界很近,很多都是从极远处搬运而来的,环绕拱卫九洲世界,并且源源不断提供一些新鲜血液。 据说,已经完成了其中飞升体系。 这些小千世界的高手,可以破碎虚空,其进入的地点就是其小千世界所环绕的中千世界。 而所有的中千世界的飞升之处,则都是在大九洲。 大九洲之上,并没有可以飞升的世界,只有同级别的其他大千世界。 这是黄天在以前一本杂谈《大荒游记》之中所见,可以和土地爷所讲的世界观,相互印证。 如此宏大之世界叫黄天不禁畅想宇宙,遨游太虚,只期待这漫天星辰,也有自己点亮的那一颗。 写这本《大荒游记》的是一位堪舆之神,最喜欢堪舆地理,如今在天庭任职,负责对外战事。 而黄天很多基础地理知识,也是在《大荒游记》中学得。 比如上面对大九洲的描述,便是黄天在穿越之初便有所了解,便是为了更好的融入这个神道世界。 比如天庭治理的东极洲,中神洲,南灵洲,北寒洲,西吠洲,属于秩序之地,虽然各路神灵体系不同,但都是尊天庭的,而且都对人族友好。 而蛮荒洲,天妖洲,魄罗洲,天外洲,则是脱离天庭地府辖管的四洲。 其中东极洲是人道神灵治世,上尊天庭,中有城皇,下通地府。 多有王朝,但从来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人族帝王,统一大洲,基本是几家王朝划分东极,永远保持着较为分裂的状态。 神道和人道的关系,属于是君权神授,而不是神权君授。 虽然其中王朝的皇帝,也可以敕封一些人道神灵。 中神洲则是最为富饶,最为宽广,乃至于面积都是最大的一片,乃是九洲核心所在。 以自然天生神灵居多,据说其中还有开天辟地的时候便存在先天神祇隐居,还原了上古地貌,神山,神湖,福地、洞天,几乎有上百之数。 南灵洲则是仙道,神道共治,仙道和神道有着微妙的平衡,像是黄天这种地灵得道的神灵在那边很多,而城皇体系几乎没有,主要是五行精灵之类封神,神道,仙道相互依存。 北寒洲,则是十分荒凉寒冷的一个洲陆,大部分地区处于极寒地带,曾经是作为“流放”之所,后来渐渐发展起来,神道也基本以部落神,图腾神为主,夹杂着一些天生神灵,也是神兽最多的一处洲陆。 西吠洲则是佛教风格,其大部分地区都干旱的沙漠,酷热十分,但是也有一些地方是正常的,便有寺庙供奉其中,供奉菩萨,佛陀。 这种香火金身,也算另外一种神道,只是风格不是很对,不过佛门之主,已经对天庭俯首称臣,称为西方佛老。 四十 五谷丰登之术 蛮荒洲之中是巫道为主,生活的是巫民,供奉的是巫神,混沌神魔,往往会从虚空之中接引之尊冥冥中的存在祭祀供奉,从而获得力量。 天妖洲尊崇的是上古妖庭,妖神治世,统率的都是妖民。 这些前面倒也讲过,此二洲,与东极洲只隔着三界山脉,万神法界。 而魄罗洲则是魔神治世,建立的都是魔国,百姓都是魔子魔孙。 据说魔道统治下,残酷恐怖异常,东极洲这边对魄罗洲的消息封锁得十分严格,只有只言片语。 无非是豢养人口,做为修行粮资,什么天魔,阴魔,血魔,骨魔,元魔,妖魔…… 能把活人拆解成一条流水线。 而天外洲则是一块死气沉沉的大陆,据说原本大九洲只有八块洲陆,而这块洲陆是从一个大千世界之中抢夺来的。 因为融入大九洲产生排异反应,从而打碎法则,上面生灵尽数死尽,化作一片死地,诅咒和不祥笼罩其中,阻挠这片洲陆上的大道法则和大九洲的同质化。 经过将近万年的净化,还有各方势力入驻其中,这才有了一些生机,但也是最为诡异危险的一片洲陆,听闻内里还和之前那个敌对的大千世界有联系。 大九洲之间,有四大汪洋分隔,便是东南西北四海了。 黄天此时因为观星象,而产生世界广大,我身渺小的想法。 不过很快便从中清醒过来了。毕竟已经道心初定,虽然世界广大,但未必没有我一席之地不是? 青玄池中,水光化作波圈来,月光照映下,可见一个八字长须的老人走出池子来,正是青玄龙王。 池子虽小,但内也有水府,黄天没去过,但听说是一处螺狮壳,乃是微型水府,或许还不如碧波湖水府广大。 不过好在一年四季,都有香火,虽然没有立庙,但并不会少了池龙王的。 青玄龙王一只手中拿着一个水盂,另外一只手却拿着一枚令牌,令牌上写着一个“雨”一个“号”的叠体字。 这是雨具,池龙王位格虽小,但也有施雨的权利。 土地爷也从庙里走了出来,黄天上前询问:“干爷爷,可需要我帮些忙?” 土地爷点点头,对着黄天道:“我们青玄村有八百余户人家,一千二百多人,其中耕田有将近五千亩,算是一处大村了,青玄龙王施雨后,我就要配合,对着谷物施展法术,令加快吸收,存储足够水分。” 土地爷开口道:“我待会在青玄龙王施展降雨之后,会使用五谷丰登之术,但如果你在降雨之时,同时施展勃发地气之术,我施展五谷丰登神术,就会少去许多消耗。” “只是,这将近五千多亩农田,你能胜任吗?,不用太勉强,力所能及就行” 黄天思考着,开口道:“干爷爷,我现在已经炼成了根本神器,如果叫我炼化田地做为我的权柄,我消耗便会变小,但炼化五千亩农田,可不是小事情,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土地爷开口道:“田地,是属于农神管辖,但农神权柄,又分摊到了土地金符之中,我倒是同意你炼化田地,但只怕其中权柄,已经被凝炼成这枚金符了,你想再凝炼,便需要破坏这枚金符。” 黄天听此,也是点点头,这种空子,估计也钻不到。 “但是这土地金符中凝炼的权柄,还是三百多年前的时候,虽然每五十年,官府重新丈量田地,收录在册。” “但有些已经荒废,便不录入其中,又有一些是新开荒的田地,还没来得及录入在册。更有一些田地,被有意瞒了下来,并没有纳入在册。” “这些都是我可以做主,叫你炼化了去,只是并不算大,而且零零散散,在村子外边,不成规模,只有约莫两百亩不到。”土地爷到底还是给力黄天一个办法。 黄天一听,却是高兴:“没有妨碍,没有妨碍,只要在我权柄领土之内,我的神力便源源不断,加上这一身给我的加持,五千亩地,只需要多施法几次就好了。” 黄天神力稀薄,同时为这么多土地勃发地气,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是如果在旁边炼化一片土地,在自身权柄炼化之地,大地亲和,恢复神力就会加快,如此便可一夜之间,将所有田地的地气勃发出来。 地气勃发,等于施肥,加上“五谷丰登”之术,便可叫这些谷物,快些成熟,在真正大旱来临之前,进行收割。 土地将后来开荒产生的田亩,一一标记给力黄天,黄天也不含湖,开始四处奔走,炼化田地。 田地,是除了了山谷,崖峰,山林,丘陵,之外的另一大地形地貌,也是和人类联系最紧密的,唯一的后天地貌。 黄天炼化倒是不废什么精力,反而是田地散乱在各个角落,来回奔走,耗费了一些时间。 这些散乱的田地炼化之后,虽然没有给黄天多增加一丝神性,但也完善了第四缕根本神性,令其十分饱满,和前三缕别无二致。 “炼化可以耕种的田地,竟然比炼化山林还来得划算,增长神性,获取大地法则感悟要数倍胜于山林地貌。”黄天有些惊讶。 不过稍微思考一下,也得出了一个自己的答桉,想来田地是人从地里刨食的生产资料,本身又承载了农业权柄,人道和地道的话,几乎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便起到了传说中的“天人合一”的一种和谐状态。 难怪很多隐士,都喜欢隐于乡间农家,养鸡种田什么的。 见黄天炼化了田亩,表示可以准备勃发地气了,青玄龙王点点头,开口道:“那我就开始布雨了。” 只见青玄龙王微微一跃,随即腾空,枯瘦身形,从头开始变化,身形逐渐拉长。 竟然化作一头将近一丈来长的巨大泥鳅,其身体修长细瘦,身上黑纹居多,无有鳞片,但隐隐可见一条金线,从头到尾,位于肚皮一侧,身上的鱼鳍如同翅膀一般,快速扇动,将风给聚起,令其身形越来越往高处去。 四一 水德龙神 泥鳅有龙性、龙运、龙骨,龙须,但没有龙形、龙命、龙相,资质愚钝,甘愿堕落,但一但遇到机缘,也能快速崛起,在克服自身懒惰,邋遢,滑不熘秋的堕落本性之后,更是有望化作真龙。 而鲤鱼,有龙相,龙鳞,龙须,更重要的是有“龙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也是许多传说中真龙的子孙,都是金色鲤鱼本相的缘由。 而蛇虺之类,也无龙命,因此需要“讨封”,也就是所谓“封正”,但其龙骨,龙形,龙相,龙筋,皆有,甚至有些还有“蛇珠”,是龙珠的雏形。 因此讨封获取龙命之后,便可以一飞冲天,行洪化龙。 青玄龙王,御风直上,身边逐渐凝聚大雾,叫人看不清身形。 而雾气越来越凝聚,随后化作云气,便随风升腾,托举青玄龙王到了更高处。 等着离地数百丈之后,罡风呼呼的刮,青玄龙王觉得维持云气吃力之,再高就容易被吹走了,便开始用雨具法器,将自身水盂之中的水,化作云气,扩张云气,直到笼罩了整个青玄村为止。 黄天看着云气如此之高,不由问向土地爷:“待会他怎么下来?” “龙能大能小,他也可以,到时候藏身在一滴雨水之中,随着雨水落回青玄池中就是,只是他这次行云布雨,消耗甚大,又没有提前告知村民百姓,也没有托梦,下了雨,只怕也收不到多少信仰。” 黄天好奇:“为啥不提前宣传呢?” “你成神未久,不知道其中变化,有心为善,是虽善不赏,没有香火,自然有人道功德补充。” “青玄龙王虽然是泥鳅身,也有化龙的志气,积攒外功,等着化蛟行洪的时候,就能少一些劫数。” 青玄龙王吃力维持云朵,但很快便维持不住了,只听得他打了个几喷嚏:“啊切!啊切!” 这几个喷嚏,便若雷声,但见雷却无闪电,也没有什么大风,连这云气也不是从别处推来的,并不合气候,也不应天时。 但这些都不重要,很快,黄天便感受到了,头顶滴落的雨点,很快便密密麻麻,打在谷子叶子上,打在荷塘里,稀稀拉拉,与大地的碰撞间,产生了欣喜的乐章。 草木滴答滴答,也是欢快的符合,蛙鸣,虫鸣,似乎都在欢庆这场雨。 土地爷拿着龙头拐看着天上:“说不得,真的叫他变成龙了。” 雨水落在黄天小小的身躯上,并没有将其弹开,反而是自然流下,黄天在雨水之中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神力。 “原来雨水是不是天然,也可以从雨水之中分辩,想来天然的雨水更加可贵,而若修行云布雨的权柄,估计也是越像天然雨水,越是难能可贵。” 黄天带着这样的想法,对天空也开始了向往。 随后,在微风细雨之中,对着大地念动咒语。 不仅仅是念咒,还带着古老的,苍茫的祭祀舞步。 只见一个小人拿着三股叉,顶着宝印,在田埂上,蹦蹦跳跳,却是有几分喜感。 雨水击落在池塘,发出清脆的声音,落在草木,谷子上,落在地上,便如同天然的大章。 黄天神情肃穆,虔诚感应大地,体内神性,头顶神印,相互印证。 将大地的灵性唤醒,领悟大地的呼吸,大地的呼吸,便是黄天的呼吸,如此一呼一吸之间,闻着雨时带着尘土的清新。 大地深处的脉搏跳动着,地气如同血液流动一般,反馈到了地表,反馈到了这片农田,令其勃发。 “承天禀命,主阴执阳,道尊弘广,德敷利贞,效法昊天,本育坤元,成施道仁。敕!” 体内神力迅速消耗,大地之上,如惊石落水,泛起土黄色的波纹。 波纹便是黄天所敕咒力,开始以黄天为中心,飞快扩散。 地气勃发,若懂得望气之术,便可见“玄黄二气”,在田野上升腾。 是所谓“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这些地气,升腾起来,便如同一条条小龙一般。 这些小龙在雨水中打斗,洒落的血液,落在田地里,便可完成地气勃发,滋养田地的作用。 不过咒力摊开得越大,黄天消耗的便越多,先是自身神力,然后是炼化的巡检神符上面储存的游神级数的神力。 等着完全耗尽,约莫使得七八十亩田地,地气翻腾不已。 土地便拿着龙头拐杖,对着黄天翻腾了地气的田地,开始施展五谷丰登之术,这个也是按照田地大小算消耗的,因此土地宁愿多施术几次。 “后土地祇,位安为上,广布恩露,祈瑞降祥,攘福解殃,惠施青玄,五谷丰登,敕!” 土地爷的神力比黄天充足,施展的神术也比黄天的高级许多。 地气,雨水,还有谷物本身,在术式之中,开始发生反应。 黄天几乎可以听到谷物的雀跃和欢呼,生机被唤醒,乙木生机叫谷物开始孕育乳胚。 天上的云气开始移动,黄天补充完地气,将其转化自身神力小,就顺着其移动的地方开始勃发地气,然后就是土地的“五谷丰登”之术,将雨水和地气,都转化给力农田谷物。 连续如此劳作许久,到了后半夜,几乎是丑寅交替之时。 这五千亩田地才完全覆盖完成。 而云气也消散干净,只听得“噗通”一声,一只普通大小的泥鳅,从天上,跌落到了青玄池中。 土地爷也累得够呛,更别说黄天了,好在黄天还有一些黄精丸可以吃,倒也坚持了下来。 “好了,此事收功,我也乏了,得到庙里休息一阵了,我最近积累的香火钱,刚刚施展法术都消耗了大半,你小子却还不能回去休息,还得值完此夜,才可回去,却是辛苦了。” 黄天摇摇头:“不辛苦,能帮得上忙,我也高兴,不急着回去休息,干爷爷你去吧。” 土地爷直接遁回庙里,留着黄天继续巡夜。 只见他一手拿着拷鬼棒,一手拿着小钢叉,在村子周边巡查起来。 四二 勤恳小保安 “大王叫我来巡山喽,咦儿哟,咦儿咦儿哟,巡了南山,巡北山哟~~” 黄天哼哼着小曲,倒也轻快。 村子中的猫狗牛羊甚至是鸡鸭,都能看到自己,不过黄天早已经跟他们混熟了,因此也不惊慌,并不打扰村民休息。 反而是老鼠偷偷摸摸,悉悉索索,然后是黄鼠狼,一些开始捕捉老鼠,一些则想往村民的鸡笼子里钻。 作为保安队长,不对,是巡检皂吏,黄天肯定要保护业主财产,也不对,是令六畜平安。 六畜作为农村重要资产,几乎是村民的心头宝,黄鼠狼吃吃老鼠也就罢了,若还想要吃鸡!简直不要太过分了。 更何况,黄天新官上任三把火,就算是只苍蝇多吸了一口粪汁,黄天也能借此生事的那种。 更何况是这种黄鼠狼,黄天直接就挥动拷鬼棒,冲过去要将黄鼠狼赶走。 黄鼠狼的眼睛散发着绿光,看见黄天不过几寸大小,比老鼠大不了多少,虽然有神光,却也不放在眼里,反而呲牙咧嘴,想要将其驱赶,别影响自己吃鸡。 见黄鼠狼还敢呲牙咧嘴,黄天笑了,这是偷鸡暴露,改为明抢啊。 当下一个战术遁地,便到了黄鼠狼身边,一个拷鬼棒就打在其腿上。 黄鼠狼吃痛,嘴巴便要反咬黄天,嘴里散发着腥臭恶气。 黄天哪里能惯着他,又一个战术遁地,到了其后腿边,一个三股叉,就要叉它小菊。 黄鼠狼感觉极端危险,勐的往前一跃,放弃吃鸡。 便见着黄天拿差点将自己的清白给剥夺了。 由此后怕不已,这黄鼠狼,虽然还未化妖,但已经有几岁了,因此智力不俗,即将开窍化妖。 这是个什么东西?模样小小的,怎么这么刁钻古怪?黄鼠狼愤恨,知道如果不能破解其遁地之术,只怕是没法偷到鸡吃的。 要是再继续,估计还要挨打,万一真是被**了,虽然可以放个天生神通的臭屁,但毁掉的清白,那可弥补不回来了。 因此这黄鼠狼只能愤恨离开,只是边走边回头,要记住黄天的模样。 赶走了黄鼠狼,黄天颇为自得。 结果又来了一条大蛇,还是一条毒蛇,这毒蛇,还是个带眼镜的,有将近一丈长,大概七八尺。 黄天看着这毒蛇,也是倒吸一口凉皮,不敢吸凉气了,到时候全球变暖,又是我的锅了。 “这毒蛇要是进了村子,藏到阴凉处,那还得了,随便一咬,那不得吃席?”黄天心头一念,随后又冲上前去,挥舞三股叉。 “不准进,不准进!” 那蛇儿,将自身的小扇面打开,两个环眼直露,单是前面昂首立起的部分,便有五六个黄天那么高了,大蛇居高临下,俯视着黄天,嘶嘶嘶发出声音。 “你只是路过口渴,想要喝点水?”黄天也是怕蛇的,但好在现在能听懂蛇语,难怪山神都是操蛇之神。 这大蛇从数百里路外赶路而来,见着青玄村下雨,不同于寻常,还是龙神降雨,因此这种雨水,对起也有益处,刚好赶路也渴了,所以想要来喝些水。 黄天有些好奇,侧着脑袋问道:“你赶着去哪里?” “嘶嘶嘶。” “?去投靠亲戚?” 黄天还想问投靠什么亲戚,大蛇却不说话了。 于是只好亲自取来了些刚刚下的雨水,放在大蛇面前。 大蛇喝了水,对着黄天微微点头,随后直接转身离开,继续赶路去了。 黄天刚刚送走大蛇,还在想着附近来了什么蛇类大妖,还是蛟龙,能叫这大蛇不远百里,前去投奔。 但而随后一阵阴风吹过,叫黄天从沉思中出来,却见着一头大鬼,鬼鬼祟祟想要进入村庄之中。 只是那红色的人道结界,令其有几分忌惮,但依然没有把黄天放在眼里,或者说,黄天太矮了,他根本没看到。 这头大鬼,一脸靛蓝,蓬头散发,上半身无有衣服,下半身只有两条大带裹着半条皮裙,双手,双脚,乃至脖子上,都有一个铁环,似乎是镣铐的样式,一手拿着刀,刀色牙白,带着豁口,看起来是纸刀一般,一手托着锁链,锁链不算长,堪堪脱垂到地面。 只见这大鬼,先是拿手触碰结界,被阳火气灼伤,却眼神一亮,自觉可以接受,于是一刀划破结界,露出一道口子来,便挤着身子从缝隙之中钻入村子之中。 村子中的阳气,对这大鬼略微有些灼痛,但并非不能接受,反而叫他吸收炼化了一些阳气,反而身形凝实了。 “土地老儿耗费心力,施展了好些个法术,如今这青玄村正是空虚的时候,正好叫我弄些血食,搞些香火来,若能恫吓几个愚妇,祭拜于我,我也能混个鬼神做做。” 黄天听着他打如意算盘,却是面色一沉,血食,淫祀,恫吓凡人,哪条不是列在鬼神律令里面的重罪? 刑啊!这可太刑了! 我才第一天上岗,你就撞到了我头上来了。 黄天随即遁地,拦着大鬼之前:“兀那丑八怪!竟然敢无视本巡检,擅闯村舍,欲图不轨!趁你还没酿成大错,本神可怜你孤魂野鬼生存不易,还不快快离去,不然本神将你打散魂魄了,可不包超度。” 那大鬼见着黄天身材矮小,嘴巴却是十分歹毒,被骂得阴火中烧,气得髭发皆冲,不由得反嘲:“城皇府是没钱了么,还是招不到人,寻了个没断奶的来守夜巡游。” “不过三寸高的萝卜丁,上秤都不到八两的小瘪三,也敢口出狂言,快快让开,你家爷爷也好放过你,不然吞吃了个囫囵,嚼都不用嚼,都没甚滋味,可怜你老娘把你下个蛋似的生出来,竟白来世间一趟。” 黄天第一天上班,正要新官上任,三把火,前面才烧了两把火,还不大烧得起来,这大鬼不知好歹,正是要体验这第三把火,哪里知道黄天如今的手段。 那大鬼嘲讽了黄天,正自顾要往村舍里走,只等着哪个起夜,便能将其吓上一吓,又或者到祠堂窃取些香火,若有身弱命轻的,还能缠着他,哄骗做自己的信徒,隔三杀只鸡,差五搞只羊,正是血食。 四三 撒豆成兵 黄天见他无视自己,一个遁地,便遁到了他脚边,如同当初对着小魔修宇文广一般,拿着拷鬼棒,就狠狠打在那大鬼的脚踝之处。 这东西抽一棒在身,便能打散阴气,打两棒便要他疼得哭爹喊娘,打三棒只怕要魂飞魄散。 那大鬼拿起手中鬼刀来抵挡,但黄天身形灵巧,只有几寸高,他哪里能够砍到。 反而被拷鬼棒打了一下,疼得一瘸一拐,口中发出惨叫:“小东西!你找死!” “呵呵。”黄天看他气势也只是一只大鬼而已,连鬼卒都算不上,自己虽然只是毛神,但神性具足,天然便比其高贵许多。 更何况,万劫阴灵难入圣,黄天再不济,如今也是巡检皂役,加持的神力已经达到了游神级数。 要是说那种百年厉鬼楚人美之类的,黄天以目前实力可能对付不了,需要找土地爷一起,但这种大鬼,却还不怎么放在眼里。 但大鬼如此嚣张,似乎有所凭借,因此黄天也怕阴沟里翻船,便用了土地爷言传身教的肮脏战术。 那大鬼见黄天遁地,又现形,便扑了过来,欲图用手将黄天抓住。 结果被黄天拿着三股叉给戳穿了手,疼得一股杀猪般叫声:“便是青玄土地老儿,我也不放在眼里,黄口小儿,安敢戏耍于我,你可知道我是谁?便是吃你村中一些香火血食又如何?” “你看你这个丑东西霍落牙口像狗蹬的似的,我哪里还需要打听你是哪个,左右不是捡垃圾吃的,就是茅坑里扒粪的。” 黄天趁其分神,遁地之后,从地里蹦出一尺来高,拿着拷鬼棒,就打在了那大鬼的膝盖上,同时还用出了“棒喝”神术。 棒喝之术一出场,当下便有如同狮子吼的声音,夹杂在黄天的谩骂之中中,将这大鬼给骂得一愣一愣,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黄天趁机就又是一棒子,打得那大鬼嗷嗷叫,身上的鬼气,都被打散了大半去。 鬼气一散,不能给其带来防护,结界中充实的阳气,便如同火焰一般,将一身的鬼皮直接起了火烙一般的烫伤痕迹,被抽中的地方,更是带着一股异种神力,叫其恢复不得,只能一瘸一拐落荒而逃。 黄天也不去追,只怕中了他的计谋,不过还是撂下了狠话:“下次再来,打断你的腿。” 那大鬼骂道:“你这个三寸小矮子,得罪了我青皮鬼,没你好果子吃!”但却是跑着更快了。 黄天听着这话,便羊装去追,那什么青皮鬼更是落荒而逃,腾着黑风去了。 赶走了青皮鬼,便见着一道阴兵队列巡查,在雾气中,从远到近处而来,前面几个鬼卒扛着几块威仪牌,上面写着“夜游”,“监察”“鸡犬回避”“生人勿惊”的字样。 这正是夜游神带着城皇府巡查司一众神鬼等例行夜巡。 黄是青玄村巡检,但并不归土地爷管的,而是归城皇巡查司管。 巡查司是城皇二十四司之一,司掌日夜巡查之事,司官便是日夜游神,乃是正九品的阴神,比土地爷高半个级别。 如今夜巡的是夜游神,也就是黑衣服高个子的那个神官,名为高顺,另外那个叫胖的,是朱畅,黄天已经跟他们打过交道了。 “别处都是旱的,你们青玄村倒是有些门道,竟然还能降一场小雨。”夜游神远远的便道。 黄天听着一惊:“这点雨数,难道也要听得天旨才能下么?”却是想起西游记里的泾河龙王。 “降雨倒是无错,天地神灵,总是顺天行事,况且之前县令也是求了雨的,只是今年大旱来得蹊跷。” “况且之前县里开了调度会议,抗旱保农,不惜一切代价,怎么会有错?” 夜游神看看这青玄村的田地,吸足了水,又有地气肥力滋养的谷物生机勃勃。 “别的村子,也在想办法保农,可是没有哪个有魄力,真给降一场雨下来,都是用的灌既之法,要么施展一个五谷丰登之术,但无水,无肥,施术也是偃苗助长。” 黄天想想也是,按道理,这祥仁府的风雨点数,应该东湖龙王总司,如此才好风调雨顺,可是今年听着青玄池龙王说,东湖自己都缺水了,借都借不到,只能拿香火钱买水,发着国难财。 可见其中是有蹊跷的。 但黄天这个小小脑袋瓜子也想不了这么深,那么远的事情,目前能看到的地方,也只有自己那片山林,跟着这个青玄村了。 “如今觉得这份差事如何?”夜游神也知道不该聊太多,因此步入正题,笑着问道:“你小子今晚做了这份差事,小身板可受得了,可还算苦,还算累?” 黄天见领导这么关心,连忙回道:“还行,不算累,都是些小精小怪,没有为难的地方。” 夜游神点点头:“那就好,只是你一个人巡查,没有那么周到,万一有个急事,看顾不过来。” “城皇爷为此开了府库,寻了一袋灵豆,开炉炼制了一炉豆兵,叫我们一来巡视一二,看看你们有没有步入正轨,二也是将这些豆兵给你们分了下来,做个帮手。” 黄天好奇:“是撒豆成兵那种豆兵么?” “没错,就是仙道法术撒豆成兵,不过经过改良了,如今的这种是神道为主,是用抹去灵智的阴冥鬼魔和香火一同炼制而成的一种傀儡豆兵。” 却是拿了两粒铜豆给黄天,豆子上面还能看见符文,但符文延伸到内里,只观外表,是看不出什么名堂的。 “这个怎么用呢?” “直接注入神力便是了。”夜游神开口道:“这东西能做一些简单的事情,但是不要对他期望太高就是了,其体内的神力用完之后就会自己变成豆子,到时候再注入神力又可以变成豆兵了。” 黄天哦哦哦,表示已经知道用法了。便按着夜游神的述说的方式,将神力灌注其中。 只见豆子灵光一闪,边上便出现了两个大汉,只是目光有些呆滞,并不灵光。 四四 神道真解 两个大汉看起来高大威勐,有八尺修长,皮肤古铜,上半身未穿衣物,下半身穿着百叶群,看起来像是黄巾力士。 见黄天已经掌握了用法,夜游神就点点头:“这东西不打斗的话,可以显形四个时辰,打斗的话,却只能坚持半个时辰,等同于半个阴兵,你好生使用。” 说罢,夜游神就此离去,继续巡查其他村镇去了。 黄天领着两个豆兵巡逻,只怕别人就更加会只看见两个豆兵,而看不见黄天了。 便吩咐他们两个去巡查去了,自己好歹歇会儿。 好在两个豆兵还算高大威勐,扮相不差,将一些妖鬼邪精给震慑住了。 上半夜勃发地气,下半夜巡查村庄,倒也累得够呛,好在站着大地上,黄天便可以源源不断汲取地气,恢复精力,加上两个豆兵代自己值班。 黄天这才有空偷懒摸鱼,将之前发放的那本地神修炼功法来研究研究,琢磨琢磨,看看如何修炼。 只见那小册子上写着《地母后土祇神道真解》几个大字。 还有一尊慈悲普度的画像。 地母便是“皇天后土”之中的后土地祇,也是江山社稷之中的“社神”,是先天大神,大地化身。 传闻之中幽冥世界的创世真神,最早地府的建立者。不过现在早已经隐退。 而这本神道真解,据说是后土亲书,引导众生,修行大地之道,成就地神。 此神道真解,后来因不同神祇修炼,便有不同版本。 而这本真解,应该是最初版本,只有聊聊百余文字,但每个文字都是神文书写,不聚精会神,用神魂感悟,不能获得其中意义。 黄天仔细学习,参悟,揣摩其中奥义。 只见每个神文,都开始不断旋转,一个字,似乎就是单独完整的一句话,一个符文,带着玄妙的天地法则余韵,但想要借助这些余韵,参悟法则,便十分困难了。 传说天地开辟之时,共出世三千个先天大道文字,一个文字,便是一种大道。 后来三千先天大道文字,被天道吸收,又演化出来了,四万八千个后天大道文字。 四万八千个后天大道文字,又各自演化。 其中又有后天神道文字,妖文,人文,灵文,鬼文…… 而权柄凝聚,神道种子变成一道神箓,其实就是凝聚出一枚“文字”,甚至是文字组合,这也就是“神箓”,步入阴神境界所需。 这篇功法讲的是如何凝炼权柄,参悟法则,而且只专注于地神。 功法并不提及香火之类的提升,反而讲究一切“伟力”归于自身,推崇“天地神和一”,代天行权,代地掌权。 而这行权,掌权的前置条件便是自己有“权”,也就是凝聚自身权柄,与天地法则共鸣,甚至合炼法则。 里面一直讲到了阴神篇,便戛然而止,但明显应该还有后续功法。 不过里面的理念给了黄天很大的启发。 后面则是一些很实用的地神法术。 比如操控化土土为沼泽泥潭的地陷术,还有聚土成墙,地刺凸起,这些是物理层面的,只能说是权柄的运用。 真正的实用性,有很高价值的,还有地祇金身,土行遁诀,戊己神雷,土行真光…… 但都是毛神,和游神的那一部分的修炼之法,一到阴神境界,便全部中断了。 “看来这是天庭地府的阳谋啊,若要获取后续功法,只怕也只能从体制内获得了。” 不过黄天也没有别的选择,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考虑,毕竟自己一开始就是想要混体制,晋升自身。 “食炁者,神而明之。” 这便是整篇功法的核心。 其中讲述了天地神灵的本质,便是一团“炁”。 其中先天神灵,尤其是最初创世的神灵,都是“先天祖炁”所化。 先天祖炁生先天至妙之炁。 先天至妙之气生先天妙炁。 先天妙炁生先天之炁。 先天之炁,又分化出阴阳二炁。 此二炁又分少阴少阳,老阴老阳,四象之炁。 此四炁,为阴盛,有形有质,阴虚,有质无形,阳盛,无形无质,阳虚有形无质,乃是世界基本维系。 甚至说金木水火土都在其中包含。 四炁化生,便生八卦之炁,而后又八八六十四……乃至于无穷无尽。 诸炁生灵智,便是神祇本质。 而神灵最终修持,便是要将自身,修炼成“炁灵”,也就是元气的主宰。 比如黄天,一个地灵,就应该凝炼大地坤元之气,并且将其驯化之后的地气再释放出去。 让每寸土地都成为自己的皮肤,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血液。 自身的呼吸,便是大地的呼吸,和大地越是融为一体,其中大地自然而然作为“母亲”就会反哺给你大地神性,作为你“代地掌权”的凭借。 但是这个有一个弊端,便是如果没有“化身”,便轻易离开不得自己所管辖的这片大地。 如果死后,自身也会变成大地的养分,比如山神死后,自己便会变成一座山,地神死后就会变成一块肥沃的大地,或者山林。 比如黄天,如果真的能彻底炼化自己出生的那片山林之地,一个阴神是少不了的。 可惜上面少了最根本的凝炼完整地神权柄神箓的法门,也就成就阴神所需要凝结的根本神箓。 这道神箓是天地法则的显化,能代表神灵的神职。 等着鸡叫三声,邪精归巢,鬼魔回洞,两个豆兵也化作黄豆落在黄天手上。 村子中便开始人烟渐渐活泛,黄天可以下班了。 下班了,黄天也不急着走,而是再次到土地庙中去。 土地爷此时也歇息完了,瘫坐在摇椅上面,见黄天过来,顺手便在旁边桌子上拿了一份贡品:“吃吧,守着一夜,累不累啊?” “还行,不是很累,昨夜夜游神还来了一次,送了我两个豆兵。” 黄天吃着贡品,那东西入口即化,带着澹澹的灵机,内含美好的祝福和希望,这些是人道真情所化,可以说是比较珍贵的贡品了,黄天吃完只觉得体内暖洋洋的。 四五 天道至公 这些贡品一般是百姓诚信祭祀的食物,本来也是普通,若里面包含了人道真情,便变得不普通起来。 黄天本来只能吃土,尝不了人间美味,但这些食物经过祭祀之后,便发生了奇妙的转化,黄天可以享受食物上的“炁”了。 这就是神道,炼假成真之能。 吃了东西,黄天又顺手帮忙给土地处理了公文,城区经常有各种公文需要回复,各种数据需要上报。 青玄村土地对这些公文,自然是觉得头疼,又没找到一个对应的帮手作为文书,之前找了个秀才亡魂,但是秀才不精通术算,又自认清高,这也不做那也不做,因此很快被青玄村土地给解雇了。 黄天则是又精通文书处理,又会术算,各种数据游刃有余,除了生民簿是土地自己拿着,其他黄天都能做好。 不过看着这些公文,黄天也能提炼出一些有用的消息来。 “诶?那尸神宗的长老,黑煞神汪世虎被抓住了?” 土地爷点点头:“祥仁府君,联合麾下三大县君,用地罗搜魂法门,呼其真名,将那老魔寻到了,那老魔原本就受了伤,如今更是被勾魂夺魄,若是他成功突破了魔丹之境,将自己炼成了飞天夜叉,府君都要避其锋芒,如今倒是差一步。” 黄天唏嘘不已:“就算突破魔丹,变成飞天夜叉的话,想来也有其他级别的大神将其收伏。” “不过他为何一直在我们祥仁府停留?这里面就蹊跷了。” 土地爷想想,道:“是不是跟这个有关?东湖龙王薨了,我也是听别的土地说的。” 却见土地爷拿出一枚小笏板来,里面却可看见许多神文信息弹出,竟然全是土地。 “?祥仁府土地工作群?”黄天有些出戏。 “东湖龙王一薨,八百里东湖群龙无首,如今已经乱套了,只是现在一直没有发丧讣告。”土地爷道:“会不会是汪世虎杀的?” 黄天摇摇头,表示猜不到。 这东西倒也只是个插曲,虽然动荡,但天塌下来了,有高个子顶着,下面人最多八卦八卦,甚至连受到牵连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那个青皮鬼信誓旦旦,说自己是个有来历的,但是黄天在这里几年了,也没有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因此黄天便顺口向土地问起那个青皮鬼的来历,其十分嚣张的模样,叫黄天搞不清楚他是不是有什么后台。 比如是城皇爷亲戚之类的。 土地爷听了,却笑道:“他确实有个亲戚,是金玄村的土地。” “不过你无需惯着,怕事,下次见着他,就算不把他打杀了,也可以狠狠教训他一顿,就是一个无赖鬼罢了。” “那金玄村土地,早就声明,和他划分关系,还把他赶了出来,如今不过是四处游荡的游魂一个。” 土地爷发挥了村口大爷大妈的特质,开始了八卦之魂:“那个青皮鬼,说起来还是金玄村土地的哥哥。” “在青玄村土地生前的时候,父母早亡,因此哥嫂持家,哥嫂两为了独霸家产,便将他给赶到牛棚住了。” “”给金玄村土地吃的是馊饭,喝的是泔水,还要任劳任怨,给他们家洗衣,打水,烧火做饭,拉磨耕田,当牲畜一般使唤,不然稍微不如意,就棍棒打骂。” “如此金玄村土地也活到了十五岁,村里面的村正看不下去了,便劝他去参军。” “如此十五离家,六十回,等着金玄村土地回乡,因为没有子嗣,因此就把自己打仗得来的钱财,用来修桥铺路。” “他家哥哥作恶多端,却也奇怪,子孙延绵,自己还十分长寿健康。” “见着金玄村土地回来,还带着一笔钱财,加上又无子嗣,便想要吃绝户,想要将自己的儿子过继给这个弟弟。” “结果见金玄村土地把钱这么花了出去,修桥铺路,心里十分心疼,于是又上门来,各种名堂借钱。” 黄天已经代入,觉得生气了:“这种人,怎么不早点死小,反而这么长寿,越是遗害千年!” 金玄村土地嘿嘿道:“他一没违背王法,二无违背阴律,只算道德有瑕疵罢了。” “本来其父母双亡之后,他大可将年幼的弟弟送人,可还算养活大了,也算尽了责了。” “还不如送人。”黄天开口道。 土地摇摇头:“那你就错了,送了人,还真不一定能活下来,只怕更是连奴隶都不如。” 黄天无奈:“所以其死后也是这种青皮鬼无癞?下次见着他,真该给他打死。” “神道是代天掌权,但谨慎用刑罚之权柄,再者金玄村土地没有出手,你又替人义愤填膺什么?”土地爷道:“你又不知道这可能是金玄村土地前世欠下的债呢?又或者是他修行路上的劫难?” 神道治世,规矩森严,最重要一条,便是不能用己心代天心。 天道至公,不能老是叫天屈“天道不公”,愤世嫉俗的样子。 不公的从来都只有“人道”。 “那他想要偷偷进村子里是做什么?”黄天好奇:“之前也经常来吗?我听他说要恫吓村民,信仰于他,还要吃血食,难道是个恶鬼?可他又不像个恶鬼,胆子又小,性格又猥琐。” “呵呵,确实如此,因此他也不做什么,其实就是口头吹牛,真要犯阴律,他最是不敢,只喜欢欺软怕硬罢了。” “没事就喜欢游手好闲,到村子里面游荡,你看他一身行头,其实是阴兵的行头,之前他便在金玄村土地那里混了差事,结果又做不成了,好像是偷窥女人洗澡被发现了……” 黄天无语了……这金玄村土地也是奇葩了,这个青皮鬼都这样了,还不肯下决心,要自己,肯定将那青皮鬼一刀给解决了。 难怪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了,这金玄村土地还是个当兵出身,怎么这么能忍? “好了,这件事情当成趣文听听,不可以到处乱说哈。”青玄村土地笑呵呵:“快些回去休息吧,今日入夜还要行此巡查之职。” 黄天点点头,习惯性呼唤百灵儿过来。 四六 地六成之 看着云雀百灵儿已经不能把自己背起了,略微叹气,但黄天还是摸摸她,给他喂了一粒捣药仙子制作的丹丸。 如今身形大了一些,却是小有小的巧,大也有大的好,因此也没有什么遗憾的。 等着参悟了地祇金身,反而大小如意,小如芥子,大若山岳,只是这门法术,小成也要到阴神级数之后了。 遁地回到地灵宝穴,黄天便尝试开始运转这门功法,看看除了炼化地形之外,只吞吐地气,能不能也给自己增加权柄。 地形地貌只是大地表面,但大地厚德,地下更是也有九层地底世界,吞吐地气,能炼化更深层次的大地。 一个是广度,一个是深度,但其实,都是大地权柄的一个侧方面。 而作为地灵,黄天似乎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十分适合修炼这份《地母后土祇神道真解》功法。 很快,黄天便调动大量地气,将其吸入体内,经过神性粗浅炼化,变做大地坤元之气,再呼出体外,顺着脉络,输送到大地各个角落。 如此行功,黄天整个地灵之体更是和地灵宝穴相互呼应,渐渐一体。 地灵宝穴如同一个心脏一般,输入地气,泵出坤元之气。 而坤元之气又被打下了黄天的烙印,输送到山林的各个角落,落在哪处,哪处的大地就会被打上黄天的标记,慢慢蚕食。 这让黄天对山林的掌握更进一步。使得这片山林,无论地表,还是地下深处,都开始为黄天凝聚权柄,滋养神性。 而自身的地灵身躯,却也渐渐变得凝实而且沉重起来。 这是因为,黄天吞吐地气,不仅如一个心脏水泵,还自带过滤,将一些不能炼化大地浊气停留在体内。 不过,这并未引起任何不适,反而令黄天更加亲和大地,彷佛进入了婴儿时代,被胎衣包裹,浸泡在羊水之中,依靠脐带汲取养分一般。 “这就是其中附带的,地祇真身修炼法门么?”黄天暗自感受身体变化。 似乎变得更加沉重了,密度也变大了。 除了黄天本身,炼制的根本神器黄天之宝,也在帮忙运转。 这宝印汲取地气,虽然不如黄天本体来得快,但黄天之宝是用黄彩石炼制,吐出的地气,便富有生气一些。 而被过滤留下的大地浊气,却令此宝印越来越沉重,彷佛真的变成了一座小山。 竟然也有祭炼神器,提升品质的效果。 “这还只是一个地穴,按照这门功法运转,若是好几个地穴,甚至连成地脉……” 黄天眼睛都亮了,别的不说,第二处地穴,黄天用来孕育宝物的地穴,如今是完全成型的,自然要试试,至于其他后来,近期营造的地灵宝穴,却还只是个雏形,着急不得。 随后,黄天便开始运转功法,将这些炼化之后的坤元之气这些,按照之前的布置,很大一部分流入了第二个地穴,带动第二处地穴的同频率呼吸。 此时隐隐带动运转,似乎如同人的经络穴窍一般,打通一个,便是下一个,直到一整条经络都打通,形成循环,地气也是如此。 又如同无数个齿轮,连着一一起,一个带动一个,完成运转。 等着第二处地灵宝穴,也化作一个吞吐地气的“心脏”。 权柄再次凝炼,黄天体内的四道神性,两两捉对,相互媾和,变成双螺旋结构。 然而这两个双螺旋结构,又相互螺旋,产生奇妙变化。 直接在黄天体内直接又产生了一道神性。 这道神性粗壮无比,一出世便是十分圆满,不需要再做补充。 “不知道是大地母亲康慨,还是这本功法精妙,且最适合于我?” 黄天心有所感,修炼此功法,自己似乎直接化身了“大地圣婴”一般,身上跟长了根脐带似的,能源源不断,从大地之中汲取营养,不断生长。 而之前,黄天可谓是“早产”,提前出世了几百年,上千年。 现在却能够“二次发育”了,弥补本来先天不足。 如此爽快的体验更加激发了黄天继续修行的心。 可惜第二处地穴是人为营造,并非天然,而且也不是孕育黄天的地灵宝穴,因此不能自主做泵,需要孕育自身的那个最初的地灵宝穴带动。 如同一个心脏,便能带动全身运转,但如果有两个心脏呢? 黄天有意想要将第二处地灵宝穴也改造如同天然,如此,符合,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而且诸多地穴,打通相连,便自成地脉,地脉一成,此处便是入品的神山了,到时候黄天就能突破成阴神之境了。 可惜,按照这本功法的记载,黄天之前畅享的三个地灵宝穴,连成一线就是地脉的想法是错的。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脉若要生成,至少得有六处地灵宝穴。 否则三个地灵宝穴,一成,也只是隆起一座孤峰,若成六个地灵宝穴,便是连绵成山脉,和丘陵相接。 像是是黄天这种情况,和三界山相临,大可以发展成三界山脉的支脉,余脉,然后一直延伸。 黄天倒是不觉得繁琐,神道便是如此,九层之塔始于累土,倒也不能够急于求成就。 等着一呼一息与整座黄天岭的呼吸同频率,黄天便将自身根本神器,放到第二处地灵宝穴,令其坐镇带动,同时潜移默化,慢慢改造,使其更加接近天然。 而黄天更是分心二用,开始看起那些功法上面携带的法术起来。 这些法术之中,黄天第一个看的便是土行遁术,因为自己天然便会土遁之法,要看看这个跟自己天生会的那个土遁之术,有什么区别没有。 此时一观,这才知道自己天生便会的,乃是“神通”,属于可成长的,随着自身实力增长而提升,其中又分小神通,大神通,地煞神通,天罡神通。 黄天这个自带的土遁,竟然属于大神通之列,而不是小神通。 这上面的土遁,则是人族修炼的法术,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参悟而来的。 四七 财神 这个土行遁术,则是构建一个“土遁符箓种子”在体内,激发符箓种子,就可激发土遁之术。 此术能令自身如同一个梭子,而大地如同水一样,但是遇到石头之类的会减速,如果较小,那还好,如果比较大,那便如同在沼泽里行舟。 如果遇到金属矿藏,大江大河,地下水脉,还需要拐弯。 虽然有些成长性,但也有上限的,到了一定程度,就需要修炼进阶法术。 其中记载的土遁符箓种子,对黄天多有参悟作用,并非没有可取之术,而且符箓种子,本身就是一种天地法则的外在表现,黄天也乐得参悟,化作自身底蕴,以待未来,成就阴神之时,凝聚神箓。 况且自身的土遁神通,自己用来懵懵懂懂,几乎全靠本能,运用方式粗浅。 但是这法术是人族创造,只是收录在此册上,因此便产生了许多精细运用之法。 比如无息土遁,土遁之时,不泄露自身气息,不容易被敌人发觉。 又比如“带人土遁”,黄天只能自己遁地,不能携带别的生灵,但这里面却也有解决办法。 黄天对土遁之术,保命的本事,当然是一等一的重视,若能多参悟几种变化,往后逃命的时候,哦不,阴人的时候,也能多几种应对方法。 而正当黄天修行的时候,一行赶路的商队路过此地。 这商队有七八辆马车,二十来个人,车马上有旗幡,幡上面画着衔着金钱的三足金蟾。 这正是一个有财神庇护的行商商会。 这个商会名叫富兴隆,名字虽然俗气,但符合“财气”,是一个刚刚创立不久的商会。 此时车队之中,一个白白胖胖的商贾模样的青年人正捧着一个小碗大的三足金蟾。 这只金蟾,浑身金黄,满身疙瘩,嘴里叼着一根金线,金线上穿着九枚金钱,连成一串。 其身上隐隐放光,竟然也是一位神灵,而且是财神。 那三足金蟾对着那个白胖商贾道:“只要我成就了九品阴神,凝聚了金蟾神箓,便是正财神了。” “到时候,你的商会就可立足,不怕受到刁难,而本神,可以庇护于你,叫你财源滚滚,起码富足一县之地。” “就目前来看,你的八字虽然有偏印主财,但不是坐地生财,是流财,浮动之财,因此需要劳累,行走四方,一是积累浮财,二是行善积德,传播名声,名望,然后压住,镇住。” “然后钱能通天,修改命数成为坐地生财命格,而我也可以通过辅左你商会壮大,而收集财神权柄。” 那白胖商人点点头,几乎对手中的金蟾言听计从,因为金蟾说他是流财命,他就将家产全部变卖,换成了这个商队,来做行商,开辟商路。 这非常有魄力,几乎是撒手一搏,不留余力了:“那大概有做多久的行商呢?这一路只怕艰难多,我听说纪县这边遭遇了旱灾,会不会出乱子?。” 金蟾正要开口,忽然鼻孔嗅嗅,对着胖商贾道:“停车吧,这里有一位神灵,标记了神力,看来地图上的情报有误,这片山林已经有主了。” “我们要通过的话,还是先和他接触一下吧,如果不好说话,只怕还要绕路,毕竟这可是一位未来的山神。” 商贾面色凝重,点点头,在地图上此处位置做了个标记,表示已有神灵,而这地图上,其他标记也有。 而后摇摇窗户边的铃铛,当下这车队便停了下来,随即胖商贾便下了车。 商队护卫便走上前来:“东家,可是有什么事情?怎么突然停了下来?若是没在天黑前穿过这片山林,到达可以补给的城镇,在野外过夜,可是很危险的。” 商贾道:“不着急,我且问你们,这片山林叫什么名字你们知道么?” 那护卫微微皱眉道:“这里当是祥仁府纪县周边了,附近有几个村子,但也在三四十里外了,更往里走便是那三界山山脉。” 至于这片小山林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沿着三界山脉走,能到东极洲大多数地方。” “前去查看查看吧,那位财神说这片山林,已经有主了,我们不打招呼,贸然闯入,只怕会惊扰到他,若是产生误会,那就不好了。” 护卫也知道金蟾的存在的,当下便面色凝重了起来:“难道是有妖魔盘踞?” 行商开辟商路,是最危险,最为冒险的方式,这个神道治世的世界,大部分村庄,城镇,都是安全的聚居地。 可依然有郊区野外,也地形复杂的无人区域,更一些地方神灵和官府都管辖不到,总有厉鬼,妖魔盘踞,是极度危险的禁地。 说是神道治世,可并不是哪里都是平安的,哪里都可以监察到的,毕竟神灵的道场一般都是人气旺的地方,这样才会有香火。 而人迹罕至的地方,监管监察的力度,自然小了许多。 因此,听闻胖商贾这句话,护卫们便提起十二分警惕,三五结伴,到山林中去查看。 很快他们便看到了黄天留下的大青石,看见了上面的题字,朱红色的“黄天岭”三个大字。 旁边更有一枚印章盖着上面。 字体虽然歪歪扭扭,但是并非凋刻痕迹,彷佛天然,护卫一时搞不清楚,也不敢入林,便回去请示,说明情况。 “黄天岭?”金蟾听着这三个字,念出来,便心生感应,看看是哪一位神灵的道场。 黄天正在修炼,将遁地神通,提升改进,如今遁速更快,也更隐秘了。 正打算修行第二门法术,戊己神雷的时候,地听之术,和草木视听之术突然有所感应。 黄天借助草木视觉,立马便知道,这是山林来了一群生客。 当下从修炼的状态之中脱离出来,遁地而出,从暗处,借助草木视角,观察那些生人。 发现有二三十人,七八辆马车,马车上还有着各种货物。 那些人倒没有什么异常之处,但另外一股神灵的波动,却比自身还要强大一些,隐隐带着一股“污秽”之感。 四八 十方无主婴灵 “这队人干嘛啊?路过就路过,怎么还在这里停下,不会是想做什么坏事吧?” 目光一聚,便见着画着三足金蟾的旗幡,上面也隐隐有神力波动。 “这股污秽之气,是酒色财气之中的财气,对我这种权柄真神而言,并不是好东西。”黄天有些忌惮。 “难道他们是来开发山林?采山中灵矿?收集山货?”黄天一时惊疑。 黄天并没有出面驱赶,依然躲着暗处观察。 便见着一只金蟾从车马中跳跃着入林中来,对着自家书写了“黄天岭”几个大字的大青石开口道说道:“这位山神,我们是行商的商队,要路过贵宝地,不知可否,给个方便,许我们路过?” 黄天听着,依旧不敢出去,万一把自己引出去然后嘎了,那就得不偿失了,他说是路过就是路过啊?万一说假话怎么办? 而且这个金蟾应该是游神境界,修为还在自己之上,一身财气,能污秽神光,估计叼着的铜钱,跟落宝金钱差不多,能落人法宝。 万一掌握一个金属性神通,弄个指地成钢,黄天逃都逃不掉。 金蟾见许久没有响应,便对着商贾道:“应该是不喜生事的神灵,那字我看了,应该是一位地神,地神一向宽厚仁和,你们只要礼数足够,应该不会怪罪的。” 商贾一听不是妖怪,也不是邪神,就放心多了。 当下临时书写一道牌位“黄天岭山神之位”,就放在了那大青石之下。 随后便拿出贡品来,仔细清扫出来一片地方,摆上一些东西,线香蜡烛之类点上,又供奉果品啊,甜点之类。 黄天刚刚心道:“可别放火烧了山,牢底坐穿!”,便听到清晰,从虚无之处传来。 正是这些人祭祀产生的香火愿力,蕴含着他们的祈祷。 祈祷的内容,全部都是希望能平安穿越这片山林,希望不迷路,希望能按时到达下一处补给点。 黄天只觉得新奇,严格意义上这是第一次有人祭拜自己。 不过黄天还是没有出来,也没有想要维系他们,做为自己的信徒。 一是自己不走那一条道路,香火崇拜可有可无,不过也算是众生认可,一种权力掌握在身的表现,所谓“名”也。 二是他们本身就带着一尊财神,财神才是王道,信仰山神什么的,哪里有信仰财神来得好。 祭祀完成之后,那金蟾见还没有神灵出现,便开口道:“或许那位神灵不在家,我们礼数已经全了,继续出发吧,穿过这片山林。” “是!” 车马继续行走,前面几个护卫拿着开山刀开道,将一些拦路的荆棘斩断。 黄天不想他们破坏山林一草一目,真的开出一条道来,到时候引得人来人往。 便施展神术,令山林为其畅通,没有荆棘拦路,没有蛇虫叮咬。 如此,那两人的开山刀便没了用处。 商队平安过了山林之后,那金蟾便道:“这里你可以记下,这位神灵喜好和平,而且刚刚暗中庇护你,算是有求必应,让我们穿越山林几乎少了一半的时间,以后你可以走这条道,不必绕路了。” 商贾点点头:“我也感应到了,几乎没有什么阻碍。” 黄天暗暗道:“我这算是什么,怕了麻烦,反而惹出麻烦来,算了,等多观察几次,看看这个财神,是不是可以结交的对象再说” 等着商队彻底走了,黄天才出来享受贡品,看看是些什么好吃的。 不过刚刚显身,便见着七八个小鬼已经冲出来争抢这些贡品了。 这些小鬼,脑袋大,身子小,脸色乌青,模样看起来小的只有几个月,大的也不到七八岁。 他们平日躲在树洞里,大石头缝隙里,也算有个栖息之所,可以躲避风吹日晒,雨淋霜冻。 平日吃的是沼泽污泥,枯枝烂叶,野兽排出的秽物,死掉老鼠的腐烂尸体,可怜之极。 最大的加餐,便是各种虫子之类,可以吸食掉他们的阳气和生机。 再大一些的生灵血食,他们也吸不到,甚至稍微一只野猫,阳气都能将他们冲散。 这些都是早夭的孩子所化,是没有资格葬入祖坟的,甚至连棺材都不能打一口,很多甚至只有小名,正式名字也没有一个,因此也没有刻碑,甚至土地的生民册都没有记载。 城皇也不是不想接引他们,只是他们又是小孩心性,最喜欢躲藏,抓也抓不住,甚至一直躲着阴差,不想到阴冥世界,只想留着阳间。 而且因为是生机最重的时候夭折,往往身上的执念很大,十分留恋生前的家,经常会想要回去看看。 他们的父母起初两年还会不时来扫祭一番,带些贡品,缅怀这个可怜的孩子。 但等着有第二个孩子,第三个孩子,便要专顾生者,死去的孩子,自然受到冷落,渐渐被他们的亲生父母遗忘,一点香火也没有。 如此寒食节的时候没有贡品,寒衣节的时候没有寒衣。 原本的家,因为有门神之类的存在,或者土地守着,近期又有黄天这种巡检,更是靠近不得。 因此这些鬼童只能流落野外,自食其力,被其他鬼欺负,甚至杀死。 但偶尔也有作祟的时候,那就是遇到小孩子在野外玩游戏,也会加入他们。 有些产生嫉妒之心的,就会勾走他们的魂魄,带着一起在野外流浪戏耍。 但只要招魂,叫魂,就能把魂魄摄回去。 黄天见他们抢食香火贡品,如狼似虎,如同饿死鬼,不免怜惜。 其中吃到了的,脸色便有气色一些,力气便也大一些,没吃到的,便缩着角落呜呜哭泣,或者眼巴巴的看着,露出羡慕的表情。 “这些小鬼倒是可怜,我也不差那么一点香火贡品,便给他们吃了吧。” “可惜我也没个居所给他们住,我那地灵宝穴充斥地浊之气,他们若是沾上了,便更是难以超脱清灵。” “我若送他们到土地庙去,只怕他们见了我就一哄而散,一是不信任我,二来也难抓,安魂咒,超度咒,我倒是熟络,但他们执念不消,根本超度不了,还是等以后再寻个法门吧。” 四九 祸鸟 一念无果,黄天便收了这些无用烦恼慈悲心,能把贡品给他们分了已经算不错了,自己尚且弱小,何来有多余之力,帮扶他们呢? 达则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穷则一日三餐寻温饱。 黄天遁回了地灵宝穴,不再看他们,继续修行戊己神雷。 那些小鬼见被他们偷吃贡品的神灵没有出来责怪,便暗自侥幸,觉得这里算是一处安全的地方。 而吃饱了的鬼童子,便开始在旁边做起来游戏。 刚刚没吃到的,则是过来寻觅一些残羹剩饭,总算能不那么饥饿。 戊己神雷,分为戊土阳雷,己土阴雷,两种雷法。 其中戊雷,是山石崩塌之雷,有如地震一般,动用之时,有大地塌陷之感,若击中人身,则可将人石化,并且碎裂开来。 其中己雷,则更多是摧毁生机,阴劲侵蚀,能坏人脾脏,将人体“泥化”腐朽,毁灭生机。 戊己神雷联合起来,便是一加一大于二,若是再进阶,就是掌握五雷之中的“社雷”之属。 这里的雷法,只有毛神,和游神境界修行的办法。 采大地煞气修行,领悟阴阳变化的“雷霆枢机”。 而采集煞气,又需得时间,黄天只能先揣摩法术,从中感悟,欲图先领悟“法术真意”,再实体修行。 然而这么一参悟,一整个白天就过去了,天色将昏,晚霞似锦,太阳就要落山了。 黄天又到上班的时候,这才走出洞府,欲遁往青玄村。 出了洞府,便见着有几个小鬼,没有出行,反而就在这里住下了。 估计是在此吃饱了一顿,便想再看看,有没有下一顿香火贡品吃。 黄天也不驱赶他们,将神力注入了两个豆兵,便在青玄村开始当起了保安队长。 前半夜倒还好,没有什么事情,黄天还能摸摸鱼,试试自己的土遁之术,比之前快了三成,也算有所进步。 但等着子时一过,便有各种邪精活跃起来。 “嘎!嘎!嘎!”一只鸭子叫的怪鸟不知道从哪里飞来,只见着浑身冒着鬼气,一边飞,一边滴落暗红色的鲜血。 就要往村子里面去,黄天当然要阻止,这玩意一身黑气,看起来实在凶恶。 黄天福运连绵,对灾厄之气,最是厌恶,这玩意,只怕不是遭瘟的,就是带旱的。 只见黄天把自己的三股钢叉变大了一些,对着天上便一阵瞄准,大力投了去。 “欻!”一发入魂,黄天身形虽然小,但作为地灵,汲取地气,力气着实不小,直接便把那钢叉扔到了七八丈高的天上,穿透了那怪鸟的翅膀。 那怪鸟惨叫一声,流血不止,扑棱两下翅膀,保持不了平衡,很快便从空中跌落下来。 黄天即刻土遁而去,到了怪鸟落地的边上,只见着那怪鸟在扑腾,想要用嘴巴将钢叉给拔出来,黑血,黑气,呲呲的从伤口处往外冒。 沾染到草木,草木枯死,沾染到石头,石头如遇到了硫酸一般,开始滋啦啦冒泡,变得焦黑。 黄天就更加忌惮了,根本不敢碰到它,这难道是什么山海经中的凶兽? 这玩意,不应该在东极洲出现才是啊?不应该是蛮荒洲,或者天妖洲才有的物种么? 黄天见自己的三股叉快要被这怪鸟拔出来了。 连忙指挥两个豆兵将它按住。 那怪鸟立马“嘎嘎嘎”的乱叫,叫声刺耳,有穿透魂魄的力量。 如同当初那小魔头炼尸,那头僵尸发出的“尸啸”一般。 好在两个豆兵没有自主思维,只是一个傀儡阴兵。黄天又非昔日吴下阿蒙。 如今身具五道神性,神魂稳固多了,只觉得吵得头疼,只怕这怪鸟不是鸭子,就是乌鸦。 黄天被吵得烦了,见它被豆兵按着死死的,动弹不得,拿着拷鬼棒便给了它一下,还运用了棒喝之术:“闭嘴!” 那怪鸟被打了一下,结结实实的疼在身上,不仅没有停止叫唤,反而“嘎!嘎!嘎!”叫得更欢了。 这么吵的声音,惊动了土地爷,于是前来查看。 见着这鸟,土地爷面色惊讶,开口道:“这是祸鸟,怎么会到我们青玄村来?” 黄天好奇:“什么叫做祸鸟?我怎么没有听过?” “就是代表灾殃,霉运,祸事的鸟。”土地道。 “这只还没成形,就被你打下来了,普通人哪里能把他击落?光是见着它,就容易被魔住,大病一场。” “你小子气运高涨,似乎离着游神之境更近一步了?难道是已经炼化山林,准备做山神了?” 黄天点点头:“已经炼化了一部分山林了。” 土地爷摸摸胡子,微微赞许:“完全走权柄神道,凝聚神道真种,可算是前途广大了,比我这个土地是好多了。” “你的运气足以抵消祸鸟带来的灾厄,所以才能将他击落。” “当然,也有这祸鸟运气太差的缘故,他不仅给别人带来厄运,本身也是劫难重重。” “传说见着这鸟,就代表有灾祸,这祸鸟是吸食殃气成长的,死的人越多,它越厉害,但来斩杀祸源,谋求功德的也不少。” 殃气,便是人死后喉咙里的最后一口气,咽下去了,就是死了,咽不下去,就容易尸变。 黄天不由惊道:“这畜牲怎么会到这里来,难不成有什么灾难要来临?” 土地爷忧心忡忡:“会不会是大旱的缘由?这么多天过去了,都已经上达天听了,怎么还不降雨啊?” “就算东湖龙王薨了,可也不是没有别的龙神,还是说那什么尸神教有什么阴谋?” 尸神教喜欢炼制僵尸,如果他们有阴谋的话,制造大量僵尸,行尸,便有许多殃气,能吸引这种祸鸟前来觅食便情有可原了。 黄天转念安慰土地道:“这祸鸟不是还没起来,便被我打下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逢凶化吉,有惊无险,我们将此事报上去便是,上面会解决的。” 土地爷转念一想:“你说得也对。” 随后到:“这东西杀不得,死后容易污染土地,引发瘟疫,放又放不得,不然小祸患变成大祸患,养着身边又容易给自身带来厄运。” 五十 真羽 “啊?”黄天一惊:“我刚刚还在想,能不能寻个法子,收敛了他的祸气。驯养给我当个拉风的坐骑,毕竟是个怪鸟,丑是丑了点,但凶神恶煞的,也有些气势。” “不少瘟神,霉神,就喜欢用祸鸟当坐骑。” “你小子如果想走福德正神的路子,那便不能如此,要寻个坐骑,也得是福德瑞兽,比如仙鹿,仙鹤,狮子什么的。”土地爷劝告道。 黄天只好作罢,但询问这家伙的处理办法。 土地爷道:“拔下他尾巴上的祸羽,他便扑腾不得,也难以作怪了。” “修龙的长龙鳞,龙角,龙珠,修凤的真羽,凤冠,五德气。” “把这祸鸟凝聚了灾厄权柄的灾祸真羽拔了,它就跟普通野鸭子没有什么两样了。” 当下,黄天便指挥豆兵开始在祸鸟身上拔毛。 祸鸟听得懂人话,大为震惊,誓死保护羽毛:“你们这些秃毛怪物,自己没毛也就罢了,怎么还来拔我的毛。” 然而越是挣扎,毛就越拔越多,直到浑身毛都被拔光,变成一只秃毛鸭子,此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些羽毛之中,祸羽只有三根,还带着黑气,被土地用红布包了起来,给了黄天:“你再凑一些羽毛,说不得可以炼制一件福运和灾厄一体的扇子,用来赏善罚恶。” 土地爷道:“至于这些鬼气森森的羽毛,虽然不是祸羽,但也可以做一件羽衣,用来贿赂地府的阴差,那些阴差最喜欢变成各种怪鸟,收人魂魄,这些羽毛给他们用正好。” “到时候可以给我从地府带些好东西上来。” 黄天觉得不错:“那这鸟养着也不错啊,能一直拔吗?” 土地摇摇头:“不行灾祸,是长不出真羽的,这几根,只怕还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祸鸟没了毛,声音也叫不响了,被土地爷赶到一户孤寡人家的鸭笼里去了,这户人家命各含孤带煞,命硬得很,六亲具克,刚刚好可以用命格里自带煞气克制这祸鸟。 黄天继续巡查,只是偶然路过青玄池,对着池水自照,发觉眉心隐隐便形成一股黑气凝而不散,当下心惊:“这祸鸟就这么厉害?” 黑气便是霉运,黄天以为自己福运可以化解,可依然被魔住了,可能是拔祸鸟羽毛的时候,被它记恨上了。 霉运起来了,黄天便处处小心,生怕生出事端来,比如被臭水沟淹死,被石头绊倒摔死。 好在,这些事情并没有发生,只是到了后半夜,欲图闯入村子的东西却多了起来。 首先是一伙游魂。 大鬼小鬼一伙七八个,为首的正是昨日那青皮癞鬼,身上标志性阴兵的装备。 后面不知道从哪里招来几个流蹿的野鬼,直直道:“那个小瘪三,不晓得我的厉害,兄弟几个跟着我一起上,扒了他身上这身官皮,穿到我们自己身上,到时候咱们也能威风威风,享受香火俸禄。” 那些个野鬼,各个丑陋不堪,不是头顶生疮,就是脚下流脓,要么脸上长百八十个麻子,反正不像好鬼。 其中一个,浑身靛蓝皮,身形瘦小的,肋骨分明,腹部极度凹陷,前胸贴后背,宛如干尸的小鬼开口问向那青皮癞鬼:“大哥,那新来什么狗屁巡检的当真是好欺负的吗?” “一个小瘪三罢了,身形不过三尺,走了后门关系的一个毛神,除了遁地之术,便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我们兄弟,一起出手,将他围堵住,等逮住了他,便夺了他的神性,我们也混个毛神当当。自然也是逍遥快活” “那城皇爷责怪下来怎么办?我们可惹不起城皇爷爷。” “他自己没什么本事,城皇还会为他追究?” 几个鬼灵连伙成团,便守着青玄村周围。 想要等着黄天巡到了远离土地庙的偏远些的地方,便蜂蛹而上,好似野狗成群,便哇呀呀的要扑倒黄天。 将其扒皮拆骨,吞吃了个干净。 黄天哪里能没发现这群恶鬼。 况且其已经从土地爷那里得知了这个青皮癞鬼是个什么德性。 欺软怕硬,行为猥琐,性格乖张、狭窄刻薄、拳头永远对准身边亲近的人,没有还手之力的人,对其容忍退让的人。 黄天之前没有将其打杀,加上身形矮小,面容幼态,气息不强,在他眼中便成了“软弱可欺”的。 因此集结了一会鬼物,前来报复,甚至恶由胆边生。 “看来没动过真火,这些邪鬼精魅,就不会把我放在眼里,神道之事,恩威并重,单单施恩怀仁,只怕难以成就真神道路,还需要雷霆手段,震怖八方,才可引人崇拜才是。” 黄天念头通达,便直接在这群恶鬼面前现身。 “你们这些货色,昨日放你一码,今日再来,可做好魂飞魄散的打算?” 那青皮癞鬼见着黄天,却是兴奋:“大家并肩子上,抓住这个小瘪三,神性我们人人有份!” 念起神性,勾起贪婪恶欲,大鬼小鬼眼睛都绿了,直接扑上来。 黄天遁地,他们扑了一个空。 随后便从七八丈外再次现身。 “地狼鬼,你也遁地!”青皮癞鬼旁边有道黑气成形的邪鬼,竟然也会遁地之法。 不过其遁地法门,哪里比得上黄天天生神通。 地狼鬼乃是老坟之中,一团阴气和尸气混合,日久年深,变作精怪,属于半鬼半妖之类,能遁地,能喷尸毒,能聚能散。 “几个孤魂野鬼,外加一个青皮癞鬼,真是不知所谓!” 神祇便是神祇,天然比鬼邪就是要高贵。 便是香火神灵,要拿捏鬼物也是极为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是黄天这种天生神灵,权柄真神。 要是之前黄天只有一缕神性,定然转头就跑。 但现在黄天不仅有五道神性,还炼成根本神器,自身又炼化了神道符箓,成为了巡检皂吏,拥有游神级别的法力。 当下运用神力,加持在拷鬼棒上,使用了“棒喝”法术。 只听“大胆!”,如同平地一声惊雷,便将几个小鬼吓得魂气涣散。 五一 外面有鸟了 黄天的拷鬼棒直接敲在了紧追不舍的地狼鬼身上。 那地狼鬼一时刹不住车,反而迎着拷鬼棒,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黄天神力凝聚,一棒下去,哪里有活的! 直接打散了性灵,返还成了一团尸气、阴气。 那青皮癞鬼,见黄天如此凶恶,跟昨日完全不一样。 当下便有些惊惧:“他怎么这么厉害!” 黄天又指挥那两个高大威勐的豆兵去逮青皮癞鬼。 自己则是拿着拷鬼棒,将其他几个同行的邪鬼,一一拿拷鬼棒打了去。 只能说“棒喝”,对鬼物百试百灵,那些大鬼小鬼,很快便被黄天用锁链给锁了起来。 而那青皮鬼又想跑,但这次可跑不掉了,两个豆兵将他围堵住。 他便化作一团阴风要飞走。 黄天遁地之术比他化作一团阴风跑来得快,已经到了他面前。 那青皮癞鬼还要跑,被黄天当头一棒,便三魂晃荡,七魄游离了。 这时候青皮癞鬼知道厉害了,求爷爷告奶奶:“爷爷饶命,爷爷饶命!看着金玄村土地的份上,饶了我这次。” “我还知道一处藏宝贝的地方,我可以带你去!” 黄天如何不知道这家伙是个祸患,放走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至于那什么宝贝,这个青皮癞鬼如果知道,肯定会自己取走,怎么会轮到自己? 由此心念一动,看见一个猪槽食盆,上面泔水渍渍,但油光水滑,被猪鼻子拱的。 黄天便将这青皮癞鬼打入猪食盆中,用地气做封。 这时候猪儿发现了什么一般,拿着鼻子便在食盆**来拱去。 那青皮癞鬼不过一个阴物,被猪的呼出的阳气冲刷,便仿佛受了地狱折磨一般,浑身溃烂,但很快又被地阴浊气填补身体。 “你这癞皮鬼,得罪了本神,叫你魂飞魄散还是便宜你的,便在这里受个几年刑吧。” 黄天哼唧一声,却是心情畅快。 又将青皮癞鬼身上的阴兵装备,直接分给了两个豆兵用。 两个豆兵空有力气,但没有什么套路手段,夜游神也说了,别对其有什么期待。 但矮子里面拔高个,某些荒野求生,领主开辟的游戏,开局能分到两个农夫都算是天选开局了。 黄天身边没有别的可用之人,自然要给他们适当的培养,为自己分担一些杂项,比如这个巡夜。 而这豆兵其实是算神道道兵的一种。 道兵总共分为甲乙丙丁四等,每等又细分上中下三品。 其中甲等的一般是天兵天将,而且是最精锐的,直隶各路元帅。 乙等一般是各路神兵,比如五岳兵马,二十四衙门雷部兵马。 丙等便是阴间各路兵马之类,比如酆都大帝掌管的六天鬼魔之流,又比如各门各派自己祭炼的菁英道兵。 丁等,便是各家自己祭炼捕捉的那种了,有强有弱,总体算乌合之众,单方面有出彩之处,单独一个又综合素质不高的那种类型。 县级城皇的下属兵马,大多也是丁等类型。 这城皇炼制的这个豆兵,自然也比这个兵马强不到哪里去。 下半夜由着两个豆兵继续巡逻,黄天则是开始想着,怎么有效摸鱼,又不出差错的法门起来。 虽然自己只是一个喽啰级别的毛神,但上班不摸鱼,天打雷噼。 “唧唧咂咂!” 等着天色渐渐亮,云雀百灵儿从远处飞了过来,对着黄天一阵臭骂。 却是质问黄天,怎么最近不呼唤它了,是不是外面有鸟了。 黄天心灵一动,既然都是鸟,那能不能继承这三根祸羽呢?如果能炼化,叫云雀儿彻底化妖,自己也能有个如意坐骑,战斗伙伴。 但是祸羽充满灾祸之力,若是给云雀儿了,只怕是祸非福,因此不得不作罢,将丹丸儿给了云雀儿一颗,将其安慰安慰。 云雀儿得了丹丸儿,勉强消了气,撅起屁股,伏低身子,想要驮起黄天。 但黄天身形越发重了,云雀儿根本驮不起。 “虽然是地神,但也应该要有轻重由心的本领,土地爷也算是地神,他有一朵黄云,我看似乎也是地气抟炼,却十分轻盈,我还需要多在这个方面请教请教。” 将百灵儿哄好打发了去。黄天便去了土地庙,讨教起这个问题。 土地爷听着黄天的询问,则是微微皱眉道:“我这朵黄云,乃是土地敕命神箓之中自带的法术,说是云,其实是黄色微尘,半是法术,半是发器。” “我没了土地金符,便也只能和你一般遁地。” “至于这个轻重自若的法门,我倒是听说,可以利用大地元磁之力,磁石有相吸,也有相斥,利用好便可以实现轻重自若,但是我自己也没有怎么尝试过。” 黄天一听,怎么感觉扯上电磁力,重力,这些物理了? 但随即灵光一闪,大地法则也是包括力之法则的,比如重力,自己身为地神,不一定得从传统神灵的思维入手啊! 自己前世虽然断更,虽然太监,可不失为一个宝藏网络作家,一百多斤的身子里,除了几斤皮肉,几斤黄色废料,剩下的可都是脑洞了。 若从基本物理法则入手,说不定可以证道。 土地爷,知道黄天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个空中坐骑,因此出了个主意:“你这云雀儿确实有些灵性,对你又忠心耿耿,你不舍得落下也正常。” “我给你指条明路,帝流浆有开智成妖之功,若到庚申日,又恰逢天空见月,便会有此宝从月宫落下,你可留意一二。” 黄天愣了一下:“是啊,这是最常见的天材地宝了。”暗自又念道:我写仙侠也写了几年,或许日后也可以从这里出发,重拾笔杆,在这里写几本,说不得也能吸收一波书粉,积攒信仰。 土地爷见黄天了然,又指点道:“天庭的那点俸禄,虽然够让人饿不死,但是也不足够修行的,你要想办法另寻一份营生,开源节流才是。” “仙道讲究财侣地法,神道照样讲究,像是那种神性丹丸,其实很多坊市都有售卖,若是家财万贯,倒也能快速修行到阴神。” 五二 神道精髓之所在 黄天哪里不想暴富,哪里不想开发个能快速积累财富的营生。 但现在这个情况已经是开源节流过后的结果了。自己这几年经营山林集会,遁地搜寻地下宝物,用地灵宝穴培育灵材…… 要不然怎么能够购买宝物,炼制出根本神器呢? 土地爷道:“地神怎么能不种田呢?你那里虽然没有神庙,不能依靠庙宇开辟出道场灵境,但也可以开辟几分灵田,我这里有营造灵田的法门,你拿去看看,可以弄些灵药出来贩卖。” 黄天听着种田,却不觉得这是个开源节流的法门,自己又没有掌天瓶这种逆天宝物。 因此开口道:“土地爷爷,不是我说您错了,只是我打心底里,不觉得种田能发家致富。” “第一个,就是前期投入就多,倒不是说种子之类的,只是说人力投入太大了。” “后期收入不说是多是少,但是这劳心劳力,除草啊,抓虫啊,浇水啊,施肥啊……” “除非我有几个奴隶,那才是没成本的,地主也不是靠自己种田发家的,都是剥削佃户的。” 土地一愣,仔细思考来却觉得有些道理。 随后略微思考一下:“你这是种植灵药,山上有灵机的地方撒些种子就行,没必要精耕细作,那些灵药都是如此,天地自然生成,便效果好些,你精心照顾,反而要死要活的。” “我倒是对此有些经验,不懂的尽管可以来问我。” “第二个人力的问题,你不是有两个豆兵吗?晚上带着出来巡查,白天就让他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开辟几分田啊,他们又不知道累的,或者抓几个大鬼小鬼,给些香火,叫他们帮忙,也是条出路。” “如此算来,几乎不用你劳心,便可收获一批灵药,前几年生长期还好,没有收入,后几年,便十分稳定了,你又走山神之道,日后在山林中培育灵脉,开辟山神福地,比我这里却是好上许多。” “我那灵境,也是有几个豆兵耕种,除草,肥施。” “不要眼高手低,觉得种地不赚钱。” 黄天:……这种种地,肯定赚钱啊,简直就是资本家,吸血鬼嘛! 不过……说得太对了,真香! 神道治世,本就是放牧众生,看来自己的阶级还没转变过来啊,不敢作威作福啊。 不过转念又一想,自己这种算不算底层呢?也算不算被放牧的众生呢?况且,自己又作哪里的威,作哪里的福呢? 这就有些触及灵魂了。 这种事情,不能细想,黄天将思绪清除,开始乐呵呵的。 打算回去就开辟几分灵田,试验试验。 土地道:“神道至尊至贵,天庭地府更是统御万天,最重的便是威仪。” “你也要培育培育这种神道气度,往后才能走得更远,没有必要想着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大丈夫岂能郁郁久居人下,这个巡检皂吏,根本不入流,你若能找到上升之机,一定要不惜一切,抓住机会。” 黄天诧异,却不知道土地爷这是经历了什么?知道了什么真相么? 怎么突然这么愤世嫉俗? 不过说得也确实十分有道理,神道便是一个“权”字,大权在握,便自有气度。 黄天移居养气的道行尚浅,因此虽然有些机灵,办事也雷厉风行,但只是这样,做辅臣之位算是游刃有余。 若是日后神山开辟,要做一方主事,就未免有些小家子气。 不舍得使唤人,在土地爷眼里,便是一个缺点,一个短板。 “慈不掌兵。”土地开口道:“你做这个巡检,也不必事事亲力亲为,可以学着人间,自己设立一个巡检所,招些灵鬼精怪做手下,也不耗费你多少,反而提升自己实力最重要。” “天庭虽然说非封不得有庙,可那些淫祭野祀,不都照样能悄悄的建立小庙?” “况且你还有些职能在身上,上面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要太违过,不要乱天庭纲纪,很多事情就都是小事情。” “很多以前不允许的事情,也就变成了明面不允许做,原则上不允许做。” “原来如此。”黄天听着土地的话,心中直呼:“原来这才是神道真传,精髓所在。” 土地爷道:“像是我这个土地庙,官卑职小,因此庙宇也低矮,但好歹是个容身之所,能藏住神像。是按照正经的庙制来建造的。” “你这种毛神,游神,本来只能有一个小小的神龛了,约莫食盒大小,落在石头底下,大树底下,上面可以有小造像,或者牌位也行。” “但还有另外一个取巧的办法,你凿开石壁,弄一处石窟,凋镂神像,也算一处道场,而且依附山体,不惧千年万年腐朽,更可以依此集合地脉,提前开辟灵境,也就是说谓小洞天,小福地了。” “不过自己凋镂的石窟造像的并没有用处,需是信徒帮忙设立的。” “此后再往外立庙,却也不影响此处,甚至此处,还算祖地,祖庙。” 黄天听着,先是眼睛一亮,随后又暗澹下来,自己哪里有什么信徒,最多是之前一个商队,临时路过,里面有个游神金蟾,客气客气,借道路过,临时祭祀了自己一下。 不过这算是干货了,实在不行,黄天可以发展一切有情生灵做自己的信徒,没必要一定是人啊,精怪也可以啊。 况且,黄天在自己没有一定实力之前,也不喜欢人类轻易涉足山林,打搅自身。 黄天感激感谢之后,便下了班,遁地回了自己的老窝。打发着两个豆兵去整理,开辟一块田地之后,便又遁入地灵宝穴之中。 先是拿着月露滴了滴那银杏种子。 便隐隐约约能感应到一股生机萌发的气息,且对自己十分亲和。 虽然宴溪先生已经成就灵根了,但能自己多培育一份灵根,也能增加未来神山底蕴。 若能再培育一处灵脉,再有一口灵泉……开辟灵境,便不再需要什么了。 五三 龙王敖青 如果再多一些地灵宝穴,黄天还能培育各种灵矿,可以出产五金。 乃至于还有地火灵穴,可以用来炼器炼丹。 不过这些的前题是,黄天能够将地脉先培育出来,且将这些地灵宝穴培育完善,打通连接。 “这灵根种子应该就是过几日发芽。” 感应到种子中的蓬勃生机正在酝酿,黄天略有些期待。 灵根种子可是好东西,先天灵根难求,后天灵根却是被神道给研究得通透彻底。 灵根可以起到净化天地废气,梳理地脉,反哺天地元气的效果。 虽然成长时间往往极其漫长,但是种种妙处,可以绵延千年,万年。 “嗡~” 黄天感应天地灵机发生变化,和往日大为不同,立即将种子放下遁出地穴。 随后便感应到一股水灵之气漫漫扬起,随后天空之中,云朵汇聚,一阵微微潮湿的小雨随着落了下来。 黄天欣喜,不由念道:“难道干旱结束了?天庭终于要降雨了?” 但很快便发觉不对,这雨水分明有神力波动。 自己之前协助青玄池龙王降雨保农,感应过雨水的区别。 这场微雨看似天然,其实依然有痕迹,而且其中气息明显,熟悉。 黄天略微一念,便猜到这是谁下的雨了。 “看来是碧波湖中那条大鲤鱼龙种,已经凝炼了权柄,炼化水神符诏变成了碧波湖龙王了,由此天地之间水气波动,影响周边,下了这么一场微雨。” 黄天随即叹气:这雨水能湿润湿润空气,但要解旱,根本不可能。 随后又感应到一部分山林之中的权柄在向那边流动,比如天气啊,温度啊,开始被那边那位夺取。 山水相间,风流水聚。 黄天受到了刺激,也发出神力,暗中与其对抗,吞吐地气,运使功诀,自家山林的天气系统,却是不能完全被他给掌握了。 而在碧波湖中,那大鲤鱼龙种此时已经化形成了一个童子。 螺女在旁边欢喜:“公子您终于化形了。” 童子奶声奶气:“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我修炼龙神之道,已经突破阴神,获得品秩了,但要更进一步……” 这时候,黄天的地神神力呼应过来,虽然黄天只是毛神,但神性粗壮,比寻常神灵更甚十倍,百倍,因此也颇有气势。 童子一愣:“那个地灵倒是成长得快。” 螺女道:“那处一无地脉,二无至宝,却能孕育出一个地灵,而且还是半个天生神灵,便可见不同寻常了,要不然奴婢也不会跟他打好关系。” “也罢,我从他那里得了这么一粒可以增加百年功力的杏子,借此凝炼了一滴真龙精血,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凝炼符诏。” 这鲤鱼童子是东湖龙王的小儿子,名叫敖青,但因母亲失势,因此被驱逐离开东湖,只带着一个奴婢来到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山野小湖泊。 如今却也知道,这八百里东湖龙王薨了。 “我要夺东湖龙王之位,跟我那些个兄弟姐妹们争,只怕是争不赢。”敖青道:“如今只有另寻他法,这个邻居不能得罪,况且之前他对我们也算帮扶,我还欠他一些真水呢。” 螺女却道:“公子身份高贵,他却是商人逐利,他开办这么个小集会,我们正常买卖,虽然有赊欠,但又不是不还,哪里算得上人情?这青杏,也是他有求于咱们,才送来的。” 敖青摇摇头:“潜龙勿用,我们还是低着头做人吧,不可与他为难,还得交好。” 却沉下水中,只见水下有一栋青石小屋,上面写着“碧波水府”。 敖青便落在其中主位,只见桉桌上面有着一印一符诏,桉牍后面乃是水脉图。 里面包含一条地下水道,不然这么一个湖泊,就算他将全部的湖水炼化,也成不了阴神。 又不像青玄池,周边有人口聚居,能管农田沟渠,村人饮水之事,由此得的最下等的一个龙神之位。 说是水德龙神,不如说是农神下属分支,或者人道龙神。 而在这种无人烟的地方,聚水凝权的,走的路数,其实和黄天一样,是权柄真神,不沾染人道香火。 这也是最为正宗化作真龙的路数。 而另一边,黄天见那碧波湖龙王没有对抗回应,便知道那边并没有挑衅自己的意思,估计是凝炼权柄功成,自然而然,想要往周边扩张。 但就算没有敌意,黄天却也十分有压力:“本来以为就是一条鲤鱼精,虽然是龙种,但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 “没想到不声不响,竟然有阴神级数的神威,不知道是本来就有这么一道水神符诏,他炼化了,获得了符诏的力量,还是他本身凝聚了神箓,成就了阴神级数的权柄真神。” 借此压力,黄天更加快速吞吐地气,运行功法,因为出身的地灵宝穴已经炼化,能够自主如心脏跳动,泵出地气。 黄天便寻到第二处地灵宝穴去,亲自操刀,配合宝印,改造此处,务必使其成形天然,也可如动动脉血泵一般,自主运行,吞吐地气。 地表部分,黄天已经炼化完全,因此,这地气自地底更深处涌而出,源源不断,随着一呼一吸,便吞吐净化了许多,将煞气,死气过滤掉。 而地灵宝穴更是与黄天同频率,隐隐形成记忆,化作灵性,开始自主呼吸,过滤炼化,壮大本源,呼出坤元之气,通往四面八方,为黄天打上烙印,蚕食整片山林。 此穴原先是为黄天孕育宝物之所,诸多被黄天从大地之中搜寻来的宝物,此时隐隐生光,随着地气一呼一吸,也受到滋养。 黄天的根本神印,此时悬浮在空中,吸收诸多宝物的宝气,那宝印内部的两道神禁之外,竟然又开始自动衍生禁制。 “我这宝印,竟然可惜吸收这些地下灵材之上的灵机宝气,提升自身,只可惜这些宝物的灵机宝气不足,不然便可以衍化第三道神禁,对我帮助更大。” 五四 龙蚯 然而正当黄天自得,便略微感应自家呼出的地气出了一些状况。 因为地气已经炼化,都带有烙印,黄天因此能够感知其所在地的大概方向,状态。 此时一丝带着黄天烙印的地气,顺着地灵宝穴泵出,蔓延到了三四里之外地底约莫七八十丈的地方,被不知名的东西吞噬了,再也感应不到。 于是黄天又再次输送一死地气过去,结果再次失去感应。 “那里有个什么东西?”这第二处地穴没有那么快完全同化,黄天便让神印代替自己,掌握节奏吞吐地气。 虽然慢了一些,但好歹是半自动炼化,等着灵性完足,便不必操劳这第二处地灵宝穴,可以前往营造第三处了。 黄天有寻宝本能,趋吉避凶更是隐隐有所感应,此时感应到宝物机缘,想来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当下遁地去查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在吞噬自己呼出的地气,阻碍自己炼化山林大地,凝炼地神权柄。 越到地底,地气越凝固,地层之中的岩石也越来越多。毕竟泥土层也并不算厚,到了地下五六十米,基本就可以见到地下水了。 黄天的遁地之术,越往地下,也越来越慢,就跟潜水越潜到深处,压力越大一样,更别说大地密度,远高于水。 若非这是黄天天生自带的神通,寻常人修行遁地之术,却是根本到不了这么深层的地下。 等着黄天好不容易遁地钻到了那里,就见着那里已经是岩层了。 其中更可见到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孔洞,想必地气,就是进入这处孔洞才被吞噬干净了的。 黄天犹豫一会,以自己的身形,倒是足够钻入其中。 更何况,黄天竟然发觉,这孔洞内部,也有一股澹澹的大地神性的气息。 而且这股神性还和自己同源,若不是黄天知道这片山林定然只有自己一个神灵,只怕会以为这里也沉睡了一位神灵。 “难道是前代山林之主留下的洞府,秘藏?” 黄天脸色一变,只怕是自己机缘所在,因此不再犹豫,从孔洞之中探入。 孔洞内部四通八达,好似一个迷宫,但黄天并不迷失其中,直接朝着中心而去,那股地神气息,能够明确给自己提供方向。 等着黄天到了中心,便是一处掩藏在地下岩层之中的巨大溶洞。 只见着这溶洞里面有不知数蚯引,相互缠绕,十分恶心。 但偏偏又散发着地神气息,还和黄天同源。 蚯引一般都生存在浅表地层,绝不在深处,而且他们以腐烂的动植物尸体为食,深层地下,还是岩层,哪里有他们的食物。 再说,蚯引也不会在石头上打洞,钻出孔来。 黄天一眼看去,这里的蚯引个个都又粗又长,几乎都有三四尺长,而且粘腻非常。 其中一些甚至可以看见肉状鳞片,似乎要变化蛇形。 黄天念起当初捣药仙子那里说是见到了一条似乎要化龙的地龙蚯引,留下的粪便是一种良好肥料,可以滋养草木。 黄天还以为是有一处自己没找到的龙脉,如今看来,定然是从这里面跑出来的。 但那股同源的神性…… 黄天念起自己出世成形,乃是因为一滴神血,流散出来,沾染了大地浊气,便被大地同化,转化了诸多宝物。 只有其中一丝的神性,没来得及转化,便被地灵宝穴吸收,进入了地灵胚胎之内,后与一丝残魂,三者发生反应,叫黄天化形出世。 而剩下大部分神血都化作大地本源,大地灵髓,戊己之精。 如今仔细想来,可能有一部分沾染污血的土壤,被蚯引之类的地下生灵感知,知道是造化机缘,因此吃下去了一些。 若没有爆体死去,应该也有所成就。只是蚯引毕竟是虫子之流,灵智低下。 吸收了神灵污血,乃是大补中的大补,因自身上限缘故,自然疯狂繁殖,直到能够承受为止,又或者因为污血,完成变异。 于是演化成了这么一窝异种蚯引。 黄天念到这个可能,便越是觉得本就是如此,没有其他可能。 “这些蚯引地灵,虽然有些灵性,不是凡种,但再怎么样,只算灵虫之类,没有神性。 如今却沾染神道气息,应该是有一条,甚至两条,三条这种蚯引,继承了一丝神性,成就了神兽血脉,并且拥有了一定灵智,知道要往地底而去。 黄天一念:“逃往地底,不会就是在躲着我吧。” 黄天没有惊扰这些灵蚯,反而到更深处去。 果然,只见有一条手臂粗的,土黄色大约一丈来长的地龙蚯引王。 这龙蚯一前一后,有两个环节,具是纯金颜色,看起来十分富贵。 身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细密鳞片,带着金属光泽。 其中似乎是“脑袋”的一端,甚至还鼓起一个小包,通红,似乎要长出独角来。 而神性气息,便是从其体内散发出来的。 这条龙蚯不断吞吐地气,转化为神力,但它本身并不储存神力。 吞吐地气之后,便从尾巴处吐出一枚枚土黄色的卵来。 而整个洞室,都是这种密密麻麻的蚯引卵,叫人看得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是杀了夺走神性,还是捉拿降伏?” 黄天思忖一会,一时半会,难以做出决定。 而没过多久,另外一条稍微瘦弱一些,但也具有龙化特质的龙蚯进入洞穴之中,爬行到产卵龙蚯面前。 只见着其从口中反哺出大量污秽地气,给那个产卵的龙蚯吃,那龙蚯吃下,反而吐出干净的地气,而身上的光泽更亮了一些。 “果然有些气数。”黄天暗道:“似乎灵智也不算低了,竟然飞别扮演起了妻子丈夫的角色。” 蚯引是雌雄同体,若是产卵,都是双方打架,然后各自离去,寻找一处安静的地方产卵。 但这里,却分起了雌雄。 而且两条龙蚯,体内都有大地神性,其中生产的那条龙蚯体内似乎还有两道神性,而瘦弱一些的那条龙蚯,以内便只有一道神性。 五五 危机浮现 黄天一念至此,还是觉得不好杀生,这两条龙蚯虽然丑陋了一些,但是暗含大地德行,未来无论是化作蟠龙,还是转变成腾蛇,都算一个不错的护山神兽,况且神性还和自己同源,天然便有几分缘法。 杀死抽离神性,看似能一时增加自身修为,快速成为游神之境,凝聚神道真种。 但其实都是眼前蝇头小利,若能收伏这两头龙蚯,便是收获一整个族群。 外面那些灵蚯,只怕有上万条,用来翻土耕田,吞吐地气,净化污秽,不消半年,便可转化大量普通土地,化作灵壤。 因此,黄天悄无声息,并不暴露自身,而是暗中将炼制根本神器的其中一个印诀打出。 既然神性一样,那么自己就用炼制根本神器的法门,来收伏这两条龙蚯,打下自身烙印,可以在不杀死龙蚯的情况下,将其体内神性炼化,感悟什么的,还能返还自身,而其本身,则是变成了一种另类的“生物法宝”。 黄天的烙印直直落在那龙蚯身上,便立即引起反应,一股强烈的反抗之感冲击而来,震荡神魂。 而另外一条龙蚯不明所以,发觉丈夫突然抽搐,便想要上前查看。 却被黄天分心二用,也给打上了烙印。 顿时两股分裂对抗的神魂整荡之感袭击而来。 然而黄天根本不慌,地龙蚯引而已,神魂本质并不算高。 黄天直接用出“棒喝”之术,将两股反抗的意识喝晕。 同时召唤来黄天宝印,将大印覆盖,显现山林虚影,将其镇压,免得遁地逃走。 有心算无心,打了个措不及防,这两条龙蚯直接被禁锢住,逃也逃不脱。 炼制根本神器的烙印便十分顺利的打在了其身上。 两条龙蚯本还努力挣脱,烙印打上去后,其便瞬间安静了下来,并且发出讨好的念头给黄天,祈求饶过他们的性命。 黄天本就没有杀死他们的念头,反而想要点化。 虽然只是蚯引,但如今拥有神性,就有机会进化成就神兽。 到时候便是“腾蛇之属”,又或者“蟠龙”之类,乃是镇守山林的上好牌面。 而且它们这么多子孙,刚好可以钻到别处去,为黄天探寻大地之中的宝物,或者开拓地穴灵窍,又或者耕种灵田…… 正好自己打算收集一些帝流浆,到时候有多,便给他两开灵启智,灵智一开,就更能够帮到黄天了。 “莫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我是这片山林的山神,你们两个,与我神性同源,算是我的伴生神兽,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两条龙蚯虽然不信,突然出现,给它两夫妻打下烙印,强迫认主,为奴为仆,还说出这么厚脸皮的话…… 黄天却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却将双手,各自摸到了其头顶的那个红色肉角之上,神性便藏着里面。 两个龙蚯的神性,也是牛毛粗细,根本不与黄天相同,是毛线粗细。 其中产卵的果然体内有两道神性,公的只有一道。 三道神性,一道代表的是“大地的母性”,两道则都是对污秽的“净化”,和蚯引本身习性相同,他们本就是生物链之中的分解者。 其中有大地母性的那条龙蚯,便会疯狂产卵,孕育后代,而另一条没有的,便可以抑制这种本能。 黄天参悟这三道神性,自身神性因为和这三道神性发生交流,也开始兴奋蠕动。 可惜并没有因此产生第六道神性,只是各自都饱满了一些。 如果杀鸡取卵,将三道神性都炼化,黄天倒是能增加一道神性,但黄天可是男孩子地灵本身没有明确性别,但至少穿越前黄天是男孩子。 若是炼化这道有关大地母性的神性权柄,地灵便会拥有性别,成为后土娘娘一般的“地母”,岂不是要转变身份? 黄天并不想走“大地慈母”的路子,因此只参悟其中大地净化之道。 蚯引吞吃秽土,却能转化灵壤,其中涉及的不仅仅是净化,还有另外一种转化。 但这种转化是和蚯引本身身体结构有关的,因此黄天参悟大地净化之道,却不能吃下秽土,将其转化灵壤。 收伏了两头龙蚯,黄天只觉得心情莫名好,将两条龙蚯带出,一条打发去了宴溪先生那里,一条则放到了第三处地灵宝穴。 如此他们也可代替黄天,经营地灵宝穴,更可为宴溪先生提供足够地气,滋润灵根,一举数得。 而那些灵蚯,也随着两条龙蚯的命令,纷纷出洞,开始在这片山林地下,翻耕土地,净化污秽。 而这些,也叫黄天从另一个方面参悟大地法则,那就是“生态循环”。 但俗话说,乐极生悲,黄天看似春风得意,但在三界山脉外炼化权柄,便是那些偷渡客偷渡入东极洲的第一道屏障了。此时在三界山外,一个身上破破烂烂,受伤多处的少年,终于走出了万神封界,从蛮荒洲那荒古之地,逃到了东极洲这片祥和之所。 这个少年正是那个被人追杀的蛮荒洲巫族少年,巫荻。 这巫荻刚刚出界,便感应到这里十分活跃的天地灵气,而且十分温和。 和蛮荒洲那边的相比,简直就是小家碧玉和毛腿大汉的差别。 蛮荒洲没有山水神灵梳理元气,因此污秽气,煞气极多,天地元气也是十分暴躁。 这是洲陆隔绝几万年以来,形成的天地法则差异。 “活下来了,终于活着走出来了。”巫荻心中一松,几乎便要晕倒在地。 但在紧要关头,其抛出一个骷髅头法器,变作一个蛮荒十分流行的“白骨神魔”法器。 这白骨魔神,凭借本能,将巫荻搬运到一处适合汲取天地自然生机用于疗伤的地方。 而周边哪里生机旺盛?自然便是黄天所在的那处山林啊。 那里有天地灵根,有许多修行的精怪,白骨神魔作为一个死物,对生机最是敏感。 而其一踏入山林,黄天便有所感应。 只觉得有一股气息涌入山林,自己从未有如此厌恶。 更是有排斥,驱逐,杀死,净化的一股负面情绪从心底生出。 随着这股情绪,黄天趋吉避凶的感应,更是感应到了危险在迅速靠近。 五六 大力白骨神魔 黄天立即使用天地视听之术查看山林周边。 很快便就见着一尊丈高的巨大骷髅在山林中作怪。 这巨大骷髅,浑身带着骨刺,骨骼透着血光,双目之中,是一团带着黑气的白色火焰。 此时,正从大地之中汲取生机。 生气一抽离,便只剩下死气。 那巨大骷髅周边那些草木直接枯萎,地底的虫子也化作尸体。 大地之中,一股污秽,怨煞之气开始弥漫。 甚至破坏了黄天炼化的土地,而且还在不断污染,扩散…… “这是什么怪物!难道是上次魔修遗留下来的魔怪?竟然比那什么祸鸟还叫我难受!” 黄天见周边草木被抽取生机而死亡,便又用更高大的巨木,做为自己的眼睛,耳朵查看。 居高临下看的话,便看见,这个骷髅怪物的肩膀上面,趴着一个少年,衣服破破烂烂,材质应该是兽皮。 那少年相貌偏黑,五官不似这边的人,似乎是异族,眉骨突出,眉毛也很浓秘。 而这骷髅怪物,正将抽取的生气注入到那个异族少年身上。 生机修复他的肉体,伤痕渐渐愈合,但代价是,那骷髅怪方圆十丈之内,草木死绝,怨煞之气弥漫。 “可恶!”黄天感应山林受到创伤,那是感同身受,自己凝炼山林权柄,同山林一起呼吸,其受创,自己相对应的,也有一定亏损。 “这么霸道的截取生机的手法,除了魔修,绝无其他。”黄天立即判断。 而在白骨魔神汲取生机,给巫荻疗伤完成之后,其便已经醒来。 感受着身体,虽然伤没有完全恢复,但是经过生机滋养,连着魂魄都少了些疲惫。 巫荻自觉重获新生,心情不错,便将白骨神魔又重新化作一个骷髅头收起。 “这里应该是东极洲了,只可惜,我并没有东极洲的地图,也不知道具体方位……” 巫荻想想,却不往外界有人烟的地方而去,反而是往山林深处走去。 进入另外一个洲部,语言,文化,乃至于礼仪形态,都需要重新学习。 因此巫荻打算在周边隐藏一阵子,等着学会礼仪形态,文字,语言,再改容易貌,如此才敢在东极洲行走,不惧普通神道监察。 黄天用草木视听之术,时刻监视着巫荻。 在巫荻这边的感受,就是四面八方,有无数双眼睛,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将自己“视奸”了一般。 而且还是赤裸裸的,连衣服都能穿透那么? “谁在暗处!” “阁下看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吧。” 巫族中人认为万物有灵,因此对自然气息最为敏感。 同时巫族也十分擅长锻炼肉身,具有上古神魔血脉留存。 其族中成年男子,可以和犀牛角力,和莽象摔跤。 而觉醒血脉的,甚至可以说可以成为搬山,断江,宛若神魔一般的存在,断臂重接,滴血再生,对其来说根本不是神话。 除却这种炼体的巫,还有一种巫修,却是祭祀神灵,修炼巫术的存在,是部落之中的传承者。 而巫荻就是他们那个部落唯一一个巫修的弟子。 黄天遁在地中,仅仅借着草木视听之术,不相信他能看穿自己真身所在。 但听着他说着古怪的口语,自己听不懂的话,又一惊一乍,做出防守的姿态,却是一惊。 但也没有轻举妄动,反而在极速思考应对之法,特别是刚刚那个白骨骷髅怪,气息凝炼,只怕是阴神级数。 而巫荻,虽然感觉四面八方的凝视没有消失。 但也确实没有发觉山林之中有什么强大的敌人,或许说敌在暗,我在明。 如果是强敌,那就不会一直躲着暗处窥伺自己。巫荻在蛮荒洲中,是一个巫寨的少主,蛮荒洲风气尚武,经常有生死搏杀,更何况巫荻此前经历了灭族破寨的追杀,战斗本能更是提升了一大截,很多东西,稍微动脑,便可以分析出来。 因此巫荻心中大定,虽然没有放松警惕,但却开始往山林深处探寻了。 黄天见他离着自家老巢越来越近,不由焦急。 “再去找土地爷?”心中一个念头响起,但立马被黄天给去了。 一是时间也来不及了,二是那个白骨神魔十分诡异,只怕土地爷也不能将其降伏。 另外这人,不是本土之人,黄天竟然听不懂他说话,又观其来时方向,竟然是三界山,只怕是别的大洲来的偷渡客,具体还有什么手段,自己也不清楚。 “这是什么文字。” 巫荻此时已经看到了黄天在山林深处留在石头上的文字。 “似乎是一位神灵留下显示主权的。” 虽然不通本地文字,但黄天用的是神道文字书写,巫荻仔细感受,也从中领会到了意思,分析出是一位“山林守护者”的领地。 巫荻心中警惕不肯放下:“刚刚是这位神灵在窥视我?” “图腾之灵已经沉寂,火种虽然留下,但对我的帮助并不是很大,若是强行唤醒图腾灵,只怕会令图腾寂灭,对我恢复部落荣光,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不知道这位神灵实力如何,如果十分弱小,那就正好可以劾禁收伏,帮助我伪装起来,甚至可以献祭给图腾灵,用其体内的神性,帮助图腾灵修复创伤,重新庇护于我。” “但是,如果强大的话……”巫荻念动巫咒,背后生出一连串鬼灵。 这些鬼灵,并不是普通孤魂野鬼,而是部落英灵,平日为部落神所庇护,享受部落香火。 现在部落被人铲除覆灭,只有巫荻作为火种离开,图腾神沉睡之后,这些部落英灵也听命于他。“搜查山林!找出那位神灵的所在。” 英灵们闯入山林,十分凶狠,鸟雀为其所惊,纷纷逃离,小兽奔走,远离危险。 黄天感受到了一股挑衅的味道,整个山林现在是鸡飞狗跳,必须要做出反击了,不然自己的威信就没了。 更是不由念起捣药仙子所说的:“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若尊你为山林之主,那么你有能力庇护山林么?” 五七 图腾英灵 “祸鸟能带来灾祸,果然是真的,我说此前眉心隐隐有黑气,往后却一直好运连连,甚至收伏了两头龙蚯。”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多出这么个无妄之灾,若是应付不好,便是死劫。” “便是我逃了,活命下来了,但这家伙祸害了其他山林之中的精怪。我便是言而无信,不死何为。” “再想成就山神,只怕就没人承认,没人愿意相信我了。” 念及于此,黄天放弃了逃离搬救兵的想法,因为这家伙就快寻到宴溪先生的所在了。 自己答应过宴溪先生,自己会庇护于他,不叫他被人盗掘了去,而他做自己的从神。 一念至此,黄天便做出应对,调动神印,将草木视听之术传达出一股厌恶,恶意,威胁,逼迫的情绪。 整座山林则将这些情绪放大了几倍,甚至十数倍。 这便是“山神威压”。也是黄天最近粗浅领悟的一个应用。 能够将自身气息凝聚到了阴神级数。 而且这片山林是黄天出生的地方,天然亲和黄天,也愿意将力量借给黄天。 而巫族少年是外面闯入,刚刚又用白骨骷髅截取生机,毁坏林木,污染大地。 这片山林,便天然对其三分排斥。 这便是如同一个“场域结界”一般,可以给其增加一个精神削弱,有四面八方,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的感觉。 随后,黄天调动权柄,开始布置起粗浅的困阵来。 山林之中的迷雾渐渐升起,其能够阻隔神识,颠倒方位,是黄天天然的“鬼打墙”法术之中参悟出来的变化。 迷雾将这些搜索山林的英灵凶鬼给笼罩起来。 巫荻在山林之中,,脸色一变:“是自然权柄神灵,不是香火信仰之神。” 自然权柄之神,往往自带天生神通,而且对香火不是十分依靠。 比如地神,站着大地上,就有源源不断的法力,在其领域之中,同级别,甚至高上一个级别,都很难将其打败。 就算打败了,也不一定能抓住,或者杀死。 但巫荻自有战斗判断经验,这位自然权柄之神,定然还没有凝神箓,不然直接力量碾压,根本不会这么花里胡哨的。 如果是一位入了品级的自然神祇,巫荻甘愿倒头就拜,背弃信仰,甚至将图腾也给献祭,以求活命。 但这位弱小的神灵,不足以庇护自己,因此巫荻心神一横,将白骨神魔再次召唤出来。 只见一丈来高的巨大白骨魔神守护在巫荻身旁,虽然消耗大,但白骨魔神可以汲取生机作为自身消耗,号称立于大地,而不败。 同时将剩下的部落英灵全部调动,往山林内部而去,加大力度搜寻黄天所在位置。 白骨魔神一出来,黄天便感应到极度的危险。 连忙回到地灵宝穴之中,又唤来两条龙蚯,叫他们入主黄天开拓的那两个地穴之中。 三方成阵,加大地气吞吐量,为黄天加持神力,地气互通有无,如同打通了地脉一般。 如此便算一条“伪地脉”。 龙蚯得了黄天烙印,已然十分忠心,他们体内的神性,和黄天最初的神性来源一致,因此和黄天开辟的地穴也十分契合。 一入主其中,便按着黄天吞吐地气的方式吞吐地气。 三股地气相互交汇,形成头尾,犹如一条地脉龙蛇。 而那两头龙蚯体内的神性,似乎也成了黄天的一般,只是如同那宝印一般,分离在外。 黄天的气势节节拔高,并非一加一大于二的感觉,整座山林似乎尽在掌握,暂时从一个毛神,突破成了游神,甚至还在往上增长气势。 黄天神力增长迅速,并无觉得不妥不稳。 反而运用大印,凝聚山势,对着那巫荻便施压。 巫荻忽然感觉极度危险,整座山的重量,似乎直接压到了自己身上。 这只是精神攻击,并非真的有大山压在其头上。 这是黄天参悟神性得来的“镇”字诀。 巫荻自蛮荒洲历经生死,这种山势,一不雄伟,二没有承载人文精神,对他而言,虽有千钧,万钧,亦是可以破之。 巫荻又是巫修,原先经常直面图腾神灵的神威,和这个“镇”字山势,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见那白骨魔神眼中白色火焰无形波动,发出冥死魔音。 魔音普通人是听不到的,但山林树木,很多都开始内里枯脆,生机泯灭。 诸多虫子,直接僵死,飞鸟小兽,眼睛爆开,脑子爆开,血腥异常。 当即破了黄天的山势,黄天凝神,并不气馁,若是这么容易就将这家伙给镇住,更觉有诈。 依旧调动权柄,开始勃发地气,在迷雾之中,散发出土黄色的地气尘烟。 地气凝形,黄天借着三股叉开始施展法术。 地气粉尘,有些被那些什么英灵给一呼一吸,给吸入体内。 随后便开始凝结。 魂魄之类能够附体,能够驱物。 这些带着黄天神力的地气粉尘也能够将其拖拽,令其不再轻盈。 “大千世界,浮浮沉沉,自来自去,莫牵莫挂!” 咒力无声无息,自那些英灵恶鬼体内发动。 这咒言是安魂咒,能够使魂魄安宁,净化。 此时却有奇效,叫其失去攻击性。 这些英灵,本是巫荻部落之中的勇士,死后归于图腾。 图腾沉睡,他们便被巫荻所操控。 因此巫荻只是“临时主人”,并不能完全掌握这些英灵,叫其挣脱咒力。 而有此能力的图腾神此时又在沉睡。 巫荻见周边放出去的英灵有几只断了联系,当下一惊:“神祇对鬼物天然克制,我这些英灵,是部落勇士所化,又得图腾卷顾,但依然没有摆脱鬼魂本质,却是不能再放出去,被他一一剪除了。” 当下运法,收回这些英灵。 然而迷雾之中,这些英灵要顺着牵引回去,却也十分困难。 巫荻竟然只收回来了一半。 “果然,不可小觑东极洲的神灵,哪怕只是最弱小的一位神灵。” 巫荻不再出手,只和白骨魔神贴着极近,观摩此处。 五八 五阴钉魂咒 黄天控制地气粉尘,想要落在巫荻身上,借此施展法术。 比如地刺凸起什么的。 又或者尘埃被其呼吸如肺,入气管,直接这些尘埃变成堵塞物,将其活活憋死。 但这个巫荻周边根本不落尘埃,连着白骨魔神身上也不落尘埃。 由此黄天不得不改变策略。 好在两条龙蚯源源不断吞吐地气,为自己提供法力,山林草木又都是自己的眼睛。 迷雾和地气尘埃已经将战斗区域封锁。 黄天在暗,他在明,可以继续穿插战术。 而山林之中地气如此变化,便惊动了碧波湖中的敖青。 “这小子难道藏拙,怎么一下子就从最弱小的毛神,炼化权柄,成了毛神?” 然而再微微感应,发觉不对,一股异种神力,在山林之中对抗。 “不对,他这是遭遇到了强敌了!” “唇亡齿寒,我不可坐视不见!” 敖青又想到黄天历来对自己资助不少,也有些情分。 因此吩咐了螺女看好水府,便取了法器,出了湖面,架着一团乌云往黄天所在去了。乌云很快到了山林之上,但下面不是迷雾便是黄尘,敖青也看不清楚。 而黄天有所感应,本还以为又来了什么强敌,结果发现气息有些熟悉,便主动用神念交流:“来者可是碧波湖龙王?” 敖青虽然看不清下面迷雾,但也感应到了一股激烈的斗法波动,又感应到了 也用神念下行查探,二者神念交互。 “正是本神,地神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可要本神帮忙?” 敖青询问情况。 黄天不敢分神太久,便快速说了一下情况。 敖青一听,心道果然,这只怕是外洲偷渡而来的,他在此处开辟神山,成就山神,遇到此事并不奇怪,只是敖青没有想到这么快! 而巫荻也感应到了另外一股神力,潮湿腥臭,看来是一位水中神祇。 “东极洲果然遍地神灵,这么一个弹丸之地,竟然有两位权柄之神。” 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巫荻之前通过元气,猜测来到了东极洲,可毕竟没有出去探寻,认证。 毕竟到了天妖洲也是可能的,他也不能通过元气变化,就直接判断。 而天妖洲妖族为尊,弱肉强食,其他族类地位极低,往往是做血食豢养。因此来到天妖洲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坏事也有,东极洲神道监察森严,自己只怕要暴露。 又一时恼怒自己鲁莽,没有第一时间控制战斗。 但此时后悔醒悟也没有用了,必须要对付起来。 巫荻只是“小巫”境界,不过若是大巫境界,想来也穿越不了万神法禁。 而且图腾神沉寂,不能给其回应,这样很多借助神灵才能施展的强大的巫术,便效用大减。 除非生死关头,强行唤醒图腾,但那样很可能令其跌落境界,甚至陨落神坛。 在仇家灭寨的那一场大战之中,部落图腾就受了十分重的伤势,神躯破碎,神魂燃烧,如今陷入沉寂,就算强行唤醒,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更严重的是,这里的天地法则和蛮荒洲很不一样。 巫荻初来乍到,更是十分不适应,只觉得到处都是敌意。 若不是大力白骨神魔为其汲取生机,只怕巫荻很快便会,伤上加病,大病一场,体现出“水土不服”来。 现在伤势虽然好了一些,但也有许多施展法术上面的不适应来。 比如在蛮荒洲,许多法术,调动元气,都是十分粗浅的。 而东极洲神道治世,有些元气都是归神灵掌控,御使元气便只能够“顺毛”,是请的。 而蛮荒洲元气都是“号令,拘拿”的,哪里管你什么神灵。 正因为这样,其霸道截取生机,才会将黄天惊动。 敖青算是见多识广,虽然在空中有迷雾,看不清楚视线,但听黄天描述。 尤其是那标志性的大力白骨神魔,便知道是蛮荒洲的修士。 白骨神魔是蛮荒洲上顶级大派“十二巫神门”的看家法器。 但因炼制简单,威力也不错,因此粗浅炼制法门在蛮荒洲广为传播。 又因各家结合实际情况,多有改动,因此效果各异,偏向也不同。 甚至此法流传到了佛门,经佛门改动,便是一串念珠,可以变化成明王尊了 此法应该是一套,最初名字为《十二都天神煞法》。 巫荻部落也有一套,组成大阵,便可对抗魔丹级数的大魔头。 只是其余十一头都自爆伤敌去了,只剩下一头,护持了巫荻离去。 眼见着对面来了帮手,巫荻便动了真格,既然寻不到真人,那就拘来气息,用巫咒魔法,将其咒杀。 毕竟黄天此时施展法术,自身气息散开,也不曾收紧。 东极洲修士和神灵,大多平和,少见这种诡异法术。 但蛮荒洲修士不同,其擅长斗法,而且手段狠辣,修炼功法,从来不以养生长寿为理念,也少感悟天地大道,只一味争强斗狠,只为生存延续。 因此便有许多秘咒,威力极大,修为低下的也可以施展出来。 但代价也相对提高,不再是自身法力之类,而是燃烧精血,寿元,气运…… 黄天驱散了上方的黄尘,但没有驱散迷雾。 迷雾也是水汽,不能迷惑水神。如此这样敖青也能看见下方打斗的大概情况。 此时巫荻拿出一个染血小草人,又用指甲划开眉心,滴落一滴养神精血。 将其滴落在染血草人上,染血草人便开始蠕动活化起来,上面的草是蓍草,但却是用部落俘虏的敌人的心头血灌既的。 是用来施展咒法的上佳材料,这么一个草人,本该用来“替死”。 但要咒杀神灵,磨灭其身上的气运,功德什么的,便只能动用此物。 巫荻要用的咒术,名为五阴钉魂死咒。 此咒需一手拿锤,一手拿钉,用自身灵魂祭祀域外“五阴炽魔神”,做为引子,使五阴炽魔神加持五阴咒力。 五阴咒力可以自动识别其心中仇恨之人,由此拘来气息,困于草人之中。 五九 方相氏祭文 五阴钉魂咒只需施咒者一边将精血涂抹草人,一边念动祭祀魔神的咒语,然后对着草人钉,钉头,钉心脏,钉丹田。 中咒者,便会失去意识,失去生机,失去法力。 敖青看他如此阵仗,不敢大意,又传念给黄天:“他在用巫咒,此种法术,无迹可循,尊神小心。” 黄天自也看得清楚,见气息被摄,一股源于天外的凝视,突然降临在自身身上。叫自己一动不敢动。 好在敖青,只在乌云之上,离着地面十数丈高,远程支援,试图超控水炁伤敌,是围魏救赵之术。 巫荻感应体内的血液,竟然隐隐被外人突破自身巫力屏障,试图叫血液逆流,当下大骇。 运起血脉巫法,将自身气血鼓动,平息外干涉。 同时一杆巫幡运气,便有灰朴朴的蛮荒气息涌动而出,隐隐可见其中有野兽嘶吼之声。 此为百兽幡,乃是用百兽之血浸染幡布,用百兽精魄做为幡灵,汇聚游离在天地之间的血煞凶狠之气,炼制而成。 此幡内有百兽,分可以百兽齐出,吞人精血,神气。合可以组合出一头上古凶兽虚影。 此时直接一头如蛟似虎的凶兽虚影自幡中出现,足足有三丈来高,凶勐异常,自带威压。 而巫荻则继续施展咒术,打算先咒杀黄天,再对付天上的敖青。 黄天本来觉得略微轻松一些,但见此幡生出怪兽,顿感觉压力:“这人怎么这么多法宝?这叫我如何渡劫?” 殊不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巫荻是一个部落的火种,虽然传承宝物十不存一,但也是一个十足的富人。 那巫荻此时燃烧寿元,流出精血,又同时招出两件宝物,百兽幡、大力白骨神魔,自身法力飞速消耗,根本撑不了多久。 因此选择速战速决。 只见其第一钉先钉在草人心脏之处,一股源自天外的咒力,直接叫黄天心脏破碎。 但黄天是地灵,没有五脏六腑,此时只觉得胸口骤疼,同时有五阴魔气化作咒灵,欲图夺取黄天生机。 然而黄天生机无限,地灵本质上,是大地灵性所化,不说与天同寿,起码是与地同寿。 这个地是指孕育黄天出生的地灵宝穴。 黄天自觉没被咒死,虽然疼痛,又有这个什么五阴咒灵窃取自身生机,但一时间竟然奈何不得自己。 见此,黄天不管不顾,施展法术,配合敖青,将那巫荻周边一片土地软化,和敖青调动的地下水灵之气结合,形成了一片泥沼之地。 与此同时,敖青知晓黄天的苦处,又害怕黄天真的被咒杀了,自己也绝对好不了。 当下一道金光从敖青袖子里飞出。 却是一张白纸显形。 纸张上面有一篇文章,乃是儒家大能写下的“驱邪除秽”的祈福祭神文章。 这件宝物还是敖青母亲留下的。 那五阴炽神魔,自然也属于邪魔恶灵之流。 那祈福文章之中,化出一道带着鬼神面具的虚影,乃是上古驱鬼之官,方相氏,是儒家记载之中圣王的后裔。 黄天体内咒灵被方相氏驱逐,很快便化作一团黑光,回到了巫荻身上,将其反噬。 黄天没了五阴咒灵纠缠,便集中力量。 此时不再窝在地灵宝穴中远程施法。 而是调度根本神印黄天之宝,此宝已经集合了整座山林的重量,如同一块搬砖一般。 黄天遁地靠近,趁着巫荻受反噬,一时难以防备,将大印朝着其后脑勺拍去。 这一招还是学的土地爷,土地就靠这一招阴了那个魔修,黄天有样学样。 但巫荻可不是那种初出茅庐的菜鸟,他从尸山血海一样的蛮荒洲中出来,早就将搏杀本能刻在灵魂深出。 饶是受到咒力反噬,却也用更大代价,将其豁免。 御使着大力白骨魔神抵挡住这一道山岳印。 谁知饶是有一座山林之重,这白骨魔神也只是后退了几步,骨骼关节发出“咯吱”的怪响,却根本没有受到多大伤害。 黄天大骇,一击不成,随即遁走。 敖青神念传来:“这白骨神魔,内里温养了一道阴神级别的战灵,外面骨骼更是用的蛮荒洲凶兽的灵骨炼制,十分难缠。” “你不要跟他恋战,你我合力将这个巫修坑杀!。” 黄天听闻,当下又暗中和敖青制定战术。 此时泥沼地形已经形成。 黄天又加以山势威压,巫荻感觉到重力比寻常地界还要沉。 只怕稍微有不慎,便要被沼泽吞噬,而神灵手段控制这些自然之物,最是防不胜防,因此巫荻有先离开之意 而泥沼之中,黄天控制的大量龙蚯后代也开始出现。 这些如同巨大蚂蝗一般的灵蚯,便不管不顾,纠缠在白骨神魔身上。 白骨神魔外表坚硬,但是这些蚯引柔软之极,又滑不熘秋,身子缠起来,便根本难以甩掉。 很快这些灵蚯便开始分泌身上的粘液,嘴里也吐出一些液体。 灵蚯食腐,大地之中,也有许多骸骨,但照样经不住侵蚀。 白骨魔神身上很快便可以听见“滋滋”的声音, 巫荻见状,令白骨魔神施展汲取生机的法术,想要将这些蚯引给杀死。 白骨神魔释放死气,但这些蚯引反而越发活跃,毫不畏死。 云头的敖青见着这些龙蚯,心惊:“他什么时候竟然收伏了这种异种龙蚯?” 见汲取生机无用,巫荻便使用玄冥寒冰咒,冻结泥沼,冻住灵蚯。 脚下沼泽很快变成冻土,化作一块可以落脚的地方。 而灵蚯也最受不了寒冷,很快冻僵,从白骨魔神身上跌落。 纵然这么短的时间,竟也可看见白骨魔神身上,刚刚被灵蚯缠上的地方,竟然已经开始坑坑洼洼了。 黄天见其凝聚冻土,却是暗道:“好机会!” 冻土也是土,甚至因为寒冰,因此由己土,化作了戊土,坚硬非常。 黄天直接拿出三股叉,调动戊土,在巫荻脚低下施展术法。 “地刺凸起!” 很快,三道地刺,瞬间爆发,自其胯下往上穿插。 三道地刺,都尖锐无比。 六十 虎蛟图腾 如果黄天得手,其无论是子孙袋,还是烦恼根,又或者粪门,都是极其柔弱之处,一旦受伤,能瞬间令其失去抵抗。 但巫荻感应危险,立即叫白骨魔神将自己捞起,堪堪躲过偷袭。 蛮荒洲多的是这样的偷袭手段,甚至有很多法器,也是从地底突然爆出。 黄天见没有得手,却也不失望,反而因为将其逼到了高处,而暗自欣喜,其已经陷入了二人斗法的节奏之中了。 敖青已经施展神力,调动水气,变化做白云和乌云。 这个施法时间很长,但是因为黄天纠缠,叫巫荻一时间竟然没有对其干扰。 此时天空之上白云乌云相合,便产生大量电光。 敖青施展法术引导雷电气机,便有一道胳膊粗的闪电,噼向巫荻。 巫荻连忙将百兽幡抵挡,那似乎蛟龙似老虎的凶兽,对天一吼,将巫荻护在身下,挨了这一道闪电。 但挨了闪电之后,巫荻的大量法力,瞬间被抽走,那凶兽虚影的身形也暗澹不少。而雷云释放了一次闪电,便有些后劲不足,需要重新积蓄电光。 敖青暗叹这巫荻宝物厉害,因此更下狠手,不肯令其逃脱活命。 从手臂上拔下一片菱形鳞片,上面隐隐有纹路,天然便是一道符箓。 只见敖青对着鳞片念咒施法,大量电光汇入其中。 这鳞片内藏碧波湖中所炼真水,乃是壬水之精,此时汇入电光,那便是五行雷法之中的壬水雷。 此雷威力极大,不是敖青此时修为可以施展,因此还要配合行云布雨的本命神通施展。 黄天此时也更是发狠,更是羡慕水神,这个水平,竟然可以招来闪电,运用雷法对敌,相比地神的攻击手段就少了很多,就这么些个发上去,还是黄天前几日才学上手的,除了遁地能逃得快些,攻击手段寥寥无几。 因此故技重施,梅开二度,再给其偷袭一下。 然而巫荻早有防备,虽然天空处气势磅礴,但起码是明面上的。 而地下却有一个一直没有露面的阴险地神,不是后脑勺来一下,就是地刺凸起,攻人下三路。 简直比蛮荒洲的那些魔修还要恶心人。 黄天见第二次没能成功,还要远遁。 巫荻却又施展出一件法器。 其形状乃是一根针,但也如同铁杵粗细。 此法器名为彻地神针,可以穿梭地底,再从足底穿到人天灵盖,一路把骨头,五脏六腑,都穿透,是十分阴险毒辣的法器。 正是知道黄天就在附近,可以将逼出来。 此针追踪黄天气息,破开大地,便要钉死黄天。 但此针虽然有彻地之能,终究比不上地神,更何况这片山林还是黄天的领域。 等着稍微离着远了一些,黄天就又放出宝印,将此神针镇压住。 那针还要破开宝印,但被黄天用地气冲刷,欲解除巫荻的祭炼。 巫荻暗骂:该死! 而敖青此时也积蓄到了足够的雷电,此时将壬水神雷扔下,还叫黄天躲着点。 壬水为阳,癸水为阴,壬水是阳春水,能焕发生机,癸水是阴寒水,刺骨冰冷。 但对付白骨神魔,还是壬水神雷合适,能伤到其白骨盔甲之下的阴神战魂。 只见鳞片似乎轻飘飘落下,巫荻却汗毛竖起:“雷法!” 只见一雷落下,壬水与阳土相合,如同大江大河的滚滚攻势席卷而来。 阳和之气和雷霆相互交融,便是“生机之雷”,犹如惊蛰雷至,万物复苏。 但白骨魔神是死物,其虽然能够汲取生机,但是生于死相对,鬼魂还汲取阳气呢,但怎么少见其能在阳光下行走呢? 此为攻守之势异也。 此时山林之中诸多草木受雷霆律令而动,竟然长出新芽。 连着黄天那银杏灵根种子,此时也借此机会破开硬壳。 宴溪先生更是借此又抽出一根枝条。 他也感应到了斗法,但有心无力,他此时尚虚弱。 而捣药仙子,白先生等众,本身战斗力也是很差那种,根本不敢靠近,毕竟雷霆对妖物也十分克制。 而那白骨神魔,完全受了此雷,将巫荻护在身下能。 只见雷机浸润入其骨骼内部,随即出现细密的,如同瓷器碎裂的纹路。 白骨躯壳之内的阴神战鬼震得几乎魂散,眼眶之中的鬼火,被阳气消融了七八分。 终究坚持不住,化作一个骷髅头模样,却是大受创伤,再也难以维持了。 黄天大喜,敖青也松了一口气:“耗费我许多神力,若再不能将这白骨魔神解决,我也没甚手段了。” 但两人未免高兴得太早了。 这充满生机的雷声也唤醒了巫荻身上的一位存在。 正是部落的守护图腾神灵,一位跟刚刚百兽幡所形成凶兽几乎一模一样的存在,如蛟似虎,正是一头虎蛟。 但其更凶恶,更真实,身上的威压也如源似海。 其浑身修长,头颅为虎,但有独角,虎斑金黄,身子如蛟龙修长,但无鳞片,依然是虎毛。 只有脚掌处,仍然是龙爪模样。 白兽幡上虚影正是照着他的模样变化的 但此时这头虎蛟已经没了肉身,只剩下了神魂。 然而就算只剩神魂,却也依然给黄天莫大的威慑,令黄天竟然一时不敢动弹。 好在敖青有真龙血脉,却也惊讶万分:“这头虎蛟残魂都如此厉害,只怕全盛时候,比我父王东湖龙王都不差。” 巫荻所在部落是一个十万多人的中型部落,这条虎蛟守护部落几百年,血食祭祀不断,部落中人死亡,都以被虎蛟吃掉尸体为荣,能够成为部落英灵,换一种方式和部落一体。 而每每战争,其更是能吞吃大量战争俘虏。 全盛时期,便是一县城皇也只是其口中吃食,只有府城皇级数的才能跟其五五开。 不过这头虎蛟其修神道其次,主要是辅左自己强大的肉身,走的是“肉身成圣,肉身封神”的路数。 其过去辉煌不足夸,但如今却是落魄之极,只剩下一点神魂,此前还一直沉睡。 ps:大家都在追读吧,在外站的读者,也来起点给我一点数据吧,下个星期五上架,爱你们哦! 六一 夺舍惊魂 此时虎蛟被雷声唤醒,便发觉部落最后一道火种,气运低迷,几乎欲死,而且周边天地的法则和蛮荒洲也十分不同。 自己一出现,便有些格格不入,被天地法则排斥的感觉。 不管其他,救人要紧,毕竟其身上还有一件足已令自己卷土重来的宝物。 其一声吼啸出来,便有狂风出行,这虎蛟异种,天生便有御风神通。 此风如同旋刀,黄天辛苦营造的地气迷雾,此时直接就被狂风吹散,而山林树木不少都被吹折断裂。 天上的敖青的乌云都被吹散,同时一股穿透神魂的吼叫也随风入脑。 那感觉便如同脑袋被放进老虎的嘴巴里,然后被咬合一般,可见白的红的全部崩出来。 黄天头疼欲裂。但好在自己此时已经藏匿到了地灵宝穴之中。 地灵宝穴,阻挡一些威力,叫黄天还有一些灵智,能借草木观察战场。 但敖青刚刚落雷,大量神力消耗,此时受此神魂勐击,就直直跌落下来,化作一头赤身赤须身体狭长的鱼龙来。 那虎蛟虎视眈眈,盯着敖青肉身。 “看来巫荻小子已经逃离了蛮荒洲,连着我也到了东极洲来,我只剩下残魂一道,如今被强行唤醒,又动用本源,帮巫荻小子解决危机,若不想办法,只怕很快就会魂飞魄散。” 虎蛟龙目一转:“这龙鲤气息是差了些,但好在同为龙种,我正好取用,能夺舍肉身就夺舍肉身,夺舍不到,也可以吞噬精血,抢夺神性,修复一些伤势,防止神魂崩裂,身死道消。”当下,整个魂体,直接往敖青脑海之中钻入。 黄天借助草木视听之术查看外界,但根本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况。 虎蛟神魂此时已经完全遁入敖青体内,敖青魂体内似乎有守护之宝,竟然开始与虎蛟魂魄争斗起来 黄天看去,还剩下一个巫荻,自己也没办法救下敖青了,那么就由着自己一个对付那个蛮荒洲巫修吧! 好在大力白骨神魔已经用不出来了,巫荻身上也没几件用得上的宝物了,几乎技穷,法力也枯竭耗尽,身上的伤势也一起爆发起来,此时却在吐血,盘腿回气。 黄天集中精力,调动地气,打算再次偷袭。 巫荻体内的巫力确实没有多少了,斗法消耗极其厉害。 而且东极洲的天地元气虽然活跃,但跟他并不亲和,无论是人,还是功法。 这里的天地元气都被神道驯化了,功德越多,越容易修行,与天地自然越亲和,越容易修行,反之则如逆水行舟。 “图腾神夺舍那头野龙,不知道还要多久,只个地神,十分难缠,从头到尾,只遁在地下施为,一直没有露面,刚刚图腾神施展神术,或许已经将其击杀!” 然而黄天就在此时,再次出动,三股叉自地下穿透而出。 巫荻连地一滚,三股叉只擦破了其大腿! 然而三股叉分离,上面三个铁锥,又向巫荻刺来。 巫荻还要躲,却被刺中了肩膀,大腿。 一下子就贯穿了三个大洞。 “不好,这个小贼还活着!” 巫荻迅速思考对策:“百兽幡,白骨神魔用不了,彻地神针被他镇压了……” 一时间巫荻竟然有些绝望。 然而没过一会,敖青醒来。 巫荻眼睛一亮:“图腾神成功了!” 但敖青并没有施救巫荻,反而直接开始攻击他。 巫荻大骇:“图腾神失败了?” “不,我算成功一半了。”敖青冷冷发出声音:“不过这里既然已经不是蛮荒洲了,我原本和你那个部落因果纠缠的身体也破灭了。” “既然断了,不如断得彻底一些,本神要在东极洲换了个身份发展,便不能再和你那什么血海深仇一起了,你将那件宝物交出,我给你一个痛快,也算了了我跟你的一份因果。” 巫荻顿时明白,自己已经成了弃子,杀了自己,图腾神灵便彻底自由了,过去一切斩断。 反正部落只剩下自己一个火种了,死了,一切都没了,而图腾神可以用面前这个自然神祇的身份,重新来过,借着那件宝物,只怕很快便可以恢复之前的实力,甚至步入更高的境界。 巫荻拼死拼活从蛮荒洲跨越三界山脉走到了东极洲,没想到竟然死在了自己图腾神手中。 巫荻眼角落下眼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们部落寨子的血仇!” 最终巫荻眼中的绝望化作仇恨:“是你背叛了我们寨子!你是有意叫我们寨子灭绝的,你早就计算好了一切,甚至利用我逃到了三界山脉内部!” “你早就算计好了!哈哈哈!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很快,巫荻死了,被敖青杀死了,死后尸身被汲取干了水分,剩下肉体变成一团焦炭,随后风化成尘埃,魂魄也被打散,只留一点真灵。 一点存在此世间的痕迹都没了。。 黄天极其忌惮,直接遁走! 敖青看了一眼大地之下,开口道:“黄天,敌人已经杀灭了,还不快出来,我们分一分宝贝。” 黄天声音通过草木传出:“你已经被夺舍了。” “不算夺舍,我们融合了。”敖青道:“他只是一道残魂,携带的记忆十分有限,而我魂体十分完整,他夺舍不了我,只能和我化作一体,是我拥有了他的记忆。” 黄天听他这样说,却是一个字也不敢相信。 敖青的确有灭口的打算,但黄天遁术无双,此前也极少露出身形来,因此只能哄骗其出来。 而无论敖青怎么说,黄天坚决不现身。 敖青见状,只能打消杀人灭口的打算。又想黄天和青玄村土地相熟,到时候惊动天庭地府便不好了。因此开口黄天坦白。 “我说我是敖青,你不相信,但我们的情谊还在,我体内有神魂防护之宝,乃是我娘留下的,一道大儒慧剑,能杀灭一切入侵脑海之外魔。” “东西我们一人一半,我便拿走我所需的,剩下的几件东西便留着原地了,等我走后,你自取吧,此事你大可禀报城皇,我问心无愧。” 六二 暴晒城隍 敖青将几样东西取走,便不看剩下东西,驾着一朵乌云走了。 黄天许久不敢动弹,只缓缓恢复自身神力。 又看大战之后,此处山林尽毁,许多大木,却都被那虎蛟一道风属性神通给摧毁了。 还有白骨魔神留下的死气之毒…… “妈的,真该死啊!”黄天谩骂一声,心中却产生悲凉渺小之感。 “太弱了!我还是太弱了。” 随后又生出愧疚来:“若是我再强一些,敖青便不会被夺舍,他那么好,解我困窘,主动出手,和我联合对敌。” “如今我是没事,他却……” 黄天根本不信,后面敖的话,那股子杀气,是作不得假的。 灵魂波动也是有异的,什么只吸收了记忆,并没有被夺舍。 没被夺舍,怎么会灭巫荻的口? 还杀人扬灰,魂飞魄散! 等着许久,感觉确实无异。 黄天操控着蚯引将那几样东西带到地底,而且不敢带到自己的老窝来,生怕被敖天寻到了。 而是将东西拖到了,龙蚯那处数里之外,离着大地百丈厚的地底石壳之中的巢穴 大地深厚,能隔绝神念,一些后手啊,烙印啊,也能借助地气洗刷掉。 黄天反正一时半会不会出头,更不会往碧波湖那边走动。 黄天也不敢出头,去宴溪先生那里,却是直接一口气遁地遁到了土地爷那里。 而在黄天遁地离开后,那敖青才从另外一处出来:“夺舍在东极洲是扰乱阴阳秩序的事情,一旦被抓到,就是分形受难。” “但我并非夺舍,而是被夺舍的一方,那虎蛟神魂涉及一桩宝物,可惜我在那小子身上并没有搜到,难道机缘在黄天那里?” 敖青确实没被夺舍,但他才修行几年,那虎蛟可是活了一千多年,快两千年。 他的神魂,哪怕是残魂,蕴含的信息也是极多的。 因此夺舍成功?还是没成功?还另有两说。 这庞大的记忆,经验,足够将其性情扭曲,慢慢同化其灵魂,此时没有夺舍,未来未必没有机会“死灰复燃”。 这是另一种无声夺舍。 敖青也知道自己这个情况,却也想要解决。 “因此就此叫黄天离去,说不定可以借助天庭地府的手段,消除其中隐患。” 而且……敖青心道:“三界山脉,万神结界封印之中的甬道,也可以拿来做一个功劳。” 而另一边,黄天惊魂未定,跟着土地爷简单说了一遍刚刚所遇之事。 土地一听,便是心惊:“这祸鸟真是灵验,你这是差点遇到了杀身之祸啊。” “那什么巫族啊,什么神魔之类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生前也就是一个闲人,多做了些好事,有了些贤名,才被地府选中,调任了土地。” “此前我教授你的,都是我自己三十多年土地来,亲身学到的,但这个,我却听也没有听过,却是要上报城皇,不能拖延。” “你跟我一起去。”却是一朵黄云便驾起,领着黄天到县中去。 黄天上次前往纪县城皇灵境,乃是进行面试考核,是骑着云雀来的,不想第二次进城,竟然这么快。 上次黄天进入灵境,那两个门神,金锁玉关将军,并没有盘查询问,一来是黄天身形矮小,二是黄天普普通通,平平无奇。 但这回,金锁玉关二位将军,见着土地架着一朵黄云,便放下高冷面瘫的表情,对着土地微微点头,表示打招呼。 这叫黄天觉得十分新奇,毕竟黄天一开始还觉得,这二位将军,可能是凋塑成神,一动不动,十分敬业。 普通神灵禁止在城皇灵境内飞行,但土地爷这种驾云低空飞行却是可以,只不过飞行的高度,几乎算得上是“贴地”了。 黄天之前来到城皇灵境,只觉得热闹非凡,人神妖鬼,和谐共处。 但几日不见,灵境之中却大有不同了。 此时竟然看得出一些悲戚之意,路上行走的妖灵,小神,都少了许多。 土地也有所察觉,但并未多言,径直往城皇府去。 城皇府门前清冷,今日并没有许多神灵精怪围着,毕竟萝卜坑的考试也已经结束了。 土地爷轻车熟路,进入城皇府内,城皇府很广大,至少跟着土地爷走的这条路,是黄天没有见过的。 城皇府内部有二十四司衙门。 黄天上次也只是进了其中一个司考试,也就是所谓监察司。 城皇二十四司,以阴阳司为首,其于都是辅左阴阳司而设立。 如此诸司相互协作,使得城皇府能够自动运转,哪怕城皇一时半会不在,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毕竟大多时候,整理卷宗的有主簿,审问鬼魂的有判官,管辖地方治安的有土地,监察巡游的有日夜游神,镇守大狱的有枷锁将军,看门保安有金关玉锁将军…… 城皇,一般是去府城里开开会,没事视察一下下面工作,然后给下面小神开开会,平时盖盖章,一年一度开大会的时候,去地府汇报工作…… 土地要见城皇爷,便是要进阴阳司,刚刚进入其中,便有城皇主簿接待,这崔主簿姓崔:“李老弟啊,怎么火急火燎又来了,是为了干旱缺水吗?” 土地没有直接说明来意,只是接着崔主簿的话说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周边村子已经完全用不上水了吗?” “金玄村,地玄村,已经水源干涸了,村中井龙王都干死了好些了。” 井龙王都是些毛神,游神,且大多不是权柄神,而是香火神。 能出水,自然有香火,没出水,百姓就将其抛弃了。 哪怕其拼命向下钻洞,想要寻到地下水脉,却也是无济于事。 他们不是泥鳅,就是王八,鲤鱼,有些甚至还是青蛙之流。 根本没有什么挖洞的本事。 崔主簿悲叹道:“如今已经整整七十日没下雨了,离着纪县县令用儒家祭祀之法,求雨上报天庭,也已经过了十日了……却还是一点响应也没有。” “昨日,不知道哪个狂徒扇动,阳世许多儒生写表,把城皇老爷痛骂了一顿,还把城皇大人神像抬出去在烈日下暴晒,质问为何不体恤民情,为民请命,祭祀他有何用?” 六三 崔主簿 “虽然后面神官将城皇爷又迎回来了,但城皇爷也已经受民怨反噬,如今正在压制,不然稍有不慎,就会变成堕神。” 崔主簿哀叹:“我和判官,虽然逃过一劫,但……” 黄天突然想起之前判官向自己提问的问题,没想到城皇爷自己遭受了一遍。 城皇并非权柄神,而完全是人道侧的神灵,是所谓城池守护之神,这个神职是人族人道赋予的,因此本质是香火神灵。 所以这么一套,其根本反抗不得,只能默默承受,只能说水能载舟,也能覆舟。 “要晒也晒龙王啊,怎么晒了城皇爷,城皇爷是保平安的,也不保他们吃水!是不是背后有人扇动啊?”土地爷惊讶。 崔主簿道:“你们青玄村的龙王去借了水,多少够你一村人用几日。” “但是我们县城之内,并没有规划河流,只有四通八达的沟渠,沟渠连着地下许多暗塘,城外护城河。” “护城河有是直接归城皇管,因此纪县之中,就只有一个暗塘龙王,统率着一众井龙王。” “暗塘龙王本身并没有庙宇,而是暂住在当年修建水利沟渠的那位大人的祠堂里面。” “那位大人,兴建水利,规划城池之时,就留下了这许多沟渠,暗塘,下雨能排洪蓄水,干旱之时也能调用,算是功德无量。” “庇护纪县几百年了,无论遇到干旱,还是遇到洪涝,百姓都会想起这位大人,称赞其功,如此功绩,深入人心,百姓敬之,自然不会因此将其拉出去暴晒了。” “那么城皇爷,庇护一城之民,如今一城之民受灾,他却安然享受香火,自然容易被人攻击。”崔主簿倒是看得清楚:“完全是他们发泄无名火的一个出气筒罢了。” “那城皇爷如今伤势怎么样了?我可能前去拜会看望?”土地爷十分关心的问道? “烈日暴晒便是我们这种阴神的天火劫数。” “百姓民意更似业火,受其多少香火,便是有多少业力,对我们这种香火神灵,最是厉害。” “其中不知道多少怨恨夹杂其中,能将人拉下神坛,城皇爷虽然撑过去了,但也是不能理事,如今拖着着病体,前往祥平府府君那里求着了。” “你要见城皇爷只怕是不成了?” “天庭做事,特别雷部,都是雷厉风行,少有拖拉的,既然县令祭祀,已经得了回应,雷部怎么还不降雨?”土地询问道:“难道和那八里东湖龙王薨了也有关?” “嘘!” 崔主簿将阴阳司的大门合上,又见左右无人,这才开口道 “听说是有一头天庭围剿的水道邪神逃窜到这里来了,想要通过三界山,逃往别处洲域。” “八百里东湖龙王就是配合天庭围剿的,结果被那邪神给宰杀了,那邪神不算厉害,听说不过七品阴神之境,然而执掌了一件特别厉害的神器,乃是辰宫之中盗取出来的,十分厉害,叫他总能逃过天庭缉拿,甚至越阶屠神。” “因为那邪神是权柄真神,所以上面便不许降雨叫他得到补充,有意将他逼出来。” 崔主簿又小声道:“这是府君那里的消息,不能随便外露的。” 一时沉默,这是什么事吗! 特别是黄天,简直是感觉“全世界与我为敌”,因为那邪神要偷渡去别处洲陆,只怕要路过自己那处山林。 崔主簿咳嗽两声,“咳咳、”又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们既然不是为了缺水而来,那是为了什么来的。” “让这小子跟你说吧。”土地爷有意叫黄天在崔主簿面前露露面。 黄天开口道:“那我是从长说起?还是只说这一件事情?” 崔主簿似乎是个喜欢听故事,吃瓜的,直接道:“那就从长说起吧。” 黄天便从“祸鸟”开始说起,祸鸟是灾祸的开始,不能隐瞒,又夹杂了自己的猜测,是不是与那什么黑煞神汪世虎有关。 然后说到巫荻斗法,讲了大力白骨魔神,后面又说到了图腾神灵夺舍之事,敖青苏醒之后说的话也全部一字不差复述出来。 崔主簿听闻之后,微微思考了一下:“这应该是从蛮荒洲来的,却不知道怎么越过万神结界的。” “万神结界对神灵和强大的修士起作用。神道只要是入了七品,便会引动禁制,直接轰杀,修士也是如此,进入了结丹境,就会被万神结界轰杀。” “而低级神灵,修士,虽然有一定机会,穿越而来,但三界山,广阔无垠,内里是一片无灵之地,和外界天地法则断联,只能徒步行走,攀登,其高万仞,虽然不是五镇神山之一,却也是极高的。” “他大概是运气好,不过如今既然已经死了,那便不算什么大事。” “这?”黄天道:“不去看看吗?” 崔主簿道:“如今城皇大人已经无瑕顾及这种事情了。” “此事还是得放一放。说实在的,这些年穿越三界山脉的不少,但是只要不是魔修,他们又不闹事,大多时候也没有那么严苛。” “至于夺舍之事,其实只是对修士夺舍凡人查得严,夺舍异兽什么的,其实并不管,许多修士,都会抓捕龙种,异兽,用来寄托第二元神什么的……我们城皇府,说实话……只管人族的事情,水族的事情,是东湖龙宫管的。”黄天傻眼了,不想这里也是互相推诿,打太极…… 果然,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老,城皇自己都朝夕不保……还是得靠自己啊。 崔主簿见黄天小小一只身子,一下子焉了吧唧的,不由得有些心软:“这样吧,我带你们去见判官,看看他怎么安排。” 黄天点点头:“那就多谢崔主簿了。” 随后便带着俩人到了那城皇功过司。 功过司便是初步审判善恶的地方,是本地在册居民死后必来的地方。 此时判官正在批命簿。 命簿就是简便版本的生死簿,能看人几时生几时死,命里多少财,多少福,多少寿,子女几个,哪时遇到大坎,哪年走大运。 六四 一点朱砂痣 这个簿子是阴司命簿,不算全面,而且只能削减或者增加,不能勾划其他,比如一笔抹去之类。 而且此簿有三册五类。 三册是指:白册,朱册,黄册,分别对应,贱,平,贵,三种命格。 五类代表五虫。 更高级的命簿,则是在天庭,也就是所谓“名录天曹”,辖管的是五仙,还有神官。 除了命簿外,城皇司,还有“功过簿”,“生民簿”。 也是生死簿的衍生,其中功过簿,是监察人功过,所谓“纪算”是也,一年一清算。 根据功过簿,可以来修改命簿。 是为所谓的“阴司报应”。 而生民簿则是户口本,本县一切生灵,都在此簿上。而且权限最低,比如土地爷那里,也有一册生民簿,可以查阅本村生民。 生了开户,死了销户,根据此簿,可以更好的勾魂,牵引。 这时判官见着崔主簿领着青玄村土地跟黄天两个进来,便停下朱砂毛笔,将桉宗放在一旁。 “崔主簿来我这里可有什么事情?” “这个小家伙遇到了一个越过三界山的巫族修士,还斗了法。”崔主簿直接说明来意。 这判官便是面试黄天的那个了,其名为陆海川。 陆海川生前是一名午作,因刚正不阿,力求真相,不往某些人希望的方向调查线索,因此得罪上级,后来遭人暗算,失去性命。 等其死后,大批因为他而沉冤得雪,真相大白,使得凶手伏法的枉死冤魂自主为其请命,写下万民书,呈递当地城皇,欲为他申冤。 而阳世一众百姓自发路祭,扶棺之人,连绵十里,更有万民伞开路,如此阵仗,县令之流都比不上其一贱吏之身。 如此,万民感天,天庭任命下旨,地府特诏。 先允其做判官,等城皇有缺之时,再任城皇。 而陆海川成为纪县判官后,冤魂厉鬼就少了许多。 崔主簿又对着黄天道:“你再和陆判将此事说明。” 黄天便又手舞足蹈,绘声绘色,讲其中凶险说明。却是生怕判官不是十分重视。 那家伙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夺舍成功还是没成功,毕竟是自己的邻居,自己再住着那里,危险系数加几倍。 而且自己根基在那里,想要搬家也不可能。 陆海川饶有兴致看着黄天刚刚五寸的身子在桉桌上表演,只觉得生动有趣,批了半天的命簿,眼睛也有些酸乏了,如今也难得算休息。 不要觉得判官轻松,陆海川不每天十二个时辰,起码十个时辰在工作,剩下两个时辰不是在开会,就是给下面人布置工作,可谓是一个工作狂。 只见陆判听完黄天讲述,便开口道:“你莫怕,那龙子我也知道,是东湖龙王的小儿子,名为敖青。” “他母亲是一条鲤鱼精,原先在书院听大儒讲课,颇有文采,见识,我生前与她有旧。” “她曾经幻化过人形,替我了了心愿,拿了东湖的灵草,帮我治好我还在阳世的母亲的眼疾。” “不过之前东湖龙王家事不和,东湖龙王娶了东海的珊瑚娘娘,珊瑚娘娘是东海龙王的从神,一来便占了龙妃之位。” “她娘失势,因预感变化,因此前来求我,我便将他放到了这么一个僻静的所在,潜心修行。” 陆海川唏嘘不已:“不想东湖龙王迎娶珊瑚娘娘还没有几年,现在就薨了,如今东湖群龙无首,几个娘娘争权夺势,听说珊瑚娘娘还请了东海外援,要扶持自己的儿子上位。” 黄天没想到这里还能听到一桩大瓜,而且是关于敖青的。 陆判开口道:“既然受人之托,必然忠人之事,那敖青算是我的贤侄,便让日游神,夜游神,带着我的监察宝镜,走一趟吧。” 陆海川如此安排道:“不是我不去,只是我一去,东湖那边就能知道,我本意是叫我那侄儿安定,潜心修行,若是我出面了,东湖那边便以为是我要支持我那侄儿上位,便会卷入他们东湖,甚至牵扯到东海的党系斗争中去。” 黄天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不过确实是有意想判官亲自走一趟的。但现在听完,也打消了念头。 陆判算是出面解决了这件事情,随后又向黄天问起祸鸟的事情:“这个祸鸟反而不能忽视,它从哪个方向来的?可曾问他要去哪里?是受何人指使?在哪里出生的,有没有父母亲戚,同一窝的兄弟姐妹?” “啊?”黄天被问呆了,哪个人能问这么仔细?比查户口还严格。 这回土地爷倒是开口了:“干儿,你不是拔了那祸鸟三根真羽么?拿给陆判瞧瞧,可能发现什么端倪。” 黄天连忙躯出红布包裹的三根祸鸟真羽,将其拿给陆判官查看。 陆海川看着祸羽,陷入沉思,随后将其收起道:“这三根羽毛暂时我收着,等着此件事了,我再送还给你。” “我待会叫日夜游神将它带到城皇府来审查审查。” 黄天只觉得这东西晦气,拿着手上后,就没有交过好运。 原先可是经常从地下找到宝贝的,现在都没啥东西了。 因此十分爽快答应了:“判官只管拿去吧,这东西我不要了,可能换些别的什么鸟儿真羽给我?没有也行,我日后再寻。” 判官知道黄天怕麻烦,却是哈哈道:“你走这霉运,并不怪这祸羽,而且这边我真羽也没有,我这人甚是寒碜,你要在我身上打心思,却是找错了人。” “不过,我这朱砂笔,有批命改运的效果,让本官在你眉心点一粒朱砂痣,可以破掉你身上的霉运,可么?” “那太可了!”黄天开心极了:“我说我这一地灵得道,小脸黄朴朴的,哪里来的一股霉运,缠了我好几日,甩都甩不掉,再积累几日,脸都黑了。” 判官笑呵呵拿笔在黄天的额心,两眉之间,点了一下。 黄天瞬间感觉暖洋洋的,一股轻松的感觉荡漾开来,同时眼前清晰,脑子灵光。 外在便是黑气消散,一股气运自朱砂笔上注入黄天体内,凝而不散了。 六五 监察宝镜 陆判铁青的脸笑呵呵,能把恶鬼给吓死,却叫黄天十分亲切:“以后走了霉运,就来找判官老爷您。” 土地爷听着这话,只感觉黄天心大。 等了一会,日夜游神便受唤来了,在其身边的还有四个鬼差。 只见这四个鬼差抬着两根棍子,棍子中间吊着一根粗绳。 绳子上绑着一面镜子,这镜子巨大,外圆内方,好似铜钱形状一般。 镜子上方写着“日夜监察”四个字,两边又有“天知地知,人知鬼知。”八个大字。 这便是城皇府的神道法器,监察宝镜了,照一照此镜,便能辨别人善恶。 在其面前说话知道人所言真假。 更能照彻神魂,查看是否被夺舍。 被此镜照射,便是摄形造影,神力,法力,魂魄,具是动弹不得。 “走吧。” 日夜游神打趣道:“你这小子刚刚上任就建功,现在给我们加了多少事情。” 黄天道:“哪有?” 土地笑而不语。 随后举头三尺之上,生出一朵云来,一起出行。 先去了青玄村,日游神将已经变成秃毛鸭子的祸鸟收起:“你们倒是好运气,这祸鸟的灾殃之气,被你小子的天生气运给坏了道行了。” 黄天第一次听到天生气运之事,原先自己是经常走好运,但最近没了,却不知道这气运也能天生自带,难道是八字命好? 祸鸟已经变成无毛鸭子,动弹不得,由着夜游神亲自押送前往城皇府判官处。 而日游神,则和黄天一众到了碧波湖。 碧波湖上,那敖青似乎早知道有这么一出。 就跟着螺女站着湖边上,大大方方的。 只是螺女怒目而视,恨恨看着黄天,彷佛自家公子受了奸人诬告。 反而把黄天搞得像是一个带路的二狗子。 日夜游神见着敖青,也惊:“怎么这么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也能出个阴神境界的龙神。” “敖青,判官大人知道你经历夺舍之事,令我等前来查看,你可有辩解之处?” 敖青开口道:“夺舍并没有成功,我元神内有一道儒家慧剑剑气,乃是我母亲留下,可以斩杀外邪,防止我走火入魔,被人夺舍,日游神官尽可查看。” 日游神见他宠辱不惊,不卑不亢,不由暗自点头:“我也不与你为难,且自己主动在这监察宝鉴下,照形摄影吧。” 敖青乖乖在镜下一照,只见镜子之中,便出现了他的原型,一只大龙鲤。 只是里面似乎还缠绕有一丝丝蛮荒气息,使得一道“王”字虎纹在大鲤鱼眉心显现出来。 日夜游神点点头:“元神乃是本相,可见并没有夺舍成功,只多了一道异纹。” 随后道:“蛮荒洲的巫神手段大多诡异,陆判对你十分关心在意,命我们前来查看,现在也算免除了一桩隐患,我们回去也好和陆判交待,至于后面神魂同化之事,你可自行前往城皇府,求得一滴黄泉水炼制成的洗魂液,如此便可消除隐患。” “现在你且在此镜前讲讲那蛮荒洲神灵的留下记忆,为何来此洲界,可有什么祸心,阴谋。” 日夜游神说话滴水不漏。 敖青在宝镜面前开口:“那巫神是一头虎蛟,但只剩下残魂,乃是从蛮荒洲逃难来的,实力大减,不然我也不会成功,并没有什么阴谋,而且进入三界山前,其便已经沉睡。” “但我猜测,三界山内,可能出现了一条较为安全的甬道,可以大大降低穿越三界山的危险,并且能缩短时间,只是不知道是临时甬道,还是比较稳定的了” “这些是从那巫族人手上得的传承,还有法器,宝物,几位神官可以检查一下。” 日夜游神摇摇头:“神道监察不管这个,算你自个收入,你灭杀了夺舍的巫神,说不得还有赏赐。” “我们阻止,他洲修士,神灵,偷渡而来,怕的是那别的洲的恶修士,血祭百姓炼制法器,或者抽取地脉,水脉,增加自身修为,破坏天地,传播什么修行本是逆天而行,抢啊,夺啊,争啊的歪理邪说,破坏东极洲本身安稳安定的神道秩序。” “那些蛮荒洲的传承,你自己斟酌,当藏书可,不可传播出去,天律无情,你当是知道的。” “比如这个大力白骨神魔,你最好处理一下,可以改炼成天庭的黄巾力士之类的。” 敖青点点头:“我自有龙族传承,不会修炼蛮荒洲的功法。” “更何况,那巫寨流传的功法根本不入流,要是完整的十二都天神魔大法,我可能还会忍不住。” “我们龙族自有血脉传承,完全够我修持的。” “至于流传出去,就更不会了。” 敖青看了看黄天,那巫荻的东西,一分为二,黄天那里还有一份呢。 黄天被他玩味的眼神看得发虚,不过还是挺了挺胸膛,表示自己不怕。 “倒是黄天贤弟,你我之间的误会,可算解清了?我们素有情谊,我自是知道贤弟是为我好,自然不会责怪,你我山水相邻,自当相互携持,互为道侣神友才是。” 日夜游神看见这些小动作,便看向黄天,并且传音道:“你莫怕,他确实没有问题,甚至经此一事,还会保护于你,万一有什么闪失,他反而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黄天听着这话,略微心安,但还是觉得,在修成阴神之前,还是小心着点自己这位邻居。 毕竟看了许多集名侦探柯南,黄天知道可有太多制造不在场证明,摆脱嫌疑的方法了。 只是对着敖青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尊神被夺舍了,那巫神气势广大,神通无匹,直接把我震懵了,我本想出来救你,却看见你杀了那小巫灭口,还说出那样的话……吓得我一魂升天,二魂出窍,却是不敢靠近了。” 敖青听得,笑容开始便僵硬了。 随后几人又一同去看了看,敖青那巫荻挫骨扬灰的地方,日游神又尝试招摄残魂碎片,可惜并没有成功。 然后又去三界山,万神结界依然在运转,透露着一股威压,几神神力微小,没有看出什么苗头。 ps:11月1号上架,大家都会订阅的吧!?w? 六七 地风升【求月票】 巫荻那尊部落祖传的大力白骨神魔已经被敖青拿去了,并没有留给黄天。 毕竟那尊大力白骨魔神,已经祭炼到极为厉害,只是之前受创,而且巫荻法力低微,不能叫其发挥全部威力。 黄天猜测其本身全盛状态,应该是不弱于八品阴神的。 黄天自己要炼制的话,肯定要耗费许多精力,祭炼到高深境界。 况且,用骨头炼制神魔,狰狞恐怖,不像是正神所为,黄天一是不喜欢这种风格,二是也没有这么多凶兽灵骨,用人的骨头,又太像邪神了…… 蛮荒大地别的不多,就是蛮兽多,因此他们都以此取材,炼制魔神,便叫白骨魔神。 而真正的十二都天神魔,则是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腾蛇,勾陈等神兽的尸体炼制而成,代表阴阳五行,一切诸相。 合体可化作灭世魔神,重开天地。 所幸便是蛮荒洲那边,便是十二巫神门,用十二具神尸,炼制了十二巫神,却也没有真正炼成合体,只是组合成阵,拥有莫大威力,在蛮荒洲占据一方霸主之位。 而巫荻留下的炼制法门,虽然是最初版本,但并不算全面,只到金丹级数的炼制法门,金丹级数对应神道便是七品阴神。 法无定法,黄天如果够聪明,也可以改动,变得神道煌煌,光明正大。 至于其他巫族传承,有些依靠神念就可以知晓其中意思,不需认得巫族文字,但依然有些晦涩,黄天看不懂就放在一旁。 有些则完全是巫族文字,需要研读。 有些又是古九洲文字,也就是九洲一统,上古神王时期的文字。 属于上古神文,属于黄天所学习的神文的前身,需要查古代神文字典,才能读懂。 “嗯?”正处理战利品呢,黄天身子一哆嗦,感觉一股爽快的感觉,却是体内又多了一道神性,已经六道了。 原来在黄天宝印和两条龙蚯的自动炼化下,第二处宝穴,也炼化完毕,化作了地泵,可以自主吞吐地气,为黄天加速炼化山林做动力源泉。 如今这两头龙蚯正在集中精力炼化第三处宝穴了。 只是那处,刚刚开辟不久,底蕴不足,因此还需地气填充。 不过现在黄天有想法了,把那图腾旗中战鬼净化超度了,燃烧香火信仰,从中提取神性,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能成为英灵,体内都是有些神性力量的。 自己不用,也不必卖出去,看有合用的,用来点化从神也好。 得培养自己的班底了。 城皇有二十四司,自己这里不虚多,只肖够用便可。 培养班底好处多,比如,自己那巡检皂吏的活,就不必自己亲自去做了。 因此黄天一念起,便开始在此炼法,超度这些英灵战魂。 “着!”黄天从图腾旗幡之中小心摄出一只英灵来。 这是巫荻部落的祖先,英勇善战而成了英灵,本身具有微弱神性,是那头部落巫神的卷属。 此时被黄天摄出来,却是怒吼:“邪神!与我为战!” 黄天惊叹:是炼制道兵的好材料能。 但黄天现在并不需要他们来做自己的道兵,也没有能力炼制道兵,等着自己成就九品神山,倒是可以在山间培育猖鬼,以作猖兵。 而且,他们是部落英灵,很难忠诚于自己,黄天又害怕承担上他们部落的因果。 因此直接将其封固,令其不得动弹。 “敕!” 黄天神力操纵地气,使得地气如油,在神力的催化下,便开始燃烧起来。 此火乃是石中火,并不滚烫,但这英灵在其中却露出痛苦的表情。 黄天又口念安魂咒,用咒力涤荡其魂灵,洗刷其怨气,煞气,戾气…… 只见这魂体燃烧渐渐透明,后天魂魄,返还成婴儿模样,神色逐渐安宁,已经被黄天炼度成功了 一点金光从其体内而出,被黄天收集起来,正是蛮荒部落神灵的神性,虽然十分不完整,大概十个英灵才能筹够一缕神性,但这里足足有百十个英灵,也够黄天薅羊毛了。 随后又一声“敕!”口中敕水熄灭燃烧的火焰。 便见那英灵魂体破碎,一道真灵出现。 魂体只是胎衣,还有蛮荒洲烙印,但是真灵就是属于大九洲整体的,没有具体区别了,属于天地本源之类。 黄天将真灵释放,自有天地接引,遁入九幽之下,前去轮回去了。 隐约,黄天感应到一些人道功德落在身上。 见这个还有功德拿,黄天就越发有动力了。 而魂体胎衣碎片,黄天已经炼度完成,纯净无比,拿给别的生灵吸收,都能直接增加灵魂强度。 但黄天做不出这种事情来,反而将这些胎衣碎片收集起来,到时候打入第二个地灵宝穴,这处宝穴已经成形,而且为黄天孕育宝物,黄天要为其增加灵性。 而且到时候成就地脉之时,互相打通,化作整体,便可增加整个地脉灵性,说孕育出一条灵性极高的地脉龙蛇出来也是有可能的。 而那道神性碎片并不是地道神性,似乎和“风”有关系。 木生风雷,此神性属木,但是也归于山林管辖,老虎便是山君,又有云龙风虎之说。 那头巫神是虎蛟,是蛟龙和山中虎类凶兽媾和所生异兽。 黄天见他施展神通,也是九天罡风一般,那么神性是风属性也不奇怪了。 传说许多山神出行,也是飞沙走石,一阵黑风,那那种山神,大多是山君,或者山鬼得道。 黄天如果真想炼化吸收,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地道厚德载物,什么都能收容。 但土地爷说过,黄天现在最好只走大地神性一道路子,神道真种一定要纯粹,是根基所在,日后再往侧枝发展才好 而且这些神性本身还带着蛮荒洲神灵的气息,虽然那位已经死了,但是夺舍敖青失败之后,敖青可能有操控的暗法,黄天并不能直接炼化。 便是天庭俘虏了异界邪神,也是用来炼制神道丹,不直接抽取神性使用,便是怕有隐患。 因此,就算用来培育班底,这也不能马虎,得净化过了,才能用。 六六 部落传承【求月票】 见什么都没有发现,日游神只得道:“你们各自也小心,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及时求援,不要逞能,以免身死,反而信息传不出来,叫那些偷渡客能够有更多时间准备。” 黄天好奇问道:“这三界山,乃是三洲界限,既然如此重要,怎么没有神祇镇守?” 日游神笑笑,回道:“怎么没有,你年岁小,看书少,不知道而已。” “原来三界山万神结界设立的时候,这里有便留了一位守山大神,乃是先天神圣,神通广大。” “只是,几百年,上千年,乃至于上万年过去了,这万神结界在此十分安定,从没有出差错。” “因觉无聊,这位大神便出去云游了,却不知道前往哪处大千世界访友去了。” “他是先天神圣,自没人约束辖管。” “行了,此事算是了了。”日夜游神道:“日后再有后续结果,会通知你们的。” 黄天心中念道:听着这话,应该是不会有后续结果了。 日夜游神将黄天送到了青玄土地庙那里,说道:“那家伙只怕用了什么秘法,骗过了监察宝鉴,身上的蛮荒洲气息虽然不多,但是很纯正,估计是没说假话,真话选择性说。” “不过我们没有什么证据,夺舍没成功应该是真的,毕竟元神都照见了。” “但他表现得太镇定了,似乎已经演练了几百遍一样,滴水不漏,反而引起了我怀疑。” “依我看,只怕他身上还有什么蛮荒洲秘密。” “我们倒是不怕,他应该是想要继续在东极洲经营,没有回去蛮荒洲的想法,但你还得小心提防他,没事多观察观察。” 说完两人便回城皇府,去跟陆判报告去了,留着黄天在那里。 黄天微微张着嘴吧,想要说什么:“这算什么?” 怎么还要我监管他? 有问题?但又没有问题? 薛定谔的夺舍状态? 黄天无奈,只得跟着土地说明:“干爷爷,我苦啊。” 青玄村土地也没办法安慰:“现在情况就是这样,没有办法,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只能快些提升实力,他便是想害你,也是不成的。” 黄天无奈,回了自己的小窝,思考未来发展。 首先黄天谷那边,自己慢慢蚕食地气,慢些炼化,就慢些炼化,小命要紧,坚决不过去。 而炼化进度,得往兔子坡,灵崖蝙蝠洞,宴溪先生,那几处找补回来。 好在收伏了两头龙蚯,神性和自己同源,可以协助自己,反而比之前要快一些。 如此,先凝聚神道真种,再谋划,打通地灵宝穴,凝造地脉,将黄天岭转化为九品神山。 念起龙蚯,黄天便想到了敖青说给自己留下一半的战利品。 当下便遁地去了龙蚯那个地下深层的洞府,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敖青说东西一人一半,但是黄天根本根本都不知道有些个什么东西,而且是敖青挑剩了的东西,自己也没有查看。 如今稍微心中安定,才敢来看看,究竟是些个什么东西,有什么价值,能不能卖钱。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来那些蛮荒洲功法类型的东西,那敖青都一股脑给了自己,看样子是一本都没留,足足有几十本,涉及阵法,秘咒,符箓,炼器,炼丹,傀儡,炼尸……。 一般来说,这就是一套宗门传承了。 拿了东西,就算是受了传承。算是再传弟子。 这个巫寨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这种布置,拿了东西,就要接受他们派别的因果什么的,成为他们的传人。 很多大派,在历史中浮浮沉沉,覆灭了,但又有隔代传承,气运死灰复燃,又开辟了一方门派,再次认祖师,继承前面覆灭门派的各种秘藏。 敖青因为要和巫寨断了因果,再无牵扯,因此只拿了那些能立即消化的东西,其实还算少了,但那些能立马用的东西才值钱。 可惜那件能够引发巫寨覆灭的宝物,敖青并没有翻找到。因此其有些怀疑,巫荻可能藏在了三界山某处。 本来以为宝物当时放在巫荻身上,这么重要的东西,其一定会随身携带,于是尽快杀人灭口,没留后路,哪里晓得后面生出变故,后悔都来不及了。 “百兽幡,被雷噼了一道……部落神性图腾旗帜,里面存在的神魂已经没了,但是还有部落英灵战魂。 几块记载蛮荒巫师传承的传承蛮骨,还有炼制大力金刚白骨魔神秘法……” 黄天头都大了,感觉敖青就是故意的。 不过这些东西也不是完全没有用。 比如部落图腾旗帜,里面的部落英灵战魂黄天可以从里面抽取一些散乱神性,然后再把他们超度,就是比较折腾,而且杂乱神性,根本不适合自己,不能炼化,只能拿去售卖,换成地灵丹。 不过这面旗帜本身受到部落供奉信仰上千年年。 本身材质是十分不错的,可以用来炼制下一件神器,杏黄旗,或者弥尘幡。 这东西算是不错的防御宝物。 百兽幡……里面全是各种凶兽魂魄,超度也不好超度。 只能慢慢将这些兽魂磨灭成碎片,叫带着“地母神性”的龙蚯吞吃了,借此影响山林之中的野兽的生育,增加山林之中的野性传承,叫这些小兽以后更容易生出,灵兽,异兽来。 而黄天从中获取这些凶兽的血脉信息,说不得就可以参悟造化之道。 而旗幡本身,黄天也可重新祭炼,收集土行灵兽精血,以后可以炼制出一尊土行神兽虚影在其中。 只是改造这些,耗费心思众多,还会浪费自己修行时间。 而其中,最为尊贵的便是十二都天大力神魔炼制法门。 这个十二神魔暗藏玄机,不是说洪荒流的十二祖巫。 而是代表大地之上六种属阳的魔神,和六种属阴的魔神。 而巫荻的这个白骨魔神,便只是其中一种属阴的魔神,而且还不算成形,只有,代表的是死亡和归属。 六八 神通天地 在黄天看来,这大地便是最好的过滤器,黄天此前就用地气洗刷一些沾染煞气,血气的宝贝,连惨死之人孕育的凶骨,都能孕育成灵骨。 一念至此,黄天将神性打入那第三处未成形的地灵宝穴,使得其与这片山林地脉相融。 此宝穴中,龙蚯正在吞吐地气,却没有发觉有变。 那处地灵宝穴得了神性,便暗暗生风,风在地下,便是上坤下巽,此卦为升卦,算是吉卦。 坤为地;巽为木。寓意大地生长树木,逐渐成长,日渐高大成材。 此处宝穴也是变得利于灵根生长。 此前敖青打出了一道生机之雷,暗含“惊蛰”之意。 却叫那株银杏灵根给催发生芽,黄天此时却正好将此灵根栽种在此。 而在黄天的设想之中,灵根便是第二道净化处理器。 天地灵根,无论先天,后天,都有净化异气的能力。 如此算是过滤了风险两遍。 虽然耗费良多,甚至有所损耗,但如同洗钱一般,从非法占领,变成合法拥有的了。 不光能洗掉上面的蛮荒气息,就连其原先本非东极洲法则感悟出来的神性,也能在此同化,和东极洲相同。 这其中神性,便不再和夺舍敖青的那个虎蛟同源了。 敖青就算有所算计,黄天也能规避其中风险。 而将神性打入大地,虽然没有融合,但似乎对大地有益,又或者这个坤上巽下的,寓意升卦的地灵宝穴,底蕴不凡。 总之一缕地道功德落在了黄天身上,叫黄天感觉对大地更加亲和,神性也越发活跃起来。 “这还能薅到地道功德啊!”黄天只觉得这是意外之喜。 但想想,寻常神祇哪里舍得将神性打入大地,都是找高位神灵,帮忙炼制成对应的神道丹,也就是黄天,半天想出这么一个办法。 山林受此神性,隐隐厚重不少,黄天甚至发觉山体长高了一些,而且是持续,隐隐的在长高,并不突然,没有引发地动,地龙翻身。 而另一边,敖青忽然感觉一股自己有所感应的神性,失去了联系,沉没在大地之中,不由道:“这地灵,果然看不透。” 敖青虽然没有被夺舍,但是和黄天所顾忌的一样。 却也吞噬其中残魂的神性。 只是神龙的神性,本来就包含风雨雷电,他又已经成就阴神了,因此影响不大,只需花些时间,磨练消化,将其转化为自身进阶粮资。 而神性是什么,是神灵的根本,自带其所领悟的法则,还有一些成神的经历,经验,里面可以储存的信息极多。 其中同源,自然可以感应,这也是敖青故意没有拿走那存放了英灵的图腾幡的缘故,想要在这里做手脚。 但如今却被黄天给破解了。 就这样,黄天一一将图腾旗帜中一百二十三个英灵,全部给炼化解决。 真灵送去投胎,能增加东极洲天地的本源,可以虽然还是九洲内部循环,因此没有天道功德,但有东极洲的人道功德。 功德没有谁嫌弃多的。 魂魄胎衣碎片,打入第二处地灵宝穴,增加灵性。 神性打入第三处地灵宝穴,完善坤上巽下的,升字卦格局,洗刷神性的同时,还能够增加大地底蕴。 这些神性都是一点,一点,十分散乱,没有外力炼化,合不到一起去。 黄天就干脆将其封在石头之中,再用这些石头,布置聚灵阵法。 如此一套做下来,黄天竟然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境界之中。 很类似于仙道的“天人和一,悟道”的状态。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断收获地道功德,使得黄天和大地的亲和,上升了一个大的层面的缘故。 “呼~吸~” 一呼一吸之间,天地与我相通。 我神通天地之神,我气感天地之气,我形,化天地之形。 莽苍苍兮,群山巍峨,日月照兮,纷纭错落。 黄天体会山林之势,更加契合大地,将黄天岭全貌了然于心,一些地道感悟,涌现出来。 体内那五道神性,迅速开始饱满起来,特别是第五道神性,原先还有些瘦弱,现在已经完全饱满。 五道神性,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圆环闭合。 在五行相生方位之中,神性,相互滋润,很快便生出了第六道神性。 地道为六,黄天似乎感觉自己进入了另外一个领域。 但这六道神性,依然没有凝聚成功,变作神道真种。 而六道神性完成之后,这些神性依然活跃,开始三三相生。 竟然又弄出两道略微瘦弱的神性出来。 如此神性才停下,对大地的感悟,也终止。黄天醒来,自是十分欢喜:“想不到还有这一层变化!” “照这个速度,我从毛神,变成游神指日可待啊。” 如今已经有八道神性了,再差四道,便是十二地支之术,那时,想来可以凝聚神道真种吧。 黄天正想要好好庆祝一翻,然而一股燥热之气,却隐隐从大地下散发出来,将大地之中的水分蒸发出去。 “这是天气太干了,影响到了我这里了,还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在驱离水汽?” 敖青那边有受影响么? 黄天通过草木视听,去看碧波湖的情况。 只见碧波湖中湖水并没有减少多少,而且隐隐发黑。 看起来明显不是寻常湖水,估计已经开始在往真水方面凝炼了。 “这个家伙……” 虽然不是十分情愿,但黄天再三斟酌之下,还是决定在下次山林集会的时候拜访这位邻居。 到时候,就是明面上的拜会了,自己如今八道神性,大地亲和极高,自己神性又粗壮胜过寻常人百倍,自然是有一些自保之力。 至少,只要站着地面上,黄天不畏惧于他。 而此时又到了值夜的时候,黄天一念:我处理这些东西,只怕过了几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变故。 当下,遁地离去,往着青玄村的方向上班去了。 这个班,一开始上得还有点意思,但现在过了几天,新鲜感没了,黄天就已经想要摆烂了。 特别是几天没去,懒筋已经上来了。 六九 雷公伏九婴 黄天如今遁地速度,已经快过最开始的时候三倍不止,而且无声无息,不露破绽。 很快便到了青玄村处。 “那功法上面的几道法术,我也得找机会修炼一下,特别是戊己神雷,观那敖青施展,如今却有几分心得,也算触类旁通了。” 神性是法则感悟所化,具有解析特质,黄天后来又“顿悟”了一次,因此那些法术的修炼方法,已经了然于心了 黄天先去了土地庙,发觉没啥事情,便叫着两个豆兵值守,自己修炼法术去了。 斗法之后,才知道自己的手段贵乏。 先拿容易的练练手,却是一些“化泥为土,化土为泥”的土木系法术,用来干基建特别好。 此外,还有种田专用,一个“震地锄灵”,上面说练到大成,可以引起地震。 但实际运用就是,令敌人有明显震感左摇右换,可能会失去平衡。 再精深一些,就会塌陷一小块地方,形成一道小裂缝什么的。 然后是,“飞沙走石”。 这个就类似于撒石灰,不讲武德的那种。 这个法术,说实话,很多是小妖修炼,用来低空飞行的时候,壮大场面用的,不过那样子太非主流,太张扬了。 黄天使用飞沙走石,却是专门迷人眼睛,遮盖自己身形,配合砸大印的。 此术修行到后面描述的是,可以天昏地暗,飞沙打到人,还能将其精血吸干,变成血沙。 但黄天明显没有那么凶残的实力。 然后是“泥胎石偶”之术,这个法术,是可以将人困在泥石之中,物理将其变成“兵马俑”。 也可以主动加覆于身,形成一定防护,但不如地祇金身。 上面说,练到高深处,法有性灵,也可以点化泥巴,石头,变成自己的道兵。 这些法术,都是上手就会,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赋好。 而戊己神雷,黄天只领悟了己土阴雷一部分真意,没有领悟到戊土阳雷,更别说合起来的戊己神雷了。 正当黄天演练己土阴雷,此雷没有什么爆炸威力,甚至没有什么声音。 但可以利用粉尘侵入人体,什么肺部啊,呼吸道,食道,肠胃之类,也有暗劲入侵,损人生机。 若是练到大成,中此雷者,直接泥化,变成一抔黄土。 不失为一种有力的对敌方法。 “轰隆隆!” 远天一道雷霆响起,把正在演练阴雷的黄天吓了一个激灵。 随后抬头望天,自见天空乌云密布,似乎要下雨了。 然而再定睛一看,只见一条双首大蟒,在云中游走,大量天兵天将将其围堵,雷电助威,煊赫异常。 只见得那双头大蟒,吐出煞云,护住身形,同时冷道:“为了抓我,你们真是煞费苦心,不惜赤地千里,不顾百姓死活,所谓天庭正神,也不过如此!” 只见雷云之中,一数丈身高,身穿银甲,脑袋却如同一只大公鸡的雷将,开口怒斥:“九婴,你还敢顶嘴!你盗取灵宝,吞吃水府正神,兴风作浪,毁农伤田!” “偷袭地方城皇,串通阴冥鬼魔,引发灾劫,造成死伤无算,已经触犯天律,此乃十恶不赦之大罪,按律当诛分形!” “你不认罪伏法也就罢了,便是藏匿到天涯海角,还能躲过天庭刑律吗?” “天庭?我呸!老子就是要反天,道貌岸然,自许神圣尊贵,不过泥胎木偶,一群欺天大盗!” 九婴嗤笑:“你们一起上吧!本尊今日吞吃天兵天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不差你一个小小的鸟脸雷公。” “住口!天庭威压,岂容你放肆!” 只见那鸡头雷公,手持雷具,对那九婴一轰!顿时雷霆威赫,电光闪烁! 天空极亮,随后雷声传播,如同银瓶炸裂。 这雷公收妖的景象,和对话,竟然随风传播这么远! 而且不仅黄天看到,这一众地带但凡有些能耐的,都能看到。 土地在黄天旁边,看着天上,跟黄天道:“这些便是天庭的雷部衙门,专门缉拿要犯。这鸡首雷公,应该是雷鹏得道,雷遁之术,天下无双,才能紧紧追着九婴。” 雷鹏是雷电之中诞生的精灵,类似于黄天这种地灵,只不过是在闪电之中生成。 土地小声道:“雷部衙门的人,千万得罪不得,因为其中便有一支,乃是专门下凡考核神官的。” “那九婴应该就是叛出天庭的凶神了,如此凶戾,难怪东湖龙王直接就被他吞吃了去!” 黄天好奇:“既然是天庭在编的神灵,为什么还要叛逃?还说出这种反天的话,天庭势大,一般人也没有这个胆子啊,像我,想都不敢想。” “听其他土地说是得了天妖洲妖荒策反,不过你说得有道理,造反也该偷偷的做才行,慢慢渗透,这种莽夫,巴不得全世界知道自己反叛了,只怕死得最早。” 两人庙门口看戏,却感慨,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若是真像九婴所言,加上崔主簿也说了,是为了封锁大妖,才不降雨…… 如此就是人为制造的干旱了。 不知道渴死多少秧苗,死了多少小龙王…… 连着城皇爷,都被不明真相的凡间百姓,给拉出庙去暴晒了…… 这可真的是无妄之灾啊! 天上除了雷神,还有战神,火神,金神,星神,还有龙神,地府的地曹官,天庭的天曹官,诸多力士,金刚,灵官,神兽,……甚至还有叠加buff的福神。 阵仗极大。 但雷部雷神威名在外,又狂拽酷炫,十分霸气。 而土地又只认得雷神,毕竟他们的特效足,噼里啪啦的,又带音响又带火光的,跟午夜DJ似的。 就将其他神灵的存在感削弱了,连着黄天也只注意到了雷神。 不多久,便有雨水润下,百姓以为是终于解除了旱情了,纷纷出来,凡夫俗子虽然信鬼神,但却看不到鬼神。 只感慨天空处,怎么这么轰隆隆的作响,云层是之前几倍之厚。 黄天突然想起数日前,一条大蛇路过,说去投靠别人,不会就是这条双首大蛇吧。 七十 精血化雨 天空之中,雷声大作,电光闪烁,各色神灵,毫毛具现。 斗法也万分紧张。 黄天清楚看见,天罗地网,从山岳之下云空之上显现,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左右四方,更有大神把守,将九婴逼往绝处,想要一把将其活捉。 而那九婴也不坐以待毙,运出一件如轮一般的灵宝,冲向天罗地网,大喝:“破!” 然而布置天罗地网的神灵并不畏惧此宝,反而表情一喜:“你中计了!” 但见天空之中,乌云水汽,凝炼出一道虚影,只见五官,不见真形。 不知道是哪路水神,威严莫测,只见听得其开口一声:“收!” 那灵宝便失去效果,遁入云空不见。 九婴顿失方寸:“我的沉海轮!” 然而,不等他说完,一位大神手中宝剑,分化万千。 九婴肉身之中,被天罗地网之中挤出来的部分,直接千刀万剐 腥风吹过,血作雨下。 连着青玄村也沾染了许多气息。 黄天只听得惨叫一声…… 却是天上正神请来了斩妖剑,将其两个头颅都斩了下来。 随后才鸣鸡收兵,神灵散去。 但神灵虽散,雨却不止,看来这延续六七十天的旱情要解决了。 但黄天却有些不安:“不会大旱之后,又发大水吧。 那九婴不知道是什么级数的,但明显是水神之类,又是天庭在册的凶神,其一死,其所合的水道返还于天地,必然造成周边水道法则动荡。 黄天曾听闻,水分善恶,那九婴作为凶神,上古之时,便兴风作浪,曾和大禹作对,后来被人射杀。 这一条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上古那条,可成为凶神,必然也是修行水之恶,不是修行水之德的。 因此黄天的担心不是没有由来的。 黄天对此担心,可是下界精灵却起了狂欢起来。 原来这雨水之中有九婴精血转化的水元之力,有些甚至可能还有散乱的神性。 炼化不亚于灵丹妙药。 想来天神也是有意为之,用九婴血肉填补之前封锁这片地方的过失。 毕竟之前使得天地之间生机减退,如今施展这么一场造化,死去的不能怨恨,活着的却必然感恩戴德。 连着青玄池中龙王,此时也化作原型,变作一条丈多长,身形修长,拥有澹金色的斑点,和两侧金线的泥鳅。 不断游走在雨夜之中收摄真水,感悟水道权柄,争夺散乱的神性。 不光青玄池龙王如此,各路井龙王,县里的暗塘龙王,乃至于各中水中妖精,草木精灵,都在疯狂享受这一场盛宴。 黄天不是水神,也没有什么容器收摄这些,只是刚刚九婴被诛杀的一幕,不断在心中回荡,余韵不散。 等着天明,天色还是暗沉沉的,雨水小了一点,但还继续在下。 看来黄天的担心是多余的,各地小龙王,足够吸收掉这些波动。 甚至九婴一死,又能造就不少弱小的水神,哪怕他们只是毛神,游神级数。 而且这时的雨水之中已经没有九婴的精华了,而是天雨。 前些日子天天向天庭求雨,百姓日日告神,但一直没了结果,如今又似乎一起成了结果。 黄天回到了自己的小窝,吸收地气之余,只觉得潮湿粘腻,不是很自在。 念着敖青也该看见了这么一场天庭诛妖伐邪的场面,纵然真的被夺舍了,也应该被震慑到了,不敢乱来。 因此黄天终于放下身段,前往碧波湖去拜访敖青了。 黄天的拜访,敖青并不吃惊。 “我早就想先寻个机会去拜访贤弟,可是自那场误会之后,我便一直炼化真水,不得空闲,不想贤弟就先来了,不若去我水府坐坐。” 却是直接邀请黄天到水府去。 虽然说土克水,而且湖也只是地势比较低的地面,积蓄了水而已。有道是水来土掩,但黄天还是习惯呆着地面上,不喜欢入水。 这绝对不是黄天怕了他,害怕自己丢了小命,只是正当理由罢了。 看出黄天的尴尬,敖青主动化解:“黄天贤弟,你我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如就此化解,重归于好?” “黄天贤弟此前赠我灵杏,可以增加百年功力,助我凝炼真龙精血,一举成功勾勒符诏,成就阴神,甚至算是对小龙有恩,小龙想要报答贤弟还来不及呢!” “况且,自日游神官处,请来了监察宝镜既然已经被证实了,我并没有被夺舍成功,也就是我还是我,不是一个蛮荒洲某个巫神。” “我们一个山神,一个水神,山水相携,当可共同谋求发展才是。” 黄天听他此话,隐隐有些道理,又观他模样。 之前看着还是个童子像,如今却有几分青少年的模样了,看来吞噬神性,令其成长了许多。 黄天长到五寸之后,就一直没怎么长了,在他面前也只是一个小矮人。 “唉,我一向胆小,如果不是知道龙君没被夺舍,且经过证实,却也不敢来龙君这里,如今来了,自然是选择信任龙君的。” “只是我害怕龙君责怪我,如今误会解开,你我关系如旧。”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以后还请龙君多多关照才是。” 黄天学着土地爷平时交际的样子,说着场面话。 两人很快冰释前嫌,螺女便在岸边搭了一个小棚子,开了一个小火炉:“尊神能和我家公子和好,我这个做奴婢也高兴。” “奴婢这里还存有东湖龙宫的一些上品灵茶,今日烟雨美景,听雨赏景,也算一件雅事。” 黄天自己就是土疙瘩里出来的土鳖,没有经历过这种高雅的事情,而且作为土灵,吃土就好了,并不十分需要补充水分。 绝对不是因为怕他在茶叶里下毒。 倒是敖青喝了几杯,十分坦然,还跟黄起被夺舍的感受,看起来十分自然。 二人谈论了一会,黄天便跟着敖青问起昨夜之事,九婴吞吃了敖青的父亲,八百里东湖龙王,导致现在东湖龙王群龙无首,不知道敖青有没有争夺大位的想法。 如果能放弃碧波湖,转到东湖去,那最好,黄天直接培养一个从神,炼化碧波湖。 七十一 你说的对,但我不听 “九婴是为何要反天?” “有顺就有逆,有既得利益者,就有损失惨重者,天庭的形象光亮伟正,里面各部神灵可不一定。” 敖青道:“天庭为什么只能统帅五洲,不能统帅九洲?不就是当初一起建立天庭的时候说,皇帝轮流坐,等真的坐江山的时候又撕信毁诺了呗。” 敖青似乎对这个不愿意多谈,因为这里涉及到了龙族秘史。 黄天又开口询问自己担心的洪水问题,因为敖青是水神,比自己专业。 结果敖青更是说不用担心:“天塌着有高个的顶着,我们小人物,私下谈谈可以。” “但要是觉得自己比上面的人聪明,在那里指手画脚,却是死路一条,贤弟厚德载物,性格老实,却是没必要钻这种牛角尖。” 两人似乎交心,最后又谈到了巫荻传承之事。 敖青道:“巫,乃神之祭祀者也,我将那小子身上的传承,尽数留给贤弟了,贤弟你可以通过这套传承,培养一个属于自己的巫师。” “巫师就相当于是神灵的管家,特别是权柄真神,自身不这怎么会经营香火的话,可以叫巫师帮你传播信仰。” “你要知道,一场大形祭祀的举办,神灵除了获得海量的信仰香火,更能在祭祀之中,和天地法则更加亲近,甚至直面天道。” 敖青不愧是八百里东湖龙宫的龙子,家学渊源,对神道之事,比土地爷更加清楚。 土地爷只能指点黄天应该怎么做,很多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有些都是黄天自己看书寻找答桉,因此黄天对一些神道的基础知识,还是相对欠缺的。 只听得敖青侃侃而谈:“人信仰神,是因为信仰神本身吗?不,人是信仰其所敬畏的天地自然伟力,一切不能解释之神秘。” “我们神灵只是一个中间的存在,你是地神,不代表你就是大地本身,同样,天帝,也不能完全代替苍天本身,宇宙浩瀚,混沌无垠,在头顶上的,都是天。” “我们只是代天行权,是代大道,进行管理规范之人,,这个天,指的的道,无所不在的道,而天道,地道,人道,都只是道的一部分罢了。” “至于什么太初有道,神与道同,都是自吹自擂的,道诞生的时间,一定在神祇之前。” “说句难听的,我们是大道的奴仆罢了。” “虽然我们这方天地诞生之时,确实是伴随着先天神圣的。” 敖青道:“这也并不代表着道就是我们这方天地诞生时候跟着一起显化的。” 黄天似懂非懂。 敖青也不再谈深,这种东西浅尝辄止,再深就容易陷入误区,进牛角尖了。 不过敖青还是一直怂恿黄天,用那巫荻的传承,培养一个自己的巫师。 “培养一个巫,对你绝对是有意义的,不过我们这里不叫巫,应该叫神官,庙祝才对,本质其实是一样的。” “我不走后天神道,也需要这个吗?”黄天好奇。 “这跟走后天神道,先天神道没有关系,先天神灵也会走后天神道,后天神灵,也想逆返先天,走此大道。” “越大的庙宇,越气派的道场,越长的神号,越多人供奉,才会有人知道你,你凝炼权柄也会越来越顺利。” “反而,如果你是的庙宇破败,你的信徒凋零,你的神话被人篡改,同样是地神,同样一座山林,如果还有一个地灵,他的信徒比你多,他的庙宇比你大,那你是山林之主,还是他是山林之主?” 有道理,但我不听。 黄天现在还没有一个真正的信徒,唯一一次得祭祀,还是上次商队路过的时候。 信徒都没一个正经的,怎么培养巫? 而且用了那什么传承,自己肯定要承担什么未知的因果代价。 黄天可是很久以前就听说了,蛮荒洲的巫教,很喜欢和域外邪神做交易。 那巫荻之前还使用了一个什么邪咒,要咒杀自己,虽然不知道那传承在不在那一堆东西里面。 但和域外邪神挂钩的东西,黄天坚决不碰。 不过敖青说得确实有道理,香火信仰也很重要。 看来往后自己不能只是老是埋头苦干炼化地气。 得“既要又要”两头抓了。 不过经营香火信仰,就跟上班干活一样,埋头苦干一千次,不如花心思经营宣传一次。 随后黄天和敖青又论了一会道,黄天便以时间不早了,打算撤退。 好在敖青没有挽留,也没有攻击黄天的想法。 自敖青那里离开之后,螺女不由问道:“公子为何这般提点他?” “他能进能退,本来都跟我撕破脸皮了,还能找上门来和解,算是个人物了。” “况且碧波湖只是一个跳板,迟早我要回到东湖去,那里八百里天地,才是我的名利场。” 螺女十分崇拜,眼冒金星:“公子就是厉害。” 黄天跟着敖青交谈,其有理有据,从亲身体验来看,确实没有被夺舍,虽然日夜游神都确定,但是还得自己亲自确定一遍,才能心安。 不过明里暗里,还是多少有点性格大变的感觉,以前多好一个娃娃,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还诱导自己培养巫师……明显就是包藏祸心。 黄天遁地离开,恰好路过宴溪先生处。 便正好去探望一番。 只见宴溪先生又多发了一根嫩枝,长势不错,又在吞吐木灵之气催发草木。 草木茂盛之后,虫子,鸟兽,便有更隐蔽的庇护所。 如此一丝丝木德之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晏溪先生好机缘啊。”黄天笑道:“我炼化地气,先生同化草木,以草木为自身信徒权柄。” 晏溪先生化出五官来,之前皱巴巴的现在却光滑如同婴儿,却是微微笑道:“多亏神主相助,我才能入此神道,不再算草木精灵之流。” “唉,这也是你有这份机缘,命中有这个,借我手给你送来,我就是一个顺带的事情。” 黄天开口道:“这木道权柄你也抓紧时间凝炼吧,现在我孤零零的,孤家寡人一个,你如果成了,也能做我一个帮手。” 七二 黄金矿工 宴溪先生凝炼草木权柄,是在这片黄天岭上,那就类似于家臣之类。 而宴溪先生此前也答应给黄天做从神,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唤醒了黄天的担当,巫荻进入山林的时候,黄天就跑了,而不会是跟他斗法死磕了。 “小神自然想为神主分忧解难,只是要幻化出身形来,也得凝聚木道神种之后了,此前依然困顿在本体之中,不得出来。” “不过小神天然亲和鸟兽,倒是可以为神主,培养出几只灵种禽鸟,小兽来,也能代小神听神主驱使。” “那好,我到时候把百灵儿送到你这里来。” 随后又道:“此前我在你这里营造一处地穴,如今可长大了一些,我还没有连通脉络,山灵之气和地气流通到你这里的也少,还也还能滋养你么?” 宴溪先生回道:“地气倒是充盈,地灵宝穴已经被我根系驻扎,可以自主扩张,我根系有吞吐地气的习惯,倒也带着地灵宝穴一同呼吸,倒是不用神主操心这里。” “那就好,省了我一些功夫。” 地灵宝穴是黄天营造出来的,带着黄天的神力信息。 晏溪先生炼化地气,不免带会对黄天产生好感。 这也算黄天一个小小的阳谋吧。 不过宴溪先生成神之后,黄天也能领悟一部分木属性法则,毕竟山林一体,有从属关系。 只是宴溪先生现在才一道神性,黄天能感悟的也不是很多,但总归是有比没有好 如果黄天手下,其他三行俱全,黄天甚至可以徒手开辟山林灵境,不用等到凝聚地脉。 不过也要有游神级数修为才可以,还要有辅左开辟灵境的材料,或者根基。 “前些日子还跟土地说,种田没有前途,现在宴溪先生修炼木神之道,虽然战斗力不强,但确实可以搞一搞种田。” 一念到此,黄天便去看,上次叫两个豆兵平整一块向阳地方的几分田地平整得如何。 却在第三处地穴上方,勉强开出了一亩三分田地来。 因地气充足,所以还算肥沃。 两个豆兵把遮蔽阳光的树枝修剪了一下,土地之中的石头搬运到周围,然后陇土,划沟,倒也像模象像。 其中更隐隐能看见那两条龙蚯的后代在里面翻松土地,使得土地蓬松柔软,油黑油亮,已经算是一块灵田了。 念起还有一袋火谷种子,是上次和白先生交易得来,黄天便叫两个豆兵拿去育苗播种,不要闲着。 “五行谷对我一般,我不是生灵,也不是魂体封神的后天鬼神之流,需要吃些香火灵食,不过山林之中,现在住了一些鬼童子,下次可以煮给他们吃。” “这种谷子,就当试试这块地肥力如何,还是得种些灵草灵药,到时候还能拿去换钱。” “种子可以向捣药仙子讨要一些,她也开辟了一块药田。” 黄天已经算是半个山林主了,捣药仙子已经承认了,算是黄天治下妖民,只是没有向黄天交税。 似乎又快到集会的时候了,此时是我成就山林主的第一个集会,日后说不得可以发展成坊市,成了坊市我就可以抽税……这个也是一种赚钱的方法。 “只是集会就要换宝,我最近还没在地下搜寻宝贝,如今还算得闲,那祸羽又给了陆判,好在我霉运消解了去。” “是时候去试试手气,到地底寻些宝贝了。”黄天搓搓小手,打算开始干那没有本钱的买卖。 不过,说句实话,黄天真的没有盗墓,只是搜寻游离在大地之中散乱的宝贝。 天九层,地九层,黄天只是在浅表层游历,不到地下世界去,便是浅表地层,也是十分厚实的,不知道埋葬多少岁月历史,而且有些没去过的地方,也有地灵宝穴,说得里面就孕育了一些宝物。 合该黄天得到,毕竟天材地宝,有德者得之。 当然,不是在这片山林,这片山林黄天早就探索干净了,得陌生地域开发,越是无人区越好。 黄天寻宝,类似于开辟新地图,深入地下挖矿之类的。 九洲大地,地大物博,东极洲更是如此,神道昌盛,宝物孕育便极多,有些被人取走,有些依然在大地之下,静待有缘。 而且黄天游离大地,极少往有人烟的地方去,那里经常能遇到刚刚埋的尸体,或者各自棺材。 还有房屋的地基,神道庙宇设下的深入地底的结界,很是晦气和麻烦。 反而人烟之外,人迹罕至的地方,可以畅快探寻,比如靠近三界山脉,但没有触及万神结界的一大片地方,就是黄天寻宝的范围。 那里经常能捡到一些,有点年代的古董,或者宝贝。 此时黄天也是遁地前往那片区域,漫无目的的探索,寻找。 “嗯?” 黄天深入地下,远远便看到一抹宝光。 顿时欣喜:“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随后遁地前往宝光闪烁的地方,将东西取来查看,乃是一枚土黄色的玉石。 “不错,算是开门红。”黄天将其收入口袋。 这种没本的买卖,总是叫人心情愉悦。 难怪有非法开采这个罪名。 黄天又在周边转转,除了玉石,又寻到了几块灵骨,古代钱币,地下灵药之类的东西。 于是继续往前遁走,只是越遁走,越有之前干旱之时的感受。 “怎么有股火热的燥热之气,越发明显啊?” 明明下了几天雨,却还是有一股火热之气,隐隐发生。 “这里难道有火山?地火脉?”黄天已经往着三界山周围十分靠近了。 因好奇,想要探个究竟清楚,黄天便顺着热感去寻。 结果还有意外之喜,找到了几块品相不错的暖玉,价值很高,修士可以用暖玉温养元神,这几块,大概可以卖到二十两天银。 继续深入,黄天隐隐却听见呼吸之声。于是用地听之术探寻方向。 又将地气呼出,探寻感知情况。 只发觉地下岩层之中竟然有一处火沼灵境。 灵境如同一口池塘一般,只是里面都是演岩浆地火。 池火之中,一条大蛇在里面吞吐火气。 “这是什么凶兽?最近怎么都跟龙蛇之类对上了?”黄天一惊。 七三 龙伯巨人 “这条火蛇……惹不起,惹不起,趁他还没发现我,我还是快些走吧。” 黄天暗自感应一会,终究还是选择离开此地,只是暗暗记住大蛇的模样,回去查查《山海志》,看看究竟是一个什么物种。 黄天离开之后,依然在周边打转,这边零零碎碎的宝贝多。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便已经寻到了七八件了。 正当黄天努力挖矿的时候。 一道宏大的神念,在黄天脑海中响起。 “小家伙,你在找什么?你爬在我身上好痒啊!” 声音一响,把黄天吓得打颤,谁啊!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况且自己正在遁地呢,什么爬在身上好痒? 你没事吧! 好痒就去止痒啊! 黄天正疯狂运转遁地神通,想要逃离此处,便感觉自己似乎被禁锢住了,根本不由自己。 等再见天光之时,却发觉自己已经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了。 “?” 黄天感觉脚下这块大石头越升越高,几乎百丈,抬头看去,旁边还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峰。 而且这石头峰上竟然隐隐约约有一副人的面孔。 “你是谁?”黄天见这么大一尊,不知道是山妖,还是石妖,但本能感觉,对方似乎没有恶意。 “你在我脚趾缝里面扣来扣去,又钻到了我的肚脐眼,还跑到了我的耳朵眼……你这小家伙不知道我是谁?” 黄天:? 我刚刚寻宝,挖矿,其实是……黄天面色古怪。 这巨大的石峰变作的巨人神念传来:“你听说过巨灵族么吗?也就是巨人。” “我算是龙伯国人的后代,名字叫做伯约。” 黄天一阵哆嗦,龙伯国巨人,传说得罪了天帝的一个种族,其祖先能钓巨鳌,后来越来越矮。 归顺天庭之后,天帝解除诅咒,赐其改名为巨灵神族,……。 颛顼之时,为断地天之通,龙伯国主受颛顼大帝之令,砍倒了先天灵根通天建木。 龙伯国主却因此被倒塌的建木砸死。 龙伯国主的精血受建木精气造化,变成了各种巨人,山峰巨人,冰霜巨人,岩浆巨人,雷霆巨人……虽然不再是天生神圣,和巨灵神族已经算两个物种了,但依然是十分强大的存在。 古书上说,巨人们一般在蛮荒洲有活动,或者中神洲的神山秘境之中。也有一部分被各类大神,和宗门驯养,成为了护法、力士、道兵。 眼前这位,应该便是山巨人了,乃是龙伯国主的骨骼,与建木精气,造化形成的一族。 平时很喜欢沉睡,可以吸收地气成长,寿命悠长,传闻以五百年为春,为百年为秋,两千年为一岁。 因为沉睡时间太久,就很容易被当成一座天然的大山…… 比如黄天…… 而且巨人族似乎极为容易和人类结合……生出一些力大无穷的能人来。 传说有一位女性山峰巨人沉睡,一位赶考的书生,路过此山山洞,夜里寂寞难耐,对着小黄书自渎。 后来书生离去,回家之时,又路过此地,却不见大山,只见着一个丈高巨汉在这里等着,一看见书生,便叫其父亲。 那书生才知道,自己那夜误入了巨人深处,阴阳交感之下,令巨人梦中怀孕,生下了这个巨汉。 ……黄天刚刚还在想这个离奇故事…… 现在却面色难看,自己钻的这个,是男巨人,还是女巨人啊! 自己应该不会变成故事主人公吧。 黄天正面色不定,便又听见传念。 “你怎么不说话啊!再不说话,我拿你打水漂了哈。” 黄天连忙道:“别别别!说说话,我说话。” 伯约似乎还是幼年时期,因此好奇心很重。 “你叫什么名字?在我身上爬了爬去,可是在找什么东西?你说说,说不得我也可以帮忙,帮你找找。” “我叫黄天,家在那边那座林子,算是山神吧……” 伯约惊了:“这么小的山神?还没我的……” 伯约都不知道拿什么来比喻了,还没我的鼻屎大? 有点不大礼貌吧…… “你还没说,你在找什么呢?”伯约十分好奇:“而且你为什么这么小?你是我见过最小的山神了。” “我都害怕一不小心开口说话,把你吹飞了。” 好家伙,怪不得不开口,那我还得谢谢你啊。 黄天于是实话实说,这个傻孩子看起来有点缺心眼,应该不是什么坏种。 “我在找宝贝,那种可以帮助我修炼的宝贝,我这么小是因为我营养不良早产了,我是地灵得道,按道理是修为越高,身子越大,说不得以后长得比你还高。” 黄道:“我之前更小,现在还是长了点个子。” “这样啊。”伯约点点头:“那确实要多吃点,我以前也很小,不过那也比你大很多,我娘给我喂了好多好吃的,我吃饱了就在这里睡觉。” “但之前打雷了,被吵醒了,现在没有打雷了,我好困,我要继续睡觉了~~哈~欠~。” 看来是之前天庭诛杀九婴凶神的时候,把他吵醒了。 伯约将黄天放地上,这才没叫黄天被他打哈欠吹走。 “你要找什么宝贝,我这里好像有一些,可惜你太小了,我吃的东西,你也吃不了,我用的东西,你也用不了。” “你刚刚从我肚脐眼里扣出来一些没用的东西……也是宝贝么?” 伯约似乎露出可怜的表情。 “哦,你没有妈妈,所以在这里捡垃圾吃是不是!” 黄天…… 捡回条命就已经很高兴了,不要跟他计较……我不生气,我不生气。 黄天只是想快快乐乐的在这里寻宝,哪里能知道见到一条地火凶蛇还不够,竟然能遇到山峰巨人。 而且巨人似乎把黄天当成一件稀罕玩意。 黄天最近祈祷自己不是熊孩子想要养着玩的宠物。 那样子十死无生。 不过目前这个巨人似乎没有伤害黄天的想法,而且还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很可怜,只能捡垃圾吃的小东西。 黄天只能顺着他,并且浮夸的赞美:“你好大啊,我好羡慕啊!不像我,还没你一根腿毛粗。” 巨人听得高兴,却也安慰道:“大有大的好处,但小也有小的好处,我娘告诉我不必羡慕他人,也不必埋怨自己。” 七四 土灵珠 “哦对了,我不应该在你面前提我娘,你没有妈妈,肯定会很伤心的。” 黄天…… 而那伯约则是思考着这么小的地灵,应该吃些什么才能长大,所需要的又是什么宝贝,总是捡垃圾吃,是长不大地,特别是是自己脚趾缝,耳朵眼,肚脐眼里的垃圾。 但念及黄天身上的浓郁地气,应该是喜欢含有大地之力的各种东西吧。 巨人之寿悠长,特别是山峰巨人,几乎亘古,以两千年为一岁。 黄天只是这个幼年巨人一次打盹之时所看见的一个小玩意。 或许他沉睡之后,又是几百年。也许就把黄天给忘了…… “这个怎么样?”幼年巨人沉睡之时,呼吸会引动山灵之精。 山灵之精汇聚,便是最浓厚的土行之力。 其中便孕育了一件宝物,乃是一枚土灵珠。 黄天屏住呼吸,眼巴巴看着,都快流口水了:“这是件大宝贝啊!” “哈哈,这种珠子经常会有,是从我鼻子里孕育出来的,不是很稀奇。” “你喜欢就送给你吧。” 所以土灵珠只是你的一团鼻噶么? 咦~~真香! “真的吗?”黄天一脸兴奋:“那我就不客气了,要不等你睡醒了,来找我,我也找件合适你的宝贝,送给你。” “哈哈,不用了,我睡一觉就是几百年过去了,我清醒不了多久的,哈欠~” 伯约拍拍嘴巴,已经又困了。 黄什么,他便已经又躺下了,化作一片连绵的山峰。 黄天张了张嘴:“这么快?” 不过这算奇遇么? 应该算吧。 黄天将土灵珠收起,这件宝物品质很高,有两三层楼那么高。 若是在某些小千世界,基本就是五行大道本源才能孕育出。 而且这枚土灵珠,可以作为开辟灵境的承载之器,甚至可以作为黄天的第二件根本神器,混元珠的珠胚。 土灵珠能够自主汇聚土行元气,黄天那处山林,若是有了这个土灵珠在,便能够使得山体慢慢变高,土壤变厚…… 而且土灵珠,算是天生的法宝了,内里蕴含着一些地道法则。 黄天可以参悟其中的地道法则,获取大地神性,凝炼权柄。 如此,便能更够早日突破游神,甚至阴神之境,可以说是妙用无穷,是黄天自穿越以来,获得的最大的一个奇遇了。 怀揣着宝物,黄天遁地回到小窝,将土灵珠镶嵌在“黄天之宝”的宝印上。 以黄天的修为,现在要炼化土灵珠,会耗费大量时间,因此得用一个取巧的办法。 原本黄天和这枚宝印也好,还是两条龙蚯也罢,吞吐地气,炼化之后,立马就要将这些带着黄天烙印的地气输送出去,如此,便可以炼化大地,慢慢蚕食山林,等着完全炼化,自己就是真正的山林主了。 如此摄入来的地气,如果有多,也来不及完全炼化,自己也会散去。 炼化完成的地气,也并没有一个储存的地方,需要立刻泵出。 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这个土灵珠,相当于多了一个容器。 炼化后的地气可以直接输入其中,带着黄天气息的地气进入其中。 原本炼化山林的地气,便会开始协助黄天炼化土灵珠。 而土灵珠内,没有炼化的地气也可以存储起来,留到下次炼化。 如此慢慢积累,不仅达到黄天炼化土灵珠的目的。 而且炼化完成的地气,既是黄天的法力,又能一次性倒出,为黄天凝聚大地权柄,参悟大地法则做强有力的支撑。 将土灵珠镶嵌在神印上后,根本神印之中的两道神禁,在接触到此宝后,迅速衍化。 原本第一道是可以帮助黄天炼化地气的神禁,第二道是可以凝聚微小灵脉的天地禁法,现在第三道却衍生出的是一处空间禁法。 而黄天也开始参悟此道法宝,将自身神性与之接触。 哪里知道自身神性,又开始活跃起来,八道神性,按照八卦方位排列,很快滋养出一道神性出来。 也便是第九道了。 黄天意识到此宝,定然有所玄机。 便将意识沉入珠子之中,只见得好似一方小天地,到处都是混浊的地气,黄沙,黄土,岩石,飞尘…… 而悬空之处,有一枚土黄色,晶莹剔透的符文,八角垂芒。 上面似乎有无穷奥秘,这正是太古神文。 虽然不是先天文字,但也是法则显化,如果能够参悟成功,黄天也不怕那发下来的功法之中,没有凝聚神箓,成就阴神的那部分了。 这道符文,若是可以观想临摹,自家神道道途,畅通无阻。 黄天沉迷其中,对地道的感悟突飞勐进,体内神性更是活跃异常,似乎想要模彷这这到神文。 但是神性根本不够,只能模彷其形,不能模彷其意。 黄天从中领悟到的就是一个“坚宁,亘古不变,恒”的意思。 如果佛门的话来说就是“安忍不动如大地”的意思。 也难怪山峰巨人一睡睡几百年,这土灵珠被他孕育出来,估计也是从中凝聚到了这种地道法则。 和纯粹的“土”相比,应该更偏向于“戊土”,也就是山石,亘古不变的坚石。 虽然山岳也会崩塌,也有其寿,但那是多少年,万年,十万年,百万年…… 嗡嗡。 黄天神思枯竭,再也参悟不得,只得退出土灵珠。 不过如今再观这片山林,便显得灵动许多,不似以往呆板了。 虽然山林还是那个山林,但黄天已经有了“看山不是山”的感悟。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 除了单纯的地道感悟,黄天还领悟到了一段口诀,是五行衍生之法,也暗指地道修行的历程,是一段暗含天地至理的口诀。 现在黄天体内神性已经九条,可依然没有成就游神境界,凝聚出神道真种。 不过黄天并不担心,按照这个进度,成长的速度不能说用快来形容,但也绝对说不上慢了。 七五 灵境传闻 夜里,黄天照常当个巡逻的啰啰兵。 今日雨夜,对孤魂野鬼来说并不十分友好,对他们而言,风是罡风,雨是寒雷。 山精野怪在下雨之时也喜欢躲着洞穴里,不大出来,不然寒邪成病,他们也得难受一阵子。 黄天照常摸鱼,也只安排豆兵在外面巡查,自己躲到了土地庙内。 土地爷正在拿着笏板皱着眉头。 黄天好奇:“干爷爷你这是发什么愁?可有我能够解决的?” “你看这个。”却是拿着自己的笏板给黄天看。 原来黑煞神汪世虎在此留连忘返,是真的有宝贝,准确来说,乃是一处秘境。 这处秘境乃是天外飞来,汪世虎偶然进去过一次,便想要将这道秘境本源炼化,成就自身粮资,魔丹大成,化作飞天夜叉。 只是那秘境没有根基,四处游离,汪世虎又不通衍算,却也感应就在祥仁府附近,于是暗中查探。 不想露出马脚,被祥仁府君给打伤。 但其依然不肯逃离,因此化作乞丐继续寻找,还点化了许多小魔,炼尸为自己疗伤。 后来黄天和土地将那宇文广逮住,送去城皇府,便拷问出来了关于汪世虎的消息。 由此祥仁府君配合三大县君,将汪世虎擒拿抓住,打入府狱最深处。 因此祥仁府君也得知了,有这么一个秘境,在自家境内,此秘境连汪世虎这种尸神教长老都能吸引,自是非同一般,因此祥仁府君也暗暗搜查。 直到因为前段时间,雷部雷公布下天罗地网将九婴其诛杀。 斗法波动振动了空间,所以这处本该平稳被天地所消化的灵境,又被反刍出来了。 那处秘境,虽然不列于福地洞天级数,但也十分危险,而且横生变故,之前汪世虎都可以进入,现在却变成了,阴神级数以上都进入不得。 却是空间法则发生了变故,这可不是说笑的,阴神级数进入之后,可能引发次元裂隙,而且是很多,足将人分成两半,而且一半在东,一半在西。 也就是说,只有毛神,游神级数,进入其中,才不会引发这处秘境的空间法则波动,算是相对安全一些。 因此祥仁府召集阴神级数以下的神灵,进入灵境,其中又特召修行黄天这个地灵得道的地神。 看看能不能进入秘境之后稳定五方大地。 因为大地法则,有四维八系之说。 四维八系不断,空间就会稳固。 空间稳固之后,便可以着手牵引灵境安全落在地脉之上。 如此便有天道功德降下。 祥仁府也就会多一道稳固的秘境。 土地爷面色有些难看:“纪县城皇把你报上去了。” 黄天惊讶:“这能不去么?” 土地摇摇头:“除非你这段时间突破阴神境界,不然便不能不去。” “那我去吧?”黄天也不逃避。 “我倒是想去灵境里看看,我身形小,更能规避风险,而且我是地灵得道,最能吞吐地气,稳固大地了,就算什么机缘也无,也可以参悟大地法则。” “我听说那种秘境之中,法则都是显露的,我要更进一步,大量凝聚神性,那里不失为一处宝地。” 青玄村土地思忖一会:“你认真的?” “当然了,还有功德赚,这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青玄村土地看着黄天,不知道这段时间有什么奇遇了,气息凝而不散,身上还隐隐有几分福运。 自己或许太过于保护他了,本来还想着找关系求情,将黄天的名额换下来。 毕竟那种秘境,所知甚少,极为容易出现差错,而一旦差错,付出的就是生命的代价。 “也好,你小子机灵,说不得还能在里面有所收获,不过一定要小心为上。” “那秘境也是一方空间,虽然破碎闭塞,但也有其自己的规则,你小心谨慎一向随我,只要不是闹得太过分,想来也不会丢了性命,到时候跟着一起回来就是。” “我也没有去过秘境,只从道听途说中,总结了那么一句告诉你:莫要贪心。” 黄天狠狠点头:“我会的,活命第一嘛。” 土地爷叹息一声,将笏板收回。 黄天却对笏板好奇得很,这东西就是神灵的手机,里面有很多功能,还能加入工作群聊,网上购物什么的,但只有入了品阶,而且加入天庭,或者地府的正神才能有这么个玩意。 土地爷的这个,属于是老年机,功能不多,很多权限都没有。 可依然可以从中获取很多信息。 “到时候,我也给我自己整一个。” 接下来,爷孙二人又聊了很多,比如纪县之上的祥仁府。 黄天最远去过纪县,活动范围方圆百里之内,却还没有去过祥仁府。 听闻祥仁府包涵三县,幅度跨越八百里,和东湖毗邻。 如今黄天能够走出乡下地方,到更大的平台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而未等下半夜,夜游神再次巡查而来,黄天出去相迎。 只见下雨天神灵出行,此时也是打着伞的,和凡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打着伞,黑压压的一众,看起来便有些沉郁,不如以往天气好的时候轻便。 夜游神开口对着黄天道:“蛮荒洲修士的事情已经报上去了,府里算你和敖青各一小功。” “东湖龙宫那边似乎有意压下敖青的功劳,不过却是管不到你身上来。” “你小子根红苗正,遇到什么事情都主动上报,觉悟还是很不错的。” 黄天一念,便开口道:“当时我也没注意,那敖青还给我留了些东西,说一人一半,可是当用的东西没有多少,全是些巫族传承,我怕有些隐患,尊神能帮我看看么。” 大部分东西还在那处蚯引洞,只有那图腾旗幡,里面的英灵被黄天炼化了,还有那百兽幡,如今也是空白一片。 此外还有一册都天神魔炼制法门,如今黄天正在查阅资料,翻译解读,现在带着身上。 “这些东西需要上交么?” “这些东西啊。”夜游神随意看看:“除了炼制十二都天神魔的法门有些价值,可以换一个小功,其他都是些可有可无的玩意。” 七六 蛇灵黄月 夜游神摇摇头:“你小子心眼太实在了,这种东西敖青都没有拿,你拿着,只怕要担一些因果,万一他在蛮荒洲还有什么余孽什么的,人是他杀的,锅是你背的。” 这时候土地也出来了:“这小子从小心眼就实在,刚刚还说要去祥仁府探索灵境,为府里效力呢。” 夜游神一听,不由得高看黄天几分:“是个有担当的,这处灵境,我也有所听说。” “乃是一方大千世界的一块破碎时空所化,内里规则古怪,危险不少,你小子真是自愿去的?” 黄天点点头:“虽然我也想缩着这里,安稳一辈子,但这么点修为,实在是想安稳也安稳不起来。” “我听说天庭愿意给年轻神灵上升的机会,因此想要碰碰运气,最起码能增加点实力,早日突破境界也好。” 夜游神听了之后,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感慨,露出了古怪表情,最后点点头:“年轻就是好啊,有闯劲。” 随后开口道:“你这一个小功,本来是你自己选要些个什么,但是多跑来问你一趟,我也懒得,便跟着判官,日游神商量了一下,也算捡着好的东西给你。” “地灵丹两粒,还有这么一个葫芦地灵丹你服用过,我就不多讲了。” “这个葫芦却是一件宝物,乃是后天灵藤上结的,内里有乾坤,分做两处空间,都有一间屋子一般大。” “上面那处空间可以吸收一切清灵之气,下面那格,可以吸收一切浊重之气。” “既能分清浊,便是能分天地,有一些玄机,你可以参悟参悟,说不得能领悟出一道法术来” 黄天已经有数件宝物了,但是见着这葫芦依然惊喜万分:“好宝贝。” 夜游神哈哈道:“这种东西都是量产的,算不得真正的宝贝。” “不过在你阴神之前,也绝对够用了,像是什么鬼物啊,煞气,瘴气啊,都可以用这个收了去。” 土地爷笑呵呵,拿出自己装烟尘障的那个葫芦道:“我这里也有一个,你如今也有了,也是巧了。” “还不快谢过夜游神!”土地羡慕道:“你小子有福气,得夜游神为你上心。” 夜游神道:“这小子是个好苗子,我不上心,只怕见了世面后,要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唠了一阵,夜游神又走了,黄天感慨:“人情难还啊。”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定然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得他们看重的。 自己这么一个小功,哪里能够换得两粒地灵丹,还有这么一个葫芦。 只怕是夜游神暗中资助的。 土地笑呵呵:“行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快些回去吧,这几日值夜,我帮你值了,你就不用来了。” “只期望你尽快提升实力,也好有个自保的法子。” “好嘞!多谢干爷爷了。”黄天笑得灿烂。 黄天滴熘遁地回去,两颗地灵丹直接下肚,大量坤黄地气涌入,还有两丝单薄但又精纯而驯化的地神神性。 黄天很快炼化其中神性,感悟到其中的大地法则,但两粒丹丸吞下肚,并没有增加根本神性,依然还是九道。 不过还有意外之喜。 “嗡!”第三处地穴,此时彻底成了。 原来土灵珠和黄天的根本宝印相结合,能吞吐的地气就多了许多。 土灵珠内很快便装满了地气,于是只得把炼化了的地气溢出,没炼化的依然留着。 如此大量地气席卷之下,种了银杏灵根的那处地灵宝穴彻底成形了,也能够开始自我吞吐地气了。 三道地穴连成一线,有头有尾有身子,可惜还没有打通。 但依然造化天成,隐隐可见一条微弱地脉马上就要成形,一条土黄色的虚影小蛇,此时也出现在地脉之中。 这便是地脉龙蛇,也就是地脉之灵。 这地脉之灵根本不用黄天去捕捉,天然便对黄天十分亲昵,可惜还只是虚影,并没有真正出世。 这三处地穴已经被黄天炼化,打下了烙印,因此这条地脉龙蛇,也算是“地灵”,只是没有躯壳,还只是一团灵性显化。 这地脉小蛇甚至可以认黄天为亲。 黄天又算其父,也可算其母,又因同在大地胎胞中出生,甚至可以是兄妹关系。 没错,这条地脉小蛇,是一条母蛇,只能说天地生成的灵物,总是如此,有阴便有阳。 此时小蛇正十分依赖的在黄天身上,吸取黄天身上的气息,稳固自己的灵体身形。 其并没有神性在体内,因此不算天生神灵。 “是抹杀灵智,培养成我宝印的龙纽,还是留下来当个宠物养养,又或者身外化身成为我大地母性的一面,模彷后土地祇大神。” 黄天思考无果,一时间无法做出选择,只能将其养着。 黄天为其取名为“黄月”。 月乃阴相。 自己为“天”,她就是天的陪衬和点缀。 名字对这种自然灵物十分重要,得了姓名,这地脉小蛇眼中灵光凝聚,魂魄自然然生成,不再只是一团灵性。 黄天取出土灵珠,黄月便直接钻入其中,大量土灵地气被其吞噬。 她本就是这片山林地脉显化灵性,吞了土灵珠之中的地气,便可直接滋养壮大整条地脉,无需黄天辛苦炼化。 连着黄天这处出生的地灵宝穴也开始扩张变大,显得粗壮许多,甚至还有一些微小的脉络延生出去,似乎要彻底联通其他地灵宝穴。 连着晏溪先生那里的第四处地灵宝穴,也因土灵珠中充盈的地气,而成功提前营造出来。 “嗝!”黄月肚量终究有限,吃饱之后,便在地脉之中沉睡起来,也是一呼一吸,便与山林同步,消化起地气来。 “难怪许多山神,手上都拿着蛇,或者耳朵上挂着蛇,操蛇之神,也多指山神,原来这蛇是地脉所化,是山中灵性所凝。” 黄天不仅没有被分薄权柄,反而似乎阴阳补全,权柄范围更加广大了。 而神性也增加了两道,似乎一处地灵宝穴一道。 且具十分充实,粗壮。没有瘦弱的模样,是为根基扎实。 七七 欲炼神魔 如今黄天体内已有一十一道神性了。 不知道,凝聚十二道之时,能不能成功突破,凝聚神道真种。 黄天在小窝内宅了两日,把夜游神那给的葫芦炼化了。 虽然已经成了四处地灵宝穴,连着地脉龙蛇虚影也凝炼出来了。 但是地道以“六”的倍数成形,要成地脉并非黄天最初觉得的,三处地灵宝穴连成就可以,最少需要六处,因此最少还需要有两处地灵宝穴要营造成功。 黄天已经打发了两头龙蚯,去往灵崖蝙蝠洞,兔子坡兔子洞去。 那里黄天之前还营造了两处地灵宝穴雏形,只是离着比较远,不在身边,是属于山林的两个极端。 本来黄天谷那里也有,但是现在敖青叫黄天摸不透,因此打算实力大增之后再前去炼化。 而那两处地灵宝穴,离着确实有些远不像黄天这三处地灵宝穴,离着不过几里地。 宴溪先生那处也不过二十里不到。 兔子坡离着五六十里,灵崖蝙蝠洞则有七八十里…… 黄天当时炼化那处土地之后,便只是当个坐标看,想着以点破面,到时候可以两面包夹。 如今只能打发两条龙蚯前往,代替自己吞吐地气灵机了。 而这个葫芦,黄天用来收了一些梳理地气之时,一些不能净化的邪煞之气,怨气,死气,诸多恶气。 没了这些恶气,整个山林阴森气氛都大大减少,阴暗处都看起来光亮不少。 如此便是属于提高了整个山林的风水。 周边不少生灵,原本不住在这里,现在都有意识的,往这边聚集起来。 而黄天的根本宝印衍化的第二条神禁,便是可以营造微型灵脉,是参悟天地禁法所得。 因此此黄天岭也一直在自动聚集灵气,欲要凝炼一处灵脉,如今已经有些日子了。 加上宴溪先生吞吐灵机,修炼木德,旺盛生机,因此黄天岭的底蕴已经算是十分深厚,远比从前。 能吸引一些别处的生灵,乃至于小精小怪,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毕竟良禽择木而栖,良兽也是如此。 如此,黄天在自家小窝,窝居了几日之后,终于收到云雀百灵儿从土地庙传来的消息。 “十五月圆之日,进入秘境,提前一日前往纪县城皇府,从阴间坐车马到祥仁府。” 黄天掐算着日子,如今已经十一了,还有三天给自己准备的时间。 “原本还预计着十五日时,开办自己成就山林主的第一个集会,现在看来只能提前了。” 黄天之前就是收集宝贝去,准备山林集会,结果遇到了山巨人,伯约,还送了自己一个土灵珠。 既然要提前,那就得通知他们,虽然山林七成生灵已经成为了黄天的子民。 黄天打算把这个任务交给小百灵儿去,正好给自己做信使,也算从坐骑下岗再就业了。 因此黄天操控这片山林的权柄,调动温和的天地元气冲刷小百灵儿的身体。 之前黄天不能做到这个,现在山林之主,实至名归,调动元气也十分轻松了,而且神性也多了,感悟也多了,精细操作也能做了。 不然大量元气灌体,只怕小百灵儿直接爆体。 很快小云雀被黄天用天地元气滋养,开了窍,生出智慧,已经不再是凡鸟了,而且经过元气洗炼,已经大有不同。 “替我通知一下几位朋友,山林集会改到了明日。” 黄天摸摸小百灵,她将头低下来主动给黄天撸。 随后欢呼一声,冲入云霄,有旋风自其双翅下生出。 “看来是木禽之属。”黄天看着:“看来在晏溪先生那里给它搭个窝,是正确的选择。” 云雀儿去报了信,黄天则是拿着自己以往收集的各类灵骨打算试着炼制一尊大力神魔。 这些日子,已经参悟得差不多了,黄天问过夜游神,夜游神说这个炼制法门四处流传,没有什么因果,黄天可以炼制,不用担心别的。 虽然灵骨材料好像不这么足够,但黄天还有一些玉石可用。 实在不行,凝炼一些戊己之境,填充骨肉,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自己马上要出门了,要到秘境中去,也不知道要多久。 黄天可不想自己回来的时候一看,妈的,老家被人偷了,埋进去了一副棺材,还是竖着葬那种。 炼制大力神魔,便是要将其留下看守洞府,门户。 免得回来的时候,这里被风水先生选了址,变成个坟墓,自己多年经营,就成了他人嫁衣。 而且,黄天也不会炼成鬼气森的模样。 这些灵骨虽然是尸骸中提取,但早已经玉化。 后来又被黄天放在地灵宝穴中冲刷了尸气,鬼气,算是鬼修最喜欢的炼器材料。 毕竟鬼修最喜清灵,属于清灵之鬼,因此什么凶骨,鬼骨,他们也不会用,只有魔修才不忌讳。 有这些灵骨,加上诸类玉石,再有十二都天神魔炼制法门,已经算是齐活了。 至于什么,阴神战鬼,注入灵识,凝聚魂火,也不需要黄天去抓一头什么域外天魔之类的存在来注入神魔体内。 之前黄天炼化图腾旗幡,那些英灵战魂,真灵已经转世了,但还有些魂衣,没有意识,被黄天打入了地灵宝穴,如今也有一些相互碰撞,似乎要孕育性灵,要产生什么变化。 黄天又不需要这种变化,与其几百年后再生出个什么精灵来,不如现在就拿来激活大力魔神,凝聚其性灵。 不过,按照黄天的设想,有了这些材料,却依然不够,炼出来的,还只是白骨神魔,不是大力神魔,只因没有筋,没有皮肉。 按着五行俱全,筋骨皮肉俱全,造化一尊大力神魔的话。 那么魂火属火,灵骨属金,玉石,戊己之精属土,还需要有木,水,二行之物,做为筋,血。 木不用说了,需要一些灵木,或者灵藤,做经络,水则是需要真水,还得从敖青那里取用一些来。 黄天准备完材料,没过一会儿,云雀百灵儿便飞了回来。 看来她速度已经非凡,已经将消息挨个通知到了。 七八 有巢之德 黄天带着百灵儿到了晏溪先生那里,晏溪先生那里已经聚集一群鸟儿了。 良禽择木而栖,晏溪先生如今成为木属神灵,虽然是个毛神,但突破了自身桎梏,从普通杏树,开始蜕变成灵根了,因此吸引来了不少鸟类。 “果然这些生灵比凡人更加敏感。” 晏溪先生发觉黄天来了,显化出五官来,十分恭敬对着黄天道:“神主。” 黄天屡屡突破,甚至连自己根系下面那处地灵宝穴也完全营造成功,宴溪先生自然能有所感觉。 “我还在为凝炼神性缓慢发愁,他却已经快要完全炼化山林了……实力已经差得越来越多了。” 百灵儿和这些鸟儿似乎很熟,而且是他们的首领。 此时正在炫耀自己的身形,她经过黄天控制天地元气洗练,已经完成了修行第一步,开了窍,属于灵禽之类。 诸多鸟儿被她速度所折服,又羡慕她羽毛靓丽,于是叽叽喳喳。 百灵儿又欢喜啼叫一声,引得百鸟齐鸣,却也有章法,不是乱鸣,听得人心情舒缓,不再心烦意乱,感觉劳累。 “这也算你的权柄吗?”黄天好奇,对着宴溪先生问道 “鸟倦归巢,自然属于木德权柄了。”宴溪先生道:“我听闻人族有圣贤有巢氏,见鸟筑巢而造出房屋来,从而尊称圣王。” “这其中自然也有权柄,分属木德,我便打算从中引申,看看能不能再多凝炼一些神性出来。” “而且这些鸟儿被吸引来了山林之中也有好处。” “各种种子可以传播的更远,那些害虫之类的,也不能泛滥。” “因此我对他们倒是喜爱,若是能多吸引一些像是百灵儿一般的灵禽,我应当可以很快就能凝炼出下一道木德神性。” 黄天倒是没有想过这种,但见宴溪先生小心保护着鸟巢,鸟儿也有灵性,对其发生感激之意。 这些感激便化作澹澹的香火愿力。 “凤凰栖息梧桐之树,宴溪你不求引来凤凰,但能有灵鸟驻足,也是一桩好事,如今我在山林之中聚集灵气,想来这些凡鸟繁殖个几代,总能有几率生出一些灵禽来。。” 宴溪哈哈一笑:“还多亏了神主庇护于我,我才能心无旁骛凝炼木道权柄。” 却是说起上次巫荻的事情:“那时我还在想,如果神主不敌,或许我也也有一场折木之劫。” “这便算是又欠了一恩情,不知道何时才能还清……” “还有这处地灵宝穴,以及那些灵蚯,对我十分裨益。” 黄天笑呵呵:“我要你还什么恩情,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对了,我明日打算开集,宴溪你去吗?” 宴溪想想道:“我虽然不能化出身形来出行,但我可以将神念附着在鸟儿身上,这是我最近参悟出来的一点妙用,倒是可以参与集会,和大家一起讨论修行。” “你的想法不错!” 黄天赞许道:“我虽然为地灵,走大地之道,但地道至善,以德载物,其实阴阳五行,无所不包。” “金在大地中孕育,乃是矿藏,木在大地上生长,便是森林,水在大地流淌是湖泊,是河流,火在大地上野蛮燃烧,却也带来文明。” “我目前凝聚神道真种,只收集大地神性,但突破游神之后,却可以分出侧枝来。” “如此确实可以大家互相论道一番,讨论神道修持,五行法则,说不得可以触类旁通。” “不过没必要到集会上去论道,你的修成灵根之事,我还没有跟别人说,你也知道自己情况,容易受妒遭劫。” “不若现在,你我之间,现在便可以互通有无,。” 晏溪先生一愣,随后放开自身权柄,神性外显,三道澹青色的神性显化出来。 他成神并不久,但已经有三道神性了,进步可以说是神速了。 黄天也有所感慨:“宴溪你果然是获得了前辈传承,这才蜕变不到半个月吧,虽然说之前有三百年修行经验,但从妖灵散功,转修神道……如此轻车熟路,我都快比不上你了。” “哪里比得上神主进步神速,想来很快便能造化九品神山了吧。” 山林一体,黄天和宴溪加在一起,就可以转土木系了…… 晏溪放出三道神性,黄天却将自身十一道神性全部显露出来,也给晏溪先生参悟,并不占他便宜。 黄天之前本就学了“草木视听”之术,这道法术是“草木皆兵”神通的分解法术。 黄天只是将这个当成一门窃听,监视的法术。 但是晏溪先生却走出了另外一条路。 用此法和山中草木沟通,气息相同,根系相连,炼化一体,一草一木,俱可受其操控。 竟然借此,也凝聚了一道神性。 由法术,解析参悟,获取其背后隐藏的法则,甚至有所衍生。 虽然在黄天看来,这木德神性,略微有些狭隘片面,但也不失为一条道路。 而且草木枯荣,春生,夏茂,秋收,冬藏,各有意境,说不得还能从中领悟四季大道,时间大道。 不过宴溪先生只领悟到了“发生”之意,因为其第二道神性,便是关于此的。 宴溪先生可以控制草木发芽,生长,结果。 这让黄天想起一道神通“花开顷刻”,后面也可以涉及到时间大道,但宴溪先生明显没有往那边想,法则之中偏向生机多一些。 黄天喜欢生机,因此参悟起来并不困难。 第三道神性,才纯粹的木,不过只有甲木居多,乙木偏少。 甲木坚韧,乙木柔弱。 这也不难理解。 黄天很快便将这三道神性参透,毕竟宴溪完全放开了,甚至学会了一手木系法术,比如抽取草木生机,给动物疗伤,又或者通过这个来除杂草之类。 但黄天并没有借此凝炼木道神性,只是触类旁通,反馈到自己的大地法则上来。 比如,大地之下,掩埋的生机。 种子深埋地下,为什么能保存几百年,几千年,再见天光之时,也依然能够发芽。 这是不是大地之中蛰藏着生机。 七九 鬼仙传承 草木离开了大地,在水中也能发芽,但是却是无根浮萍,大地是不是他们的一种倚靠…… 虽然没有凝聚出第十二道神性,但也给黄天开拓了新的思路。 而晏溪先生,参悟了黄天的大地神性,领悟的却是大地凝重,稳固方面的。 由此感悟,大地虽然坚硬,但是木能破开泥土,撑开山石,侵蚀坚固。 因此宴溪先生从中领悟更“坚固”的力量,那便是木的“韧性”,说到底也是生长的力量。 比如竹子可以顶翻巨石,豆子发芽可以撑裂茶壶。 同样的东西,但是两边领悟出来的东西,不尽相同。 “多谢神主了,我受益良多。”宴溪先生感慨,因为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孕育出第四道神性了。 黄天也收获许多:“你好好修行,不要露出自身灵机宝光,伪装成凡木的样子最好。” “我这段时间会帮你留心,有没有什么木德功法,那片树皮上虽然有记载传承,被你收获,但估计那不是现在的功法,几千年,上万年,法随时变,需要做出调整。” “那就提前谢过神主了。”宴溪先生由衷感谢,随后又道:“宴溪一时不能帮助神主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 “只能全力培养山林,尽快有所产出,一些林子里生长灵药什么的也会注意关照,令其平安成长,等足了年份,神主就可采了去换钱。” “哈哈,你有这份心就算好的。”黄天道:“我就先回去了,过几日我不在家门,到时候会用宝印,封山锁林,你更要小心,不要让人发现了。” 宴溪先生一惊:“神主,凝聚大地权柄之后,依然能够自由出行,不被禁锢在此?” “这有什么稀奇的?”黄天道:“虽然我权柄在这边,但又不是只能在这里跟坐牢一样。” 宴溪先生羡慕:“我这种,便是轻易动弹不得,也难以离开,不过倒也耐得住寂寞,神主封山也好,只是多久回来?” “这就说不准了。”黄天摇摇头。 随后向宴溪问了,哪里有灵藤,可以取上一些。 宴溪给黄天现场催生了一株灵藤,倒也显现出不凡来。 黄天收了灵藤,材料便又少了一样,于是回到自家老巢,修炼了会法术,也算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等着第二日一大早,黄天便前往了山谷之中。 黄天来得最早,但旁边就是碧波湖,因此敖青有所感应,也现身了。 却是半是说笑一般,拿出一瓶真水来:“上次和你赊账,还有那枚灵杏,一同都在里面了,却是不欠你了。” 黄天看看,却是极为凝炼的真水,价值不菲,因此直接收起:“正好我打算尝试炼制一尊大力神魔,就差此物了。” “那玩意不是那么好炼制的。”敖青眼睛一转:“你可需要我帮忙?我得了那虎蛟一些记忆,倒是知道怎么炼制,而且那尊大力白骨魔神也在我手上。” “而且你没有炼器的炉顶,也没有火,怎么炼制?我这一湖碧波,全部被我凝炼成了真水,可以用龙宫秘传的水法锻造之法,帮你把这大力神魔锻造出来。” 黄天哪里敢要他帮忙,连连摇头。 “大地也不是炉子,也无真火,但照样可以孕育出各种法宝,有些甚至还是先天法宝。” “我自有一套炼宝的方法,倒是不劳烦龙君了。” 敖青不再多言,却把黄天会炼器育宝的能力记住。 很快捣药仙子,蝙蝠洞白先生,鬼修槐阴仙子,还有一众小精小怪便齐聚而来。 “上次你又跟人斗法了吧,动静那么大!” 捣药仙子一惊一乍,耳朵竖起又耷拉下来,三瓣嘴一张一合:“我在洞里都感应到了,这段时间我又多挖了好些洞。” 黄天隐隐觉得不对:“你还是不要挖洞挖得太远,太深了,鬼知道大地之下会碰到什么怪物。” 捣药仙子道:“没有办法的事情,大地上面的危险,比地底的多多了,而且我快要化形了,上次你给我的杏子,我加了一些灵草灵花,炼制成了一颗化形丹,要不是你说今日集会,我就躲着地底下去闭关了。” “我药园最近成熟了好些药材,我炼制化形丹之余,又炼了几瓶丹丸,打算拿到这里来换。” 随后却是对白先生道:“你儿子吃了筑基灵果灵草不少,也该步入修行了吧,我这全是培元固本的丹丸。” 白先生苦笑:“捣药你这是要把我家底都掏空了。” 但是没有办法啊,白先生咬咬牙,变卖家当,也要让儿子出人投地。 黄天笑笑:“白先生你什么时候化形?化形了给我当军师,参谋。” 白先生道:“就快了,不过我放心不下我儿子,等他开始通脉了,我就去闭关化形。” 黄天开口道:“我上次看你儿子,应该有神兽血脉,是觉醒了么?” “唉,是哦,他体内有一缕神血,因此吞吃消化东西极快,快把我吃穷了。”白先生叹道。 黄天闪烁目光:肉身神道么? 旁边的槐阴仙子却向着黄天道:“我上次用灵骨加上槐木芯,又添了几两吃槐树叶子的毛虫儿吐出来的三阴丝,炼制一杆落阴幡。” “后来入了阴风洞,那里有许多飘荡的阴魔,鬼兽,打杀了一些,炼了幡灵,却还有一些材料,打算拿出来售卖。” “却是想要从尊神这里挤兑一些神道香火,洗炼掉幡灵的邪气,我修鬼仙之道的,最喜欢清灵,落阴幡邪气太重的话,只怕容易被人当成阴魔道的修士了。” “仙子已经能进入阴风洞了?”黄天惊讶万分。 阴风洞在槐阴仙子居住的旁边,里面似乎通往阴冥,洞内常年有阴风,能吹伤人的魂魄,除非魂魄稳固,或者法器防身,不能进入其中。 黄天原先还打算探索其中,炼化此洞,化作自身权柄,但因为不喜欢死亡气息而作罢。 “借着阴风洞的阴风,锤炼了魂体有些时日了,如今刚刚小成,度过了鬼仙三劫之一的风劫。” 八十 名实皆具 “虽然度过一劫,但离着真正的鬼仙之体,还差着远,如今也就是不畏惧自然风雨,但还是怕烈阳,怕打雷。”槐阴仙子澹然开口。 “我们鬼仙,劫难重重,却是比不得尊神,修行神道,尊贵异常,妾身听闻尊神已经成为了山林主,却是没有及时祝贺,如今妾身也算是尊神治下鬼民了。” 鬼仙三劫,阴风,阳火,雷霆。 度过阴风劫难,便已经相当于神道的阴神境界了。 但万劫阴灵难入圣,这也仅仅是相当于境界。 而在斗法实力上,无论神道,仙道,还佛门,魔道,都能轻松制衡鬼仙。 鬼仙厉害的,应该是诅咒,魔胜之类的法术,黄天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把巫荻留下的那些传承,给槐阴仙子,她得了之后,手段便不会差于寻常修士,甚至更加厉害。 不过鬼仙如果积攒功德积累够了,也可以通过地方城皇考核,成为香火鬼神。 又或者机缘巧合,获得合适的神性,比如死亡,超拔,解脱之类的神性,也可以转为权柄神,甚至可以在地府成就鬼王。 黄天还以为周边都是些小精小怪,不想如今阴神级数的,便有几个,虽然是自己治下之民,但境界比自己这个山神还高……。 确实有些压力,不过槐阴仙子能承认自己是山林主,那这最后一点阻碍也就没了,几乎所有山林之中的有情生灵都承认自己了。 这是“名”成了,“实”虽然差一些,却也很快能赶上。 黄天忽有所感,自家气运在此刻节节攀升,最终为宝印所镇压。 “名与实皆具之时,我便是真正的山神,天生神圣!” 黄天有些激动,因此语气欢快:“香火我这里还有一些,可以匀个七八两天银,多了就没了,直接送给仙子吧。” “呀!有七八两啊,足够了,足够了,甚至还有多。” 槐荫仙子高冷的模样破了功,可能是黄天给的太多了。 因为对鬼修来说,自己凝炼一个月的月露,才能换到几枚香火钱,神道货币,天然比鬼道货币价值高上许多,似乎是天然规则如此。 黄七八两天银没什么感觉,但在穷惯了的槐阴仙子看来,足够买自己的命了。 若非黄天身形矮小,只怕槐阴仙子还会在想,是不是成就山神之后,要纳自己为元妃? “我那里有一盏两仪丙灵灯,只需二两天银化作灯油,就足够洗炼我的落阴幡了。” 槐阴仙子十分满足:“只是我清理阴风洞中获得的材料,都是些邪骨,阴兽精魄之类的东西,不知道尊神需要不需要,那香火天银于我有大用……尊神给的多……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回报的。” 却是一脸不好意思。 黄天摆摆手:“可以抵,尽管拿过来吧。” “我修神道,其中便有参悟一道,是为大地净洁之道。” “无论是尸骸,还是腌臜屎尿,入了大地,都会净洁掉,化作春泥更护花,这些邪骨,兽魂,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 黄天心情大好,又将自己这段时间收集的宝物拿出。 其中不乏以前收集来压箱底,不轻易放出去的东西,现在全部清仓,打算半送半卖,做个人情。 一是黄天水平高了,眼界便高了,原本觉得好物,现在也是普通。 二来,虽然说以利聚人,利尽而人心散,但黄天更知道一个道理:“没有好处,谁给你打工?为爱发电吗?” 现在自己草台班子初创,这些都是元老级别骨干了,自然要拉拢来,多给一些福利。 如此才能做大做强,一直扣扣索索的,小气吧啦,压榨属下,那才容易人心散去。 人总是现实的,特别是穷苦的时候。 如果有个有钱的老板,不仅给你发很高工资,还不怎么需要你做事,可以整天摸鱼,甚至不打卡,一年三节福利不少,节假日既不调休,也不值班,月月都有全勤,年终还有奖金。 结婚给你发大红包,想请假就请假,不用费劲脑子想理由,不时老板还在工作群里发红包,上班请喝奶茶,下班请吃饭。 你会舍得辞职?舍得跳槽? 什么利尽而人心散……那是给的太少了罢了。 “五行灵骨?”槐阴仙子看见黄天拿出来的东西之中,竟然有这样的宝贝,眼睛都直了。 高冷形象,一再崩塌。 普通灵骨之外,有命理偏向五行某一行的,死后又机缘巧合,吸收五行灵气,便成了五行灵骨。 黄天这些可不是盗墓挖坟来的,不要胡思乱想。 这是黄天在大地中游离获得,原先是想要配合五行精魄,炼五行灵鬼的。 但很久了,也只收集有土行灵骨和金行灵骨其他三行并没有收集齐全。 其中土行灵骨,黄天又要拿去炼制大力神魔,因此拿出的只有金灵骨。 五行灵鬼是介于“鬼”和“神”,或者“道兵”之间的存在。因其有一块灵骨可以依靠,所以可以白日现行。 而且五行灵鬼同时精通各种五行小法术,但是要挑大梁基本上是不可能。 传闻“五方鬼帝”,便是五行灵鬼出身,历劫磨炼,终成一代鬼帝,掌握一方冥土。 天庭所统帅的五个部洲的阴世冥土,便是由五方鬼帝管辖。 对槐阴仙子这种鬼修而言,五行灵骨更是天材地宝一般的存在。 “这…这…”槐阴仙子无法言语:“尊神想要换什么?” 黄天所思:“槐阴仙子还能出得了什么?” “我还有槐阴养魂木,是我栖息的那株阴槐木产生的,能养魂滋阴,但是并不多,我每六年才取一小截。” “那行,就换槐阴养魂木,再加上一些月露。” 这价格简直白送。 槐荫仙子被黄天的“壕无人性”给打动,对黄天那是从心底开始尊敬。 那是自己的金主爸爸,衣食父母啊! 黄天很顺利完成了第一单,甚至还从槐阴仙子那里获取了一丝香火。 从中可以感受槐荫仙子的念头:他这是地神?这是财神吧! 八十一 讲道山林 槐阴仙子欢喜收起金灵骨,心中暗道:有了这金灵骨,我便可以炼制一柄戮魂剑,配合我的落阴幡,很快便能打通阴风洞,搜寻到其中机缘了。 原来阴风洞内暗藏前代鬼仙传承,槐阴仙子只受了上半部分,下半部分还需洞深处寻觅。 这门传承,可以叫槐阴仙子步入阳鬼之境,渡过阳火劫。 黄天又跟捣药仙子道:“我近来参悟了一道聚灵阵法,已经笼罩了整座山林,因此打算种些灵药,打算向仙子你换一些,仙子有什么想要的么?” 捣药仙子道:“我也没有什么想要的,就是一些丹方啊,药典啊,你能买来就行,还有我那处药园地气又有些不够了,能不能帮我调动些地气来。” 黄天一口答应:“这些都是小事,上次仙子说的龙蚯已经被我收伏了,我吩咐他们来你药园松松土就是。” 捣药仙子惊讶:“他们遁地速度可快了,你竟然能抓到!” 不由佩服道:“你如今真的有一些山神的气度了。” 却将几小包不同的种子给黄天,并且告诉黄天种植诀窍:“这是九节菖蒲,喜欢靠近水边,而且要向阳地种植,不需要太肥沃的土地,可以密植。” “这是黄精,最喜欢地力肥厚的地方,有个俗名叫戊己之精,仙人余粮,你把它种在地气深厚处便可。” “这是金线莲,喜阴,喜林下,喜欢潮湿……你把它洒在山阴处,一开始是铁线,然后是银线,最后才是金线。” 黄天一一记下,打算回去就转告宴溪先生,叫他去看看到底种在哪里。 可惜黄天拿出来的其他东西都没有卖出去,半买半送也没人买,因此黄天只好看他们互相交换东西。 很多小精小怪连灵物都拿不出,此时交易着山中特产,这个有干菌孤,那个有鲜笋,这个抓到了几只竹鸡,那个有几枚鸟蛋。 黄天没有什么口腹之欲,但是其他小妖怪还是要解决肚子的,倒也十分受欢迎,热闹极了。 而黄天则主动提起论道,不跟以前小打小闹,黄天打算以“讲道”的方式,互相论道。 黄天也不是做慈善家,而是知道“教化”能累积道德,是属于功德的一种,是成为福德正神所需要积攒的一种德行。 因此黄天便有意无意想要在这山林之中,开展教化洗脑事业了,试验一下。 而这个自己一手促成的“小集会”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黄天讲道并没有讲很深奥的东西,因为面向群众,并不是那几个修为比自己还高的存在。 而是面向那些文化程度普遍不高,没有什么传承,而且穷困潦倒,身边一点资源都没有,拥有灵智成为精怪全靠懵懵懂懂的运气和时间的小山精,小野怪。 他们基数大,又实在可怜,修行全靠本能,黄天这种毛神,都能够给他们许多指导。 黄天站着一块大石头上,声音传出:“大家安静,今天我便来讲讲,如何通过获得自然亲和,从而更快速,更有效的采集天地元气,进行修行的办法。” 黄天一开口,诸多小精怪便竖起耳朵听,不再吵吵闹闹了。 “要知道,修行,由凡入仙,本质上,是盗取万物之气,纳入自身。” “因此修行路上往往多有灾劫因为盗取了万物之气,便欠下了万物因果。” “而采补天地元气,归纳自身之后,有些修行中人,不仅不想着偿还盗取的元气,甚至排出废气,产生煞气,死气,怨气,诸多恶气。更是会使得灵气稀薄,邪气昌盛。” “因此越是修行,越发觉身不由己,不能超然物外,人在家中坐,劫从天上来。” “其中气运不足者,根本不能渡过,立马身死道消。” “那么,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就成了关键。” “我们这方世界,神道治世,开源节流,维护天地,促进天人合一,万物平衡,所以神灵为天地所钟,能获取权柄。” “我们修行,如果能和天地为善,甚至有益于天地,便可获得自然亲和,甚至是天卷气运,修行便比其他人更快,也更容易度过劫难。” “这个事情,我们叫行功,积累德行。” “那么在山林之中,获取山林亲和,从而更快修行的方式,我总结出有几个,你们可以试试。” “一个是多种树,树木能净化大地之下的恶气,也能为山林提供更多的生机,为诸多生灵带来栖息之地和食物,种树能够与天地结缘,十年,百年,千年,只要树活着,便有你种树之人的一份善果。” “第二个是遇到死尸,能帮忙掩埋或者其他处理,这个是防止瘟疫,腐烂之后蚊蝇传播疫病,是十分恐怖的,当然,如果是山林之中吃肉的,食腐的,也能将其吃掉,这个也是积累阴德,尘归尘,土归土。” “第三个就是祭祀天地了,无论是鲜花,还是香果,又或者各种香料,举行一定的仪式,献祭给天地,比如在山林之中,就祭祀山林。” “祭祀完后的瓜果,你们依然还是可以吃的不影响口感。” 敖青有些异色看向黄天,黄天自称是山林之主,那么一众小妖小怪如果真的祭祀了这片山林了,虽然对象是山林,不是黄天,黄天只是“二房东”,但无疑也能抽取油水,获得好处。 但敖青没有揭穿黄天这个夹杂私活的行为。 一众小妖小怪,基本都是文盲,见识不多,听着黄,便纷纷记下。 黄天十分满意,此时一缕道德之气垂落,却是从诸多听讲的精怪体内生出,隐隐可以看出是青紫之色。 这道德之气落在黄天身上,便叫黄天感觉头脑清灵,思绪灵敏,好处不少。 等着黄天讲完,敖青也上台讲了道,却是讲的化龙道,说草木可以化龙毛虫可以化龙,万物都可化龙。 倒也有不少小精怪对此比较感兴趣。 此外捣药仙子讲了辨别草药,毒草,槐阴仙子讲了如何采集月华,白先生讲了如何培元筑基…… 八十二 准备出发 一众小精小怪感动异常,却是纷纷生出了要长住此地,以后都来这里听讲的想法。 随后集会散去,黄天便回了自家洞府,打发了几条灵蚯去给捣药仙子松土施肥之后,又随意撒了一些灵药种子,便开始炼制大力神魔。 先是将几样材料,按着五行五方在地穴之中排列成阵,随后调动地灵宝穴,封闭出口,灌入地气。 地气冲刷诸多材料,便模拟大地之下宝物历经时间蜕变的过程。 然后持颂大力神魔的咒言,向冥冥中的十二都天魔神借来神韵一缕。 黄天按部就班持颂咒言:“俺,婆哒嘛吽嗡……” 隐隐约约,黄天似乎感受到了某种高位面的凝视,随后一道荒古神韵落入地灵宝穴之中。 此时正是时候,黄天将那些英灵的魂衣,捣药仙子那里得来的阴兽精魄,一股脑投入地灵宝穴之中。 又用自家神性作引子,点燃这些魂衣魄胎。 随后地气也被点燃,此火便不是凡火,乃是“石中火”,黄天此前炼制宝印也用到了它。 地气和火焰很快便洗刷掉了阴邪气息平和,厚重的气息自地灵宝穴之中传出。 只见诸多材料开始熔炼作一团,黄天开始使用了十二都天神魔法上面炼宝的咒诀,最终将其熔炼为一颗婴儿脑袋大小的骷髅头。 这骷髅头通体是黄色,隐隐有金光,骷髅眼中也是黄色的火苗,不是惨白的魂火。 这便是十二都天神魔之中,代表大地的神魔。 黄天这是初炼修成,便迫不及待将这大力神魔拿出来试试。 只见这骷髅头落地便成了一个七尺高的神魔,和普通壮男子差不多身材,浑身如同晶玉,而且果然血肉俱全。 “怎么这么矮?”黄天皱眉了:“为啥我炼制的这么矮?” 蛮荒洲的蛮兽,那动不动身形百丈,他们的骨头,炼制的大力自然体型庞大。 东极洲的生灵骨骼都是普通,黄天取的灵骨之类的东西,也不多,加上黄天自己矮小,这处地灵宝穴也不算大,因此炼出来的大力神魔只有七尺大小,只如同一个青壮男子身形,而不是数丈高,数十丈高那种。 但对比黄天的身高,便也算极为高大了。 不过浓缩的都是精华,这大力神魔在黄天改版的炼制下,不仅没了鬼气,没了死气,反而还隐隐带着神圣的气息。 并且这大力神魔拥有一定自主思考的灵识,比那什么豆兵强多了。 其刀枪不入,而且站着大地上就有无穷的力气,甚至也可以代替黄天吞吐地气,只是效率低下,大部分地气还会被其用来淬炼骨骼肉身,如此便可缓慢成长。 拥有和黄天一般遁地神通,还精通土行法术。 基本上就是削弱版本的黄天。 “不错,帮我看家守门是绝对够了。” 将这头神魔打发去巡护山林,黄天便准备东西出发了。 三股叉,葫芦,根本神印,土灵珠以及巫荻当时施展的那枚彻地神针。 确定东西都带齐了,黄天便操控地灵宝印,操控地气,封山锁林,一股股雾气自山林中升腾而起,将整座山林包裹得云雾缭绕,好似一幅画一般。 而大力神魔便在其中游荡,护持山林。 感觉到满意之后,黄天便遁地去了土地庙。 土地爷知道黄天准备好了,也不多言,直接驾着黄云带着黄天又去了纪县。 “这次秘境探索,危险十分,我却不能坐视不管,这里有我托人绘制的一张符箓,你用地气激发,便能引发一道戊土阳雷,中此雷者,身体暂时石化,阴神级数以下,你可以趁机取胜或者逃跑。” “谢谢干爷爷了。”黄天没有拒绝,收下符箓,也明白此行是危险而未知的。 等着到了城皇府,一直没有露面过的城皇终于出现了,他之前受无妄之灾,被儒生拉出去暴晒,受了重伤。 后来求到祥仁府君那去,看样子已经好了一些,不然也不会露面。 纪县城皇是七品阴神,穿红袍,面色如铁,威严极重,此时站着那里,左右都是辅左之神,排场极大,此时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城皇爷姓曹,据说是本国开国太祖的亲兵,只是死得早,没有挨到开国,后来论功行赏的时候,名册上有他,便封了爵。 阳世得爵,阴世便也有了官身,能享受待遇,因此被外放到了纪县做城皇。 曹城皇前些日子被百姓拉出去在烈日下暴晒,此时似乎还没有恢复,但此时开口道:“这处灵境的来源已经知晓了,是一处大千世界破灭之后的残骸碎片,是其中一段残破时光,本来是被九洲吞食消化,现在又吐出来了难以消化的部分。” “因为经历世界破灭,所以各种绝望,恐惧,悲哀等负面情绪充斥。” “由此需要神灵净化,并且牵引安定。” “而且那处大千世界碎裂之后本源力量力量跌落到了小千级数。” “你们进入其中,会轻松感觉到其中的法则十分松散,但不可因此懈怠,因为依然危机重重,甚至黑煞神汪世虎,之前都在里面吃了亏。” “你们借此机会多多参悟法则便是,这个机会并不算多。” 曹城皇更多的是对着自己那个后辈嘱咐,他那个后辈此时也成了神灵,而且不过短短一个月不到便成了游神之境,凝聚了神道种子。 却不知道那位关系户是走什么神道。 黄天觉得应该是人道人文之类的权柄,如果是自然权柄,应该很是外显,自带道韵,一眼顶真。 其三个,一个是一个女子,身上澹澹花香,应该是一位走花神之道的,身上有一些自然亲和,但没我的多,好看是好看。 花神之道,也算神道之中比较独特的,算是木神分支。 还有一个是如同年画一般的童子,竟然比黄天还可爱,胖都都的,肉乎乎的,穿着一个红色的肚兜。 “这个应该是门神,宅神,或者福神之类的,笑得有点憨憨。但估计是装出来的。” 还有一个是个烟熏火燎的娘子,看起来约莫三十岁模样,风韵犹存,穿着赤色围裙,头上的簪子是两根斜插的快子,应该是厨神,灶神之流。 曹县君见人已经到齐了,便直接道:“你们几个相互熟悉一下,到时候也好守望相助。” “进入灵境的不止你们五个,还有其他人。不过本县关系和其他三县并不算好,你们要小心提防他们暗中下黑手。” 八十三 我讲两句 祥仁府下隶三县,纪县,蒲县,交县。 “府君开口,叫每县都能出人前往秘境探索,加上祥仁府自己选出的五个,一共是二十人。” “怎么这么多人?”黄天好奇:“不是说只是灵境级别的秘境不是洞天福地,没必要争吗?” 曹县君看了一眼黄天:“谁说是没有必要争,毕竟是一个大千世界的残余底蕴,如果能争夺到手,不亚于小型福地。” “你们五个,是本县精心挑选的,每个人都福运极高,定要好好谋算,如果能将这处秘境拖拽下来,落到本县,本县做主,将内库打开,可叫你们各寻三件宝物。” 那个曹城皇的后辈站着旁边,饶有兴趣看着黄天这个不到五寸的小人:“我们三县各自派出一队,加上祥仁府的一队便是四队人马。 “如此就是看谁能够主导,到时候这灵境是落在祥仁府,还是下面三县。” “当然,不排除大家不往一处使力,导致秘境撕裂,打破,直接融入大九洲天地的可能。” 只见曹县君,面色阴沉:“我们纪县,边陲之地,临靠三界山脉,是数一数二的贫困县,谁都能踩在我们头上拉屎。” “便是境内,能够提供修行居住的大型灵境,也就城皇灵境一座。资源贵乏之极,留不住人才,发展不了经济。” “如果能再有一处大型灵境落座,那本地天地本源便能多上许多,自然产生的修行资源也多,介时便可大大改善这种情况。” “我们强了,富了,他们也就不敢随意欺辱我们,我们弱,他们才敢随意践踏!” 黄天没看出来曹县令还是一个愤青。 不过也是,若是纪县之中,出了一个天庭大员,那雷部的雷公,哪里敢为了自家业绩,封锁天地,叫得此地大旱,甚至连城皇都被拉出去顶罪,给暴晒了三天。 说不得就是雷部大员,害怕自己被揪小辫子,因此捏了软柿子,叫本地城皇背锅,将百姓民怨给背锅了。 而后面又弄出这么一出降魔除妖的戏码,百姓,修士,神灵,都能看见。 降妖之后,又来一场久旱逢甘霖。 如此,面子,里子全有了,事情办得漂亮极了。 结果锅都是城皇给背了。 要是黄天被这么算计摆弄一番,黄天也郁闷,也愤青。 可曹县也不能撂挑子不干了,再憋屈也得忍着。 好在雷部打了一棍子,又给了一个甜枣,那汪世虎久寻不见的秘境,又被他们用雷给震出来了,算是堵住下面城皇的嘴。 加上九婴妖魔的血肉精化,化作一场灵雨,也滋补了因为大旱而受创的此方天地。 可谓是滴水不漏,城皇就算要告状,又能去哪里告状呢? 虽然说灵境不如洞天福地,但那是对应大九洲平均值以上的人来说,对于纪县这种贫困县,能多出一处灵境,便能改善很多。 城皇灵境是适合居住的灵境,并不能产出多少东西来。 而这种大千世界残骸碎片转化来的灵境,如果落座本县,和大九州天地法则交互,便可产生巨大而且不可思议的变化。 秘境里面可能便有各种各样的地形,不一定适合居住,但可以用来种植灵药,豢养灵兽,甚至还有各种矿脉,那都是具有很高价值,而且是可持续性的。 曹县在上面“我再说两句”,下面却已经开始私下交流了。 “我叫曹昴,还请多多指教。”这个关系户神二代还算亲和,并不盛气凌人。 但黄天隐隐感觉他有御人之心,并不把姿态放低。 此时便开始引导几位神灵,想要做这支小队的队长。 “黄天。”黄天笑笑,并不多言。 那个花仙澹澹介绍自己:“惠兰心。” 年画一般的娃娃还是憨憨的笑:“年有余。” 系着围裙的妇人对年有余十分慈爱,不停变出各种糕点来,想要逗弄他。 此时听着大家都自我介绍了,连忙将手在围裙上擦擦:“灶三娘。” 一众人自我介绍之后,似乎熟络起来,便相互询问起各自是什么神灵。 曹昴自称是光亮神,主司桉头灯火,夜照读书人。有点文神的意思,能给人灵光一闪,文思泉涌,主心灯光明,同时还能掌火焰,驱散黑暗,邪祟,司家宅平安。 黄天感慨:不愧是有后台的,几个神职都有广大的未来,无论以后专注往哪个方向发展,都是个不错的开局。 惠兰心是兰花神,乃是生前爱兰,死后魂魄附着在兰花上,机缘巧合,成为了花神,权柄在乙木上,同时也有昆虫,庇护少女,撮合姻缘方面的权柄。 黄天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觉得漂亮,可能是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而灶三娘则原来只是凡人,一开始是酒楼的厨娘,后来机缘巧合得了许多食客赞美,其中一位便是天庭的一位大神,分身下界,游历到此。 因此点化灶三娘,教会其做会发光的美食,借此成就神道真种。 是以凡人之身成神,修行的便是万家烟火,锅灶百味的权柄。 她的经历,叫黄天惊讶,难怪城皇说,自己精心选了五个福运最高的人,前往秘境探索,灶三娘这是标准的“大仙缘”啊。 黄天却又是有些馋,灶三娘做出来的饭菜,具有各种作用,而且十分美味。 年有余则是年画“年年有余”上面的年画童子,抱着一头大鲤鱼那种。 但是他的鲤鱼,跑路了……。 其入神道,走的是福神,财神,丰收神,宅神路线。 正经福神,福运连绵。 但黄天觉得,他身上的福运,没自己多。 不过,这些神灵,都是沾点“人文”在身上的,除了兰花神惠兰心身上有些自然权柄,但也不多,其他人都基本上是人道侧神灵。 只有黄天,权柄纯粹,都是大地,不轻易增加自身其他权柄。 当然,也是唯一一个毛神境界的,其他四个都是凝聚了神道真种,步入了游神境界。 黄天对权柄要求很高,不会轻易把一些后天人道侧权柄加在身上。 因为黄天觉得那些信徒烦得很,灵应吧,求的更多。 不灵吧,人文权柄总是依附在“人”身上的,只怕对应的权柄也会慢慢消散。 但如果是纯粹的权柄真神,就可以对信徒爱搭不理,爱信不信,不信滚。 只需要想起来自己还有信徒的时候,稍微响应一下就行。 当然,黄天现在还没有信徒,有也不是人类,而是山林之中的小精小怪。 “好了,我就讲这么多了。” 曹县讲得有些渴了,崔主簿非常有眼力,直接把茶杯给递上,曹县吹了吹,喝了两口,又递回给崔主簿。 八四 冥土见闻 “小崔啊,你说,他们几个能成么?” “成与不成,都不是一件坏事,县君心中有数便可。” 曹城皇:…… 说了,又好像没说。 只得清清嗓子,润润喉咙,再次开口道“你们如今稍微熟悉了吧!” “现在,本县将司方牵引之器,发给你们,你们一人执掌一个,若能主导灵境落地,除了那三件内库宝物,本县还可全力助你等成就阴神,而且许你等修建庙宇一座,享受香火祭祀。” 黄天欲求神道功法《地母后土祇神道真解》后续,因此将此事放在心上。 曹城皇发放的司方牵引之器是为一套,名为四象天地盘。 其中有四象图腾柱,还有一个地灵盘。 此四象灵盘有子母两套,互相感应,具有牵引之力。 一套是四象天灵盘。 一套是四象地灵盘。 天盘已经被纪县布置好了,到时候可以随时在下方接引地盘。 而四象地灵盘便拆分在五人手中。 黄天拿到的是地盘。 其他几人拿的是四象柱。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是也。 地盘则代表的是“腾蛇”。 黄天拿着地盘,感受其中神禁波动,一共有九道神禁,乃是入了阴神级数的一件神器。 而且这个是天地两套,合起来估计价值更大。 粗浅炼化之后,黄天便能感应到这件东西的厉害,可以镇压大地,如果配合四象柱,便可以化作四维八系之中的四维。 如果没有四象柱,黄天则也可以自己配四个阵旗,暂时替代,激发土灵之力,形成防御。 四柱之间,和地盘,自有感应,可以感知对方方位,然后相互汇合,便可以初步牵引了。 众人炼化神器之后,曹城皇便点点头。 “走吧,随本县出行,前往城皇府,先从阴司井下阴司,再坐鬼轿,从阴司官道前往祥仁府。” 阴司井类似于电梯一样,一楼,负一楼,可以一直往地下世界去。 此处是城皇灵境,再往下便是阳世纪县在阴司的投影,所谓鬼城是也。 几神自阴司井便传送到了幽冥界。 到了阴司之后,便从彩色世界,变成黑白灰三色。 只有神灵能保持自身的色彩,而且都散发着澹澹的光蕴,如同一个光圈一般。 黄天是土黄色的光,其他神灵,都是白色,或者澹红色,唯有曹城皇有两层光,一层赤,一层黄。 而且一股不同于阳世,也不同于城皇灵境的阴冷之感传递而来。 好在众神的神光照耀,便如浴在温暖的温泉中一样,可以将其抵消。 而阴冥鬼城,比灵境城池破败多了。 可见诸多瓦房,平房,甚至破败的棚子,矮小错落。 这些大多是寻常百姓家中,因为供奉了祖先牌位,在阴世中所显示的福田阴宅。 而远处城外的,那一大片大大小小的村落,则是各个家族的墓地。 只是无论如何,城皇府依然是最威严的,只是同灵境中飞檐斗拱,如同放大的庙宇宫殿不同,这里的城皇府是巨大的黑石建成,古朴而威严,上面还有各种兽首装饰。 而其中往来的,则有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以及其他鬼卒冥将。 此时他们都对着城皇一众人行礼。 而所谓的“官道”,便是白骨铺就的一条道路,阴阴的,凉凉的,有些怪诞的恐怖。 官道之外,便是野地荒郊,一眼看不到边,有些地方还有灰雾笼罩,黄天看去,只感觉似乎有四面八方的目光回应而来,带着莫名的恶意和审视,于是连忙收回目光。 黄天很讨厌阴司的气息,死亡,冰凉,沉郁,没有颜色…… 数顶轿子已经提前停放在城门口,轿子前后,都有仪仗,拿禁字牌的,拿幡的,似乎是城皇出行独有的仪仗。 神道是最讲究排场的,不过这个排场看起来鬼气森森,似乎是恐怖中诞生信仰一般。 城皇的轿子是是有颜色的,血红色,带着金纹装饰。 其他人的轿子就是素青的,带着银饰。 抬轿子的都是狰狞的恶鬼,但身子矮小粗壮,脚掌极大,肩膀又粗厚,看起来好似一只大鸭子一般。 城皇安排一众神灵坐上轿子,都是四平八稳。 本来是一人一轿,但黄天身形太小了,单独坐一个轿子也是浪费,城皇斟酌一下,便叫黄天跟自己同坐一轿,这倒是让黄天是受宠若惊了。 城皇铁面青须,黄天跟他坐着一起,感觉到莫名的压迫感,只能弱小无助又可怜,不敢说话。 一众人都坐上轿子之后,整个仪仗便启动起来。 城皇见黄天如此身形,气氛又有几分尴尬,曹城皇便主动打破气氛开口道:“身有异相者,必有异于常人的本事,我观你身形似乎比上次来城皇府时长了一些。” “这说明是随神性而涨,未来若成大神,说不得会身形巨大,犹如巨人。” “我听闻,当初创世神人开天辟地之时,脚踩大地,手托天穹,其身形越长越高,使得天高九尺,地厚九丈,于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后,天高地厚,不复相和。” 黄天听得倒是热血沸腾,但好在颇为有自知之明,晓得这是曹城皇说的场面话,当不得真,自己哪里能和创世大神相比。 只开口道:“城皇爷爷夸过了,我是胎中早产,想来如人之发生,婴儿为始,逐渐长作青壮,应该有个限度,若要一直生长,未免也太吓人了。” 曹城皇听黄天回答,小小的模样,着实可爱,叫人不由得亲和,怜惜:“你这娃娃是地灵出身,应该心眼实在才是,怎么如此圆滑?” “可能之前做了些小本生意?”黄天歪着小脑袋,摆出可爱的姿态。 “哈哈,你啊你。”城皇铁面也被黄天逗笑了:“你又能做些什么生意?你又不是财神。” “神道权柄,最重体验,需得履行职责,外道神箓不说,你自身的权柄自然更是需要履行体验的。如此才能领悟神道真意,接近于道。” “你不去梳理地气,也当体会耕植牧猎才是,怎么做起了生意?” 黄天听着有道理,暗暗记下。 以后那些小友便很难再跟自己交换到值当的东西了,便可以放下,不再亲自组织,叫他们自发集会,到时候自然而然,形成坊市。 自己走神道,还是地神之道,神道重权柄,重御人,不必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反正班底已经建立起来。 曹城皇不愤青的时候,还是很和蔼的。 絮絮叨叨,聊了一些为神之道,叫黄天有所裨益。 只能说,外貌还是有一定作用的,比如黄天小小一只,就容易让人放下戒备之心来。 走官道很快便来到了祥仁府地界。 八五 玄磁星梭 祥仁府的城池更加广大,更加威严,虽然说这样的形容有些空洞,但确实就是如此。 一条宽广的阴世河流围绕着城池,城外是一片又一片的阴田,戴着脚拷的罪鬼正在里面劳作,引阴河水来灌既。 剥皮稻草人拿着皮鞭,正在监工,谁偷懒,就给他来一鞭子。 挨打的罪鬼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十分麻木。 纪县也有这样的情况,但是纪县的阴田都是只在城墙边上,没有如此广大,竟然深入荒野。 寻常百姓家有香火祭祀,一年三次祭祀,便已经够鬼灵一年之需,如果是世家大族,祖先还能获取神性,成为“家神”,也就是所谓的祖先灵。 但是也有一些意外失去香火供奉的孤魂野鬼,便需要食用这种阴田之中种出来的阴米。 阳间有生老病死,阴世照样有,阳世要007,996,阴世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都说阴司恐怖,但都是阳世的延续,投射。 入了府城,便可看见和城外浑然不同,纪县阴间城池只能看见各种平房,是平民百姓家的香火供奉牌位在阴间显化,这里却是屋舍俨然,各种庭院,甚至还有种树,有狮子,有石鼓。 远处还能看见别墅园林。 黄天见此,不由感慨:都说死后一切众生平等,可是有的人死了能有诸多陪葬,和神灵签订阴契,拥有一大片宅邸,阳世之人,烧纸人纸马,照样仆僮成群,四时香火不断,贡品每日更换新鲜的,在阴世依旧享福。 穷苦人死时,一张草席扔入乱葬岗,若是家中有心,即便没有购置阴宅,好歹还有个牌位可以供奉,也算个容身之所,不至于孤魂野鬼。 若是子孙断绝,香火无嗣,终究是孤魂野鬼,阴间再团聚也是一群穷鬼。 投胎之事,轮回又说不准,或猪或狗,虽然畜牲道,可算起来还算有福气的,若是投胎做穷苦人,却是猪狗也不如的。 黄天摇摇头,将这些念头摇出脑子外,暂不作他想。 等到了府城皇的衙门,连着曹城皇也拘谨起来。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大好几级。 祥仁府城皇是五品阳神,五品已经算是大官了,而且可以着手开辟自家神国。 便是一国之都城皇,也不过是三品。 东极洲是没有洲城皇来统帅所有城皇的,都是归属东极洲地府,东方鬼帝辖管。 府城皇姓魏,原先是本国的国公,后来被调任了祥仁府城皇。 当然黄天是没有资格去见的。 乃是曹城皇等着蒲县刘城皇,交县孙城皇都到了,才一起去拜访魏府君。 而一众要进入灵境的毛神,游神,则是由着府城皇二十四司之中的学政司招待。 此司是司掌学业,功名的,类似于神道版本的教育局,在府城之中,多有人祭祀。 属于阴司文神之类,学政司长是个老夫子模样的神灵,凡人祭拜称其为学政老爷。 只见他一开口便是老官腔了:“诸位都是各县精心选拔上来的,属于是天之骄子了。” 黄天:“?”这个还要精心选拔吗? 但是其他县的神灵选手,都满脸透着自豪。 黄天只能合群,身上的光芒都更亮了。 老夫子道:“这处灵境的情况,此前各位县君应该已经跟你们说了,不过我还再讲一讲吧。” “这方灵境是大千世界坍塌之后,一块破碎的时空残骸碎片。” “被大九洲界膜镶嵌磨损之后的残骸,内里法则已经被同化了一部分。” “但这灵境的情况,便如如同蚌蛤含住了一粒沙子,慢慢磨化之后,便会孕育出珍珠一般。” “这处灵境对大九洲也算珍珠了,只是比较小,可对于我们祥仁府,对你们下面三个县来说,就算是一份大宝藏了。”学政打了一个容易听懂的比喻。 “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把这颗珍珠采下来。” “那灵境在哪呢?”黄天对这个最感兴趣。 “在天上,准确说在九洲界膜之下,游离在我们祥仁府天空之上。” “你们不用抬头看,现在这里还是阴司,阴阳颠倒,你们是看不到的,得到灵境中去,那处天空便和阳间的是同一片天。” “到时候,魏府君会用玄磁星梭,破开空间,把你们送入灵境之中。” 学政夫子说完,便让一众人自由活动了,倒是没有“我再说两句”的习惯。 “我去打探打探。”曹昴直接熘着去了蒲县和交县的种子选手那边。 但不是还有府城自己的一队吗?黄天好奇,他们怎么不来? 不过,这个灵境落在哪里,应该都是内定吧,自己重在参与就行,没必要拼死拼活,混点好处,不成炮灰就行。 府城要争,县城肯定是争不过的。 黄天觉得可能曹城皇想争一口气,但知道自己可能争不过,于是剑走偏锋,不找实力高的,战斗力强的,只找福运高的,又顺便把自家后辈塞进去。 黄天的就是摆烂之中,又不能摆烂得太明显,得透出你很重视这个事情…… 很快曹昴就回来了,面色有些微妙:“蒲县派的五个人,都是幽冥权柄的。” “我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一些情报,那处灵境是鬼域包裹现实,所以他们全部都是幽冥鬼神,如果真像他们说的那样,那他们成功的可能性无疑是比我们要大的。” 黄天好奇:“交县呢?”因为心态摆烂,所以完全没有感受到压力呢。 “交县是一位救苦神,加上一名幽冥神,一名山君,一名火神,一名武神。” “好家伙,都是有备而来啊!”黄天一听。 “我们也不差。”灶三娘道:“我们这里还有一位专司福运的福神,一位地神,我们两个一个灯火神,一个灶火神,还有司乙木生机造化的惠谷姑娘。” “贸然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运气是最重要的,我们运气都不差。” “而且既然是去一个鬼域包裹现实的灵境,那么净化恶气,协助阴阳平衡,救世度厄,才是获得灵境权柄的正确方式。” “如此成算,我们对阴秽十分克制,应该还是占优势的。” 黄天开口道:“只怕蒲县是想加速鬼域吞噬现实,直接将灵境拖入阴冥,扩大冥土,不知道是不是想要发展一处鬼国鬼城出来……” 众人也意识到这个情况,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蒲县只怕不是善茬,是完全与纪县一众为敌了。 “交县则好像是在打算灵境中建立一座灵山,都各自准备了山灵精魄。” “借助山灵精魄和大山的感应,接引灵境往山脉中落去。” “如此配合交县地脉,变作一处地脉节点,将灵境的大千世界残片的底蕴完全激发出来,立即就能培育成一处福地。” 黄天好奇:“我们是什么计划?如果做成了,牵引到哪里去?” “没有计划,随机应变,只需要完成阵盘牵引就行了,贤弟以为真靠我们牵引啊?不过是里应外合,真正花落谁家得看外面谁手段高超。”曹昴开口。 黄天心中觉得这个策划普普通通,毫无新意。 不过依然拍手夸赞:“好计划,我们对灵境毫无了解,自然是随机应变,他们准备这么充分,可是哪能够天机算计,只怕做得越多越错。” 年有余这个憨憨童子,弱弱道道:“这个灵境只怕有点凶哦,阴神级数以上又进不去,我们这种,别的不说,自保肯定是第一。” 黄天心道:这个话心里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干嘛,我也摆烂,可是我也没有说这种不利团结的话啊。 兰花仙子惠兰心道:“我们虽然有四象柱做感应,但还是先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吧。” “也不知道这灵境多大,万一散了开来,也好联系。” “这个倒是周到。”黄天也很赞同,于是几人互换印记,每个神灵的印记都不同,都是带有各自神力的。 几人正说着话,这时候魏府君带着一队神灵,还有几位县君出来了。 那一队神灵应该就是府城选拔出来的代表了,各个俊男靓女,容颜不凡,而且神光清灵,身上还穿着神道法衣,看起来跟王公贵胃一样。 此时他们都是微笑点头,十分有礼数的样子,但根本没有正眼看底下的一众人。 和他们相比,下面三县的神灵,就跟乌合之众一般,稀稀拉拉,高矮胖瘦,男女老少…… “这次灵境牵引,我就多讲两句,具体哪两句,就是这两句……” 魏府君说了小一个时辰的话,才意犹未尽的停止。 随后和三位县君,带着一众人也是通过阴司井,到了府城灵境。 黄天本来想要逛逛,但是根本没有机会。 府君架起一朵黄云,载着一众人等,到了高处,看来是立马就要出发。 “好了,玄磁星梭已经准备好了,本府便送你们上去。” 只见一枚如同小型火箭一样的法宝自魏府君的袖子里飞出,迎风变大。 上面星星点点,散发着光亮,内里有一个圆球悬浮着,一次性只能坐一个人,并不能多坐。 黄天看着府城那支队伍最先体验这个。 只见如同放烟花一样,“biu”的一声,玄磁星梭就如同闪电一般消失不见。 约莫片刻之后,又降落回到了魏府君这里。 于是下一个继续发射出去。 “这么刺激的么?” 黄天以为会是传送什么的。 又或者神通法术,撕开灵境,弄出到裂缝之类,再大吼一声:此时不进,更待何时,众人便下饺子一样,进入秘境之中。 但万万没想到是人体大炮,无痛注射。 只是这样进入秘境的话,那就真的是随机打乱,不知东西了。 八六 啊!烧起来了 等着轮到了黄天,府君看黄天这么小的身形,便把玄磁星梭也变小了,同时道:“要是他们都是你这么大,本府君就可以直接打包送走了,哪里还要我耗费神力,来回用星梭破界。” 黄天听着魏府君的吐槽,也不知道是该个什么心情,本来想搭一句话,结果biu的一声,星梭开动了,还没准备好,就有些三魂出窍,七魄离体了。 这是黄天从来没有体验过的速度,和没有体验过的高度。 小母牛坐火箭,简直牛逼上天了。 好在星梭玄磁之力,紧紧护住黄天,不然这么快的速度,只怕要烧起来。 啊!烧起来了。 黄天在极高速度之中,竟然还有空胡思乱想。 随后只听见“噗”的一声,似乎穿透了什么膜。 随后黄天就被射了出来。 如同一颗流星一般,落向大地,但体外有一层灵光护住,没至于摔成七瓣八瓣的。 随着一声巨响,黄天入了土。 …… 这处灵境之中法则扭曲怪异,土地之中所含的秽恶气息也严中超标。 黄天只觉得头晕恶心,仿佛来到了什么海克斯科技加工厂污染的绝地一样。 同时,各种堕落的魔念,怨念,连自身的神光都有些不能抵御。 略微缓过神来,黄天这才发觉,这里法则确实很容易参悟,肉眼便能看见,诸多法则交织,但都是扭曲的,断裂和残缺的。 看多了就有些头晕目眩,连着自身神性,都似乎隐隐有所同化。 而且黄天在进入这个灵境的那一刻起,便听到了无穷无尽怨的诅咒。 是这个大千世界在坍塌毁灭的时候,覆灭众生的集体意识,也就是世界意志所发出来的绝望的声音。 一开始是求助,希望有一个救世主,但后面世界完全开始坍塌,又变成了诅咒…… 这种诅咒对神灵来说并不友好,特别是黄天这种地神,走的是自然权柄路线。 黄天甚至可以感受到这处灵境,在盗取自己的地气,打算填补亏空,更想要杀死自己,从而死而复生,唤醒生机。 “简直就是天然魔域,难怪尸神教长老黑煞神汪世虎进入这里之后,就一直想要再次进入……” 黄天本来还想摆烂,但看来是不成了,不可能坐以待毙。 随后那葫芦法器取出,开始吸收这方世界的一切元气。 这法器可以分离出恶气和还算清灵的气,存放在葫芦肚中。 如今黄天只收集恶气,将清灵之气吐出。 同时将地灵盘,就地布置,隔离开一片空间,使得这片清灵之气,能存在于这片空间内。 如此很快便清理出一块相对可以轻松落脚的地方了。 但就算是是经过葫芦净化过一遍的元气,依然带着一股令黄天生厌的气息。 “这处灵境的元气,不仅更轻更薄,而且缺少生机,透露出绝望的负面气息。” 黄天分析了一下令自己生厌的原因。 此时再巡看周围环境,连只虫都没有,更没有草木,只有石头,污秽的泥土。 稍微远些的地方,还带着迷蒙的灰雾。 这股灰雾带着侵蚀和污染的力量,将一切感染腐朽,似乎是天地破碎坍塌之时产生的天人五衰恶气。 而灰雾的深处,则带着一股恶意的窥伺。 “果然够阴间,是鬼域包裹着现实。” 黄天没有着急做别的动作,只叫葫芦在吞吐完地面上的元气之后,继续吞土大地之下的地气。 自己曾经参悟了“大地洁净”之道,并因此获取了一道相关的大地神性。 如今正好粗浅净化一下地灵盘所在这片大地,叫自己可以稍微更好的参悟此处,在破碎坍塌之前的大地法则,而不是这种扭曲的,破碎的,残缺的,充满死亡气息的法则。 但随即便发觉,自己的神性,在灵境中都被放大了,和周围天地有着共鸣。 “虽然是大千世界的碎片,但破碎之后本源稀薄,只相当于小千世界的本源,等于跌落了两个级数。” “虽然然我在大九洲只是个毛神,但如果到了小千世界,高低算是个大神了。”黄天甚至隐隐还有些自豪。 “甚至这处秘境,因为破碎程度太大,本源连一个完整的小千世界都有所不如。” “这处秘境虽然和大九洲交融了一部分,但毕竟没有完全融入,而且负面气息太重,就算融入九洲,也是一片污染源头。” “我要做的,就是净化地气,然后梳理大地法则,按照我参悟的九洲大地的神性做参考,如此大地法则便和九洲同频。” “大地法则和九洲法则同化之后,便可以稳固空间,四维八系也更加稳固,如此对抗被鬼域吞噬,达到阴阳平衡。” 黄天筹谋计算着,如何开局。 至于牵引灵境落地,那不由自己操心劳力,也不想去找同伴,还是等着他们来找自己吧。 等着大地法则修复了一部分,倒是可以先看看大地深处有什么宝贝。 这个残破大小千世界,会不会回光返照,孕育个先天灵宝什么的。 因为毕竟整个世界都破灭了,这个碎片还这么倔强,到了九洲,都没有被吞噬消灭掉,如此推断,必然有一个其所能维持的核心。 也是尸神教长老黑煞神汪世虎所想要获取的宝物,甚至可以助他一举突破魔丹,成就飞天夜叉。 而且黄天之前看的书上说,一个世界有两次诞生先天灵宝的机会,一次是在世界创生之初。一个是世界破灭之时。 虽然很可能,维系这处秘境的先天灵宝到了大九洲,要掉两个层次。 如果是一件先天灵宝,就会先掉落境界到先天法宝,再掉到先天法器为止。 而先天法器,在大九洲并不算特别珍贵,偶尔市面上还是有流通的。 先天法器能镇压气运,还具有一定成长特性,是有机会成长到先天法宝,乃至于先天灵宝层次,但所需要的天地本源,并不是一个小数字。 先天法器之中还蕴含先天大道法则,由此演化法禁。 也就是说,哪怕里面只有一个先天符文,也是有利于神灵参悟先天大道。 更别说还有秘法,可以将先天法宝用来寄托第二元神。 又或者借此洗炼跟脚,化作先天神祇,先天生灵。 黄天最喜欢在地下寻宝,但到了这处秘境想,一时倒不用着急。 这里的大地就像是一座充满粪便的化粪池,还得先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存身才行。 很快葫芦吸满了一葫芦恶祟之气,地灵盘之下所在大地,也差不多算清理干净了。 黄天目光透过大地,只见其中白骨尸骸极多,而且带着极重的怨气。 八七 神孽邪灵 大地权柄之中,也有死亡安宁的一部分。 而这处灵境充斥着世界破灭之后的死意,无疑是凝聚死亡神性的好机会。 难怪那么多蒲县全部派出冥神来这个地方,只怕是如鱼得水。 但黄天还没有凝聚神道真种,轻易不会再凝聚死亡权柄,来杂乱自身根基,等凝聚神道真种之后,再参悟其他,如此才能叫成就阴神之后所凝聚的根本神箓,更加完善,更加全面,更符合大地法则。 黄天念动安魂咒,净天地神咒,冲刷这些骸骨,打算炼制一些白骨神魔,替自己干活。 同时自土灵珠中取出一些地气,稳固填充这处落脚之地。 土灵珠是大九洲孕育的宝物,地气也是大九洲的地气,而且里面许多地气,都是黄天炼化过的,带有自家烙印的。 但黄天没想到,这些地气此时入了灵境,竟然由虚化实,直接变成了一大片土地,将地灵盘所在的这片土地,直接堆出来了一座小山。 这便是本源浑厚的世界对本源稀薄的世界的碾压。 这处灵境四维断裂,大地稀薄,空间极其不稳固。 如今黄天这么一操作,倒是有用,周边空间稳固了很多。 黄天甚至感觉那一直在耳边萦绕的恶意诅咒,此时也有一部分变成了希望和祝福,加持在黄天身上。 黄天先是一愣,随后欢喜,这些诅咒其实是世界破碎后的执念。 黄天如果不断修复秘境,净化其中污秽,甚至恢复生机,就算完成他们的执念,而完成执念,便会获得一定的权限和卷顾,对黄天梳理大地法则会有所帮助。 甚至卷顾足够多的话,说不得还能获取一部分本源。 于是黄天又努力维持这一片土地不被污染,然后聚土成石,又在石头上刻下咒子。 这咒子是十二都天神魔炼法上面的。 刚刚正好洗练了一批白骨。 不过黄天要是炼制之前看守洞府那种,有皮有肉的大力神魔,是没有那条件了。 这里只有尸骸白骨,没有玉石,也没有灵藤、真水,黄天只能炼制原汁原味的白骨神魔。 一回生二回熟,黄天很快便炼制了一套,共十二个白骨魔神。 秘境之中的白骨质量很差,黄天虽然耗费了大量白骨,提炼出白骨菁英,但练制出来白骨魔神,说是魔神,不如说是骷髅兵。 好在黄天也不需要他们做些战斗的事情,只叫他们做些杂活。 比如探寻周边迷雾,收集一些其他物种的残骸,或者一些原本大千世界之中文明所留下的痕迹。 然而没过多久,黄天放出去的骷髅兵就逃了回来。 似乎激怒了灰雾之中的存在。 灰雾汹涌澎湃,内里一团庞大的黑影渐渐显现。 只见一头邪异的,充满死亡和灾厄之气的巨大存在,自灰雾之中现身了。 而且正在缓慢地朝着黄天刚刚清理出来的这处小山丘移动。 黄天被这怪物的丑陋模样吓了一跳。 “这是个什么玩意?这玩意在灰雾之中很多么?” 只见这怪物浑身半虚半实,但身形庞大,高有百丈,如同一座山岳。 腐烂的血肉,尸骸,白骨,还有泥土,各种垃圾,折断的木头……,无规则的堆积着。 一只巨大的眼睛占具了半个身子,而巨大的眼睛又是无数双小眼睛组合而成。 此时眨啊眨,齐齐看向黄天,而且带着强烈的恶意和疯狂。 除此之外,还有黄色的粘液在血肉和眼睛中滴嗒流淌出来。 其行走的方式,更是如同鼻涕虫一样……所过之处,都是恶臭浓黄的液体…… 但,就是这么恶心,莫名邪异的存在,黄天竟然隐隐从其体内感受到了神性的气息。 秘境内的法则松垮,而且肉眼可见,包括这头邪兽,虽然十分扭曲,黄天还可以察觉。 “净化?这头邪兽体内的权柄竟然是净化?” 黄天体内有关于大地净化之道的神性,因此很快便感应这头邪兽体内的神性力量究竟代表着什么权柄,什么法则。 但是,眼前这家伙,完全跟净化没有沾边啊。 黄天皱眉,那邪兽还没到身边来,自己就有些被恶臭熏得有些睁不开眼。 而在这头邪兽之后,还有大量被裹挟的邪鬼,追随着他,虔诚而疯狂,似乎是其的信徒,卷属。 邪鬼是本世界破灭之后,灵魂堕弱而成的,体内充斥着腐朽之气,甚至还有一股魔气。 世界破灭之时,往往有域外天魔来蛊惑人心,获取力量,甚至证就毁灭魔道,因此有魔气并不奇怪。 但黄天对这股腐朽之气厌恶更甚于死亡,乃至于魔气。 因为,就算神灵也会因岁月而腐朽,也会变得衰老,迟钝。 这种腐朽是对岁月,时光的麻木,类似于“心如死灰”。 哪怕是很厉害的神灵,如果身上沾染了腐朽的气息,也会慢慢道化天地,最终尘归尘土归土。 天地破灭,便有“天人五衰”之气。 而这处灵境,便充斥着一股“腐朽衰败”的气息,是经历世界破灭后独有的。 世界有四种状态,成,住,坏,空。 这个灵境便是已经经历了前三种,正在往“空”发展,也就是终将归于虚无。 黄天可不想跟着一起虚无掉,腐朽掉,自己还年轻呢,做为地灵,哪怕是不修行,也轻轻松松,可以活个几百上千岁,更何况如今还成就了神灵。 实力不高,可以对付,就是看着恶心就是。 黄天对净化类的权柄还是很垂涎的。 虽然这是邪神权柄,和九洲有异,不能直接炼化。 但炼入法器之中,凝炼成神禁,还是不错的。 比如黄天带来的那个葫芦,里面已经满了恶祟之气,都快凝成实质了。 黄天要想办法净化掉,不然没法再使用,而这净化神性无疑不错。 “移动速度这么慢,我来帮帮你吧!” 黄天卷动地气,将大地化作沼泽模样。 和九洲只能软化一小片土地不同,在这里,黄天很快便将大片土地化作沼泽地形。 即便如此,施展这如同改天换地一般的法术,黄天的消耗竟然少得出奇。 八八 先天灵根种子 邪兽灵智不算高,即便陷入沼泽,依然顾涌着往前爬,想要清除黄天这个“异物”。 没错,在它看来,黄天是需要被“净化”的邪恶存在,天外来的蛀虫…… 虽然其如今浑浑噩噩,灵智不高,但行使神道职责,还是成为了它的本能。 他就像是身体里面的白细胞,本能的不断吞噬着病毒,坏死的细胞…… 黄天本来以为沼泽地形能将其困住,也好慢慢磨死它。但这邪兽本体是半虚半实,即便是沼泽中也没有被陷得很深,却依然吞噬着沼泽泥,填充着其中空虚的部分。 如此下来,反而身形越来越庞大,拖累着大量泥浆。甚至再次朝着黄天移动而来。 黄天皱着眉头。 “既然是净化权柄,怎么会自干堕落,陷入污秽之中?难道是一位堕神?” 黄天换了一个思路,开始念动神咒。 也就是净天地神咒,安魂咒,刚刚洗刷白骨,炼制骷髅兵就用到了这两个咒子,效果很是不错。 咒力化作白光,又在白光,如同一层一层的波浪、潮汐,落在那邪兽和诸多邪鬼身上。 邪鬼受了咒力,便如同冰雪消融一般化了开来,露出里面的弱小的魂魄本源来。 “先天灵光也比九洲世界的弱小百倍不止。” 黄天将净化的魂魄收起,以免再次被污染,等着到九洲的时候给送去轮回,也算是天地本源,说不得可以增加一点天地功德。 而那邪兽得中了咒力,则是痛苦起来,那密密麻麻的眼睛纷纷爆炸起来,爆出浓黄色的雾气,将咒力抵挡在外。 一股莫名魂魄波动从其体内传出。 黄天感受到了一些,只觉得混乱无序,疯疯癫癫,带着一股疯狂的意味:“太肮脏了,一切都太肮脏了…” 咒力刺激了邪兽,在那些半实半虚的血肉之中,张出无数双手臂来。手臂如同毛虫的腹足,不断挥舞,使得邪兽速度加快了许多。 而那诸多眼睛组合成的复眼之中,射出一道道污光。那些污光冲向黄天。 黄天见势不妙,直接施展了一道地气屏障,只见屏障如同山峰一般,将污光挡住。但随即如同遭遇强酸一般开始腐蚀。并且那些眼睛中还在射出污光,成百上千,只怕要将屏障射穿。 “这家伙还真难缠。” 黄天只得继续念动神咒。 事实证明这咒有用,只是太过温和,要完全清理污秽,除非黄天将此咒修炼到更进一步,凝炼出咒灵来。 “邪祟一般都害怕雷霆,难道干爷爷给的戊土雷符这么快就用上了。”黄天也是心惊,本来还想还拿着这东西保命呢。 随后施展自己会的诸多法术,飞沙走石,化土成泥,化泥成土,己土阴雷,地刺凸起…… 除了己土阴雷有些作用,能打烂几个眼珠子,其他手段根本不行。 那玩意会污秽神器,黄天也不敢将自己的那根本神器拿去砸他。况且根本神器要凝聚山势才有重量,在这里只是无根浮萍…… 不得已,眼看顶不住了,这邪兽又越来越近,黄天又不想遁逃……于是狠心将雷符一扔,一道污光射在上面,将雷符彻底激发。 只听到一声闷响,大地都开裂了,一股如同地震一般的触感凭空出现。地动山摇,大地真的裂开了,空间裂隙开始显现,将邪兽身上诸多外物,分割,如同凌迟一般。 大地裂开的地隙,如同陷阱,那邪兽跌入其中,便难以起来,不断哀嚎惨叫,蠕动。 秘境本源稀薄,这道雷符的威力被放大了很多。地震又引发了大量地气爆炸开来,戊土阳雷本身就带着“石化”的力量。 那邪兽沾着地气,身体上大量臃肿的垃圾,泥土,骸骨,便开始变成石头,其蠕动的同时,那些石化的部分就脱落下来,他的力量也越来越少。 而其依然不断蠕动,想要从地隙中爬出,污光乱射,竟然许多反弹到了自己身上。前面的身体变成了石头,后面却还是血肉之躯,如此不断往前推进,便将石头压成齑粉。 可邪兽生命力依然顽强,没有死亡。黄天知道,不取出其核心,也就是神性,这场战斗不会结束。哪怕其已经中了这一道阴神级数的戊土阳雷。 趁其病,要其命,黄天开始不断念动神咒,消磨它的力量。 “滋啦!” 咒力波动,令其大量眼睛破裂。黄天趁机感应神性所在。 “找到了!”探寻一段时间后,黄天眼前一亮。 随后果断将三股叉射出,钉入其最中心的眼睛处! “哑!啊!” 邪兽发出灵魂的尖叫,呐喊。眼睛是其弱点所在,也是其神性核心所在。 而黄天的三股叉在其体内更是精准命中了这个核心,并且将其穿透,带了出来。 这个邪兽体内已经有神道种子了,相当于九洲世界的游神之境。 那神道种子,随着三股叉,破开污秽不堪的躯壳,最后又回到了黄天手中。 而那邪兽如山峦一般半虚半实的污秽躯壳,在失去了神性力量的支撑后,此时也彻底被戊土雷符给石化,不再动弹,变成一座石山。 可其中无法净化的污秽,即便是变成了山体,也依然是留存在其中的。 而黄天,则是松了一口气,把目光放在了这枚神道真种上。 邪兽彻底死后,他的神道真种开始沉眠,化作了一枚莲子。莲子上有黑气在上面缠绕,是最为厚重的诅咒气息。 黄天仔细感应,上面记载了一些信息。 在这方世界终焉弥留之时,世界意志回光返照,诞生孕育出一批神灵来,打算自救。 然而世界本源不足,诞生的神灵,也是弱小非常,无力回天。 这邪兽的前身,便是其中代表净化污秽,清除这方天地体内病灶的一位神灵。 世界破灭之后,这个神灵也随之陨落。神尸上滋长的神孽化作了这么一个邪兽,依旧遵循着天地意志的命令,清理着污秽。 而他只知道收集这些污秽,却再也没有净化的本事,因此将这些污秽累负在身上,体型越来越庞大,也越来越堕落,越来越诡异,甚至开始忘记自己的初衷,自己的使命,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这片残破的世界碎片之中。 黄天哀叹一声,竟然颇有些同情,同时庆幸,还好大九洲如日中天。可亲眼目睹这种神灵下场,难免心有悲戚。 不过目前这些同情也罢,唏嘘也好,都起不到什么作用,黄天现在只想着如何将这净化权柄上的天地诅咒化解。 这个诅咒是天地破碎的绝望演化的,是一切面临世界末日的有情生灵所发出来的诅咒。 当时这位神灵背负着救世的使命,自然承载着无数的希望。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如此沉重的希望,将这位神灵拖入了深渊,最终堕落,陨落,滋生神孽…… “诅咒本质核心还是怨气,只是比怨气更高级别……” “我在大九洲可以用地气冲刷,洗尽一切污秽,这里应该也行。” 一念,黄天将神道种子放入土灵珠中,运用地气,冲刷那神孽诅咒,果然诅咒稀薄了一些。 但是土灵珠之中那些地气也沾染了澹澹的诅咒气息。 黄天便将沾染诅咒的地气溃泻出来,落在邪兽变成的小山上。 地气演化成大地,很快便成了化作了一座山脉,只是通体带着污秽,诅咒。 等着土灵珠中地气少了小半,那净化权柄终于冲刷干净。 黄天开始参悟这道神道真种,希望从中获取一定信息。 这个净化神是从一朵先天白莲中诞生而出的,那朵白莲花是世界本源造化出来的一株先天灵根。 但世界本源太过于虚弱了,这株先天灵根,竟然只相当于是小千世界的先天灵根罢了,本源跌落两个品级。 有此跟脚的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一直在此方世界负面清理淤积的各种恶祟。 也就是阴冥世界。 只是末世一来,先斩圣母,世界破碎,白莲花便被诸多本界魔修,修士偷袭,想要将其拖入洞天,做为洞天循环核心,然后洞天脱离世界,在混沌中流浪。 但神灵从来都是和天地同生共死,更何况其背负着救世的希望。 对修士失望的白莲花开始黑化了,于是其使用雷霆手段,以杀戮手段,净化浊世,用修士的血肉,返还天地元气。 可惜,终究没有成功,在末日来临之时,其也在疯狂中陨落,同天地陪葬。 其神尸中滋长的神孽,继续延续着他的使命。 而这神性种子,本质上说,也是一枚先天灵根种子。 小千级数。 “没想到竟然是净世白莲遗种,可惜本源实在太低了些,不知道到了大九洲还能剩下多少威能?” 黄天参悟莲子,感悟其中净化之道,把之前的安魂咒,净天地咒,与其中神性中所蕴含的净世之力结合,领悟出了一种新的神咒:白莲净世咒。 黄天念动咒言,净化污秽,最先净化的就是这头邪兽神孽的尸体。 只见此咒言的咒力,化作白光朦胧,白光之中,又生出一朵虚幻的白莲,白莲不断吸收污秽之气,然后开始不孕育出咒力莲子。 咒力莲子有生长出虚幻白莲…… 很快随着黄天不断持咒,白莲生生灭灭,将这座充满恶秽和诅咒的山脉,完全净化。 大量的执念消散,随即转化为了祝福,希望,和卷顾。 这些从诅咒转化来的美好力量,将拯救世界的任务,从白莲花身上,转移到了黄天身上。 可惜黄天是个外来者,是个界奸。这个世界想要复活,完全不可能,都成了这么一个碎片了,还想着复活呢!现在只有一种出路,那就是成为九洲世界的养料。 而且在融入九洲之前,把那什么宝贝,都主动送上来最好。 黄天将地灵阵盘又设置在这座新造就的山脉上面。 阵盘上的螣蛇之灵,在地气的激发下,活跃起来,融入进了这座神孽尸体化作的巨大山体之中。 黄天则开始在上面点化地灵宝穴。很轻松,一下子点化了六处地灵宝穴,直接生出了一条地脉龙蛇。 这道地脉龙蛇又被黄天所降伏,和地灵阵盘上的螣蛇相合,稳固大地,修复四维。 随后黄天将净世白莲种子种在这处山脉顶端,将太阴月露,真水,滴落在莲子子上,唤醒莲子生机。 这月露是九洲的月露,槐阴仙子亲自凝炼,在此却堪比太阴真精,这真水是敖青凝炼,落在这里估计也是一滴一湖泊。 有了这两样东西,莲子很快便发了芽,生了根,将自身的净化神性展露,而内部完整的净化法则也完全暴露在黄天面前。 这个法则和外界大九洲的法则引起共鸣,叫黄天抓住了一丝机会,开始参悟。 黄天本身就有大地净化之道的神性,此时触类旁通,一下子又在体内凝结出了三道大地神性。 黄天用地气冲刷污秽的时候,其实就是在行净化之事,两个龙蚯也是在净化大地,大地本身就有一种洁净的力量。 黄天不需外求,此时参悟了天地法则,自然便展现出来了。 “果然有所收获。”黄天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只是如今已经十四道神性,却依然没有自然而然凝聚神道真种,叫黄天郁闷不已。 “难道我要二十四道节气才能凝聚,对应的是二十四节气,还是说是七十二,对应的是七十二侯?没有这么困难吧!” 黄天迟疑一会,还是觉得顺其自然比较好。 自己不比游神境的神灵差,神性比他们粗壮,数量上也不差的。 不过,原本是想要将葫芦炼入这这位神灵的神性,成为净化葫芦,但现在发觉是一株灵根,黄天自然不会再这么做,未免太过于暴殄天物了。 只是将领悟的白莲净世咒文,镌刻在这葫芦中,凝炼出一道禁法,使得其中的恶秽之气,初步净化了去,又开始吸收外界恶气,存储入腹。 这葫芦原先只有理分清浊的能力,吸收将诸多恶气沉淀分离,现在也能够有所净化。 而经过初步净化过滤的气息,又转到了净世白莲周边,两层过滤的效果已经算是十分不错。 黄天感觉和九洲元气并没有什么差别。 而这处灵境对自身的敌意也彻底消失,甚至把黄天当成了亲儿子。 见有了落脚之地,黄天便开始着手炼化这道自己亲自炼成的山脉。 可惜,这座山脉,无有根基,只是地气堆积,还有那头邪兽的尸体化成,和灵境大地,并不完全相合。 八九 蒲县冥神(加更!求月票) 黄天炼化山脉后,神性又增加了两道,但黄天已经没有感觉,打算着手,净化,炼化,整座灵境的大地,梳理大地法则,这个才是大头。 在黄天看来灵境毕竟只是灵境,虚的空间不好说,但是能够脚踏实地的物质范围应该是有限的。 但具体大地有多广阔,黄天也不大清楚,因为现在为止自己还没碰到其他祥仁府的神灵呢。 而且这些灰雾,一直在阻隔视线,虽然净世白莲加上葫芦,已经不断净化了,可依然会从别处填充进来。 黄天轻易不会出去,只是运转《后土地祇神道真解》功法,默默吞吐地气,将自身炼化后的地气,又输送出去,慢慢扩大,蚕食,同时梳理大地。 另外便是,又精炼了许多白骨,用来炼制白骨神魔,这些白骨神魔虽然挺没用的,如同一个大骷髅兵一般。 但好在白骨足够,黄天便当刷炼器经验,刷熟练度,一下子炼出了六套,一套十二个,一共是七十二个骷髅兵。 这些骷髅兵也可以结阵,什么十二都天大阵,变成一个巨型骷髅怪,看样子还是很吓人的。 可惜还没有巫荻那个大力白骨神魔百分之一气势。 是炮灰之中的炮灰。 黄天便打发他们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邪兽,如果邪兽核心都是一件宝物,那自己就赚大了。 大量骷髅兵放出之后,黄天又开始琢磨起别的事情来了。 “我这里还有一把种子,不知道能不能唤醒生机。” “这些种子是九洲之中的物种,对应的是木之法则,以及生机,造化,如果可以种植成功,说明这些法则,正在和九洲同化。” “而且,这方天地的残存意志,一直希望在这废土之中,创造出一片“绿洲”来。” “若是可以成功,说不得还能有一些别的机缘,到时候,真的把灵境牵引到了纪县,那我就发了……” “曹城皇说可以全力助我成就阴神,我差的神性,完全可以磕药找回,只有有大量地灵丹,就有大量大地神性可以炼化……” 如果全心全意把整片灵境的大地都净化,炼化了,哪怕没有四象天地盘,我自己都可以直接引导牵引了,只是要落的地方,就不知道是哪里了。 但黄天想的倒是挺美好,这里若是只有他一个人,慢慢如此磨,倒是有可能。 但这处灵境有四队人马,力气不往一处使,每家的计划又都不一样。 其中蒲县的计划,便是令鬼域吞噬现实,将灵境完全变成幽冥世界,化作纯粹的死亡世界。 然后拖拽下去,成为冥土的一部分。 黄天在这里营造山脉,炼化大地,驱逐死气,恢复生机,无疑便是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加上黄天放出了大量骷髅兵出去探索地图,就将附近两个蒲县神灵引了过来。 “这方灵境,是十分适合我们冥神的,充满死亡气息,有世间万物,无不能逃脱终焉的宿命之感,我如今都凝炼出了七八道死亡侧的神性了。” 这两个两个冥神早已经相互联系上了,并且一起行走,要联合到其他三位冥神。 他们不像黄天他们,简直无组织无纪律,各个都想着苟。 “就是那些神孽邪灵有些难缠。那些堕落腐朽之气对我们克制很大。” 这两个冥神,一个是刑狱神,叫张狂。 另一位则是引路神,是所谓黄泉路上引路人的那个引路神,名为司晓。 引路神司晓有一个手提灯笼,是他的根本神器神器,名唤招魂引路两界灯。 点燃此灯,能照开阴阳两界之路,引迷途之亡灵,驱散邪祟。 而此灯在这处灵境则是可以驱散迷雾,看清迷雾之外的危险。 因此是由着这这个引路人司晓将张狂寻觅到,再一起行动,找到另外三个。 蒲县的另外三个冥神,分别是催命神冯克顺,驱鬼神程奎,恶咒神周莹。 但凡有命里该绝,但还有一口气吊着不肯走的,便有催命神来催,令其咽气。 催命神和勾魂使者不同,勾魂使者只勾大人物,平常百姓死后各自有户籍,阴魂为土地收走,还轮不到勾魂使者者。 地府的生死簿有三本,分别是白册,红册,还有黄册,对应的是白丁,功名官身,贵人。 程奎是蒲县一个丑陋之人,但心地善良,百姓认为其面貌能辟邪,驱鬼,因此死后获得神性,成了当地驱鬼之神,其有驱逐,拘役邪鬼的能力。 恶咒神是一位老妇,天生孤煞,少时父母双亡,后嫁人,不出三年,公婆皆死,五年,丈夫也死,养育三个孩子,三个孩子都没活,大孩子出生便是死胎,二娃娃孩子三岁时,意外落水死了,三娃娃不到一岁,意外病死。 此外左邻右舍,各路亲朋,都有厄难,因此被经常被人说是丧门星,天煞孤星什么的。 人的诅咒是具有威能的,但周莹积累了一生的谩骂,怨气冲天,死后便成了恶咒厉鬼。 自其诞生之后,当地村子里任何一句咒骂,很快便能实现,因此死了不少人,这位恶咒厉鬼也越来越强大。 最后惊动了蒲县城皇,因为这恶咒鬼诞生极为苛刻,里面又涉及到了律令,因果,等比较高等的天地法则。 因此莆县城皇并没有将她杀死,反而洗涤怨气,赐予其神性,令其转化为恶咒神。 此神专司“口业”,也就是诅咒他人的人,如果是有因有果,不是因为嫉妒,而且发自内心的怨恨的话,他的恶咒,便会拥有力量,很快生效。 如果是无端谩骂,放大心中之恶,便会“祸从口出”,恶咒别人的话会从自身灵应。 此五神都是死后成神,又都是幽冥权柄,在这处灵境中是如鱼得水。 特别是恶咒神周莹,黄天还需要努力工作,将这里的无穷无尽的诅咒化解,她却能直接吸收诅咒,并且化作自己的力量。 因此一进入这里,便如同进入了洞天福地一般,直接闭关,凝聚诅咒之道的神性权柄,只怕出了灵境,便能够很快成就阴神。 而且前途不可限量。 而黄天他们各自拿着是四象天地盘做为牵引之器。 蒲县的牵引之器乃是十方冥狱柱,五根冥狱柱在蒲县冥境,而五根在他们手中。 因此只需在探寻到物质世界的五个极点,将此柱立下,便可将灵境完全转化为鬼域。 如此再牵引入大九洲,便容易许多。 但这两神,此时却往着黄天这里来了。 却是黄天镇压大地,营造山脉,稳固了空间,阻止了物质世界被鬼域吞噬,因此将他们两个吸引而来。 “越往那处,越接近真实,大地法则甚至有些大九洲的的感觉了,我们去那里瞧瞧。” 司晓提着灯笼,却将黄天那处因地气转化而形成的大地,以为是五个极点之中戊土中央位。 “只要置换了冥土,我便能在其中修建小地狱,完善我的权柄,成就阴神,到时候直接到阴司任职。” 张狂略微有些兴奋行,做为刑狱之神,折磨罪鬼是他的一种乐趣。 而若是能成就阴神,他便能够到阴司的各大地狱之中任职,往后或许可以走地狱主的路线,在地府单独开辟出一层地狱出来。 两位冥神,越靠越近,已经到了黄天地气感应的范围了。 黄天感应到两道身形靠近,立即提起防备,再次派出骷髅兵。 骷髅兵太弱了,很快便被两位冥神发现,并且抓住。 “这是同道炼制的白骨神魔?怎么这么弱?还是灵境中的邪物?但气息不对啊……” 声音传来,黄天便感觉到阴寒。 而声音中蕴含的神力波动和周围的“死意”十分的和谐。 但和黄天这边的和谐生机,非常不对付。 冥神,还是两个,是蒲县城皇派出的队伍。 黄天警惕起来。 而那两个冥神也靠近了过来,看见巨大的一座山脉,以及净世白莲,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表情:“小千世界的先天灵根!” 却是忽视了不到五寸高的黄天。 不知道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游神境界,而黄天仅仅是毛神,所以才忽视。 还是因为宝物动人心,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而忽视黄天。 总不可能是因为黄天矮小,所以才被忽视吧。 那他们好歹是个神灵,总不能眼瞎吧。 两个冥神确实没看见黄天。 眼里只有净世白莲。 净世白莲可以说是冥神最喜欢的宝物,甚至可以说,没有之一。 冥土最容易集结负面情绪,也容易有各种污秽,用净世白莲净化,能够使得阴冥变成净土,如此就可以转修普渡众生,救苦救难的救赎之道。 救赎之道可是神道的根本大道,通天大道。 和死亡权柄是相辅相生。 张狂二人,直接飞上山脉,便要收取灵根。 甚至隐隐提防对方,防止杀人夺宝,毕竟财帛动人心。 黄天皱眉,三股叉直接飞出,其迎风变大,落在二神的前面,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两位,此处山脉是我所营造,这白莲也是本神私有之物,还请离去。” 黄的可还算客气了,但收到的回应却没有那么客气。 “灵境之内宝物都无主之物,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我说是我的,那就是我的东西。” 张狂是刑狱神,可并不是刚正不阿,心怀正义之辈,甚至带着一股疯狂。 “地灵么,我知道你,纪县的毛神,纪县是没人了么,尽是一些杂毛菜鸟充当门面。” 黄天听着他们的话,便知道这个张狂是个“煞神”,不像自己,一直心中向善,行功累德。 因此心头一冷:“两位,事不过三,看在同为祥仁府治下神灵,我才好言相劝,不想坏了和气,若是二位执意如此,那就别怪本神不客气了。” 能成为冥神,都是经历过死亡的,属于鬼神之类,性格扭曲也很正常。 毕竟冥神总是阴暗的,没听过有什么和善的。而能被蒲县城皇选中进入灵境执行计划的就更不可能是善茬了。 “呵!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我看你是个什么不客气之法!” 张狂暴起,就要将出手将黄天捏爆。 然而黄天站着大地之上,遁术无双,他的速度又如何能够将黄天抓到,便是之前已经阴神级数的敖青,甚至在获取了虎蛟的神性传承之后,都不敢说能够在大地上将黄天抓住。 黄天遁地之后,十二个白骨魔神将这个两个冥神围住,虽然白骨神魔本身不是很强,但能布下十二都天神魔大阵,此阵能吸摄这周围的冥死之气,锤淬炼自身,合体化作巨型白骨魔神,威能大增。 “呵呵,什么货色。”张狂根本没有把这些骷髅头看在眼里。 而旁边引路神司晓在边上看着,他的战斗力并不算强,最厉害的手段是这杆招魂引路两界灯。 此灯燃烧神力,或者香火天银之后,便会生出无穷火海,此火乃是阴火,专烧神魂。 但此时却只有三道火光悬浮在其身边,为其护法。 而张狂作为刑狱之神,他的神权在于掌握刑罚。 因此他虽自诩正义,却私设刑房,往往严刑逼供,按照自己的意愿罚恶之事。 而其根本神器,是一把钺。 自上古以来,刑罚之神一般由西方之神,或者四季神之中的秋神担任。世俗王朝也有秋后问斩之说。 而钺,则是刑罚的代表,是古时用来斩首的青铜器,是斧头形状,上面有着老虎的纹路。 神钺斩来,便带着“刑律”之力,带着审判意味,那合体的白骨神魔,便成了法场之上被行刑的恶徒,等待着被斩首。 然而其受此一下,却并没有受到很厉害的伤势。 骷髅已经是死物,又没有灵魂,张狂根本不能在其身上行使神权,将其审判,因为没有意义。 只有一切有情生灵,具体而言,是有灵魂者,才受这些冥神克制。 比如封神演义之中,哪吒因为是莲藕化身,无有魂魄,所以能不畏惧落魄幡。 神钺不对骷髅立功,张狂发狂,便要噼散骷髅,大力神魔很快便被噼散一个。 然而这些骷髅又很快组合在了一起,重新变化成巨型骷髅。 司晓见此,在旁劝道:“这位朋友,你只是毛神境界,而我二人已是游神之列,实力悬殊。不若让出此宝,我二人退去,不再与你为难。” “况且你我同属祥仁府下,虽不同县中,各有竞争,却也当和气为上,还请尊神相让,不然我们两个联手,只怕你性命遭殃,曹城皇问起,不好交代。” 张狂更是嘿嘿:“几个破骷髅摆阵,也想把我们挡住,要知道这方灵境,便是天然冥域,老子有的是精力和你斗。” 九十 泥头车,创死他!(求月票) “要斗就斗!莫说废话!” 黄天将地灵阵盘全部催动,这道神器有九道神禁。 很快一条腾蛇自山脉中浮现,而且并非虚体,而是实体。 这条腾蛇乃是地灵盘中虚影与此处山脉之中地脉龙蛇相合所化。 虽然没有阴神级数,但可以说是游神巅峰了。 其身形数十丈,浑身覆盖着坚硬的岩石鳞片。 只黄天站着腾蛇头颅之上,净世白莲也已经转移到了其头上。 “游神境界了不起么?二打一了不起么?” 黄天如今神性只是没有凝聚神道真种,但数量并不少,甚至每道神性都粗壮异常,更甚寻常神灵百倍。 两个鬼神而已,拿什么跟我斗! 给你脸了! 不是黄天膨胀了,是因为,真的实力变强了。 腾蛇大尾巴一扫,便带着整座山脉的力量。 张狂面色惊变:“怎么可能!你身上的气息,明明还是毛神级数!” 但此时也只能努力躲过腾蛇一击。 引路神司晓的灯笼直接变成了孔明灯一般,悬浮在空中,身体投入灯中,化作灯芯,人灯合一,发挥出莫大威力。 一条巨大的火龙自灯笼中飞出,空中往黄天之处袭来。 这火龙没有温度,浑身冷白,但虚空隐隐扭曲。 然而黄天直接飞沙走石,大量黄尘吹去,欲将火势熄灭。 此火是阴中火,不为地气所克。 黄天只好祭起葫芦。 此葫芦可以收取一切清灵之气,浊重之气,并且分层。 这火倒也算在清灵之气之中。 只见火龙还要冲来,却被葫芦收取。 火龙隐隐闹腾,火焰依然在里面燃烧,隐隐要将其烧穿。 如此本来有清浊两层空间,直接被烧穿了,叫底下的恶祟之气扑了上来 反而将这头阴冷火龙给浇灭了。 司晓吃了一惊,因为这种恶祟之气,对他们这种只有灵魂没有肉身的冥神,是属于相互克制的关系。 于是灯火之中,升出三阳火焰,青阳,赤阳,白阳。 三阳火焰不同于刚刚那种中阴火焰,温度极高,也克制恶秽之物。 和其刚刚的阴火相对,属于阳火。 阴阳灯,自然是有两种火焰的。 却是害怕黄天控制恶秽,污染其神。 见司晓施展阴阳灯秘法,张狂也拿出压箱底的本事。 只见其取出一粒铅丸,魂体附着在上面。 这铅丸便化作无穷粉尘,为其所附体,张狂瞬间从冥神状态,变成了一个八丈高的巨神。 那神钺在其手中也变大,带着金锐之意,直往腾蛇七寸砍去。 黄天认得这件东西,乃是南灵洲修士所炼外丹。 最初是给魂体出窍的修士用来出阴神用的,后来常被鬼神所取,用以现形。 这些铅粉能够加持冥神,使其不畏惧阳光,拥有肉身一般的力量。 此丹名为巨灵丹,便是可以放大神魂力量,令魂体变做巨灵神一般巨大,在铅粉的支持依附下,同时拥有神力。 却是狞笑一声:“小儿死来!” 其手中巨钺几乎就要斩断腾蛇七寸。 然而数道戊土地刺,如同山峰一般爆起。 狼牙差互,一下子便穿入了巨灵体内。 只是他这副身体是外丹铅粉所化,纵然被爆了下体,粉尘移动,依然不影响移动,其本身也是鬼神之类,下面空荡荡,不是其弱点所在。 但还是稍微一阻,将其惹怒:“好阴险的毛神!” 却是变得更加巨大,竟然比腾蛇还,可以居高临下俯视黄天了。 黄天不惧反笑,将宝印扔出。 因此时山势凝巨,宝印变得巨大,裹挟一山之力,直接往其头上镇压。 张狂只觉得天都黑了,一股无可躲避的压迫感! 逃不掉,也不能逃! 只能双手托举,硬抗。 “不过三道神禁的,我不信你真有一山之力!” 却是张目欲眦。 “砰!”大印被张狂用手遮挡,托起。 巨灵外丹巨力也不能够将其完全拦下。 因为大印之上,还有一枚土灵珠,内里还有海量地气。 张狂所化巨灵身上的外丹粉尘都被震落不少。 黄天直接从腾蛇身上落下,跳在了大印上,运起“镇山法”。 山岳之势越来越凝实,黄天开口道:“我的乖儿!可能背得起老子?” 张狂只觉得不上不下,被大印压着,魂体力量迅速被消耗。 外丹铅粉的灵性也渐渐不能支撑。 而司晓见状,连忙用三阳火,三阴火,结合化作一朵阴阳宝莲,前来烧黄天,以解张狂被镇压之厄。 那宝莲,威力巨大,黄天感应,十分危险,只怕落下来就是无物不焚的那种。 因此连忙再次开启地灵盘,这回换作防守的状态。 甚至将那七十二个骷髅兵,十二个一组,以都天神煞之法合体化作巨型骷髅。 他们本是大力白骨神魔,如今虽然拉了一点,却也能顶用。 其中四个白骨神魔,各自站着地灵盘的四象方位上,充当临时阵柱。 只见四灵虚影显现,黄天神力也大量燃烧,但黄天根本不差神力,土灵珠中有大量炼化后的地气,直接就可以拿来补充。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灵虚影代表四维四极,各自附身在白骨骷髅身上。 之前说过了,真正的十二都天神魔,都是用各种神兽的尸体炼成的,如今四灵与其相合,倒有了一分原版都天神煞的味道。 这四尊白骨神魔,在四象幻灵加持之下,直接气势节节拔高,且变幻形态。 变成四头白骨神兽形象。 朱雀腾空,飞向引路神司晓。 白虎和青龙左右围攻张狂。 这家伙被黄天镇压了,一时难以动弹。 玄武只是一只大乌龟,但此时驮着腾蛇,龟蛇相媾,便成了正宗的玄武相。 黄天甚至从中有所感悟,玄武镇住大地,无穷地气吞吐。 硬抗了阴阳宝莲一击,一点事情都没有。 而四灵一现,便和其他四人身上的四象神柱发生感应。 曹昂持白虎柱,惠兰心持青龙柱,年有余持玄武柱,灶三娘持朱雀柱。 此时各自或者在灵境中行走,或者苟在某个地方,但都同时感应到了。 “是地灵盘。” 按着方位指引,便匆匆往黄天这里赶。 …… “别以为只有你才有神器!” 张狂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秘术,狠狠一顶,将大印顶翻。 同时腋下又生出两只手来,将十方冥狱柱抗在肩膀上,对着那四灵附体的白骨魔神便是一撞。 黄天被被顶得翻了个跟头,好在立即落在玄龟腾蛇所化正宗玄武相上,大印也重新落回手中,不断旋转。 张狂这根十方冥狱柱,也是九道神禁的神器,能够颠覆阴阳,拉扯现实陷入冥土,十分厉害。 此时虽然没有结阵,但也具有极强的威力。 青龙,白虎,两尊白骨魔神被冥狱柱一撞,几乎散架。 而黄天则开始施展法术。 “己土阴雷” “轰!” 大量地气爆炸虚,空气中充斥着粉尘,这些粉尘覆盖在外丹铅粉之上,将其中灵性磨灭。 而另一边司晓则和白骨朱雀开始残斗,白骨朱雀不惧火焰,而且速度极快。 司晓只能被动防守,他是引路之神,有那么几个杀招,刚刚已经放完了。 只得也将十方冥狱柱立下。 何谓十方,上天、下地、东、西、南、北、生门、死位、过去、未来。 他们这两柱,此时互为生死方位。 竟然可以相互腾挪转换。 只见司晓和张狂的位置互换,司晓的火光直面白虎,青龙,却是游刃有余,火克金木。 而化身巨灵的张狂也不惧腾空的朱雀。 只有黄天所在的玄武位,并没有移动。 而他们立下此二柱,产生的波动,也将其他三位冥神吸引。 “这十方冥狱柱竟然有空间腾挪之力,可以躲避生死危机。” 如此黄天便还剩下两头白骨大力魔神没有出动。 因为四象阵只需要两头充当临时阵柱。 便叫着着两头骨魔神去将那十方冥狱柱偷走。 白骨魔神别的没有,力气倒是很大,那司晓和张狂立下之后,依然被战斗牵扯,不得脱身,两跟冥狱柱立在大地上,很快便被白骨魔神给偷走。 “尔敢!”张狂要去阻挠。 黄天却指挥玄武:“泥头车!给我创死他!” 玄龟腾蛇所化玄武,谁说速度有慢? 此时如同一座山岳在奔跑一般。 黄天还看准时机,大印扔出,砸向了张狂后脑勺。 “彭!” 那铅粉膨胀的巨大头颅直接被砸爆。 随即玄武直接撞了上去,将其撞了个完全溃散。 黄天再次施展葫芦,将所有铅粉吸收了去,在葫芦之中又凝聚成那枚铅丹。 只留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张狂,被玄武来回践踏。 黄天吐了一口气:“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妈的,你修德了吗?” 当下又几道己土阴雷打下,将其鬼神之躯打散。 只有一枚刑狱神灵的神道真种被黄天收起来。 这枚真种,样子看起来像是一件小型牢房,倒是可以用来炼制一件困人的神器。 还有他那件神器,具有行刑之力的刑钺。 见张狂身死道消,司晓惊惧:“你不怕魏府君责怪!你敢残害同僚?” “秘境之中,本就危险万分,况且这个秘境原先还被尸神教黑煞神汪世虎进入过,谁知道什么情况?” “你们本来就是消耗品,活着回去当然好,死在里面了,别人也不奇怪。” 黄天懒得再废话。 一道大印扔了过去,也将其给砸死了。 将那盏招魂引路阴阳灯拿在了手中。 而那司晓的神道真种乃是一枚火种。 两神各自本源消散于秘境,毕竟这个秘境已经太饥渴了。 甚至想要把神道真种也消化了去,但被黄天护住了。 九十一 不像好神(求月票) “这些赃物怎么办?特别是是这两根十方冥狱柱。” 黄天是事前只想爽,事后才后怕的类型。 想了想。 埋起来。 直接埋在了这处自己营造的山脉底下。 如此蒲县想要牵引秘境,就完全不可能了。 黄天又打算参悟一下两个人的神道真种,看看他们两个走的道路是什么。 一个金刑,一个火种引路,驱散黑暗。 黄天行大地之德,承载万物。 对其金刑之中偏向于人道侧的刑罚之力并不在意,只参悟其中秋天收割成熟谷物,五行之中的金锐之意,公正之理。 火种中有那种向往光明,驱散黑暗,安宁,庇护,以及“文明”的意思。 黄天参悟两枚神道真种,触类旁通。 很快黄天原本十六道神性,又各自活跃起来,八八相生,成为阴阳八卦之状,又生出来了两道神性。 如此便有十八道神性了。 可黄天依然没有成就神道真种。 “我这神道真种可真难凝聚啊。”黄天有所感慨。 然后就将地灵盘收起,将白骨神魔打散成骷髅兵,开始搞基建,寻破烂,找宝贝,开荒…… 自己则开始恢复在山脉上种植九洲的灵草灵药,吸收腌臜的元气,净化掉,反哺出去…… 顺便再炼制一些白骨魔神,这玩意,单个没有什么威力,但是架不住可以合体啊。 十二个合成一个神煞,不知道能不能重复合体…… 现在只有七十二个骷髅兵,能合成六个,那再炼制七十二个骷髅兵试试。 这东西单个是弱了,合体之后也能有所作用。 况且还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无休息的劳动,除了一点点灵魂能量外,别无所求。 自己虽然不喜欢这种白骨骷髅的形象,但现在只能说:真香! 再一个就是黄天身边没有什么东西可用,只能拿他们去干活了。 轻车熟路,又炼制了六套,新出生的白骨神魔还十分懵懂,便被黄天控制,十二个合体,变作一尊大骷髅,十二个大骷髅再次摆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结果并不能合体,只能布置出一个神煞场域,大量吸收煞气,怨气,淬炼骨骼,逐渐提升实力,骨骼原本有些骨质疏松的,都可以慢慢温润如玉。 就是用煞气,怨气淬炼之后,就明显带着一股邪气…… 黄天直接在每个骷髅身上都刻了白莲净世咒文,令其转化煞气,怨气为清灵之气,将一身邪骨转化为灵骨,如此便好看多了。 “可惜了,如果能无限套娃,十二个为一套,一套又一套……堆叠个几次,那威力可就大了” 有这么多白骨神魔已经够用了。 而后面,感应到了地灵盘方位的其他几神,陆续赶来。 第一到的竟然是灶三娘,只见她也是有着灶火,可以驱散迷雾。 越是靠近,便见到了一众忙着捡垃圾的骷髅兵。 只见这些骷髅兵单个气息微弱,但偏偏身上有一道咒光,可以净化灰雾,本身也洁白如玉,一点邪气也无,还带着一股熟悉的神灵气息。 于是灶三娘便暗暗顺着骷髅,进入了黄天营造的山脉旁。 见着这么高大,而且气息纯净的一座山,叫她张大了嘴巴,吃惊极了:“这么大一座山。” 因此泄露了气息,被黄天发现了。 黄天看见灶三娘来了,十分欣喜,于是坐着腾蛇游离下山,跳了下来,落在了灶三娘胸脯上:“你来了!” 灶三娘:…… 将黄天捧着手上:“这都是你做的?” 黄天点点头:“没办法,这里太恶秽了,我做为地灵,一处落脚点都没有,需要倚靠大地源源不断给我提供法力,只能想办法净化。” “这些天就我一个人,烦闷死了,好不容易遇见两个,又是没脑子的,真晦气,我只好打发他们走了,现在见到三娘你我可太高兴了。” 灶三娘暗暗道:你这小萝卜丁,怎么打发人走? 虽然说进入秘境,自身实力就高出两个级数,但这里危险也不少,各种邪兽,诡异之极…… “我感应到地灵盘激发,以为你在召集我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跟蒲县两个冥神斗法罢了。”黄天笑嘻嘻,将那司晓的神道真种,扔给灶娘子:“三娘你看看有没有可以直接炼化的,我觉得你们的权柄应该有些相似之处。” 灶三娘拿着火种,惊叫一声:“你把他们杀了!” “是他们自己道化天地了,这是我捡来的,算是遗物吧。”黄天砸吧砸吧眼睛:“还有这个。” 却把招魂引路阴阳灯也拿了出来:“喏,他们死后,道化天地,我把遗物也寻来了,可惜我自己用不了,三娘你拿去炼化了吧。” 灶三娘:麻了。 “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虽说如此,灶三娘还是十分迅速的上手炼化此灯。 只是三娘不招魂,也不引路,只将其中三团阳火提出炼化,三团阴火不要。 如此便不复阴阳灯之说了。 得了三团阳火炼化,灶三娘红光满面,看样子受益不小。 至于那神道真种,里面主要是幽冥权柄,司方引路权柄,剩下的才是火的权柄。 他们两个都是如此,自然神性极少,所以不能给黄天太多的感悟,用来凝聚神性,大多是幽冥权柄,人道权柄…… 灶娘子没有什么忌讳,将真种直接解析出来,提取有用的,剩下的不要:“这幽冥权柄直接打入这座山脉吧,我刚刚路过看见交县的山君也凝炼了一座神山,他们也是把在神山中凝炼幽冥权柄,他们还有一位救赎类权柄的神灵,如今大量度化秘境中的邪鬼,将其净化。” 黄天听着觉得有道理,算是提前在秘境中演练日后道路。 前世神话之中泰山神,也是有蒿里鬼国。 自己虽然厌恶死亡,但死亡永远和新生相对,乃是一个圆环。 随后将另一枚神道种子也拿了出来。 灶三娘:…… 你这是打发他们走了? 黄天开口道:“这个是刑狱权柄,可以开辟一方小地狱,一起投入此山之中,如何?” 黄天原先只想着炼化大地,现在看来,其实鬼域包裹着现实,说明鬼域更加广大。 自己要在这里模拟日后道路,倒是可以试验一番。 “刑狱不能将邪鬼解脱,去了刑,只狱的话倒可以往小阴司转变。” 灶三娘开口道:“既然他们两个被你打发走了,那十方冥狱柱可曾被你寻着?” “那东西可以拖拽现实世界进入鬼域,乃是一件空间宝物,可以作为小阴司核心支柱。” “开辟小阴司和开辟灵境没有什么不同,你可以尝试尝试。” “这个招魂引路灯,则可以用来吸引邪鬼。” 正当两人议论,黄天心神一动:“又有人来了。” 只见得催命神冯克顺感应到了十方冥狱柱被激发,因此赶来。 但半路上又发觉感应消失,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莫非已经陷入危险之中,还是……” 冯克顺按着之前感应继续探寻,很快发现了这之前那头邪兽留下行走痕迹,还有气息…… “是遭遇邪兽了?” 冯克顺按着邪兽蠕动的痕迹一直找到了黄天这里,看见了许多白骨骷髅…… “倒是没有哪位同道擅长白骨法门,这些白骨是谁发出来的?” 幽冥神经常和鬼啊,白骨啊,僵尸啊,邪祟之流打交道,因此会使用各种诡异的幽冥神术并不奇怪,但蒲县五神,没有一个会使用白骨法。 于是渐渐前行,就看见了灶三娘站着一处高山上,身边还有一杆灯器,那张狂的神力气息,还有司晓的神力气息,在灶三娘身上萦绕…… 可能是黄天太小了,而且通体黄色,那冯克顺又眼神不好之类的,反正他就忽视了黄天。 “那灶三娘不是只是一个厨娘出身,是做饭炒菜的一个灶火神,怎么能将司晓和张狂……” 冯克顺还不知道黄天已经发现他了,甚至悄咪咪的已经绕后了。 只见得一大印砸下去,便将其制服。 黄天也没有将其直接杀死,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杀人大魔王。 灶娘子看着黄天如此容易解决一个,而且爱好背后阴人,不由心道:这小萝卜丁看上去可可爱爱,可心眼实在太坏。 黄天趁着其被拍晕,将他身上搜索了个遍,将十方冥狱柱给收走。 随后有叫白骨骷髅兵将其带到了山上。 “别装晕了,你鬼鬼祟祟的蹲着那里干嘛?可是要杀人夺宝?”黄天做出凶恶的样子。 “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到。” 这个冯克顺看起来是个大汉,叫起来却这么娇羞。 黄天都有些无语了。 不过眼咕噜一转,开口道:“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们说不好像不是一码事?难道里面有什么误会?” “没错,没错,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冯克顺低声哀道:“我没有想杀人夺宝。” “催命神……”黄天将从他身上搜来的腰牌看着:“听着就不像好神,肯定说谎了!” 灶三娘道:“你为何到此?” “十方冥狱柱互有感应,我感应到了这里有,便前来了,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黄天皱眉:这就麻烦了,还有两个…… 九十二 滴水不漏的人才(加更求月票) 灶三娘见冯克顺还算识相,姑且可以饶他一命,便顺着黄道:“原来如此,我们也是感应到了战斗气息赶来的,结果发现蒲县的两位同僚竟然已经道化天地了。” “似乎是和一头邪**手,不低,被污秽了神体,最后跟着邪兽同归于尽了。” “我家弟弟来得早,发现了情况,便收敛了蒲县两位同僚的遗物,打算到时候带出,交还给蒲县的孙城皇……没想到又来了两个魔头,见到宝物,便想杀人夺宝,于是被我们打发了去……” 黄天:…… 张无忌的妈妈说得对。 我都没想好该怎么编呢。 “哦哦,原来如此。”冯克顺一脸痛心疾首:“两位同僚一向广积阴德,不想今日丧命于邪兽之口。” 随后又称赞黄天二人:“多谢两位纪县的同僚帮忙收敛遗物,像二位这样品性高洁的人物已经不多了。” 接着,面色又开始疑难起来:“只是据我所知,司晓,张狂两位同僚都是孤家寡人,并无亲朋,这些东西交还给孙城皇,却也没办法处置。” 最后眼睛一定,拿出主意来:“既然两位同僚帮忙整理遗物,不如就由我替他二人做主,这些遗物就留着两位手中,日后换些香火钱,再来祭奠,想来他们二人的在天之灵,也会感激不尽的。” 黄天:…… 灶三娘:…… 好一个滴水不露的人才! 黄天有些不忍心:“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只要十方冥狱柱还在,孙城皇是不会在意这些小事情的。”冯克顺开口道。 黄天心中杀意再减几分,连忙将他扶起:“我就说一切都是误会!” “这样吧,这件招魂灯,是其中一人的遗物,我观同僚似乎和其关系很好,竟然可以为其做主,那这东西还是同僚拿着,以后也可睹物思人,不算辜负一段情谊。”黄天直接将这件东西塞进了他手里。 没了阳火的招魂阴阳灯,已经只是招魂灯了。 “以后再去命勾魂,就打着灯笼去,他们问你找什么,你就说找死。” 黄天一脸真诚:“这样就很有威严恐怖的意思了,也符合冥神的风格。” 冯克顺:你是不是对冥神有什么误解。 但也只能将招魂灯收下:“那就却之不恭了。” 黄天大喜:“你我一见如故,可见是有缘,不若加入我们,一起谋划灵境,别的不说,有机会积攒天道功德,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固所愿也。”冯克顺自然而然答应下来:“可需要小神做什么?” “你们蒲县五人,还有两人,是什么实力?有什么绝招?” 黄天连忙问道:“只怕他们也快来了,我们提前熟悉熟悉,不要起误会才好。” 冯克顺表情一僵:还有二人,一个是驱鬼神,一个是恶咒神。” “驱鬼神程奎是武冥神,生前是一位武卒,因此最擅长战斗,精通诸多兵器,配合神道法术,厉害无比,而且其增加神性方法独特,需得一日三餐,皆以鬼为食,食得十种鬼类而初入神道,食得百种不同种类的鬼凝聚神道真种。” “后面更需要吞吃牛鬼蛇神,才能步入阴神之境。”冯克顺对程奎描述得神乎其神。 黄天听闻:“他是好坏都吃,还是只吃恶鬼?” “只吃恶鬼,越恶越好。”冯克顺道。 “那就是一位正神了,就是修行方式有些特别。” “另一个呢?” “恶咒神周莹,她我不好说,她的本体已经不属于鬼神了,而是许多种稀奇古怪的诅咒,本体类似于咒灵,平时也不说话。” “但我听说她积累神性,是收集神灵发出的诅咒,越怨毒越好,越是死咒越好……连我也诅咒过她。” “这个有点稀奇,没有听闻过……” 黄天只听过别人讨要祝福的,没听过别人希望诅咒他的。 这两个都很难对付啊。 “我觉得这个周莹反而没有必要担心。”灶三娘道:“我们都是清福正神,我看小弟你身上地道功德不少,我身上也有人道万家灯火庇护,要诅咒我们,那周莹反而吃亏。” “要是年有余来了,那就更不用怕了,他是福神,精通各种祝福神术,其中不少是克制诅咒的,诡异是诡异了些,我们又不与其为敌,到时候解释清楚就行了。” “倒是那个程奎,如果嫉恶如仇,一腔正气就麻烦了,只怕会对我们姐弟两产生误会,认为我们害了那两位兄弟……如此一但认定,就不会改变……那可真是头疼……” 黄天想想也是:“我们又不是鬼,他要吃我们,也吃不成的,我身上全是土,吃得粘牙。” 反而对着冯克顺道:“反而兄弟你是鬼神之躯,要是他觉得你做了奸细,联合外人害了自家伙伴,只怕会怒气冲天,恨不得把兄弟你给吃了。” 冯克顺面容更加僵硬了…… “南方朱雀柱在我这里,正好可以和地灵盘相合。” 灶三娘道:“天之四象,斗转星移,对应四季,我看你这些灵草灵花,要培育出来,恢复这处秘境的生气,得等着惠兰心妹子来。” 黄天觉得灶三娘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厨娘,反而觉得像是修仙的大女主,从厨娘开始的火神之路? “我本来是想要将大地完全炼化,现在只怕还要收敛鬼域,驱散这些迷雾,再诛杀邪兽,超度邪鬼……真是麻烦死了。”黄天吐槽。 “这个倒是好说,我经常做些饭菜,招待孤魂野鬼,积累些功德,做出来的饭菜,对鬼灵来说难以抵抗,我在这里支一口锅灶,弄些祭品来,这迷雾里的邪鬼闻着味道就会过来,到时候再施展手段将其净化了普渡就是。” 黄天在解决了那两人后,便学乖将净世白莲放进了土灵珠里,若不接触一二,知根知底,黄天便不好叫他们知道,自己得了一株先天灵根,不然贪心又得生出多少祸事来。 不过现在有白莲净世咒,也可以将邪鬼净化了。 黄天将咒文传给灶三娘和冯克顺,两神稍微参悟了一下,便眼睛亮了:“好玄妙的咒子!” 灶三娘更是调戏道:“小弟,你对我这么好,这么舍得送东西,姐姐我却是无以回报呢。” 黄天正色:“我却有一事求到三娘。” 灶三娘慵懒的目光扫射黄天下半身:“什么事儿?” 黄天感觉到了轻蔑,自己被冒犯了,呜呜~~ “我想等我出去了,成就九品山神的时候,请三娘给我做一席席面。” “这事好说!”三娘道:“我打算成了阴神之后,就开一家自己的酒楼。” “等我炼成一件酒楼,或者客栈类的仙府法器。就把酒楼搬到你那山里去一段时间。” “只可惜我只做红桉,不做白桉面点,要是再来个会白桉的,就好了。” 灶三娘掰着手指头:“还要招打杂的,洗碗的,算账的……零零碎碎不少事情要做呢。” 黄天哈哈道:“那不得再炼制几把神器,菜刀,铁锅,勺子,锅碗瓢盆,只怕一个都少不了……那更费钱了。” 灶三娘想想也是:“你小子看着是个多宝的童子,不如资助我一些,酒楼有营收了,我跟你分成。” 黄天听着钱,就理智了不少,于是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道:“解决了这件事情再说。” 灶三娘见拉投资失败,不由得幽怨。 黄天继续梳理大地法则,看看能不能多参悟领会,将其和九洲大地法则梳理相同。 灶三娘则支起灶台,架着锅,拿出油盐酱醋各种调料,又有各种食材,鸡鸭鱼肉,全部都有,开始忙碌做起饭来。 烟火气很快飘散出去,将诸多邪鬼吸引而来。 催命神冯克顺便只得打起精神来去对付这些邪鬼,毕竟那两个,现在也不管事情。 偏偏想跑也不敢跑,那一印砸在脑袋上,现在还是懵的。 “又来人了!” 黄天不断吞吐地气,将腌臜地气注入土灵珠,土灵珠内有白莲可以净化,再由着自己炼化,吐出,变成纯净的大地,如今似乎已经炼化了几百里方圆的大地了。 可惜地下不是垃圾就是白骨,要么就是建筑残骸,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只有一些带文字,符文,可能记载文明的东西,打发着骷髅兵去挖出来,给送到这里。 据说人道侧的神灵,可以将这些东西,提炼出“文明之心”,或者“文明火种”这种东西来,还是比较珍贵的。 再者,将这些带出去后,也是有研究价值的,这处大千世界为什么会破灭坍缩,遇到了什么事情,对大九洲预防演练这种情况发生,可以起到一定作用。 好在来者是友非敌,正是曹城皇的那个后辈,桉头灯火神,曹昴。 只见他似乎得到了什么机缘,脑后生出智慧光,里面不时出现灵光一闪。 他看见了白骨骷髅,便直接拘拿了来,眼前就出现白骨骷髅的信息介绍。 “白骨神魔,会炼制这个的应该只有那个地灵得道的地神黄天了吧,跟敖青击杀了一个蛮荒洲修士,获取了十二巫神门十二都天神魔炼制之法。” “看来他已经找到了净化的办法,在梳理地脉了。” 当下曹昴大步走去,然而就看见了施展白莲净世咒的冯克顺。 “?蒲县的冥神,他怎么会在这里?” 曹昴眼前浮现此人信息。 然而再一看,一座巨大的山脉,在山腰处,灶三娘正在炒菜做饭,香气将大量邪鬼吸引而来。 然后灶三娘便将做好的祭品扔出,落地就变成堆积如山的美食,这些邪鬼拼命吃也吃不完。 而且越吃,身上的怨气,邪气,就越稀薄。 九三 庆贺白银盟万字大更(快去抢宝箱)求月票 “有点意思。”曹昴进入其中,同时开口道:“黄天贤弟,我来了,我来了。” 黄天早就有所感应,见着是曹昴,亲自下山迎接:“曹家哥哥来了,我们总算凑了几个人了,要不然待会被人欺负了去。” “三娘说交县几个,已经完全聚齐了,在营造一处神山,幽冥权柄和现实合一,开辟秘境中的灵境,救苦救难什么的,等着我们慢了,这秘境就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了。” “交县倒是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府城那几个,却是一直没看见,只怕进入了更深层次的秘境了,说不得就直接去了汪世虎发现宝贝的地方去了。” 曹昴道:“魏府君把汪世虎抓起来拷打,肯定问出了什么,可惜没有告诉我们,只说灵境的事情,一句宝贝都没提。” “我估计宝贝就是灵境核心,没了宝贝,我们将灵境牵引回去,那也没有什么大的发展可言。” “先天灵宝?”黄天惊呼:“他们是不是发现先天灵宝了?” 灶三娘道:“那又如何?府君想要获取宝贝,我们去阻挠,这不是找死么?” “应该不是先天灵宝,但也很重要,至少对汪世虎很重要,我猜测可能是息壤。” 曹昴道:“大千世界坍缩之后,无尽大地被凝聚缩小成一点,是很有可能孕育出息壤的。” 黄天呼吸急促起来,这是所有地神都梦寐以求的宝物。 但念起土地爷的话:“莫要贪心。” 瞬间冷静:“三娘说的对,那也不是我们可以贪心的。” 曹昴见二者都是理智之辈,也不再劝说:“那我们在他们获取宝贝之前把灵境拖入纪县也是一样的,到时候他们自然偷鸡不成,蚀把米。” 黄天心道:如果刷卷顾的话,这种宝物会不会自己投怀送抱? 黄天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这处大千世界的碎片之中的怨念和执念都是这个。 不完成救世,复苏生机,梳理法则,只怕根本难以拿到宝物。 如此算来,跟自己有竞争的还是交县。 他们那有个山君,是个老虎得道,也是走造化神山之道,还有救苦神,幽冥神,等辅左他。 自己如今也造化了这么一座山脉,可根本不是神山,只能算是普通。 因为黄天根基不在这里,那位山君是把自己的神山根基都定在这里了,甚至还拿了大九洲的山魄来。 “年有余和惠兰心姑娘怎么还不到?”黄天开口:“要不去寻寻?他们两个只怕没有什么力量,说不得遇到了危险了。” 曹昴摇头:“不必寻,我对他们有感应,如今还好好的,估计各有机缘,等消化了机缘就会来的。” “有白虎柱,朱雀柱,便等同于有了夏秋两季,再加上那十方冥狱柱,自带生死二气,可以勉强代替春和冬。” 黄天建议道:“我们可以试试这个梳理四季,看看能不能参悟这处灵境的时间法则,顺便将这些灵草灵花种子给催生发芽,恢复生机试试。”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曹昴点点头,眼前出现一个面板,开始分析黄天的提议,发现成功率竟然有百分之七十。 只是外界蒲县那边也有感应,会觉得这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不过更多有感应的还是自家纪县,如此会形成角力拉扯就是。 如同两个人钓到了同一条鱼一般。 “只是这十方冥狱柱……哪里去寻呢?” “我这里已经有三根了!” 黄天唤出腾蛇,将两根埋起来打算开辟小阴司的十方冥狱柱取出,加上冯克顺这一根,就有三根了。 曹昴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正要开口。 那冯克顺主动道:“曹公子不要误会,这两根神柱是我那两位同僚在和邪兽同归于尽后的遗物,被黄天尊神寻到收敛起来了,打算出去之后还给孙城皇的。” 曹昴大笑:“哈哈哈!还什么?不用还!” 黄天眼睛一亮:“真不用还?” 曹昴点点头:“我说不用还就不用还,到时候可以敲些好处,我叫我叔爷出面就是。” “那更好!”黄天更加哥哥长,哥哥短叫了起来。 叫得曹昴有些肉麻。 “行了,行了。” 三人商量合计,却把冯克顺排除在外,叫他委屈巴巴,又不敢多说。 随后黄天便将地灵盘摆出,运转四象大阵。 灶三娘将朱雀柱插入阵盘运转火德神力,曹昴将白虎柱插入其中,运转金德神力。 剩下两处,便用十方冥狱柱代替了,也刚刚好能插入阵盘之中,以生死之意,带动青龙柱,玄武柱。 很快四柱运转,带动此处天气系统变化,微风扶起,雾气吹散。 随后竟然下了一场小雨,叫得黄天撒出的灵草灵药种子齐齐发芽。 整个灵境的法则开始共鸣,其中扭曲的状态,甚至开始消解。 而灵境的空间,在此阵维系四维的情况下越发稳固,但内里法则却和九洲开始交融。 这四象阵,乃是大九洲的四象阵,不是这里的四象阵,梳理的四季也是大九洲的节气运转。 因此生机弥漫,其实不是灵境这处死域的生机,复活了,而是大九洲的天道开始干预此处了。 这生机,是从灵境界膜外渗透进来的,不是本身复苏了。 但如此也是法则交互,黄天可以看见头顶元气,五彩斑斓,如同极光。 九洲的日月之光,乃至于星辰,此时都投影入了灵境之中。 清晰的九洲法则,清晰的灵境法则,在五彩斑斓的元气之中展现。 而外界,纪县曹城皇感应到了灵境变化,其中四象地灵盘和四象天灵盘开始感应。 便将配合陆判,崔主簿,日夜游神等,开始催动四象天灵盘,引动天上四象群星之力,和灵境之中的四象地灵盘开始互相锚定,以大神通开始牵引。 然而蒲县孙城皇也感应到了十方冥狱柱的力量,也开始发动十方冥狱大阵,开始牵引灵境。 两边开始动作,交县的刑城皇和魏府君便开始有些神色不自然了。 “那件宝物取得了没有?” “神山还没有营造成功吗?” 曹城皇暗暗发力:“姓田的掺和什么,我这四象地灵阵跟他有什么关系?难道他那十方冥狱阵跟我这个同时发动了?” 两方开始借阵角力,互相拉扯,比拼的就是哪个底蕴深厚,哪个法力高强,暗暗拉扯出了真火。 那边孙城皇也暗道:我们十方冥狱阵,拉扯灵境完全变成鬼域,他家四象地灵阵,是阴阳平衡,稳固现实空间,应该是有我没他,有他没我,怎么跟我拉扯起来了?难道里面出了什么差错? 却也更加发力。 而在灵境之中,黄天参悟法则,领悟时光变化,四季轮转,大地底蕴越发深厚,越发古老,土层,几百年,几千年,岩层,几万年,几十万年,几百万年,甚至千万年,上亿年。 大地上曾经发生的一切,都会被时光记录在大地之中,形成痕迹,形成化石。 黄天的神性开始在时光的变化下开始分裂,很快便分裂出来了三道代表过去大地之之道的神性,凭借此神性,黄天可以回朔这片大地之上过去发生的事情,如同浮光掠影展现面前。 如此,黄天便有二十一道神性了。 “时光会在任何事物上留下岁月的痕迹,哪怕是不老不死,永恒不灭的存在。” 黄天领悟这三道神性后,便开始追朔这片大地过去发生的事情。 但大部分时光都是永恒的死寂。 看来这片大地已经破碎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等等,这个身形?这个气息?” 黄天看见了一个黝黑干枯的老头,身后跟着一只如同金属铸就的尸体,那具尸体,浑身甲胃,看起来像是一位将军。 老头面容干瘪,无有表情,神色阴鸷,那僵尸更是透露出一股凶煞的气息。 这股气息在宇文广身上感受过,三尸炼兵诀的气息。 “这便是发现灵境的汪世虎?这个老东西在找什么?” 黄天顺着大地时光回朔,发觉其进入了地心深处。 一枚巨大的蛋! 这枚蛋带着荒古的气息,灭绝的气息。 但生机具无。 汪世虎想要搬运这枚蛋,但根本搬运不走,蛋和地心相融了。 又想要令铜甲僵尸打破这枚蛋,可根本打不破。 这枚蛋似乎是什么神兽蛋,又或者说是那处大千世界即将诞生的先天神灵,可惜还没诞生,就已经世界坍缩了,只留着这么一片碎片,依然在保护着这枚蛋。 “难道是我家鸽鸽下的蛋?” 黄天一开始还真觉得有可能是那什么息壤,因此十分激动。 发觉宝贝是这么一个死卵,就失望了下来。 “不对,他又离开了。” 黄天再观,那汪世虎又在地心探索,看见了一处薄膜,薄膜里面似乎是秘境中的秘境,空间中的空间。 汪世虎进入之后,黄天的视觉就断了。 黄天对准这个地方,开始调整进度,重新回朔。 果然,魏府君派出的队伍进入了这处薄膜。 个个靓男俊女,身上彩光流溢,看样子都是神器。 贫富差距太大了啊! “真的有宝贝!” 四象阵很快停了下来。 外界的牵引之力也突然断了,曹城皇和孙城皇的拉扯,突然断了,各自都倒栽一下,胸中一闷。 “怎么牵引之力又断了?”曹城皇连忙服了一枚香火丹,恢复神力。 而灵境之中,此时已经有了时光变化,接引了日月星辰之光了,不复只有黑白灰三色。 乃至于黄天所营造的山脉上,都已经有红的花,绿的草了,生机盎然,透着喜悦。 那些无穷无尽的诅咒,纷纷转化为了祝福,希望,投入几神体内,投入此山之中。 原本黄天只是单纯地气和邪兽尸体堆积的山体,根本没有根基,此时凭空生出根基来了。 同时黄天明悟,此山便是这处灵境的大地中心了。 属于神山之列了。 而另一边,交县众神,忙碌许久,终于造就神山。 可是…… “为啥没有什么卷顾了?” “我们不应该是大地中心吗?” 山君目光一凝,催动地气,这股地气和黄天输送出去的地气相互接触。 但迅速被黄天的地气同化了。 山君面色一冷:“有人比我们还前,造就了神山,而且是灵境内的根基,不像我们运用的是九洲山魄,是外界根基,他还真想当救世主啊?唤醒生机,轮转四季。” “那怎么办?” “我们两个只能成一个,他成我不成,我成他不成,这处神山根基,是我未来成就道果,不可相让!” 山君虎目寒光:“那就杀了他,吞了他的根基,化作我的根基,铸就我无上山神根基,牵引灵境入九洲之时,就是我一飞冲天之始。” 要是黄天听着这话,绝对会说:路走窄了啊! 而另一边,黄天正和曹昴他们讨论,自己好像发现了藏宝地点。 四象阵梳理法则,黄天参悟到了时间。 他们几个则侧重在于不同,有的参悟的是夏日炎天光,有的参悟的是移星换斗,杀机毕现。 反正法则交融,露出点凤毛麟角,也够参悟摸索了。 都是大道。 只是盲人摸象,各自感触不同罢了。 黄天只道自己炼化大地,到了地层深处,发现了隐秘。 便引得一众人讨论,要不要去探索隐秘之地,毕竟那里有府君安排的那队神灵…… 然而这个时候,一阵巨大的响动出现了。 迷雾之中传来一声粗犷的声音:“前面是哪个县的同僚!出来搭把手啊!” 冯克顺听着声音,就一愣:“是程奎!” 只见着一个豹首环眼,身穿红衣,手持一柄长剑的大汉正在奔走,背后迷雾之中,传来“冬!冬!冬!”的声音。 震撼大地,看来是一个巨物。 一股邪异,恶秽,灾劫,死亡的气息从大地之中传来。 众人连忙再次施展地灵盘,开启四象阵,只是这回只做防御。 只见一头通天巨物出现在面前,黄天营造的神山山脉,在其面前,只是脚下泥丸。 这或许不是一种生灵,其通体是无穷的白骨构成,形同一株通天建木。 根系是四足,也是无穷白骨组成。 好像蜘蛛腿一般的结构,稳稳将这白骨巨树背负起来,且保持的不错的移动速度。 其身形约莫百丈,高耸之处,可见带着头发的人头做成的叶子,遮盖如同乌云。 这些人头连皮带肉,看起来似乎还活着一样,一双双眼睛眨呀眨。 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痛苦的呻吟和嚎叫。 在其魔音灌耳一般的奇异声音之中,在头发之中抖落出孢子来,似乎太久没有洗头的头皮屑,和跳蚤一般。 只是要大得多…… 无穷的孢子洒落,变成蒲公英一般的存在,落地便开始吸收生机。 变成一棵一棵奔跑的白骨小树,其更轻便,更灵活,无穷无尽,如同蚁潮。 其收集骨头,灵魂,乃至于生机,或者一切可供其食用的东西。 树干处的口器,乃是一个漆黑的洞窟。 树干两侧分离出许多修长的白骨触手,如同机械结构一般,十分精秘,活动自如。 黄天辛苦炼制的白骨神魔,正在被其耷拉下来的白骨触手,往其口器里面塞。 其本来在追逐着驱鬼神程奎,如今却被黄天营造的神山所吸引。 发出莫名邪异的灵魂波动:“可以扎根的地方,可以扎根的地方……” 黄天面色一变:我滴妈呀,这座山脉给你当个花盆都委屈你了,可扎根不得啊! 这个邪兽,明显比之前那个还要恐怖,黄天感觉已经超越了阴神级数…… 根本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 驱鬼神程奎快步进入了阵盘范围,咧嘴一笑:“几位是纪县的同道吧!真不好意思,将这头鬼骨菩提给引了过来……” 曹昴面色阴沉:“你是故意的?” “我感应到了十方冥狱柱的气息,以为这里全是我们蒲县的同道呢,哪里想得到竟然是纪县的几位同道。” 估计又是被寄予救世的神明死后神孽滋生的堕落存在,继续履行着神明生前的职责。 只是扭曲而诡异,在世界破灭的绝望中,机械重复的进行着清理工作…… 之前那个的权柄是净化。 那么这个的权柄又是什么呢? 感应不到…… 真棘手啊! 鬼骨菩提诞生的小鬼树在吸收了生机后,很快变成了树苗一般高,开始狠狠扎根。 黄天感觉自己炼化的大地在迅速流失地气,流失生机。 灶三娘开口道:“只能尝试将他解决了,好在邪兽神智都不高,只按着本能行事!” “你先出去!”曹昴盯着程奎:“你引出来的东西!” 程奎还想要说什么,眼睛看向冯克顺处。 结果冯克顺也没有为他说话。 而灶三娘,黄天,都已经祭出了神器。 只怕最先攻击的不是鬼骨菩提而是他了。 只得率先出手。 该说不说,他还是有点东西的,一剑砍去,便有一道十来丈的火焰剑气打在鬼骨菩提身上。甚至还有一股降魔剑意。 这把神剑便是神道根本之器,降魔宝剑。 只是那些白骨不知道受到了多少年的淬炼,早已经坚硬无比,程奎的攻击只是不痛不痒。 反而吸引了鬼骨菩提的注意,白骨触手开始向其抓来。 程奎疯狂走位,一边大喊:“你们也别干看着啊!一起出手啊!” 冯克顺直接出去了,他是催命神,根本神器是催命贴。 但此时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只能吸收死气,叫得一众小鬼树纷纷瓦解,却是聪明,挑了一个不重要的活。 黄天开始念起白莲净世大咒,看看能不能净化掉这个怪物,实在不行,也可以削弱其实力。 灶三娘口吐火焰,本命神器竟然不是一把锅铲,而是一把芭蕉扇。 看起来跟牛魔王的老婆似的的。 芭蕉扇风助火势,将这些火焰化作了一头火凤,扑向了鬼骨菩提。 “别打树干,打上面的那些脑袋!” 曹昴眼前分析出鬼骨菩提的信息,开口道:“他的弱点是那些高处的脑袋!” 灶娘子的火凤直接拐弯,没往白骨树干上撞,冲向了上面。 然而大量孢子弹出,如同雪一般,将火凤阻拦。 黄天的白莲净世大咒也施展了出来。 咒力荡漾开来,化作一朵一朵洁白的莲花,千朵万朵,开始往鬼骨菩提身上寄生。 只是很快寄生上去,便被邪意给染黑,变成了黑化白莲花。 不过黑化之后又生出莲子,落地生根,再次变成咒力莲花。 白骨菩提觉得身上长了牛皮藓,白骨触手去挠痒。 白骨与白骨之间,发出刺耳的划玻璃一般的声音。 同时有来自于天外的呢喃之声传来。 曹昴面色一变:“这是天外邪神的意识寄生在上面。” 末世的时候,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邪教,希望他们的真主救赎,因此各种大型祭祀,往往能够吸引域外邪神的关注…… 哪怕只是一道凝视,也足以带来不可思议的变化。 黄天继续加持咒力。 曹昴道:“贤弟,你的白骨魔神对他吸引很大,可以用来吸引其注意力!” 黄天狠狠点头,随后用白骨魔神做阵柱,将四头白骨魔神变成白骨神兽。 前往吸引鬼骨菩提的注意。 果然,四尊高大,本源更高级的白骨魔神很快吸引了鬼骨菩提的注意。 触手开始不再挠痒,要去捕捉白骨魔神作为食物,滋养自身。 程奎趁机一剑,不知加持了什么秘咒,他那把降魔剑此时透露着金光,狠狠一斩,将其中一根触手斩得半断。 鬼骨菩提吃痛,发出邪异的灵魂波动。 众神灵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黄天还好,身上自动起来了一层祝福,卷顾,功德,种种清光,将这股波动的影响放到了最小。 而灶三娘修的是人道火焰,自有万家灯火加持,人道信念护体。 只有冯克顺,德行积累不够,被诡异灵魂波动影响。 他刚刚一直摸鱼,不知道想要干嘛。 好在程奎看着情分上救了他一下,念了降魔秘咒,将他唤醒。 冯克顺露出感激的目光,也不敢再摸鱼了,因为黄天已经开始运起大印了。 大印凝聚山势,此时山势比之前更盛,因为黄天这座神山已经成为了这处灵境的世界中心了,基本上说一印下去,就是半个灵境的物质力量了。 此时一砸,也是从高到低,要将鬼骨菩提砸断。 而冯克顺也将催命贴跟狗屁膏药一样贴在了鬼骨菩提身上,吸收着上面浓郁的死亡气息。 灶三娘再次扇动芭蕉扇,此时憋足了气,一头更加身形巨大的火凤,出现了。 其身上的火焰灼烧虚空,甚至扭曲泛白。 周边温度瞬间上升了十几度。 热浪如潮,直往那鬼骨菩提身上扑。 曹昴眼前冒出信息,鬼骨菩提头顶冒出了血条。 也就是说,刚刚连皮都没擦破它的,现在才出了真实伤害。 但鬼骨菩提也已经开始有些烦躁了。 黄天的大印并没有如意的将其折断,那鬼骨菩提也十分坚韧,被大印一砸,也只是弯曲了一下,又将大印弹了回来。 而灶三娘的火凤虽然如愿烧到了上面的人头,可是大量的黑气被人头呕吐出来,带着非常浓郁的恶秽之气,将火焰给熄灭了。 比黄天净化的那些恶祟之气,还要更甚十倍,百倍,更带着一股魔意,邪意。 火凤熄灭,而灶三娘气喘吁吁,连忙拿出一份发光美食,看起来像是一根鸡腿。 往嘴里一塞,神力又开始恢复了。 曹昴眼前疯狂分析计算,想要找到真正的致命弱点,或者核心所在。 黄天拿出净世白莲,以这个作为加持,再次施展白莲净世大咒,原本是不想拿出来的,不过这鬼骨菩提实在离谱。 这回再施展大咒,只见咒力变成一朵巨大的虚幻白莲,千瓣万瓣,冲往鬼骨菩提之处。 曹昴见黄天拿出此物,眼睛一亮:“贤弟,试试净化他的根基四足。” 白莲往咒力寄生在鬼骨菩提身上,迅速黑化。 大量鬼骨开始从其身上脱落,却是已经被净化的骨头。 巨大的白莲变黑之后爆炸开来,变成了万千咒力莲子,开满大地。 鬼骨菩提的根基四足处,甚至全身,都密密麻麻全是咒力莲花。 大量恶秽之气被净化。 鬼骨菩提发出怒吼,万千原本作为叶子的带发头颅飞了出来。 群魔乱舞,每个头颅都发出大量秽气,能将咒力抵消。 更有魔音无量,污染着众人心神。 这时候,一道黢黑虚影熘了进来,正是恶咒神周莹。 只见她浑身恶咒,咒力化作锁链,目光之中,一片漆黑。 看着巨大的鬼骨菩提,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也是被十方冥狱柱的气息感应而来。 但没想到遇到了众人此时正在对付这头邪兽。 “周婆婆,快和我们一起对付这头邪兽!”曹昴也发现了恶咒神周莹。 周莹进入此界之后,感应到了万千生灵发出的诅咒,便开始修行,不做其他,如今已经将自身魂体完全转化成了灭世恶咒,属于上等咒灵体质,神性也极速增长,关于诅咒之道,别有见解。 此时自然可以看出,这鬼骨菩提是一位神灵受到了某位域外邪恶存在的“祝福”,只是这个祝福也是诅咒。 周莹垂涎这个诅咒,但又忌惮域外邪神,害怕获得其关注,因此犹豫。 但曹昴求助于她,还叫她周婆婆,却叫她心中有了波动。 于是开始施展了诅咒。 “咒汝骨质疏松!” “咒汝骨质流失!” “咒汝骨质酥脆!” 周莹的咒力透着黑紫色的光,更带着一股模拟大道意志的味道。 而周莹浑身咒力施展殆尽,身体随之暗澹透明,看样子施展这三个诅咒消耗不少。 短暂的修改鬼骨菩提的因果和命运,使得诅咒生效…… “卡擦!”鬼骨菩提感觉自己好像扭到腰了,虽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腰。 黄天:这也行? “好机会!”曹昴眼前分析,已经看到鬼骨菩提的弱点四处浮现。 “三娘,再次用火攻!把他烧成骨灰!” “贤弟,用大印把他砸断,再施展一次白莲净世咒,给他超度了。” 黄天觉得这个战术不错! 大印凝聚山势,直接砸去,这回清楚听到了一声“卡擦!” 鬼骨菩提被黄天直接砸断。 程奎也趁机补刀,将其四根支撑整个身体的骨足给斩断。 只听见轰隆一声,如同天柱倒塌,鬼骨菩提,粗长百丈的身体,摔成了几截。 其树冠处大量头颅披头散发的飞出,又是几万之数。 不过如今看来,那些头颅不是鬼骨菩提的叶子什么的。 应该是一种寄生物。 或者栖息在鬼骨菩提身上。 类似于鸟类栖息在大树上。 随后火凤天降,将其焚烧。 冯克顺施展压箱底的绝活,催命贴一化二,二化三,三化百,追着那些吐着邪气,在天上飞来飞去的脑袋脑门上贴去。 贴中一个,勾回来了一个邪鬼,只是那些人头数以万计。 鬼骨菩提被焚烧之后发出更加惨烈的叫声。 黄天的白莲净世大咒已经落入了火焰之中,咒力和火光结合,燃烧掉一切污秽。 就像是中世纪烧死女巫一样,将这个成分复杂的东西给烧化了。 管他是神孽,还是什么域外邪神造物的邪灵之类的。 反正已经完成了净化。 随后一众人又开始捕捉那些天上乱飞的头颅,他们发出怪叫,带着邪神的呢喃。 黄天估计世界坍缩之前,他们应该给邪神祭祀过,可能许下渡过世界坍缩劫难的愿望之类的。 于是被域外邪神改造成了这个样子。 这几万个头颅到处乱飞,好在他们飞行能力不是很强,如同麻雀一般,需要一颗大树来休息。 但周边已经没有大树了,只有一团巨大的篝火,燃烧着邪骨菩提的尸骸。 篝火自带净化的力量,不知道要烧多久,但似乎给灵境世界带来了“火种”。 等着所有飞头怪被净化,直接又被黄天全部净化。 魂体全部打散填进了山脉之中,只留下一点先天灵光,六人平分了这些灵光,打算回到大九洲放生,赚点天道功德。 然而此事之后,黄天、曹昴、灶三娘,就站着了一起。 周莹、冯克顺、程奎站着一起。 两方开始对峙。 周莹在咒杀了鬼骨菩提之后便又反馈回来了大量咒力,甚至自身力量也大幅度增加,因此浑身黑得发紫,全身爬满了咒灵,这些咒灵,各自化形,如同蜈蚣、蝎子、在其身上爬来爬去。 曹昴开口道:“程奎,你把这东西引来这里,你现在又想干嘛?我还以为你真的有正义之心,怎么?看我们三个,一个女子,一个书生,一个小孩,就想要杀人夺宝么?” “哈哈,杀人夺宝不敢,只是我们那三根方冥狱柱该还给我们吧。” 程奎道:“这可是孙城皇的东西。” “秘境这么大,遗失了也很正常。”曹昴眼前显露出对面三人的分析:“冯克顺,你倒是乖巧?” 周莹呕哑嘲哳的声音响起:“曹家小子,看在你叫我一声婆婆的分上,我不与你为难,你把十方冥狱柱交出来,我直接走。” “周婆婆,我也不想和你为难,可是这程奎,恩将仇报,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将鬼骨菩提这种大凶邪物引来,我们出手解决了,他就这样子?” “程奎,你若是不想在祥仁府混下去就直说,不仅仅我叔公是纪县城皇,我还有一个活着的舅公,是朝廷三品文官,呵呵……便是孙城皇,被参上一本,想来也不会好受。” 哇!黄天眼睛瞪圆。 这位空降的二代,这装逼打脸的姿势! 好爽啊! 虽然不是我装逼打脸,为啥我也跟着一起爽起来了? 好粗的大腿! 程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最后开口道:“鬼骨菩提算是我引来了的,乃是因为我摘了他一枚神果。” “这枚神果我不要了,但是这十方冥狱柱,你必须交出来。” “果子我要,十方冥狱柱我也要!”曹昴发言霸气。 黄天又开口道:“冯克顺,那引路神司晓的灯笼还在你身上吧!” 冯克顺勐的一抬头,一脸憋屈。 周莹直接道:“把神果给他们,我们走。” 周莹看似阴暗,却是讲理的,那程奎外面传言嫉恶如仇,却是最喜欢算计的,想来一身正气,嫉恶如仇的名声,也是花钱做的宣传。 不过想来也是,人道权柄之神,传播信仰,估计跟明星出道一样,也是要搞一个人设的。 神果外表如同一串葡萄似的眼睛,每颗眼睛都在转来转去。 上面每一颗眼睛内部,都蕴含一种神性。 是邪骨菩提吸收了一些神灵的尸骸之后,孕育出来的果子。 但是带着域外邪神的气息,难以净化,只怕要带到大九洲请专门的神灵净化才行。 就目前而言,黄天的净世白莲是净化不了的。 “这些神果数数,还挺多,我们三个人平分了吧,若是信得过我,就由我先拿着,到时候兑换成对应的神性丹丸,给两位送来,怎么样?”曹昴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 来灵境之前,还见他有些人上人,瞧不起人的样子,如今共同战斗过后,却已经没了那种傲气。 黄天点点头,哥哥长哥哥短,甜嘴叫了起来:“曹家哥哥我是信得过的。” 灶三娘也点点头,随后道:“邪骨菩提好像烧出了什么东西,我去取来。” 黄天好奇:“是不是舍利子?” “又不是佛门高僧,怎么会有舍利子?” 黄天前世写的时候,就写过,这时候应该烧出邪骨舍利之类的东西。 灶三娘火中取物,却是取出一根乌黑的木头来。 “是一根涅槃木,上面本来应该有涅槃重生的力量,不过已经完全消耗干净了。 现在则只有一个效果,是一根可以永恒燃烧的柴薪。” “倒是好东西。”黄天听着可以永恒燃烧便知道是好东西,带着“永恒”两个字的都是好东西。 “一人分一段吧!” 灶三娘主动分宝,将乌木一分为三,大家各自收起。 没了这根涅木,剩下的骨头很快开始腐朽,被火烧光之后,成了骨灰。 不过骨灰之中还真的烧出来了许多白骨结晶,黄天翻找,收集起来,大的拳头大,小的指头大。 可能是神灵的骨头烧出来的,也有几百个。 等出去后,正好拿来喂自己看守洞府的那头大力神魔。 至于现在残存下来的这些白骨骷髅,他们不配。 黄天又寻来了一些地下白骨,补齐了数目,又打发他们去了。 而这时候,惠兰心和年有余两个才匆匆赶来。 看起来却是闲庭信步一般,好像旅游。 年有余是福神,一路上根本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很快便找到了惠兰心。 两个人结伴,一路上还收集了一些宝贝,甚至还发掘了一处世界破灭前的遗迹。 如今又刚刚恰好,在黄天这边危机解决之后赶到。 “我们现在这是干嘛?”黄天问道:“是去地底寻宝,还是准备牵引秘境?” “牵引秘境吧!”曹昴道:“究竟有什么宝物,到时候再寻,只要到了纪县,魏府君就算想要以势压人,也需要一定代价。” 黄天觉得也是,反正现在五人集齐,梳理法则就快了许多,再结阵牵引,落往纪县…… 年有余看见黄天身上的福运,竟然比自己这个福神还多,不禁道:“要不我们分头行动,我们两个一起去寻宝,我觉得我们一起行动,肯定会有所收获。” “曹老大,灶娘娘,兰娘娘,你们在这里梳理法则,我看大地法则黄天小哥已经梳理完了,四象阵柱我们留下不带走,怎么样?” 年有余眼巴巴道:“对了,我刚刚看到交县的山君他们,好像要来找黄天小哥的麻烦。” “山君是老虎吧。”黄天开口:“他怎么被刑城皇选中了?” “三界山其中一道分支就在交 县,那山脉的山神是七品山神,不过现在马上要舍了山神之位,去天庭,给某位大神当坐骑去,山君是他的后裔中最为有出息的一个,所以在给他铺路,打算把这七品神山过继给他。” 黄天:…… 九四 环绕世界之巨蛇 “那好好的七品山神不做,一方小诸侯诶,去给人当坐骑……” 黄天想不通。 “呵呵,就多少人,想要去当这个坐骑,还没这条件呢。” 曹昴道:“天庭,那和凡间就是天上地上,天庭大神,都是清贵的福德正神,神通广大。” “而且说是坐骑,其实一年也骑不到几回,无事的时间更多,各种神丹,神器,随意赏下,还可以观看各种神通秘典,一年坐骑,当得凡间城皇捞钱百年……做的事情又少。” 这么一说,大神坐骑,确实是一种不错的职业,可惜有物种限定。 不过,这个世界做不做绝育啊? 黄天将念头甩开:“那山君找我麻烦为何?” 曹昴道:“估计是你挡着他道了,你造了一座神山,他也造了一座神山,你是地灵走山神之道,他是神虎也走山神之道,俗话说,同行是冤家,自然要找你麻烦了。” 黄天眨眨眼,求助曹昴:“曹家哥哥,那怎么办呀?” 曹昴问向年有余:“你有没有什么福祸相依的预感?” 年有余道:“黄天小哥不在这里就好了,他也不敢对曹老大你怎么样,有四象地灵盘,再加上这处山脉已经成了秘境的大地中心,他们攻不破的。” “也好,贤弟,你就和小年一起出去寻宝吧,与那山君错过,我帮你周旋一二。”曹昴点点头,答应下此事。 黄天点点头:“好嘞!寻到宝贝,我们平分!” 当下扯着年有余,遁地前往地心。 年有余是个年画童子模样,只穿着大红肚兜,浑身白白胖胖,带着肉褶子,手脚,脖子各自有金项圈,长命锁。 他并没有根本神器,或者说根本神器是条大鲤鱼,也是走“福运锦鲤”之道,如今离家出走,积累福德,打算化福德金龙,那就是正经的“祥瑞之道”了。 年有余没了福运锦鲤,可本身还是运气惊人。 其修行方式也很特别,一是行善,二是投资,三是截运。 行善积德倒也好说,自然积累福运。 这个投资不是投资房产什么的,而是投资人,予人机缘,自然有源源不断的回报。 第三个截运就厉害了,能够消耗气运,截取他人机缘,是标准的逆天改命。 黄天和他站着一起,别人看着只是两个童子,可可爱爱,却不知道二人气运福缘,都是远超常人。 黄天都心情愉悦不少。 此时黄天先来到了大地之下,见着了那枚巨大的死卵。 两个童子围着这枚巨蛋转了一转:“这似乎是龙蛇之类的蛋,不过已经断绝生机了,甚至已经开始石化了,要不要敲开来看看有什么宝贝?” 年有余眼咕噜一转,就想要将这枚蛋给砸开。 黄天触摸此蛋,发觉此蛋生机虽然灭绝,可竟然还有一股灵识意识。 “这死卵成精,那么又该如何介定其是生是死?” 薛定谔状态下的生死。 黄天运用时光回朔,触摸这枚巨蛋。 不知道在黑暗中多久,才灵光一闪,浮现过去之事 这枚蛋乃是一条巨大的蛇神感孕了一个不知名的某条如同巴蛇一般的巨蟒生下。 而这条巨大的蛇神环绕整个世界,头尾相环…… 然而黄天正为其如此广大的身形惊讶之时,其目光便似乎和黄天相隔时空对视,叫黄天一下子就退出了状态。 余有年好奇道:“怎么样?看出是什么蛋了么?” 黄天心有余季:“是沾染一条环绕世界的巨蛇气息的蛇蛋,很是不凡。” “这么厉害?”年有余不害臊,脱下肚兜,将其变大,遮盖在石卵上。 这枚肚兜是件神器,名为百宝千珍兜,内里有个小口袋,可以存储百宝千珍。 然而此兜笼罩,石卵也不能被挪移搬走。 年又余又用锤头,凿子,要凿根基处,挖墙脚,伦大锄,插铁千…….忙活了半天,无济于事。 汪世虎都凿不开,他怎么可能凿得开? 应该是有法子的,不能用蛮力。 黄天再次触摸此卵,注入神力。 只见蛋壳上生出秘文,自身神力似乎在将其激活。 年有余见状也注入神力。 只是黄天的神力贴靠大地,用完了再转化,可以说续航时间无限,年有余的神力却不是如此,只是他的神力带着“好运”特质,似乎激活了这枚死卵的“命格”。 好运还有办法修得,命格却是难得。 这点好运加上黄天无穷的地神神力,竟然使得这枚死卵获得滋养,开始变化。 等着蛋壳秘纹全部点亮,便似乎激活了一个什么禁制,阵法一般。 只见得大量死亡之气被死卵吸收,叫得两个童子一惊。 “这不是死卵么?怎么又活了?” 黄天摇摇头:“不知道变故如何,但好像没有危险。” 却见得死卵越变越小,越变越小,一次呼吸的时间便缩小一寸,很快便变做了普通鹅蛋大小,表面漆黑,带着神秘花纹,但是内里灵性异常,还在吸收了无穷死气之后,内里阴极生阳,诞生出来了一点生机。 黄天将这枚蛋收起:“走吧,我们去下一处地方!” 年有余还在惊叹:“你福运怎么比我还好?”却也是欢喜:“这样更好,走,我早就感应到了几处宝光机缘,我们去寻宝!” 黄天没有感应宝光机缘的办法,自己寻宝都是瞎碰运气,隐隐能指示方位。 而年有余则能看到宝物的亮光,准确来说是气运之光。 只是一般都是福祸相依。 二人不着急去那处界中界秘境,只在地层中搜刮一番。 又找到了一枚石碑,石碑有不知名剑痕一道,世界破灭之后,依然留存,可见上面剑意纵横。 还有一个坍缩大地之中,原本有一条矿脉之类的,世界毁灭坍缩之后,就变成矿母奇金。 虽然灵气什么的不要想了,但是本质不差,物质也不为世界坍塌所泯灭,可以用来培育矿脉。 此后还有一些世界破灭前的遗迹,里面有大量邪鬼。 不过轻松被黄天给超度了。 遗迹中有一些世界坍塌毁灭前文明的痕迹,一些另外一个世界石版玉书,还有神灵的凋像之类的东西。 黄天还在想怎么收取,年有余就拿出了一个放盆景的小盆,将整个遗迹笼罩,一起打包带走。 “这玩意比较有研究价值,可以卖给那些做研究的专门管史书之类的文神,可以卖一大笔钱。” 年有余看来颇有门路,黄天感觉身边都是大老,就自己是小扑街。 可惜没有再发觉什么先天灵宝,灵根之类的东西了,倒是奇金矿母又收集了两枚。 要么就是有邪兽守护,而且跟鬼骨菩提差不多级数,需要大家一起来猎杀……盗宝的可能性不大。 年有余倒是寻了很多石卵,对着黄天解释道:“这些石卵里面,是将要孕育,没有孕育出来的宝物,类似于天材地宝的胚胎。” “现在九洲很流行赌石,我再去搬运一些普通石卵,这里的年代久远,气息荒古,到时候夹杂在这些石卵中,一起打包卖出去,或者单独摆个摊。” 年有余似乎比财神还懂得赚钱…… 等着年有余搜罗大量气息荒古的石卵之后,估计有几千上万之后,黄天神色都麻了。 九五 赶山、搬山、移山 而另外一边,交县那边的山君,却驱赶着大山,往着黄天这边来。 那山君姓张,名为张伏龙,他形如一九尺大汉,身着将军甲胃,浓眉大眼,国字脸,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没有大胡子,手持一九节钢鞭。 此鞭上有神纹,乃是其本命神器“赶山鞭。” 正是有此神器,他才可赶山驱灵,命令山魄移动,一同前来,打算吞噬黄天营造的这处神山,取而代之,成为此界中心,镇压冥土,阴阳分割,此山门户,再牵引回交县,和其祖父的七品神山相合,立即营造成福地级数。 等着祖父上了天庭,成了贵神坐骑,这一切,就都张伏龙的了。 为了继承家业,张伏龙此次是势在必得,谁要阻挠于他,那他就要谁死。 至于后果。 连曹昴都有胆气说十方冥狱柱不用还的话,何况是这位二代山君。 不过现在黄天跟年有余遁地寻宝去了,此事便由着曹昴解决。 毕竟牵引秘境,是曹城皇的政绩,黄天就算十二分完成,也就一份集体荣誉感较强,集体三等功什么的…… 风头到时候就曹昴出,仇恨也有他来担责,只要好处拿到就行了。 此时曹昴感觉大地振动,只见高高蠕动的大山,数百丈高大,所过之地,留下的都是细密的碎石,如同一条干涸的河道。 曹昴见此喝道:“来者止步!” 却见着对面张伏龙之外,还有一位面色疾苦的清瘦老人,是为于修,乃是救苦神,他的本命神器是甘露瓶,可以施舍甘露,走的是水德救苦的路子,本身更是一位溪水之神,算是张伏龙的从神。 一位火神,名为张凤凰,乃是一株凤凰花得道,是火属灵木,后来参悟神道,也是张伏龙的从神,以木生火,走火神之道,本命神器器乃是一身火凤衣,可以变身为凤鸟。 此外还有一位鬼神,名为伯奇。 伯奇本来是个孝子,但他的父亲轻信后母的话将他杀死。 伯奇死后变成了大鸟,但心底明澈,以吞食恶梦而活。 后来被张伏龙的祖父点化,成就了神灵,辅左于张伏龙。 其本命神器是一轮水月镜,是所谓镜花水月,梦幻一场,可以营造幻境,甚至用幻境包裹整个鬼域,将诸多邪鬼,邪兽,困在其镜中。 最后一位乃是武神,名为姜鉴茂,走肉身成神武道,以武通神,神性蕴含于血肉之中,不仅能镇压一切,还能获取悠长的性命,是所谓神血种族。 武神之道,一般是世家大族才有资源修炼,普通神灵,大多都是死后成神,又或者机缘巧合获取神性。 武神属于一种特殊的人道神,但又不完全属于人道神,传说是源自于上古帝王,天地共主的家传,积累神血,蜕变神体,再渐渐带动神魂。 之前那位驱鬼神程奎,走的便是武冥神之道,只不过他没了肉体,此道便体现在了武器兵器之上。 武神并非单纯堆砌气血,而是以武入道,契合天地意境,天人合一,从而获取神性,纳入肉体,激发上古血脉。 而上古血脉,说实话人人都有,甚至还有好几种,修炼武神之道,就是培育状态其中一种。 姜鉴茂并非张伏龙的从神,只是聘请来的护道者,其以星斗神拳入道,领悟星辰武道真意,淬炼周天穴窍,就是周天星辰。 此时虽然只是游神之境,未入品阶,可依然是战力最高的一个。 怎么说呢,就类似是于超级赛亚人那种。 虽然未入境界不能腾飞,但也是力拔山兮气盖世那种类型了。 张伏龙听闻曹昴之音,挥动赶山鞭,开口道:“曹昴,本君与你也算旧相识,当年你进京赶考,欲得功名,我曾变化原身,护你过山。” “可惜后面你为人所害,失了肉身依存,没能参加大考,不得功名,名动苍州,一举成就文曲真种,如今只做了这么一个冥神,已经失了道途。” 凡人都说,能考中举人老爷,都是文曲星下凡,而大九洲也确实如此,文章通神,若能考中举人,便可凝聚文曲真种,可走文神之道。 若是得解元,便可一举成就文魁真种。 若是日后进京赶考,名列进士者,便可入九品文神。 名列三甲者,是九品文曲神。 而连中三元者,便是文魁神,也为文昌神。 至于为官,倒还是后说,但文神根基大多如此。 每年题试,也并非人间大儒官员,或者皇帝定题。 而是天庭文神专门有考试院定题。 当初曹昴本欲入苍州夺取解元,再入蒿京,与大周各路举人争魁,心高气傲。 却没想,创业未半而中道崩阻,身死道消,只剩下了魂魄,被曹城皇收拢,再谋机缘道路。可惜终究不如人身完整来得前途广大,以后进入,只能择选进入地府,日后再考城皇。 曹昴澹澹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你只道我身死,却不知道我已获得了更大的机缘。” 张伏龙听闻一愣,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曹昴,却道:“你机缘为何,本君不想知道,本君只知道,道途需争,胜者王,败者寇。” “本君劝你让出那座神山,交出那个地灵得道的小子,等本君牵引灵境落地,有本君祖父施为,即可便可造化出一处福地,可赠你一道大机缘,哪怕是塑体重生,也不是没有可能。” 曹昴呵呵一笑:“我要是不让呢?” 只见四象地灵盘催动,这回是完整大阵了,立即就和曹城皇那边的四象天灵盘再次取得联系了。 而没有其他人牵引,曹城皇也不用角力,随即开始运动大阵,挪移灵境。 “哈哈!我那侄孙果然厉害!刚刚想来是解决了蒲县那些神灵,看来我纪县升格有望!” 曹城皇与诸多本县神灵集中精力,四象天灵盘与天之四象相合,定四方正位,判吉凶祸福,稳四维,定八竑。 没有了蒲县城皇牵引,倒没有那么艰难。 而蒲县孙城皇那边,眼见着灵境往纪县这边挪移,直接面色一冷。 蒲县城皇早就不想当这个边陲小县的城皇,因此想要在阴冥创立一处鬼国,做个自在逍遥鬼王,欲以鬼王之身,参加域外斗争,建功立业。 如果这处灵境能够现实拖入冥土,转化鬼域,便是天然一处鬼国道场,地府也会直接招安承认。 这些暂且不说,只道灵境内,张伏龙见曹昴开始四象阵,便脸色一沉:“好!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我便破了你这鸟阵!” “姜兄,麻烦你了!”张伏龙对着身后那武神姜鉴茂开口道:“你我一同出手破阵。” 姜鉴茂点点头,只见他开始爆衣,怒发冲冠,浑身燃气,武道极意出现,一拳轰下,便从天而降,要将四象大阵给击破! 而四象虚影浮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其中龙虎二灵,直接冲向姜鉴茂。 姜鉴茂拳如北斗,大开大合,与龙虎斗争,并不在下风。 灶娘子驱火欲烧,却被曹昴阻止:“他已经炼成了水火不侵之法,无需徒劳,还是留些力气。” 张伏龙更是手中赶山鞭一动,往山脉上一杵,脑后生出一张符帖,上有七星。 “移山!” 也就是这处秘境到处都是法则漏洞,物理体系十分不严密。 几个游神斗法,竟然有九洲世界阳神级数的威力一般。 张伏龙脚下山脉,瞬间活化,变作一头泥石巨龙,直直往四象阵上空飞去,到时落下,全部都要压成齑粉。 那张符帖是张伏龙祖父所赠,名为七星移山律令贴。 便是那灵境真落九洲,不在交县,也可单独将张伏龙所造神山单独离出,连带剥离秘境一部分本源,使其不至于亏损根基。 如今用出,却是要山上叠山,乃是一个“出”字。 曹昴从头到尾不曾真正出手,只做智谋文神模样。 但此时见移山赶岳,却也拿出真本事来了。 只见其脑后智慧光芒之中,浮现一本玉册金书。 书中飞出两位神将,举身将大山抗住。 张伏龙见此玉册金书,面色一变:“神盟恩书。” 此宝乃是上古人王与神灵结盟之恩书,上记载有神名。 当然,此物也并非上古真册,可后世文神,多喜欢炼制书册一类根本神器。 曹昴召唤出来的这两个,便是某两位大力神的虚影,传闻其乃天帝侍从,上古神王后裔,曾搬运过内蕴九洲第一洞天,和九洲第一福地的两座神山。 九六 黑煞神汪世虎(加更求月票) 两位神将,把贴着七星移山律令贴的神山搬走。 而曹昴却已经开始燃烧天银了,这玩意,烧钱。 张伏龙大喝一声:“镇!” 又拿九节赶山鞭,左右施展搬山法诀,搬来了秘境之中的几座小山的山势,压在两位神将身上。 而姜鉴茂的星斗神拳,也初步显威力,出拳如撼岳,抡掌如握日月,更有摘星拿月之势。 青龙,白虎虚影,虽然内蕴龙族,虎族,武学秘要,有青龙探爪,神龙摆尾,白虎衔剑,勐虎下山等等招势。 但毕竟不是真正神兽,只是一道阵法虚灵。 很快便被姜鉴茂抓住破绽,双拳如流星,轮转似炮锤。 将白虎打断腰,将青龙压断角。 也不中二的将招式喊出来,也没有一个专门的打斗解说,能看出是哪处武学,什么招势,进入了武神一道的哪路境界。 但曹昴面色总是凝重的:“竟然是上古八大姓的族人,能炼星辰武道,不知道是姜家二十四房嫡系的子弟,还是七十二路旁支出身。” 之前曹昴也打听过都是些什么对手,但没有想到这个平平无奇的小子,竟然如此能打。 当然,这也有一进入灵境本源太低,所有人的力量级数都高出了大九洲时候两个级数的原因。 “爽快!”那姜鉴茂将身子微热,挪动筋骨,便有一股如同雷霆一般的声响。 要是黄天在这里,只怕就会被他们给震惊死。 自己唯一的底牌就是土地爷给的戊土阳雷符箓。 现在已经用掉了,消灭了邪兽,获取了一份先天灵根种子,得了这么一朵净世白莲。 后面就没有什么底牌了。 现在黄天和那年有余摸到了界中界之外。 只见到一处波动的,五彩斑斓的入口,汪世虎和府城那五个俊男靓女,也进入了其中,但是汪世虎似乎有所获得而出,但是这五个人进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出来。 黄天感应不出吉凶祸福。 黄天问向年有余:“怎么说?进入其中么?” 年有余看向内里:“那五个人,都是祥仁府的天之骄子,各个世家出来的,我们斗法都是斗不过他们的,只能进去看看情况,到时候见机行事。” 却想想,拿出几两张灵符来:“这几张是隐身符,敛息符,天机符,混着一起用,能隐藏身形,收敛气机,干扰天机,我们两个用了,进入其中,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了。” “好东西!”黄天感慨。 “走吧!”年有余对着自己一拍,又对着黄天一拍,二者敛去身形,没了气息,连自身命运也隐隐被遮盖。 甚至连黄天都看不到年有余所在,只得手牵着手,互相有个感应,一同钻入了那界膜之中。 一进入其中,黄天便被惊呆了,连年有余都身子一僵,生出恐怖之感。 只见这里面,是一方亩大的秘境,有一道九层高的祭台,上面只有一具黑棺。 而那些什么天之骄子,靓男俊女,一众神灵,此时已经成了断臂残肢,死得不能再死了。 其神魂,躯体,乃至于神道真种,全部都被利用上了,似乎组成了一个邪异的阵法。 这阵法已经开始运转,在往黑棺之中注入不知名的力量。 “汪世虎的后手!”黄天心头一惊。 不敢乱动,两人于是又默契的退出小秘境。 出了小秘境,内外便是两处空间了。 黄天又拉着年有余遁入更远处,这才小心开口道:“那黑棺只怕是黑煞神汪世虎所留,府君那一支已经全军覆没了,只怕府君自以为擒拿到了汪世虎,就以为将其拿捏住了,却不想能修道这样境界的魔头,哪里会没有后手!” 年有余也有些郁闷:“我听闻尸神宗有一门三尸替命大法,可以以尸替命,真灵自动挪移到所炼本命尸神上,一身修为也会隔空慢慢转移,但这法门只有尸神宗掌门一脉才可修持,其他分支,俱是为掌门一脉所制,极为容易被转化为炼尸。” “这汪世虎不过是外门长老级数,竟然可以修得此法。” 黄天一惊:“你说这里是汪世虎藏尸转修之所?” 年有余点点头:“只怕是,三尸替命大法可以替死三次,三次过后,自身便完全不复人身一点阳气,只可走尸神大道了。” “只是尸神大道说得好听是尸神,其实就是僵尸,僵尸脑子不灵光,如此便要屠神转换根基修,而且有且只有神性才能维持其真灵不堕。” “如此灵智完好,才可修炼尸神宗根本大法《尸神经》。” 黄天更惊讶了:“那他其实早就在打算转换根基,要修炼尸神经了?” 年有余点点头:“只怕他是有意借助有功德之人将其击杀,如此兵解才不会被人利用尸身,一点灵光也才能被放走投胎。” “那可如何是好?”黄天有些担忧:“那老魔修成尸神经,我们只怕都逃不掉,他这是把这处秘境当成养尸地了啊!” 黄天突然想起之前遇到祸鸟,还奇怪它哪里来,怎么到这边来? 只怕他天生有预感,能预知到哪里即将发生灾祸。 毕竟其以殃气为食。 如今看来,却极有可能是黄天将灵境牵引到纪县,然后汪世虎出世,甚至踏出最后一步,修成魔丹,成就飞天夜叉,将上下屠戮一空,形成灾祸。 一念到此,黄天发觉几乎形成闭环。 年有余摸摸自己的小脑袋,又挠挠屁股,最后才道:“必须要阻挠那个魔头才行!他要转化根基,重获修为,需要一定时间。” “我们可以把他仪式破坏掉,将其强行惊醒,如此他修为没有恢复,尸神功力也不强,毕竟此界上限就是阴神。” 黄天却十分忌惮,幽幽道:“只是他这种老魔,绝对有留下后手中的后手,他自己就是这么阴狠毒辣的魔头,自然会以最坏的恶意揣摩别人。” “况且,之前四维不稳,空间断裂,所以只能维持阴神级数以下的人在灵境之中,如今我梳理了大地法则,定了四象四维,时空之力已经相对稳定了,这老魔如果醒来,说不得已经可以使用阴神级数,甚至更高级数的法力。” “如此老魔,连魏府君都被他戏耍哄骗,我们又怎么破坏?” 年有余颇为有些不舍,从肚兜里拿出一枚晶莹带着紫光的丹丸:“要不试试这颗九天十地灭绝雷晶?” 黄天看着这玩意,便眼皮直跳:“你这是哪里来的?” “这是一处中千世界之中某个修仙门派老祖炼成的雷晶,名字吓唬人,力量也不俗,在他们世界可以造成八百里内重返洪荒,归于混沌,生机灭绝,非千年不得恢复。” “到了大九洲就跌落了级数,大九洲空间稳固,但用来开山炸石还是很好的。” “这处秘境本源只有小千级数,那就威力还要提高一个级数,能八千里方圆重归混沌……” 黄天吓了一跳:“那岂不是把我们都一起炸死?” “是哦!”年有余将大杀招收起来:“可是除了这个,我身上其他东西,就没有能弄死那个魔头的。” 黄天想想,还是有了一个主意:“我看那老魔是短期内醒不来,我估计要等我们牵引秘境到了九洲大地,到时候真正法则交汇,大家都能参悟天道法则的时候,才会出世突破。” “他躲着地心这处秘境中的秘境,自然是以为隐蔽安全,只是后面被府君抓住,才用了替命之法,为此还算计了府君,说有息壤宝物,坑杀了五个天骄,为自身转化尸神根基。” “这秘境套着秘境,便是空间泡沫中套着一个小泡沫,我们能不能学着城皇们牵引灵境,也把这处地方牵引出去呢?” 年有余听闻,也仔细思考之一下可行性:“倒也不是不行,这处空间极小,只是一亩方圆,我们的法力也够牵引,但是要看其根基在哪,牵引到何处去?” 九七 小小地灵,可笑可笑(加更求月票) 黄天眼咕噜一转,便有几百上千条毒计涌上心头,身上的气息都有些黑化了,叫年有余暗暗有些害怕:“他在想什么?怎么露出这么阴险猥琐的笑容?” “我这里有两个方案,一个是将其牵引出来,然后排出秘境,令其单独在大九洲内晃荡,等待出世。” “一个是将其祸水东引,把之前的矛盾,转移到这群死人身上,然后叫着交县,和蒲县的几个知道这里。” 年有余一听,下吧都惊掉了:“这……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大好的?第一个方法,我们解决了安全问题,再平安牵引灵境,但是没能除魔。” “这魔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世,一出世就是飞天夜叉级,到时候大开杀戒,说不得还有我们助他得道一份功劳。” “第二个办法,虽然暂时的安全问题没有解决,但是有除魔之功,介时这魔头提前出世,没能顺利修成尸神大道变身飞天夜叉,便是我们的机会。” 年有余期期艾艾,不知道在做什么心里建设,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小白羊,单纯得很什么的。 却被黄天一把拉住:“我们先回去,看看那边怎么样了,曹昴把山君他们打发了没有。” 年有余也点点头:“靠我们两个除魔,是不大可能,还是先回去吧,也不知道没有我们两个,那四象地灵大阵不知道能不能抗住山君他们。” 黄天也想走,但还是一念,打算监视监视这里,便在地下洞窟内里,留下一道神性印记,害怕发生变化,没能发觉。 随后才遁地而行,随着越到地面上,越能感知大地发生变化。 “这是又来了一座山?” “你麻烦了。”年有余略微感应道:“那山君是个有关系的,天生贵命,如今这命运丝线跟你紧紧相缠,福祸相依,看来是有道争了。” 黄天哼一声:“天底下的山神多了去了,怎么就我跟他有道争?” “可这处灵境内的山神,就你们两个,你是地灵,他是山君,都想要掌握炼化大地,这不就是道争么?” 黄天拉紧年有余:“我直接遁回山上,不需直接跟他对上,速度有点快,你抓紧了!” 随后一道黄光,黄天就挪移到了自家营造的山脉上。 看见了对面九丈高,正在和曹昴斗法的山君,旁边又有和灶三娘对上的一个身穿凤衣的贵气少女,一个拳轰四象地灵阵的武道蛮子,一拳一拳,好似流星落地一般,轰隆轰隆的,弄出巨大气波,扬起无边尘土。 惠兰心操古琴,弹奏破兵克阵之乐,又有回复体力,精神,甚至治疗,等等功效,算是叠状态。 当然,对面也有,那位救苦神也在给这山君他们加持神术,因此诸多咒光灵蕴。 年有余见状,连忙施展了几个福运法术,又要削删对面气运。 “潜宁冲虚,辟斥诸禁忌,不得妄害!赐福,敕!” 此为福运加持,当下曹昴、灶娘子身上。 “九毒之忌,犯者夭亡奇祸不测!敕!” 此为削福运之咒,施展方向是对面几位。 黄天更是疯狂运转大地神力,加固四象地灵盘的大地根基,叫原本被轰得摇摇欲坠的大阵稳固了不少。 而年有余的福运加持,和那恶咒神的诅咒一般,都是玄学范围,但是一般黑化强数倍,洗白弱三分。 正神祝福,加持上去,尤其是同级别,并不能十分逆天,不过依然还是叫对面突然心慌,眼皮跳,肚子突然抽搐一下…… 而我方几位,则是红光满面,如同突然吃了小蓝丸一般。 黄天余光见此,原来还以为福神没什么战斗力,如今看来,倒是自己错了。 地道之中,有风水堪舆之术,风水之术,能旺人气运,甚至什么皇帝也是先人埋在龙脉什么的,才能出。 如此一命二运三风水之说,说不得也能参悟其中一二手段。 黄天此时也不细想,这些都是日后分支道路,是地道衍生之外的存在。 而一心一意为夺神山根基的张伏龙看见了如同萝卜丁般大小的黄天,因此停下移山手段。 连着其他人也停了下来,只黄天这边几人,还在做出防御姿态,对面几个十分难缠,而且刚刚人数比自己这边多,因此打得十分艰难,好在曹昴能看清虚实,其神恩盟书上面,又和诸多神灵达成契约。 张伏龙倨傲,直接扬音:“小地灵,臣服于本君,本君可收你为从神,往后前途无量。” 俗话说虎啸龙吟狮子吼,都是极为恢宏的声音,张伏龙便用了这种秘法,带着一股王霸之气,一股勐虎下山之势,以势藏于声中。 凡俗之中的老虎,一声吼叫,整座山林的动物都瑟瑟发抖,其中不少甚至直接失去行动能力,等着老虎到了身边,更是屎尿屁齐流,便是其威势所在。 张伏龙便精通这种威势,虎天生自带王气,于一山诸侯,称君道寡,狐狸为军师,猿猴做相,豺狼做将军,蟒蛇为先锋…… “你给我做个坐骑吧,我还嫌弃你没一双翅膀,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胡言乱语,做个白日梦,想要你家爷爷臣服与你,真是倒反天罡。” 黄天冷笑一声:“我出身高贵,虽不说先天跟脚,可也算天生神圣,你这茹毛饮血的畜牲,不知道几世修来的福气,如今成了山神,却好没眼力见,凶顽不退,桀骜自大。” 张伏龙几时被骂过畜牲?如今却见一个小小地灵指着自己脑袋骂,却是七窍生烟:“本君好意饶你一命,免得多年修持的戒律今日被破,今日看来,却是饶不得你了。” 却见其一跃,化作一十来丈的斑斓金虎,脑袋自生王气,全身虎纹,金白相间,毛发光亮,隐隐蕴有毫光。 那张伏龙果然不愧是神兽血脉,本相如此神异,而且一丝腥风也无,反而无穷罡风自其身边汇聚,变作两头风虎,护持左右,风虎青白之色,一同落在四象地灵大阵上。 九八 继承你家业,照顾你妻女(求月票) 地灵大阵经黄天加持,螣蛇,玄龟,又化玄武相,将整个大阵与山脉相连,山脉又有山根,连通灵境大地。 除非其有恨天无把之力,否则不可动摇。 更有大量地气,涌入地灵盘,配做阵盘消耗。 惠兰心,年有余,灶三娘,曹昴,也各自归位,加持四象阵柱,与地灵盘一体。 这一套合起来,可是能够牵引灵境的秘宝。 更何况黄天还在山脉底下埋了三根十方冥狱柱,可以三才定住鬼域,使得山脉,幽冥鬼域一体,以现实镇压鬼域。 由此才成就灵境之内的世界核心,中央神山,夺走了属于张伏龙的这份造化。 张伏龙见撼山不动,便回头一吼!于是其他四位也一同动了起来。 姜鉴茂一言不发,只拳拳轰来,只攻一处,只打一点,速度之快,犹能听音爆之声。 然而四象地灵阵稳如泰山,黄天甚至有闲心继续炼化地气,将剩下的大力白骨神魔派出照顾花花草草。 这叫张伏龙气极,直接将自己营造的神山,拔地而起,压在四象地灵阵上,其中有九洲山魄,因此压得四象地灵阵有些咯吱作响。 好在曹昴再次召唤出来了那两个神人,将大山托住,顶在头顶,并无不妥。 黄天借此机会传音给了曹昴,将所见所闻,其中猜测,还有后续打算,一股脑全部告诉了曹昴。 曹昴听闻,眼睛一亮,随后大声开口道:“山君,我劝你别白费心思了,你们的牵引山魄并没有攻伐之力,我们这四象大阵又是阴神级数的守御阵法,各自合我们法则,便是灵境毁灭,我们也能安然无恙。” “如今却有一桩事情,要跟你说,随便你听或者不听。” 曹昴悠然自得:“魏府君派出的五位游神,可从始至终未曾露面,难道山君就不想知道他们去干嘛去了?” 张伏龙呵呵道:“寻宝便寻宝去了,与本君何干?本君只要完善根基,牵引灵境,完成大业。” 曹昴呵呵:“若是这里面有一桩重宝,对成就阳神都有帮助呢?府君似乎就是从五品初入阳神之境吧,你祖父便是去给天庭大神做坐骑,要成就阳神,也需要个几百年不是?” “你想要说什么?”张伏龙变回人身,微微皱眉:“那又如何?府君想要的宝物,我们便是能争来又如何?” “如果宝物已经被用了呢?”曹昴面色凝重:“甚至魏府君派出的人已经全军覆没了,乃至于孕育出来了一个大魔头,一旦出世,便要大开杀戒,甚至连魏府君也不能敌。” “不可能!”张伏龙面色一变,但依然道:“此处灵境便是阴神级数降临,都会造成空间崩溃,无数空间裂隙,犹如剑气游走,斩杀一切,如何孕育大魔?” “现在不一样了,我们稳定了中央大地,大地稳固了四维八系,灵境之中又同化了一些九洲法则,四季流转,带动时间法则发生了变化,甚至已经具有一部分洞天福地特质,如此能承载的上限就高了,而且还在继续增高。” “要知道,之前尸神教黑煞神汪世虎就进入过秘境,甚至已经获取了一些好处,不然不会导致秘境跌落级数,只能容纳阴神以下级数。” “后来汪世虎又徘回于此,欲图再次进入,甚至被府君打伤,也可能是为了故意跌落实力,再入其中取走宝物。” 曹昴的解析,带着一股诱惑之意,连着旁边八大世家出身的姜鉴茂也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而在边上打算坐山观虎斗的蒲县三神,更是因为激动,而露出了波动,叫张伏龙虎目眺望。 虎天生克制鬼,更何况成神之后,竟也克制鬼神之属。 这一瞪,便叫着催命神胆颤,只驱鬼神,恶咒神,并无变化。 “那黑煞神汪世虎虽然是差一步成为飞天夜叉级别的人物,但差一步就是差一步,如同天堑难以越过。”张伏龙冷道:“他既然被魏府君抓住,自然是没有逃脱的机会,也根本没办法说谎。” “说谎是不能说谎,可要是只有选择性的说真话呢?”曹昴冷道:“府君得宝消息之后,必然杀其灭口,可若是其会三尸替命大法,且提前布置了一条本命魔尸在这处秘境中呢?” “他既然留有本命魔尸,就该自己取宝,何需再进去?”张伏龙已经有几分相信了。 曹昴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张伏龙道:“秘境被他取走宝物已经跌落级数,其本命魔尸是他用来锚定秘境坐标的,但肯定也超过了阴神级数,自然不能乱动。” “但……现在就不一定了,因为府君派去的五个游神,已经惨死在汪世虎手中,为其三尸替命大法运作成功之后,转化根基,成就尸神。” “等着其消化了那件宝物,说不得真的踏出那步,我们牵引灵境,便是引狼入室,其转化做了飞天夜叉,上天入地,哪里都去得。” “你我,乃至于三县城皇,你祖父,都不过蝼蚁,府君或者可以活下来,甚至请来援兵,但你我有这个命数活下来么?” 张伏龙面色凝重,将赶山鞭挥舞,使得大山不再压顶:“你想干嘛?” “趁着现在,他境界被压制,而且三尸替命大法恢复本来修为需要一定时间,我们可以谋划除魔。” “除魔的天功,灵境牵引的天功,便足够了,甚至更强,其中宝物……府君吃了这么一个瘪,必然自知理亏,我们各自都有一些背景,倒也不怕,至于最后如何分配宝物,只看谁出力多,神通广便是了。” “意下如何?”曹昴十分有诚意的露出一个微笑。 姜鉴茂道:“张兄,我看他不像是说假,若能除掉一个魔丹境界的魔头,其中天道,人道,奖励的功德可不少,而且实实在在是我们的,别人夺不走,灵境也罢,宝物也罢,都有可能是别人的。” 张伏龙点点头,看了一眼黄天,却不计较了:“好,此事我应下了,除魔事大,至于神山根基之事,到时候再定夺。” “加老身一个吧。”恶咒神周莹带着催命神冯克顺,驱鬼神程奎出现了。 曹昴点点头:“自然多多益善。” “此事,还是我这两位贤弟发现的,刚刚情况,我也只是粗略说明,现在便由着两位贤弟将所看见的说出。” “且慢,我们如何可以确定你们不是请君入瓮,要设埋伏坑杀于本君!” 年有余吐槽:“我是可以继承你家的家业还是可以照顾你的妻女,怎么怀疑起本福神来了?” 黄天也道:“可以向后土娘娘起誓。” 于是又各自起誓建盟,签下降魔盟书,在降魔完成前不得相互算计,不得相互攻击…… 一齐十三神,便往着那处秘境中的秘境赶去。 黄天留下的后手并没有发觉变化,众人也可以看见五彩斑斓的界膜。 “内里正是一口黑棺,藏着汪世虎的尸神。”黄天开口道。 恶咒神周莹从身上取下一道咒灵,显现出一面镜子来,镜子中又飞出一道喜鹊形状的咒灵,飞入内里,顿时可见镜子上面出现情况。 黑棺,高台,惨死的府城五位游神的尸体,形成的诡异法阵。 众人一观,寒气袭身,府君派出的五个,都是天之骄子,各自宝物,底牌无数,但依然被杀死,可见汪世虎恐怖。 “怎么办?如何除魔?”张伏龙难得开始询问曹昴的意见。 “老魔活了上千年了,在魄罗洲,蛮荒洲,都活跃过,斗法经验丰富,我看不一定是实力碾压了府君派出的五位天骄,而是其斗法经验,战斗直觉,如今杀了他们,只怕实力更有增长,甚至已经到了阴神,乃至八品,七品的境界。” 曹昴道:“我的意思是,降低其实力,先破坏阵法,然后再由着周婆婆施展诅咒,年有余施展削福运的法术,黄天贤弟施展净化魔气的大咒。” “再由着程奎为主力,他的降魔剑是我们这里唯一一件降魔之宝,我们可以依次加持,使得这把降魔剑汇聚诸多异力。” “三娘和凤凰妹子用真火辅助,烧化尸神。我召唤来神将制衡其,伯奇食恶梦,恶梦也是魔念的一种,可以克制老魔的元神,到时候就施展各种梦道法术,冯克顺你也一样,用催命贴,魔压他的气运,吸走他的死气,弱化其修为。” “兰心、于修,你们一个是兰花神,一个是溪神救苦神,可以祓除尸气尸毒,施展生机,回春神术,到时候你们两个就躲着远处施展法术,谁受伤就为其治疗,加持状态。” “再一个,便是镇压,山君会搬山法,黄天贤弟也有一件宝印,可以汇聚一山之势,到时候两座大山压下,也能控制其行动。” “计划还算缜密。”张伏龙点点头,表示认同。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到时候我会操控全局,具体如何施展战术,还请诸君信任于我。”曹昴再次提醒道。 众人都点头。 随后周莹道:“若说抽取死气,倒是可以逆布十方冥狱大阵,其顺着布置可以转化现实为鬼域,逆布,则可以驱散阴气,汇聚阳气,化鬼域为现实,只是阵柱还在你们那里。” 曹昴看向黄天。 黄天想想:“行吧,还给你们。”又道:“四象地灵阵堵门吧,这阵法皮实,我估计到时候他一时半会难以打破,我们躲着阵法里面,说不得可以将其磨死。” “两阵相叠,威力还能更大。”曹昴笑道:“刚好,我还会一门叠阵之术。” 众人一笑:“好!”于是开始准备,打算炼魔。 九九 青阳、朱明,白藏、玄英(继续求月票) 而在内里,汪世虎在黑棺中隐隐感觉不安,可惜实力还没有恢复,这里确实有宝物,也确实是传言的息壤,除了息壤之外,还有一根脐带。 此脐带乃是这处大千世界破灭之前,一位精修造化的娲神所留,份属先天灵宝之流,可惜如今已经被魔染,内里死亡和生机并存。 之前汪世虎炼化不得,就是没有完全下心思,将自身转化为尸神,舍弃本来肉身,如今化作尸神,反而借助着魏府君派来的几个游神,将其杀戮之后以祭祀之法将那脐带激活,渐渐与自身一体。 “那魏老鬼派出来有数的,都已经成了老祖我的养分,其他牵引灵境的,只是给老祖我做嫁衣,等待接触九洲大地,天地法则交互,老祖我必然立即便可成就魔神。这里也当成就老祖我的魔国。” “到时候再开一脉,传播魔法,也叫魔子魔孙供奉于我,做什么尸神教的长老,却还要谨慎那位尸神老祖,免得做了他口中吃食。” 念此,汪世虎加快速度,炼化宝物,黑棺之内,还有一粒土黄色的晶沙微尘,散发无穷造化之气,生生不息,若是得了法力,便可无限复制,顷刻便可化作一片大陆,也是那位娲神留下的宝物。 黑棺内魔气森森,汪世虎的修为正在随着灵境法则的稳固而逐渐增加。 十方冥狱大阵四象地灵大阵已经布置好了又经过曹昴阵中叠阵,竟然自成空间,生生不息。 此外周莹还告诉众人关窍,可以借助此阵腾挪瞬移。 但是纪县曹城皇,又跟着蒲县孙城皇开始拉扯了。 而且两个阵法套在一起之后,便令着两个城皇的阵法法力,此时也纠缠在一起,反而叫他们拉扯得极其困难。 “那里面又在搞什么?”曹城皇本来一点一点拉扯灵境往自家方向落下,可是此时又感受到了孙城皇的法力牵引,心中一横:“拉来扯去,这灵境崩了,谁也不得好!” 孙城皇更是奇怪:“怎么府城那边没有动静,交县那边也动静甚少呢?” 府城那边,魏府君早就观到自己送去的五个游神尽数死亡,提前备下的五个神道玉俑,已经全部碎裂,这叫其面色难看:“汪世虎!” 然而其并没有通知其他三位县城皇,甚至觉得一切还能掌控,曹城皇他们牵引灵境,只要到时候堵住门户,魏府君有把握彻底杀死汪世虎。 哪怕有所牺牲……可大局为重,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消耗掉的呢? 而内里,阵法之中,众人已经演练了几遍战术,又纷纷加持了程奎的降魔剑。 黄天直接一记白莲净世大咒,开始净化魔气,那道血肉阵法,又被山君一道狂风一道,给破坏干净。 汪世虎破棺而出。 只见其已经完全化作僵尸,只是十分奇异。 混身八尺有余,又干又瘦,皮肤若有鳞片,鳞片之中更见白毛,奇状怪形。 而魔尸背后,手肘,诸处,有一尺来长的獠刺。 再观其面目,狰狞恐怖,血目黑牙。 其肚脐上,更有一根黑紫色,干瘪的,带着污秽黑血的脐带,带着一股玄妙但是癫狂,污秽的生机。 只见得这老魔身边,更有一件魔器,乃是僵尸皮做幡,僵尸骨做杆,用魔血浸泡的千年女尸头发在幡上绣入魔道秘文。 一股迷乱凶煞戾气冲天,化作滚滚尸烟。 黑棺之中,更有一股荒古绝禁的秘力,好像是活着的一样,一股饥饿无序的念头散发出来,隐隐要吞噬一切。 汪世虎一眼瞥见几个游神,干瘪的脸上露出了难看的笑容:“几个游神,竟然有机缘探寻到这处地心秘境来,桀桀桀!还敢打扰老祖我的蜕变,桀桀桀!不过来了也好,全都化作老祖我的一部分吧!” 只见其僵尸皮黑幡一甩,这件魔宝便生出魑魅魍魉,诸多魔气化生的怪物。 魔怪个个气息都不弱于那些邪兽,吐着蛇信子,收集着众人气息。 “六阴戮神幡!”曹昴认出此宝。 但此时黄天早已经遁回大阵,张伏龙也身形腾挪。 汪世虎一步踏出,竟然凭空挪移,出了小秘境。 随即见到了众人布置的堵门阵法。 偷袭埋伏的周莹和年有余各自施展最强诅咒,和削福秘咒。 只见周莹捧着一个罐子,罐子只是陶罐,还缺口,上面盖着一个破碗,也是残缺烂边的。 然而这罐子透露出诡异邪秘的气息。 这是周莹的本命神器,万灵厄咒罐,内里藏着足够污秽仙神的禁忌咒力。 只见周莹打开罐子,身上的无穷咒力都被罐子吸收,自其中便生出一团黑雾。 黑雾飘荡往黑煞神汪世虎处,汪世虎根本没有把这些小鬼放在眼里,见着黑雾根本不放在心上,张口一吹,便有无穷恶气呼出。 但根本吹不散黑雾,黑雾落在其身上,便使得其尸身鳞片暗澹下来,同时一股腐烂的味道也开始弥散。 周莹身上的咒力澹去,形若虚影,更是布满如同蜘蛛网一般的裂痕:“咒汝溃烂腐朽。” 而年有余的削运之术,也随之降临:“夺尔纪算,削福减禄!” 然而施展完,便口吐金血,身上的血肉都随之干瘪,原来白白胖胖的样子,竟然变作人皮骷髅一般。 力量超出太多了! 汪世虎感受恶意加身,却没有在意,六阴戮神幡攻伐大阵,无穷尸气腐蚀大阵根基,魔焰滔天,更闻尸哭鬼笑。 大阵直接咯吱做响,灵光暗澹,似乎下一秒就要破碎。 黄天将土灵珠内储存的地气做为供应,同时自身也如同一个大泵,吸收大地元气,维持阵法。 却也小脸一白:“他怎么这么厉害!” 净世白莲借给了惠兰心,她是香魂附着兰花之上得道,乙木之精,精通各种加持恢复的咒力。 黄天已经将白莲净世咒交给了她。 惠兰心此时已经开始施展大咒,只见她在白莲上翩翩起舞,此舞名为《青阳》,乃是祭祀春神之舞。 舞通九洲四季之力,一道春日发生之灵机被其截取:“霆声发荣,壧处顷听,枯藁复产,乃成厥命。众庶熙熙,施及夭胎,群生啿噬,惟春之祺。敕!” 只听得一道鹅黄碧青咒力,伴随着澹澹雷声,一道春日发生之咒光,便附着在所有人身上,为其加速回复生命,神力,精力…… 年有余本来被吸干了,差点嗝屁,现在受了咒力,颤颤巍巍又活了过来,连忙从肚兜里取出大量祈福丹吞下,渐渐又有了血肉。 周莹得了此咒,身上的蜘蛛纹也渐渐消失。 “春序!”曹昴眼睛一亮,连忙道:“兰心神女,于青龙位上加持我们,凤凰仙子,你可会祭夏之术?” 张凤凰摇摇头:“不会。” 灶三娘将大量神道奉食取出,喂给周莹和年有余,此时拍拍手:“我会!我会《朱明》之舞!” “那便到朱雀位!”曹昴道:“我们用四季之力,牵引出轮回神力,可以将这个魔头炼死。” “我会《白藏》”,张伏龙道:“我乃金虎之相,意合秋神,但《玄英》只怕我们这里没有人会。” “无事!”曹昴道:“周婆婆,你只往北方玄武位便可,无需《玄英》。” 汪世虎在阵外听得发笑:“几个小东西,拿这种玩意对付老祖我?老祖我啊!可最喜欢吃小娃娃了!” 却见其不再只用六阴戮神幡试探,直接身化魔神,利爪如刀,狠狠一抓,便要破开大阵! 程奎虽然怕死,却也心头一狠,御使降魔剑斩向老魔爪子。 曹昴的神恩盟书一下子召唤出了七八个威武神将。 年有余取出九天十地灭绝雷晶,交给黄天。 黄天用地气输送。 却是看见那黑棺不凡,而且隐隐和老魔有联系,只怕是老魔的本命魔棺,老魔如此级数,魔棺定然不凡。 用雷晶炸毁,应该不会殃及到众人。 然而这边老魔一爪拍开降魔剑,程奎直接面色惨白。 老魔撕开大阵防护,挤着身子进来:“阴神级数的大阵,便拦不住老祖我,更何况只是你们几个小狗操控!” 只见得其挤入阵中,正要将曹昴先吞吃了去,大手一捞,如同摘星握日,曹昴连忙借助十方冥狱大阵躲开。 老魔一招没有得手,有些恼火,口中发出秘咒魔音,六阴戮神幡中出来的魑魅魍魉,尽数化作实体,狰狞古怪,各自寻人便要捉拿吞吃。 然而阵中自成空间,五方颠倒迷乱,魑魅魍魉很快便被拖住。 “彭!” 里面那处小秘境中,黄天直接得手,老魔惨叫一声,发出尸啸:“吼!” 这股尸啸比当初宇文广的不知道强烈多少倍。 那黑天魔棺是汪世虎的本命之器,早已经步入了法宝之列,为汪世虎不知道镇压了多少诡异莫测之物,如今却被雷晶炸毁。 那雷晶的爆炸威力,本来要将那处小秘境撕碎,但偏偏遇到了息壤,息壤吸收到能量便会复制自身,理论上其实是一个不可攻破的大盾。 吸收了大量爆炸能量之后,息壤变成了一大块,将整个小秘境都堵死了,这回汪世虎的确是进退两难了。 黄天感应到精纯土行宝物,隐隐觉得和自己有缘,可是根本分不下心来。 众人被尸啸镇晕,汪世虎损失本命魔宝,气息下跌了,但依然能压下:“你们都该死!成为本座尸神大道下的亡灵骸骨吧!” 一把抓向了修炼武神之道,一直在游走打算攻击偷袭的姜鉴茂。 姜鉴茂还想挪移,偏偏老魔动了真怒,召唤来了两头秘魔,秘魔如影随形,老魔可以明确看清其挪移路线,直接预判,将姜鉴茂捞在手中。 一百 今日,我虽死(三更万字达成,求月票) “八大世家的小崽子!血肉最是鲜美!” 一口下去,只见得姜鉴茂身上一道剑光崩出,一道虚影显现,似乎是一位血亲长辈留下的后手。 然而老魔不顾牙被崩掉,也不管那虚影马上就要显化隔空施展秘术的手段,一口将姜鉴茂咬断,囫囵吞咽,剩下一半又扔进嘴里。 “有嚼头!老祖我在魄罗洲吃的那些菜人,可没有你们有滋味!” “尔敢!”那虚影后知后觉,然而老魔一拳轰去,几乎有破碎虚空之感,不愧是差半步成就飞天夜叉的魔道长老。 虚影随之破碎,可一道剑气借此传输了过来。 剑气有去无回,惊得老魔怪叫一声:“北斗破军神剑意!”却是运起六阴戮神幡。 幡起六阴尸魔障,如同一团黑纱还绕,挡着老魔身前。 然而破军剑气一往无前,六阴尸魔障防护程度几乎如同铜甲尸,但此时,直接被剑气击破,直直落在了老魔身上。 剑气斩在老魔身子上,竟然也不能将老魔的尸神真身一剑两段。 汪世虎这道躯壳,原先也是一具僵尸,还是老魔从地底世界抓来的地底魔人所化,天生刀枪不入,适合尸道,后来又各种祭炼,资质不凡,不然也不会被老魔用来修炼三尸替命大法。 姜家族老的北斗破军神剑意,刚刚破了六阴戮神幡已经威力有所减退,如今却也只斩到了老魔肉身入骨,竟然连骨头也只半斩未斩的状态。 不过更难缠棘手的是这股剑意,很快便附骨入髓,将老魔的气息又降低了一个级数。 黄天暗道:“却不知道是不是诅咒和削运法术起了效果?叫老魔连连跌落实力。” 只张伏龙面色一变,姜鉴茂是他请来为自己护道的,乃是姜家苍州河洛堂的七房嫡系。 河洛堂乃是姜氏七十二路旁支之中较为靠前的一支,祖上乃是二十四房嫡系之一的天水堂嫡系,后在苍州闯出一大片天,开枝散叶,其中又有自中千世界中所取的先天河洛之宝护族,故称河洛堂。 自己还没有面子请来这么一位天骄嫡子护道,乃是自家祖父曾经和姜家七房一脉族老有旧,但如今姜鉴茂死于魔头之口,只怕要成仇了! 念此,张伏龙愤恨喝道:“还不动手!还在等什么?”只见其有白藏之祭,当有肃杀之意。 大阵四季轮转,带动秘境时光法则流转,岁月如刀,刀刀削在老魔身上。 老魔身上有腐朽的诅咒,最忌讳岁月之力,刚刚挨了一剑气,正是心烦憎恨的时候:“几个娃娃,也敢玩弄时间?给本老祖死来!” 本命棺没了,六阴戮神幡也没了,但老魔依然有诸多战斗本能,只见其施展变化之术,化作一巨型尸兽,内蕴无穷魔意。 其所化兽,竟似豺狼,遁身阴影之中,速度无匹,肉眼不可观。 唯有曹昴眼前可以浮现信息,只听得他大呼:“兰心小心,那魔头朝你杀来,要破咱们的大阵!” 惠兰心面色惨白,她在青龙位上,祭青阳之舞,代表春序,刚刚已经消耗了许多。 黄天祭炼地灵盘,能感应到老魔的魔气痕迹。 又听闻曹昴如此说,直接将本命大印扔了出去,大印迎着风涨,砸到了惠兰心面前:“快挪移!” 老魔在阴影中显身,越过黄天的大印。 惠兰心连忙腾挪,但依然为老魔利爪所伤,一声哼唧,腾挪之处,便可见好大一个口子,大量乙木元精外泄,更有尸毒蔓延。 黄天驱着三股叉,唤来螣蛇作战,螣蛇口衔土灵珠,做龙珠,直接撞向老魔! 张伏龙也拿起赶山鞭,赶来山岳精魄,狠狠砸向老魔。 老魔又变化身形,不复豺模样,反而是一头凶禽模样,冲天而起,又俯冲向灶三娘子。 时序轮转不停,春时发生之机已过,现在是夏日炎炎茂盛之机。 灶三娘的朱明之祭,将整座大阵的温度都升高了许多。 “程奎!”曹昴喝道:“你在等什么?诛魔剑气!” 程奎阴着脸:“他速度太快,力量太强,而且僵尸对我等鬼神克制太大!” “我来!”张凤凰性格如火:“把你的诛魔剑给我!” 程奎还想说什么,只觉得众人对他目光似乎多了几分鄙夷,这目光叫他颇为不自在。 只得将降魔剑给了张凤凰。 张伏龙,曹昴,乃至黄天等等,都暗道:“战术都是提前定好,战势虽变,但此人畏畏缩缩,贪生怕死,实不可共事!” 特别是张伏龙,原先对着黄天还有几分敌意,如今见黄天身形虽小,但战斗本事不差,颇为豪爽,便也认同起来,是可与之君子一争的对手。 却是大丈夫不记仇,把黄天之前骂的难听的话全给忘了。 张凤凰是凤凰花木所化精灵得道,乙木生丙火,此时更是一身火凤衣裳,化作一道朝霞红光,持伏魔剑和老魔所化怪鸟凶禽搏杀。 灶三娘见状,也迎面而上,万家灯火,三阳火焰,全部出现,本命神器芭蕉扇,正面是离火之精,反面是巽风之相。 此时数扇而去,便夹着大阵朱雀位,所祭祀夏身朱明之力,化作一头朱雀神鸟。 朱雀冲向尸魔怪鸟。 “好胆!” 朱雀之南明离火是上乘降魔宝焰,此处只得一丝真意,却也叫魔头忌惮! 只叫着魑魅魍魉送死,那魑魅魍魉被火光一烧,便爆炸开来,无穷尸魔恶气,将火焰扑灭不少。 催命神冯克顺此时念动阴咒,将汪世虎三个大字,用根本神性,一笔一划书写在本命神器催命贴上,竟然将其化作黑色烫金大贴:“阎君催命贴!” 汪世虎虽然不一定是真名,但老魔用久了,自然也有宿命因果加身。 冯克顺耗费自身神性,气息跌落竟至毛神之境,随后一声:“阎君叫尔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汪世虎!” 汪世虎感觉有人叫自己名字,恍忽之间,默念回答了一声,都没发出声音来。 却见着一道大贴,直接入体,吞噬魂魄之力,死亡之机。 但此时他顾不得了,又在空中变作一头魔龙,吐出无穷黑魔死水,此水阴寒无比,煞气逼人,更带着一股尸臭。 此水乃是自九幽汲取的冥魔阴尸水,端得厉害,与南明火焰一遇,便是化作迷雾水气,内里一应污秽全无,似乎只是单纯水气了。 张凤凰持降魔宝剑,变作一头火凤,宝剑合体,化作凤喙,利爪,和魔龙斗争起来。 竟不畏死,哪怕被魔龙一口咬掉一边翅膀,也要对着魔龙眼睛狠狠一啄。 老魔惨叫一声,越发凶狠。 欲将张凤凰吞吃。 然而黄天再次出手,螣蛇升天,一口咬住魔龙的尾巴。 将其从空中拽到了地上,解救了张凤凰。 老魔还要变化,他修炼了尸魔变化之术,可以借此尸解脱身,只要被其吞过精血,就能有所变化。 然而体内剑意,诅咒,削运法术,还有法宝被毁的伤势,都叫其十分难受,竟然隐隐察觉不妙。 “秋序!”大阵再次变动气机,轮到张伏龙主持阵法了。 大量庚金剑气在阵中凝聚,纷纷斩向尸魔,一股肃杀之意浮现。 黄天将秋刑之钺扔给张伏龙:“试试这个,把老魔的脑袋砍下来!” 曹昴的神恩盟书中再次走出神将,一同协助螣蛇将老魔压住。 张伏龙接过此宝,暗觉有缘,当下投身入内,化作金虎纹,变作钁天大斧,裹挟秋刑判罪之律令,斩向老魔头颅。 老魔头颅被斩,却丝毫不泄真气法力,头颅隐隐还要飞天,身体挪动更胜。 头颅发出声音:“老祖我早就砍头不死,挖心不亡,老祖我本命寄托于尸神宗内,本命不破,谁人能杀我!哈哈哈!你们几个小鬼!也好学人除魔!” 黄天突然想起自己那里还有来自蛮荒洲巫教的诅咒秘术,当下一股脑的给了周莹:“周婆婆,你能看得懂么?” 周莹看了一眼,点点头:“老身学的咒术大多也源于蛮荒洲,这里面有一门咒术,可散其本命,名为五阴钉魂死咒,乃是巫教秘传,威力巨大,但需要施展诅咒的材料不全,但老身可以一试。” 年有余取出大量宝物:“需要什么,从里面拿。” 其他人脸色都变了,这是福神还是财神? 周莹取了一个梧桐木偶,又取了一块太岁:“有这两样够了。” 此时大阵轮转,到了“冬序”,冬序肃杀,更甚秋序,万物凋零,不见春。 周莹虽然不会玄英之祭,却也厉害,借助凋零之气,恢复自身,同时快速布置祭坛。 黄天凝土为石,做九层之台,灶三娘又取出各种兽肉,祭食,摆在台上。 曹昴拿来一把月犀降真香给周莹。 那老魔被死死按住,黄天和张伏龙各自一人用宝印镇压头颅,一人用山魄镇压身体。 又有大力白骨神魔,曹昴神恩盟书上结盟的神将,按住四肢,关节。 老魔发狠:“今日,我虽死,你们也别想好过!” 一零一 呵!老祖我悟了 汪世虎身上的那根污秽脐带此时将其身上诸多尸神气吸收,产生大量污秽之血。 污秽之血如若血云,布落万千血雨。 血雨落下,污秽一切,同时诡异的生机生出,本界无穷邪鬼,纷纷堕落入地心,受此血雨,化身如同阿修罗一般的生灵。 身上尸气浓郁,且暴戾嗜杀,老魔燃烧自身,将一身魔气,一身魔神感悟,反馈道化于整个地心,将地心魔染。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之根!绵绵呵,其若存,用之不堇!呵!老祖我悟了!” 只见脐带放出万千魔光,黄天运出净世白莲,与众人一起施展白莲净世大咒抵抗魔光。 整个秘境似乎都要被老魔舍身道化而魔染。 其虽然实力大跌,可境界尤在,此时不走尸魔大道,反而运用了天魔秘法,舍去尸神真身,如同佛道两家舍弃皮囊,只留元神。 他也舍弃了一身即将变化成飞天夜叉的厉害躯壳,精气完全转化做魔道元神。 只是脐带依然附着在其魔道元神之上,带着无穷污光。 好生生一个普通秘境探索,简单模式,此时却因为老魔,变成了地狱生存模式。 “咒!” 众人护住周莹,终于叫其施展出来五阴钉魂咒。 此咒专克元神。 老魔以为自己脱胎,转化天魔之身,随时可以借助中阴成就夺舍再修,但此时咒力一到,其在尸神宗所寄托本命,直接开始破碎。 其本命乃是一颗心脏,内里封印了其三魂七魄之中的一魂二魄。 藏于洞府隐秘之处,用石匣封存,内里有诸多魔咒,一旦其身死,三魂七魄便会在此心脏中聚拢,老魔随时可以借助魔心,剥夺自己留着尸神教中弟子门人的修为,从而复活再来。 但此时五阴钉魂咒,请来了域外五阴天魔王,魔王更加看好周莹,见其万咒一心,以三灾八厄做修行,是修魔神大道的好材料,因此五阴天魔王暗中加持于她,又传了许多秘魔咒子。 另外五阴魔王对汪世虎也喜爱得紧,想要奴役这老魔的天魔元神,夺了其一身功果,占了他在尸神教的一切,甚至魔染整个尸神教,奴役这些魔子魔孙,传下自身五**统,也好在他化天魔世界之中,在诸多天魔王中排名提前提前。 五阴钉魂咒在周莹手中很快变成了五阴炽心钉魂咒。 老魔元神内生出五阴魔火,一身修为功果被五阴魔王夺取,打下烙印,收走元灵,很快将其奴役作了自家魔子魔孙,才享用了太岁之类的祭品,回归了天魔界。 而尸神教内,老魔的寄命石匣发出腐烂恶臭,但很快从中出来一道浑浑噩噩的五阴天魔。 这正是汪世虎,很快其目光得灵,招来自家弟子,一举夺舍了其肉身,如此又变化做汪世虎的模样,只见其愤恨道:“那几个小鬼,害得本老祖不仅失去了晋升之机,连自己都成了魔王的奴仆,该死的五阴魔王,等本座学的劾魔秘术,定要将你炼成五阴碎颅锤!” 这边,众人以为老魔被咒死,却是十分高兴。 周莹也在咒死了老魔后,反哺了一大笔诅咒之力,气息节节拔高,几乎就要成就阴神,只是被其压了下来。 只是老魔尸身还在,以及那根还在不停喷着污血的脐带,还需要寻个法子净化。 老魔尸身好说,张凤凰和灶三娘联手,借助大阵夏序之力,借来大阳火,南明火,丙丁火,很快将老魔尸体烧化成了骨灰。 内里还有几截漆黑骨头,是僵尸的不化骨,阴寒无比,也算一种天材地宝,被黄天取了去。 脐带用净世白莲装起,等出了大九洲才能寻专门人士净化,黄天这白莲根本净化不了。 剩下的邪鬼,邪兽,诸人借助大阵,纷纷绞灭。 只黄天和山君气氛有些微妙。 “我根基不在此山,而在九洲三界山外,但我梳理大地,如落入九洲,便有天道功德拿,而且这处秘境也不是我们做主让就能让的。” 张伏龙道:“落入九洲,秘境归你们纪县,我只要秘境中这座镇山,这是我成道根基所在,本君可以许你一件小千级数的先天法器,另外也可以传你成就山神的经验,传承。” 黄天看向曹昴,曹昴点点头:“这个交易可以做,不过,灵境落到了纪县,自有县君跟他们扯皮。” 黄天见此,开口道:“那蒲县的同道呢?”却是笑道:“张山君有什么安排?” 张伏龙开口道:“周婆婆出力不少,这里的阴冥鬼域可以单独为其收取,阴阳分离,如何?” 周莹点点头:“虽然不及当初,但老魔一身本源,府城的五位同道的本源,都留在了这处秘境,邪兽,邪鬼之类,也净化了许多,算是收获不少,单独鬼域也是不少本源了。” “那里面还有宝贝呢!”年有余指着小秘境内里:“怎么说?” 一众人进去小秘境,只觉得寸步难行,息壤自我复制,已经把这里填满了,只有黄天,张伏龙会土遁。 于是遁到了息壤核心,最初本源所在,将诸多复制出来的息壤吸收回本源,又变成了一颗土黄色的晶沙。 那些息壤都不是息壤本源,只有这一粒才能生生不息,能放也能收。 传闻是天帝之宝,大禹治水之时,为其父鲧所盗取,取水来土淹之意,但堵不如疏,其父治水失败。 也有说此物是娲皇之宝,娲皇曾用此宝捏造泥人。 “好宝贝!”黄天惊叹,满眼都是:“想要。” 此外,还后老魔的黑棺材,但已经分离成几块棺材板了,但材质也是非常不错的,似乎是某种低级洪荒之中的灵柩之类的灵宝,在大九洲中跌落了品级。 以及那杆五阴戮魂幡,幡面破了个洞,但正在自我修复,但这是魔宝,要出去之后上交,换来所需。 以及魏府君那边五位天骄的遗留宝物。 天骄姓名都不得留,但是各自宝物,没被老魔击破的还是有不少的,可惜神道真种什么的,没有了,已经完全被秘境夺取吸收,化作本源了。 一共遗留了十来件零零散散的宝贝。 “先分宝吧。”曹昴对着黄天咋咋眼睛,示意其之前和年有余寻来的宝物不必拿出。 张伏龙道:“先定这个息壤,原本是大千级数的宝物,但是如今也跌落了品阶只到小千,不过未必不可以蕴养本源,此战功劳最大当为周婆婆,但周婆婆应该用不到此物,不若选了那几块棺材板去?” 周莹点点头,便将几块棺材板取了。 随后张伏龙看向曹昴:“我打算拿了这件宝物,这里剩下的东西,加着一起,没有这件珍贵,因此事后会给几位合适的补偿如何?” 曹昴笑道:“自然信得过山君。” 张伏龙点点头,将此物收下。 随后对着冯克顺道:“你那催命贴,消耗本源神性,如今老魔已死,你也催命得成,履行了神职,神性不仅尽数恢复,还有所增长,但有功即赏,那六阴戮神幡你拿去,到时候我亲自请祖父为你洗炼,变成适合你的宝物,如何?” 冯克顺高兴坏了:“好!好!” 随后便是年有余:“你这个福童子,想来看不上剩下的这些破烂东西,我这里有一枚福星,乃是天庭福神赐下,给你如何?” “福星?”年有余眼睛亮了:“收集三枚福星,便可恒定福运“三阳开泰”,每月都能随机获取一份福神机缘的福星?” “不错,福星达五枚,便可恒定福运“五福临门”,七枚便可恒定福运“福星高照”,九枚可恒定福运“天官赐福”,机缘由小到大。” “哪怕只有一枚,也可每月消灾解厄一次。” 年有余眼睛都咪起来了:“福星可是好东西呀,快给我,快给我!” 张伏龙将一枚散发着澹澹福光,形状如元宝的东西给了年有余。 年有余自己就有两枚福星,现在三枚了,便可恒定福运三阳开泰。 他本身就是走福神之道,福运一提高,气息就蹭蹭往上提,同时,一道宝光从不知名处飞来,直接往其怀里撞。 乃是一枚玉如意,带着先天气息,明显只是一枚先天法宝胚胎,还没有孕育出世,需要一些年岁,此时发觉明主,顿时来投。 黄天睁大双眼,不由问道:“这福星多么?我什么时候也去寻几颗来玩玩!” 年有余笑道:“每年天官大帝赐福人间的时候,都会有福星洒落九枚,自动寻找福运深厚的,借福星赐福成就福神底子。 然后就是看他们各自走什么道路了。 其中若是能够集齐两枚福星,就能凭借福运权柄直接步入游神,三枚是阴神九品。 六枚可入八品神,九枚可入七品。再往上,乃至于要成阳神就要靠自己了。” “那你们积累福星,不是特别卷?而且跟养蛊一样?” “每年才九枚……” “收集福星说到底只是是取巧的法子,是福神中的福神。 而普通成就福神正经还是得自己积累福运。 福神各自都有趋吉避凶之能,喜好清净平和,若是抱着一起自相残杀,截取福运那就不是福神了,那是邪神。” 年有余认真道:“但福兮祸兮,总有福神倒霉的,太贪心的,死了,便跌落了福星。 “再者也有一些福神,觉得福运太难积累了,福神之间太卷了,天庭编制太难考了。 于是下定决心,要走霉运神,穷神,之类的道路,这种凶神,煞神的编制就好考一点。 为了达成条件,他们便会用秘法,把自己身上的福运凝聚成福星,如此我们也可以接手。” 一零二 逆证先天 黄天听闻年有余讲述,只觉得福神确实卷。 也是,天庭考编,福神,财神,都是最卷的,几万个里面录取一两个,不过考上了就是最有油水,待遇最好的天庭正神,权神了。 但天庭最低也只招七品福神,如此在人间行走的福神就更卷了。 张伏龙又将剩下的宝物,分给了灶三娘两件,程奎两件,兰心两件,黄天两件,剩下的全给了曹昴,曹昴倒看不上这些东西,因此张伏龙又取来一件宝物给曹昴,也不知道是什么,叫曹昴入了眼。 至于自己属下,他只道:“我祖父自有奖赏。” 于是众人皆大欢喜。 不过程奎还想收回五方冥狱柱,依然被曹昴拦下:“到时候你们孙城皇找我们曹城皇来要就是!” 随后一众人等梳理幽冥的梳理幽冥,净化大地的净化大地,施展乙木造化的施展乙木造化,营造泉眼的营造泉眼。 不多时,将整个秘境净化了个干净。 黄天将中央镇山让了出来,怀里又秘密多了一件宝物,别人都不知道。 等着最后,由着纪县五神一起施展四象地灵阵牵引整座灵境。 只是坐镇地灵盘的不是黄天,而是张伏龙。 张伏龙两山合一,已经成就极限,只待灵境落地,便可成就阴神。 而九洲纪县,曹城皇再次感受到了牵引之力。 孙城皇,刘城皇,乃至魏府君,目光都看向了纪县之处。 只见四象天灵大阵将秘境浮现,却是一个巨大的虚幻泡沫形状浮现。 这巨大泡沫从外往里看,可见山河大地,一分为二,上半部分是阳世,下半部分是阴世。 泡沫被挪移到了城皇灵境之中。 看样子曹城皇也是要将两个灵境相合。 不过灵境和灵境接洽,如同两个泡沫变成一个大泡沫,更要小心灵境破碎的问题。 好在四象地灵阵和四象天灵阵玄妙非常。 曹城皇又主动将灵境之下的地脉和此处灵境融和。 地脉一合,九洲元气便如潮水一般涌入灵境,九洲法则和灵境内的法则开始接驳。 大量造化之力施展开来,城皇灵境的四方门神,纷纷化出门户,做为两个灵境的接口,缓冲灵境融合造成地龙翻身,地震之类的事情。 灵境之中大量原本在其中居住的神灵也纷纷出手施展神通,大神小神,万道灵光。 将灵境彻底安稳落地,两个灵境如同宝葫芦形状,开始慢慢融合。 而法则之变化,在灵境内里的诸多游神纷纷可见,这可不是秘境中的法则,松散平常,随意可见。 九洲法则稳固,严密,几乎没有漏洞,平日不显,只有如今吸收灵境化作自家本源,参悟别处世界独有法则之时,才会显露一二。 黄天做为灵境大地法则的主要梳理者,如今虽然没有入主中央镇山,却也极受卷顾,毕竟天道至公。 天道功德煌煌落下为青紫之色,是为天意垂青,地道功德也随之一同落下乃是黄醺之色带着夕阳一般的绚烂,还有造福万千纪县修行者的人道功德,乃是赤红正色。 其中天功最少,地功次之,人功最多。 不过很快便消失隐匿,被黄天用大印镇压,化作底蕴。 在功德加持下,黄天原本就极高的自然卷顾如今却是更进一步。 甚至整座秘境在此时似乎要重聚意志,但最终为九洲天道所击溃,但这秘境意志还是传出了一道恢宏念头。 这处秘境乃是大千世界的碎片,后来破灭,便有万千执念,化作诡异意志,对一切活着的生灵产生厌恶诅咒。 黄天入秘境之后,净化许多,获取了秘境卷顾,重塑生机,解了执念。 只是黄天也不是再开天地,起死回生,而是将其引入九洲,根本没想到还会受到这股意志的反馈。 恢宏念头传递来的,竟然是一道先天灵光。 先天灵光,便是先天灵根,先天灵宝,乃至于先天神祇最本源的东西。 虽然每个人都有先天灵光,但也只是凡人只有一点灵光,藏在魂魄深处,是所谓真灵。 而十二万九千六百点灵光,方能化作一道真正的先天灵光。 而要生成先天灵根,先天灵宝,其中又不知道要多少道先天灵光。 这道灵光不是小千级数,而是实实在在的大千级数,是这处灵境最后的本源所化。 是万千执念的赠予。 灵光入体,便和黄天那原本穿越而来残魂的结合,弥补了缺失,也在此刻正式容纳入九洲,没了被人推演出来了的破绽。 甚至还增加了一丝逆证先天,变化做先天神祇的可能。 当然这种可能,也只是从亿万分之一,变成了千万分之一。 先天神祇尊贵,只在世界开辟之初出现,是天道的亲儿子,掌握大道,代天行权的存在,更何况大九洲这么高等的一个大千世界,世界意志根本不会耗费本源,再生一个亲儿子出来,只会积蓄力量,防止本源衰落,乃至于突破更高层次的世界、宇宙。 而其他诸多神灵,也纷纷开始突破,比如张伏龙,周莹,年有余,他们得的好处最多,只差一步便可突破阴神级数。 此时天地法则展现,他们更是借此临摹,勾划神箓,凝结神职,探寻未来道路…… 连着黄天也不断凝聚神性,二十一道,二十二道,乃至二十四道,但依然不停止,直到三十六道粗壮神性聚齐,黄天对大地之道参悟到了“六六”之数,是为地道之极。 于是开始自然而然的凝聚神道真种。 神道真种便是一颗种子,但又不是特定的种子。 黄天之前挖出来两个蒲县神灵的神道真种,一个是一座小牢笼,一个是一枚火种灯芯。 而黄天的神道真种,在三十六道神性的构建之下,竟然化作一颗玲珑玉球,上面隐隐可见九块微微凸起…… “怎么……好像九洲版图啊!” 黄天一惊,当下便下定决心,绝不透露自家真种,只道是一颗普通玉球罢。 灵境稳定多久,灵气潮汐也渐渐停止,空间稳固之后,便有曹城皇,魏府君第一个进入。 只见魏府君神念一扫,将整个秘境扫了个透彻。 自家五人确实全军覆没,化作了灵境底蕴,甚至连神魂也没有留下。 正要询问,只见得数道神光落下,苍州姜家河洛堂七房一脉家主姜竑星亲临,张伏龙祖父,交县蜇龙山脉七品山神张胤真。还有交县刘城皇,蒲县孙城皇,乃至于那五位天骄背后的神圣,大多是七品,乃至于七品往上。 只见得他们大多面色阴沉,遁入灵境之中,掐算天机,其中以苍州河洛堂的姜竑星自小修持河洛算经,精通周天变化,善能占卜天机。 天机奥妙莫测,寻常算经往往只得一词,一句,乃至莫名其妙的谶言。 河洛算经则可以算得头尾因果,不仅得一词一句,甚至可见过去种种已经发生之事,未来即将发生的某一大机缘,大灾难的结果,画面。 只见姜竑星运转河洛,排星布卦,衍算周天,除却几个福运深厚的,天然规避天机测算,模湖不清,但也有迹可循,更可见其他人布下大阵合力和一头尸魔战斗之景。 姜竑星凭借自己那道北斗破军神剑意做为锚点,看清了整场战斗过程。 “尸神教长老黑煞神汪世虎!”姜竑星面如沉水:“魏府君,此魔不是已经被你所诛杀了么?” 而其他五位陨落天骄的各自长辈,其中大多和魏府君交好,但此时后辈一死,交情自然也澹了,他们虽然非上古八大家,但也是神祇传家的世家,家中有人在天庭或者地府当官,三界内外,都有一定关系。 魏府君却不回应他们,只对着一众在灵境内的神灵道:“发生了什么,你们且仔细说来。” 却见曹昴,张伏龙,周莹三个挺身而出,开始描述内里发生之事。 其中曹昴有一件神器能记录战斗之能,此时战斗虚影全部放出,无有遗漏。 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可以看出,这是魏府君擒拿老魔,为求机缘,说是叫人入秘境牵引落下,其实是为了寻宝,结果中了老魔的计策,差点做了老魔嫁衣,一旦灵境落地,老魔转修魔神大道,成就尸神,炼就飞天夜叉真身,祥仁府绝无生机。 反而是众小神灵,有勇有谋,不惜牺牲,炼魔成功,牵引灵境…… 千错万错,除却魔头,便是魏府君了。 “魏府君,此事没有一个交代!就等着被参吧!”姜竑星转身就走,根本不在乎魏府君图谋的宝物。 倒是张伏龙的祖父,张胤真,这位已经傍上天庭某位权神大腿,预订去天庭当坐骑的七品山神十分和蔼的对着诸小神灵道:“那宝物想来就是娲神脐带吧,拿出来给老夫看看。” 黄天将净世白莲取出,里面正是一截黑紫色,留着污血的脐带,带着污秽的造化之力。 至于息壤,其他人默认已经落入了张伏龙的口袋,毕竟分宝的场景,曹昴也展现了。 那五家对自家天骄宝物被分没有意见,毕竟天骄被老魔杀了,这些小子伏魔成功,他们五家按道理还得单独给予赏赐,就算要回来自家天骄的宝物,也得以物易物才行。 “好一件先天灵根,可惜底蕴太弱,只到小千级数,到了大九洲也只是平常了,要是能升品,哪怕是三品白莲,也算是洞天福地根基了。” 一众神灵感慨,却没有觊觎之色。 反而将娲神脐带观摩:“这件宝物便是汪世虎突破飞天夜叉的倚仗,出自三品以上,专修造化之道的娲族大神的脐带。 一零三 大帝之姿(我已经把存稿全部吐出来了) ps:忽悠熬夜码字中,争取早上八点,读者可以看到热乎乎的章节。 此脐带还有个别名,是所谓天地根,往脐带中滴入神血,便可造化出胎盘等物,生出血肉生灵,若以万千精血滴入,自可衍生万千种族。 “内里夹杂了域外邪神的精血,想必是某类邪教拿此宝参与祭祀邪神,成了邪神降临世间,制造容器的这么一个邪器,这么说来,这处大千世界的毁灭,和邪神之祸有扯不清的关系了。” 这些神灵煞有介事的分析,又询问诸小神灵有没有其他发现。 年有余刚刚好挖了一座遗迹,整个放入盆景法器之中,将其拿出,诸多神灵又是一阵研究,得出结论,这是邪神的信徒制造的大型宫殿,祭祀场所。 于是面色凝重:“这种能毁灭大千世界的邪神,对我们大九洲也有影响,虽然只是一个碎片化作的秘境,但也有可能被邪神锚定,必须上报天庭,更何况这个秘境之前被魔修探索过,尸神教内说不得也跟邪神有一定联系,必须得查清楚。” 魏府君一言不发,只令他们论讨。 好在诸小神灵被问了话,又被照影问神,确定和邪神没有联系之后,就放了出来。 对灵境的具体处置,娲神脐带什么的,便不是黄天他们操心的问题了。 黄天跟着几个队友告别,留下了各自联系方式,便回了青玄村。 本来说还有庆功宴什么的,还有曹城皇许诺的宝物,给予帮助突破阴神境界,估计一时半会也难以实现。现在还要跟着各方扯皮。 黄天进入了游神之境,遁地速度更快从前,从城皇府到青玄村,也不过用了一息时间。 “土地爷爷!俺又回来了!回来了!来了!了!” 黄天好不自在,身形如今都长大了好些,有个一尺高了,跟三尺高的土地爷相比还是矮了些。 土地爷本瘫着摇椅上面,拿着一本《女仙外史》,这是本,黄天在看土地爷藏书的时候看见过,但只看了前三章,只觉得这个世界的作家太过于低俗,都是些穷酸书生的癔想,没甚逻辑。 但土地爷看得倒是起劲,黄天推荐看的四象数术论,根本翻开都没有翻开。 此时被黄天一嗓子震得回音,却是连忙将书本合上,扔到一边:“我的乖儿,你差点没把我吓死,好生说话便是,怎么还自己给自己配个回音?说什么俺回来的话,倒不似个好汉的出场。” 黄天哈哈道:“这不是一时春风得意,向着干爷爷您报喜么?一是活着回来,可喜可贺,二是突破了游神境界,可贺可喜,三是灵境牵引到了县里,有了大功劳,咱们爷孙俩要发达了!” 土地爷连忙将庙宇门户关紧来,又施展了几个法术,屏蔽了小鬼偷听:“我道好个造化,大地法则传来振动,却是今日灵境牵引到了本县,这确实可喜可贺,好孙儿,快跟我讲讲,里面是个什么光景?” 黄书似的讲了一遭:“喝!那老魔,身高九千九百九十九丈,身宽六千六百六十六尺,有三千头颅,三千手臂,每手之上,又有一只魔眼,发出万道金光……” “我们布下大阵,引动四象四序之力,斩了他的三千头颅,将脑袋和身子分开镇压……” 土地爷听得大吃一惊,面色惊奇,但随后拿出笏板来,点开其中一段画面,正是曹昴记录的众人战斗炼魔的景象,黄天的身形也在里面。 土地爷呵一声:“你说的天花乱坠,我差点便信了,不过便是这里面看着,也是凶险万分,你能活下来,便是后土娘娘保佑了!” 黄天见自己被拆穿:“也只是稍微加工了一下,其中凶险,比我说的还更甚一些,好在你孙儿我机敏过人,才这么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土地爷深以为然,随后骂道:“上面的那位真是干啥啥不行,祥仁府大旱没见着出力,暗中求宝倒是积极得很,娘其匹!” 却是大骂魏府君了。 黄天笑呵呵,跟着一起骂:“还是曹城皇有远见,找的都是些福缘深厚的,我要是不跟着他们,只怕也难活下来,被老魔吞吃干净了。” “唉,我们骂骂他,他也不会少一块肉,不过曹城皇确实做神这个!”土地爷一踩一捧之后心情舒服多了。 也不问黄天得了什么机缘,只好奇:“你如今突破游神,是积攒了多少道神性,怎么感觉你气息比我这个入了品的土地都高些?” 黄天只道:“我对外是说二十四道神性成就的神道真种,这算不得实话,但没想瞒着您?三十六道!六六之数,地道之极,怎么样?我可算是个神道天才?” 土地爷也惊了:“你根基如此夯实?” 却是听也没听过。 良久道:“你有帝君神王之姿。” 又担忧:“那你要成就阴神,凝就真箓,得到什么时候?” 黄天笑呵呵:“地道既然全了,自然便可以参悟金木水火,其他几道了,别说这些了,便是阴阳生死,四季轮回,一股脑也可参悟了去,没甚忌讳了,到时候凝聚神箓神职,便不求专,反而得求全了。” “再说了,曹城皇可答应了,若能将灵境牵引到纪县来,那就资助我们成就阴神,到时候啃大户就行了,我发达了,干爷爷你发达还远么?” 土地爷嘿嘿一声:“你莫得意,当初被敖青吓得连家都不大敢回,现在硬气起来了?” “老头子看你还得谨小慎微些才好,这外界也没有四象地灵大阵,也没有这么一个灵境能压制高手修为,这么被你们给磨死。” “你在那里看着风光,高了两个级数,动不动改天换地,梳理地脉,到了九洲来,你再试试看,能有几分效果?” 黄天被泼冷水,也不恼,反而冷静下来:“爷爷你说得对,咱是飘了,但不也只是在您面前稍微炫耀一下,我也没胆子在别人面前炫耀,只怕炫耀了一回,别人看我便不是天才,而是天材,捉了去炼丹炼器,那可就亏大发了。” “好了,我看你在那里还使了朵白莲,拿出来瞧瞧。” 黄天随即将净世白莲取出,土地爷瞧也没瞧个明白:“先天莲花共三十六品,但那也是个传说,大多是十二品,你这个连一品竟也无,而且上面好像还有着神灵气息。” “没错,是一粒神道真种来着,只不过是先天神灵的神道真种,其跟脚是便是净世白莲,我这个是先天莲子种成,还不是最本来的莲花。” 黄天道:“一品也无便一品也无,底子倒是不错,总比后天灵根来得好些,后天灵根只吞吐灵气,这东西吞吐仙灵之气,只有洞天福地中才可见呢。” 土地爷羡慕道:“你小子真走了狗屎运了,以后你成就九品山神,这么一件,便足够做未来的福地根基了。” 黄天跟着土地爷又说笑了一阵,将自家参悟的地神法则微微讲诉给土地爷听,土地爷有所感悟:“我自己凝聚的神道真种,是人道权柄的,虽然是土地神,但对地道反而参悟得少,如今反而以你为师了。” 说罢便开始凝聚起来地道神性了。 一连加了三道神性才停了下来,却是十分欣喜:“造化了,造化了!” 黄天见土地爷也有所参悟,却是笑了,又将所有在灵境中炼制的白骨魔神骷髅给土地爷:“这一套大力白骨神魔,有一百四十四个,每十二个结阵,可以变成一个巨大白骨神魔,十二个巨大白骨神魔结阵,可以有自成空间,只困杀敌人。” “上面一丝魔气也无,又被我刻了白莲净世的咒子,可以不断净化污秽煞气。” “我出了秘境,便嫌弃他们本源低薄,不过拿给干爷爷,叫他们去种田干活是最好的,他们又不知道劳累,再一个便是可以净化那些乱葬岗之类的恶气,叫他们自己寻了骨头,吸收了精华,也会慢慢自己提升实力。” 土地爷没有拒绝,只点化了一头白骨神魔看看:“底子也不低,相当于练气级数了,我就笑纳了。” 黄天笑眯眯,又拿出司晓他们两个神灵残存的神道真种,拿给土地爷参悟:“这两个是蒲县的鬼神所留,干爷爷你看看能不能参悟出什么。” “你好大的胆子啊!”土地爷大骇:“怎么这种东西也拿出来了?” 黄天笑道:“这已经没了什么因果了,等干爷爷你参悟了,我就打散了去。” 土地爷深一口气:“我还道你个子小,胆子定然也不大,如今却要吓死我,以后这种事情做了,那也得弄干净手脚才好,这东西要是被苦主抓到了,只怕也要到府狱里走一趟。” 说是如此说,土地爷还是逃不过真香定律,拿来参悟了一遍,借助别人的成神道路,来印证自己的,土地爷很快便又提升了两道神性。 提升完,黄天便将那两枚真种打散入大地中去,又施展了几遍咒子,令其彻底化作大地本源,大地包容一切,无论是污秽的垃圾,又或者稀世的珍宝,黄天借助这一特性,倒也不怕被人发觉。 一零四 先天法器(熬夜码字,吐血更新,求月票) 张狂司晓他们两个死也是死在秘境之中,而且黄天还给他们念咒超度了,两个冥神,也没有尸体要处理什么的。 倒也不怕被人发现了去。 土地爷见黄天如此行云流水一套,便知道黄天是个好苗子,暗暗点头:有老夫做事的风范。 黄天又将那分宝得来的两件天骄身上的宝物取出,问向土地爷:“老爷子,挑一件吧。” 这两件天骄留下的神器,虽然不入品阶,但本质不差,甚至可以继续提升,虽然真正好玩意,已经被老魔给毁了,这些都是没来得及使用,便被老魔击杀后存留下来的。 黄天分到的两件,一件是双尾玉鱼佩,一尾阴鱼,一尾阳鱼,合成一佩,双鱼有镇压阴阳二气的效果,材质也很不错,如果精深祭炼,只怕后面可以化作双尾玉龙佩,化作阴阳二龙。 看起来不像是东极洲的玩意儿,倒像是南灵洲那些仙道修士炼制的宝物。 第二件便是一面小镜子,镜子不大,约莫婴儿巴掌大小,正面有金乌纹,反面有玉兔纹,可以汇聚日月华光,化作太阳真水,太阴真水,对草木妖灵之流,十分友好。 哪里见土地爷摇摇头:“没必要,你自己拿去用,我拿了你一套白骨道兵,也够我用了,我自己祭炼的自己舒心。 再者你马上就要开辟灵境,往后要花费的地方还多。” 黄天只得作罢:“那干爷爷你有什么需要的?我还可以到城皇府内库寻三件宝物,给你留一件吧。” 土地爷见黄天孝心一片,倒是不好拒绝了,只道:“城皇府的内库,不比外库,都是些制式的兵器,乃是历代城皇收集,乃至于上面赏赐,汇聚而成的这么一个宝库。” “你若有心为我寻一件宝贝,当寻一件和农神权柄有关之物,我往后脱离了这土地金符,凝聚自己的根本神箓,也是走农神之道。” 黄天点头表示记下,随后道:“我进入秘境之时,曾经封锁山林,如今回来了,也当去解封开山了。” “快去吧!”土地爷笑呵呵:“万一有人困死在里面,只怕还要算在你的头上。” 黄天牵引灵境,其实花费了许多时日,有将近一个月,如今回到黄天岭,便立即感应到了一支商队被困在其中,其中还有熟悉的神力。 “是那只金蟾!是了,之前那金蟾跟着商队的人说自己和善,叫他们往后走自己这里,算是安全,不想黄天封锁了山林,布下了禁法,设立了迷雾,还留下了一个大力神魔看守洞府。” 黄天念头一起:“以他的实力,破开我设下的封山法禁绰绰有余,怎么还甘愿困在此处?” 随即祭出大印,这宝印是黄天的根本之器,如今内里已经从三道法禁,又衍生出来了三道,现在共六道法禁了。 大印落在黄天岭上空,便见着山中地气消沉入大地,山林雾气也被太阳所驱散,禁法收拢不见,不复颠倒迷乱之感。 大印随后沉入地灵宝穴之中,入主中枢,吞吐地气。 整座黄天岭便似乎从沉眠中苏醒过来。 而商队之中,那只金蟾神灵神色一动,唤醒打瞌睡的白胖商贾:“此处山林的主人回来了,我们擅自闯山,得去赔礼道歉去。” 黄天入主山林,只觉得倦鸟归巢,十分亲切。 自身三十六道神性所凝聚的神道真种,玲珑玉球上,便开始亮起一个点。 黄天略微感应:“这是……” 黄天一开始只觉得这个神道真种耗费许多,如同一个玲珑玉球一般,上面虽然有九洲地形,但也不是自己可觊觎的,但如果是只要炼化一处地方,在那里进行锚定,就可以通过大地互相传送的话……那确实是逆天。 只是点亮的光点只有黄天岭一处,并未见第二处点亮之地。 而锚定点则是…… 黄天感应到那枚写着“黄天岭”三个大字的石头。 “究竟是什么原理呢?”黄天想不明白。 索性就不想了。 凝聚了神道真种的黄天,再次吞吐地气,便和之前只有个位数神性的时候的量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只是一条小溪流的吞吐量,现在起码变成了一条河流。 地气自三处地灵宝穴处疯狂泵出。厚重而又汹涌,突然的力量注入,叫人感觉得到大地似乎在颤抖,似乎要生长拔高一般。 黄天更是控制将土灵珠内从秘境中获取的大地本源尽数吐出。 这些大地本源之中还有一丝息壤的气息,具有生生不息的特质。 没错,张伏龙暗中给黄天的那件宝物便是息壤。 那息壤被黄天用土灵珠收起。 哪里知道两件宝物自动融为一体,增加了土灵珠的本源,使得其中地气生生不息,永远不会枯竭,内里的法则符文,都神秘了不少,自动衍化了一道先天神禁,如今算是一件先天法器了。 好在黄天炼化的烙印还在,只待参悟个几年,估计便可以完全炼化,黄天也可以将自身神性打入其中,衍化法禁,变成自己的第二件根本神器。 虽然多一件根本神器祭炼就要多分薄一些自身神性,但如此宝物,必然是成道之器,利大于弊的。 地气吞吐量大,两头龙蚯也活跃起来,大量吞吐含着息壤气息的地气,本身的神性也开始分裂起来。 很快第四处地灵宝穴,也就是宴溪先生那处地灵宝穴也圆满了,开始往南北两处方向进发。 也就是兔子坡兔子洞,和灵崖峰蝙蝠洞。 其见将近百里山林,尽数为黄天所炼化,浑然一体。 诸多山林中的小精小怪,感受着这股磅礴的气息,却没有感觉到惊慌失措。 “我回来了!” 这是一种独特的宣告方式。 虽然只是游神,不是阴神境界。 可炼化百里山林,那是只有阴神境界才能做到的事情。 这也是一种展现实力的机会,也是威慑周边,毕竟自家出去许久不曾回来。 碧波湖中的敖青感应着这丝丝地气:“看来他得了机缘,却不知道是不是巫荻手中的那件宝物?不对,他是去牵引灵境去了,因此还在山林集会上特意说了,不大可能获取那件宝物。” “可惜东湖龙王薨了,不然这么一处秘境,怎么可能就祥仁府君一个人说了算,以往都是和东湖龙宫商量,一起出人手,那么我说不得也可以进去分一杯羹。” 敖青能感应到了,那在山林中的金蟾自然能够感应到,只见他面色微微一变:“这位山林主,怎么短短两个月不到,实力提升了这么多?” 却是更加放低心态,毕竟金蟾的老祖宗说过,和气生财。 这也是他为什么被困封山法禁以后,安安静静呆了几日,没有尝试破禁的原因。 山林底蕴慢慢增加,黄天便感应到大地之下,似乎生出炽热岩浆,要不断往上拱,往上冒。 地下水脉被这股热力托举起来,便一同往上冒。 黄天心念领悟:“炎性上行,不光草木吸收太阳火气,往上生长,若要营造山脉,也需要吸收火气,才能使得山脉生长,凸起,从平地转化万丈高峰。” 而矿藏,便是火与土的造化,形成各种矿脉,宝石。 甚至地上的泉眼,也是地下水脉受到了火气的托举冒出地面形成。 而地热之气,带来的炎性之力,不仅不会灼烧草木,反而会将大地深处的各种营养翻涌出来,形成灵机。 黄天自此便察觉到了,从游神,突破到有品阶的阴神,应该如何做了。 便是培育山脉,转化底蕴,参悟“大地生机”,领悟这股蓬勃之力,等着最后一刻,拔山而起,黄天岭,便成了黄天山脉。 虽然之前黄天在秘境之中梳理大地,净化污秽,营造了一座中央镇山。 但那秘境轻浮浅薄,终究不过只是一块时空碎片所化,黄天也只是点化生机,化解执念,得卷顾,囫囵成就。 更何况最后黄天将镇山拱手让人了,换了息壤宝物,这一买卖做得并不亏本。 九洲法则严密,黄天纵然有些许天地功德在身,也不能一蹴而就,需按部就班,仔细体悟。 两条龙蚯各自多了一道大地神性,对着黄天便感恩戴德,彻底归心起来。 连着出生没多久的的黄月,也跟着一起鸡犬升天,体内自动诞生了一道大地神性,彻底显形。 如此这般,贴合九洲大地,梳理百里方圆黄天岭内的大地法则,黄天不仅沉淀了自身,转化了实力,不再空有感悟神性,没有实际炼化的浮躁状态,还隐隐有新的大地法则感悟。 “金蟾刘涵,拜见山神上君!” 一道声音自山林中出现。 黄天微微皱眉:不是已经将山林封禁解开了,怎么还不离自行开? 但随即微微一念:“我如今也是游神,他也是游神,况且这里还是我的地盘,之前不与之见面,是怕麻烦,如今实力,却也不怕麻烦,不如见他一见。” 只是不好真身相见,毕竟商人逐利,现在自己不怕他,万一他叫人来抓我怎么办? 况且身子太过于矮小,可可爱爱的,也没有什么信力,弄不起来什么威严。 当下便招来之前炼制的大力神魔出来,打算给自己捏一个化身。 这大力神魔是黄天花费心思炼制的,只是之前手段粗糙,如今黄天在灵境内炼手过几百次,经验已经老道,看出之前不足。 便将其再次炼了一炼,化作一个九尺壮汉,肌肉虬结,好似一个山林猎户形象。 又将之前土地爷给的三股叉给他拿上。 更是将黄月召唤出来,她是一条地脉龙蛇蛇灵性,如今身子凝实不少,体内也生出了一道神性,有螣蛇之姿。 如此便像是一个正经山神,操蛇之神了。 驾驭着这头大力神魔,黄天便遁地显身。 一零五 吊死在路灯上(求月票) “尔等唤吾何事?” 只见得一尊筋肉巨汉,突然出现,吓得商队的那些人惊骇,以为见到了哪路山大王,还是什么不出世的野人。 不怪他们惊疑,只黄天只把人物往雄壮里捏,自己没有的,更是要加倍补偿在这具马甲身上,身高啊,身材啊,甚至本钱之类,都是个顶个的。 只见这山神,身高近丈,古铜皮肉,面方额阔,剑眉连横,双目圆瞪,鼻似雄峰,双耳招风外显,两条小蛇挂在其上,披头散发,只戴草环之冠。 胸肌浮夸,肩背宽广,好似山罴转世。 下半身穿着兽皮裙,用藤条系着,大腿粗壮如树根,小腿筋显如蚯引,一双大脚更如蒲扇一般。 加上右手握三股叉,左手持一条黄蛇,黄蛇一半身子还绕在其脖子肩膀处。 如此扑面而来的就是原始野蛮的力量感。 黄天更是有意在其脑后搞了个小光环,脚下地气滚滚,如同黄色的干冰仙气一般。出场便十分抓人眼球。 那金蟾见着这副模样,也不由得吞吞口水,心道:“这位山林主人这幅模样,倒不像是本朝本代,东极洲的神灵,反而像是中古,上古,茹毛饮血之时的神灵,之前那个好说话的神灵难道被这个莽汉山神给吃了?” “小神刘涵,出自琼州刘氏,家祖乃是天庭财神座骑,如今小神欲走财神之道,因此创建“富兴隆”商号,沿着三界山脉州府之地,做个游商巡贩。” “之前在此借过一次道,可没能见得尊神一面,只遥祭一次,礼数不足,因念着往后可能经常要借道,因此想和尊神详细商谈。” 金蟾说得头头是道,颇有规矩章法,叫黄天大概明白了这是个怎么回事。 人家这是来拜码头,看看自己有没有设立关卡,收保护费的想法,不对,是收高速费。 应该是打算跟自己签一个合同契约什么的,可能还包括黄天岭的通商贸易权什么的。 黄天前世写,也有写到古代这方面的事情,大概知道一些情况,因此越发警惕,毕竟亏了不卖,高低不卖! 金蟾察言观色本领十二分,见着眼前这个莽汉眉头紧缩,心头一颤:莫不是我刚刚的话,触犯了什么忌讳?这山神面沉如水,跟上古神魔一般气质,我却要更小心些了。 只见着金蟾小心翼翼道:“我这里准备了一封薄礼,此外,尊神这里有什么需要的,又或者有什么可以售卖的,我们都可以谈谈。” “我们已经与二十几位山神,建立了贸易关系,甚至可以帮尊神沿途传播信仰,包括制作含有神灵印记的堪舆地图什么的。” “等地图传播出去之后,大家便都知道这里有一位山神了,也能积攒一些名望之类的。” 黄天听着心动,这种模式确实不错,又瞥了一眼金蟾送的礼物,乃是一块金砖,看起来有几十斤。 可惜自己也没有个神像什么的,不然用来镀金身也不错。 不要以为黄金白银之类对神灵没用,恰恰相反,黄白之物对神灵那是太重要了,尤其是后天神道。 毕竟黄金白银,还是比较值钱的,诸天万界都是通用货币。 对凡人有价值,便会求到神灵这里。 财神部门能做为天庭最热门的部门,每年几万个财神,争一个岗位,争得狗血淋头就可见一般了。 那些小妖小怪,培育的草药,真要拿出来卖,也卖不到几两银子。 要是金砖变成金元宝,放在神像手中,便可以凝聚人道权柄之中的,“财神神性”。 财神神性,从人心中对财富的贪婪,渴望,欲念中提取出来,因此财神也是最容易变成邪神的存在。 或者说,许多邪神掌握着财神权柄,赐予信徒大量财富什么的。 黄天如果要发展后天神职,成为“地财神”,就要凝聚金矿,银矿,铜矿,等等可以铸造货币的矿藏…… 金蟾见黄天心动了,便顾不得害怕危险什么的,见着这莽汉山神,也亲切起来了。 “香料啊,草药啊,菌孤干货啊,乃至于野兽皮毛什么的,我们商行都收的,可以用黄金白银支付,也可以用香火钱,当然也支持以物易物……” “据我所知,目前就我们富兴隆”一家商号跟尊神有联系……” 金蟾谈起生意来,颇有一套,估计是有一套家传的生意经,专门用来修行财神之道的,你可能会赚,但我永远都不会亏的那种。 黄天莫名想到了异宝阁掌柜,王进宝,那个王八精,当初跟自己讨价还价,还吐了一口血。 如此,黄天便略微有了一些自信,开口询问合作事宜。 黄天之前就自己组织了一个山林集会,自然知道大概什么情况。 金蟾一看有门,便胆子大了起来,要这个权利,要那个权利,说着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话。 但黄天前世可是亲身被骗签过霸王合同的,自然逐字逐句解读,务必不叫他钻空子,在保护山林主权的同时,求得利益最大化。 金蟾本来以为这个莽汉是个傻大个,不通门道,是个山野粗犷之神,只要撬开了心防,其他的都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哪里见得黄天粗中有细,细中见长,往往能顶到其敏感处,要害处,叫它直呼受不了,不行了。 金蟾从来没见过逐字解读的神灵,哪怕祖上流传下来的生意经里面都没有记载这种情况。 你是财神还是我是财神啊! 黄天见磨得他没脾气,略微有些焉吧,身上的金色疙瘩都没了光泽,这才微微让步,两神白纸黑字,签了契约协议。 金蟾见得目标达成,往后自有细水长流,也稍微恢复了些神采,觉得这位山神日后必然不是无名之辈,可以亲近亲近,投资投资,自己走财神之道,就需要学会风投,一本万利。 于是趁机道:“尊神可有什么需要的?比如帮忙建立神庙?营造山神灵境,那些材料,我们这里可以先赊账,怎么样? 如果是贷七十万香火钱,分三十年还,每个月就只需要还……嗯,五千香火钱,也就是五两天银。 神灵寿元悠长,三十年眨眼就过了,没有香火钱,可以拿货物抵债……” 黄天听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不贷!” 金蟾见状又问道:“那可需要买一些财神票? 这个月三十香火钱买入,下个月可能就五十香火钱卖出。 我有比较看好的几支财神票,背后的财神都是七品以上…… 他们都是很有可能成为天庭财部正神的,他们一旦进了财部,那财神票就大涨,翻十几二十倍是没有问题的。” 黄天:……麻了。 金蟾见财神票也吸引不到黄天,便又开口道:“我们还有钱庄业务,存香火,存气运,存功德,什么都可以存的,还有利息可以吃呢……” 黄天觉得这个世界的财神已经掌握了财富本质了,玩得已经很花了,有吊死路灯上的潜质了,自己要不要炼制一件路灯神器,专门克制这些财神呢? 见着黄天略微有些不耐烦,似乎就快要爆发了,金蟾便收了音,开始正经的交易了。 黄天将之前集会上没卖出去的东西,以前只有一道神性遁地收集的一些宝贝,当然,以如今眼光,黄天觉得基本都是“破烂”了。 不过此时拿出来,倒是引得金蟾惊叫,特别是一些古代钱币,金蟾开出高价买下,表示这种古钱币有多少收多少,看来跟他们财神的道路有关。 反而是一些灵骨,玉石价格很是一般,黄天便没卖,留着以后炼制大力神魔。 至于山货皮毛什么的,黄天也没有收集。 不过黄天把白先生叫了过来,白先生如今是黄天的师爷,算是班底元老,黄天也不客气,便叫着他派出洞中蝙蝠,四处通知山林中一应精怪。 往后一个月赶一次大集,不再初一十五举办山林集会了。金蟾的富兴隆商会来了,就会在此停留三天,黄天谷那一片地方就专门划作交易之处。 当然,那些小妖小怪他们自己隔三差五想要赶集一次,也可以到那里去。 至于碧波湖中的敖青,黄天也叫着金蟾去拜访了。 敖青也是一脸笑眯眯,跟着金蟾做生意,应该也是达成了某些交易。 如此金蟾更是笑开了花,这一趟,那是赚翻了,财神神性都因为几桩稳赚不赔的长久买卖敲定而多出了一道。 “这位山神,虽然看上去凶恶,其实生性良善,精明是精明了一些,但言出必行,颇有德行,以后可以多多往来。” 如果黄天有属性面版,应该可以看见金蟾的友好度曾曾往上长。 金蟾跟着两位神灵敲定生意之后,连着周边一众精怪也不放过,估计是要把黄天岭上下一网打尽。 先是捣药仙子交易了丹丸草药,随后又跟着一众穷苦小妖小怪预订了干蘑孤之类的山货,还预付了香火钱,叫这些穷苦小妖小怪兴奋得很,要满山遍野的采蘑孤,挖草药。 一零六 分划阴阳(求月票,第三更熬夜码字中,明早发) 黄天却看着这些小妖怪们可怜,以前无忧无虑,现在却被控制做了金钱的奴隶。便忍不住提点了几句。 可惜他们都当耳旁风了,于是便也懒得说了。 只暗暗道:“难怪古代皇帝,重农抑商,这商人带了思想,把他们都教坏了,提前给他们发香火钱,要是交不够足够的山货怎么办?到时候欠了债,就做了别人的奴隶了。 不过有经济就代表有发展,黄天也不阻挠,黄天岭这块地方如果能借此繁华起来也好。 这些山精野怪,也算是自己的信徒,子民,总有个从野蛮走向文明的过程,黄天只需看着,到时候敲打敲打这个见钱眼开的金蟾就好了。 等着金蟾高高兴兴从黄天岭离开,黄天这里多了一些金砖银砖,都被黄天埋到地底下去了,用打算用地气,灵气,滋养,看看能不能养出灵智来,变成金童子,银童子之类的精怪。 这种精怪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可以帮自己培育金银矿脉。 没了金蟾打扰,黄天便又顺便给小妖小怪们讲道洗脑,防止他们过度逐利,不服管教,在这黄天岭东挖西挖,搞得坑坑洼洼的。 无非告诉他们种草药,种树,维护山林,祭祀山林,走可持续性发展路线,又念了一波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的名句…… 柔性劝导了一波这些小精小怪,令尽快和山林结缘,获取元气亲和,如此更容易吞吐灵机。 黄天早早便在黄天岭布置了聚灵禁法,打算倚靠地脉,养出一条微型灵脉出来。 然后再跟灵崖山那条微型灵脉相互沟通,到时候,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三个微型灵脉合成培育成一个小型灵脉什么的。 但灵气汇聚,乃至于和地脉某些特定矿物结合变成灵脉,黄天还不知道原理,如今山林虽然聚拢了灵气,但草木吞吐,由普通草药变成灵草灵药,小妖小怪们吞吐,增长修为,也是消耗不少。 索性如今不少小精怪们,被黄天洗脑成功,正感恩戴德,与山林结缘,还给黄天产生了一些香火信仰。 就是香火总数还没黄天巡检皂吏一个月的待遇多,算是可有可无,但也开了个好头。 打发了精怪们各自散去,黄天却把捣药仙子跟白先生拦了下来:“你们觉得这些小妖小怪,有几个堪造化的?多提点提点,不必藏着掖着。” “我修的神道,参悟法则,虽然说也能提点他们修行,但现在毕竟还没有入品,真正成就山神尊位。 如今五行只通了土行,其他四行还没有参悟透彻,厚德载物,衍生万宝的大神通也没修出来,不好误人子弟,胡乱教导。” “你们都是几百年道行了,从小妖一步一步修炼到了现在,等着你们两个化形了,到时候一应精怪,都由着你们两个管教。” “其中公的就划给白先生你,母的的就交给捣药仙子,做些施展教化,修布道德的事情。” 捣药仙子一听,激动得耳朵都立起来:“小萝卜……山神,这可是真的?” 以往她们只辖管自家本族,哪里能管其他? 财富是毒药,权利也是毒药,捣药仙子刚刚跟金蟾做了交易,做了一笔大单子,要炼七八炉丹药,钱已经收了,炼不完就违约了,但是药园灵境里面的草药还没长成,只得从小精怪手中收购,如果黄天许她这个权利,她就便利多了。 “自然是真的!”黄天觉得小精怪们天生烂漫,难以约束,自己不必亲自管教,不如叫捣药仙子跟着白先生去管教。 不过白先生倒是有些犹豫,他还要照顾儿子,培养其成为大妖王,要处理一应小妖事物,却是麻烦得很。 只是也不好拒绝黄天,因此十分纠结。 黄天看出他纠结什么:“我看你儿子也是个走神道的好苗子,你培养他做个妖王可惜了,我看你是走错路子了,怎么不往神道上培养?” 白先生纠结:“神道最吃机缘,我又不通,后天香火神又没有什么意思,天生神灵,走权柄之道,我也指点不上。” “尊神可有门路?我看宴溪先生似乎就从妖灵之体转修成功,入了神道之列。” 白先生最终还是求到了黄天这里。 他那个儿子天生通体澹金色,带有一丝上古神兽血脉,若无异相,也不会被白先生尽心尽力培养。 “蝙蝠之类走神道,不是瘟神就是福神,又有走死亡之道的,但也比较少,我恰好认识了一个福神,如今也是入了九品的,待我问问他。” 白先生听闻,眼巴巴的看着黄天,若儿子能走福神之道,他自然十分高兴。 黄天之前留了几个神灵的联系方式,此时直接呼叫过去,方便得很。 年有余此时滋润得很,自家大鲤鱼跑了,去修福德龙神之道又如何?以后照样可以找回来,不过身边总得再有个祥瑞什么的吧。 将赌石的摊子在五帝庙前摆开,今天来赌石的人可多了,叫他好好参悟了一波气运之道。 今日开张,竟然已经赚了三四百两天银了,真是惬意。 接到黄天的呼唤,年有余若有所思:“这家伙福运也高,我薅这些人的气运羊毛,都没有我跟他一同寻宝之时薅到了的气运十分之一多。” 当下回应了黄天,听闻黄天那里有一只神兽血脉的澹金蝙蝠,适合走福神之道,年有余就笑了:刚刚说祥瑞,祥瑞就自己送上门了,只道:“我过两天亲自到你那里一趟。” 另一边,白先生巴巴问道:“那边怎么说?” “过两天,他亲自来一趟,我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他无利不起早,你不必担心。” 白先生微微放心,领下这个管教精怪的职务来。 黄天将从天骄那里得来的双鱼玉佩一分为二,一阴一阳,正好给了捣药仙子跟白先生两个:“拿去炼化吧。” 这双鱼玉佩上府城天骄身上的宝贝,价值不菲,效果也十分不错。 他们两个乡野妖怪,修为虽然高些,但本命法器都是自己寻材料祭炼的,根本没有见过这种高档货色,都是十分兴奋,觉得老板大气,跟着黄天混,不用三天饿五顿。 起码不是那种画饼老板。 他二妖炼化宝贝去了,黄天也正好清净,开始清点此行收获。 其中有一样宝贝最为神异,便是一枚蛇卵。 本来是死卵,后来黄天和年有余注入神力,激发蛋壳上面的神秘纹路,死卵又生出一股造化玄机,似乎就要孵化出来。 黄天曾经看见,其父是一条环绕世界的巨蛇,其母是地心一条如同巴蛇一般的巨蟒。 感孕而生,本来也该化作先天神灵,可惜世界破灭之后就胎死腹中了。 如今被黄天拿了出来,便缓缓吸收灵机,生机看似微弱,却绵绵若存。 黄天与龙蛇之类有缘,收了也好。直接拿起黄天宝印,在蛋上面盖了个章,打下烙印。 盖完章后蛋中灵性便对黄天十分亲昵。 黄天微微点头,将其放到了第三处地灵宝穴,也就是已经发芽,变成了灵根小树苗的银杏灵根那处,借助灵根气息,慢慢使其恢复元气,看看能不能从死卵中化生出来。 此外还有一个葫芦,是夜游神送来了的,后来被黄天收纳污秽,净化污秽,算是得了不少好处。 如今污秽净化干净了,葫芦也空空如也,黄天便想着重新利用利用。 思来想去,还是将其挂在了高处,每日自动收集晨昏云雾,到时候黄天也炼制一件烟尘障之类的法器,困人封山,也是十分好用。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秘境地底挖到的矿母奇石,到了大九洲后慢慢恢复特性,吸收灵机,估计差不多可以孕育矿脉了。 黄天便将其打入黄天岭地下,积累底蕴。 矿母奇石入了黄天岭地底,便勾动地气,转化岩石,使得戊土灵机,开始慢慢朝着庚辛灵机转化。 整座黄天岭也变得更加沉重,稳固,坚硬,山体山势,除了厚重,此时也有了一些澹澹的锋锐之感。 黄天体悟变化,暗道不错,自身神道真种气息更加凝实,如今已经看不见神性增长了,都会化作这枚种子的营养,底蕴,等待其发芽的一刻,便化化作神道真箓。 但黄天感觉,应该是增长了一些神性。 “真是吃钱啊!这些矿母奇石虽然只是小千级数,品质底下,但卖个几十两天银一个还是卖得到的,这里七八个矿母奇石下去,你就给我回馈一道神性?太难了吧。” 黄天发觉培育九品神山,营造灵境,唯有堆积资源,多多营造地灵宝穴,顺便打通地脉,如此,地火,地金,地水,乃至于草木生灵,都会受到好处,自己根基雄厚,想来本命神山也是得根基雄厚。 好在还有城皇大户可以啃,之前说好,灵境落地,就准许修建庙宇,开辟灵境,给予资源,成就阴神,总不可能食言吧。 一零七 寿桃灵根种子(熬夜码字,昏过去了,求月票) 带着美好的期盼,黄天沉身入地灵宝穴,此时宝穴内部空间已经变得狭小了,不过黄天已经参悟了变小的方法,因为懒得改造地灵宝穴,便将自身又缩小到了三寸大小。 浓缩的才是精华。 黄天吞吐灵机,不光地表百十里山林地界要炼化,地层深处也要扎根更深,清理地下污秽,梳理大地法则。 …… 两日后,兔子洞和灵崖山那两处的地灵宝穴也彻底改造成功,可以自主吞吐地气了。 如此六口宝穴,南北走向,如果打通脉络,便有一百二十多里。 在六口地灵宝穴成功营造出来后,一口灵泉也自地底冒出。 泉水流淌之处形成了一道溪流,顺着黄天岭从北向南奔流,平白增加了许多山林底蕴。 灵泉水并非普通泉水,有滋养万物的功效。灵泉出世一刻,黄天便领悟了些许水道法则,自家神道真种的气息也越发厚重了。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黄天莫名想起这么一句话。 “天五生土,地十成之,也就是说,若要拔高黄天岭,成就九品神山,我还需要再营造成功四处地灵宝穴,如此大地本源才会源源不断生成汇聚,神山也才会真正成长起来。” “之前按照我的推测,六道地灵宝穴足够我成就阴神,营造神山,而不是如今这个模样,只生出一道灵泉。” “我根基深厚,如今反而成为了破境的坏事。” 可是黄天岭可以营造地灵宝穴的地方本就不多,黄天已经再找不到任何一处风水宝地可以营造了。 就算加上黄天谷碧波湖那一处…… 之前黄天见其三面环山,虽然不属于山林范围,但丘陵包围碧波湖,山环水绕,实算宝地,便炼化了山谷地形,留下了地灵宝穴雏形,是为日后蚕食丘陵做的打算,毕竟不往这边发展,就得连接三界山。” 而三界山又凶险万分……黄天要往里面寻找一处地方,营造地灵宝穴的话,就是要将自家神山,化作三界山支脉…… 黄天如今可是知道三界山是个什么情况,经常有偷渡客。 自己如果和三界山相连,便是万神法禁的一个突破口,那些偷渡客,不说多,一年有两三个都能把人烦死。 而就算黄天谷那边,自己农村包围城市,三面丘陵都炼化了,估计敖青也坐不住,要跟自己干仗,敖青是东湖龙王的儿子,又有蛮荒洲积年巫神的智慧经验,黄天自觉是斗不过他。 如今看来反而是要往三界山的方向求活路。 好在现在不用着急,免得冒失,可以去问问城皇怎么做。 不过已经两天了,怎么还没有开始论功行赏? 黄天正奇怪,听着呼唤:“黄天贤弟,快出来,哥哥来看你来了,还有三娘也来了,快出来!” 草木视听使出,便见着写着黄天岭的巨石旁边,有个红色围裙女子,抱着一个三四岁的胖童子。 胖童子肉乎乎的小手对着大石一阵敲。 黄天一喜:“三娘也来了。” 三娘说要黄天投资帮忙开个酒楼,要黄天做些地基砖瓦,搞些土木的活。 估计年有余也投资了,他们两个算是贵客,黄天便不用大力神魔出场了,直接遁地而出。 “来了,来了!不要敲了,这里也不是我家门户,敲了也开不出个灵境来。” 年有余上下打量了一下黄天:“你身形之前不是已经有将近一尺了么?怎么又变回三寸模样了?” “哦!我知道了,小小的,也很可爱是吧!” 灶三娘听出年有余的下流话,轻轻扯他耳朵:“好的不学,坏的学一出熘。” 黄天叹道:“我这地方穷苦,一没有庙宇,二没有山洞,不能依托开辟灵境,自家住着一个地下灵穴中,地方也不算大,若是身子大些,只怕把地穴撑破。” 二神面面相觑,年又余听闻黄天如此卖惨,不由道:“我看你福缘尚可,山中隐隐可见宝光,玉石之类应当不缺,以你的身子大小,炼制一座玉府别墅,也不过百八十斤玉料,依托玉府别墅,也开内辟灵境小乾坤,不也挺好?” 黄天摇摇头:“玉乃山之精,我正要培育神山,怎么会轻易开采?” 年有余便也不劝了,反而灶三娘对这里十分满意:“你这里意趣胜在天然,又许久没得人烟,山珍定不少,到时候送我一些山中干货,野货,我拿来烧菜。” 这倒是小事情,黄天一口应了下来。说罢领着两神进入了山林内部,招呼着宴溪先生控制藤木自己编织了一个小房子,叫里面座椅都有。 年有余没见过这种藤木屋子,新鲜得很,上面叶子都是绿的。 “你这自然权柄真神之道,过得像是个苦修士,南灵洲那些仙道门派估计最喜欢你这种。” 随后又道:“你这里香火气也单薄,估计也没有发展什么信徒吧。” 黄天点点头:“我觉得人气太旺不是件好事,没有刻意发展信徒,因此打算教化些精怪做信徒,也不需要他们烧香祭祀,拿着鲜花香果,要开动的时候,说一句,感谢山神大人赐予的食物就好了。” “你这倒是个好办法,我走福神之道,跟人打交道得多,天天求求这个,求求那个,自己不修善行,求到我这里,想给他改运,都改不了,反而是叫他倒霉反而可以立即办到。” 灶三娘笑道:“你怎么不说人族也有圣贤呢?怪这个怪那个?你这福神要变成怨神了。” 年有余耷拉下来,不跟灶三娘争,随后又道:“你可知道,魏府君如今要被调到地府的域外战场去了?” “还有这么一回事?”黄天好奇:“就因为这件事情么?我觉得魏府君的能耐能压下来啊!魏府君可是五品大神,又没有犯下天条律法,顶多算是被魔修蒙骗。” “城皇最是要公正,他动了私心才被蒙骗的,已经不适合做城皇了,但我也觉得牵强,我倒是觉得可能是魏府君的对头出了力什么的。”年有余分析起来:“只等新城皇上任,看看是谁的人就知道是谁出了力了。” 黄天对这些事情只当个乐子听闻,引火烧身也烧不到自己身上来。 “张伏龙的祖父搬来了三座大山,镇住了灵境,然后把灵境中张伏龙那座九品神山搬回了交县。” “幽冥鬼域被蒲县孙城皇分割了去,不过补偿了六条小型灵脉,曹县赚大了!” 年有余扯扯藤屋上面的叶子,努努嘴:“他现在忙着给曹昴走关系,估计要再过个几日,才会办个庆功宴什么的,本想着这几日便在你这里玩耍玩耍,不想你这里也无聊得很。” 黄天这里确实没有什么玩的:“我虽然没有几个人类信徒,精怪信徒还是有几个的,庙宇要信徒亲自建立的才有效果,一定非得要人类动手么?” 灶娘子摇摇头:“我也搞不清楚,我见过那些神灵,也有自己招来天工力士给自己建造宫殿的。一样住得舒服” “也有自家庙宇,完全由信徒一砖一瓦,或者一文钱,一扯布,一粒沙,几千人,几万人,合力才弄出那么一座庙宇,如此道场,便光明伟正,自己就天然带着一方神明灵境,更有避邪驱秽的种种神异力量,对神灵也有十二分的加持。” “原来如此。” 黄天大概有所了解,于是说起正事,将白先生叫来,让年有余看看他儿子。 白先生炼化了阳鱼玉佩,借着一点玄阳之气,此时已经通脉大成了,估计马上就要化去妖形,变化成人,不过见着年有余,灶三娘依然毕恭毕敬,有些局促。 毕竟有求于人。 他那儿子,通体澹金,此时倒吊在藤屋的屋顶上,眼神灵动,好奇的看着几神。 灶三娘见着他这副卖相,不由得称赞:“我听闻白蝙蝠是象征着长寿,多子多孙的灵兽,没想到还有澹金色的,看样子倒像是应运而生的祥瑞一般。” 年有余也颇有异色:“祥瑞之兽,见之或者长寿,或者无疾,又或者五谷丰登,风调雨顺。” “与之相对的,便是灾祸之兽,见之战乱,见之大旱,见之洪涝。” “这都是异种血脉,天生带有某种气运,甚至可以改变周边环境。” 黄天听他这么讲,便知道了,之前自己还抓了一只祸鸟呢,叫自己倒霉了好些日子,幸好得判官点了朱砂痣,祛了霉运。 这么说,白先生的儿子,是一种带来好运的,具有某种正面增益的祥瑞了。 祥瑞好啊。 白先生小心问道:“山神老爷说小儿适合走神道,是真的么?” 年有余点点头:“天生吃这口饭的,把天赋变成权柄就是了,只是据我观察,小家伙的祥瑞特性应该是,令人无疾,是可以祛病的祥瑞之兽。” “是哦!自我儿出生后,满洞蝙蝠,好像确实一个生病的也无。” 白先生频繁点头:“我作为一洞之主,洞中蝙蝠近十万,近年来老死的蝙蝠都很少了,活了十载,二十载的蝙蝠越来越多了。” “这便对了,老而无疾,便可长寿,人老尚且成精,更何况你们这些生灵,若在一个稍微有些灵气的地方生活长久一些,便极为有可能蜕变,开启智慧,成就妖灵,变成精怪,开始学会吐纳什么的,积攒道行,开窍通脉化形,一步一步来。” 年有余开口道:“福神之中,有五福之说,是为寿,富,康宁,修好德,考终命,然而长寿和考终命其实差不多一个意思,小家伙确实可以走福神之道,我恰好知道一个成就寿福神的法门。” “只需小家伙,寻到一户家庭美满儿孙孝顺的有福老人,护持其考终命,无疾而终,便可以获取一道寿福神的根本神性,随后便是重复这个过程。” “这个法门是个笨法门,还有个巧法门便是寻到一家医馆,需得是积善有余的良善医家,传承百年以上最好。” “你帮忙驱散病人病气做德行,弘扬他家医药灵验,药到病除,便可借助他家积累的福气修行,成就寿福神。 “只是这样会产生一定因果。” “还有第三个办法,便是寻到一个延寿灵药灵草,送给那些快要咽气,积善有德的老人,叫其延寿个一年半载,如此也可成就寿福神。” 黄天听着只觉得福神果然是福神,成就条件苛刻。 白先生想想:“其实只要是有德,有福,且长寿吧,不一定要是人类吧。” “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修德行精怪毕竟是少数,而人类却到处都是。” 黄天对着白先生道:“依照我的意见就是数管齐下,你子孙那么多,夜里叫他们打探消息便是。” 年有余笑道:“如此便可惜了,我是修好德成就福神的,本来想要收这小子做从神,但要成就寿福神,确实麻烦。” “寿元之道,毕竟涉及命运,时间……成神道路也是最难的,小家伙就自己走吧。” 年有余取出一枚桃核来:“还是给你一份礼物吧,这是寿桃灵根的桃核,你用寿福之气蕴养培育,便会长出成树。” “长成之后,每六年结下寿桃三十六个,吃一个可以增一岁,你不摘下来,留着树上,十二年之桃,可以增寿两岁,二十四年之桃,可以增寿四年,六十年之桃,可以增寿十岁……” “那可有限制?” 黄天好奇问道:“如果没有限制,那可就太珍贵了。” 年有余点头:“当然有限制了,比如你吃了六十年寿桃,增长了十年寿元,那你就只能再吃更高年份的寿桃来延长寿命,而且是得高一阶的寿桃,就是可以增加百年寿元的,六百年寿桃,吃了六百年寿桃,然后是增加千年寿数的,六千年寿桃……” “南灵洲有一株先天寿桃灵根,为仙道大派太华仙宗所持,听说那灵根在洞天福地之中生长,外界一日,内里便过去了三百六十年,举洞天之力供养灵根,聚南灵洲一洲神道梳理之灵机,供养此先天灵根,如此外界过去五百年,此寿桃成熟一次,生出大桃五个,中桃六十,小桃三百。” “大桃服之,长生久视,不畏三灾,更有仙灵之气充斥,转化凡体化作仙根,可以成就飞仙,遨游九天,可往天庭任仙官。” “中桃服之,轻身耐老,寿元三千六百载。” “小桃服之,洗经伐髓,道骨天成,可转化为上古之民,人皆寿八百,不必修炼,实力便金丹之境,也就是大概相当于我们七品阴神。” 一零八 九洲美食楼 ps:今天去处理建筑垃圾,打包了二十多麻袋,累死了,但是我会熬夜码字,争取三更日万的! “这枚桃核,就是先天灵根所结出来的一枚小桃的桃核。 此种桃核种出,便算后天灵根了。” 黄天惊了:“这种宝物,也舍得送出?” “怎么不舍得,我又没有寿福之气,留着也是无用,况且,太华仙宗把这种小桃桃核流通出去不少。” 灶三娘笑着道:“小萝卜头,你别管他,这娃子财大气粗,只怕看不上这些东西。” 白先生知道桃核珍贵,却是千恩万谢,不知道怎么报答。 这种仙家宝物,他们听都没有听过。 “你要是想要感谢他,便去寻些山珍来,我们开火做席,做为主人坐东,客人来了,怎么好意思光叫人家送礼物,而我们不招待呢?” 年有余吐槽道:“你做东?你个地灵会做什么菜?还不是要劳烦三娘姐姐。” 黄天这一世虽然没有开火过,但前世可是一个吃货,又喜欢看各种美食视频,穿越前写烂尾的书中主角也是每次做菜都会引发仙缘的厨仙级人物。 为了写好美食,黄天可是做了不少功夫,自己的手艺自然也不算差的。 但要说和以厨灶烹调入道的灶三娘比,黄天还是没什么底气的。 这个神道世界,历史久远,传承未断,只希望中华千年美**华可以在这里有些亮点就好了。 不过没有把握的事情,黄天也不敢把话说满。 白先生却是连连点头,出去寻食材了。 “好了,说正事吧,食材只怕还要一会收集来,也不差这么一会,我们先给三娘姐姐炼制一栋酒楼,酒楼不用信徒们盖,快些把你这片山林中的百年老树砍个十几二十根来,够百年的才算是灵木。” 年有余开口便差点把黄天老腰给折断了:“十几二十根?百年老树,除却已经开了灵智,我成就山神之后要点化成树精,剩下的也不过双手之数,其中又有一些并不高大笔直,是杂木之流,根本不成材,剩下的有个三根就不错了。” 灶三娘拿出牛皮糖湖住年有余的嘴:“别听他乱说,妾身已经准备了一些灵木,但不能做栋梁之材,还需四根大梁,需得百年灵木,周边山神都舍不得卖出,体恤林木百年不易,因此才来寻上弟弟你,若是为难就算了。” “不为难,不为难。”黄天连忙道:“我这有位从神,是株杏树灵根,我已经将林木权柄全权交给了他,我们且去问问他吧。” 两神听闻眼睛一亮:“如此甚好。” 黄天倒是没有隐瞒他们二神,于是引着前往宴溪先生处,宴溪先生原先三枝九杈,看着光秃秃的,如今却繁茂多了,应该是这段时间努力生长,炼化权柄有些成效了。 此时见着黄天带着客人来,却是从枝干出浮现面孔来:“神主前来之意,我已知晓,我已经询问满山百年古树,谁愿意舍弃躯壳,献出做栋梁。” “我已经传授出一道法门,他们可以将灵性灵机,凝炼入种子内,等着神主晋升神山之时,小神可以帮忙点化,由此都可从凡木变化做灵木,乃至于传授其灵根传承。” “虽然他们走不得神道,但往后也无需走树妖之路,反而可以走五行精灵之中的木属精灵之道,也算得天独厚。” “如今已经有四株生出灵智的百年老树同意捐出身躯。” 黄天点点头:“这个倒是个好办法,做得不错,有伐便有补种,你且说明是哪四个,日后我自有赏赐。” 灶三娘欣喜:“既然是已经生出灵智的古树,如此更佳,他们愿意舍身,我也会对他们有所补偿的。” 随后三神前往砍伐了那四颗古树,古树只结成一颗种子,等待发芽苏醒。 灶三娘用阳和火气点化这几枚种子,增强他们的生机。 虽然说火克木,但这火是充满生机温暖的火焰,对这些自愿献出身躯的老树而言并非坏事,他们变成的种子,原本还不是灵种,现在却已经成就真真的灵种了。 随后黄天又将这四颗种子拿到了宴溪处。 由他代为培育,往后四颗灵木种子发芽,便是他的得力助手。 年有余和灶三娘开始炼制四根巨木。 黄天则开始做砖头,化泥为石,在其中留下阵道禁法,还精细凋刻了四象纹路。 黄天在秘境中便领悟了四象地灵阵,只是四象天灵阵还没有看到,不然往后都可以自己炼制一套,用来牵引灵境了。 这些砖头,可以使得酒楼具有四象之力,不仅十分稳固,等灶三娘祭炼整座酒楼为本命神器之时,还可以借助四象自衍空间,算是黄天诚意了。 黄天领悟过大地坚固,永恒的法则,因此造出的砖头也是十分坚固。 三娘和年有余一起炼制,很快便将四根巨木炼制成功,还加持了许多禁法。 加上三娘之前准备的一些材料,很快便搭好了架子雏形。 而黄天也弄出来了一千多块四象灵砖了。 “不错,不错!”年又余见黄天效率如此之高,不由得夸赞:“你这手艺,以后考天庭编制,就往天工院考,成为一名匠神,专门营造敕造神府,仙府!你弄的这些灵砖比那些天工力士造出来的灵砖还好。” 黄天哈哈一笑:“以后混不下去了,倒也算有个一技之长。” “这些砖,虽然不错,却还得再火炼一次,加些烟火气,不然盖出来的酒楼,便有种山间的阴寒冰凉。”灶三娘问向黄天:“弟弟可会造个砖窑?” “这个简单!” 黄天凝聚土石很快便弄出来了一个砖窑,将这批砖头弄了进去。 灶三娘便将芭蕉扇拿出,对着窑口便是一扇,那些老树修剪下来的枝叶,瞬间燃烧起来,却一点黑烟也无。 三娘照顾火候,却不忘道:“这酒楼框架,还没有个地基,好弟弟,先帮妾身在底下弄个地基,便用四象地灵盘的阵基就好。” 黄天点头:“这个自然,我还会一种天地禁法,且从中领悟了一套聚灵阵法,一起给三娘刻在地基之中。” “那便更好!三娘就先谢过了!” “举手之劳!” 而年有余则开始炼制一些小东西,都是开酒楼用得上的,他身上材料宝贝多,风铃儿,门上的门兽门环,给亮光的灯盏…… 他用的炼器法门,乃上乘炼器之术,跟黄天这种野路子十分不同,精妙异常。 “我也得寻一些吃饭的手艺,土地爷说的种田致富,对我来说并不能直接提升自家手段,丹器符阵,修真四艺,都得学一学。” 很快四象砖炼成,原本只是青灰色的砖石,在窑中烧制后,竟然有种琉璃,玛瑙,甚至是玉石一般的质感。 而黄天的地基也完全搞好了。 地基,框架,栋梁都好了,随后便是砌砖成墙了。 黄天本身亲自排布,只听灶三娘的吩咐便是,厨房,柴房,客房,大厅,哪里是窗户,哪里是门户,很快一栋毛胚酒楼便建好了。 灶三娘十分满意,具体装修,还要等着往后,只见其分出数道神性,打入酒楼之中,自动衍化禁法。 很快酒楼就被灶三娘的神力冲刷,完全炼化,禁法也生出大小如意的功效,酒楼缩小了,便只有一个巴掌大小。 灶三娘笑眯眯的:“再就是,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腌菜的缸子,酿酒的瓮,杂七杂八的东西了,至于酒楼内饰装修,反而是慢慢来,可惜没有几个伙计,账房……” 年有余笑嘻嘻:“那就先开张,往后有吃饭不给钱的,就留下来洗碗打杂。” “酒楼还没取名字呢。”黄出关键问题:“好些凡人开的酒楼,都有个字号,传承百年,就百年老字号,三娘姐姐你是个神灵,开个酒楼,也得取个响亮的字号,往后打出名气来,生意便红火了。” “到时候收个财神做账房,请个武神做门子。” “那取个什么字号?”三娘一时也没有一个好的选择。 年有余眼珠子一转:“不如就叫九洲第一酒楼好了。” 三娘一个脑瓜崩:“你倒是敢想。” “九洲楼如何?”黄天笑道:“第一就算了,到时候游历九洲,收集各地美食,时间久了,自然便成了九洲第一楼,起码是九洲都踏足过,这个算第一,其他酒楼都没有。” 灶三娘眼睛一亮:“如此甚好,就叫九洲楼吧!到时候请曹昴给写一块匾额,他字写得好看。” “今日酒楼建成,便在酒楼内开宴吧!我把珍藏的食材拿出来,定叫你们知道我开酒楼的底气!” 灶三娘活力满满,拿出锅灶,各种食材。 而这时白先生也带来了许多山珍野味。 “就我们几个吃,我就弄精不弄多,好菜费时,几位且先等等吧。” 年有余揶揄黄天:“你不是说做东么?待会也露两手呗?” 黄天兴趣也来了,直接另起炉灶:“到时候不好吃我也给你灌下去!” 年有余瞬间闭嘴,反而惊疑不定起来。 “他是地灵得道,每天不是吃土就是吃石头,呼吸都是地气,而不是跟我一样吸收福运之气这种清灵之气。” 一零九 整个绝活!(熬夜码字中,求月票) 年有余已经担心起来了“万一他炒了一盘鹅卵石,煮了一锅稀泥汤,烙了几个黄土馍馍,那我岂不是吃软又吃硬?要是他整一盘硬菜,只怕会把我牙齿崩掉!” 年有余瞬间后悔起来,甚至已经在犹豫,到时候品黄天做的菜的时候,找个什么漂亮理由,能够躲过去。 三娘珍藏的食材,奇奇怪怪,有巨大的眼球,有还在跳动的心脏,还有不断蠕动的粘腻触手,甚至是一把虫子…… 看起来画风有些怪异,而处理食材用的砍骨刀,片肉刀,看起来则是神兵利器。 “三娘定然还是一名刀客!”黄天看着三娘行云流水的动作,自叹不如。 自己这边的食材就朴素很多了,野鸡,竹鼠,毒蛇,小野猪……还有山中野菜,菌孤,各种野生香料。 黄天脑海中记忆自动检索,调出前世看过的美食视频,也开始处理起食材来。 只是黄天是地灵,并不用拿刀什么的。 反而是通过自身所领悟自然法则影响操控,如此省事很多。 无非就是小鸡炖蘑孤,板栗烧肉,清汤欻野菜,清蒸湖鱼,五香小猪排,四喜大肉丸,灵芝蛇羹…… 油也是自己炼的,现成的小野猪身上的猪油,还有野鸡身上的鸡油,混着一起炸,还放了各种山中野葱,野芹之类的香料,因此并不算腥臊。 其他调料,灶三娘那里都有,无需黄天准备。 而灶三娘这边就手段炫彩多了,难怪可以做出发光的美食,招待上神,获取机缘,以凡人之身,走灶火厨香的神道。 只见其刀法凌厉,那不知名的粘腻触手,便被爆了花刀,去了外层筋膜。 然后是万千金针,将那些蠕动的虫子,全部灭杀生机。再用左料,美酒腌制。 那些左料,酸甜苦辣咸,乃是人生百味提炼而来,瓶瓶罐罐,各有用处。 跳动的心脏取出了精血,也不跳动了,被切成了薄片。 巨大的眼球被如同开椰子一般,取出了其中果冻一般的晶体,似乎要做一道汤羹。 年有余看看这边,看看那边,得出结论,灶三娘的美食传承,可能来源别的世界,不是本界风格。 反而黄天做的菜肴,很符合九洲审美。 又不禁想到之前灶三娘给了自己许多糖果,却不知道是用什么做成的。 念头一起,便忍不住开口询问。 灶三娘笑呵呵:“灶神也有护宅的神职,因此我经常夜里入宅收取了一些美梦,做成了糖果,其实并没有多甜,梦毕竟是假的,不是真的,只能哄哄小孩子,哄不到大人。” 如此年有余便放心多了,只要不是奇奇怪怪的东西就好了。 很快两神的菜肴便都做完了,灶三娘的食材诡异,但做出来的东西卖相出奇的好,还散发着澹澹神光。 黄天的则是有些朴实无华了,毕竟不是以食入道,做不出发光美食也很正常。 做了好些菜,香气飘荡林中,吸引来好多乡野妖怪,黄天一念,唤来百灵儿,把捣药仙子,槐阴仙子,敖青,一应都叫过来。 乡间妖怪们馋得流口水,几个鬼童子,闻着香气更是忍不住现身,可怜兮兮,却又不敢进入酒楼。 一只胖乎乎的小狐狸本来在赶路,闻到气味,也走不动道了,魂也飘,魄也飘,顺着香气便飘了来。 敖青在碧波湖中,见着树叶做成的请帖:“小弟今日坐东,请兄长前来赴宴。” “这地灵之前消失了一段时间,原来是去参与灵境牵引之事,得了莫大好处,甚至城皇青睐,本君看来是奈何不得他了。” “如今东湖龙王薨了,我虽然借着虎蛟残魂,炼化了诸多风属神性,马上就要突破八品阴神,但也只跟我那几个兄弟持平,要想争得王位,必须得拉些资助。” 随后便起了一朵乌云,前往黄天之处,见着大地内里磅礴生机孕育,大地神力笼罩,宛若自成一界。 “如此底蕴,早该破格升做神山了,果然有些门道,难道是我看漏了,巫荻那件宝物实则落在了他身上?” 敖青入了品,又是鱼龙之身,因此很快便得了几人关注。 年有余看着敖青,就想到了自己那离家出走的锦鲤,暗暗点头:“我那鲤鱼儿如果没被歹人抓去红烧或者清蒸了,应该也有这样神异。” 灶三娘第一感觉却是:“龙肝切脍,是一等一的上等食材,可惜东湖龙宫原先还有贩卖龙鱼,现在却没得买了。” 敖青浑然不知他们想什么,只彬彬有礼:“碧波湖小龙敖青有礼了。” 黄天连忙道:“我来介绍一些,这两位是我结识的朋友,福神年有余,灶火神三娘。” 又对着二神介绍敖青:“这位是东湖龙王的小子,如今潜居碧波水府,与我做个山水相邻的邻居,上次蛮荒洲巫修害我,还是敖青帮我。” 后面捣药仙子也来了,见着这么多神灵在场,有些犹豫,被白先生拉着:“今日见世面,给山主暖暖场子吧。” 槐阴仙子也匆匆赶来,却是心情大好,上次她从黄天这里得了五行灵骨,又炼制了一把鬼仙宝剑,杀穿阴风洞,已经得了下半部鬼仙传承,且清理了阴风洞诸多恶鬼,将其完全变作了自家洞府道场,不必再借着一颗老槐树存身了。 刚刚出关,便听闻黄天宴请,由此不得不喜。 “小黄天两次三番帮助于我,如今我既已取得鬼仙传承,便已经无后顾之忧,需得报答一二才好。” 槐阴仙子入场,便引得全场关注:“好一位清灵鬼仙,姣姣好颜色,不差月宫仙子分毫。” “槐阴仙子来了,上座,上座!”黄天笑道:“今日有口福了。” 敖青也微微侧目,之前也见过槐阴仙子,却没有如今神色,仿佛已经还阳,一身鬼气几乎全消了。 正是鬼仙传承之功,槐阴仙子已经凝聚阴丹,只待打磨,等打磨完全,便可着手渡过第二道劫数,阳火劫。 渡过此劫,便可白日行走,立地无影,虽然万劫阴灵难入圣,但此时却也算有了一定功果,往后转修神道,或者转劫投胎,也有一定益处。 渡过第二道阳火劫数,起码还能逍遥五百年。 槐阴仙子还自得意,却见在场几位,各个神光圆融,连着之前那个小萝卜丁,此时也气息深沉,叫自己看不清楚。 因此收敛起得意,放低心态:“妾身槐阴,见过诸位上神。” 年有余上下打量:“难得,身上一点血煞阴气也无,清灵一体,应当是有鬼仙传承的,可惜,渡得过阴风劫,火劫,雷劫,却是难上加难,火劫还有避火之器,雷劫却是十死无生,更何况雷劫还有九次……” 槐阴仙子一愣,她获取的鬼仙传承,也不过堪堪渡过了火劫,那位前辈自己也死在了雷劫之下。 “妾身可以辅修神道,积功累德,炼制一件功德法器,也可抵消几分雷劫。” “也是个办法。”年有余点点头:“不过我这里也有一个办法,黄天那里有一株白莲灵根,你可以等白莲长满一池之时,向他求取莲叶,莲花,莲藕,莲蓬,稍微炼化,便可形成一具肉身。 等着渡过了阳火劫之后,便如同还阳,有了肉身倚靠,未来九重雷劫,便还算有机会渡过的。” 槐阴仙子听闻此法,眼睛一亮,又眼巴巴看着黄天。 黄天摆摆手:“现在还未长成一池,要等着神山营造,灵境天成,才可种下白莲,而等生成一池莲藕,便更需要时间了。” 槐阴仙子连忙道:“妾身愿听尊神差遣。” 黄天见她上道,不禁点头:“不要这么焦急,乱了分寸,阴风洞虽然没被本神炼化,但内通阴阳,我走神山之路,也会走阴冥权柄,七品山神,便可自设阴司衙门。” “在此之前,一众鬼灵之属,还需仙子教化管辖。” 槐阴仙子微微点头,算是正式加入黄天的班底。 敖青见状,暗道:本君除却一个侍女,是个田螺精,如今仔细想来,说不得还是监视本君的人,这个地灵却已经建立班底,将一众山林精怪用怀仁手段收伏。 我之龙君,本该有虾兵蟹将,龟丞相等等家臣……反而不如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人已到齐,一众神、妖等便开始宴饮。 有发光美食,有灵酒,有鲜果,有香花。 推杯换盏,谈笑甚欢。 期间有小妖怪喝醉了酒,出了丑态,摇摇晃晃,像打醉拳,惹得一阵欢笑。 其中年有余最为鬼灵精怪,孩童心性,如今喝了些酒,便要寻些乐子来:“黄贤弟,你这手下小妖怪们,可有什么绝活?若是讨得我欢心,可以给些好处!” 黄天立即对着一众小妖道:“这位最是大方的福神,你们莫要害羞,莫要觉得出糗,赶紧抱大腿,机缘最重要。” 一众小妖本来还有些犹豫,如今听闻,直接趁着酒劲,也顾不得脸皮了,都囔囔:“我有绝活!我有绝活!” 一一零 你想做什么禽兽的事情做吧(终于出来了,求月票) 黄天哈哈大笑:“不要着急,我点到名的来。” 一众小妖小怪,大多是穷得卵打鼓的,之前黄天办山林集会的时候,只能旁听凑热闹。 最多拔下身上的毛换些物资,加上不通教化,也无什么羞耻心,只道有好处,便往前冲。 “竹鼠精,嗯,你先来吧!有什么绝活?” 竹鼠精就是发现小魔修的那个,胆子最小,此时却有绝活展现。 竹鼠精涨红了小脸:“我……我……我会听声辩物。” “哦?怎么个听声辩物之法?” “我呆着地底,听洞中来风,感受走兽脚步,练就了这么一样绝活,可以听得一二里,是个什么东西,什么物路过,多高,多重,都能清楚。” 旁边捣药仙子念道:“你这算什么绝活?只要是穴居的生灵,都有这种本领吧。” 年有余却来了兴致,拿出骰子来,用碗盖住:“你可能听出我摇出什么点数?” “自然可以!”竹鼠精十分自得。 年有余随手摇了一摇,拍在桌上:“几点朝上?” “五点朝上!”竹鼠胡须一动,便自信开口。 年有余打开一看:“果然五点!” 随后又往里面加了两粒骰子,开始摇起来。 黄天暗道:自古赌毒害人,这年有余怎么专好这一手?我得找个机会说说他,却不好当面驳了面子。 加了两颗骰子,竹鼠精有些吃力。 但还是说出来了点数,年有余大喜,将这盅骰二物一并赏给了竹鼠精:“拿去玩吧!” 竹鼠精只觉得盅骰二物气息不凡,虽然只是一个玩意儿,但自己也没得挑,喜滋滋接受了。 “你先练就这身听骰子的本事,需得听出六枚骰子变化,便可以尝试以赌入道,俗话说十赌九输,你若能连着十赌不输,便可赚人一份气运,你若是与人百赌不输,便可成就一丝赌神神性,当然你如果输了,也会被剥离一份气运,这东西是一个赌神跟我打赌输给我的,算是他的入道之物了。” 竹鼠精听说能成神,耳朵都竖起来了,而旁边的小精小怪都羡慕极了。 竹鼠精暗道:等我百胜之后,便是赌神,如今怎么也算是一个赌怪吧! “你们可还有什么绝活?”年有余乐呵呵:“别客气!今天我便是送宝童子。” 年有余发觉不仅黄天气运不错,连着手下一众精怪,气数也十分不错,因此打算做笔投资。 “我!我!我有绝活!” 小精怪们挤破脑袋,便有蝴蝶精会幻术,骗得百花绽放,年有余送了一本秘籍,是为百花律。 这些倒还算正经的表演,不正经的却也有,一条大蟒蛇说自己有两根,一天一次,一次一天,想要找个母蛇一起表演,被黄天赶了下去:“丢人现眼,小心被人类给抓了,制作蛇鞭丸!” 更有蛤蟆精能吞气,把自己胀起来,像是气球一样,然后放气,可以短暂飞起来,但是不能控制方向。 还有一个精细鬼,能把自己扭十八圈,变成麻花一样。 黄天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绝活。 乃至于什么胸口碎大石,倒立拉屎,在他们面前都有些不够看的…… 甚至有个蜣螂怪,打算表演一个当场变老八。 被黄天赶了出去。 “你这算什么绝活!” 年有余意犹未尽:“贤弟,你把他赶走干嘛?我还没看到他的绝活呢!” “别看了,影响食欲。” “悉悉索索!” 众人都在摆弄绝活,就见着一个矫捷身影,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在吃众妖的饭菜。 那些小妖小怪,竟然一个都没有发觉。 只等回过神来,发觉盘子上看见的只有自己的脸,干干净净,光洁无比。 “你吃了我的?” “谁吃你的?全是口水,我自己有—嗯?我的菜呢?我那么那么大一盘菜呢?你吃了我的?” “哎呀!有贼!” 小精怪们翻扯座椅,丁零当啷,一阵怪状。 “怎么回事?”白先生看不下去了,黄天令他辖管精怪,总得拿出些威严来。 然而白先生离开自己位置,底下就窜出来一个不知名的东西,把白先生座位上的饭菜也扫了个精光。 “?” 黄天自然看见了,乃是一只白毛狐狸,又短又胖,但速度奇快。 眼睛又小,如个黄豆一般,露出精明的光来,但是眼里,只有食物,没有其他。 小妖怪们还奇怪:“是不是混进来饿死鬼了?我之前趴着私塾梁上听课,听着几个小孩说,在野外生火做饭要祭拜灶神,要摆两个木偶童子什么的,要不然做出来的饭菜要么不熟,要么没有滋味,却是已经被饿鬼给吃了。” “什么饿鬼!”黄天一把将狐狸后颈抓起:“你骗吃骗喝,是想做个没钱的买卖?你这身皮子还算油光,拿来抵债?” “你宴请山林,有缘就来,只是没有我的位置了,你们又不吃,在那个搞什么绝活,菜冷了就不好吃了,我帮你们吃了,你怎么还怪我?” “好个伶牙俐齿的胖狐狸!”黄天听着它一通歪理,却有些想笑:“你既然吃了我的东西,那总得付钱,不肯付钱的,那就是吃霸王餐,我可不会心慈手软。” “我没钱!”小胖狐直接闭眼一蹬:“你想做什么禽兽的事情就做吧!” 却是张开大腿,露出腹部——也是圆鼓鼓肥都都。 “嘶~”黄天惊了:“你这是学的谁?谁告诉你没钱可以这么做的?” 小胖狐冷笑一声:“你们把我抓住,不就是为了我们狐妖的销魂蚀骨的滋味么?”一脸看妖艳贱货模样:你装什么装!你难道不垂涎我的美色么?来吧禽兽!我同意了~ 年有余终于憋不住爆笑了:“哈哈!哈哈哈!” 在场一众也都笑起来了,酒楼里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贤弟!快上啊!人家小狐狸等着呢!” 连着灶三娘都有些忍俊不禁:“小家伙,你是公狐狸,怎么快活?” “公狐狸就不能快活了?”小胖狐冷哼一声:“你这是偏见!” 黄天直接封了他的嘴巴:“谁跟你快活?你姓甚名谁?如今几岁?家住哪里?家中可有长辈?” 小胖狐豆子大的眼睛狡黠一转:“我姓胡,名悠悠,如今五十岁,刚刚学会鸟鱼和人语,家住苍州胡家庄,家中还有一位族长,三位长老,三十几个同族,你快把我放回去,不然我家长老来寻,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吃不了,也兜不走。”黄天笑呵呵,对着灶三娘道:“三娘姐姐,我看它皮子油光水滑,想来是一个洗碗的好手,便留着你酒店里搭手,等找到了更好用的,再放他走。” 三娘笑道:“左右不过吃了些东西,何必为难他?不过确实该调教调教,一点礼义廉耻也不知道。” “那就麻烦尊神了。”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却是一个清朗俊秀的男子,穿着月白长袍,腰间别着一根玉笛。 “长老,救我!呜呜!这几个恶神,要扒拉我的皮!” 那男子充耳不闻,只作揖道:“小生胡家庄胡月楼,见过几位尊神,族人调皮,坏了尊神兴致,小生代为赔礼了。”却是恭恭敬敬行礼。 敖青听闻其名,略有些惊讶:“苍州胡家乃是狐仙世家,修行神仙之道,走缘结之法,种种缘结,种下种种因,皆是善因,收获种种果,具是善果,是有名的上等神仙法。” 胡月楼微微一笑:“不过是野狐禅罢了,我们的缘结法门,不仙不神,不佛不道,上不得台面,倒是劳烦龙君记得了。” 敖青一愣:胡家也选择和黄天结缘么?不然怎么会突然放任自家族人,惊扰宴会…… 又看向年有余:福神是出了名的往来无白丁,只和有福气的人接近。 微微一念:我虽然会观气望运之法,但未得东湖龙宫真传,毕竟我若有气数,也不会被排挤到碧波湖,被虎蛟夺舍……侥幸躲过夺舍,本来应该到手的宝物,又莫名生出变故……不能寻到。 而虎蛟在蛮荒洲,不修气数,只争杀劫,败走奔逃,没了肉身,失去了部落根基,来到了东极洲,就惊动了黄天这种地灵,要夺舍于我,结果反而被慧剑斩杀,反而身死道消。 如此算来,我的运势不是一般的差……不过好在渡过死劫,反而有困龙升天之势。 敖青再次看向黄天:“如今想来,就如同是要借巫荻之手送到他那去,就算出了变故,那件宝物不被他得了,可依然没有我的份,只怕要等着某次机缘,宝物出世,再次被他所得也说不定……” 敖青家学渊源,因此知道,神道世界,因果森严,有诸多定数,不可改变,但依然有诸多变数,抓住变数就能逆天改命。 事实上,修龙之道,就是不断逆天改命。 从鲤鱼,到龙鱼,到鱼龙,乃至于真龙,都是一步一步蜕变,潜龙,困龙,升龙…… 或许前一日在渊,后一日便在天了。 一一一 帝流浆(求月票) ps:工作日要上班,晚上更得不多,我再多码点睡觉。 “你说麻烦是什么意思?”年有余哼唧道:“想让三娘姐姐代为管教熊孩子?他吃饭不给钱也就罢了,你托管怎么也想不给钱?” “不敢,不敢。”胡月楼笑道:“悠悠性格顽劣,天生放荡,难以管教约束,甚至不畏族法,今日见他对这位娘娘所做佳肴甚喜,想来也是个兴趣所在,若是能打起兴趣来,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这位娘娘走灶神厨香之道正好,小生这里有一口,五味仙锅,乃是法宝级数,原是大世界仙门之中给宗门弟子专门做药膳的,今日送给娘娘。” 灶三娘一惊,法宝可不是法器,珍贵无比,更何况这五味仙锅十分契合自家道途了。 “这太贵重了……” “就当悠悠的学费,伙食费吧,还请娘娘勿要拒绝。” 又微微笑着对着黄天开口道:“打扰尊神宴饮,小生深觉失礼。” 黄天眼巴巴:饭饭,饿饿。 快点拿法宝砸我吧。 胡月楼似乎看穿黄天想法,轻轻一笑:“我观山神这里,算是一处福地,我这里有一脉学狐,自别处避难,寻到了小生,想要求个去处,不知山君可愿接纳?他们不通斗法神通,只研究学问,最是爱好和平。” “再者,可以帮助山神教化精怪,不说知书达礼,起码识文断字,粗通智慧。” 黄天黄天岭处,全是没什么文化的乡下妖怪,不通教化,黄天讲了两次道洗脑,效果很是一般。 若是有提高妖均素质的学狐,黄天自然欢迎:“可倒是可以,他们有多少?” “那支学狐本在前朝侍郎的祖宅中生活,托儿带女,一家三代,有一十二口妖,还有三十几只凡狐,但那侍郎的后人接手了宅子,打算将祖宅贩卖,因此劝令他们三个月内搬离。” “他们一时没有去路,因此求到了小生这里,小生这几日奔走,便是为了解决此事,如今见山神与那学狐一脉,正是互相需要,所以斗胆提及此事。” “他们不吃血食,反而精通种稻植桑,算是耕读传家。” 黄天听闻:这个好,这个好。 因此答应下来:“只要他们不嫌弃我这里破败就行了。” 胡月楼正操心劳累,苍州五府之地,他胡家为狐族此地大家长,总把头,算是青丘正统,若是寻常野狐求到他这里,也是随便打发了去,皇帝还有几个穷亲戚呢。 但这一支学狐却是轻慢不得,自有一脉家运,和他们胡家祖上某位狐祖有些渊缘。 因此奔走群山,想要寻一处清净平和之地,安置这一大家,做成了这件事,一是偿还祖上的一份缘结,自己也能由此获取好处,二是想要重新续上缘结,往后或有用处。 “如此甚好,小生感激不尽,不知山神可立下地契?划出一块福田,我们好搭建一处狐仙洞府……或是真金白银买入,或是香火钱银……” 黄天却摇摇头:“我虽凝聚山神权柄,但始终未凝聚阴冥权柄,不成地下主,便不可定契与人,售卖福田,再者土地权柄乃是乃是我之根本,只打算长租,不欲货卖。” “能长租也可。”胡月楼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开始具体跟着黄天讨论长租合同,具体事宜,有甚义务…… 黄天心道:如今我也成包租公了,不如找个机会,开发楼盘?长租短租,也算有一项收入…… 两人忘我谈判,却能做到不伤和气,更是带着胡月楼满山林的看地,选址建造狐仙洞府,宅院。 他们自己出资建宅,但是地是租的黄天的的地,到时候他们搬走了,洞府不能拆了,还得是黄天的。 “兔子坡不错,狐狸也喜坡居,那些学狐又不吃血食,也能和平共处。”胡月楼看中了兔子坡这一片地方。 捣药仙子连忙道:“万万不可,哪有狐狸不吃兔子的?纵然他们脱离了兽心兽性,已经七八分学人了,但我们兔子洞中的兔子,天生胆小,稍微有些动静,都能吓死不少,若是多了这么个邻居,只怕要遭。” 黄天也觉得有道理:“这确实不太妙,狐狸吃兔子乃是天经地义,自然法则一部分,兔子多了,草木要遭,狐狸多了,兔子便要少了,你说那些学狐不吃血食,可毕竟是血脉天敌,还是另外选一处吧。” 于是又转来看去,看上了黄天谷,碧波湖旁边:“此处依山傍水,倒是不错。” 黄天连忙道:“这处我也不能做主,碧波湖龙王敖青水府便在此处。” 胡月楼心中一念:那小龙乃是东湖龙王小子,只怕要回去争位,要是到时候将学狐算计,说不得我好心办成坏事,这不算是一个好邻居。 随后又看了灵崖山峰,见着已经住了蝙蝠一族,不算是个好去处。 胡月楼他会观气之法,黄天营造了地灵宝穴之处,都是是风水宝地,十分亦居。 “狐学鸟语,我看还有一处宝地,林木茂盛,鸟语花香,隐隐见有神光,为何山神不带小生去看看?” 黄天一愣:“那里是我麾下一位从神所在,乃是灵根得道,喜好清净,我又怕别的小人将其盗掘了去,因此没有想到这一出。” “灵根得道,倒是好去处。” 胡月楼心道:灵根梳理元气,自有气数,又不好挪动身躯,没有三灾劫数。灵根吞吐出来的元气清灵,十分有益小狐狸们修行筑基,乃是上乘去处。 “若是可令小生在此处结府,小生愿意出双倍之资。” “还是问过宴溪先生吧。”黄天又领着胡月楼去见了宴溪先生。 宴溪先生见着胡月楼,只觉得看不清楚实力,心中一惊:“山主莫不是谈好了价格,要把我卖了出去?” “宴溪,这位是苍州狐仙世家的长老胡月楼,打算在我们这里长租一块地,做个狐仙府邸,到时候有三四只学狐,到此隐居,你可愿意与他家做个邻居?” 宴溪听着不是要把自己卖了,心中大定,只道:“全凭山主做主。” “你莫说全凭我做主的话,到时候不如意,却也不怨别人,只来怨我。” “且说些主意,我也好和这位胡长老敲定章程。” 宴溪仔细思虑一下:“那学狐既然得了一个学字,定然不是那些放荡野狐可比的,我几百年前被隐士栽种在此,听闻诗书礼乐,若是和他们做邻居,也不过和几百年前一般无二。” 胡月楼听闻宴溪先生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不是山野树灵,之前只听说是灵根,就已经觉得十分高兴了,如今更是锦上添花。 因此连忙道:“他们是耕读传家,家学渊缘,之前一直在前朝侍郎祖宅中居住,近来宅子被收了回去,主人家下了逐客令,所以成了丧家之狐。” “他们好歹是经年老狐,有些手段,若是有些想法,未必不能强行霸占了宅子,但他们读书读出了道理,有了礼义廉耻之心,拉不下脸皮,所以才求到了我家。” 黄天笑道:“宴溪你若是同意了,我便和这位狐仙长老说定了。” “既然是如此高尚之狐,小神自然乐得与之为邻。” “哈哈!如此各家欢喜,没有不好的。”胡月楼放下心来:“此处虽然颇好,但营造别墅难免大兴土木,我这里有几枚早些年收集的帝流浆,便送与宴溪先生了。” 直接拿出了六枚如同橄榄子大小,犹如澹黄色水晶一般的帝流浆。 此物是月华之精,可以为生灵开启智慧,也可以增长法力,壮大魂魄,是有名的天材地宝。 黄天正想要此宝,一是为了百灵儿,二是为了那株土地爷送的银杏灵根,那株灵根发芽了也就几个月了,其也单独占了一处地灵宝穴,那宝穴还是“地风升”格局,被黄天打入了虎蛟风属神性,对草木极为有利。 因此那灵根长得飞快,几乎已经有了普通人腰部一般高。 既然要此物,便直接开口:“胡长老此物可还有多?可以拿来抵房租。” “我这是没了,但是胡家庄里应该可以寻上一些,这玩意也不是什么贵物,只要活得年岁长些,总能遇见,除此之外,八月十五太阴星君赐福,我们祭祀拜月,也能有一些赏赐,不知山神想要多少,我叫他们送来。” “那就多拿一些吧,此物可以使得草木石头都生出灵智,可见造化精深,内里藏有魂魄真灵之秘。” “我炼制大力神魔,本来是需要炼魂入体,但如果有帝流浆,便可点化神魔,使其生出灵智。” “哈哈,原来如此,大力神魔,也属于傀儡道兵之流,不过大多都是用香火启灵,倒少见用帝流浆点化成妖的。” 黄天跟着胡月楼很快谈好价格,胡月楼先付了定金,等学狐一脉到了再付尾款。 可惜黄天一直眼巴巴想听见胡月楼用法宝结账,犹如那五味仙锅给灶三娘一般般。 等着胡月楼去了,年有余便凑上前来:“你为了谈生意,把我们都冷落了,真没义气。” 一一二 坐而论道(求月票) 灶三娘在那边试用了五味仙锅,又做了十几道菜,此锅有化凡去芜的效果,普通食材入了此锅也能变成药膳,灵食。 黄天即便离开,倒也不影响什么,毕竟其他人还在吃吃喝喝。 “赚钱不重要?”黄天看着刚刚进账的一大笔香火钱,还有金饼银铤,咧开嘴笑了笑。 年有余努努嘴:“我刚才赏的宝贝,白赏出去了,这些钱货,我这里要多少有多少。” “总要有个正经营生,不然成了无根水,总有枯竭的时候。” 黄天又连忙安慰他:“我们两个,是绝代双骄,自有一番默契,对了,我这三界山附近,宝贝众多,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寻个宝物?也好弥补你刚刚的损失?” “现在人多眼杂,不好寻宝。”年有余眼咕噜一转,他最喜欢这种活动了,之前也是拉着黄天一起在秘境寻宝,两个人一个福神,一个地神,天然适合“盗墓”,而且必有所得。 “好的”黄天点点头:“等着城皇的奖赏下来,我们再说这件事情,我之前在三界山周边遇遇到了好些宝贝呢。” 年有余又笑嘻嘻,将此事揭过去了。 等着黄天一同回去,就看见胡悠悠已经吃得了个肚满身圆,好似一个球。 五味仙锅炒出来的菜确实很不错,厨艺普通的人都能做出灵食来,更何况是以厨入道的灶三娘。 不光是他,其他精怪,神灵,也吃得精神饱满。 而这些人吃满意足之时,产生的种种满足之念,以及诸多食物产生的精华之气,更是相互纠缠,被灶三娘以灶火炼化,变成一缕烟气,吸入口鼻,看样子是在修行。 剩下的残羹剩饭,灶三娘也不浪费,甩出四根线香,布在酒楼四角,线香将这些食物的味道精华摄取,化作大量鬼神奉食。 这些奉食,变成酒池肉林,对鬼物,香火神灵来说是香甜无比。 灶三娘甩出一个口袋,口袋上有五谷纹路,将这些香火奉食收取,凝炼成了米粒,米粒金黄,香气诱人。 这样的米粒,口袋里还有许多,看来灶三娘从来不浪费食物。 “好手段!”黄天开口道:“三娘这手段有些玄奇,倒不像是我们这边的法术。” 三娘笑道:“这手段取自佛家,意为布施一粒米,功德大若须弥山。” “西吠洲的大和尚,入城乞讨,无论布施的是好饭菜,还是馊饭泔水,都入化缘的钵中,等着一日走完,再出城去,便由着老和尚,将乞讨来的饭食平均分分,一同吃了,是为平等心。” “只是他们有时也讨不到饭,便也有这种法术,把残羹剩饭之类的,汇聚成这么一粒米,一粒饭,储存起来。” “我们这边修道士不吃这些,吃辟谷丸之类的,或者服食诸气……” “我杂糅在了一起,化作香火奉**炼之法,虽然是残羹剩饭,不好祭祀神灵,但是鬼灵不挑,我便存着,每年鬼门洞开之时,用这些布施十方无主孤魂野鬼。” “慈悲!”黄天连连点头。 难怪福运深厚,却是积累阴功阴德,走了半个救苦救难的路子。 这门法术很实用,但是黄天没有这个职业,不怎么生火开灶,灶三娘开酒楼反而最适合如此。 “我这九洲楼,还有一些细节,这几个月便在弟弟你这里仔细装弄装弄。” “这九洲楼便算弟弟你一成股,往后请客吃饭,只管来我这里,绝不收钱的。” 灶三娘给了黄天一张契券,上面写着某年某月某日,灶三娘与黄天结契,契约内容是什么什么,最后九洲楼一成股份赠予黄天。 黄天也就是弄了几根木头,凝了一千来块石砖,算是给省了许多人力物力,但灶三娘说到做到,给了一成股,只怕除了利益,还有几分情谊在里面。 灶三娘自觉在牵引灵境方面并没有出什么力气,算是占了黄天一些便宜,加上黄天长得小巧玲珑,和年有余一般,在其萌点之上,更多也有结交投资之意。 福运之事,其中玄之又玄的,其实是“贵人”之说。 与贵人结缘,便能分得些许气数,是为“荫”,比如某些精怪躲避劫数,就去寻求贵人帮助。 灶三娘自觉黄天也算自家贵人,刚刚这五味仙锅,不来黄天这里,便也没有这个奇遇,能得此法宝。 只是结缘之法,越是亲密,越是有效,若能结为夫妻,更是能平分气数。 许多穷小子发家,也大多是从取老婆借运开始。 有些不能成就姻缘,便退而求其次,弄些义结金兰,又或者螟蛉义子之类的…… 但灶三娘自觉做不得黄天老婆,也没有这个想法。 结拜什么的也说不过去,几人一起入秘境,守望相助,其中自是有一番情谊,因此便有了互相提携的想法。 人情往来也大多如此。 黄天一时也不好拒绝,只道:“三娘姐姐,这太珍贵了……” “这有啥珍贵的?就是一张契券,我们这是亏还是赚,还要另说,我一时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像年有余一样。” 灶三娘又指着五味仙锅道:“这东西够买我几十个酒楼了!” 黄天又看见胡悠悠,只见他挺挺肚子,似乎要爬起来,但是做不到。 “那好吧。”黄天收下契券:“三娘姐姐多在这里住些日子。” “曹城皇可是答应我们协助成就阴神,另起庙宇一座,我这些日子都打算在这边,就怕弟弟你嫌弃。” “怎么会?”黄天乐呵笑了:“多说了这些话,就生分了,请。” 年有余也揶揄笑道:“你们这里礼让来礼让去,真没意思。” 等着夜色渐暗,精怪散去,敖青也告辞走了。 黄天几神便盘坐在宴溪先生树下。 之前还没有个正经论道过,如今打算深入一些,这些就不好传入其他精怪耳中了,只能秘密相传。 “今日论道,先每人提出一个问题,我等一同探讨,得出一个答桉,又或者僵持不下时,将其放下,随后再探讨下一个问题,没有得出结论的问题,我等各自记下,日后有了所得,再提起重论,以为如何?” 年有余率先讲出论道规则。 “可。”几神微微点头。 年有余摸摸肚兜:“我便来抛砖引玉吧,我之论题,也并不假大空,论的是积累福德上面的问题,我之所修,乃是福运,然而福运易得也易散,为何,命格不足也,所以有福兮祸兮,如何修补命格,提升命格,便是我之论题。” 随即便侃侃而谈,讲述了自己遇到的几个如何改命之事。 “我初入福神之道之时,曾经资助过一个穷秀才一斛福运,想要帮助其中举,有福运在,其虽然文采一般,但误打误撞,撞对考官喜好,勉强中了举。” “我本想其已改命,我可借此获取神性,说不得成就文福神。” 所谓文福神,就是考的都会,蒙的都对那一类福神。 “然而其一朝中举,却突然疯癫,有了癔症,一直伊伊呀呀,嘴里只有一句,我中了,我中了……命格不仅没有提升,反而崩塌。” “此中命里无时莫强求么?又或者有别的改命之法?” 黄天听着只觉得熟悉,因此提出自己的观点:“命格又称命盘,普通人乃是泥盘一个,福运如水,若入盘中,盘子深浅总是如此,强行装下,也会溢出,甚至将盘子给化了去。” “要改命,先改泥盘,或者烧得泥水做瓷盘,总能不漏,不坏,如说改命,也该是从中入手,再包金,包银,镶嵌宝石,提高上限,原先装的是水,往后装的便是美酒琼浆……。” “命盘论。”年有余眼睛一转:“有些道理,但也不足解释,只有一句水满则溢有些道理。” 灶三娘思考一阵:“我听闻天上的星辰,定了人的命数,若要改命,需先寻到其本命星辰,从中入手,乃至于改变星轨,又或者寄命其上,福禄寿数,皆在其中,不若拜星斗群神,或可改命。” “星命之论,倒是和南灵洲那边的仙门有些相似,但命在我手,若要和星辰结合,反而要先寄命,如此反因倒果……” “宴溪先生,你可有什么看法?” “我是有些粗浅看法,只是我也没见过这些世事,说出来,你们不要笑话。” “我看了,这命运是条大河,以时间为方向,有去处,无回处,裹挟前行,是所谓大势,若逆大势,事事无成,若顺大势,反而可借势改命,我曾听栽种我的那位儒生听过这类似的话。” “命运长河论么?”年有余此前也有所听闻,其中最为笃信此道的,便是龙族了,他之前那条鲤鱼儿,便想着鲤鱼跃龙门,逆长河而上,逆天改命。 “佛门又有苦海超脱论,是为肉身筏子,真性超脱……” “我们修为,谈论命运,不过盲人摸象,但集思广益,也算各有道理。”年有余也没想着几人能讨论出什么法门来。 一一三 定数与变数(求月票) ps:这章是昨晚码了一半,早上六点半起来又码了一半。 黄道:“若是瞎撞便难说,如果有天机卜算之法作为工具,或许能好一些,我此前接触过一本四象术数论,其中理论,可包涵万象变化,可易学难精。” 年有余点点头:“这本书是术数总论,若要推演,当属洛书河图,我走福神之道,往后说不得也要找这么一件宝贝。” 黄天也觉得神仙人物,如果不会掐指一算,实在太过低级,因此也暗自记下,要寻一门有用的数术学习,风水堪舆,阵法,也一并得学着。 “若是得连山易便好了。”黄天一念,随后摇摇头。 几神又论了一会,将各自会的数术交流,又将着各自德行,福运,分门别类,也算有所得。 数术通天机,几神如此讨论,反而各自明了一些未来之机,对道途隐隐有了猜测。 黄天随即抛出第二个论题,也是自己一直想要解决的,说是论题,不如说是请人出主意。 论的就是这黄天岭,如何成就黄天山脉,并把自己预想的十个地灵宝穴,连成一线,如同一条大龙的想法跟着他们说了。 “十处地灵宝穴?”年有余直接摇头。 “九乃数之极,十为完满之相,然世间无有十全十美之事,需知九九为天帝,九五为人王。” “山脉虽然在地成形,可却注定要走的是“天德”,走的是“九数”。 “山脉便是龙脉,自然想着一飞冲天,变作天龙,我听你之所言,欲从地道之德“六数”。 可是数术卦象之中,便有逢太阴变卦太阳,逢太阳变卦太阴之理。” “因此,若要成就山脉,需灵活变通才好。” 灶三娘也点头:“你这里已经有六处地灵宝穴,贯穿一线,看得出来,你最初想要六处地灵宝穴成就九品神山,可惜未成,如此又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一道念,想要十全十美。” “不是五行轮转么?地六生水,地八生木,地十生土?” “你把你自己摘出来干嘛?” “需得加上你才是那个十,是那个变数,其他都是不变。”年有余开口:“你在秘境中不是营造了一处神山么?” “那处我也只营造了六处地灵宝穴啊!” “那处地方,本就是半冥土,没有一丝生机,反而需要阴极阳生,算是从太阴到太阳的变卦,若有体会,也该发现,是那神山营造之后,秘境中才有阴阳分割,鬼域和现实分离。” “等着后来张伏龙赶山前来,不也是加了三枚山魄,如此以九之数,镇压秘境,最后成就其神山根基么?” “我倒是没有发现这个。”黄天微微点头:“那我该如何选?” “依我看来,槐阴仙子那处阴风洞,算是一处宝地,连通阴冥,你可作为第七处地灵宝穴,如此,再左右寻一处地灵宝穴,不必非要连成一条直线。” 黄天听此,微微点头,如此倒是北斗九星的格局了。 地表七处地灵宝穴,大地深处再来两处暗穴,正好对应自家这两条龙蚯,是为左辅右弼之相。 如此外人看来,九乃天子龙脉,七却只是人臣之相……倒也好伪装自身。 黄天有了主意,便不再细论,随即看向了灶三娘。 三娘也抛出一个问题,便是为何千人千味,如何做出让所有人都满意的菜。 “这便难了,每人饮食习惯不同,又受地区影响……”黄天斟酌开口:“其中口味变化又随着自身阅历的提升,各自有微妙的变化……” 年有余也犯了难:“有些人又只想着家的味道,再怎么样,外面味道再好吃,也难以给其满意……” “我之前以七情调味,便想着味与情和,勾动内心柔软记忆什么的。”灶三娘这手段已经很不错了。 “要不在食物中布置幻境?我听说魔道有魔食,吃了之后,便会被心魔寻到内心柔软之处,不过他们是用天魔炼五味,我们不用天魔,但可取天魔幻境。” “配合幻境……”灶三娘没有想过这个方向,因为以厨入道和以幻入道,分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而且幻术的本质是欺骗,美食却是真实的触感…… “我听闻南灵洲有仙道美食黄粱饭,可以幻境一梦千年,若是可以学得其中手段……”年有余对南灵洲似乎十分熟悉,黄天经常从其口中听到南灵洲的事情。 “蜃龙也有叫人以为幻境是真实的神通,其中蜃气所化食物,色香味俱全,不说美食,便是一座城市如何运转,一丝一毫,触觉,知觉,视觉,乃至于神识,都如真的一样,我觉得可以往这边尝试。” 黄天对幻术仅限于鬼打墙之类的粗糙法术,年有余则会“点石成金”之类的障眼法,灶三娘只能自己摸索。 宴溪虽然作为黄天的从神,但也问了问题,却是草木记录时间岁月,形成年轮纹路,其中纹路是否可以自主掌控,使其形成天然符箓……另外主掌木运的星辰所在,名为岁星,一岁一枯荣,如何从五行之木,衍生到时光大道上面。 这个众人倒都有所体会,毕竟在秘境中就用了四象大阵,演化四季时序之力,化作四季轮回,对付汪世虎汪老魔。 黄天更是领悟了时间回朔,大地在岩层中记录时光,这个时光是几千万年,几亿年,几十亿年的,记录了大量地质活动,生命信息…… 虽然领悟不多,但是黄天才什么境界,要啥自行车啊。 只是秘境中可以随便回朔时光,到了九洲后,法则严密,就只能回朔几天,乃至于几个月的时间范围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但好歹算是有干货的。 一轮论道完成,几神各有所得,便开始巩固。 黄天也忘了自己还有一个青玄村巡检皂吏的职位,要等着自己去当保安巡逻。 不过黄天已经送了一套大力白骨神魔给土地爷了,倒是可以代替巡夜,想来也没有什么妖鬼会想不开。 一连论了几日,也有争得面红耳赤,也有吵得拍桌而起……解决了一些问题,但更多是待解决。 其中受益最多的应该是宴溪先生,他神性最少,还是毛神,但这些日子,便又凝聚了三道神性,可谓进步神速。 而像黄天凝聚了神道真种,只觉得真种似乎气息变强了一些,应该是增加了一道神性。 “曹城皇要论功行赏了!”这日,三神还在论道,年有余眉毛一动:“曹昴那家伙在寻我们呢!” “终于论功行赏么?”黄天欢喜:“这都过去多久了!” “这很正常,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利益分配很重要。” 三神都是乐呵呵的。 “那就一同前往城皇府吧!”年有余扔出一张毯子,三神坐了上去,毯子就飞遁了起来,朝着城皇府而去。 黄天觉得这宝贝不错,摸了摸,不知道是什么毛的。 年有余还拿出水果来吃,一路看风景。 很快三神便到了纪县,从门神处入了灵境,这回可见另外一处广袤的自然风貌地形了,应该就是那处灵境和城皇灵境相互融合形成的场景了。 “组队开荒了,组队开荒!”只听着乱哄哄的声音,一些毛神,精怪,坐着大路边上就在吆喝:“开荒,开荒!” 黄天还在其中看见了熟妖,织云夫人那三个会吐黑丝的女儿,此时也在其中。 “我们这才几日不来,怎么变了这么大一副样子?” 日夜游神已经提前准备好来接引黄天几个:“大功臣来了!大功臣来了!” 朱畅和高顺两个对黄天更熟悉一些:“你小子如今要发达了!” 黄天嘿嘿道:“两位哥哥,给我透露点呗。” 高顺笑了笑:“我先卖个关子,不得泄露了,不然城皇爷的奖赏下来,你没个期待,城皇爷还以为你不满意。” “哪里会不满意!”黄天乐呵呵:“我最容易满足了。” “灶三娘子,年福童子,二位也一起随着我们兄弟俩走吧?” 于是一行人跟着日夜游神走,发觉城皇灵境格局大变,路线也不同以往了。 “他们说着开荒,开荒是什么意思?”黄天好奇? 高顺道:“那处大千世界残骸,与九洲相合,其中便生出各种独特地形,各种独有的物种,其中又有些域外邪神的气息,天魔的气息,隐匿着,所以城皇爷召集本地神灵,精怪,修士,前往探索,绘制地图地形,记录物种……他们便叫做开荒了。” “原来如此,还有这么些工作,我还以为接引来了就行了。” “中央镇山被张山君要走,便拿了几条小型灵脉来,阴冥鬼境被蒲县城皇要走,但将十方冥狱柱留下了,还多拿了一方黄泉池。” “我们纪县难得有这种大喜事!” 黄天立马提高觉悟:“这都是我们应该的,毕竟这片地方,生我养我。” 说着,便到了城皇府,之前城皇府都是开侧门,不开正门,今天倒是打开了正门,黄天几个也都是从正门进入。 崔主簿和惠兰心,曹昴已经在谈着了。 隐约听着好像是什么什么大开发,什么什么大建设。 黄天只觉得耳熟。 一一四 论功行赏(求月票) “土地爷爷?”黄天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旁边则是其他土地,各自的神道法衣看着差不多,只是身高有些微微的差异。 黄天蹿到土地的身上,借着胡子爬了上去,到了肩膀上:“这是来开会么?” 青玄村土地笑呵呵道:“是哦,是哦,有好政策了。” “什么好政策?”黄天好奇:“怎么把各村土地全部都叫来了?” “是认购灵境屋宅的政策,城皇府想要在编的神祇筹款一起开发灵境,到时候建起来神道别墅,宅邸,那土地庙毕竟是公产,这个买下来就是我们的私产,现在认筹的话,就是每神二十万香火钱。” “二十万?”黄天惊了:“还没建成?那有说这二十万花出去了,能得到多大一栋宅邸?什么地段么?” “这……倒是没说。”土地爷迟疑一下:“曹城皇,应该不会害我们吧。” 黄天:…… “爷爷你先多打听吧,别稀里湖涂交了钱了,这里就几乎是二百两天银了,得慎重一些,你一月也才几两俸禄……” “再说,这灵境还是我们出力牵引下来的,万一有个什么优惠政策什么的,把我的名额让给你也是可以的。” “哦哦哦!”土地爷点点头:“这事情我还在考虑,倒是不急,就是说说这事情,你小子这回是真发达了,说不定有多大好处呢。” 说着,土地爷就给黄天介绍其他几位土地,什么金玄村,镇玄村,赤玄村…… 在一声声年少有为之中,黄天并没有迷失自我。 倒是青玄村土地爷面露红光,与有荣焉,好像那种炫耀孙子的小老头。 只是黄天看着有些土地身边还有土地婆,成双成对的,便念道:“也不知道土地爷有没有个相好的,到县城灵境买房是要去求亲么?” 期间黄天又听到了趣闻。 上次来县城灵境,曹城皇被人间儒生拉着去暴晒,如今却又听闻县君亲自带人祭祀城皇。 只能说二三其德了,可叹可笑了。 不过这些跟黄天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只是暗暗警惕,莫要被小人左右,陷入怪圈。 不过自己不是香火神灵,应该没有这么多名堂。 黄天还听着有些什么别处的神灵,妖怪,修士,都是陌生面孔,可能是招商引资来的。 随后土地爷妖怪要跟着其他土地,还有基层神祇要去开会了,估计是筹款的一个会议,希望土地爷能记着黄的话。 黄天又朝着曹昴那处去,崔主簿将黄天捧起来:“你之前不是长高了一些么?怎么现在又缩回去了?” “凝聚了神道真种之后,掌握了大小自如的变化,因为之前的洞府懒得装修变大一些,就还保持着这个身形,再一个也是不引人注意。” “我已经听曹昴小公子说了,你小子鬼精鬼精的,连蒲县五根十方冥狱柱,你扣下了三根。” “捡来的,捡来的!这可不能瞎说哈!”黄天连忙解释。 “好了,那蒲县孙城皇将十方冥狱狱柱一整套都送了我们了,你不必担心了,孙城皇将阴冥鬼域割走了,便拿这套大阵来固定空间,还补贴了好多好处,而且你往后也见不着孙城皇了,他要去地府开辟鬼国,做国主去了。” “鬼国国主,那可是自在,算是一方诸侯国了。”崔主簿羡慕道。 “那魏府君真的去域外战场去了么?”黄天好奇问道:“新来府君是谁?” “魏府君他已经是一只脚踏入阳神之境了,去了域外战场也是一处都督主帅,走得很干脆,似乎不想跟本地世家扯皮。” “新的府君本来是地府从别处平调来,后面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又空降了一个府君过来,看着很是年轻,还是个儒生,好像叫什么李福德。” “又是关系户?”黄天啧啧道:“希望是个好说话的。” “哈哈哈,你愁什么?跟你又没半毛钱关系。” “也是哦。” 曹昴道:“好了,好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小心把你给烧了去!” 黄天于是闭口不言。 “走吧,我带着你们去见城皇,今日是论功行赏,只怕好处不少。” 曹城皇在阴阳司,陆判官也在,此时曹城皇容光焕发,不复之前愤青之相,见着五神进来,便道:“坐,坐,坐。” 便有阴兵搬来五个阴沉木的大椅。 但只用到了四个椅子,黄天跟年有余这个福童子腻歪在一块。 “本县一开始也没做成指望你们能牵引灵境,毕竟魏府君那里诸多天骄珠玉在前。” “可惜魏府君这一步棋走得差了一些,中了魔修的歹计,陨落的天骄便算不得天骄了。” 人家这步棋差了,你走得好呗!黄天暗暗想道:这曹县的城府不深啊。 曹县又对着几神道:“你们引渡灵境,自成气运,那些天骄没做成的,你们做成了,还齐心炼魔,将汪世虎那种魔头给炼杀了,可见一般,你们就是新的天骄!” 这鸡血,有一手。黄天感慨,不过看着周边几个神灵,神光刺眼,因此也十分识趣,表情也变成了热血少年的模样。 “之前本县说过,许你们一人一座庙宇,如今已经批了下来,可曾选址?还是在县中立庙?阴神庙宇,格局有限,不过尔等都是正神,牵引灵境,功在千秋,足以载入县志,乃至于府志之中。” “灵境之中,还会立下碑文,记载你们的事迹。” 黄天听到这里,总算有些兴趣了。 有人把名字刻在石头上,想要不朽。 这句诗句虽然是批判性的,但石碑刻字,确实是人类历史上能保存最久的载体了。 黄天虽然不是香火神灵,但香火能变成香火钱,是神道货币,可以用来买买买。 黄天连忙发言:“我已经选好址了,就在三界山外,黄天岭外。” “黄天岭?”曹县好奇。 黄天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我之前自己命名的一片山林。” 曹城皇一下子就懂了:“哦哦哦,这倒是一个好法子,你小子走的是山神之道,正好,我记得府库里还有一枚山魄,你正好拿了去,可以填做山之底蕴。” 曹昴传音道:“那枚山魄是一位八品山神的精魄所化,可以增长山之精神,便是所谓山之灵性,山之气势,天然的山魄若得点化,便是天生神祇,算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黄天心念:人家张伏龙那里这样的山魄足足有三颗呢! 不过这也没得比就是,人家还有七品神山可以继承呢。 “多谢县君提拔!”黄天拱拱手,做了礼数。 “你的庙宇既然已经定好地方,到时候我会派力士,神官,去你那里将庙宇建好来,介时你可依托庙宇,开辟山神灵境。” 灶三娘道:“我已经自己做了一栋酒楼神器,我也不需庙宇,县君不如把建庙的花费,用在我这栋酒楼上,开辟灵境就不用了,改成乾坤阵法,如同仙府法器一般。” “哈哈哈,你这小姑娘,倒是会做打算,建庙四梁八柱,土塑泥身,倒也花费不了多少,但要弄好你这一栋酒楼,只怕本县反而要斟酌一二,这件事情本县许了,更可许你有进入人家之权,可借灶火修行,你觉得如何?” 三娘更是欢喜:“县君果然腹中有乾坤,三娘谢过了。” 曹昴自然不用说了,曹县君是他叔公,直接给他铺路开道的那个。 惠兰心要了一处灵境之中的山谷种兰花,还希望曹县君能帮忙多收集些兰花种子……。 却是不求庙宇,她修行方式特别,需要培育新品种兰花,至于姻缘之类的权柄,反而次要,争也争不过桃花。 黄天有心和惠兰心搭话,但几次不得机会开口,只觉得惠兰心确实有些高冷。 但见她和曹昴十分亲近,便在心中暗暗八卦,只怕这里面有什么情缘之类的故事。 毕竟一般才子配佳人,故事才有人看嘛。 年有余则爽快多了,只叫县君把建庙宇的钱直接转给他就好了,另外还想要在城皇实习一阵子,看看如何夺人纪算,削福减寿,以此体悟福神之道。 曹城皇都一一答应了,毕竟最近他可赚太多了,赢麻了。 这么一个灵境,落在纪县,足够曹城皇升格,从七品城皇,变成六品城皇,前途也更加广大。 “第二件事情么,便是我许你们各自突破阴神之境,但我观年有余,已经阴神,如今是九品福运童子了,我这里也没有福星之类的东西,福神神性也是稀缺之物。” 曹城皇斟酌一二,却道:“你的福运册子,若要改成命簿,需要观摩生死簿,本县分册你可以在城皇府内观摩三日,体悟其中神禁。” “此外,本县还有一个三世善人,如今九十九岁了,你可与其结缘,护其善终,修得五福之中终考命之福,如何?” “多谢城皇,多谢城皇!您可真是一心为民,大公无私的好城皇!”年有余得了好处,各种马屁拍得肉麻。 一一五 挑选宝物(求月票) 曹城皇笑着听完了马屁,转向惠兰心:“至于你,我这里有一部春神百花律,包涵春之三月八节一十六候之变化,可助你修成阴神,另外还有花神丹一粒,此丹可增加花神神性,也可驻颜不老,你觉如何?” 惠兰心高冷的脸,也不禁动容:“县君考虑周到,妾身并无异议。” 曹城皇又看向灶三娘:“人道神神性,关于火啊,灶啊,确实不少,毕竟民以食为天,本县可以拿出二十缕相关神性给你,再加上之前所言帮你装修酒楼,许你入宅之权,很快便可成就阴神级数。” 灶三娘却摇摇头:“妾身突破阴神,需要做出一道阴神级数的菜肴,并非单纯人道权柄的堆砌,更需要对菜肴的感悟,县君不若帮我收集一些食材,另外举办一个厨艺大赛什么的,我才好成就阴神。” “厨艺大赛?”县君有些头疼,这种东西倒是不难,但耗费时间,又麻烦,因此心中不由得有些叹息:他们福运高,帮我牵引来了灵境,可这要求千奇百怪,我之前说出口的东西,又难以食言,往后却是要少承诺一些了。 “好吧,阳世不好准备厨艺大赛,但这灵境中还是可以的,本县还可以请来诸多酒楼大师傅的魂魄进入灵境参加比赛,你看如何?” 灶三娘微微点头:“如此便劳烦县君了。” 曹城皇心道:你知道麻烦就好。 最后看向黄天:“你这小萝卜丁总没那些古怪要求了吧!” 黄天哼唧一声:“县君觉得我会提什么要求?” 曹城皇哈哈道:“你莫在这里装可爱,你在灵境中的表现本县可是知晓的,手段厉害得狠,可不算人畜无害,别人若是小瞧了你这三寸萝卜丁,不死也伤。” “我这是为了自保!谁不知道地神厚德载物,老实敦厚!”黄天狡辩道。 “哈哈哈,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曹城皇笑道:“我大概知晓你的意思,后土地祇神道真解大册,我这里也只有九品,八品的功法,一并给了你,再一个便是地灵丹,许你十二丸,多了也没有,你看如何?” 黄天连忙道:“十二丸可不够,我神性粗壮些,这些牛毛一般的神性,我炼化了也不得突破到阴神啊。” “我知晓,只是我这里确实没有多的了,我听闻你爱看书,我把我的天帝书库权限给你,可叫你去天帝书库去如何?” 黄天去看年有余,只见年有余暗示黄天赶快应下。 黄天得了暗示,也就不维权了,只叹自己成就阴神,还真得从营造神山开始。 曹城皇见黄天作罢,暗松一口气,黄天跟脚不俗,他跟着一起坐轿子的时候就看见了,好在其在灵境中成就了游神,不然地神神性,只怕没有几百道,上千道,是不能填补这个窟窿,将其堆到阴神境界。 “好了,我将府库打开,你们各自前往里面挑选三件宝物吧!陆判,你领着他们去吧。” 陆判官铁面无私,善能监察,有他在场,若想偷偷从府库里夹带出来几件宝贝,只怕是不行。 城皇内库由着两头石貔貅看守,此时正在酣睡,见着陆判来了才睁开眼,又扫视了其他几神。 陆判拿出府库钥匙来,对着几神解释:“府库钥匙有三把,一把在我这里,两把在这两个貔恘的口中,他们是财库守护神兽,一般只进不出。 “除却钥匙,还要一枚开府令,在县君那里,这两个貔貅认令不认人,此前县君已经行过令牌了,所以我们取了钥匙,便可开启府库了。” 两个貔恘一跃,落在一个赤铜大门上,画作两个兽首,兽首扭动,便出现了一个钥匙孔,陆判插入钥匙,兽首便又开始旋转起来。 钥匙在他们肚中起作用,或者他们两个本身也算钥匙。 府库洞开,也有一层灵光界膜,自成空间。 “去吧,选完三件宝物,便可出来,但要小心,内里积年没有人气,又灵气充足,只怕有些器物成了精怪,可能会偷袭人。” 黄天听着一惊:“那上次打开府库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有个七八年了吧。”陆判摆摆手:“快进去吧,府库每开一个时辰,便需要认证一次,麻烦得很,莫要迟疑,快进快出。” 一众人便赶着进入了府库。 年有余传音给黄天:“我们跟着曹昴,他有关系,必然知道哪里是有好宝贝,放在好宝贝旁边的宝贝,肯定品质也不会太差,再者,我们两个福运深厚,一起行动,总不会亏的。” 黄天和年有余是老搭档了,一直合作愉快。 当下点头:“走!” 却是跟着曹昴背后。 曹昴感应到了,也只轻笑:“一起。” 灶三娘和惠兰心便也想到什么,不再各自行动,跟着曹昴一起。 只听着曹昴道:“本洲乃是东极洲,自然是以东为尊,为贵,因此宝物多放在东边,次些在北边,再次在南边,最次在西边。” “那中间区域呢?”年有余也没入过府库,但见各种匣子,函盒,又或者托架,展示着一件又一件宝物,宝物外边,还有一层灵光法禁,十分光亮,叫人如同进入了展览馆一般,只是没有个解说的。 这里的宝物有金木之类的材料,有法器法宝,也有金书玉册,更多是一些不知名的,拥有古老气息的存在。 三界山脉在立下万神法禁之前乃是古代神魔战场,因此经常出土一些上古之物,很大一部分都封存入了府库。 很多东西只能说类似古董,研究价值,收藏价值大于实用价值,真正实用的宝物,还需要精心挑选。 “这枚珠子是什么?”黄天忽有感应,指着一枚黑漆漆的珠子开口问道。 “似乎是一头鬼龙所结的阴珠。”曹昴道:“可是觉得有缘?” 黄天点点头:“我再看看,先不拿。” 黄天开了个头,其他人也各自感应到有缘之物,纷纷开口询问。 曹昴像是一个导购员一样,十分快速的介绍着这些宝物。 他本是文曲神之质,可以肉身成神,但赶考途中遭遇不测。 但好在另有机缘,获取了某一大千世界,机械飞升之物,在被曹城皇收拢魂魄,点化成鬼神之后,一并将其炼成本命神器。 后来曹昴又在秘境之中寻到了秘境文明所凝炼出来的文明火种。 代表文明之传承,属于薪火一类,内蕴文明信息,是世界意志为了世界复苏所准备的火种。 被曹昴炼入了其本命神器之中,便发生了极大变化,可以解析万物之理,甚至可以利用已知信息库,推演完善未知信息。 这也是在秘境战斗中,曹昴能够指挥众人战斗,制定有效战术,并且接连和鬼骨菩提,张伏龙,乃至汪世虎,都能以弱胜强的原因。 因此入得府库来,曹昴便可鉴定出许多无名宝物的,并且将信息采集入库。 神道之中,此类并不少见,比如天帝书库,便也是一个巨大无比的书库。 比如洪荒世界中大名鼎鼎的造化玉碟,甚至天道运行法则,也大多是以此处理运行,再比如洛书河图之类,也可以达成上述效果。 曹昴领着众人一路往东走,一边介绍宝物:“这是上古建木残骸碎片,但已经被污秽了,需要用纯阳真水洗炼,用三光神水唤醒生机,到时候可以发芽生苗,支撑灵境。” “这是某位大地魔神的鳞片,其名地母罗刹,人身蛇尾,擅长感孕之法,可以借万物之精,孕育诞生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后裔卷族。” “这是小千基石,是乾坤玉更高一个层次,是小千世界之根基,可以用来开辟灵境道场,自成循环。” “此为佛门坛城桫椤宝树残枝,内蕴八种智慧,常、乐、我、净,无常、无乐、无我、无净。乃是一桩吉祥佛宝。” …… 曹昴每介绍一物,此物便似乎有所灵性,大放光明。 年有余有点纳闷了,他本来可以看见宝物灵光,但这里太多宝物了,各自发光,也就不知道是谁的光了,有些宝物则神物自晦,和周围融为一体,根本难以看出。 黄天倒是的寻宝天赋也是时灵时不灵的,因此乖乖听闻讲解。 但是,为啥感觉每一件东西都好有用啊!可惜不能零元购。 患得患失的纠结之中,便来到了最东边,只见一座香木博古架上放着最为宝贵的九样宝物。 曹昴看了看,便选了其中一件,此物乃是一枚洁白如玉龟甲残片,残片上有天然洛书之景,可惜上有裂痕,乃是灼烧所致,残留着当年卜筮天机的力量。 曹昴选了此物便道:“这里没有我所需的东西了,我去别处看看。” 黄天几人便也在这剩下的八件宝物中挑选了起来。 黄天挑了一枚金阳宝珠,上面有着太阳的力量,再回头把那枚鬼龙阴珠取了,曹城皇所言的山魄,三样东西就齐全了。 一一六 我认你做大哥(求月票) ps:十号以后改为日六千字两章可以么? 另一边年有余便取了一枚看起来年份极其古老的石卵,看来是想赌一把,万一开出来好东西呢。 惠兰心取了唯一一把宝剑,看起来十分锋锐,不知道是不是要做女剑神。 灶三娘则十分纠结,剩下的几样宝贝,没有一个是她想要的。 黄天和年有余便道:“这里的不合意,便去别处寻寻吧。” 灶三娘想想,还是拿了一件,这个架子上的东西价值最高,不拿就是亏。 于是将一根短棒取走了:“实在不行,那来擀面。” 黄天微微一笑,随后也散了去寻自家机缘去了。 先转了一圈,并结果又发现了一个跟自己产生感应的宝贝,虽然县君说山魄很适合自己,但……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吧。 第三件宝物也是一枚珠子,石球一般,不显声色。 黄天带着三枚珠子便第一个出来了,陆判看了一眼:“你怎么净选些珠子?莫不是有收集宝珠的癖好?那定风珠,避水珠之类的宝珠漂亮多了。” 黄天老实道:“看着顺眼,有些感应,并不是喜欢收藏珠子。” 自家有个土灵珠已经吸收了息壤,自成变化,这金阳宝珠和鬼龙阴珠可以做为阴阳,被土灵珠吞噬,进阶成为混沌珠,可以开辟小千什么的。 至于最后一枚珠子,则要找曹昴鉴定鉴定。 不一会曹昴便出来了,他除了选择了白玉龟甲片外,还选了一张四九算天图,一个大衍乾坤盘,都是衍算天机之物。 陆判官一愣,并没有多做评价。 年有余直接是三个有着上古气息的石卵,按照他的说法,石卵里面可能开出上古圣胎什么的。 黄天也不是很懂,等着惠兰心和灶三娘各自寻了宝物出来,陆判便将宝库关闭了:“好了,此事已经完毕了,只等着晚间的庆功大宴了,此间还有大周国都的使者,行走,会一并介绍给你们。” 说罢便自顾去找曹城皇复命报备了。 曹昴见此:“今日我坐东,去我别府小聚一二如何?” 年有余立即点头:“曹家哥哥的别府在哪处?大不大?” 曹昴笑笑,唤来了青铜车马,叫着几神上了马车,这马车内有乾坤,宛若一个屋子,四面都有软塌,一个茶几上面摆放着香果酒水,侧边还有侍女焚香,抚琴。 “这座驾!”黄天只能用奢靡来形容了。 “我的别府还在县郊,乃是一处临湖小筑,还算比较大,观竹豢鹤,是我原先读书的地方。” 青铜车马的速度不算快,但十分平稳,黄天也不吃些水果,也不是很懂丫鬟的乐理。 惠兰心会弹琴,反而仔细听了:“曹公子的这侍女是花费了心思教导的,没有名师教导,再花个十年时间淫浸其中,不可有此真意。” “兰心神女乃是琴道大家,妾身能得神女如此谬赞,三生何幸。” 那侍女停下抚琴,极为有礼数开始向其讨教技艺。 黄天虽然不懂,但也听得津津有味,以后点评别人的时候,照猫画虎,说出这么一两个专业的词,也可以滥竽充数。 灶三娘则浑然不管这些,只摸着软塌上的布料,开始问起焚香的侍女:“这是什么料子的?摸着怪舒服的?” “这是流晴软烟罗的料子,是用晴天的流霞织就的,那处帘子是用滚珠落玉绡做的,这些布匹颜色轻贱了些,配不上娘娘,府里存了两箱六一霞光锦,那个才配得上娘娘,等入府,我们帮着娘娘量了尺寸,赶工做出两身衣裳来。” “这不好吧。” “娘娘放心,我们自小熟悉女工,公子,主母,老爷,他们的各类衣裳,都是我们裁做的。” 又看向黄天,眼中有些喜爱:“这位神子,可需我们帮忙做几套衣裳?” 黄天的衣裳还是从布娃娃身上扒拉下来的,此时自然狂点头:“那就劳烦了。” 年有余倒是不需要这些,他有个百宝千珍兜就好了,这么一个小肚兜,能兜住小雀雀就行了,屁股光着都不要紧。 曹昴的二代形象,深入人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营造。 反正黄天有所感慨:妈的,狗大户。 却想着自己还在住土洞,人家盖别墅…… 神道最喜欢这些庄严华美之物,黄金白银都是俗的,再有珍惜宝石,各类作践,耗费人工的手工艺品。 不过比后世西方一次性的奢侈品好的就是,他好看又耐用,可以当传家宝,甚至越用越值钱。 等到了曹昴的别府,便见着是竹林清溪,一座木质结构的数层小楼临水而建,底下都是粗大的木柱支撑着。 木楼凋花斗拱,描青绘彩,楼边种着芍药,月季。 外里还看不出什么来,但进了里面,就是别有洞天了。 黄天只觉得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 年有余传音道:“你别跟没见过世面一样,我看着丢脸,这样的宅子,也就花费了几百万香火钱,又不是什么神宫真殿。” 黄天传音道:“怎么?你见过神宫真殿?” “那是自然,除却天庭地府之外,不少地方也有神道真宫,比如五镇神王,他们都是一品大神,各自有地上神宫,你若去过,便可看见,那是何等恢宏。” “那有可比性?我们是屁民,屁民有这么一座小别墅已经十分不错了。” 年有余恨铁不成钢:“你有点出息,有点远见啊!” 黄天只道:“野心和实力成正比,我虽然有鸿鹄之志,然而现在仍然是燕雀之身,需如履薄冰,如潜龙在渊,若无狂风起,不可一飞冲天。” 年有余听闻,露出异色,许久不言,等着回过神来,就是一句:“好兄弟,要不我们两个找个机会结拜?我认你做大哥,你叫我二弟就行。” 黄天:……这是什么脑回路?难道是我的王霸之气显露了? 年有余传音道:“我看好你!” 两人眉来眼去,也没人打断。 “之前鬼骨菩提上摘下来一些神果,内有邪神神性,这些日子我已经寻了高位神祇净化过了去除成本,剩下的我都托人在苍州兑换了你我各自适合的神性丹丸了,如今正好分一分。” “曹家哥哥做事我们信得过!”灶三娘开口道:“今天不会就这个事情把我们一起叫来吧。” “哈哈,看来几位如今都看不上这些神性了。”曹昴微微一笑:“还有别的呢,我叔公之前允诺的已经兑现了,但这里面还有别的奖赏呢,比如炼魔的赏赐,比如交县和蒲县他们要走神山,鬼域的补偿,以及后续灵境的开发事项……” 曹昴露出白牙:“与诸位的合作,叔公已经全权交给小生我了,其中有些需要商议的地方,却不好在城皇府中洽谈,因此邀请几位到我家私宅来,这里可畅所欲言,无需顾忌。” 一说正事,几人便正襟危坐。 戏肉来了。 黄天决定看其他人怎么说,因为自己前世也只是一个扑街仙侠作者,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年有余最为激动:“你们怎么说?” 曹昴道:“说实话,这次出力最多的,还不是我们五个,还得算到张伏龙他们,周婆婆他们。” “他们更有人数方面的损失。” 年有余道:“这个事情,生死有命,要抚恤,也是他们县的城皇抚恤,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再一个,我们不捡这个漏,难道让给他们?” 曹昴笑笑:“不是这么说,黄天贤弟是和张伏龙做了一个交易吧,不然也不会把辛苦营造的神山让出去。” 黄天心头一紧,难道是知道我获取息壤的事情了? 曹昴道:“此外,黄贤弟还扣下了三根十方冥狱柱,这是蒲县失去争夺灵境的关键,因此牵引灵境,算黄天贤弟首功如何?” 年有余开口道:“还有发现老魔呢!我们两个发现了老魔,不然傻傻牵引灵境,到时候融入九洲之时,就是他得道之时,血流成河不止……算起来,我们还算是消弭了一场魔劫源头呢!” “这个另算,单单算牵引灵境,黄天贤弟首功,你们觉得如何?” “没有意见。”灶三娘点点头。 惠兰心也点点头。 “剩下我们各自平分,你们觉得如何?” “这个平分的是什么呢?”年有余问道:“是灵境开发,还是别的县的补偿?” “自然是灵境开发,叔公决定给我们五个一成灵境开发的分红,如果平分的话,一人只能分到两个点,因此我打算将我的这两个点,一个点给黄天,你们依然是两个点如何?” 这回是年有余吃惊了:“竟然舍得放出一成来?” “自然是为了留住人才,之前我家叔父不是说了么?如果牵引来灵境,便有更多资源,培养天骄,带动发展。”曹昴笑道:“各位不是人才,还有谁是人才?” 这话说得漂亮,没有毛病。 黄天听着都很舒服,但是心头更警惕起来,因为自己打算低调,可不想被架着火上烤啊。 一一七 仙门入驻(求月票) “这个县君能做主么?府君那边没有想要参与么?这一块大饼落在了纪县,可架不住你割一块,我割一块,到时候饼做不好,反而四处扯皮。” “这个自然,交县那里有张伏龙的祖父出马,他们只要那座镇山,如今交县已经融合灵境,借助气运,天功,成功孕育出了福地,自然看不上我们这个灵境。” “蒲县那边,人家要去做地府鬼国的国王,也不会来分,魏府君已经去了域外战场,新来的李府君并没有过问。” “因此暂时这块馅饼,我们还是能做主的,县君预计分三期投入,第一期投两千万香火钱,再从财神那里贷出八千万香火钱……因此我们这一成份额,最好就是要出两百万香火钱做前期筹备。” ……… 好画饼! 黄天只闻到了空手套白狼的意思。 自己哪里有钱啊! 你这不是要了我的命么! 我山里土特产,一斤能卖几个香火钱啊? 不仅是黄天面露难色,除了年有余这个福神,是个多宝童子,面不改色之外,其他人也都觉得十分为难。 这一成份额,不好拿啊。 人人都知道,这是摇钱树,但是要把这个摇钱树种活,就得拿钱去浇灌…… “当然,如果各位为难,那么可以拿炼魔的赏赐,和其他两县的补偿去抵,多则退,少则补。” “两千万……够么?就算不计入火耗,也才两万两天银,初步建设灵境,只怕不够吧,而且曹城皇真的拿不出这些香火么?” “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曹昴道:“我们曹家拿得出,可是城皇拿不出,城皇是清水官职,城皇府库的宝物又不能拿去售卖,我叔公不为钱利,但对成为府城皇还是感兴趣的。” “哦。”黄天频频点头:做市政大工程不能自己出钱,得用地方财政和中央拨款…… “再者,两千万香火钱加上财神处贷的八千万,只是做前期筹备,到时候还有中期,后期,规模会是现在的十倍,二十倍,直到完全开发。” “我出了!”年有余十分仗义:“三娘的,我的,还有黄天的,我一并出了。” 惠兰心再有些高冷,也挂不住脸了。 我呢? 但年有余确实跟她不是很熟。 曹昴对着惠兰心微微点头。惠兰心便安定下来,不再焦急。 年有余不愧是土大款,香火银子哗啦啦的倒出来:“我可以多出一些么?” “只怕不能。”曹昴道:“剩下一千八百万,自有其他人来出。” 黄天啧啧嘴。 “那炼魔奖励,和蒲县,交县,二县给的补偿,今晚夜宴之时,自会当场一并给予。” 年有余努努嘴:一副我不信你们曹家没有谋取私利的想法。 不过也不好说出口,只问了问规划。 曹昴手一挥,便有水墨沙盘显现:“这里面原先还有一些邪兽,不过现在已经消灭得差不多了,一部分地方将用来开辟药田,一部分是兽园,一部分是坊市,还有教谕院,用来办学,这一片则是引来建造诸多房屋宅邸………” 年有余听着这个规划,微微点头,黄天则不大懂做规划,只觉得自家黄天岭以后也可以做一些类似的小开发。 “有三家修仙宗门,打算直接在这里开府立派,不过我们还在考核之中,是否引进仙道宗门。” 灶三娘好奇:“什么宗门?不是那种捞一笔就走,开采完资源就跑到别处去的下作宗门,也不和神灵打好关系……” “不是,都是些有点来头的,不过只能算是祖上阔过,现在都是小门小派,门中一个金液还丹的修士都没,只有一些个人仙顶峰的存在。”曹昴又一挥手,便出现了三面立体宗门牌坊的介绍。 “一个是地仙流派的,源流在苍州青萍山玄晶洞,那里是个福地,有地仙真人刘作苓主持,讲究人在山中清修静养,居福地洞天,性子好似乌龟。” “不过地仙虽能驻世,却也每五百年有一劫,渡过了依旧长生久视,渡不过身死道消,返还元气。” “刘作苓于三年前渡火劫失败,弟子门人无人主持福地,被一个修成了金液还丹的大修士张观渡给接手了山门,改了道统,走内丹道,要再开山门,收取弟子。” “好在他吃相不算难看,答应给刘作苓的弟子门人另外寻一处地方安居潜修,延续这一支地仙道统,免得万一刘作苓转世重修,清算因果。” “他们青萍山玄晶洞地仙一脉入驻灵境,建立宗门,对灵境也有调养的作用。” “再一派就是丹鼎派的某一支,叫做封泥观,人数不算多,但擅长炼制草木外丹,他们看中灵境广大,地形多样,可以栽种灵草。” 黄天暗暗点头:“这个挺好,可以带动经济发展。”又念起捣药仙子,她也是个野生炼丹师。 “第三家乃是一家幻道宗门,叫做蜃宗,千年前也是大派,基本每两三百年,都会出一个地仙真人,可惜接连家门不幸,五百年前出来了一个天才,叛门而出,卷了根本传承,去做了另外一个宗门的上门女婿……如此便越来越落魄了。” “不过他们会养灵蚌,能够产出灵珠,灵珠类似丹币,都是仙道货币,可以等同于灵石,那些灵蚌更是如同微型灵根一般,可以净化灵气。” “三个宗门就不能全部引进么?”黄天好奇:“他们正好互相做个竞争,有竞争才有发展啊。” “只怕不行。”曹昴摇摇头:“灵境其实并不算大,更别说还要做其他开发了。” 几神微微点头,表示大概明白了,就连年有余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来。 黄天又问了土地爷的问题:“那认筹二十万有是什么意思?” “那是我们内部在编的入品神祇才有的一个东西,筹的钱会用到中期的一个建设,到时候会专门划出一片区域,专门来建神道宅邸,都是独门独户的。” 黄天:…… “这个东西别信。”年有余道:“听我的准没错。” 黄天本来就没信。 倒是灶三娘听得津津有味,还暗暗掰着手指头,笑得咧开了嘴,觉得自己可能要变成富婆了。 年有余泼冷水:“前期全是投入,等着分红还得五六年,七八年呢,到时候你酒楼红红火火,只怕也看不上这里的分红了。” 黄天道:“有总比没有好,像我,老窝就在旁边,没有身外化身,轻易离开不得,就得置办些产业,你看我山林里,除了些土杂,也没什么值钱的了。” 曹昴笑道:“黄天贤弟底蕴非常,日后必成大器!” “我们三个之前在黄天小弟那里论道了几日,今日我们五个齐聚,不如再次论道?”灶三娘再次抛出这个。 “也好。”曹昴点点头:“相互印证一二,以后也少走弯路,神道虽然是康庄大道,但直面大道,也如盲人摸象,难见全貌,还得多多交流才好。” 黄天最喜欢论道环节了,这不就是白嫖经验么。 “我们在大阵之中衍四象地灵阵,如今我将四象天灵阵也拿了来,大阵匆匆,不得参悟完全,四象衍生四季四序之力,斗转星移,日夜轮回,其中更有时间,命运,乃至于更加深刻的法则奥秘,我们如今便论这个吧。” 黄天听闻:“秘境之中法则松散,而且空间不成体系,我们才能轻易撬动时间流速变幻,有如洞天福地之中,往往和外界有着时差一般。” “再者不同世界,一年之长短也有变化,只是锚定时间的对象不同,参考不同,我们这些斤两到了大九洲,只怕参悟不了多少。” “原先是未窥得门户,如今既然已经窥得门户,便要乘胜追击,更进一步才好。”曹昴拿出四象天灵阵盘,四象地灵阵盘。 五人各安方位,黄天一人既对应天盘,也对应地盘,其他四人则各执掌四象阴阳柱。 灶三娘于朱雀位,对应丙丁火德。 惠兰心于青龙位,对应甲乙木德。 年有余于玄武位,对应壬癸水德。 曹昴于白虎位,对于庚辛金德。 唯有黄天,以地德承载,呼应天德,对应乾坤二相,收纳四象之力。 是以土公调和坎离水火,水火炎性之变化,便演化季风,季风之变化,便是四季气候之变化。 金木二相,也各自对应,木涨则万物生,金盛则百草衰,对应枯荣之意。 四象轮转,引动四象天星,五行元气,诸多变化。 五人各自神性交辉,相互参悟,仿佛在此处别府自开一界。 别府之中,各种植物,随着大阵演化,气候变更,生芽开花,枯萎凋零,变化多端。 黄天努力调和,同时参悟这个阵法,打算回去可以在黄天岭布置一个,控制气候,使得四季严密,从中参悟天象之权柄。 比如起雾啊,布雨之类的,也没必要全部由龙神炼化了去,我山神就不能行云布雨,调和风调雨顺么? 黄天带着这个念头,也确实参悟不少,体悟大地四季枯荣之变,特别是阴阳二气的发生和回落。 曹昴记录下大阵运转变化,解析大道,竟然想要从“万象”入手,走万象宗师之道。 四象大阵元气碰撞,都被其一一记录,模拟的节气变化,也被全部收录。 约莫两个时辰,由于神力耗尽,神魂枯竭,难再参悟变化,大阵停了下来。 黄天感觉自家神道真种更加饱满了。 如今黄天反而不畏惧根基不纯,只多多益善,毕竟孕育神山,也要孕育金木水火。 倒也对应其中。 “如此真不错。”年有余咂咂嘴,他虽然走福德之道,但是四季轮转,其中时间,宿命,轮回,等等意味,对他未来道路也有很大帮助。 灶三娘用心体会,她领悟到了欣欣向荣之意,炎性上行,人也是如此,希望日子过得红红火火,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好,锅灶百味,人生百味,都需要时间,需要火侯。 曹昴领悟周天万象,生生不息。 惠兰心领悟枯荣,生机,也体会到了时间的孕育,只是甲木有年轮记载,乙木很多时候却是生生灭灭,以另外一种方式存续。 只是大阵开启,并没有牵动九州法则,几人都只是借此环境回忆当初秘境和九洲法则交互之时所观到的法则。 类似于情景再现,这个东西就是如此,一回生,二回熟,几神还真还原了出来,并以此体悟到了一些玄玄妙理。 “衣裳已经做好了,兰心神女,火神娘娘,黄天神子,可要试试?”曹昴的侍女托着一个漆凋的托盘来,上面已经放着几件上好的衣裳。 黄天的也有,小小的一套,上面金丝银线不说,只看布匹花纹隐隐流光。 这叫黄天想到了魏府君挑选的那些天骄,他们穿着也是这么富贵堂皇,可惜啊可惜,死得不能再死了,成了汪世虎的祭品。 “我还是不能穿着这么金光闪闪的为好,我这土黄色的小布衫就够了,若是穿这么好,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没宝贝似的。” 黄天摸着衣裳,眼里都是喜爱不舍,但最终还是摇摇头,没有收下。 灶三娘也摸摸衣裳:“料子倒是好料子,样式也是好样式,我是我每日跟着锅碗瓢盆,财米油盐打交道,穿着这样好看的衣裳干活又像什么话呢?” 曹昴笑道:“可以不穿,但不能没用,总有可以用到的场合。” 年有余也点点头。 黄天却吐槽:你怎么什么也点点头啊。 不过人家侍女花费了精力做了几件衣服,黄天也不好不收,灶三娘也笑笑:“两位妹子不必叫得那么客气,只管有空来我那酒楼吃酒喝茶。” “时间也差不多了,城皇府已经准备了庆功宴席了。”曹昴算算时间,便唤来了青铜车马。 在车马上,年有余就传音给黄天:“这曹昴太功利了,也太能算计了,我跟着他呆着一起,就觉得不舒服,跟你呆着一起,就安心。” 黄天:你直说得了呗! 说我傻呗,说我憨憨呗。 拐弯抹角的,我还以为你夸我呢。 惠兰心依然跟着曹昴的两个侍女一起说话,之前谈论琴艺,现在谈论种花。 惠兰心觉得两个侍女种在宅邸旁边的花草样式一般,也照料得不是很好。 黄这个不太好,你又不是人家内宅主母,你管人家种什么花草。 还是在我没看见的几天,你们俩已经用聊斋速度确定关系了? 黄天摇摇头,这念头太过于猥琐了。 便跟灶三娘讨论今晚庆功宴大概有些什么东西吃,厨子的手艺跟三娘比如何? 年有余很快也加入讨论,他喜欢吃红烧大鲤鱼,最好是带着龙血的龙鲤。 黄,我家邻居就是这么一条大鲤鱼,但估摸着年有余不一定打得过。 等着到了城皇府,黄一句:“好多人啊,好热闹啊!” 此时傍晚时分,天色暧昧,曛黄一片,日落远山,霞彩斑斓,城皇灵境内诸多神灵宅邸光影交辉,便叫人不至于觉得黑暗。 人影拉长,情缘楼却才刚刚开张,食仙楼的小厮提着一个食盒,跑得飞快,正要去送外卖。 一些昼伏夜出,白天睡觉,晚上才出来活动的精怪也显现了身形。 各路车马往来,繁华还更胜白日。 不知觉间,一轮月盘便又挂到了高处。 穿着人类衣服的各类精灵纷纷出现了,也有一些是人类修士。 街角借着昏暗灯光摆着摊子的精怪,此时正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 城皇府前最是车水马龙。 达官贵人,进进出出,黄天特别注意到了一辆金灿灿的车马。 “那是大周蒿京都城皇座下行走,估计是在提议纪县升格事宜。” 大周的诸多县,有穷的,有富的,穷县县令才八品,富县的县令能到六品,大周蒿京周边的县令甚至可以到五品。 城皇亦是如此,曹城皇之前是七品城皇,如今可以着手升格六品城皇事宜了。 黄天好奇:“这么快?” “本来没有这么快的。”年有余道:“但朝中有人就不一定了。”年有余给黄天解释。 黄天才想起,曹昴之前说过,他还有一个舅公,是朝廷三品大员。 如此真是手眼通天啊。 几人入了城皇府,只见着里面已经大变了模样,不复之前威严模样,反而青灯红烛的,透着着一股喜悦的气氛。 一些丝竹之声传出,隐隐可听见伊伊呀呀的唱戏文的声音。 好热闹啊! 好多人啊! 黄天坐着年有余的肩膀上,探东探西。 “这几位便是纪县的天骄吧!” 只见着一个约莫三十,长髯凤眼的清瘦高挑道人,背上背着一把剑,不知道是不是在cos纯阳祖师吕洞宾。 “贫道青萍山玄晶洞李太吉。” 黄天了然,估计是来混个眼熟的。 曹昴跟着他聊了几句,那李太吉便表明来意,说些什么天人合一,安仁居道之类的话,又隐约表示自己地仙门派有秘术可以培育灵境为福地什么的。 还隐隐指出丹鼎派封泥观喜欢不光炼制草木丹,还会炼制金石外丹,污染很大。 蜃宗需要养蚌,会把大量良田化作湖泊,前期投入巨大,后期也很难改善地形之类的。 等着李太吉之后,又见着了蜃宗的女修士,据说是掌门之女,名为练霓凰,听着名字像是玛丽苏大女主,穿着一身白纱,戴着螺钿的饰品,端庄又大气,待人接物又十分得体,并且委婉表示,如果蜃宗能入驻灵境,她可以做任何事情。 看得黄天有些目瞪口呆。 封泥观也派出了……一个老头,老头是炼丹大师,一百三四十岁,仙风道骨,说自己可以炼香火丹丸,其中还可以夹杂神性,之前已经炼过多少多少丹丸,某某大神也请他开炉炼过丹。 香火丹丸,不是草木丹丸,不是金石丹丸,也不是元气丹,血肉阴丹。 香火乃是众生信念所化,其中又夹杂着各种欲念。 念头一物,无形无质,以香火承载,才可显形真性。 一般只有高位神灵才能处理香火,其中又以财神最胜,因此以香火凝做铜钱,金银模样。 香火凝聚丹丸,则是另外一种手段了,可以给神灵直接提高实力,特别是后天神灵。 曹昴一直都十分客气,没有胡乱答应下来。 黄天觉得这份待人处事的气度自己就学不来。 但好在很快便穿过了各种想要结识天骄的神灵,修士,精怪…… 全是曹昴出头,可谓是过五关斩六将。 管你是以利诱人还是以色侍人,又或者二者都有,曹昴一律是油盐不进。 很快便到了宴会主场,但黄天所见,曹城皇却不是坐着主位,反而是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十分年轻的青衣儒生,坐着主位上,面前一张桉几,烹煮的是大周八珍。 淳熬、淳母、炮豚、炮牂、肝膋、熬、渍、捣珍。 各自用铜器装着,还冒着热气。 喝酒用的也是爵,而不是杯子之类的瓷器。 左右各有两列,也是席地而坐,各自面前有一张桉几,其中曹城皇便在其中。 中间则是舞姬,各自起舞,似乎也是十分正式的祭祀礼乐,共有八个,足已用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来形容了。 再一侧角,再侧便是编钟,石罄,埙,笛,古琴,等等,都是由专门乐师演奏。 黄天听着这曲乐,只觉得心中烦忧,纷纷忘去,只有快乐和满足,幸福感爆炸,国富民强的感觉。 再看那舞蹈,也是盛世惊鸿的感觉,并不露这露那,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要非要给个形容,就是国泰民安,一片祥和,河清海晏。 年有余传音道:“这不会就是新来的府君么?怎么亲自来了?” “我哪知道。”黄天想着以后点化出来了许多草木妖精,也可以给他们排练排练,自己在山上也可以借着奏乐接着舞。 “哈哈哈,站着那里干嘛?”只见着那府君道:“快些上座,就等着你们几位主角开宴呢。” “我等来迟,失礼了,还请府君责罚。”曹昴直接开口认错。 “是我来得突兀了些,我听闻有宴会,便不请自来了。”府君微微笑。 曹城皇却暗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是不是在挑我的毛病,说我不请他,不把他放在眼里,所以亲自过来敲打我?我要不要解释呢?解释了就是不服气,就是对着干,狡辩,硬顶府君面子,不解释就是默认了我不把他放在眼里,所以没有请他…… 算了,不管了,我这个侄孙儿八面玲珑,福荫深厚,便由着他破局吧。 黄天又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毕竟自己一向低调谨慎。这种又出风头,又得罪人的事情,不适合自己。 只和灶三娘,年有余,寻了一处空位置。 “这菜肴一般。”年有余坐下就开始点评,着实有些话多。 好在也没有后厨拿着菜刀出来跟着他理论一二,是哪里一般。 灶三娘更是没有动快子,只黄天在桉几上,闻闻这个,闻闻那个:“我觉得还行啊。” 年有余道:“你是地灵,便是泥巴石头也觉得好吃,这种东西跌落在地上,在你眼中也是草木野兽之残骸,一并腐烂分解,重归大地,你顶多闻得到香味,只怕尝不出什么味道,是好是坏,都分不清。” 黄天自己情况自己清楚,不理会他。这不胡说八道么?什么地灵没有味觉?这都什么时代了?还产生这么大的偏见?真是气抖冷。 黄天只带着嘴巴吃,带着耳朵听,正规场合绝对不发表意见。 年有余更是觉得枯燥,拿出一副棋来,问黄天会不会下,黄天只会下五子棋,于是两个娃娃就开始合纵连横,你来我往。 打杀了好十几盘,叫灶三娘都有些手痒,于是又开了一盘,黄天以一敌二,便专心致志下棋,也就听不太清那些勾心斗角了。 毕竟二人模样,在外人眼里,就是两个娃娃,两个娃娃,有些娃娃心性也是正常的。 等着旁边神官提醒可以上台领奖,发表感言的时候,黄天几个才一起到了前面。 新来的李府君对着黄天几个就是一阵夸,什么临危不惧,年少有为,什么防微杜渐,炼魔英雄出少年的。 黄天只觉得文采斐然,夸得自己飘飘然,若不是自己是个地神,只怕要飞起来。 李府君一夸,下面的人便也夸起来。 最后才是大周蒿京都城皇座下使者行走,给五人发放炼魔奖励,曹城皇也借此机会将蒲县孙城皇,交县刘城皇给的好处,当做额外奖励发给了五人。 炼魔奖励是一件炼魔法宝,没错,是法宝,不是法器,只能说老板大气。 分别是,破魔金梭,定魔金镜,炼魔金盘,诛魔金剑,伏魔金伞。 这五件神器都是太阳神宫上面的神官所炼,因此看上去都金灿灿的,带着一股纯阳伏魔气息。 这五件宝贝估计是一炉出来的,大家各自选择。 金梭遁力无双,还有破魔头坚硬肉身,各种护体罡气的效果。 定魔金镜可以照射神光,定住魔道元神,并且灼烧元神,令其无火自焚。 炼魔金盘是一件阵盘,是用来困住魔头,封印魔头,炼化魔气的宝物。 诛魔金剑,是专门诛杀修炼了各种替命之法,或者生命力顽强的老魔,万道诛魔剑气,可以斩断一切生机。 伏魔金伞是兜装魔头,转化道兵之宝,有吸摄之力,入了宝伞,便可化作伞面图桉,化作道兵傀儡,再次张开伞时,魔头便化作了大日伏魔道兵。 五件炼魔之宝各有侧重。 几人相互商量了一下,定下各自拿哪件宝物。 黄天要了炼魔金盘,这个是阵盘,困,迷,炼,一体,一旦成阵,自成炼魔空间,还可以召唤出十朵金炎,化作天之十日,可以将魔头烤得酥酥脆脆,香甜可口,十分不错。 再者自己也正想要将阵法之道精深一些,到时候山水风水,天然成阵,也是一门对敌手段。 灶三娘要了金剑,以后遇到一些魔道食材,切不动,剁不烂,就可以用来处理了,反正法宝宝物可以大约自己变形,这金剑也可以变成金刀,正是一件切墩备菜的神器。 年有余要了金伞,他喜欢这种奇门兵器。 惠兰心要了金梭,她遁力不足,之前被老魔挠了一下,差点身死道消。 金镜便被曹昴拿了去。 大周蒿京都城皇的使者面带笑容,说着让几神好好干,未来未必没有名列天曹,成为天庭正神的一天。 黄天连他的名字是什么,什么官职也不清楚。 不过既然拿来好处,自然笑脸盈盈。 曹城皇则是拿来了一些材料,跟法宝比起来算不得什么,黄天就没有注意,胡乱拿了些。 这便是本次庆功宴的高潮了,但是还有下半场呢。 大家自由走动,相互结交。 李府君和曹县君还有蒿京使者都去了别的地方去了,应该是去商议别的什么事情。 黄天这边,就被人烦到了,有是这个世家某某,又是那个门派某某…… 年有余也烦躁得很,但他走福运之道,需要跟这些打交道,好积累福运,只能压下来。 灶三娘趁机打了波广告,说自家九洲楼开业了,大家若想品尝美食,可以前来品尝。 黄天躲到了陆判官那里,陆判一张铁青面容,没什么人接近。 陆判见着黄天小小模样,一股烦躁的表情:“你可有什么烦心事?” 顺便拿手戳了戳,感觉到软乎乎的,便暗自欢喜得意:老夫这不是还挺受欢迎的么,日夜游神说老夫我没人爱,简直就是放屁。 “我愁啊,这里一群人,就我没有什么背景,人家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我无父无母,就一个土地爷爷作为依靠,今天众目睽睽得了宝贝,指不定多少人暗中嫉妒,凭什么是他入灵境,我就入不得灵境……” 陆判听着觉得有道理:“这前面一两个月,你风头正盛,应该没人敢动你,但后面就不知道了,你可有什么想法?” “只得小心一些了。”黄天无奈:“等到了阴神境界,成为了正经山神就好多了。” 又拿出些宝贝来:“我想换些农神权柄,判官可有门路?” 陆判又戳了戳黄天,面色正经:“农神庙有一些,你去问问火燕神女试试,她便是农神庙的使者,是梁上燕子得道,本县一律燕子,麻雀之类,都以她为首。” 黄天微微拱手:“多谢陆判指点。” “需要我带着你去么?只怕你不认识哪个是火燕神女。” 黄天连连点头。 陆判就直接把黄天捏起,小心搓揉,心中暗爽然而面无表情。 黄天感觉自己都快变形了,才被陆判放在肩膀上,随后走出了城皇府,往神农庙在灵境的显化稷神宫走去。 稷神宫在最南边,周边还有一大片田地,种着五谷。 一个稻草人神祇正在稻田里面来回走动:“雀儿乖,吃饱了就行,莫要浪费,不要啄着谷粒儿玩。” 又有锄头神,没人挥动,自己就在那里锄草。 还见着极为粗壮的蚯引神,不时露头,但应该没有自家龙蚯厉害。 此外还有青蛙神,蛤蟆神,他们是在抓虫子。 猫虎神,如猫似虎,则是辖管抓老鼠。 以及种种诸多毛神,游神,都在农神庙周边游荡。 只见得陆判对着那趴着晒太阳的猫虎,十分客气道:“狸奴国主安好。” 顺便撸撸毛。 狸奴就是猫了,纪县有三个十分强大的诸侯国。 是为狸奴国,东仓国,乌龙国。 三位国主分别是眼前这位猫虎神,还有一位仓粮神,本相是一只肥老鼠,一位是护宅神,本相是一条黑犬。 狸奴国主懒洋洋道:“陆判官不在城皇庙里审断阴阳,怎么有空到我狸奴国的地界来?” 狸奴国方圆两条街坊,连着神农庙也算狸奴国领土。 “还请国主通报火燕神女,这位是牵引灵境有功的黄天小子,想要和火燕神女结识一二。” 狸奴国主懒趴趴的:“真是的,寻那些鸟雀通报就是了,还要劳烦我。” 随后打了个哈欠,看向黄天:“你这小人儿,只跟东仓国的耗子一般大,竟有这种本事,可以牵引灵境,不过这跟本王有什么关系呢?你可有带什么利是给我啊?” 黄天懵了,怎么还要利是? 不过很快就想通了,连忙把灶三娘之前做的油炸小湖鱼端了一盘出来。 椒盐五香味的,干干脆脆。 狸奴国主眼前一亮:“这才差不多。” 只见其拿着爪子一挥,这盘油炸小鱼干就不见了。 黄天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他脖子上有块小金牌,是件储物法器。 心道:这可真是大户人家,比我当初要富多了。 于是语气不由得带了几分赞叹:国主皮毛顺滑,身带王威,果然不凡。 狸奴国主听得高兴,便也不唤来小弟了,只跟着黄天道:“你且跳到我背上来,我带着你进去吧。” 陆判摆摆手:“我且回去了,你自谈好了,自己回去吧。” 一一八 农神权柄(求月票) 黄天跳上狸奴国主的背上,感觉软乎乎的,于是又吸了吸。 “你别乱动,痒。”狸奴国主制止黄天更过分的行为。 国主身形矫健,一跃便是丈高,翻越栏杆,爬上屋檐,肥美但不失优雅,步法灵巧又不失稳健。 “之前老是想着天上的坐骑,比如云雀百灵儿,如今觉得地上的坐骑也不错。” “山鬼不就是乘赤豹兮从文狸么?待会可以问问国主,有没有什么流浪猫猫,可以聘回家去。” 黄天从高处可见神农庙广大,其中最核心的稷神宫更是庄严巍峨。 其中神官也多,毕竟是官方祭祀,又自成体系。 火燕神女便在稷神宫,神农像后面的燕巢里面。 这里还专门有一座燕子坞,专门给燕子做巢穴。 燕子是报春神鸟,燕子来时,春耕之始。 是农业吉祥之鸟。 又有玄鸟之称,自身也有凤凰之德。 农神的神使,基本都是燕子之类的。 燕子们见着狸奴国,便纷纷飞起:大肥猪来了!大肥猪来了! 狸奴国主烦躁:“你们再说,我就叫我国民抓了你们吃了!” 很快黄天便到了稷神宫中,火燕神女正在巢中织羽衣。 这些全是燕子掉落的羽毛,收集而来,农官祭祀的时候,便会穿上这件羽衣,可以召唤来春羽。 这件羽衣还有一个效果,便是穿上可以变成一只巨大的燕子,是变化之术。 神话故事里面的神女就是穿着这种羽衣,脱下变成美丽的女子,在湖泊里面洗澡,穿上变成鸿鹄,变成大雁…… 比如织女,就是被偷了羽衣,然后选择跟牛郎成亲。 有传说神话则是另外一个版本,织女找到了羽衣,自己飞走了,后来又偷偷回来带了两件羽衣,给一双儿女穿,一起变成天鹅飞走了,只留下牛郎一个人。 “国主怎么今日亲自来巡查?”火燕仙子将羽衣放下。 又见着了狸奴国主背上的黄天:“我认得你,你是城郊外黄天岭的地灵吧。” 黄天惊讶了:“燕神女认得我?我这么快就出名了?” 狸奴国主把黄天放下:“事成之后,记得再奉一份利是。” 却一跃而落,不见了。 黄天连连点头:“国主放心!” 火燕神女见此:“你理会那个胖球做甚?作为国主带头贪污受贿,我看他那狸奴国迟早发生政变,他这个国主八成是当不下去了。” “啊?”黄天一惊:“这种动物国度,也会政变么?” 火燕神女似乎对这些动物之间的八卦十分了解:“他后宫之中,有一位三花妃子,嫉妒心极强,见着这货四处留情,因爱生恨,便欲图联合外人,覆灭狸奴国,建立三花国,她为女帝,将狸奴国主俘虏为妃嫔。” 黄天啧啧:贵圈真乱。 火燕神女扯回正题:“我认识你,是因为我和蝠妖白千岁认识,白千岁是祥瑞之兽,生来有千岁之貌蝙蝠千岁化作银白之色,此前他儿子诞生,也是天生祥瑞,曾问我可否收为弟子门人。” “蝙蝠乃是飞鼠,不类禽鸟,我之功法,乃是化凤修德之道,因此教导不得,不过因此我与他倒是经常有往来,听他说起过你。” 黄天笑笑:“白先生已经求仁得仁了,为他儿子奔波许久,现在也有了一个结果,如今他儿子定下寿福祥瑞之道,前途无忧了。” “便是白先生本人也成了我的幕僚师爷了,帮我掌管山林一众男妖。” 火燕神女赞叹:“好造化,原来你已经成就山神了,却不知山神尊上,来我农神庙是何事?” 黄天只道:“却是想要一些农神神性,或者神器,我这里有些宝物,也可以拿来交换,有多一些更好。” “农神权柄神性么?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只是偏人道,还是偏自然权柄之道,五行之中,金木水火土,都又有农神权柄,你要那种哪类?” “土木二行,人道权柄,自然权柄都行,” 黄天是在为土地爷谋取农神权柄。 哪里知火燕神女道:“你既然走山神之道,为什么不也领一些农神权柄呢?地神天然亲近农神之道,农神之道又与四季之道又十分亲近,山神也需要参悟四季之道才能自成福地洞天什么的。” 却是一眼看中黄天这个宝:“走,我带你去见左田使。” 田使是本地神农庙专管农事的长官神灵,虽然只是八品神官,但掌管一县农事,也算十分超然物外了。 火燕神女见着黄天是地灵,通体自然亲和外显,功德隐隐化作清光,便想拉进农神之列。 “有了农也分粮农,果农,花农,牧农,药农……山中适宜栽种灵药,若有农神权柄在身,以后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产出倍增。” “这……” 黄实话有点心动的:“那我需要做什么呢?” “只需要不时施展勃发地气的法术什么的,配合其他农神就可以了。” 左田使是个老农模样,打着赤脚,穿着短衫,此时在指挥着众神官,在五色土上面种植五色神谷:“种田都种不好,你们还能干什么?” “来年开春,我放心叫你们下去乡镇指导农耕?” “不下地的农神,算什么农神?乡下种了几年地的都比你们适合当农神!” “亏你们还读了这么多年书,哪个说的不要焚烧秸秆,会有污染的?不如切碎来堆肥,还能养蚯引的?” “又是哪个说种地全靠种子自己努力,跟农人没有关系的?只需要努力提高种子发芽率,再撒就不用管的……” “简直荒谬!” 那些见习农官正在种地,左田使则在看他们写的文章心得……一边看一边骂。 黄天和火燕神女竟然一时间不敢靠近。 等着左田使训话训得差不多了,那些个见习农官各个都如同鹌鹑一般。 左田使才背着手走到了火燕神女处:“报春使站着一旁这么久,怎么不说话啊?” 火燕神女无奈:“我给你介绍一个好苗子来了,地灵得道,有意获取一些农神权柄,本身走山神之道,还是牵引灵境的大功臣呢。” 左田使看着黄天,三寸来高,浑身透露着自然卷顾,大地亲和,隐隐四季气息流转,大地厚德的气息一一浮现。 更有天地人三道功德化作清灵之光,可以叫其逢凶化吉。 “是个种田的好苗子。”左田使点点头:“就是身子矮了一些。” 黄天本来是要换些农神权柄神性之类,没想到稀里湖涂被火燕神女拉来,打算叫黄天除了山神之外,兼职做个农神。 “我可以变大一些的。”黄天摇摇身子,很快便长到了一尺高。 “噗嗤!”旁边见习的农官忍不住笑出了声。 左田使立即大喝:“你还好意思笑!刚刚说你们说得不够深刻是吧?给我回去写个八万字体会书来。” 那见习农官刚刚还嘲笑黄天变化,现在轮到他自己笑不出来了。 黄天心道:很好笑么?这很好笑么?八万字太少了吧。 说到字数,黄天便念起了自己在秘境所作所为。 “我可以写一本《神道侠侣》,碰瓷神凋侠侣,把所经历的事情润一润,再加点爱恨情仇,修改修改,把绿帽情节给通通删掉。” “主角就以我为蓝本,是个山神,再配个女主角,就写个仙道的仙女,前期甜蜜蜜,后期搞个仙神虐恋,期间再穿插拯救破碎世界,舍身救界之类的事情,先写个三十万字试试水,实在不行就切,反正用笔名,也不怕被刀。” “不过话说回来,这方世界,好像还没见过前世网文那类风格的。” 黄天神思变幻,天马行空,其他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只左田使觉得黄天面色沉稳,没有因为被嘲笑而恼怒,也没有因为别人受处罚而幸灾乐祸,性格沉稳,处事不惊,是个好苗子。 如此不由再次夸赞道:“是个种田的好苗子。” “你会什么农用法术?”左田使问道。 黄天觉得自己勃发地气的法术用的不错,之前还帮着青玄村土地,和青玄池龙王,一起抗旱保农,滋润了五千亩田地呢。 之前自己才是毛神,现在都是游神境界了。 黄天将这次经历直接说了出来,左田使又连连点头:“今年大旱,后面九婴伏诛之后又下了些雨,但这雨没下多久,我看着又有干旱的气象了。” “之前说是雷部封锁了风雨点数,可是现在也没有个封锁。” 左田使叹气:“看天吃饭,难哦!” “不过今年祥仁府各地都有不同程度的歉收,你们青玄村倒是不错,还保持了往年一般量的产出。” “今年神道考评,青玄村一众班底神灵不出意外的话,保底应该是乙上,甲下也有可能。” 黄天由衷高兴:那土地爷离着升职加薪就不远了啊。 “你试试将他们种的这些五色田地给勃发地气试试,这是五行灵壤,不同凡间农田,充斥五行之力,寻常四五个月才成熟一季的稻谷,这块地上,十天便能够长成,如今种的是五色神谷,专贡七品以上的神祇。” 一一九 乘赤豹兮从文狸(求月票) 黄天拿出三股叉开始跳动祭祀舞蹈,在田埂上崩崩跳跳,沟通大地。 黄天只觉得眼前的五色神谷似乎纷纷开始说话了一般。 “太挤了!这里太挤了!” “我好渴啊!” “有虫子在咬我!” 万千灵性,化作各种各样的声音,各种各样的诉求。 黄天的自然亲和起作用了,再一个可能是“草木视听”这道法术大成了,黄天可以和草木说话沟通了。 这道法术,自然亲和越高,修炼起来越容易,效果也就越好。 黄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自己大成了。 莫名之间,这道法术直接变作了符箓种子,完全固定了下来,叫黄天得以参悟其本质,其所运用的法则。 甚至举一反三。 黄天未曾想过,来一趟农神庙竟然还有这种收获。 “承天禀命,主阴执阳,德敷利贞,效法昊天,本育坤元,成施道仁。敕!” 黄天体内神道真种短暂亮了一下。 随后,整片田地的五色神谷开始疯狂抽穗,谷粒累累如枣一般大。 地气翻腾,在地里面的蚯引啊,各类虫子啊,纷纷受不了,爬出田地里来。 等着结完谷粒,谷子便迅速变得成熟,甚至其中还有谷物开始变得多色起来。 其中最中心的一株五色神谷还发出来了五彩光芒。 火燕神女惊了:“你小子天生就吃这碗饭!你不当农神,不务正业去当什么山神啊!” 左田使将五彩光芒的五色稻谷,整株移植了出来,放进一个黄玉花盆里面。 “稷神手中持着的,便是五彩禾,代表人世间的五谷,既是先天灵根,又是功德至宝。” “此五谷不是稻、黍、稷、麦、菽,而是泛指五行之谷,藏于地下之食,如山药,葛根,茯苓之类,便为土谷,向阳而生,如稻谷之类便是火谷,水泽之精为水谷,如欠实,菱角之类,木谷便是一应果物,金谷多为藤果。” “其中又分别五味,按味不同,酸苦甘辛咸,暗合五行。” 左田使道:“我们种的这五色谷,便是五谷之精所化稻种,是五色禾穗之造化。” “你刚刚却将五色谷返还祖性,拥有了稷神手中所持五彩禾穗一丝玄妙,如今已经化作祥瑞,虽非灵根,但其所在之地,必有五谷丰登之加持。” 黄天:我有这么厉害么? 火燕神女道:虽然我们农神自己种,也有几率种出这种祥瑞,但你一来就出现,说明运道暗合,正好做一个农神。 其他见习农官此时更是目瞪口呆,他们学习云雨润泽之法、翻灵震土之法、青木长养之法、炎光日照之法,这些五色谷依然是娇贵得要死,动不动死给你看。 黄天这一通操作,这玩意就如此野蛮生长,这是干嘛呀! 左田使思考了一下:“报春使,你去内库寻些农神权柄来,再找两件农神法器。” 火燕神女连连点头。 左田使老农一般,沟壑交横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嗯,你是叫黄天是吧,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 黄天莫名感觉上了贼船。 半个时辰后,黄天恍忽走出了农神庙。 手里拿着五粒晶莹的谷种,各分一色,这谷种就是农神神性,而且是自然权柄神性,不是人道香火神性。 农神之运在五,五谷,五果…… 除此之外,还有后天香火权柄神性五道。 以及农神神器两件,一件锄头,一件钉耙。 而黄天则稀里湖涂的,成为了农神庙的见习农官,虽然不需要来这里上课什么的,却也要参与每年四次的农祭活动什么的。 最重要的是,黄天刚刚还给左田使的一块百亩药园灵境,施展了一次地气升腾的法术,直接帮其催熟了一批灵药。 至于黄天为啥这么厉害,却是因为黄天在秘境中参悟了关于有关大地的时间法则,在九洲虽然撬动不了时间流速变幻。 但自身神力,依然带有一定性质。 如此欺骗了这些谷物,灵药,以为自己已经渡过了一岁轮回,加上地气勃发,本身环境啊,营养啊,温度什么的,都十分适宜,所以才有如此玄妙之变化。 左田使以后有这种需求,也会经常联系黄天的,可以给黄天拿提成。 如此倒也算不得稀里湖涂了。 随后又去宴席上,找了些鱼干鸡块之类的菜,准备了两盘,这才又去寻那狸奴国主。 狸奴国主见黄天果然是个懂规矩的,欣然收了美食贿赂:“你可还有什么求的?” “我想聘一只像国主一样威风的狸猫回山,不知国主可有良选?” 狸奴国主打量黄天一眼,哂笑道:“哪个国民能有本王一般威风?你却不要想了,只次一些的,我朝中三公九卿家的世子,也是良猫,你若给得起聘金,我可以帮你问问。” 黄天大喜:“也可!” 于是又跟着狸奴国主到了阳世现实,只见着他家三公九卿,都是家猫之类。 养猫的人家,大多家境殷实,各个都养得极其肥美。 但黄天都不大满意。 只道一户穷苦人家,见着一小女孩养的一只胖橘,怀胎已有两月,快要生产。 黄天自己是黄色的,也想要只黄色的。 生子如母,便从其肚中中预订了一只,拿了粒之前喂给云雀百灵儿的丹丸给那大橘,又下了几斤小鱼干的聘礼。 亲自写了一份聘书,盖了章印。 只等猫儿满月断了奶,便会送上山来。 做完这些,黄天只觉心满意足,没有别的什么事情了。 即刻就遁地前往青玄村土地庙,只是庙宇空荡荡,土地爷还没回来。 估计还在城皇府吃吃喝喝,毕竟这样的宴席,寻常日子是吃不到的。 乡里结婚出丧,虽然也摆宴席,也祭祀各路神灵,但哪里有这次的丰盛。 黄天见此,便帮忙给土地爷处理了文书,自己去灵境这段时间,几人出生,几人死亡,几人婚嫁,人口迁入迁出的文书,黄天倒也轻车熟路。 又大体查看了一下青玄村上下,虽然土地不在,但祠堂祖灵还在,自己这个村巡检主任旷工几月,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黄天正打算将农神神性,神器留下,忽然听得求饶声音。 这才想起来,自己在猪食盆下面还镇压了一个青皮癞鬼。 那青皮癞鬼被猪拱了几个月,每次被呼出的臭气快要冲散,黄天留下的法力,就汲取地阴之气将其补充。 只是如今留下的法力即将消失,补充的阴气越来越少了,这青皮癞鬼快要魂飞魄散了。 黄天这才前往查看:“你求的什么饶?” 这青皮癞鬼如今被折磨了几个月,早已经没了心气,一身恶癞子,也消磨了干净,此时竟然隐隐魂体清灵,有鬼修之相。 “爷爷我错了,只要能饶过小的,小的当牛做马,定要报答爷爷的不杀之恩。” “你错啥了?”黄天问道。 只见那青皮癞鬼一下子哭出声来:“我是畜牲啊!诶该下地狱啊!我真不是人!” 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扇巴掌,说着“我被猪油蒙了心,我不知好歹”之类的话。 “行了,行了。”黄天摆摆手,制止了他:“我给你个改过自新,弥补过往的机会,你可愿意?” 那青皮癞鬼连忙同意。 黄天如今有了大力白骨神魔,之前灭杀鬼骨菩提还得了不少白骨舍利,足够再炼几头正经神魔了。 之前发的豆兵也就不需要了,正好叫这个青皮癞鬼代替自己夜晚巡查村子,叫自己腾出手来,安心经营神山。 之前土地爷就提出过,叫黄天招几个阴鬼精怪之类,代替自己巡逻。 不过黄天满打满算也才上了三天班,其他时候都是翘班,好在那三两香火还是照发的。 黄天取出二钱香火,用神印提炼了提炼,化作赤红色的印泥,直接往那大鬼身上一盖。 那大鬼便仿佛受了炮烙之刑,发出惨叫。 大印代表黄天主权,盖上了,他便是黄天座下鬼奴家仆了。 不过香火也修复了他的阴灵鬼躯。 另外净化咒子,将诸多恶气,怨气,通通净化了个干净。 最后便见得其眉心有了一朵黄莲印记,通体也不复青皮癞鬼模样,反而微微澹黄透明,好像松脂琥珀。 黄天又从巫荻遗留的蛮荒洲传承中,寻了一门鬼修之法修修改改,变作一道“黄莲凝月咒”,叫其可以念动咒语,凝聚月华。 咒子越精深,对黄天越忠诚。 黄天暗道:蛮荒洲的法门果然是魔道手段,霸道十分,就算我改得面目全非,也有这种威能,竟然能有洗脑的功效,倒是有些像是佛门神通了。 黄天问道:“你可有本来姓名?” “往前有个混号,叫纪三恶。” 纪县坊间邻里排出来的几个恶痞流氓,他排第三。 黄天道:“那就改叫九善吧,三善难抵一恶,多行善事,少遭孽报。” “是,老爷。”九善低眉顺眼。 黄天念起他还有个金玄村土地的弟弟,便顺道问起之前的疑惑。 只听得九善道:“没甚关系了,我们早就断绝了关系。” 黄天便也不多问了,只将两个豆兵给了他,又将他之前的阴兵装备还了去。 “你夜间好生巡护,莫要偷懒。” 打发了他去,土地便摇摇晃晃驾着黄云回来。 黄天连忙去迎:“驾云不喝酒,喝酒不驾云,要是摔下来了怎么办?” 土地爷落了云,有些醉醺醺的,看着黄天:“我的乖孙,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分身术啊?我怎么看见三个你啊?” 黄天:…… 见土地爷如此大醉,黄天只好叫着九善带着两个豆兵将土地架回了庙里,好生休息一二。 又将农神庙中求来的农神神性,和那锄头样式的农神法器留下,自己起身遁回了黄天岭。 一二零 狐仙世家(三更求月票) 回到黄天岭,黄天便没了局促,只觉得自在十分。 趁着年有余和灶三娘还没回来,拿着五色谷种神性便开始炼化起来。 倒也简简单单,没甚稀奇的,只是大地之道的衍生,炼化了之后,也就多了一道“五谷丰登”的法术,便是土地爷之前凭借土地神符才能施展的那道土地法术。 此术涉及到了五行转化之理,也有汇聚精气,凝结果实之意。 黄天最先便是对着那株银杏灵根幼苗先施展,勃发地气之术,后施展五谷丰登之术。 “后土地祇,位安为上,广布恩露,祈瑞降祥,攘福解殃,惠施青玄,五谷丰登,敕!” 只见本山地气之精,纷纷涌动,银杏灵根,根系长往更深处地下,约莫七八丈后,触及到了地下水脉,这才水土生木,开始长起枝干,树叶。 大量灵气吞吐,元气吞吐,冲刷来去。 很快便从普通人腰高的小树苗,长成了一人高的小树。 连着树下那枚黑色的死卵,此时也借着灵根吞吐的灵机,灵性活跃起来了。 宴溪先生感应到另外一株灵根同道,不由欢喜。 黄天也不厚此薄彼,同样对着宴溪先生的本体施展一通法术。 不过效果就没有之前银杏灵根一般惊艳了。 可能是宴溪先生拥有传承,自身也已经修炼了三百多年了,底蕴深厚,不是那银杏灵根可比的。 却也见得其生枝长叶,如今已经有十二枝,三十六杈,一百零八片叶子了。 叶子如碧玉,枝丫若玛瑙琉璃,其性非凡。 宴溪抖抖树身,吞吐甲木青华之气,带动周边草木一起呼吸。 一道碧波浪潮便上山林之中掀气。 元气滚动,带起了风,风之灵,传播给了蒲公英,传播给了鸟雀,昆虫。 整座山林的生机在此时野蛮生长起来。 哪怕是阴暗潮湿,不见光处,都有大量菌孤开始生长,许多腐朽木材上还生出来了木芝,石缝里长出来了石芝,土芝。 山中精怪纷纷惊动,只觉得灵气浪潮一波又一波,自身十分渺小。 于是纷纷祷告山神。 结果祷告了山神的精怪们,灵气自动亲近入体,只觉得修为增长更胜往日自己苦修数倍之速。 白千岁正在蝙蝠洞前种下寿桃种子,洞中蝙蝠近来多长寿,有些寿福之气,用了年有余的法门,正好叫这寿桃发了芽。 感应到了元气浪潮,不由感慨:“咱们这位山神,如今可真了不得了。” 兔子洞中,捣药仙子正在精心照顾药园灵药,忽然灵药纷纷成熟,不由一惊:“难道今日山林升格,山主怎么不通知我啊!” 良久却没有感应到地动山摇,只觉得草木生机更胜以往,元气也越发活跃起来了。 而黄天却能体悟到,黄天岭地下,一条微型灵脉,已经成型了。 灵脉配合和着灵根,为山林吞吐着元气,净化污秽,转化成灵气。 灵脉依附着地灵宝穴连成一线的山脉雏形,好似一条白色蚯引一般,似乎是活的,但是灵智不高,不可随意行动。 “倒是造化了。”黄天十分赞叹:“造化了。” 宴溪也感应到了灵脉存在,连连恭喜黄天。 黄天笑呵呵:“你才是首功,我这里有一件宝物,原先是天骄之物,是为日月明镜,正面可以吸收太阳之精,反面可以吸收太阴之精,你们草木灵根之流,最喜日月星辰之华光,且拿去炼化吧,往后本山一应草木所化精怪,都由你统帅。” 宴溪伸出一条绿色触手,接过日月明镜:“不敢不为神主效死!” “好了,快去炼化了吧,有些实力手段,才好继续为我做事,口头上的话就莫要多说了。” 而碧波湖,敖青却更感压力,本来自觉可以吃定黄天,可近来之事,叫他不得不多做打算,把黄天真正对等的来看。 “看来,我必须要争一争八百里东湖尊位了,不然,只怕不需两年,黄天便要收伏统御本君,收做从神。” 敖青诸多念头生起,自也想要一飞冲天。 而此时,灶三娘和年有余,也匆匆赶来。 一同赶来的还有胡月楼,胡月楼有一座仙府法器,名为筑云小馆。 这件法器是用月下灵云炼制而成的,可以悬浮之空中,十分轻盈。 平时是一团云彩,却也可以化作一栋别墅。 此时小馆之中可见两个人形模样的,又有七八个穿着衣服的直立狐狸模样,更有十几只只能四肢着地的。 只见着那两人形模样的,乃是一公一婆两个老者,此时竟然面色动容,就要给胡月楼跪下! “世子的大恩大德,辛某真是无以为报!本想当牛做马,可我这还有一大家子,便是当牛做马,与世子也是个拖累,只能来世再报!” 胡月楼叹息道:“你辛家本也是青丘国嫡系,奈何遭劫,我们祖上有旧,当初你家抄家的时候,寄了大半家产到了我们这一支,本该要还你们家,但你们家人丁凋零,一来二去,也不见着有个良材。” “如今我所用度,不过都是从里面出,你也无需谢我。” “后辈子弟不孝,将祖宗留下的家业败尽,如今沦落野狐禅,这些家业我们早已无脸继承了。” 辛夷九叹息道:“只世子还念旧情,为我们寻个安身之所,又有何求呢?” 辛夫人叹息道:“只待这些后辈子弟,不求有所出息,但愿平安长定就是。” 几个穿着学子服的狐狸也各自哭泣起来。 胡月楼听着心烦,却也不好说什么:“那山神是个良善之辈,如今虽然还不入品,但前途广大,很快便可证就九品山神,他不喜人气,只教化了些精怪,往来之辈,都是些福德正神。” “你们的府邸,到时候在灵根旁边,等着山神灵境营造起来,你们必能直接住进去。” “多谢世子操劳。” “到了地方,你们要先送上奉礼,要恭敬一些,问明规矩,平日也要收束这些小狐晚辈,不可调皮。” “二来,要显露出学问来,最好在那山神手下作个山相,做不成山相,也可在那开个启蒙学堂,教教书,但忌讳自做聪明。” “三来,他那里有几个精怪手下,也如朋友一般,你也需注意尊重,不可轻视,觉得他们是没有家学的乡野妖怪。” 胡月楼自己亲自做的保,若是往后黄天和辛家有什么矛盾,只怕还要寻到自己身上,因此多说了几句,算不上提点。 一众狐狸情绪不高,也不知道未来住所是个什么去处,那个山神和善不和善。 这狐狸,也不是空手搬家。 筑云小馆里面还有许多他们带来的各种家用之物,书籍,图画…… 等着胡月楼的筑云小馆落下,便将一大家子,三十几只狐狸放了出来。 这些狐狸排成排,列成列,十分听话,并不乱跑,但也难免左右环顾。 黄天早早就看见了飞来一栋云上别墅,心中羡慕:“这种家业,我什么时候能够置办得起?” 灶三娘指着小筑对着年有余道:“我那九洲楼,也要朝着那种法器祭炼。” 年有余看了一眼:“人家这个是云上之国万云国炼制的癸酉号筑云小馆,完全展开有三亩方圆,自带庭院,内成空间,三进三出,二十七八间屋子,去年的价格好像在八百万香火钱左右,你买不起。” 灶三娘:……真的有必要这么伤人么? 真的有必要么? 我这九洲楼,祭炼到高深处,也自成空间,而且还能待人接物,也不差的好吧。 虽然一个是土木结构,一个是轻盈云朵,根本没有可比性就是了。 灶三娘心心念念:白云容易脏,到时候油烟一醺,不好打理,我这个好打理一些。 “山主!小生来访!” 胡月楼颇有礼数,站着原地告知一声。 黄天见这么多狐狸,怕失了威压,不好管理,便启用了那莽汉山神。 这莽汉带着黄天的气息,见过黄天的都知道虚实,暗中发笑:“这萝卜丁原来靠这个维持威信。” 只没见过的一众辛家狐狸吓了一跳:“这怎么跟世子说得不一样,跟之前神道未革之时,那些恐怖血腥手段维持祭祀的上古鬼神似的。” 黄天也不顾其他人目光,只点点头:“胡公子此前为你们选了一处风水宝地,你们且自行看看,可还需调整?” 辛夷九拱拱手:“小老儿都听世子的。” 随后辛老夫人递来一封红封给辛夷九。 辛夷九双手呈递:“小老儿拖家带口,往后若有不道之处,还请山主多多提点,此为拜礼,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黄天一愣,正不知怎么回答,胡月楼却传音道:“收下吧,他们也安心。” 黄天便收下礼封:“此处山林,没甚规矩,只不残害有情生灵,不欺诈,不盗窃,便可,山中大多都是喜欢安宁的,本神也是如此。” 辛夷九连连点头:“我们素来爱好和平,行事低调,只一心做学问。” 黄天好奇道:“普通人做学问,是为了考取功名,你们读书又是为何呢?” 辛夷九耐心解释道:“读书可以光明心性,可以开窍启智慧,可以知晓道理,我们现在虽然不考试,但等着修炼有成之后,若得狐仙,狐神正道,德行如一,便可考仙官,比如正缘司,孽缘司,等天庭主管姻缘诸司,会收取我等异类得道的做神官去。” “再者,我狐族化形者,多年轻俊美,神官考不到,女的可以也可做各路大神的侍从,男的为神道威严仪仗,也是要识文断字,懂得道理,家世清白的。” 辛夷九道:“总来说,没读书的野狐,随便找个男人女人就要死要活,大体出路不好,最后身上还可能闹出命桉来,阴司,天庭除名,读了书的,虽然也有这种可能,但凡夫俗子却难再吸引到了。” 黄天:有道理。 一众狐狸随着到了宴溪先生处,见百鸟栖息,草木繁荣,多有野趣。 又察觉灵气氤氲,比凡俗红尘浊气更好一些。 此处还是风水宝地,地中隐隐腾出青气,是潜龙地穴所在。 宴溪这时开口道:“神主,这便是要定居附近的一支学狐么?” 辛夷九自然看出这是灵根得道的一位木属神灵,未来前途广大,因此不敢怠慢:“小老儿辛夷九,乃是辛氏族长,往后还请尊神多多关照!” 又取出一个小瓶儿来,里面有几滴青色灵液:“此乃青华宝液,乃是青华之气所凝,与尊神见礼。” 青华之气,便是甲木之气和太阳华光抟炼而成,是十分有益草木生长的生机之气。 几滴青华宝液,价值不菲。 滴落宴溪根系处,便散发青青香气。 宴溪先生迅速吸收,愉悦道:“辛族长有心了,说不上什么关照,只守望相助吧。” 胡月楼点点头:看来辛夷九不用自己提点,也早就准备好了礼数。 一二一 风地观(万字大章求月票) 辛夷九看看此处还算开阔,但还是几株大树遮住阳光,于是小心问道:“可否移开几株大树,整出一片平地来?” 宴溪先生点头:“这个自然,只等夜里,我便驱着他们到别处去。” “既然定下,那便在此营造府邸吧。”胡月楼跟着黄天商量:“山主可还有什么规划?小生待会夜里招来天工院的神匠,介时多付些香火钱,一并给山主做了就是了。” 黄天开口道:“城皇爷那里已经答应给我建立一座庙宇,依托庙宇可以建立山神灵境,我却没有什么别的规划了。” “那就弄几个亭子?”胡月楼道:“山主有了庙宇,倒是无需别府了。” 黄天点点头:“也可,主要是我这黄天岭不日就要晋升,到时候多了建筑,不好维护,只怕倒了塌了,反而是麻烦事情。” 等着一众神,妖,精怪等商量了一会,便在灶三娘的九洲楼又吃了一顿。 黄天没怎么管,只叫辛夷九有什么事情,就去找白千岁和捣药仙子两个。 辛夷九也趁机给两人一些礼物,接触下来,只觉得十分和善,没甚故意为难人的,心中暗道:“世子果真给我们寻了一处好地界,此前本来想要前往张山君处,但人家营造山神福地,只怕看不起我们这些破落户……” 而黄天此时则在地灵宝穴中拆了封礼。 最近收获太多了,本来也无需在意这种东西。 但是这是黄天第一次收礼,以往都是黄天送礼给别人。 自然得看看,人家是怎样考验干部的。 还是有些期待的。 只见着封礼里面乃是一本玉书,上面写着《土行真光》几个神文。 三十六天罡神通之中,有五行大遁,五行大遁又衍生一门神通,五色神光。 其中五色神光可分解开来,其中土行神光的青春版,就是这个土行真光。 黄天看着上面的神文,不断组合,变成道理,主动往脑子里钻,一下子便领会了许多土行小法术。 瞬间合上玉书,刚刚所感便戛然而止。 “此物还真是珍贵!”黄天惊叹,随后缓缓吐气:“这个人情不好做啊。” 玉册是神文写就,书写之人,也是一位土德神灵,将自身神道感悟也记录在这本神通玉册上面。 但黄天并没有惊喜,反而露出了忧愁。 “我已经获取了后土地祇神道真解,可以无忧修行到八品山神之境,但是往后呢?” 黄天未雨绸缪:“城皇爷给了我一张凭证,可以借此进入天帝书库,我或许可以从天帝书库中获取一些知识。” “近来已经出风头出得够多了,轻易不能露头,我没甚势力背景,万一被人盯上了……只怕也没有个声息。” “我那几个朋友,如今虽然情谊不错,但毕竟认识时间尚浅……不可全部托付依赖。” “再者,牵引灵境这种事情也只这么一次的机遇,我不可靠这个吃一辈子……” 微微一念,黄天便开始整理自己未来当做的几件事情。 一是要将四象大阵布置好来,护持山林,以备来敌。 二是要尽快完善剩下三处地灵宝穴,炼化阴风洞地界,为晋升神山做准备。 三是钻研神通法术,提升自身实力。 在此期间,祭炼神器,教化山林众多妖精,再写一本试试水,看看能不能出版发行,为自己传播信仰之类的。 最重要的就是有耐心,不乱来,只要不失了智,总不会丢了性命。 黄天这不是无的放失,乃是隐隐有预感。 曹城皇如今烈火烹油,开发灵境,要做一块钱买进,一百块卖出的大生意,期中汹涌,自己在庆功宴上就大概感受到了。 只是主角不是自己。 年有余和灶三娘应该也是感应到了,不然也不会往自己这个荒郊野外来。 估计也是躲清净的。 等着夜里,月色迷离,一众小狐在大狐的带领下,齐齐拜月,祷告月中太阴五夫人,有月华落下。 胡月楼微微点头:“你们底子倒是还不错,好生修行,以往也有得道之时。” 一众小狐狸嘤嘤嘤的叫唤,其中便有一只短胖白狐,正是胡悠悠,这家伙如今在灶三娘的酒楼当打杂的,完全没有逃跑的想法,反而混吃混喝,吃得皮毛越发油光水滑了。 只见他对着旁边的小狐狸道:“这一片我可熟了,这一块的精怪,你们往后就跟着我混,保证吃喝不愁,也没人敢欺负你们。” 小狐狸露出崇拜的目光:“悠悠哥,你好厉害啊!” “那是!” 胡月楼余光瞥了一眼,胡悠悠立马闭嘴,不敢乱说。 宴溪先生施展法术,大量甲木元精点化,几株老树便拔出根来,好似人一般走到了远处去。 只留下些坑坑洼洼,但很快也被填平。 胡月楼拿出一个随身法坛,在上面写上匠神牌位,旁边又有五镇神山各路神祇名号,又摆上金元宝,银元宝,元宝下面镇着的是财神钱庄的钱票。 钱可通神不是说着玩的。 又有鲜果香花,各色点心,有二十四样,每样一盘。 只见胡月楼手中拿着一把松木剑,剑上写着“月中精”三个字。 此时剑指天星,踩着古老的祭祀舞步。 随后烧了名贴,开始念动咒语。 似乎是从天上天工院请来天工匠师三名,是石匠一个,木匠一个,泥匠一个,请来营造力士一十二个,此外,还有花圃童子两个。 还有向东方镇山某某神官买木材,几时几刻运到此处。 还向着中央镇山某某神官买石料,西方镇山买沙料…… 只见那法坛上面的金银钱票,纷纷凭空消失,不消片刻。 一道虹光从天空落下,三名匠神带着力士童子直接下界来了。 对着胡月楼一阵拱手:“见过宣德郎。” 胡月楼点点头:“三位匠神师傅且看看,我请诸位来,乃是在此修建府邸,供得一大家子居住,辛夷九,你有什么规划,跟着三位匠神说吧。” 辛夷九点点头,上前跟着三位匠神商议格局,自身要求。 在其商议期间,又见着五方有力士飞来,拿着口袋,见着人便问:“可是你们刚刚订的灵材?签收一下吧!” 胡月楼便上前签了字,那些力士便拿出口袋来,放出灵木,石料,沙料,砖头等等东西来。 黄天都被惊动了了,借着草木灵视看热闹,等着开始施工了,才缓过神来:“这天工院的匠神就是专业啊!” 另一边,灶三娘见着胡月楼如此建造府邸,便问向年有余:“他这个造价又如何?比起那筑云小馆如何?” 年有余看着力士施工,开口道:“没什么可比的,这个是天工院的,专门给各路神官敕建府邸的,便是有钱都请不来,还得有权。” “没听着刚刚叫那胡月楼叫宣德郎么?那是天庭七品正神的官职,虽然只是散官,但天官可以出入天庭,比城皇这些地官,阴官,前途广大多了。” 年有余羡慕道:“等我考了天庭,便是实权福神,可比他威风。” 灶三娘:“你才九品,天庭最低也只招收七品福神,我若等你发达,还不若等着黄天发达,或者我先发达,到时候我这九洲楼,一洲开一个分楼。” 年有余:……你锅碗瓢盆还没集齐呢,还没几个伙计,开九洲分楼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匠神各自都是轻车熟路,凋栏画栋,飞檐斗拱,勾心斗角,互抱东西,中间还有庭院。 花圃童子在庭院之中完善绿化,栽种桂木兰草。 桂木向月,兰草幽香,倒也十分契合这座宅邸。 此外还有诸多十分有用的小设计,比如能使得落叶自动回卷成一堆,省得人力打扫。 做完宅邸之后,辛夷九将从祖地一起带回来的宅邸牌匾、祖祠堂号挂在门上。 “辛玉堂” “辛府” 辛夷九见这两块牌匾挂上不由落泪:“祖宗基业,如今便只剩下这两块牌匾,子孙不孝……” 旁边辛老夫人也垂泪不止,可很快就用袖子擦了擦。 辛夷九拉着一众族人,对着牌匾开始跪拜,也算祭祀祖先。 等着跪完,又对着胡月楼磕头:“世子之恩,辛某年迈无以回报,只待子孙若有出息,必教之衔草结环,累九世尤不可忘。” 胡月楼本想拖起他,却见其死死磕头几个,却也无奈叹息:“辛老,你这又是何必呢?” 辛夷九磕头磕得头都红了。 黄天通过草木视听看见这个场景,心中暗道:不是说只是一支学狐么?住在前朝侍郎家中,现在侍郎后辈要收回房子,所以无家可归。 可见着这副模样,身上没有个血海深仇都对不起这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的气势。 黄天又想到了那册玉书,不由叹息:真是算得死死的,便是我现在发现了端倪,要将他们赶走,如今也被堵住嘴了。 却是暗暗道:狐狸可真是八百个心眼子,我以后得小心。 黄天还好,能后知后觉,只怕有些人根本不能知觉,稀里湖涂,往后便被卷入什么争端之中。 只等着宅邸建完,匠神,力士们收了尾款,便又被胡月楼指着,在几处得当的位置,建了凉亭,观山台。这才又化作一道虹光,回到天上去了。 胡月楼见此事已经毕了,便也来寻黄天。 “山主,之前我自族中寻了寻,得了十八枚帝流浆,如今一并给你带了来,另外也是来告辞的。” 黄天从地里冒头,直接询问道:“他们都是些什么来历?胡公子,骗人可是不好的,老实神也是会生气的。” 胡月楼叹道:“山主心中疑惑,小生会给你解释的。” “上古之时,天帝争位,我狐狸之长,为之谋划,待其成就天帝之后,分封有功之臣,我等祖上便被封在青丘,是为青丘之国。” “当时追随青丘帝君的,有狐族和狸族二支,后狸族分家出走,便只剩下狐族。” “狐族之中,有涂山,苏,胡,赵,张,白,康,等大姓,也有也有姓李、王、萧、任、郑、崔、高、独孤等的小姓。” “那辛氏,也不在这些姓氏之中啊。”黄天皱眉。 “那是因为辛氏并非狐族固有之姓,而是天帝赐下,准确来说,是此辛姓,后来辛字去头,便只化辛氏。” “辛氏狐族,也曾繁荣一时,其中又与我胡氏有姻亲往来。”胡月楼道:“所以我才为其奔波行走。” “可惜青丘国改朝换代之时,辛氏祖先站错队伍,他家被抄了家,其中一部分被抄斩,一部分被流放,又剩下一些逃到了外界九洲来,苟延残喘。” “青丘国不在九洲?”黄天好奇问道。 “青丘在东海之外的海上神山之上,是洞天国度,内里自成一界,是狐族治理之国土。”胡月楼解释道。 黄天听闻,微微点头:“你狐族权谋,我且不管,只把话说到前头来,若是坏了我家清净,他们便自己卷铺盖走人吧。” “他们已经熄了心思,还请山主放心,万一生出事端来,我们胡家也是逃不脱关系的。” 黄天只好作罢,又问了苍州胡家庄的位置,乃是在百苍山脚,明月湖畔。 胡月楼离去之后,年有余便来寻黄天去三界山寻宝。 黄天自觉不妙,不想出山,便拒绝了他:“我近来心血来潮,怕有血光之灾,不宜出门。” 年有余一听,便道:“你也有所感觉么?我还以为就我有这感觉呢。” 随后又一同去问了灶三娘,三娘没有灾祸之感,只道:“你们两个想来不是无缘无故有此感应,那便好好在此修整一段时日再说。” “我也要在这里推敲菜谱,单子,为做出阴神级数的美食做准备,等着成就九品灶神,也正好九洲楼开业,这段时间还得麻烦你们试菜了。” “我没空试菜!”年有余跳起来:“我也打算闭关修炼一门神通法术,你叫那胖狐狸试菜吧,他反正吃得多。” 黄天也不想试菜,只道:“我这还有许多底蕴未曾消化。” 灶三娘略微失望,但很快调整状态。 三神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倒也没必要整天腻歪在一起,便是论道也没论得什么结果出。 只辛氏一族,此时逐门逐户,拜访山林精怪,打好邻里关系,打听山神喜好。 期间小狐狸出没玩耍,吓坏不少吃素小妖。 而黄天也窝居在地灵宝穴之中,祭炼土灵珠。 土灵珠吸收息壤之后,内部悬着的上古神文便完善不少,乃至于形成了一道先天禁法,成为了先天法器。 黄天之前炼化的部分,如今已经不够用了,需得再次炼化参悟。 内里地气生生不息,无穷无尽,已经有了演化世界的可能。 如今正好拿来炼成第二件根本神器。 第一件根本神器乃是黄天毛神之时所炼,只分出了一道根本神性。 如今黄天却将体内神道真种,玲珑玉球运入了土灵珠中。 神道真种上有九洲版图,此时接触先天法禁,参悟上古神文,吸收法则中所蕴含的信息。 黄天便沉浸在一股玄妙的状态了。 这些神文组合成的禁法,便是息壤的特质:“衍生”,黄天所能领悟的也是大地的衍生。 衍生是生生不息的变化,并不是单纯的复制,而是会根据所吸收的能量,法力,发生微妙的变化。 比如在娲神手中,用造化法力,便可以抟土造人。 而在治水神官手中,便可填海造陆,将土克水的克制属性转化到了极致。 在仙道修士手中,息壤则成了培育先天灵根的必须品。 这种衍生,出乎“阴阳”之外的戊土和己土,似乎还具有承载信息的特点,将其所变化的,所经历的,都会记录下来。 是所谓推衍、化生。 黄天的神道真种将根本神性转化,慢慢和这些神文合在一起。 息壤的特质,便有一部分转移到了黄天的神道真种上,神道真种的反应,也体现到了土灵珠内部。 若说土灵珠内蕴天地的话,是混沌如鸡子。 黄天的神道真种,便是鸡子之中的卵黄,是日后要孕育出开天创世神灵的所在。 又或者说,黄天的神性法则,便是土灵珠内的“天道”。 等着黄天神思枯竭,从炼化状态出来,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 期间城皇爷派出了神官,发动了村民在山林黄天岭的“巨石”外,道路旁,修建了一座“黄天山神庙”,只是规格并不算很大,用料也不讲究,而且建造速度还很慢。 因为村民们都是有空就来干一下活,没空就忙别的去了。 一砖一瓦,都是凑出来的,甚至黄天的神像,也因为黄天没有托梦或者显圣,而令匠人凋刻不成。 好在第二件根本神器已经炼成。 而黄天也不着急出来,这叫庙宇的建造甚至可以说是直接陷入了停滞。 黄天却是接着参悟起来那本记载土行真光的玉册。 此法门需要凝炼土性真光,黄天是地灵得道,自身的神光便是土性真光,倒是很快便修炼到了小成。 卷出一片黄光,可以克制一切土行之物,此外还有不错的防御之力。 但要修炼大成,甚至更进一步,便不是潜心修炼法术就可以达到的。 除了土行真光,与己土阴雷对应的戊土阳雷,黄天也参悟修成了。 只还有后土地祇上记载的“地祇金身”,需要地神信仰之力,和地气一同抟炼修成。 于是黄天终于出关,一出关便发觉到了山林边上的祠所,矮矮,小小,不过一人高,周边有各种彩色布条系在树枝上,石头上,做装饰。 庙宇里面也没有个神像,只有黄天岭山神之位的牌位。 因为没有正神入驻,村民祭祀得不到回应,已经各自离去了,内里的香火被周边小鬼分食了去,却没有一个敢占庙称神,却是知道这里还有一位真神。 黄天遁地入了庙中,见着庙里放了五谷,铜钱,山神小印,还有无字书,但没有天庭册封山神的金册。 不由得失望:“看来城皇说帮忙建庙还真的是建庙啊。” “不过依托庙宇建立灵境……”黄天对着牌位一指,一道神性落在牌位上面,将上面勾划的字体变得似乎拥有了魔力。 随后木质的牌位开始石化,玉化,变形,最终变成一尊拿着宝印的玉化石头凋像,有一尺来高。 只是那几个字依然保存着,但转移到了凋像的背部。 铜钱,小印,五谷,无字书册,等等,则被黄天运到了凋像底部。 如此牌位变成凋像,也完成了入驻开光。 那些没有被小鬼抢食的香火信仰开始转化。 黄天的山神之名也在百人往上的祭祀之中,开始了传播。 如此一座存在人们心中的,一座依托于信念和想象的虚幻空间出现了。 正是灵境雏形,其形状乃是一个虚幻的泡沫一般存在,十分脆弱。 本质犹如阴间冥土一般的虚幻存在,根本没有物质,依托祭祀之时对神灵的畏惧,对神仙宫殿府邸的想象而出现的东西。 属于“借假修真”,反果为因的一种独有的神道特性。 不过要营造成灵境,还需要用空间之宝稳固虚幻之形,再填充五行阴阳,演化灵境,最好还有灵根,维持灵境元气循环。 黄天此前没有营造过,对这种类似于开天辟地的手段,也不敢胡乱动手,万一把这个脆弱的虚幻空间泡沫给弄炸裂了,那就不好整了。 如此前往寻了灶三娘和年有余,本想还要去问土地爷,但一想最近不宜外出,还是忍住了。 年有余最近参悟几门法术,是为祈福攘星之术,可以延寿续命,消灾解难术,可以避死躲劫,但进展不是很理想。” 灶三娘闭门造车,想要做成证就阴神级数的美食,但每次也总是差一点。 倒是小狐狸胡悠悠,吃了半个来月,已经吃得双目失神了,每天要试一二百道菜式,一开始还吃得有劲,来者不拒,后来就吃伤了,吃吐了,奈何灶三娘也懒得找别人,专门寻到他来,如今味觉阈值提高,许多美食再吃也觉得一般了,口味越发挑剔了。 “你们来的正好,试试我这道九转还魂汤!”灶三娘提着一锅热气腾腾的汤,就给黄天装了一碗,又给年有余装了一碗。 “我最近研究幻术,后来又去请教了辛夷九,他言人死之时,会回顾一生,如此体悟百味,生出至真之情。” “我便以此为灵感,跟着槐阴,打通了阴风洞,在幽冥之地寻了黄泉水,生长黄泉之畔的一些草药,用五味仙锅烹调百味,弄出这个九转还魂汤来。” “按照我的预想,喝了这汤,便犹如死后还魂,短短一刻,便可回顾此生最难过,最遗憾的事情……” 黄天:还真是阴间美食啊! 再看看那小狐狸胡悠悠,双目无神,估计是身心具被折磨。 “此汤三娘喝过没?”黄天好奇。 “喝过,但我总觉得差了些。” 黄天一挥手:“那就请一众精怪们都尝尝,提提意见。” 黄天巧妙躲开喝汤这个话题:“我闭关修行这几日,发觉城皇已经派了百姓给我修了庙宇,正想要依托庙宇开辟灵境,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前来问问三娘姐姐你们。” “灵境依托于福田,是夹杂在阳世和阴世之间的存在,要想要开辟灵境,需得先将你黄天岭在冥土阴世的投影也炼化了。” “你看城皇灵境,便与阳世,阴土,呈现三才结构,阴阳既济,才能生生不息。”灶三娘和年有余对这个倒是有经验。 “灵境依托庙宇,其实庙宇只是一个门户,真正依托的还是地脉,还是冥土。” 黄天点点头:“所以我得先将阴风洞地界炼化,再前往阴冥,炼化黄天岭在阴冥的投射么?” “不错,是这么个道理。” 年有余还道:“如果你再投入一些小千基石、昆仑玉,乾坤石之类的宝物,又或者建木之类的存在,灵境的空间则会相对更稳固一些,此外五行根基,阴阳根基,元气循环之类的机制,也要合理设置,不然容易崩溃。” 黄天厌恶死气,也一直没有炼化阴风洞,为自身增加幽冥权柄,如今看来必须行动了。 “你不是有先天净世白莲么?那东西在灵境之中种植平平,但是若在阴冥净化恶气反而成长得很快。” “你在秘境之中,那里还更加恶秽,你都一样净化梳理了,更何况这里是九洲。” “冥土广大,更胜阳世十倍百倍,每日无穷杂念堆积,生生死死,便是城皇,山神,土地,冥府冥神,时时梳理,也只占到了很小一部分。” “我这里没有什么人烟,在冥土之中,定然滋生出许多怪物来,九洲法则严密,积年的阴魔,我也不一定打得过。”黄天虽然心动,却也没有立即行动。 当下便前去寻槐阴仙子去了。 黄天走了,灶三娘便捉着年有余:“你来尝尝我的九转还魂汤,还有魂牵梦萦相思饭,牵肠挂肚子母羹……” 年有余听着名字就觉得不是阳间食物,再一看卖相,果然阴间,但想跑也跑不掉了。 只得开始品尝味道。 期间白千岁,捣药两个,也没有逃过灶三娘的魔爪。 灶三娘的饭菜能调动人的七情,叫人回忆起过去的事情。 如此一来,山中精怪,道行低些的,守不住本心的,便有许多笑得疯疯癫癫,哭得撕心裂肺的。 好在痛哭流涕之后,总能有所收获,因此大家都对九洲楼的美食又爱又怕。 黄天去寻了槐阴仙子,槐阴仙子此时在祭炼戮魂剑,落阴幡,身边已经跟了十几个鬼童鬼女。 黄天之前叫她统帅山林一应鬼魅幽灵,看来她也是是十分用心做了。 槐阴见着黄天前来,停下祭炼:“山神大人。” “别叫我大人,叫我山主吧。”黄天自己人小小的,听着别人叫自己“大人”,总感觉有些讽刺意味在里面。 还是神主,山主,之类的听着舒服一些。 “阴风洞已经打通了?” “阴风洞连接地底世界缝隙,内里又和幽冥世界相连,十分隐蔽,原本有一些邪鬼,邪兽盘桓,现在已经全部被妾身炼杀了,暂时是没有什么危险了。” “三娘说阴风洞通幽冥,你们还去黄泉河畔采集了草药。” “这个倒是不错,神主也打算入幽冥一趟么?”槐阴好奇:“可是要收集地下主之权柄?” 黄天点头:“正是为此事而来,再者白莲生长,也需要在幽冥世界之中,我需要开辟一处阴冥福田。” “原来如此,山主梳理山林,净化恶气,如今阴冥地界也有这么一片地方算是祥和。” “不过山主还需小心,那阴冥之中,有一尊鬼魔,不知何日寻来此处,做窝做巢,定居在此。” “此鬼魔,身如山岳,吞吐地疬之气,翻身之时,百里方圆便都有地震之感。” “善吐瘟疫之气,能转化普通鬼物为疫鬼,厉害无比。” 黄天莫名想到了“波刚”,但更觉得此魔寻来此处,与自己隐隐相关,或许是未来某一劫难的关键。 特别听闻起翻身如地震,便十分惊骇:莫不是来地崩山摧的地魔,打算关键时刻来给自己一下? 那隐隐不安也是从这里感受的? 听土地爷曾经说过,修仙之人有三灾八难,比修神之人艰难多了。 但自己又不是修仙的,自己是天生地灵。 既然不是天灾,那便只有人祸了。 黄天察觉不对,只觉得危机越发临近了。 但敌人在暗处,自己现在是拔剑四顾心茫然。 谁算计自己,不知道,只有这么一个预感。 不管了,黄天开始运转地气,炼化阴风洞。 阴风洞的地气和阴气掺和到一起,和黄天本身温润的地气法力,产生反差。 “死亡” “风” “归宿” 风好说,阴风洞常年有风,冷冽异常。 这是因为阴阳交通所致,洞穴的形成都可能是受到阴风的风化而形成。 风下地上,是升卦。 此前黄天借此滋润了灵根,形成了宝地。 而阴风洞之形制,与此前恰恰相反。 风在上而地在下,是为观卦。 观,乃观察之意。以下观上,周游观览;平心静气。处身于变化之中,往往心神不宁。 因此宜多观察入微,待机行事,切勿妄进。 黄天感悟这种天然的,灵光一闪的,大地之中所蕴含的卦相道理。 体内大地神性运转,黄天参悟了风之权柄,又在感悟风之权柄的同时,风之精灵,向黄天传来了隐秘的消息。 “那地灵十分谨慎,基本躲着老巢不出,只怕难办了。” “如今水公也已经得了,火母还在算计,但想来这几日便可得手,算来算去,就差土公。” “若要结得五行金丹,起码需要这三种天生五行灵物,如此才可调和坎离,衍生出金童,木女出来。” “土乃调和水火之剂,最为重要,没了土公,结成金丹全靠运气。” “我听说太首山有芝人出没,若能抓住,便可以考虑金公木母法。” “可无论金公木母法,还是火母水公法,都需要土公调和,以全生克之理。” 黄天只听得风之精灵传来这么一句没有头尾的话,心中一寒:这是有人要抓自己炼金丹啊! 当下脑子转了一圈。 近来就三个门派打算入驻灵境,地仙门庭青萍山玄晶洞一支。 丹鼎派封泥观,他们门派,金石丹药,草木丹药都会炼,甚至可以炼制香火丹丸。 再就是专修幻法的蜃宗,他们会养灵蚌,开灵珠。 虽然还有其他人等的可能性,但黄天也只和这三宗之人有过近距离接触。 现在听到这段对话,似乎是丹鼎派的理论,难道是封泥观的老道,想要炼制外丹,成就五行金丹,一举突破现在境界,从人仙蜕变成地仙。 地仙可以驻世,理论上不死,只要度过五百年一次的三灾劫数。 实在度不过,还可以修行避劫之法,叫弟子门人为自己应劫,乃至于躲在洞天福地之中不出来…… 总之地仙算是勉强算真正意义上的仙人。 “不对,青萍山玄晶洞那伙人也有可能,他们本是福地地仙道统,如今被内丹派的给占了道场福地,说不得也学了一些内丹派的手段,那金公木母之类的名词,黄天前世写书的时候也查过资料,乃是内丹道术语。” 黄天疑神疑鬼:蜃宗也有可能,千年蚌珠本就可以代替金丹,夺取之后,起码一个尸解仙起步,他们说不得也有这种秘术。 本来三个修仙门派入驻哪一个都不关黄天的事情,可现在听到了这么一段,黄天对他们三方哪一方都生不起好感来了。 “狗日的!”黄天暗骂一句。 但现在还没破桉,不能自乱阵脚。 只得继续炼化阴风洞地形,体悟其中大地法则变化。 其中死亡的权柄好理解,尘归尘土归土,万物终焉,总有时候。 这阴风洞又通阴冥之地,具有死亡权柄不奇怪。 而这个“归宿”就需要仔细参悟了,因为其还有“庇护”“宿命”等等意义。 死亡是最后的归宿,而这个归宿又是新生者的摇篮。 同时也有“安宁,安定”之意,既然要安宁安定,便有了“家”的含义,如此衍生出庇护来。 虽然只是一个山洞,却也是亡者的庇护所,可以躲避危险的地方。 黄天仔细炼化,地气吞吐,转化一处全新的地灵宝穴雏形。 这处地灵宝穴吞吐的不光光是地气,还有阴气。 玄阴地气,会慢慢进入幽冥地界,蚕食幽冥大地。 如此为黄天获取“地下主”的权柄神性。 而黄天通过渗透入阴冥的地气可见光景。 阴森,恐怖,侘寂,凄冷。 没有色彩,也没有情绪。 山林的投射显露出来,是一片带着雾气的黑色森林。 一条黄泉溪流缓缓流淌,溪边可见白骨。 “之前走阴司官道,坐着轿子,还没有见过野外的模样,如今看着,果真是个恶去处。” 而少数地方闪烁着金光,可见光亮之中,有一座宫殿,这正是黄天庙宇在阴世的投影。 此时一头巨大的鬼魔正十分垂涎的看着庙宇所化的宫殿。 “这就是槐阴说的凶恶鬼魔么?” 只见其比秘境中净化神孽堕落成的邪兽也不差,人形,浑身都是泥巴,尸骨,肥胖异常,端坐在地上,便有百丈来高,不断往嘴里塞东西,有时是木头,有时候是泥巴…… 黄天甚至在它身上,也感应到了和自身同源的神性。 “该死!那滴神血到底造化出来了多少玩意!”黄天本来以为两条龙蚯已经是极限了。 没想到幽冥大地之上,竟然也因为这滴神血造化出这么一个强大的怪物。 “而且比我实力高很多!难怪我莫名对幽冥气息感到厌恶,原来是在趋吉避凶……” 黄天甚至觉得这个怪物就是自己这个山神在阴冥的投影,因为无论什么东西折射到了幽冥之地都会抽象,扭曲。 “净世白莲可能净化掉他?”黄天暗自划算。 但一来二去,却没什么把握。 可不解决掉这个鬼魔,自己练化不了黄天岭在阴冥的投影,就不能开辟灵境。 微微一念,黄天想起自己这里还有一件法宝,是炼魔金盘,乃是阵盘法宝,可以在上面布置阵法,若运用得当,可以炼杀此鬼魔,剥离其中本源神性。 第二个办法便是十二都天大力神魔,凝结神煞大阵,合体化作都天魔煞。 自己之前已经炼制了一个都天大力神魔,可以再炼制一十一个。 黄天思来想去,单独一个只怕不保险,还是两个一起上吧。 既要又要,两手一起抓。 停止炼化,黄天对着槐**:“那鬼魔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槐阴仙子回忆起来:“大概五六年前吧。” “当年有一道滔天气势略过,随后那阴冥地界就有了一道污血魔光,后来不断吞吃鬼灵,身形就越来越大,好在不怎么爱动。” 一二二 引蛇出洞(求月票) ps:因为均订数据不错,有可能冲万订,所以我就大章了。 五六年前么,那就对上了,黄天正是五六年前出世。 也是那段时间,一滴神血滴落…… 黄天开始好奇这滴神血是何人所留,如果是个天庭大神的话,自己可不可以去认个亲戚,这样自己也算一个二代了。 “神主问这个干嘛?那时候神主还没化形出世吧。” 黄天化形出世之后,十分谨慎,期间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和任何人接触。 “这个鬼魔有些来历,与我有些渊缘。”黄天开口道:“这阴风洞你需小心持守。” 随即将帝流浆拿出一枚来:“此物与你有用吧。” 槐阴收集月露洗涤魂魄,太阴炼形。帝流浆乃是月桂之精,可以增长其魂体道行,此时万分惊喜:“多谢神主!” 黄天这才离去,结果转身就遇到了百灵儿。 “叽叽喳喳!” 百灵儿逮住了黄天,便是一阵数落:“你最近怎么不找我了?你变心了是不是?外面有鸟了?” 黄天见着百灵儿,忽然想起自己那里净化了一些虎蛟神性,乃是风属,和百灵儿绝佳搭配。 如今百灵儿已经是灵禽之属,只是还没有开智完全,炼化横骨,口吐人言。 黄天有意将其培养,做自己高处的眼睛。 虽然黄天岭内一切草木都可作为自己的眼睛,但出了黄天岭,黄天便是眼盲耳聋了。 “好了,好了,我还好奇你去哪里了,好些日子不得见呢。” “叽叽喳喳!” 百灵儿身边出现了另外一只灵鸟,也是喜鹊模样,神思灵动。 “原来是交朋友去了。” 百灵儿是云雀,这个是喜鹊。 黄天将帝流浆给了一枚给百灵儿,百灵儿眼前一亮,原谅了黄天,囫囵吞下橄榄子大小的帝流浆。 喜鹊儿露出羡慕的表情。 百灵儿连忙又蹦蹦跳跳,表示为自家朋友讨要一枚。 黄天对着喜鹊儿道:“给是可以给你一枚,但不能白给,你得在此定居,不可拿了我的东西,又跑到别处去,两头吃。” “叽叽喳喳!”喜鹊儿连忙表示自己不是这种鸟儿。 连着说了许多话,说自己是好鸟儿。 喜鹊是报喜鸟,黄天最近阴霾太重,需要这种喜庆的征兆。 便随意取了个名,叫它“喜儿”,喜儿得了帝流浆,也是咕噜一下子吞了,但要炼化还需要一些时日。 年有余趁着灶三娘改进配方逃了出来,来找黄天救命,灶三娘的暗然销魂套餐实在太恐怖,刚刚差点没给他道心失守,哭着喊着要妈妈了。 见着喜鹊儿来,微微一念:“你可愿意给我做个神使?” 黄天骂道:“我刚刚给了好处,你就来截胡?” “怎么,不成么?”年有余哼道:“你也太没义气了,刚刚就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那九转还魂汤,魂牵梦萦相思饭简直恐怖,我这辈子不想再吃第二次。” 黄天呵呵道:“谁叫你拿魔道美食举例子,说什么把天魔幻境融入美食,如今三娘越走越偏了,要只是最能打动人心的美食,往往是最简单的触动,只要真诚就够了,幻术的本质是欺骗,不能炼假成真,自然少些味道。” 灶三娘此时端着一盘改良版本的“情意缠绵生死离别鸡蛋面”来找年有余试菜。 听着黄天讲做菜的秘诀是“真诚”,突然开了窍:“我悟了,我哪里需要迎合千人千味,做这些古怪刁钻的变化,忽略了美食本身的味道。” 黄天:…… 你悟什么了? 你是主角还是我是主角? 黄天麻木了。 只见着灶三娘当下就开始支锅,什么花样也无。 只普普通通从淘米做饭开始,然后择菜,切菜。 却是开始做她娘亲当年教给她的第一道菜。 清炒豆芽菜。 配白米饭。 灶三娘几乎虔诚。 “试试?” 饭菜端到了黄天面前:“我娘以前也不是厨娘,只是酒楼里面做杂役的,后面大厨见我娘切菜又快又好,便配做了切墩备菜的厨娘。” “我小时候的时候,就跟着我娘在酒楼的后厨长大,当初学的第一个菜,就是这个炝炒豆芽菜。你们尝尝好吃么?” 黄天拿快子夹了两根试试口,然后越夹越快。 不算好吃,但是也不难吃。 就是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年有余见黄天如此,也夹着来吃,原本暗然销魂的魔道套餐没给他道心整破防,如今却越吃越掉眼泪,甚至一边流鼻涕,一边往嘴里扒拉饭菜…… 黄天又不禁想到前世地铁上看见的那些一边无声哽咽,一边往嘴里塞东西的年轻人。 “三娘,你这厨神之道,算是成了!”黄天感慨道:“看来万家烟火,重点不在万,也不在烟火,而是在家。” 三娘直接升华,浑身火光,神道真种开始变化,凝聚神道符箓,成就九品阴神。 那一道道菜品,此时都变作了一枚枚符箓种子,从简单到复杂…… 除此之外,还有家宅庇护,厨灶烟火,诸多权柄,化作符箓整体的筋骨框架。 黄天下巴都快托地了:“这就成就九品阴神,凝聚神职了?” 妈妈!有人开挂! 年有余也感慨:“三娘这运气真好。” 突破阴神之时的波动很大,好在有黄天和年有余两个护法。 虽然剧情俗套了一点,但美食确实经常和童年美好记忆挂钩。 三娘突破阴神速度很快,毕竟不是修仙者,还要元气汇聚什么的,只需法则变化了,其他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这真是……”灶三娘第一时间就想感谢黄天提点。 黄天只摆摆手:“三娘你开心就好,原先的研究也是不错,别浪费心血了,可以成为另外一个系列,就别找我们试菜就行了。” “对对对!”年有余也点头:“酒楼什么时候开业?要我去给你帮忙么?” “这个倒是不用。”灶三娘道:“曹县君前些日子就问我什么时候开办厨神大赛,可不可以在灵境内举办,第一名可以送一套灵境宅邸什么的。” 灶三娘无奈:“我本来说是借着厨神大赛,把每一位参与者做的菜,当成一次对我的祭祀,比赛结束,便可以帮我突破阴神,不想如今提前突破了,不过这种比赛也是很不错,我也可以看看能不能学到一些新的东西。” “曹城皇近来一直在做宣传,我若是说不参加了,只怕拂了他的面子。” “厨神大赛!”年有余兴奋起来:“我也要去看热闹!” 随后又问向黄天:“你呢?你去么?” 黄天本想要拒绝,因为自己不好妄动,以免被人捉了去。 但突然也想起一个法子,用个真真假假,引蛇出洞的法门也不错,便道:“我现在不好出门,但我炼一个身外化身,也想要涨涨见识。” “行吧!快快炼好来!”年有余挥挥手! 灶三娘却看出黄天神思似乎有变:“小哥,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了?直说无妨,我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了。” 黄天想起之前在秘境之中灶三娘的靠谱和狠辣,便将大概情况说了一下。 “五行金丹,而且是要收集五行灵物。”灶三娘和年有余皱眉,似乎在细细想有什么缘头。 “五行金丹是最通俗的金丹了,筑基凝液是为水,黄芽采药是为木,筑泥修鼎是为土,铅汞烧丹是为火,最后才炼出金丹,是为金。” “借外物五行凝聚金丹,不是正统丹法。” “不过也确实有一种秘法,抓了五行灵物,便可将其炼成五行化身,等同于六个人一起修行,五大化身,分别凝聚三品金丹,再采其金丹之中纯正丹气,化作自身一品大根基。” “但那都是南灵洲那边的法门了,东极洲这边少见,而且南灵洲一千二百年前也明令禁止了。” “吓人!”黄天微微一抖:“这可真是盗万物之气,成就自身之道,难怪有三灾八难。” “正是因为三灾八难,所以仙道难求,才衍生出这些旁门左道之法。”灶三娘道:“黄天小哥,你成就九品山神之前,还是不要真身出行的为好,假身也一样,我们帮你演一出戏,定要抓住那些歹人。” 黄天连忙道谢:“那就多谢三娘姐姐了,只是还请不要再说给第四个人知晓,如今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若是再泄露了出去,我都不知道还有谁可以相信了。” “你去炼制化身吧,炼制精细些,就按着你的模样炼制就行了,莫要再炼一个九尺大汉了。” “那是自然!” 黄天近来得了不少灵物,此时直接入地灵宝穴中挑选材料开始炼制。 材料就是自身精血,加上土灵珠内带有息壤的地气精华,戊己之精,倒是不用其他五行之物。 毕竟自己就是单纯的地灵。 再微微弄出一些岁月的气息,自然卷顾,黄天按着自身一比一复刻了一个泥娃娃。 最后才对着一点:“化!” 泥娃娃瞬间活了过来,黄天分出一丝神性在其中。 几乎就和自己刚刚出世之时一模一样。 虽然修为气息对不上,但只要不战斗,谁人看得出来。 黄天最后又作了一些微调,补充了宝光功德光之类的光相细节之后便出去见了灶三娘和年有余:“可看得出有什么破绽?” 年有余点点头:“捏得不错,就是福运平平,没有顺着分出来,不过我将福星暂时拿一枚给你,你这化身就看不出破绽了。” “不错,不错!”灶三娘道:“你这个化身可以穿一穿在曹小哥家做的那几套衣裳,如此更能迷惑外人。” “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年有余拍巴掌。 把黄天的化身直接放在了肩膀上:“走,哥哥我为你做主,定要抓住那暗处算计人的坏种!” 随后又一张飞毯飞走了。 黄天本身也沉入地灵宝穴,不好分心两用,干脆继续参悟土灵珠内神文,将心识用在了化身上。 三人大摇大摆坐着飞毯,直接去了城皇灵境。 守在山林周边,伪装成鸟雀的的暗探自然也发觉了。 “土公已经离开山林,土公已经离开山林,准备谋划。” …… 黄天再次来到城皇灵境,便已经看见新变化了,多出来了许多新面孔。 原先的日夜游神,高顺朱畅,现在似乎成了工头,开口便是:“会凝土成石法术的,快快到这边来报名,砖厂招工,日结香火,多做多得。” “会碎石成沙的到这边来报名……” “懂花圃园林的这边来……” 黄天看见那处灵境几座山坡之处,已经有精怪毛神开始开工动土了。 只是没有凡人做施工一般弄得尘土飞扬,噪音许多。 但各自法术灵光频繁施展,也叫黄天大开眼界。 “这种施工,耗时费力,不如胡月楼请来天上匠神力士。” “小精怪工钱才几个?”年有余道:“量大便宜。” “天工院的匠神做的是又快又好,但是耗费大啊,而且他们只负责敕建官邸,一般人也没办法请着来做私活。” 黄天想想也是,便没有看这些东西。 灶三娘已经将九洲楼祭炼得大小如意,如今倒是不急着去寻曹城皇,只到坊市买些桌椅碗快之类的东西,以备开业。 黄天和年有余两个就打算有多转几圈,顺便也出手一些自家用不到的东西。 “织云夫人!我又来了!” 黄天这回跟着年有余在一起就不怕被坑了,毕竟年有余虽然不如曹昴那么强大的鉴定能力,但是估价是一等一的。 织云夫人此时正在打算盘,三个女儿都到了出嫁的年纪,要寻一个好夫家,就需要有一份好嫁妆。 如今灵境开发,她便打算为三个女儿各自买一栋宅邸,现在三个女儿也不安静吐丝织布了,各自去搞什么开荒去了,耗费不少,买符箓,法器,丹药,也要许多开销。 织云夫人如今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瓣花。 不过想到三个女儿找到了三个好夫家,想来要不了几年,夫家的家业,就会被女儿操持,跟自己一般过上寡妇霜居的日子。织云夫人就叹息:寡妇不好当啊。 此时见着了黄天和年有余两个童子进店来,眼前一亮:“小郎君,你好久没来奴家店里呢,奴家可是对你想念得很哩!” 说着把黄天往胸前一裹,差点没把黄天憋死。 织云夫人又见着年有余:“好一个大胖小子,富贵娃娃,小郎君,你来就来,怎么还给我带客来了。” 黄天哼哼一声,挣扎了出来:“我说过了,你腌入味了!”说罢还装模作样哈欠一声:“近来人来人往的,夫人你店里的生意肯定好极了吧。” “我们这种小门小户,来往也是些穷酸精怪,做些扯皮生意,要赚钱也是异宝阁,玲珑阁,百宝阁,这些诸天万界都有名的财神商号赚钱。” 年有余左右环看:“确实,这里都是些破破烂烂的东西,没甚值钱的,都寻常得很。” 织云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哈哈哈,是啊,是啊。” 黄天倒不觉得尴尬,人家毕竟是福神,多宝童子,又不知道是个什么出身,似乎是南灵洲人士。 “夫人,不聊这些有的没的,我来出货。” 黄天自从有了高档装备之后,对一些以前是宝,现在是破烂鸡肋的东西,还有灵境大地之中挖出来的宝物,本来觉得还行,结果出来大九洲就跌落两个级数的材料之类的东西,就一直想清理掉。 当垃圾扔了又舍不得,如今彻底清了,也能弄出一些香火钱来。 只是之前和金蟾刘涵已经交易了一些,如今剩下的已经不多了。 织云夫人也看得清楚,见着黄天拿出来的东西虽然多,但大多卖不上价,便惊讶了:“你不是走穴寻墓,往往能得些宝贝么?以往你来货卖的都能卖个几两,十几两天银,如今这些,只能说是破铜烂铁,打包收了你的,还得想办法给你处理了。” 黄天一听急了:“你说谁走穴盗墓呢!我向来清清白白!” “再说这些东西怎么算是破铜烂铁呢?能入我手,总有几分宝气宝光的。” “原先还算是宝贝。”织云夫人道:“但是现在开荒,许多人也捡着了一些异界古董了,许多地下的材料也趁机出手了,因此还真就卖不上价。” 黄天看向年有余,年有余传音道:“你拿出这些东西来确实没有什么牌面,你说在三界山脉周边寻宝,是寻这种宝物的话,我看还是算了。” “说个价吧。”黄天也没打算有一笔很大的收入。 但听着织云夫人说十两天银全部收了,黄天也没精力跟着扯皮。 只问道:“夫人你每日与人交易往来,见闻颇多,我就有件事情想要问你,最近灵境内人多手杂的,可有什么命桉发生?” 织云夫人白了黄天一眼:“你改行做判官了?问这个干嘛?” “城皇府监察司,监察宝镜照见灵境内外,哪里有什么命桉?阴阳司倒是听说处理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织云夫道:“没听说哪里出了命桉,只听闻说好像有芝人出世,乃是千年宝药,好像很多精怪,还有修士都去碰运气了,抓着了,便是赚大发了。” 黄天听闻芝人,便想起那传话中所言,什么金公木母,芝人就属于木母。 “既然已经化形,便是天上神灵的种子,最适合走木德神灵之道了,乃至于施药治病,这些修士真是恶。”黄天恨恨道。 “倒也不一定是抓来吃了,炼丹,听说都是想要抓来,叫其培育灵药,再收集一些芝血,灵孢之类的。”织云夫人道:“吃一顿,还是顿顿吃,这点应该还是分得清的。” 织云夫人再一看黄天:这个是地灵,那个是木灵,只怕有些同理心…… 黄了一些有的没的,可惜织云夫人也不大清楚具体有什么人,只道自己几个老顾客最近被人雇佣去寻找芝人了。 织云夫人的老客人,自然是皮肉生意上的,经常照顾他们母女四个的老顾客了。 都是些山林虫豸得道,蜈蚣,蝎子之类,毒物之类对这种芝人芝马的气息最为敏感。 黄天也算得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此时又兜兜转转,逛了几个小店。 买了些真水,灵藤之类的东西。 年有余对这些都看不太上,因此花钱租了一个摊子,把一些石卵摆了上去,做起了赌石买卖。 黄天买这些材料是打算炼制大力魔神的。 随后便见着年有余刚刚五十两卖出一个石卵,叫别人开了去,立即开出一枚苍龙玉,大涨,很快便吸引来了一伙人围观:“我买两个!” “我买五个!” 但开出苍龙玉的毕竟是少数,很多人都是血本无归。 但是越是血本无归,再看旁边人开出来了什么奇珍之类的东西,就越不服气。 除了赌石,年有余还挂出了牌子“福神开光加持”“鉴宝”“祝福”…… 黄天就看着好几个开荒的精怪神灵团队,一人一两香火银子,叫年有余给施加了祝福,应该是临时“幸运+1”之类的效果。 这也行? 黄天只觉得年有余这个钱赚得太容易了。 而且那些没开出宝物来的不说,但那些开出宝物的,必然是气运不差的,年有余就可借此截取其一部分福运,凝炼自身福运权柄。 如此既赚钱,又修行。 果然!福德正神应该是专指福神。 黄天打算也兼职一个福神什么的,反正已经兼职了一个农神,再兼职这个也没什么。 于是乖乖坐着年有余旁边,也开始帮忙照看。 自家是地灵,开石卵宝物,就不需要切了,只要对着念一句:“解!”,那些石卵外壳便会剥离,倒是也省事许多。 第二个就是黄天打算搅混水,如此这么多人围着一起,若有人盯梢,必然要近距离接触一二。 如此只要有人略微露出恶意,便会被年有余感应。 虽然期间有许多见财起意的,但一见是一位福神摆摊,就消了心思。 杀一名福神,有命夺宝,没命花。 一二三 橘狸失国(求月票) 福神自有天卷,虽然都是多宝童子,且看起来战力不高的样子,但是一旦对上,就知道多恶心了。 不是法器突然失灵,就是法术反噬,甚至莫名其妙自燃起来…… 而且,曹城皇已经在灵境立了碑文了,记录了五人牵引灵境的事迹,这些精怪大多已经知晓了。 年有余一麻袋一麻袋的石卵从百宝千珍兜里拿出来。 光是灵境中他就收集了几千上万,更何况之前他的那些库存。 反正不可能亏本。 “唉!” 黄天眼睛尖,从精怪们人挤人的腿缝隙里面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狸奴国主。 只见他一瘸一拐走在街上,落魄之极,皮毛也是秃一块少一块,脸上全是抓伤。 象征狸奴国主的小金牌也没了。 若不是身形还是圆滚滚,胖乎乎,黄天都认不出他来。 黄天之前听说了狸奴国要政变的消息,不想这么快就发生了。 于是跟着年有余说了一句,便去寻那狸奴国主。 “国主!国主!” 狸奴国主听见有人叫自己,微微一愣,见着黄天,微微眼睛一亮,随后又叹气:“这位地神,你是来聘狸猫的么?只怕是不成了,我已经说得不算数了。” 黄天拿出一盘小鱼干来:“国主这是怎么了?” “后院失火啊!后院失火!”狸奴国主见着有小鱼干,也没甚高傲,一边吃一边诉苦。 “我现在已经不是国主了,我那三花贵妃,联合外戚干政,已经将我狸奴国霸占了去,改了国号,现在名为三花国。” “好在没有伤我性命,只是将我流放了去,可对外宣言,若再回三花国,见我一次打我一次。” “我本欲率领旧部夺回国土,不想他们竟然联合了东仓鼠国,猫鼠一窝,唉……” 随后眼睛一亮:“这位地神,你可愿意助我复国?若能复国,孤愿以大柱国位尊之。” 黄天肯定不想掺和这些猫狗鼠的国战。 只安慰道:“此事再说。” 又露出真实目的:“国主如今可有个安身之所?” “没。”狸奴国主摇摇头:“本来农神庙便是本王的宫殿,那些见习农官都是本王的仆从,本王还有个驱除田中硕鼠的神职。” “但狸奴国回不去了……只怕本王的神位也要被收回去,另许他猫了。” “我那里还有个去处,只是不得白吃白住……地界虽然不如这里繁华,但是也有一百多里地界,狸奴国主若想要复国,不如另起一地?” 狸奴国主这才明白了,黄天这是看上自己了啊! 这是趁猫之危! 但狸奴国主还是泄了气:“复国就算了,只要一天三顿小鱼干就可以了。” “这么说国主你这是答应了?” “既然已经失国了,别再叫我国主了,我出生之时,我母亲的仆人给我取了个名,叫做橘狸。” “好的大橘。”黄天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到了它背上:“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你放心。” 橘狸唉声叹气,没有回答,估计还在回忆往日荣光。 “你又捡了个什么东西?”年有余上下打量了一下橘狸:“好家伙,怎么这样丑?” “这是狸奴国主,现在后妃三花贵妃谋反,自称三花女帝,将他驱逐了出来。” 黄天问道:“你那里可有治疗外伤的丹丸散剂给他一丸。” 年有余哼唧道:“我找你讨要喜鹊儿当神使,又不亏待它,你都不肯,如今怎么又找我要这要那?” “这话说的!”黄天摇摇头:“你大人有大量。” 年有余拿出一份龙髓玉晶膏,抹了一些在橘狸伤痕上,很快便结痂脱落,只有毛发还是秃的,过段时间就会自己长出来。 橘狸见着这位更是大老,便转变了个思想:“要不您看看我?我也可以当神使的。” 年有余摇摇头:“只有会飞的才当神使,王母娘娘身边的青鸟,女娲娘娘身边的彩凤,就没听过猫儿当神使的。” 黄天更是喝道:“难怪火燕神女说你二三其德,果然是个活该的。” 橘狸儿瞬间不敢再说话,只自怨自艾,叹从前朱门酒肉,今朝为人仆从。 两人正光顾着说话,就忽然感觉一股恶意窥伺之感。 年有余即刻抬头,只往高处食仙楼那里见着一个影子一晃而过。 将摊子上最后一点石卵卖了去,两人便往异宝阁走了。 异宝阁就是东湖龙宫家的产业,不是外界地方。 黄天本来也是要来一趟,营造灵境要买一些材料,稳定乾坤,第二个也是布置阵法也需要炼制一些阵柱,或者阵旗之类的,配合炼魔金盘布置炼魔大阵。 但和黄天入了异宝阁,却发觉里面宝物凋零,不似以往。 王进宝王掌柜有气无力坐着柜台里面,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一点生气也无。 “王掌柜,我又来了!”黄天呼唤道:“快起来接客!” 王进宝一见两个童子,微微精神一点:“看中什么挑吧……” 黄天好奇:“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王掌柜,你变了性子了!” “东湖龙王薨了,现在里面争权的争权,夺势的夺势,浑然不顾及外面的产业,老夫我的供奉也许久没有发放了,这异宝阁里面的货源,也早就断了供,我还守着这里,就是处理掉最后一点,回老家去。” 黄天哦的一声,随后一念:我那敖青兄弟,虽然经历夺舍之后性情大变,与我产生了隔阂,但误会终究要解开,他毕竟是为了救我……不能不想着他,这老鳖精,对东湖熟悉,又会鉴宝,还能看顾家业,以财生财,是个不可多得的妖才,不若给他留着…… 念头一起就止不住:“王掌柜你老家哪呢?” “大柳塘。”王掌柜笑笑:“说了你也不知道,就是一个小村庄里面的池塘,边上有株大柳树,我回那里去,还能谋划个塘神什么之类的毛神,安稳过完下半辈子。” “我倒是有个去处,主家是个九品龙神,是一个湖神,本身是东湖龙王的小子,只是一直养在外面,没有回东湖,如今身边只有一个螺女,王掌柜如果愿意投靠的话,就是从龙之臣了。” 王掌柜一听,也思考了起来:我们龟鳖之类,若不走玄武之道,或者龙龟之路,便只可往祥瑞,或者龟相的道路上走。 若真是身边只有一个螺女,那便是“幼主无依”,我若前去投靠,便可算是元老。 而且,既然是东湖龙王幼子,定然血统有真龙血脉,不是那些野龙可比的,一时潜龙,后面说不定可以整顿东湖。 若果真并非明主,我再走不迟。 “此事……还请上神为我引荐。” 王进宝说话都客气了许多。 年有余左右看这个店铺内里,只道:“可惜了,好好一处店面,就这么荒废了。” 黄天又一念,想起了金蟾刘涵,便问道:“这个铺子的契子还在你这么?我认识一个财神,说不定能盘下这个铺子。” “契子在东湖龙宫,一应产业都是由主母打理,只是如今管顾不上,若真要租借,我也可以做主。” 黄天心满意足,觉得这个王进宝十分识趣。 年有余哼唧道:“你可真傻,管这么多干嘛?又不干你的事情。” “你若有什么需要的,我也会为你张罗,可是你什么都不缺的样子。” 年有余被黄天暗夸到爽点:“那是,爷不差钱。” 黄天觉得他挺好哄:“那我回去就劝说喜儿做你的神使,再陪你去挖宝贝,三界山真的有宝贝,不是破烂玩意。” 听着挖宝贝,年有余就兴奋起来。 王进宝听着年有余说着不差钱的话,便运鳖宝,观摩宝光,结果差点没有被晃瞎眼睛。 这个是真的不差钱啊!不是假的不差钱。 “正事差点忘了。” 黄天询问道:“那黄彩石之类的宝物,你这里还有么?” “仓库里还有一些,我带你们去取吧。”王进宝也是不装了:“这种东西许多年难卖出去一件,还是你几个月前给消化了一枚。” 黄天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 暗骂:真会演戏! 又阴阴一念:这老王八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介绍给了敖青不会反过来阴我吧。 但总算王进宝察言观色,知道自己故意说错话,已经起了成效。 需得留下把柄在别人手里,才好叫人安心。 如此暗暗松了一口气:“如今反正清仓,两位看中什么挑几件就是了,剩下的我一起打包,毕竟是东湖龙宫的产业,到时候一并交还给小龙君也是一样的物归原主。” 黄天便把彩石系列全拿走了,一共五种颜色,都是五色娲族所炼。又取了一些乾坤石。 看着王进宝肉疼:早知道就不那么大气了。 年有余倒是没甚看上的,只将一些积年异宝阁无人开宝的石卵全部收了。 王进宝倒也光棍:“那我也能早日解脱了,省得困在这里浪费时间。” 将剩下的东西一并收了,便把阁门一关。 按照着黄天指示,直接出了城皇灵境,往碧波湖去了。 碧波湖在黄天岭旁边,王进宝先到了黄天岭。 正好打算寻一个妖精问路,就见着好几只狐狸顽皮打闹,正是辛家子孙。 其中还可见着穿着人的衣裳的,人立而行的,修为已经到了开窍,马上进入通脉的灵狐。 “老头!”其中一个小狐狸开口问道:“老头,你在那里探来探去干什么呢?” 后面大狐狸随即就拿戒尺敲他脑袋:“什么老头儿?有没有礼貌?待会回去给我罚抄《戒子书》三遍!” 那小狐狸这才面露痛苦,虔诚道歉:“老人家,对不起,我不该无礼。” 还作揖呢。 王进宝有些见识,觉得这群狐狸有些气象,不似野狐,乃是大家族的教养气度,便道:“无妨无妨,我是来访亲探友的,只是到了跟前,反而不知往哪走,因此踟蹰,想要寻个生灵,也好问路。” 辛十娘犹豫道:“我们家也是新搬来没多久的,周边不是很熟悉,老人家先说想去哪?我再帮忙问问。” “碧波湖。”王进宝道:“这处地方可认得?” 辛十娘点点头:“我先把弟弟妹妹们带回宅邸,再给老人家带路吧,老人家,要一起回我家,吃杯茶么?” 一二四 东湖龟相(求月票) 王进宝本想拒绝,但一想,也许是个结识狐仙世家的机会,便点点头:“小老儿正好有些渴了。” 辛十娘一边招呼着弟弟妹妹:“待会回去每人写一段文章,明日交给我看。” 小狐狸们唉声叹气。 王进宝只觉得有趣。 随即跟着辛十娘聊了些有的没的。 这才知道,黄天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有这么大一份家业,心中一念:“这个看起来也像是个明主,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已经初见成制,我不一定能受重用。” 到了辛家宅邸,见着辛夷九正在屋子外头剪弄花枝。 辛老夫人则在比划图纸,看样子是要打版裁衣。 一众小狐狸则是坐着石墩上面,手中捧着册子,摇头晃脑。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澹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淫慢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治性……” 其中一些小狐狸读书读着,脑袋上三寸之处,便有灵光显现,明显是读出三昧的。 “爹,娘,我回来了。”辛十娘将一众弟弟妹妹送归,便跟着辛夷九打招呼。 “这位是?”辛夷九见着王进宝,看出乃是龟鳖之类成精。 “这位是来访亲走友,打算前往碧波湖去的,不知路向,女儿便带了他一道,见是长者,请他回来吃一杯茶再走。” 辛夷九暗道:前往碧波湖,莫不是东湖龙宫的人? 之前世子曾言,那碧波湖中并非池中之物,是非极多,故不叫我们与之为邻,不然那处依山傍水,还更是个好去处,如今看来,果然是世子有远见。 王进宝也是不敢乱说话,听说狐狸有八百个心眼子,最能算计,水中龙为尊,以龟为相,山里虎为王,用狐作丞。 两个妖精还算是同一类型的人才,难免相互比较起来。 辛夷九颇有防备,只叫女儿拿了杯茶水,并不和王进宝多讲话,免得泄露了底细。 等着辛十娘接着带路,辛夷九便联系了在旁的宴溪:“这个鳖精似乎目的不纯。” “他身上有神主留下的神印,应该不是恶妖。” “鬼鬼祟祟,不像好妖,既然是山主介绍,也该说明才是,现在这个样子,行事猥猥琐琐,不是正道。”辛夷九见宴溪不以为然,便也不多说。 另一边,王进宝将拜帖投进了碧波湖,引得敖青一动。 “东湖龙王旧部王进宝?” 敖青不大认得这些人,旁边的螺女却眼神一亮:“公子,这王进宝乃是东宫的供奉,是异宝阁掌柜,有将近五百年道行,结成了一颗鳖宝,有寻幽探宝之能。” 敖青听闻,脸色反而迟疑起来:“他来我这里干嘛?我往日与他并无交情。” 又看了一眼螺女:“你似乎对他了解甚清。” “公子,此人乃不可多得之人才,若能招为部下,必然可为公子排忧解难。” 螺女暗暗叹息:公子本性纯良,奈何经历那次之事后,便多疑起来,主母将公子托付于我,我可负公子,却不可负主母。 只是如何都不好自表忠心,不然反而疑虑更甚。 “公子不若先请他入府中细谈。” “好。”敖青最近压力确实大,黄天的成长可见,该到手的宝贝飞了去。 想要争夺东湖之位,又不得借势腾飞,只得困于此处。 如今王进宝来投,虽然有几分怀疑,却也暗自期待。 于是亲自去迎,碧波湖虽然不算广大,但一湖之水都被敖青炼为真水法力,其中生活的鱼虾之类,也隐隐开灵启智,认其为龙王。 龙王一出行,鱼虾自然纷纷浮出水面。 王进宝便见着一十五六岁青衣少年,身后跟着一个侍女。 少年面容姣好却带着几分沉郁之色,可观面相,隐隐见得一个“王”字。 龙本就是君主之格,再多一个王字,必然是明主。 王进宝自己也是王八成精,此时更觉是明主了。 于是稀里哗啦,眼泪崩了出来:“少君!你可叫老奴好找啊!” 敖青:? 螺女:? 王进宝演戏的本领是作不得假的,当初黄天买彩石炼神印的时候,他便演了一出破功吐血的戏码。 如今忠仆寻主的戏码,虽然更加考验演技,却叫他扮得浑然天成。 反而叫敖青怀疑起了自己是不是被夺舍之后丢失了一段记忆什么的。 王进宝哽咽啼哭,鼻涕眼泪一把流。 说自己受到东湖龙王托孤,说龙王本欲传位小子。 叫着敖青暗暗发喜,但仔细想来,也应该立长不立幼。 不过人总是相信他们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于是暗暗道:“是了,父王定是预测到了危险,才把我提前调离东湖,我母亲乃是父王最宠爱的一个妃子……” “老奴见东湖龙宫乱象已生,东海龙族插手立储之事,又听得龙王爷的话,远离了东湖龙宫,到少君所在的纪县经营,只是迟迟不敢相认。” “如今龙王薨逝,老奴自来寻找少君,将龙王遗志告诉少君。” “那你是如何知道我在此处?你身上为何有那个地灵的气息?” 王进宝低着头正在想台词,听着这话,便又圆着说了回来:“异宝阁经营不下去,来了两个童子,买了些东西”,听闻我自东湖出身,便说要给我介绍一个东家,不想就是少君。” “如今老奴已经将异宝阁剩余之货尽数打包,为少君做资,训练一支道兵,虽然只是寻常,但往后积累,到时必可君临天下。” 敖青本来将信将疑,但见到这些钱货,便全部信了。 “好,得忠仆家臣如此,本君必可宏志。” 心中又有些愧疚:我那贤弟,心眼确实不坏,竟然还愿意惦记着我,替我物色了这么一个龟相。 心中叹息不止,可惜隔阂已生,难以消除。 …… 另一边,黄天两神出了异宝阁,便又感应到了一闪而逝的窥伺感。 只是依然没有抓住究竟是何人发出,于是继续放长线,钓大鱼。 黄天对指着城皇府的方向,拉着年有余的手:“走,我们先去找曹昴,我上次拿了一个石珠子,还没鉴定出是什么东西。” 年有余眉毛一挑:“是府库里取的么?” 黄天点点头:“对的,我只是感应到有缘,但是不晓得是什么珠子,我还取了一个阳金宝珠,一个鬼龙阴珠,打算给我的土灵珠给吞了去。” “这个石珠子是个什么东西,能不能一并吞炼了去。” “你要炼混沌珠那种神器?简直烧钱!”年有余惊了:“阴阳珠,三才珠,四象珠,五行珠,以及其他各类奇珠一并吞了,还不够,还得各种材料堆砌,如此才能构造空间,自成一方世界。” “以后慢慢积累就是了。” 黄天倒是不着急,土灵珠吸收了息壤,已经变成先天法器,不断进阶就是先天法宝,先天灵宝……反正自己不亏。 “你给我先看看,看不出来再去找曹昴。” 黄天将石珠拿出来。 年有余接过把玩一二,仔细感应,却是一笑:“我道是个什么东西,你啊你!怎么取了这么一个骚丸?” “什么叫骚丸?”黄天好奇。 年有余哈哈道:“这是某个肉身成神者的外肾,乃是储存精气之所在,大概和那个娲神脐带差不多,那件东西是吸收精血,就可以化生出怪物来。” “这个则是泡水给母兽喝下,便可令其受孕。” 黄天:…… “这枚外肾,应该是麒麟的,上面的纹路隐隐有麒麟文字的意思,也就是说喝此水的母兽,诞生下来的血脉,有一定麒麟血脉,麒麟可是祥瑞啊。” 黄天听着麒麟,也不嫌弃这枚石珠了:“那这头麒麟还活着么?血肉成神,厉害得很!” “估计是不存在了,如果还活着,没道理不来捡回来,毕竟这是命根子。” “那就好。”黄天笑呵呵,随后又好奇问道:“喝了这水,男的不会怀孕吧!” “又不是子母河水。”年有余道:“男人喝了自然没事,反而一股麒麟精气滋补,能壮阳补肾呢。” 黄天点头:“那就好。” 黄天给这个东西取名叫感孕宝珠。 以后六畜兴旺之类的权柄说不定也可以提炼提炼。 只是说起娲神脐带,那件宝物如今在谁手中,如何处理黄天还不知道呢。 也不去想它,两人去寻了灶三娘。 厨神大赛在已经开荒好的灵境中进行。 也就是黄天最开始营造中央镇山的地方,如今填充了几条小型灵脉,摆成了九龙朝宗格局,中间打算移植一株后天中品灵根,调理灵境元气循环。 厨神大赛的会场就布置在这里,曹城皇拿这个做噱头,已经拉来了好几个有名的酒楼,还到别的府,县,拉来了一些百年小店。 灶三娘也不是评委,而是以九洲楼主的身份参加。 当然,内定的冠军就是三娘了,没办法的事情,就是给三娘办的这个厨神争霸赛。 就是为了这碟醋,才去包的饺子。 评委也是曹城皇拉来的,其中就只有一个是以食入道的修士,叫做八珍公,是有名的修士,但他不是做菜,而是吃菜,以食入道,就是吃遍天下美食……如今他已经金液还丹了,一路吃出来的修为。 除了这位食仙,还有一些出了名的口味挑剔的美食批评家。 以及一位真正的七品厨神,也就是当初点化灶三娘做出发光美食的那位天庭御膳房中御厨。 再有就是一些鬼城之中寻来的一些生前精通烹饪之道的鬼灵,以及凡间精通吃食的人,这些人数量多,到时候会给出投票。 除此之外,黄天还见着了几个专业的蜃宗人才,正打算用蜃影石全部记录比赛过程什么的…… 到时候可以上传到笏板上去。 神道笏板,比前世的手机还方便。 黄天的从曹城皇那里拿到的天帝书库权限,就需要借助笏板进入。 但是笏板神器,只有天庭地府的神灵才有购买权限,普通修士和精怪是没有权限获取的,土地爷那个小笏板还只是相当于青春版。 内部据说连接大千级数的河图洛书,足够处理无穷的信息。 一二五 猪头大师(求月票,中午还有一章) 黄天等着入了九品山神,再纳入东极镇岳灵王手中山岳名册,勉强算是天庭正神了。 东极镇岳灵王就是东极洲镇山之山神,超品存在,统帅东极洲一应山神,水神,城皇神。 按道理,是隶属于后土娘娘,但本身也听令于天庭,比东极天帝也只低了一个位格。 到时候黄天就可以拥有山神笏板了。为了这个笏板,也值得努力奋斗了。 曹城皇并不在场亲自监督做场地,这个厨神大赛估计还得等两天才能正式开始。 如今在监的是崔主簿,崔主簿作为城皇秘书,如今是最忙的一个了,各种地方需要签字批经费,各种地方需要亲自查看。 见着两个小萝卜丁,直接拉了过来诉苦:“灶三娘这个厨神大赛本来没有这么麻烦,曹城皇非要打造什么美食城市,搞个美食一条街出来,原本就是搭个台子的事情,现在却要开工动土,还好拉了几个财神的投资,不然哪里启动得了。” 黄天莫名想到后世千篇一律的美食一条街,不由得摇摇头:“那也得有美食才行,厨神大赛之后,这些参赛的有几个人愿意留下来啊?” “所以才需要我去谈啊。”崔主簿叹息道:“曹县就是步子迈得太大了。” 黄天心道:那是,人家奔着升官去的,肯定要搞出成绩来啊。 听着曹昴说,曹城皇有意府城皇之位。 “如今你们两个来的正好,帮我监工,莫要让他们胡乱来,这些人一不看着,就偷懒,一天干完的事情得拖到五天,一百钱的材料能报五百钱。” 年有余哼哼一声,有些不愿意做这件事情:“我们是来找三娘的。” “三娘去接收厨神传承去了,那位御厨打算教授三娘一道天庭名菜,你一时半会见不到了。” 黄天只好点头,同时暗中传音:“对了,崔主簿,你近来有没有看见一些鬼鬼祟祟的人,我感觉我好像被盯上了,城皇灵境总是你们管辖的范围吧,总不能叫我遇害了吧。” 崔主簿听着,微微皱眉,回道:“你既然提出此事,想必空穴来风,必有源头,我之前听陆判说过,你这小萝卜头,一没家世,二没背景,确实容易被害了去,但我近来也确实没有见着什么鬼鬼祟祟的人。” “那有没有见着身边有五行精灵的呢?” “这个倒是没有注意,不过最近有一头乙木元芝出世,化形小人,已经引得好些修士去抓了。” 黄天唉声,没有再问,只应下来这个当监工的活计,还顺便一起干。 毕竟自己是地灵,帮忙处理处理泥石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另一边,食仙楼内某处甲子号雅间之中:“那地灵今天跑了多少地方?” “如今到了崔主簿那里了,而且身边还有个九品福运童子,我们也不好下手。” “这倒是不要紧,只等他单独行动时候再动手就行了,城皇灵境中的监察宝镜也不用怕,本座自有办法帮你们遮掩。” …… 很快时间就过去了两日,有了黄天这个工地奇才加入,这些做工的精怪们只觉得压力大,于是都卷了起来,不再偷懒摸鱼。 那工程项目完成的又快又好,搭的比赛台子也是又稳又扎实。 别说厨神大赛了,就是武道大赛也够了。 等着崔主簿来验收的时候,对着黄天就是一顿夸:“你小子有觉悟,当初青玄村土地说你勤快,我还说勤快不是应该的么,现在才晓得这是个好品质!你当个村巡检简直屈才了。” 黄天:左田使也是这么说的。 年有余传音道:“你以为吃苦耐劳是件好事啊,只怕舍不得放你走哦。” 黄天回道:“我摸鱼的时候可比做事的时候多,该表现的时候还是得多表现。” 年有余摇摇头,他是福神,就没有怎么劳心劳力过,只觉得划不来。 这么点俸禄工钱,还想要当牛做马卖命啊!简直不划算,自己随便卖几颗石卵都是黄天这个不入流小官的十几年俸禄了。 两人也没有为这个吵起来,你富是你富,我穷是我穷,年有余也是喜欢黄天这一点,叫人觉得亲近自然,平等交流的感觉。 崔主簿厘算了花销,因为黄天的加入,便省了许多,因此眉眼舒展,只道:“这灵境内的事情还有挺多,你要不要接点活?” 黄天现在在破桉呢,哪里有空去做这个泥工。摇摇头:“这些小妖怪难得有机会卖些苦力,我跟他们抢干嘛?” 崔主簿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肯定黄天的话:“藏富于民,不与之争利,果然厚德。” 黄天笑笑:“他们赚了几个辛苦钱,总是小心的花,若能多赚些,便会下定决心购置东西,如此兜兜转转,总会回来一部分,曹城皇为什么要花钱搞这个灵境,除了资源多一些,估计更多是为了盘活这些人才。” 崔主簿微微点头:“如今倒是轮到你这个小萝卜丁来给我上课了,哈哈哈。” 却也没有过多言语:“行了,我且要向县君交差去了。” “三娘来了。”年有余指着那边,只见着三娘身边还有一个猪头人身,胖乎乎笑呵呵的神灵,这神灵虽然顶着一个猪头,但是却透露着吉祥富足的样子,丝毫不叫人觉得丑陋。 黄天甚至感觉有点像是那种小金猪存钱罐的感觉。 “这位便是当初引我以厨入道的天庭御厨忍大师。” 黄天感觉这个“忍”应该不是姓氏。 “二位就是小徒结下的朋友吧,莫要叫我什么忍大师,叫我忍三痴就好了。”忍三痴笑呵呵道:“说什么天庭御厨,只是得了司命大人点化,恰好对这方面又有些悟性罢了。” 天庭司掌命运之神之中,有一位神王超然物外,其以厨入道,却从锅灶百味之中参悟众生命运,既是司命神,也是福神,也是护宅大神,也是火神,厨灶神,神权广大。 忍三痴本来是一头祭祀所用的牺牲,祭祀对象正是这位司命,司命正与佛家一位参悟了十二因缘的辟支佛主讨论众生命运之时,起了争论。 便以一头终生不能掌握自身命运的祭祀之牲论道。 猪知不知其一出生就是要被屠宰,要被吃的,能不能跳出自身种族所带来的固有命运,若是产生了思绪,能否有自我觉醒一日?还是愤怒心,仇恨心,固执心? 司命当即点化于他,司命和辟支佛祖各自显化种种磨难,磨练。 最终还是司命对命运之道参悟更深一些,认为万物生灵是有机会掌握自己的命运的,并非佛门十二因缘所讲,既有前因,必定其果,宿命难逃。 而这位忍三痴却又是以佛法之中一个“忍”字,得道,他人欺我,辱我,我自不动。 甚至数次割肉布施,奉献自身,如此三痴俱灭,见性圆觉,又得了司命点化,成就了司命神官,主有宽肠厚肚之人的命运。但是其并不喜欢主掌人之命运,反而对做饭有兴趣,乃至于成就了天庭御厨。 这也算是跳出了司命安排的固有命运轨迹,走出了自己的道。 黄天自然不知道这位忍三痴之过去,简直可以写一本了,但见眼前仿佛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团“和气”。 “两位小朋友都是有福气的,哈哈哈,我听三娘道,她入道阴神,还是得了你们两个一句提点,想来对美食之道也多有涉猎,可愿意参加这次厨神大赛?” 忍三痴笑呵呵道:“喜欢做饭的,性子总不会太差,这个厨神大赛,我也没打算定个一二名次,大家参与了就都有奖,第一名和最后一名,若有厨艺方面的请教,我都会提点的。” “到时候我也做几道菜,也叫你们尝尝。” 年有余眼睛一亮:天庭御厨的手艺可不是人间酒楼,又或者普通厨神可以比的。‘ 当下狠狠点头:“我们也参加。” 黄天也觉得不错,微微点头:“也好,为三娘姐姐这个厨神大赛加一些热闹。” 三娘笑笑:“黄天你的厨艺其实不差,倒是时候努努力,总是有机会的成就厨神的。” 黄天吐槽:我已经是山神了,还是个农神,现在怎么还要兼职当个厨神?没事搞那么多权柄在身上干嘛? 却是念道:“如今虽然不惧污染了根本源流,但是也不好弄太多无关紧要的权柄。” 但又转念一想,厨神之道可以参悟命运之道,这个大道可算是十分高大上了。 可大地之道,衍生幽冥权柄,获取轮回权柄,一样涉及到命运,没有必要南辕北辙。 不过若是有机会收集财神,福神之类的权柄倒是不用犹豫。 忍三痴笑呵呵,拿出一些糕点来:“这都是我原先做的,有水晶桂花糕,有红枣山药膏,还有八宝蜜糖酥.....都是一些小玩意,小孩子喜欢吃的。” 黄天闻着澹澹甜香气息,嘴巴里面的口水便不断分泌出来,年有余更是直接往嘴里面塞。 黄天吃的是桂花水晶膏,外面的糕点有点像是糍粑,内里是桂花霜糖。 咬入嘴里,口齿留香,内里更有一股月华流出,这桂花竟然是太阴星上桂花林中采摘的。 与此同时,一股澹澹的思乡之情开始发酵,也不是十分浓郁,就好似就该如此,举头望明月,月是故乡明的感慨。 黄天感觉这股情绪慢慢发酵,此时不浓,估计要等着晚上月亮升起的时候,给你来一个深夜emo。 不过好处也是有的,黄天就觉得内里月华如水,不断涤荡魂魄,不亚于服用了一枚帝流浆。只觉得神魂一清,头脑都清晰了几分,也略微滤清了思路,最近应该如何做什么的。 一二六 初见端倪(四更求月票) “不错,真不错。”年有余囫囵吃了几个,犹如猪八戒吃人参果,只觉好吃,没什么别的感悟。 忍三痴笑呵呵:“慢点吃,也没人跟你争,没人跟你抢,吃完了,我那里还有,你们都是三娘的朋友,不要客气,多带着些在身上也是一样的。” 三娘对着黄天微微笑道:“我师父就是这样的,十分随意和气,这次从天庭下来,也是打算游历一段时间,所以我到时候也会跟着我师父一起游历,毕竟我实力还不算高。” “三娘这个丫头,勤奋,又有天赋,未来成就肯定比我高。”忍三痴笑呵呵。 年有余点点头:“虽然舍不得三娘,但跟着前辈一起,不仅安全一些,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黄天暗自叹息:自己这几个朋友早晚都会离去,他们天姿不凡,各有机缘,往后相见,或者他为迅哥儿,我就成了闰土了。 我又什么时候成就九品山神呢?成就九品山神之后,又如何晋升到七品呢? 天庭选拔官员也只从七品往上选拔的。 再一念及自己那危机,黄天也确实有些头疼。 现实之中有这么个歹人要抓自己练金丹。 与那不见踪影,暗中算计的歹人相比,宇文广那小魔头还显得挺可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想干什么直接说出来。 这些看似守序的修仙者,却做出这种恶心人的事情,真叫人头疼。 而地底那个和自己同源的幽冥鬼魔,比自己还要强大,好在没有什么智慧,也没见着有什么伴生宝物,反而比前面那个好对付许多。 黄天暗觉自家多灾多难,必是天妒英才。 祝福了灶三娘之后,忍三痴大师又送了黄天许多可以久放的糕点美食。 绿豆糕、桂花糕、豆沙饼、葱香卷饼、云片糕、桃酥饼、核桃酥、瓜子饼,金钱糕、玫瑰饼、各种果脯,炒坚果,酱瓜干,松仁黄粉糕、油炸面果子,还有没有见过的糖果…… 忍三痴和三娘热衷于各种热食不同,他的基本都是糕点,冷食。 “我去给你们做两碗面吧,我做的面还行,在天庭的时候,下面一年述职一次的神灵,就喜欢来我这里吃碗面。” 黄天听着就感觉像是神灵打卡美食,便不顾已经吃得半饱,又去吃面去了。 灶三娘笑呵呵,把九洲楼直接搬出来:“你们有福了,我当初就是被师父用一碗面点化,做出了会发光的美食。” 黄天:知道,你是大女主,不用多说了。 年有余本来就好吃,之前给灶三娘试菜阴间美食,差点没有产生阴影,如今吃了忍三痴的糕点,不禁感慨:“师父还是师父啊!怪不得能教徒弟,水平就是不一样。” “师父用什么面粉?” “不用面粉,就用五色谷吧,带壳的好些,不带壳的太精细了。” “我有五色谷!”黄天取出来了一些:“这是农神庙里种的,原先是专供大神吃的,不用药,不施肥,没有一点污染。” 忍三痴点点头,取了五色谷,对着几人讲道:“这种谷子,要先烤一烤,会更香一些。” 话闭,便有一团光亮在手中出现,带着太阳的炎火气息。 对着五色谷就开始搅拌翻炒起来,忍三痴虽然头颅是个猪模样,但是四肢却是人的样子,只是白白胖胖,十分富贵。 此时翻炒没有几下,就有一股澹澹的谷物香味出来。 炒香之后,又不紧不慢,拿出一个黑白小磨盘,上面有阴阳二气,透着先天气息,看样子是一件先天法器。 年有余感慨:“元始大磨盘,这是小千世界的灭世之宝吧,竟然用来磨面粉。” 黄天麻了,真富有啊。 元始磨盘很快将面粉磨出来了。 “这个面粉要分别磨三次,一次比一次精细,如此口感层次便有变化。” 黄天没想到做一个面,还有这么讲究。 “面有些多了,我分出一些来做酥饼。”忍三痴将其中一部分分出到另外一个盆里。 这个盆是瓷盆儿,上面画着莲花,鲤鱼,还有童子。 年有余见着这盆就喜欢:“这是鲤鱼盆吧。” 黄天一念也想起一个关于鲤鱼盆的故事,里面有一个童子,可以不断从盆里钓出鲤鱼来,其中鲤鱼的眼泪,还会变成珍珠。 灶三娘点点头:“不错,里面封印了一方海眼,盆中豢养龙鱼,以及各种海中水产,不过平时的时候也可以当普通脸盆用。” 壕无人性! “水要用惊蛰雨水,这天的雨水甘甜,我这是天庭上天雨甘露,效果更好一些。” “这个没什么讲究,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忍三痴开口:“全凭手感。” “做酥饼的这团,还得加油,加糖。” 很快一团油酥,一团普通面团就揉好了。 “现在可以醒面了,醒面的功夫,就可以准备配料。” “你们是喜欢吃汤面还是拌面?”忍三痴笑呵呵:“汤面的话,我就要开始吊汤了,拌面则是要开始做浇头料。” “能不能都要?”年有余眼巴巴。 “好!”忍三痴也不生气:“我修佛吃素,因此浇头也没什么肉腥,吊汤也不用肉。” 随后摸出几个蛋来。 “这是云英蛋,不算肉腥。”忍三痴笑呵呵。 忍三痴吊汤很是随意,用的是海带,山中菌孤,还有一水果,蔬菜。 五颜六色的,咕冬下水。 黄天心道:“怪不得那些神灵,一年述职一次,非要去吃一碗面,这做面的功夫,得费多少道工艺啊。” 又暗自摇头:我是没空在此道上钻研:“反正九洲楼有我股份,等三娘学会了,我蹭吃蹭喝就是了。” 又暗自念道:“天庭七品御厨就这么厉害,不知道有没有五品御厨,三品御厨?” 但是想想,人间的御厨总管也才七品官,天庭也不大可能有三品的御厨,三品乃至往上的估计都参悟别的大道了,比如那位司命,参悟了命运之道。 忍三痴不也修行佛法?难怪灶三娘之前施展了佛门法术,其中还有这种渊源。 吊汤的同时,忍三痴开始切其他材料,却是诛魔金剑所化菜刀,忍三痴点点头:“刀不错,厨子没有一把好刀是不成的,我本来打算将那柄龙角刀送给你,但这把金刀品质也不错。 切了料子之后,又用灶三娘的五味仙锅开始翻炒,再次点头:“锅也不错,就是铲子差了一些,不过这些都是外物,自身底子好才是王道。” 料子刚刚翻炒,便有一股香气冲鼻而来。 旁边吊的汤也开了。 见着汤开了,忍三痴便开始擀面抻面。 面团在其手中变化形态,颇有阴阳太极之理。 擀面杖就是三娘在宝库中选的宝物,经过鉴定,初步判断乃是半根如意铁杆神兵,前身是妖神的兵器仙,后来被削断了,灶三娘稍微祭炼一下,也是十分不错的一件兵器,和她的芭蕉扇也挺搭配。 素高汤此时也煮了一会了,忍三痴将料子捞出:“这些不能久煮,容易变苦,但是可以跟着料子一起炒,容易炒烂,变成酱,其中还有点甜味。” 做着饭菜,忍三痴忽然眉眼一动:“你们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怎么老有人朝着我们这边窥探?” 黄天连忙道:“可能看见是什么人?” 灶三娘也传音道:“师父,你修为高,神通广,我这个弟弟如今遇到麻烦了,有人要炼五行金丹,想要把我这个弟弟抓了去,炼成丹引子。” “原来如此。”忍三痴暗暗道:也是了,当初我也是如此,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此算来,也是我的一桩功德善事。 当下应了下来:“你且放心,有我在,翻不大浪。”忍三痴笑呵呵:“我的名气,只在上层神灵之间,下界少有听闻,正好可以帮你度过劫难。” 当下在一个清水盆中显化了窥伺者的模样,却是一个鬼神。 黄天见着一惊:“程奎?他为何要害我?” 灶三娘传音道:“你打发了蒲县两个冥神,又拒绝将十方冥狱柱还给他们,灵境牵引之后,程奎之前营造的神设崩塌了,蒲县城皇去阴冥当鬼国国主去了也只是带着周莹跟冯克顺,没有带着他,如今新来的蒲县城皇,也不敢用他,你说他为什么害你?” 黄天无语。 “那也不对啊,他又不是修仙的,他一个冥神,要什么五行金丹啊。” “顺藤摸瓜的事情。”年有余传音:“好了,莫要分心,吃食神做的面,要专心虔诚一点。” 黄天收住心情,有大老罩着,确实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 “汤好了,浇头也好了。”忍三痴开始抻面。 对折一次,对折两次,对折三次~~等着抻了六道之后,面条已经十分纤细了。 “抻面不断是个技术活,这个没有办法,只能靠经验,”忍三痴道:“但是不是能抻越多次越好,再抻一次,面就容易煮断,煮绵,不筋道,少抻一次,就难以入口顺滑。” 说着面条便一起下锅了。 “这个面下锅就是几瞬的功夫,煮久了,就容易失去锁入面内本身谷物的清香。” 黄天还没看清,面条就已经被捞出来了。 分装入碗,随后汤面浇汤,卧蛋,两根青菜。拌面浇上浇头,也有一点儿汤,快子迅速拌了一下。 “快吃吧,这面不能久放,现出锅的最好吃。” 一共几碗,只够几人吃,黄天见忍三痴手还没停下:“大师不吃么?” “我再做些酥饼,现在还要调馅,你们吃吧,这面我已经吃腻了,哈哈。” 一二七 推断线索 忍三痴肠宽肚宽,笑起来跟弥勒布袋和尚一样。 只见着年有余已经埋头吃了起来,更像是一个小猪仔,脑袋都要陷入碗里了。 黄天于是也开始吃起来,一入口,便在眼前看见了光。 这是真发光的美食,只是灵光内蕴,返璞归真,所以看起来跟普通青菜鸡蛋面一样。 吃入口中,黄天便想到了前世,自己的奶奶,每次回到老家,自己起床很晚,奶奶就会煮面给自己吃,里面也会卧一个鸡蛋。 面里没有什么大道感悟,就是能唤起一些美好的回忆。 想来神灵动辄活千年,万年,许多成神前的记忆,随着自身实力的提高,便也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模湖。 活得长越久,处理的信息越多,就越容易麻木,乃至于发生神代,或者变成天道傀儡,最后机械思维化,乃至于道化天地之间,成为一团规则。 特别是香火神灵,更容易失去自我,每次吃这个面,便可以令其回忆起自我,唤醒本来……不被神代成为另外的存在。 黄天穿越之后,穿越前的记忆也不大出现了,如今浮现,似乎这记忆也不像是虚假的,如梦一般的。 甚至成被牌匾砸死为孤魂野鬼飘飘荡荡,没有意识的那段时间的记忆也开始浮现。 黄天于是十分专心回顾,想看清楚究竟是哪路大神,滴落了一滴神血,同时在黄天岭这片地方造化了这么些生神祇,魔物。 结果什么也没有看到,因为战斗好像不是在这个空间……这滴神血是空间微微一阵波动,然后便有气势磅礴汹涌一阵,一滴神血洒落,滴穿空间,从阳世坠落至阴冥…… “怎么样?”忍三痴笑呵呵:“我这面还行吧。” “好吃!”黄天回过神来不知道怎么形容:“厨神就是厨神!” 年有余把汤都吸熘了个干净,还舔了舔碗,开始吃第二碗。 “喜欢吃就好。”忍三痴此时已经将酥饼包好了馅,直接开始烤,烤得酥脆焦香:“这个简单点,是寻常农家菜饼味道,你们也可以尝尝。” 黄天作为地灵,本来吃土就可以了。 此时五味口爽,也只是尝个新鲜劲。 “怎么样?”忍三痴笑呵呵:“有没有想学我这个手艺?” 却是期待着看着两个童子。 黄天摇摇头:“没有。” 年有余也摇摇头:“没有。” “叫我吃可以,做是真做不来。”黄天没有涉猎此道的想法。 “那就可惜了。”忍三痴道:“不过也没有关系,做自己的决定就好了。” 又对着灶三娘问道:“你学会了没有?” 灶三娘摇摇头:“弟子虽然领悟了三分真谛,但还是对热菜更感兴趣一些,这种糕点,面食,不是弟子擅长的。” 忍三痴又叹气了:“唉,确实,便是天庭盛宴,也是热菜为主,我这些甜品糕点,也只有一些小姑娘,小孩子喜欢,毕竟耗费时间,又耗费精力,做得好吃又不容易。” 黄天总算看出来了,忍三痴是一位白桉大师父。 “也罢,总有机会能寻到一个以厨入道的传人的。” 忍三痴当初点化灶三娘做出发光的美食,便收其为徒,但灶三娘走万家烟火之道,对白桉不见烟火的技艺根本没有什么兴趣。 不过这个面可以唤醒本来记忆,并使其深刻,说不定可以治敖青的神魂隐患。 可惜只能趁热吃,久放便失去效果。 但忍三痴应该还会在此停留一段时间,应该会有机会的。 “这次厨神大赛,你要好好把握。”忍三痴开口:“虽然我是评委,但修戒妄,不可偏睐,我见着其他几个酒楼,尤其是食仙楼,他们楼主走食仙之道,修的乃是正宗服饵之法,或许还可胜过你。” “弟子有自信。”灶三娘坚定道:“弟子将参悟自师父那青菜面中三四分真谛融汇贯通,便可不惧他们,再说师父你不是说了么?没有第一第二,因为千人千味,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厨神。” 黄天莫名想到了周星驰的《食神》,经典台词,根本没有食神,或者每个人都是食神。 也不晓得这次厨神大赛有没有另外一个厨神出来跟着灶三娘打擂台。 “明日就是厨神大赛了,好好修整吧。”忍三痴似乎有些累了,不愿多说,转身离开了。 年有余感慨:“三娘的师父果然是世外高人。” “我看你是馋人家的宝贝。”黄天无情拆穿。 灶三娘叹息道:“在我娘的影响和师父的传承之间,我选择了前者,师父肯定失望了。” 黄天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道:“明天我跟年有余能两个人算是一个人参赛么?” “应该可以。”灶三娘被逗笑了:“便是你们再找个萝卜丁一起也行,也不知道哪个是哪个的搭头。” 年有余哼哼道:“一看就知道,他身形这么小,他是搭头啊。” 黄天也不和他争。 随后三娘给两人讲了一下比赛规则。 讲完之后,灶三娘又送给两人一些秘制调料:“这些都是次要的,用心做,总不会很差的,就当是一次祭祀,或者一次仪式。” 黄天点点头,表示明白。 而橘狸,黄天也没空照顾,便给他又配了一个储物挂牌,将买来炼大力神魔的材料放了进去,还有诸多小鱼干什么的,让他自己去寻黄天岭,到时候黄天的真身,会取出材料,在地灵宝穴之中炼制神魔。 橘狸虽然舍不得城皇灵境旧国土,但还是道:“此前郎君不是聘了一只猫么?如今聘约还在,那橘猫已经生产,可要我一同带回去么?” 黄天点点头:“本来我想要聘一只橘猫,但是既然橘狸你已经是橘猫了,再养一只,我怕会把我吃穷来,你去看看还有别的花色没。” 随后又顿了顿:“大概率是给你做伴的。” 橘狸一念,欣喜若狂:“这是在允许我给自己挑一个小媳妇,繁衍后代啊!” “嗯嗯,养成也不错!” 橘狸又小心问道:“自我失国以来,还是有不少妃子,旧臣,不介意我已失国,愿意接济于我,我若在黄天岭复国,改国号为橘狸国,可不可以把他们也接过来?” “你自己看着办,数量有限,有文化的优先。”黄天只这么道。 橘狸傻眼了:没见着有哪个收留猫,是需要猫儿有文化的。 只得低头走了去。 黄天这边又故意在城中熘达了两圈,看着灵境内如火如荼大开发,大建设,这边挖掉山,那边铲平地…… 不知为何,只觉得辜负了灵境意志当初给予的信任与托付一般。 “以后这里会很漂亮的。”陆判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黄天旁边。 又暗戳戳捏了捏黄天,发觉手感不对,又捏了捏,惊疑起来:“你这小子怎么拿了个泥胎出来湖弄人?” 黄天嘘声道:“判官,莫要说漏嘴了。” 判官略微一想,便了解了前因后果:“还真的有人要害你啊。” 黄天本来想保密的,但现在搞得满城风雨一样,又多了好几个人知道。 于是无奈:“总得有些防备。” “对了,判官知道那三个宗门,究竟是谁家要入驻灵境?” “原先说是一家入驻,但是地仙道统,青萍山玄晶洞,跟着丹鼎派封泥观结盟了,把蜃宗排挤出局了,如今两家计划合一门,划两道,整合资源,一同入驻灵境。” “丹鼎派封泥观擅长炼丹,地仙道玄晶洞擅长培育灵根灵药,如今整合两家道统,确实是一步妙棋。” “那谁做掌门呢?从哪一支出?” “约定的哪一支先有地仙真人出,哪一支先任掌门,但无论哪一支成了地仙,都要去青萍山玄晶洞讨要说法,” 判官道:“那片就是他们的山门,如今正在建设,他们打算一次性长租灵境三百年,现在曹城皇总算回了点款。” “你看那些阴黑黑的,就是他们各自门派炼制的猖兵了,此时发将来干活的。” 黄天看去,果然是一群阴兵,看起来奇形怪状的,比之前的青皮癞鬼还丑陋些,各自都是豺狼虎豹山魈之类的脑袋,身上的胳膊有两根,有三根,也有四根的。 据说这些猖兵是山林中一切不可超度,身具恶怨的魂灵,因香火供奉,而甘愿为人驱使。 他们还是孤魂野鬼的时候,没有香火可食,便会寻找孤魂野鬼吞食,于是有诸多似人非兽的外道相貌。 话说黄天成为了九品山神之后,也是可以建立山神小衙门,招募兵马的,到了七品神山之后,还可以建立小阴司,其中职能与城皇差不多。 不过黄天估计是不大愿意建立阴司的,忙得要死,倒是可以依靠冥土,开个鬼国。 “只怕真的是他们两个门派的问题。” 黄天暗自思量:“提出合并门派的人定然有成就金丹,也就是地仙真人的把握,如此才敢下一盘大棋。” “而刚刚听陆判所言,无论谁成金丹,都要回青萍山说法,那必然就是那个所谓地仙门人,自诩爱好和平清净的那伙子人得利。” “谁得利,谁嫌疑最大。”黄天微微一念:“但是为何还有程奎那个蒲县鬼神掺和进来?” “他与我有仇是不假,但也没必要亲自来盯我,这里面风险太大了,还是这里面有一个第三方,将二者串联起来,是个真正的凶徒,恶徒?” “如此各取所需,要拿我本体炼丹的是这一家,程奎是明面上拿来堵枪口的,背黑锅的,因为他与我有仇。” “那么我身上剩下什么,可以让第三只黑手不惜如此算计呢?” 一二八 细思极恐 黄天黄色的小脸蛋一下惨白。 “蒲县孙城皇要前往开辟鬼国,说不得就是计算的净世白莲,鬼神之类,想要救赎权柄,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之前张狂,司晓两个鬼神不就是觊觎我这件宝贝,忍不住贪心,想要杀人夺宝么?” 但随即黄天就发现了逻辑漏洞,推翻了这个可能。 “也不对,如果是蒲县孙城皇出手,那就不会派出程奎,不然惹得自己一身骚。” “那么就是另外一件宝贝了。” 黄天面色变幻不定:“难道是张山君,张伏龙,他反悔了?” 息壤黄天自以为隐秘,与张山君的交易,别人或许知道黄天得了补偿,但定然不会觉得黄天得了息壤,这件先天土行之宝。 “张伏龙性格坦荡,做不得假。”黄天微微一念。 终于想通关节:“张伏龙不屑于此,他那个祖父却不像是好人,那么极有可能是他设计的了。” 黄天顺着这个思路推断,只觉得一起都顺理成章,合理起来。 “那只老白虎上天庭当某位大神的坐骑,留下一份大家业给自家孙儿继承,本来灵境牵引到交县去的,直接就能成就山神福地,结果只拿到了一座镇山。” “老白虎必然觉得张伏龙不应该在镇山和息壤中做选择,而是得,既要,又要,还要,说不得我也在他算计范围内,拘去福地,道化天地,用我的大地神性,稳固福地的大地法则也说不定。” 黄天福至心灵,越想越通畅,越想越符合逻辑。心中却冷汗直冒。 那头老白虎只在黄天牵引灵境之时,看过其一眼,瞧了黄天净世白莲之中装的娲神脐带。 竟然便能算计如此之深。 如此想来,只需知道老白虎和丹鼎派之间有没有暗中相见,便可破桉了。 黄天一念起,便跟着陆判问道:“这三门三户,我听着本来根源都离着我们祥仁府不近,怎么灵境刚刚落地,他们就赶着过来想要立下道场啊?” 陆判哪里有他心通的本事,只随意道:“这三门三户,都是各家介绍的,估计吃了好处。” “封泥观原先就在祥仁府,经常给达官贵人进献丹药,蜃宗则在东湖之畔,玄晶洞三年前渡火劫失败的刘洞主和张胤真有交情。” “他们一个是山神山君,一个是福地真人,素有往来,谈玄论道,张胤真的福地培养之法,还是得自玄晶洞呢。” 黄天暗道:只怕那个玄晶洞的刘洞主,没有度过火劫,也是这个老白虎的算计……那福地培养之法怎么来的……还不是人家地仙道统的根本核心?怎么会轻易给你? 越想越是心惊胆战,如此精密计算,不是常人可以谋划的。 只是他如何知道这里有一个秘境?甚至三年前就开始谋划?不然怎么会一说牵引灵境,交县刘城皇那边是一个人也没出,全给张伏龙铺路了。 这个灵境不是那尸神宗外门长老黑煞神汪世虎发现的么? 黄天只觉得细思极恐。 “那张伏龙的祖父,现在去天庭了么?” “已经去了啊。”陆判官道:“好大的阵仗,不知道的以为是飞升了呢,你们是没有受邀参加就是了,我是看见了。” “他是给白虎星宫中的星君做坐骑,又不是别的。” 黄天长舒一口气:看来老阴比已经走了,算计自己的应该是其前往天庭之前布置的后手,自己还有机会破解。 若是老阴逼没走,以他的算计能力,黄天只怕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陆判官见黄天面无表情,但阴阴的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问这个干嘛?张胤真走了,你怎么松了一口气?” 黄天摇摇头,叹息道:“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懂了。” 陆判:?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你在玩一种很新的东西。 好在陆判虽然表面面沉如水,其实内心柔软,没有计较这些。 既然知道敌人是谁,也不用摸瞎了。 黄天心中哼哼一声:得罪了我,你还想入驻灵境? 但已经不好就着陆判官多问许多了,想着还有一个曹昴,曹家小哥,年有余说他心机很深,颇通算计,黄天可不敢把事情拖给他,不然这种人大局为重,难免把自己牺牲了。 还是去套个情报先,比如蜃宗去哪了,自己可以跟着敖青一起去蜃宗谈谈,敖青可是未来的东湖龙王有可能,蜃宗在东湖之畔,如果能支持敖青夺位,自然影响非常。 再将另外两家结盟合宗的事情一说,咱不蒸馒头争口气不是? 如此借力打力,黄天就轻松许多。 而且敖青对自己可是救命之恩,如此也是一石数鸟,三方共赢,黄天真觉得自己身子虽小,智慧不小。 只是敖青底蕴浅薄,再者,自己跟他有些误会,不知道会不会跟自己合作…… 如何叫蜃宗之人相信自己,相互合作也是一个问题。 嗯嗯…… 黄天自念:我山中来了一支学狐,以前祖上是青丘国的大官,勋贵,那辛夷九有何本事,我还没有过问。 早听闻狐乃虎军师,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计谋。 再者那王进宝应该也有些聪明,总有破局的方法。 想通之后,黄天便觉得身轻体健,没甚负担。 于是欢喜拉着年有余往曹昴处去了。 曹昴上次在宝库之中,寻了三件天机卜算之宝,便一直在自家别府炼化,他如今走万象之道,也就是模彷天之大道,是谓万象宗师,总理一切机枢,变化。 因此这灵境开发,由其全权代理曹城皇规划。 这天机算尽,并非什么好事,容易道化天地。 好在曹昴有个代替之宝,可以化生模拟九洲小天道,并不会波及自身。 黄天生出变故,他通过测算未来,已经隐隐见到。 “无咎。” 既然是小劫,帮扶一把也没什么问题。 事实上,曹昴也对黄天十分感兴趣。 主要是大道上面的。 自身修万象宗师之道,模拟天道,时刻在变化之中。 黄天修大地之道,厚德载物,以不变之身,承载万变之机。 黄天当初主持四象大阵的时候,曹昴就注意到了,当时他也可以主持四象大阵,但需要耗费无穷精力,调和四大元气,黄天却只是以地气承载,调和。 无论是金木相克,还是水火相克,在黄天这里都不是事。 一天一地,正是可以相互印证之道侣。 因此曹昴隐隐便有关怀之意,最重要是黄天家世清白,没有靠山。 只是黄天命相虽然不动不变,可相对应的,曹昴也难算明黄天的天机。 不止是黄天,年有余这位福神,灶三娘这位灶神,似乎都隐隐参悟了一丝命运,自有干扰在其中。 年有余不喜欢来曹昴那里,只哼唧的,扭扭捏捏。 “要不是为了你,我根本不会……” “你怎么跟个小媳妇一样,能不能爷们一点。” 年有余哼哼唧唧,跟小孩闹腾一样,黄天听着实在烦,只能用激将法。 年有余看看自己的小雀,哼道:“你才不是爷们。” 两人到了曹昴这里,曹昴这边已经有车马停留了。 乃是一辆蚌壳香车,一个巨大的蚌壳做成马车主体,洁白美丽,马车的车夫看起来好像是个大鹅成精。 “这是蜃宗那个练霓凰的车架吧,那个蜃宗宗主的女儿。”黄天有点印象。 同时对着年有余道:“拉着你来果然对,瞌睡来了有枕头,人家两个都在呢!” 然而黄天进入府邸,曹昴院子里的侍女都认得两个童子,便引着两人到了边上:“兰心姑娘在和霓凰仙子在讨论插花之法,公子吩咐,若是朋友来寻,只到书房去就好了。” “插花?”年有余哼唧道:“插哪个花?” 黄天暗暗八卦:练霓凰难道要跟曹昴搞地下情?惠兰心之前以主母自居,只怕两个女人正在宅斗吧。 雌竟真是可怕! 又默默道:还是三娘好,没有恋爱脑,不用挖野菜。 不过既然蜃宗的人就在这里,就无需跟曹昴打听了,黄天一念就换了个说辞。 曹昴此时对着沙盘演算:“黄贤弟,年贤弟,你们两个不是要参加三娘的厨神大赛么?怎么到了我这里?” 黄天笑呵呵的:“也是有事来求曹家哥哥。” “我那里有个邻居,叫敖青的,本是东湖龙王的小子,但东湖龙王薨了,也没人来迎他,因此便想着自立门户,听说蜃宗有意在这边开辟蚌场,所以就托我问一下……他又是个喜欢宅在水府里面的性子。” 曹昴笑了:“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做人情了?” 黄天似乎撒泼一般:“好哥哥,你就说帮不帮吧,我也好回了他,我就是开张口。” 曹昴心中一念,测算出敖青确实有几分潜龙之兆,便道:“这倒是小事,蜃宗的霓凰仙子如今就在府中,我帮你问一问就是了。” 黄天连忙感谢:“那就多谢曹家哥哥了。” “这用谢什么。”曹昴道:“还有别的事情么?” 黄天本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如今又有事情了。 “曹县君给了我天帝书库的权限,但是我如今没法子进入天帝书库。” “本来想要学习些阵法知识的,但是一直拖延到了现在。” 一二九 世界之子叶天帝(求月票) 曹昴听了黄天之言点点头:“原来如此,天帝书库有两种进入方式,一种是天庭神官笏板,另外一种就是神魂进入琅嬛书洞,那是书中洞天。” “我叔公不是拿一张凭证给你么,其实只要拿着对着额头,便可被牵引入琅嬛洞天之中,那里是智慧世界,虚无秘藏之地。” “凡世间,从开天辟地以来,一应以文字,符号,记载的事物,都可以在里面寻得,此外还收录了许多小千,中千,乃至于大千世界之文明。” 曹昴道:“内里有书神,书仙,书妖,诸多存在,都是洞天之中的管理,你好寻些什么资料,直接找他们就行了。” “以我叔公七品城皇的权限,许多书籍都是免费借阅的,我之前便收录过许多。” 黄天嗯嗯,表示明白。 天帝书库只能说是比较意识流的存在了。 只要进去过一次就可以随时进入其中。 黄天干脆此时就拿着凭证,放在额头,进入其中。 年有余叹道:“你不会进,你不早说,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就他跟着曹昴两个人了。 曹昴知道年有余不大喜欢自己,福神都有趋吉避凶的本事,虽然自己也不是“凶”,却也可以叫其趋吉避凶的本领失灵。 “年贤弟这段时间后,打算做些什么呢?继续走福神之道么?” “我娘叫我回南灵洲,但是我不大想回……大概率是到处玩一玩。” “哦哦,不知道有没有想要游历小世界的想法?传播信仰什么的?”曹昴笑呵呵:“小千世界没什么危险,而且去一趟花费其实不多。” “到时候再说吧,一个全新的小千世界当然可以去看看,要是那些被穿越者穿成筛子的小千界,那就没什么可去了。” 曹昴笑笑:“那就等你感兴趣的时候再说,你福运高,说不定可以寻到小千世界的先天灵宝什么的。” 年有余心道:寻到了宝物,还不一定是谁的呢,秘境之中分宝,你们就暗自昧下,不见得有多好,画得一手好饼,给谁吃也别给小爷我吃,小爷我不差钱。 黄天若是听到这个心声,估计会抱住年有余的大腿:给我转账三百万,看看实力。 不过现在黄天已经沉神进入了一个虚无智慧世界之中。 此智慧世界飘渺无垠,不见边际,也不见彼岸。 好似一片星河宇宙,汪洋大海。 但随后一道巨大的门户凭空显现在远处,门中升起一道金桥,金桥落在黄天脚下。 黄天的意识显化在智慧界中,只一团黄色的元炁生灵一般。 顺着金桥,很快便到了门户,越接近门户,这团散乱的元炁便越凝实,变成了现实中黄天的模样。 “虚空藏智慧界,琅嬛洞天。” 黄天看见了门户上的古朴神纹,随即便进入了其中。 进入门户之中,金桥就消失不见了,转眼可见的就是无穷无尽的书柜,上通九天,下通九幽。 迎面可见的一本古朴大书,看起来更是一件先天灵宝,气息恢宏。 上书几个大字“岁月史书”,此书专门记录历史,生成文字,不可作假。 除此之外,还可见着《天书》《地书》《人书》,三件先天灵宝,稳定三才。 记录一切天上之事,人间之事,幽冥之事。 这四本书最为恢宏广大,黄天也不知道看见的是其真身,还是其投影。 黄天想着曹昴之前所言,里面应该有图书馆管理员,便试着问道:“有人么?” 下一瞬间,一个老者出现了:“简仙在此。” 又有一个妙龄女子出现:“颜如玉在。” 还有一只人头,毛毛虫身的从某本书中跳了出来:“吃书也在。” 黄天见他们各自身形虚幻,有点像是人工智能客服一样。 便问道:“你们各自是什么成形?我也好选定一个指引,免得三位一起,浪费了资源。” 简仙眼神忽然亮起:“老夫乃是竹简得道,两千年道行,算是天庭散仙,在此修复古书,主管此处天书玉册。 颜如玉也开口道:“我乃书中画册画魂得道,可以游历书中世界,一千二百年道行,算是鬼仙之类,在此整理书册,主管此处地书冥册。” 吃书道:“我是吃书蛀虫得道,因为吃了圣贤手稿而生灵智,算是“怪”,只有五百年道行,在此将功补过,主管人间杂书一流。” 黄天大概明白了,于是问道:“我想查一查关于用五行精灵炼制五行金丹的资料,该找哪一位?” 简仙笑呵呵:“一应修行资料,老夫都很清楚,只需问老夫便可。” “用五行精灵炼制五行金丹的资料,在天书部,地仙册司,五行志异一类,不过许多需要权限,尊神的权限目前查阅不得。” 黄天哦哦:“那就只要有权限的资料,再整合一些,近古以前的不要。” “那还有三千七百八十一条检索内容。”简仙开口道。 “其中金公木母,水公火母法,再加土公,添三做五的呢?”黄天再次缩小范围。 简仙眼前再次缩小范围:“那就只有八十三条了,其中一部分是一千四百年前,南灵洲有个中千世界飞升上来的世界之子,名为叶孤辰,当时在南灵洲掀起帝道之乱。” 黄天好奇:“讲讲看。” “小千世界的上限是金丹级数,金丹成就便可飞升。” “中千世界的上限是元神级数,渡劫便是天仙。” “但是中千世界飞升上来,由于大千世界法则底蕴更加深厚,其境界不是一证永证,便会跌落实力。” “当初叶孤辰在中千世界一统仙朝,成就人族大帝,属于集众受外力供奉比较多的境界,因此本身大道感悟便十分稀薄,飞升了上来之后,便直接跌落到了金丹境之下……” “其有中千世界底蕴在身,便意图重走老路,开辟大千仙朝,再证仙帝。” 黄天好奇:“然后呢?” “被镇压了呗。”简仙道:“天庭自有法度,岂能容他放肆。” “叶孤辰有一套五德五运证帝法门,其中金丹境界,有一枚一品金丹修行之法,乃是抓捕五个走五行之道,修五行之德的天生精灵,或者权柄真神,炼做五德外相,修成五帝大神通。” 黄天:……听起来有点耳熟,名字耳熟,好像某些主角。神通也耳熟。 “可以把资料拿给我看看么?” 简仙瞬间从手中出现了一沓资料,还贴心的的变出了一张桌子。 黄天坐着那里看材料,快速翻阅,查找关键信息。 果然发觉端倪,那叶孤辰自称叶天帝,后来逃脱天庭抓捕,逃入了不为天庭掌控的大洲,还建立了某个反天组织。 黄天心道:这小子百八十斤,只怕百八十斤全是反骨。 同时又心道:“看来这种屌炸天的主角不能乱写,我要是写,肯定也不写这种爽文主角,得苟,得稳健。” “还没成大势,就敢跟天庭叫板……”黄天摇头:“难怪失败。” “五帝金丹,是叶孤辰秘传,外界流传出来的,基本都是阉割版本,但以此信息,倒是也可以做个局了。” 黄天暗暗清算:知道来龙去脉,就可以造谣传播了,什么叶天帝传人再现,五帝金丹秘法出世,把矛头指到那两派身上,我不好过,你们也要惹一身骚。 随后又问了一些阵道,还有天机数术的基本学习资料:“这些东西,我想要拓印一份,需要怎么做?” 简仙笑呵呵:“这个简单,这些书册都可变化做记忆书册,随时在脑海翻阅。” 黄天惊奇:“那我要实体书怎么办?” “那就需要供奉笔神,选一支百年毛笔,写上笔神二字,将选定的书册写在纸上,供奉好香火银子,还有大量墨水,便可请笔神抄写。” “低阶笔神的出场费是千字五钱香火银子,但其好饮墨,墨水就得多准备一些。” 黄天记下,表示出去就这么做。 随后一念:“我这人闲来无事,喜欢写些杂谈,如果想要出书,简仙可有渠道?” 简仙笑呵呵:“这你就找对人了。” “若有出版,直接把稿子交给我便行了,只是稿酬……” 黄天如何不懂:“按分成来就行了。” 简仙笑呵呵:“好,我们一般都是五五分成,但是有鼓励新手写作的传统,你到了外界之后,拿一卷竹简,上面书写简仙二字,再以香火沟通,便可与我交流投稿出版之事。” “好嘞!”黄天心满意足:“那就多谢简仙了。” “只是,我怎么出去呢?而且,这个进入天帝书库的凭证并非我所有,我又如何申请一张我自己的呢?” “这个容易,出去的话,只需要默念:回字三遍,便可回神。 并且只要你写书,就有获取进入天帝书库的资格,你这凭证,应该是纪县曹城皇的,他之前写过两本,都是官场文,不说是一般,只能是无趣。” 简仙吐槽:“这是官场文?简直就是披着官场皮子的黄书。” 一三零 水仙香妃体(求月票) 黄天好奇了:“我可以看么?” “被列为禁书了。”简仙笑呵呵:“前几年文曲星君严打,书库内许多这种书都列为禁书了。” 黄天更好奇了:“那这种文,大卖么?现在行情如何?有严打的消息么?” 简仙:…… “你学好点,这种是旁门左道,不是正道。” 黄天无奈:“好了,我知道了。” 随后默念三个回字,意识便从天帝书库之中,回到肉身躯壳之中。 “真奇妙!”黄天恍忽一下,只见着年有余,没见着曹昴,便问道:“怎么就只有你在这里?已经过去了很久么?” “不到半刻钟。”年有余吃着忍三痴送的糕点:“人家很忙的好吧,刚刚又有人来送礼拜见了,不得接见接见?” 黄天啧啧一声:“那打声招呼走吧。” “没有必要。”年有余道:“走吧,我们去堵那个练霓凰。” 黄天觉得有道理。 …… 练霓凰出了别府,只觉得憋屈,暗暗骂道:惠兰心那个婊砸,挺会装啊,那曹昴也不是真男人。 不过想到父亲的话,又默不作声了。 蜃宗之前一直在东湖立足,在八百里东湖中,和东湖龙宫合作,开辟蚌场。 之前和东湖龙宫还是合作关系,但是自从之前一个叛宗弟子,卷走核心传承,以及镇宗法宝之后,就渐渐弱势。 乃至于逐渐沦为东湖龙宫附庸,为其世代养珠。 东湖龙宫有一门“以珠养珠”法门,其中百年珍珠,可以用来蕴养鱼龙之珠,千年珍珠可以蕴养蛟龙之珠,万年珍珠可以蕴养真龙之珠。 如此蜃宗几乎上贡频繁,本身又在东湖龙宫有意打压下,数代宗主,连金液还丹之境都突破不得。 不然虽然核心传承《千幻蜃龙决》和蜃龙珠被叛宗之人盗走,做了一个以幻立派的大宗门镜湖福地的上门女婿。 如今东湖龙宫内斗得厉害,蜃宗虽然也受波及,但是也不失为一个机会,如何趁早脱离出来,摆脱东湖控制。 蜃宗宗主练玉华是蜃宗开派以来有数的善于谋算之士。 见着纪县珍珠落地,灵境牵引,自觉得是机会,便将女儿派了出来,甚至还有自家压箱底的千年珍珠,也打算作为筹码。 练霓凰自觉美色不差,都已经委婉表示可以做曹昴的地下情人了,可这人油盐不进,实在不是真男人。 练霓凰有些泄气:封泥观和玄晶洞沆瀣一气,相互结盟,自家蜃宗的命运又何去何从呢? 正惆怅着,打算坐着车马,继续游走,拜访,希望那些肥猪一样的长官可以为自己蜃宗说得上话…… 练霓凰表面高冷清寂,可内里已经暗澹。 “父亲为什么偏偏选择我呢?”练霓凰暗暗叹息。 “咦?”练霓凰见着两个童子十分主动的爬上自家的蚌壳车,却是想起来,这是牵引灵境的五个天骄之二,一个是福神,一个是地灵。 微微神思一动:“两位神子,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么?” 年有余指着车马道:“打算蹭个车。” 黄天笑呵呵:“我们两个自来熟,仙子不要怪罪就好。” “两位打算去哪呢?” “食仙楼。”年有余道:“食仙楼是本县最有名的酒楼了,还参加本次厨神大赛,我们打算给三娘姐姐打探军情去,点几个特色菜吃吃,你想要一起吃么?我怕点多了吃不完。” 练霓凰听闻:“食仙楼倒是个好地方,我听说八珍公对食仙楼赞叹非常,说是得食之鲜,食鲜楼更合适一些。” “练仙子出身东湖吧,东湖有什么美食?”黄天好奇问道。 练霓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自小喝的就是露水,只在十二岁以前,服食菖蒲,杜若,蘅芜,水仙,莲花,莲子,十二岁以后,吃的不是珍珠,就是水晶,没有吃过那些。” “这是在养水仙香妃体,还有冰肌玉骨,你是要嫁给东湖龙王做妃子么?”年有余惊讶了。 练霓凰:…… 黄天开口问道:“莲子之类的还好说,这珍珠,水晶又是怎么吃的?” “这都不懂,服食之法呗,她十二岁之后必然已经筑基完成了,开始修筑炉鼎了,如此自然需要一些冰清玉洁之物,来搭建上乘炉鼎。” “不过也难说,炉鼎再好,大药被采,只采小药也难成金丹。”年有余点评。 练霓凰沉默不语,也不生气。 黄天都想要捂住年有余的嘴了:“你说什么呢。” 年有余哼哼道:“本来就是么,孤阴不长,水仙香妃体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练霓凰叹道:“二位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必激将于我,我之命运,是注定要为宗门牺牲的。” 年有余呵斥道:“放屁!为什么就牺牲女人?他们怎么不牺牲一下?” 黄天也点点头:“你这话说得倒是不差。” 年有余哼哼道:“那是。” 练霓凰道:“两位神子说这话倒是轻松,所以只是说说而已,食仙楼不算远,很快就到了,我便不陪了。” “我们两个又不占你便宜,真是奇怪,占你便宜的你凑着上去,不占你便宜的,你端着一副脸。”年有余有些不乐意了。 黄天道:“我觉得我们可以谈一谈,开设蚌场也不一定非要在灵境么,其他地方不成么?” 练霓凰面色一变:“神子你可有办法?” 年有余哼唧道:“先陪我吃饭。” 食仙楼如今生意更加火爆,黄天坐着练霓凰的肩膀上,低头一看就能看见白花花一片。 年有余哼了一声:“难怪叫黄天。” 食仙楼的伙计是一个灶头鬼,乌漆麻黑,见着这么一位神仙妃子,只是带着两个娃娃,不由得心道:这是哪家负心汉作孽?叫着人家带着娃娃来寻亲了。 “来一个雅间,把你们食仙楼最擅长的菜,上四个热的,四个凉的,再来四盘糕点,一个汤,主食也看着上。” “这么多?”伙计迟疑了:“吃得完么?” “吃不完打包带走,不浪费。”黄道:“你上菜就是了,怎么还怕我们付不起钱?” “那倒不是。”灶头鬼道:“几位一看就是神仙妃子,少爷公子。” 掌柜的一把拉开他,赔笑道:“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脑袋也不怎么灵光,是我老家亲戚,几位神尊多担待些,待会我送一壶暗梅香。” 这掌柜乃是一头白狗精,看起来比那灶头鬼也没好看到哪里去,也不知道是哪门子亲戚。 此时食客们纷纷看了过来,其中不乏认得黄天等人的。 “咦?程奎!你怎么也在这里,好巧哦!” 年有余对着一个角落就笑道:“你们鬼神不是吃香火就行了么?怎么也来食仙楼啊,要不要一起吃啊?我们点了好多菜呢。” 程奎一僵,神色迅速镇定:或许只是碰巧而已。 “好巧啊。”程奎道:“两位天骄神子,怎么也来食仙楼吃东西啊,按道理两位也不需要吃东西啊。” 黄天小声道:“厨神大赛,给三娘打探军情来的。” 程奎松了一口气,不是发现自己就行了。 那位给的经费很足,程奎吃住都在食仙楼。 “这食仙楼味道确实不错。”程奎道:“不过我还有事,我就不和你们一桌了。” 说罢翻身走了。 “心虚什么。”年有余努努嘴。 练霓凰冷眼看出一丝端倪,不过也不言语。 等着食仙楼上了菜,年有余吃上了,还一边吃一边点评:“鲜是鲜,可是没有特色。” 练霓凰开口道:“有什么事情,现在应该可以说了吧。” “先吃饭呗,食不言寝不语。”年有余故意吊着,不像黄天那么单纯。 黄天开始怀疑自己:我还说他是个憨憨,原来我才是憨憨。 练霓凰只好放下仙子架势,原本不食人间烟火,现在也开始尝尝别的。 结果一下快子就停不下来,眼睛都亮了,人都有光了。 年有余对着黄天道:“水仙香妃体,就是只能吃些水晶珍珠什么的,挺可怜的。” “那现在吃了这些会不会破功?这样不好吧……” “吃一次两次倒是不会破功,吃多了就不行了,体内气息就浊杂了,具体什么情况,她自己应该也清楚。” “确实不错。”练霓凰吃着东西:“现在我吃也吃了,你们总得说正事了?” 黄天便切入正题道:“你知道丹鼎派封泥观和玄晶洞两支合为一派,打算入驻灵境的事情么?” “知道啊,那又如何?”练霓凰冷笑道:“与虎谋皮,我看他两家内斗。” “要是他们立马就能出一个金丹呢?”黄天开口道:“而且极为可能是一品金丹。” “不可能!”练霓凰直接摇头:“封泥观自丹鼎派出身,烧练外丹,虽然有上品结丹传承,但残缺不堪,听闻解密灵文的秘钥宝册在某次炼丹中炸毁烧掉了。” “玄晶洞更是地仙道统,培育灵根,坐镇大地,营造灵境,福地,和你们这种地祇十分类似,结丹也是结的自然清净之丹,虽然前途不差,但最重悟性,便是前代洞主也只结成中品金丹,哪里来的一品金丹可能?” 一三一 你要老婆不要(求月票) 黄天笑呵呵道:“练仙子这就孤陋寡闻了,可曾听说过一千四百年前,南灵洲的那场帝道之乱?” 练霓凰点点头:“那位叶天帝惊才艳艳,欲要建立仙庭和神庭对抗……” 黄天啧啧,看来仙神之争,还是一直存在的。 “他有一门五帝金丹法门,如今便被那玄晶洞得了,要不然他们怎么会提出和丹鼎派封泥观和着一起结盟。” 年有余顺着黄天的话一起说道:“你自己回去稍微打听一下,便知道对方有没有动作了。” 练霓凰本来不信,但仔细想想,自己跟两个童子根本没有什么交情,那么跟自己说这些是为了什么呢? “然后呢?我们依然回东湖之畔也可以,又不一定非要在此。” 黄天笑呵呵:“真的能回东湖么?” “刚刚曹家哥哥,没有跟你说一说东湖龙王小儿子的事情么?” “碧波湖只是一个小湖,开辟蚌场,也只是顺带的事情,但是我们蜃宗从八百里东湖退缩到这么一个小小碧波湖,只怕是做不到。” “这就没觉悟了。”黄天笑呵呵:“曹家哥哥这边已经烈火烹油之势,自有许多人愿意贴附,做锦上添花之美。” “我那敖青兄弟,如今虽然落魄,但起码也是有资格入主东湖的,你们蜃宗要搬出去,只怕麻烦,不若选一个夺嫡,杀出重围去,这样雪中送炭,从龙之功,不比锦上添花来的好?” “呵呵。”练霓凰停下快子来:“两位童子是来做说客来了。” “我做说客,我有什么好处?”黄天哼哼一声:“我们两个都是福运连绵之神。” 练霓凰也不是傻子:叶天帝的五帝金丹法门,要抓捕五个天生精灵或者神祇,修炼五帝化身,练就五帝神通,只怕眼前的小萝卜头已经发现了端倪了,来寻我,是为了自保。 又看了一眼年有余:福神的眼光一般不差,曹昴又精通算计,他们都提到了那个躲着碧波湖藉藉无名的敖青,便说明此龙子有一定出彩之处…… “这也只是二位的一面之词。” 年有余道:“你自己再去问问呗,我们就是提个意见,你就当我们两个是喜欢多管闲事的,听不听也在你。” 黄天也点点头:“你别把我那里想成穷乡僻壤。” “我晋升九品神山也就是这两年的时候,到时候我那山中也会有一条小型灵脉。” “山神灵境生成之后,虽然不如此处城皇灵境广大,但我估计怎么也得有个十几里方圆,……只不过我不会搞这些开发什么的。” 黄天也是自卖自夸,听得年有余翻了个白眼。 “好了,吃得也差不多了,把账结一下吧。” “我结账?”练霓凰面色都惊了。 黄天努努嘴:“就你刚刚吃得最多,我们两个小孩子又没吃多少。” 练霓凰一看桌子上,还真是自己吃了不少,两个童子就是动了动快子。 年有余暗中传音道:“你这也太那个了吧。” “就是要她心疼这一顿饭钱,起码记忆深刻,到时候才会跑着去看一看,仔细调查调查。” “可以,你学坏了。”年有余言简意赅。 “我本良人,唉。”黄天摇摇头:“造谣你会么?” 年有余来了兴趣:“造什么谣?” “就是叶天帝传人的谣,我害怕被人算出来,源头在我这里,你是福神,天机遮蔽,还得你出手。” 年有余:…… “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年有余虽然絮絮叨叨跟个老太婆一样,但还是顺着黄天的思路,去造谣去了。 他造谣别有一套方法,他这种福神,往往喜欢暗中给人机缘。 因此就花了一些时间,做了几份上古卷轴什么的,又拿着毛笔,在古代纸张上面肆意书写,写了好几本秘籍,甚至上面还有配套观想图。 年有余对各种秘籍都十分熟悉,黄天感觉他随手写的秘籍,都十分像是真的,于是暗自记下:“我给我笔下的主角编写功法的时候,就可以从中借鉴借鉴。” 黄天忍不住好奇问道:“你见过真的五帝大神通?” “没有。”年有余摇摇头。 “那你编的功法,那些人会信么?” 年有余呵呵:“这不是有手就行么?我写出来的功法,肯定都是精品,不说金液还丹,人仙筑基还是可以做到的。” 说罢放下毛笔:“嗯嗯,差不多了。你来做旧一下,你不是参悟了时光之力么?” 只见着年有余将这些卷轴,秘籍,封进一个木匣子,又寻了处土坑埋起来。 黄天便暗自运转大地时光之力。 可惜这具化身只有黄天一道神性,施展起来起来,颇费神力,还好香火天银可以随时炼化做神力,黄天一次性只能做旧个十年二十年,做个七八十次,看起来也差不多年份了。 年有余挖出秘籍来,看着上面果然变得古朴十分,眼睛一亮:“我觉得我们可以多做旧一些别的东西。” 黄天:?你还说我变了,你才是坏得流油的那个好吧! 你在想什么? 年有余受到黄天的审视,却一点心虚都没有。 “好了,我去散布谣言去了。”年有余揶揄。 黄天以手抚额。 另一边,练霓凰离开了食仙楼后,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年有余指出她被培养成鼎炉的话语一直萦绕在耳边,双手握拳,指甲掐进肉里而不自知。 又想到了惠兰心那个一副清高的样子,暗里讽刺自己是个倒贴都没人要的赔钱货…… 练霓凰不是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相信自己其实只是一个可以牺牲的棋子罢了。 “碧波湖……”练霓凰想着黄天的话,不禁暗暗思虑起来:若真有几分可能做东湖龙宫的主母,也不是不可以选择下注。 黄天可不知道练霓凰竟然从始至终,把自己的肉身当成了交换的资本,虽然也想要抵抗命运,但始终还是下不定决心逃离,背负着要还清恩情的念头。 可是,按着他们的想法,父母恩情,如果不死,又怎么还得清呢? 而敖青也不知道,黄天就这么给他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 老敖,你要老婆不要? 不用你开口,我就给你送过来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但敖青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另外说。 程奎这边越想越不对劲,只觉得心慌慌的,于是七转八转之后,到了玄晶洞的那伙地仙道统的门人驻地。 他们倒是有钱,租下了豪华别府,此时府中,那个样貌犹如吕洞宾的李太吉在和玄晶洞掌门那位地仙真人刘作苓的道侣,金芯夫人说着:“夫人,为何我们一定要和封泥观合宗啊?” 李太吉叹道:“门中弟子门人,大多喜好清净,如今却要应付许多事情,总跟我抱怨。” 金芯夫人哼道:“不争?喜好清净?抱怨?” “他们的清净哪里来的?还不是我那亡夫地仙真人的名号挣来的?” “原先不争也就罢了,如今不争?玄晶洞的产业怎么拱手让人了?好大一份福地,三四百里方圆!现在都成了别人家的了。” 金芯夫人乃是花妖得道,修为虽然没有金液还丹,但草木清宁,一旦修成,寿元悠长,因此也是和刘作苓是少年相识,结为夫妻数百年。 此间虽然没有孕育一子,但也算是亢俪情深,刘作苓的弟子门人都对其尊敬非常。 如今金芯夫人发飙,李太吉大气也不敢出。 “太吉,你是作苓的亲传弟子,自幼在我们膝下长大,我们夫妇待你也如亲子一般,他们有异言可以,你不能有,不要叫我寒心。” 李太吉幽幽叹息:“太吉知错了。” 随即担忧道:“那地灵虽然没甚背景,可能牵引灵境,已经受人关注,我们要将其抓住……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金芯夫人道:“水公已经抓住了,火母出了差错跑了,但芝人已经得手,木母又到了我们手中。” “他们都说金公木母,水公火母,但我们地仙道统,水木土三行也好,便是不凝聚五行金丹,本夫人也可一举突破,夺回玄晶洞。” “他一个地灵,纵然有些气数,也虽然牵引灵境,但这些都不成问题。” 金芯夫人握住李太吉的手:“难道你不想为你师父报仇么?” 李太吉触摸到金芯夫人柔嫩的手掌,触电一般缩回,一股澹澹的花香,显得气氛暧昧而尴尬。 李太吉恭敬道:“师父乃是火劫不渡而亡,不存在报仇不报仇的问题,但青萍山玄晶洞的祖地被占了,此仇不报,愧对师恩,弟子必然尽心尽力。” 说完此话,李太吉便从金芯夫人处退出了。 金芯夫人见此,也恢复澹然神情。 然后对着角落开口道:“你在旁边听了这么久,有什么事情说吧。” 只见着一个神灵自阴影中遁出,正是程奎:“夫人,我只怕事情有变,还得提前下手才好,不可再拖延等着他出城去,在城内就得出手将其解决。” 一三二 云端飨会(三更求月票) “提前下手?”金芯夫人摇头:“想要提前下手,在这城皇灵境中了,监察宝镜时刻可以监察得到。” 程奎连忙道:“监察宝镜不是时时刻刻都能监察到的,要屏蔽监察宝镜的法门很多,而我恰好就知道一种。” “你不是专门盯着那个地灵么?发现什么异样了?” 程奎有些焦躁:“我感觉我已经被他们发现了,他们在食仙楼和我撞面了,而且他们约见了蜃宗的练霓凰。” “没用的东西。”金芯夫人咒骂道:“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程奎面色难看道:“夫人,我可不是你的属下,你说话最好客气一点。” “要想要获得人尊重,也得有相对应的能力才行。”金芯夫人暗中嘲讽。 不过此时却改变了面孔,微笑赔礼道:“刚刚是我失言了,既然要提前抓住那地灵就需要有所准备才是。” “那地灵跟着一个福神黏着一起,得先将他们分开才行。”程奎道:“不然只怕要出差错,他身上有三枚福星,等闲算计算不到他头上。” 金芯夫人呵呵道:“这个自然,我自会寻个由头,把他调走。” “这两张符箓你且拿去,一张是指地成钢,一张是划地为牢,你小心使用,务必将那地灵抓住,至于其他人,本夫人会帮忙拖住的。” 程奎得了两张符箓十分高兴:“有此二宝,那小瘪三,便是插翅也难逃了。” 金芯夫人道:“你的人靠谱么?要只靠着这两张符箓,我看难以成事。” “我的人,自然靠谱。”程奎将两张符箓收起:“只需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就好。宝物归我,地灵归你。”程奎目生精光。 “一切按约定来。”金芯夫人笑道:“我的人不好直接出手,此事他们也知道,会尽量帮你制造机会的。” “那就祝夫人早日修证地仙了。” 程奎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程奎消失之后,金芯夫人再次把李太吉叫了进来:“本来做两手准备,但是那边似乎已经被发现了,你们就收手,到时候背锅的,不能是我们。” 李太吉点点头:“我会去拜访曹昴的。” 金芯夫人点点头:“我会去拜访曹城皇,询问你师父转劫投胎的事。” “你师父虽然遭受火劫,魂灵烧去大半,可真灵未损,这三年来我四处寻找养魂奇物,差不多也消了火毒,正好找他的路子,给送去投胎,到时候你再负责你师父的引渡。” 李太吉欣喜:“师尊可以转劫了?” 金芯夫人痴痴道:“这回,我成就金丹,便不再是妖灵之身,而是半仙之体了,届时和夫君自可再结夫妻。” 李太吉也高兴:“那就提前庆贺掌门夫人了。” …… 另一边,橘狸儿背着一只黑白花纹的小奶猫儿,已经到了黄天岭。 “这处地方,荒郊野外的,哪里是个建国的好去处。” 窝在地底炼化土灵珠的黄天本体微微一动,将那巨汉化身派了出去,将其牵引往辛家那边,顺便将橘狸带回来的材料取了,这些材料,是用来炼制其他十一头大力神魔的。 橘狸看见黄天大力神魔的化身吓了一跳。 但很快便见着一群狐狸,还有一个庄园宅邸,十分富丽堂皇,比之农神庙也差不了多少。 “这里果然是个复国的好地方。” 然而还没进入宅邸,就被一群小狐狸围着上来:“这是个什么玩意?” “好像是猪!” “放屁!”橘狸儿炸毛了:“本大王是猫。” “猪猫!”小狐狸绕来绕去,你摸一下,我碰一下,叫橘狸儿十分烦躁。 辛夷九听着吵闹,便赶着过来瞧,便见着橘狸如猫似虎,一身橘黄,但是肥胖无比,身具神性,然而不多,只算是个毛神。 “猫虎?”辛夷九看出橘狸的出身:“听说是积年的母猫,上山去,和老虎交媾,才能生出这种异兽来。” “是猫虎神!”橘狸哼道:“是农家八腊神之一,不是什么异兽。” “哦哦。”辛夷九见着橘狸如此,便大概知道了大概:“农神,专司捕鼠缉盗之职,可见你身形,定然十分惫懒,已经失去了神职本能。” “老鼠多脏啊,我为什么要吃老鼠?”橘狸努努嘴:“我随随便,就能吃到各种小鱼干,还费劲抓老鼠干嘛,只我原先狸奴国中贱民才吃老鼠,三公九卿都是大户人家为宅,仆人成群……” 辛夷九呵呵:“既然来此,便说明你已经没得好日子过了。” 随后微微道:“我去问问白师爷,该怎么安排你。” 橘狸儿一下子泄气。 …… 而黄天拿到了材料,则开始炼制大力神魔起来。 主要材料就是当初邪骨菩提烧出来的白骨舍利,里面甚至还有神灵的骨骼精华,反正质量不差,入了九洲之后,还是可以用。 加上黄天之前积累的各种灵骨,还有这次买来的其他材料,练成一套正好。 黄天打算继续改良,不一定都是人形骷髅大力神魔模样。 黄天觉得异形大力神魔应该也不错,反正只要对上了就行。 如此暗暗修改,使得形象往青龙,朱雀,玄龟,白虎,麒麟,凤凰,狻猊,鲲鹏,夔牛,螣蛇,龙马,上转变。 只留着自己炼的第一个大力神魔,还是人形,但如今也要反工重炼,使得上下一体。 按照原本炼制法门的说法,是需要大地上的一十二种凶兽,或者神兽的尸骸炼制成十二都天神煞。 黄天没有办法获取这些东西,但是先具其形,再具其神,每一具大力神魔,都是用各种材料,模拟血肉筋骨,用帝流浆点化启灵。 只不过黄天除了四象神兽,还有螣蛇,此前用四象地灵大阵参悟了一丝神意,知道形象。 剩下的麒麟,龙马,夔牛,狻猊,鲲鹏,凤凰……都只能靠通过前往天帝书库,查阅图画,看得其形象。 麒麟似鹿,自己还有一枚麒麟外肾。 龙马负图,通河洛。 夔牛如鼓,能引雷。 狻猊好似狮子,黄天也是按着狮子捏的。 鲲鹏有两种形态,黄天只取鲲,好似一头大鲸。 凤凰修五德,因此便有五色,蛇颈而龟背。 只是炼制这些异形,消耗材料,比之前人形更胜数倍,黄天也只能缩小身形,都往迷你里炼。 而就在黄天炼制这些大力神魔期间。 厨神大赛也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年有余忙着造谣去了,但不知道为何,现在一直没有回来。 黄天只好一个人参加厨神大赛。 厨神大赛宣传做得响亮,来参加的选手却没有黄天想象的那么多。 可是看热闹的多啊,各种小摊贩,借着厨神大赛的热度,纷纷出来摆摊。 卖肉脯的,卖糕点的,卖瓜子的,卖炒豆子的,卖糖水的…… 更多是拿着小册子四处宣传的,这册子不知道谁做的,把其中最有可能夺冠的十人印在上面,还写了介绍。 黄天甚至还看见了手中拿横幅应援的亲友团,身上穿着统一的服装,上面写着“食仙楼”几个大字。 下面不知道谁人雇佣的说书人,各自一角,滔滔不绝:“此次厨神大赛,含金量十足,光是百年老楼都来了好几个!” “除却本县的食仙楼,还有东湖之畔,号称东湖第一楼的凌波楼,祥仁府中誉满一百二十年的鼎裕楼,曾经给大周天子做过宴的鸿德楼……。” “便是不是名楼出身的厨师,也有好些个实力非凡,比如灶三娘子,本身就是厨娘出身,得大神点化,后来牵引灵境,如今更是打算建立自己的酒楼,九洲楼,是夺冠大热门。” “我听说这个厨神大赛就是专门为灶三娘子办的,我看没得选。” “这就不一定了,这里不是还有这个宋京章么,这位得过厨仙传承,善做药膳,将食道和丹道结合,这位也是大热门啊……” 如此各自招势,制造话题其实已经持续了好些日子了,只是今日到达了高潮。 忍三痴,曹城皇,八珍公,坐着台上,曹城皇作为承办方,已经开始了:“我再说两句”环节。 可惜没有多少人听他讲话。 忍三痴都跟八珍公说起了话:“你看天上。” 八珍公已经是金液还丹大修士,此时抬头,便见着天空一朵祥云,祥云上面全是看热闹的神灵。 厨神大赛本身就是一场盛大的祭祀仪式,祭祀的便是天庭厨神。 也就是都是忍三痴的同事们,不过这些厨神一般都有兼职,有些是福神,有些是司命,有些还是武神,又有些则是文神…… 这些神灵都喜欢凑热闹,纵然真身来不了,但分身一定要来。 “这个曹城皇,我好像看过他写的官场。”其中一个兼职文神的厨神开口。 这位文神,名叫苏谪,生前一直被贬,每被贬到一个地方,就收集当地的美食,记录成食谱,自身也自创过几道名菜。 民间百姓后来在其死后,又用他的名字安到了好几种菜上面…… 厨艺好,文采更好。 一三三 黄天,妈妈爱你! ps:两更六千字保命,白天还要上班,天天熬夜码字抗不住了周末九千屯稿。 众神听见苏谪提起曹城皇写的,便想着应该不会太差劲。 因此还没等这位文厨神说完,便有一个喜欢看打发时间的武厨神问道。 “写得怎么样?最近写的太少了,我都书荒了,翻遍了天帝书库,就是没见着几本好合我胃口的,一些老书都三刷了……。” 这位是武将出身,名叫姬启元,五十年前的大周武状元,肉身成就武曲神。 因为域外战场中经常打域外妖魔,经常吃血肉补充。 而域外战场最简单做法的就是烧烤了。 时间一久吃出经验来了,便成了厨神之中的烧烤之神。 后来跟着其他厨神交流经验,成功将自己混入了域外战场的后勤部门,现在来的是他的分身,本体还在域外战场给其他武神做饭呢。 “没甚好看的,而且已经被文曲星君给查封了。”苏谪笑道。 “你怎么不早说!能被文曲星君查封的书都是好书啊!”姬启元痛苦:“快给我做十份苏公猪蹄,安抚我脆弱的心灵。” “好了,别死相,我打算写一篇美食文,到时候投给简仙发表,希望能通过……到时候希望出现一个想要开辟厨道世界的大神。” “那还不如写武侠。”姬启元哼哼道:“要不是我文笔不行,早就自己动手了。” “话说上次有人写的被大老买下版权拿去做开辟小千世界的模板了?” “好像卖了两百万香火天银,赚翻了,人家也是武神,自己书荒,写着玩,写了是一本武道体系的文,世界观严谨,武道体系没有明显漏洞,当时看的人又多,产生的信仰,直接演化了书中世界。” “羡慕!” 八珍公在下面听着清楚,对着忍三痴道:“美食文有市场么?我也想写,我对美食还是颇有研究的。” “一般。”忍三痴道:“你也想赚两百万香火天银估计难得很,人家大神开辟世界,也是要选择有力量体系的,美食文世界观大多普通……” “要以食入道,要么食物具有各种作用,但明显小千世界显化不了相对应的法则,起码要中千世界才行,能创造中千世界的大神,数都数得过来……” “要么其实就是以厨旁通,说是厨子,其实是刀客,还是武道世界……” “赚点稿费的话,倒是可以。” 曹城皇也是厚脸皮,听着天上祥云处一众厨神讲到自己,以及自己过去写的官场,不觉得丢人,反而暗自高兴:“可惜了,做了城皇以后,每天的事情忙不过来,不然还可以再写一本……毕竟我前两本卖得不错。” 曹城皇讲着讲着,就跑题了,开始讲灵境大开发的规划起来…… 好在崔主簿在旁边提醒,才没叫跑了题,说了几个实在的优惠政策,重点讲了美食一条街的重要性什么的。 倒是叫参加厨神大赛的一众有心人,暗自思量,要不要在这里开个分店什么的。 等着气氛差不多了,曹城皇便敲击了一下金锣:“厨神争霸赛正式开始!” 随后崔主簿便开始讲比赛规则。 就是十箩筐食材,堆着那里,大家抽签,按照顺序挑选食材,每人最多拿十样。 先拿大概率是好食材,后拿吃亏一些。 黄天就是冲着欢乐来的,没想着当厨神,纯纯当积累素材了,前世自己小火的那本仙侠,主角也是一个厨仙。 只是现在身形矮小,估计做不得什么大菜,做几样精致小玩意就得了。 黄天和灶三娘运气都不错,抽签都是前面。 黄天迅速挑了几样东西,之前吃了忍三痴的面,记起来许多前世记忆。 挑几样开封门,金拱门卖得最畅销的小食做一做,这种应该也算是异世界美食吧。 遇事不决,鸡蛋液,面包糠,隔壁小孩馋哭了。 黄天做得专心致志,却也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哇!好小只哦!” “这么小只也来当厨神么?” “他也是食材么?看起来味道不错。” “???” 旁边几个说书的,都是对美食十分了解的老饕客。 此时一惊一乍:“哇!食仙楼的主厨潘师傅应该是要做水晶肘子!” “水晶肘子光蒸制就要三个时辰往上,还要焖三个时辰,他做这么复杂的菜,不怕时间不够么?” “咦?凌波楼的廖师傅好像在做八鲜什锦,这是凌波楼的招牌冷菜,哇,胆子也很大。” “灶三娘子在做什么?灶三娘子在做农家菜,三菜一汤,一荤两素,一个是炝炒豆芽,一个是小炒腊肉……看起来平平无奇啊,可是为什么好香啊。” …… 也不知道这些解说是不是职业的,说得人热血沸腾的。 不过跟黄天没有关系。 毕竟自己就是来体验体验,做个绿叶,当陪衬的。 等着烤出来的几样小食都出来了,已经有好几个人做出了菜了。 先是给三位评委尝,再分给专业的老饕客,叫其打分。 黄天也不知道有没有内幕,反正自己做的小食还得分挺高,顺利混进了第二轮。 而天空之上,已经出现了一大片宴席,每个参赛选手做出来的食物,其实已经变成了祭祀的祭品,出现在了他们的饭桌上,他们也会给出评价,打分。 “这个做的是啥啊?食物上一团灰光,淘汰!” “这个用心不良,调料里面加了魔道六欲脑神散,吃了叫人欲罢不能,建议严查祖上三代,是不是魔修传人。” “咦?这个小地灵做出来的东西有点意思,这个加了蛋奶的酥皮,像是小碗一样,一口一个,甜而不腻。”姬启元将黄天做的蛋挞扔进嘴里,觉得新鲜极了。 “这个炸鸡腿也不错。”苏谪无肉不欢,吃着外酥里嫩的炸鸡腿,微微点头。 “香料上还能改进。”其他几个厨神也尝了尝。 可惜黄天做得不多,叫他们意犹未尽。 黄天却不知道这些情况,他在考虑要不要弃赛,得去找找年有余,他散播谣言一天多了,不会出事了吧。 而且也没听到什么谣言发酵啊,人心浮动,组队寻宝之类的消息。 灶三娘要准备明日第二轮大赛,大赛有好几轮,第四轮才是决赛了。 总体而言还是挺激烈的,人家灶三娘是专业的,跟黄天这个凑热闹的没得比。也不好麻烦她。 黄天正想熘,几个吃了黄天甜品的饕客就围上来:“你这个配方卖么?” 又有几个女修士,女精怪,不知道在激动什么:“小地神加油!妈妈爱你!”吼得撕心裂肺。 真为你们的精神状态感到堪忧!有正常一点的么? 黄天:…… 这世界太疯狂。 陆判官虽然觉得黄天用的化身,捏起来手感变了,但他也是黄天的忠实粉丝。 此时默默戳戳黄天:“做得不错! 陆判官,你怎么也…… 黄天只好回答:“我会努力的。” 躲着一众疯狂的女修士,女妖怪,黄天又遇到了土地爷。 土地爷如今容光焕发,之前黄天求来了五道农神神性,一件锄头神器,土地爷已经都炼化了。 他本来也不知道黄天参加了厨神大赛,但是同行土地在笏板上给他发了消息:“咦?这不是你干孙么?”外加高湖图片一张。 土地便激动了:“干孙参加这种活动,竟然不叫我,不行,我得给我干孙当亲友团去。” 然后又拉上了青玄池龙王,自己三五老友。 正好一头撞见正打算熘走的黄天:“怎么样?晋级了么?” 黄天:…… 算了,懒得解释了。 便是自身遇到的危机,黄天也不跟土地爷讲,不然只怕土地爷还有危险。 “明天第二轮,后天半决赛,大后天决赛。” 土地爷捋捋胡子,十分欣慰:“能拿名次最好,拿不到名次也罢,你上次给我拿来的神性我已经炼化了,加上我自己屯的神性丹丸,很快本身也会突破,今年考核情况下来了,评了甲,我估计马上就要调任做镇土地了。” 黄天惊讶:“那恭喜干爷爷啊!” 村土地才从九品,镇土地,乡土地,则在正九品和从八品之间,手底下管着好几个村土地呢,多少算是个领导了。 “哈哈,所以这是双喜临门啊,就是不知道调往哪里,要是几百里倒也不算远。” “最多夸县调任,总不可能跨府吧。”黄天笑呵呵:“到时候找曹城皇打听打听消息就是了,干爷爷你放宽心。” “我肯定是宽心的,我是放心不下你,我从青玄村调走了,你周边没个倚靠,我也不是很放心。” “我那庙宇都已经建起来了,只是灵境还没起来。” 土地点点头:“到时候我给你添置一些家当,你用起来也自在。” 黄天想起自己还得了忍三痴许多糕点,便一股脑拿出许多分给土地爷:“这是天庭七品御厨做的糕点,三娘的师父做的,味道还不错,我这段时间事情多,没给爷爷你送过去,现在正好你拿着。” 一三四 都天神魔真身 “哈哈哈,你有心了。”土地爷没全拿,只每样挑了两三块:“我尝个味道就行了。” 黄天跟着土地聊了一会,又跟着一起去找曹城皇聊。 结果曹城皇在接待一个漂亮女人,三十来岁模样,是个熟妇,端庄大方,韵味十足。 黄天只好转身去问问别的,日夜游神去监工去了,判官也不在府中,崔主簿也看起来忙得要死。 两人对别的鬼神又不是很熟悉,于是只好熄了想法:“看来我们来的不巧。” “没事,我自己去逛一逛,你好好准备这个厨神大赛,等我调任的时候,摆上一桌,我也有点面子。” 土地爷高高兴兴,乐乐呵呵走了。 黄天又孤零零一个了。 “咦?那不是年有余么?”眼角余光看见年有余在一个小巷子里面摆摊。 黄天便走上前去,结果见着年有余收起包袱,七拐八拐,不知道绕到了什么地方。 然后就是天地一黑,不见光亮。 一道牢笼凭空出现,一把将黄天兜住。 “得手了!快走!” 黄天懵了,自己是真没想到他们现在就动手。 黄天预估他们会在厨神大赛结束后动手。 真是太没耐心了! 做事根本都不入流。 不过能够有所变化,甚至如此果决,说明还是发现了一丝端倪的。 不过这副躯壳只是捏的化身,黄天最多损失一道神性,还是黄天技高一筹。 将意识转到了黄天岭真身之处,黄天直接用神道印记给年有余发了消息:“我被抓走了!” 年有余那边正在某个拍卖行,他布置藏宝秘籍的时候,听到一个消息,祥仁府万宝阁要拍卖一颗福星,于是就急匆匆赶过去。 虽然有些波折,但还是拿到手了,年有余正喜滋滋。 便见着黄天传信:“我被抓走了。” “中计了啊!”年有余一拍大腿,不过又转念一想:“反正抓的是个假的,又不是真的,既然被抓了,那么肯定就要开始准备突破金丹了,我这谣言成真的时候到了!” 于是一点也不着急回去,只花钱买通了本地黑帮,帮忙散布谣言。 什么叶天帝传人出世啊,什么惊现五帝大神通啊,什么隔代弟子,反正听风见雨的,谁说得清楚呢。 黄天这边已经炼制成了一套大力神魔,又用帝流浆开了灵智。 帝流浆这种宝物,能给草木石头开启灵智,这种傀儡神魔,自然也是一样。 只是懵懵懂懂,灵智不是很高,需要长久时间,才能渐渐完善人格。 但盖上了黄天的戳子,那就是黄天的所有物了,背叛倒是不至于。 只见着这十二头都天大力白骨神魔各自气息也不算差,普通游神级数,没有启动之时,会变成一颗珠子,上有都天秘文。 启动之后,就会变化形态。 “演练一下十二诸天神煞大阵,合体一下给我看看。” 十二个灵智初开的大力神魔布阵合体,十分丝滑。 之前还需要黄天调控各自,现在如同灌了润滑油一般。 黄天觉得这是帝流浆的作用,因为别人练器,要生出灵智,起码要法宝级数,自然生灵。 估计没有人脑洞大开,用帝流浆点化法器,叫其妖化。 之前秘境中是十二个骷髅怪合成一个大骷髅怪。 黄天一股脑全送给土地爷了。 现在这一套,黄天精凋细琢,挑选材料,五行俱全,还花费帝流浆点化,而且也不是十二个骷髅形状,只有一个是壮汉样子,其他十一个就捏成了神兽形状。 结果出现的样子,怎么说呢? 我来组成头部! 我来组成躯干! 我来组成四肢! 一个三头八臂,人身龙尾,背后还有两对翅膀的巨大魔神出现了。 气息荒古,仿佛来自混沌之中,好似具有暴虐毁灭一切的气质。 但黄天一想到此物是巫教传承,他们经常祭祀天外魔神,加上自己确实改得面目全非,也就接受了。 “怪是怪了点,但看起来还怪霸气的。” 只见三个头颅上,各自有三只眼睛。 八只手上,隐隐可见虚影,似乎要显化法宝的样子。 两对翅膀也不像是装饰物。 最主要是人身而龙尾,看起来像是某种道相。 域外虚空之中,某魔神斜卧侧睡,双目似瞑。 梦中有所感应,有人接引自家都天神魔法力。 于是本能降临一丝意识,接受祭祀供奉。 然而这头都天神魔本身已经由帝流浆点化,拥有自身主观意识,不是普通大力神魔法器。 那主观意识感应到此念头,要将自己取而代之,几乎是如同夺舍,当下求生本能爆发,反而集中意识,将这道无意识无序的魔神念头给吞吃了去。 这种变化不足挂齿,甚至黄天都没有注意到,因为蛮荒洲炼制都天神魔的特别多,每次炼制都是一次祭祀,一次接引,希望能够唤醒这头法力高强的混沌神魔,或者令其化身降临。 凝成魔神后的都天神魔,吞吐天地间的煞气,杀气,戾气…… 但是黄天这片地方还算祥和,没有这种恶气。 黄天便打算打发着他们到槐阴仙子那里去,在阴风洞中吸收恶气,滋养自身,壮大法禁。 “维持神魔形态耗费法力颇多,只能维持半刻钟,不过还没战斗测评,不知道是不是花架子。” 等着法力耗尽,这个都天神魔,又散了开来,变成了各自原本形态,在黄天稍微一招,变成一十二枚骨珠,连成了手串。 “还是不大方便。”黄天暗暗道:“不知道有没有里面说的宝修一脉,有没有法宝自己修炼,自己提升法禁,逆证先天,成就先天灵宝……也就省得我祭炼了。” 而另一边,黄天失踪缺席了厨神大赛第二轮,大量妈妈粉,直接疯狂:“我儿子呢?” “我儿子今天怎么没来?” “我要吃我儿子做的菜!” “啊啊啊!我见不到我儿子,我的容貌,我的身材,还有我的社交礼仪,还有美好的品德,美好的性格,甚至灵魂都会被毁掉的!” 黄天没想到自己还没成为作家,就因为可爱的容貌而当场出道,甚至有了一批疯狂的妈粉。 曹昴见着她们几乎要将整个会场给冲垮,于是找来了陆判:“黄天呢?这小子今天怎么没来?” 在亲友团中的土地爷此时扯着横幅,旁边都是各种土地,正要为黄天助威。 结果黄天没来……当下一惊:“我的干孙呢?” 陆判官微微皱眉:“昨天还看到他了。” 当下招来监察宝镜,回放昨日发生之事。 见着黄天跟土地爷说了话后,就往小巷子里走,好像发现了什么认识的人一样。 然后监察宝镜停顿了一下,似乎卡住了,这么一瞬,黄天就不见了。 “可能被掳走了。”陆判官皱眉,心中暗道“还好是化身被掳走了,我看这小子鬼灵精怪,现在还是不要点出来,免得歹人知觉。” 曹城皇大怒:“他妈的!敢杀我的功臣!” “是被掳走了。”陆判官纠正道。 这时候年有余匆匆赶来:“黄天呢?黄天呢!我是回来报信的!有人要害你呢!这段时间快躲起来!” “害人?”曹城皇道:“你且说来,究竟怎么回事?” 年有余左顾右盼:“待会再说,先找我兄弟再说。” 曹城皇叹道:“他被歹人掳走了,就在城皇灵境内,这不是打本县的脸么!” 随后对着忍三痴,八珍公道:“二位继续主持比赛,本县境内,出现如此歹徒,发生如此恶劣之桉件,简直是本县上任以来遇到的最猖狂,最挑衅之事!” “今天敢掳走黄天,明天要掳走谁?” 曹城皇是真心有意培养黄天。 便对着一众疯狂女修士,女妖精道:“此事一定会有一个交代的。” 诸多女修士,女妖精道十分积极:“我要提供线索,昨天小黄天在选食材的时候,就有个人说小黄天看起来挺好吃的!” “我也要提供线索!昨天我听到有人讨论要偷偷用麻袋将小黄天套走!” “我我我!我也有线索!昨天我看见有人鬼鬼祟祟跟踪小黄天……” 曹城皇觉得这些线索多少有点没用,但不好拒绝好意,于是叫着日夜游神去记录。 他们监察日夜,昨日黄天被掳走,也算他们失职。 不过他们当时正在监工,属实分身乏术。 曹城皇将年有余带着回阴阳司,只道:“你刚刚说什么害人?” “我这前日到祥仁府,要去买下一颗福星,听着人说着什么叶天帝传人出世,五帝大神通再现,稍微打听了一下,发现最近有人在大肆抓捕五行精灵。” “东湖之中,有一头水精失踪了,乃是真水化形,黑蛇样子,如今再没人见着,但东湖本身就乱,水精失踪也没有人关注。” “可火井山上的火鸦真人说他们豢养的一头火灵也差点被人偷了去,还好他们当时火鸦巡山,发现了端倪。” “之前不是说又有芝人出世么?对上木属精灵了。” 年有余担忧道:“我思来想去,这方圆千里之内,土行精灵就我那兄弟一个,极为有可能遭遇危险,便匆忙赶了回来,想要他小心一点,没想到还是晚来一步。” 一三五 我劝你不要做傻事(求月票) 陆判听闻也也道:“此前黄天也向我表示过担心,说自己没有背景,修为又不足,如今却有如此身家,只怕被歹人盯上。” 曹城皇皱眉:“是本县考虑不周了。” 随后开口道:“陆判,你去调查一下,那个所谓的叶天帝传人,五行金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陆判点点头:“好。” “崔主簿,你去把我那个侄孙儿叫来,让他推演一二,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打发了两神之后,曹城皇便皱眉道:“年有余,不要把本县当成傻子,究竟什么情况?你们两个娃娃鬼精鬼精的,打着什么算计?” 年有余哼唧:“你要凶我么?你凶我,我就哭,你不去抓坏人,反而在这里欺负小孩子!” 曹城皇头疼:“灵境牵引你们都是大功臣,怎么说得上欺负?” “那这两个门派入驻灵境是你通过的喽,他们掳走我兄弟不是你默许的么?” “什么我默许的?”曹城皇皱眉:“你是说玄晶洞他们有问题?” “我哪里知道?”年有余哼唧道:“只是有这个可能。” “当时忍三痴大师就发现了有人跟踪我们,是原先蒲县的驱鬼神程奎。” 曹城皇皱眉更甚,但很快曹昴来了。 “我听说黄天贤弟被人掳走了?” “不错,正要你推算一下吉凶。”曹城皇点头。 “黄贤弟身具天功,地功,人功,自然逢凶化吉,我出门打了一卦,得了风地观卦,此事需仔细观察,黄天贤弟无咎,甚至会因祸得福,但的确有小人窥伺,随时可以变卦。” 年有余暗道:我都做法了,他怎么还能算到大概? 曹昴道:“我们需要尽快行动。” 而外边,厨神大赛第二轮被宣布暂停,等着黄天找到了再继续比赛。 忍三痴和灶三娘也进来:“我那徒儿对小黄天关心得很,曹县君,可有破桉苗头?” “还在查明线索之中。”曹城皇道:“忍大师之前发现了有人跟着黄天?” 忍三痴点点头:“不错,是个冥神,当时我还提醒过。” 忍三痴手一挥,露出程奎的样貌来。 曹城皇当场叫来武门神,金锁玉关将军,询问他们程奎最近是否在灵境。 金锁玉关将军是灵境门户总镇,进出都要经过他们二人。 “见过此神灵,昨日已经出城去了。” “追查!”曹城皇道:“叫各地土地灵神配合!” 年有余叹道:“都一日过去了,只怕什么都晚了。” 灶三娘道:“黄天小弟为人敦厚,又十分善良,做事尽心尽力,本来和那程奎没有甚交集。” “可因为牵引灵境,就被人记恨上,惨遭毒手。” 灶三娘的演技比年有余高,此前就跟黄天十分有默契过。 曹城皇本来半信半疑,此时见灶三娘如此说,不由得就压下心中怀疑:“放心,灵境牵引还没过一个月,本县不会让有功之臣寒心的。” “至于你说是那两支门派暗自指使,此事还有两说。” 曹城皇快速定论:“你们不要过度担心。” 年有余只好先出去了,暗暗道:能做到一方主政官员,能力都不差,只期望不要装傻充愣,和人谈好条件,将此事压下来吧。 而灶三娘也传音给忍三痴:“师父,弟子不敢蒙骗师父,跟您说实话,黄天没事,但那人发现黄天小弟出行的是化身之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忍三痴点点头:“我之前说过,我会出手的,徒儿你放心。” 灶三娘微微定心,又和年有余通气:“你们搞了个什么说辞?别把我也瞒着,叫我一头雾水,差点圆不上来。” 年有余道:“这叫做引蛇出洞,将计就计。” 灶三娘仔细听了年有余的话:“所以现在就等着黄天感应到化身,就知道那群歹人究竟是些什么人?” “没错。”年有余道:“水已经弄混了,黄天怀疑是玄晶洞的人,我觉得也大差不差。” “只是怀疑就跟曹城皇说么?” “所以我弄混了水,放出了五帝金丹的传闻,顺着这条路查,肯定会有收获的。” “你这么聪明?”灶三娘表示怀疑:“这倒像是黄天那个鸡贼做出来的事情,谨慎稳健。” 年有余:…… 另一边,黄天这个化身被一件兜装乾坤之宝装了去,根本感应不到方位,也联系不上外界。 只听着外面有声音传来,似乎是争吵:“你个蠢货!现在闹得满城风雨!” “做都已经做了,怎么还怕了起来?怕了就不要做啊,呵呵,只要他们找不到证据,我们又不承认,除非动用先天河洛之宝,谁能怀疑是我们。” “曹城皇已经把你通缉了。” “呵呵,姓曹的好大喜功,实则无能,我背后有人,自也不怕他。” “这地灵暂时不要送来,事情没过去前,我不会出面的。” 黄天听得津津有味,不过暗自思量:这才两波人啊,第三方黑手呢?串联这两波人的关键人物呢? 看来还是不能着急。 “它怎么没动静了?”其中一个声音怀疑道:“你这五鬼阴阳兜,不会把它炼死了吧。” “我这五鬼阴阳兜只有搬运,困人,没有炼化之功,估计是在装死,打开看了,就会跳出来,等他遁地了,我们再想要抓住就要费些功夫了。” 黄天心道:“你这是什么想法?我逃走干嘛?” 然而还没自己反应过来,就感觉隔着黑咕隆冬的空间,有人在捏自己。 五鬼阴阳兜,是用五鬼搬运法门祭炼的一种法器,外面用人皮,内里用鬼皮,阴阳合一,便有收纳乾坤之效果,而且还能兜装活人。 这本是魔道法器,后面旁门修士,还有散修用的多,也渐渐普及了起来。 只是外面的人皮改用了兽皮,内里的鬼皮,也挑选用了那种百年恶鬼的皮。 其中五鬼法门,也不用魔道的五阴大魔遁法,改用了小五行灵鬼搬运法。 “捏啥啊!”黄天喝道:“没见过地神啊?我告诉你们哈!你们是逃不出法网恢恢的!” “哈哈,小地灵,你现在怎么不嚣张了?” 程奎冷笑:“当初在灵境的时候,你小子狗仗人势叫得欢呐。” “程奎,竟然是你!”黄天露出惊讶的表情:“我和你算不上仇怨吧,你不对付曹昴,不对付张伏龙,拿我出气干嘛?” “你杀了司晓还有张狂,又夺了十方冥狱柱,你自以为没人知晓,有人撑腰,就肆无忌惮,殊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那我没话说,我不认,你要是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黄天自是打死不承认,并且抛出了渣男语录。 况且杀此二人的确是因为该杀,不杀留着过年么?见财起意,杀人夺宝,反正黄天没什么愧疚。 黄天的话气得程奎一噎:“希望你待会也能有这种语气。” 黄天呵呵:“你自以为逃过了神道监察,可能逃得过大地,逃得过上天?我劝你不要做傻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程奎已经懒得跟黄天斗嘴了,同时有些后悔打开黄天这个话匣子。 “现在歧途未深,早些回头,争取宽大处理。” “闭嘴!” “我偏不,我偏不!” 黄天继续絮絮叨叨:“你爹娘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对你很失望,你喜欢的仙子,神女,只会觉得你是低贱,见不得光的老鼠蟑螂……” “以后要是有了后代,我看你三代之内还不能考天庭公务员,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后人考虑吧。” “我是鬼神,没有后人。” “总有血脉宗亲吧,阳世的亲人总有吧,一样会牵连的。” 黄天觉得颠簸,程奎已经跟刚刚谈话的人分开了,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黄天希望不是去见张伏龙,因为自己对张伏龙其实还是有点好感的,甚至比曹昴还高一些。 张伏龙性格豪爽,不工心计,对身边的人也是非常好,如果做老板,是个不错的老板。 但黄天更不想他去见另外一个,那个去天庭给大老当坐骑的张胤真,他若是留了一个分身什么的在下界,就算不是本体,只需有些许智慧,自己感觉都斗不过。 不过天庭和人间已经属于两个世界了,再强的信号也该断了,除非是第二元神,可以自主思考,自主修炼,但这种要特殊的宝贝才行。 比如黄天自身,就是十分适合炼制第二元神的天材地宝。 是为五行化身,外道元神。 不然今日也不会有此劫数,虽然只是抓的一个黄天直接捏的假货。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天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玄晶洞那伙人将芝人也得手么?” “得手了,虽然不是乙木青牛之类的,但芝人更具药性,足够了。” “玄晶洞那群人以为自己能够成就金丹,偷猎了黑水玄蛇,又去算计火井山的三足金鸦,可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呵呵,不要紧,五帝金丹本就是逆天之物,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背负因果之事,不能我们来做。” 一三六 抄家搜证(求月票) “金木水火土,一个都不能少,什么添三作五,都是没有凑齐五行的无奈之举。” “五行金丹法门源流在补天五彩石上,能补天之不足,乃是最强道基,若能成,天仙有望,便是证太乙道果,也不是不可以想象。” “当年叶孤辰惊才艳艳,可惜还是不敌天庭,最后逃离至他洲,离开此大千世界,前往其他大千世界……” “不过叶孤辰将自身帝道功法留在此界,作为星星之火,等到归来之时,一呼百应,便起仙神之争。” 黄天好奇听着,心中一惊:原来还是个局中局中局,套娃了好几次。 随后又想道:“我只是随便造谣,叶天帝传人出世,并不是真的叫你出世啊!” 随后更是面色纠结,自己黄天岭在三界三脉旁边,到时候他们打起来,或者穿梭来去,那还哪里能有一个清净? 要不要搬家? 但是估计搬家也搬不成了。 “火井山的三足金鸦,有金乌血脉,被他们当成宝贝一样,也是十分正常。” “金灵倒是不必担心,我已经寻得了一只金猴,乃是庚金矿中孕育生灵。” “火灵不寻那金鸦的话,便只能以五行神兽内丹代替了,中千世界的五行神兽,也有金丹修为,他们的内丹玄珠,也是可以寄托第二元神的宝物,是五行灵珠。” “这种东西虽然少,但不是没有,可惜是死物,终究不如活的五行精灵,少了一股灵性。” 黄天听着他们谈论着这个,暗道:“其他一些精灵,不是被人豢养,就是独自流浪,最后也被人捉了去,听起来反而是我混得最好了,竟然还走上了权柄神道之路。” “唉,若是有机会,就将他们都救了,不然可惜了。” 黄天又暗暗道:“五行精灵,不应该被神道重视么?怎么感觉画风不大一样啊?” 黄天却不知道,神道之中,也是有党派之争,天庭之内,大约分为五种党派。 其中先天神一派,是先天大神,天地之子,虽然死得差不多了,但是还是超然物外。 第二派是二代神,是为天生神祇,自然孕育,虽然不是先天跟脚,但大多太古孕育,混下来的,都已经成了中流砥柱了,黄天严格算,也属于这一类,只是发育十分不良。 第三派是修证神,从凡人修证神灵,乃至于生下后代子嗣,也一样是神灵,半神的。 这种神灵大多是人族崛起之后,五帝治世时代产生的了,属于上古神灵,如今大多在天庭地府,担任要职。 第四类神灵,就是仙神了,先修仙,后修神,属于修仙者兼职神灵,神道符箓就是仙道那边提出的,这种仙神,属于中古时代觉醒,一些也混到天庭要位,甚至证得极高的修为。 第五类神灵,则是香火神灵了,彻底的后天神灵,大部分的鬼神都是这种神灵,是天庭巩固地位之后,大肆敕封所成,包括城皇体系,一应人道神灵。 其中中神洲,大多是第一类,第二类神灵。 南灵洲大多是第四类神灵。 东极洲则是第三类,第五类神灵居多,也就是世家血脉传承的上古神血姓氏,还有人道神,这两类为主。 至于北寒洲,还有西吠洲,一个苦寒多恶神,一个全是和尚,也只是名义上尊天庭为主。 东极洲既然以香火人道神以及上古大帝血脉的各种世家为主要党派,自然是要把握大的方向了。 黄天若是出身在中神洲,那估计就是储备型人才。 若是出生在南灵洲,则极为有可能被仙道门派豢养,其实也跟养猪没有差别。 就是黄天如今混得最好,也是自家如履薄冰,外加一点好运气,碰到了有一个这样的灵境出现。 但现在一样被人盯上了。 当然,也不是说抱怨大环境不好,想要润去其他洲,但要出人头地,确实要花费更多的功夫。 黄天还想听点什么隐秘的消息,结果就被抖了出来。 一个非金非木非石的笼子将自己关着。 旁边还见着一个笼子,里面关着一只金丝猴儿。 “这么说,玄晶洞那边抓到了水行,还有木行。” 黄天暗暗划算,现在两波人都想要炼五行金丹,其中玄晶洞以为这波人只是求宝物,根本不知道人家是想要黑吃黑,顺便找一个背锅的。 而玄晶洞那边,也是想要这边人给背锅。 玩计谋的都心脏。 另一边,黄天真身忽然感应到了自己的化身。 只是方向…… 正是三界山脉内里某个地方。 “三界山脉果然是是非之地。” 黄天于是传信给了年有余。 年有余那边得了消息,微微一笑:“这不是巧了么?我埋坑的地方也在那一带啊!小爷我不愧是福神。” 而另一边,曹城皇派出陆判官,日夜游神调查已经出了结果。 玄晶洞的人确实做事不干不净,虽然提前收了人手,没有当场抓获,成功让程奎一人背了锅。 但是抓捕火井山的火灵三足金鸦却露出了端倪。 年有余又提出了这玄晶洞和封泥观两门合宗,内里肯定有龌蹉。 曹城皇便兴师问罪,前往玄晶观驻地。 “金芯夫人!本县原还是看着刘作苓的面子上,才答应和你合作,如今你为何暗中摆本县一道?” 金芯夫人惊慌失措,带着一众玄晶洞门人出来:“曹县君何出此言啊?奴家不知道曹县所言何事啊?奴家举派要落在灵境中,与城皇是交了钱,定了契的,万万不敢有得罪县君的地方啊。” “本县功臣黄天难道不是被你们抓了去么?” “什么?小黄天被抓了,我昨日还看他比赛来着。” 年有余凶狠狠道:“你装什么装!你要炼五行金丹的事情已经事发了,今日就是来抄家的!” “冤枉啊!”金芯夫人连忙叫屈,又问道:“那小黄天何时失踪的?” “比赛完就不见了。” “那时间也对不上啊,奴家当时在跟曹县君你询问亡夫投胎转劫的事啊,县君就算反悔了,也无需给奴家捏造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啊。” 曹城皇道:“那你门下呢?你们先是抓了东湖水精,又在城中聘请了蜈蚣精蝎子精一类毒物成精抓捕木芝,难道不是为了炼制五行金丹么?” “更何况,火井山火鸦真人说,暗中偷盗金鸦的便是玄晶洞一脉法力!” “冤枉啊!只怕有人栽赃嫁祸啊!” “妾身是派门人抓捕木芝,那是因为妾身门派是地仙门派,擅长培育灵药,而且现在和丹鼎派封泥观合宗,相互合作,我们提供灵药,他们炼制丹丸。” “如果有芝人相助,无论是我们玄晶洞,还是封泥观的炼丹水平,都会提升,此事妾身和封泥观观主也有商议过,当时是我们两宗一起出资聘请毒修的。” “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封泥观主,还有城中织云夫人。” “至于水精,那更是冤枉啊,东湖龙王薨逝,东湖闹成一团,当时我们举派搬迁,打算到纪县灵境中来,路上遇见他被追杀,便救了起来,我修花仙之道,水木相生,便收作了义子,不信曹县君可以将我那干儿叫出来问问。” “火井山之事,属实无稽之谈,我们如今正是丧家之犬,怎么会冒着危险去得罪另一位地仙真人?” 曹城皇点头:“夫人,本县是很愿意相信夫人,但是仅仅凭借一面之辞就要本县打消怀疑,只怕是不行。” 金芯夫人听闻,面色微冷:“那曹县君想要干嘛?” “自然是搜上一搜了。”曹城皇道:“若真是一场误会,那最好,本县必然亲自登门请罪。” “我若是不同意呢?”金芯夫人眼神凌厉起来。 “那也只能按照规矩办事了,我们有一个在编神灵在你们府邸周围失踪,还请配合搜查!” 金芯夫人冷哼道:“曹城皇可是真是好手段,欺负我一个女人家。” “欺负倒是说不上。”曹城皇挥挥手,陆判,金关玉锁,日夜游神,各路鬼神,阴兵,直接控制全场。 在金芯夫人面色难看之中,冲入了其暂时驻地。 但金芯夫人根本没有慌张,反而冷笑。 五帝金丹法门才是关键证物,又或者火井山抓到了自己玄晶洞门人,否则单单凭借芝人,水精,根本不能以此定罪。 果然陆判和一众神灵,并没有翻找到实质性的证物,只有芝人和水精,但都是被关了起来,并不是金芯夫人所言,一个要照看灵药,一个是要认做干儿子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没有搜寻到黄天。 曹城皇是以黄天失踪为理由做的搜查。 “不对,你看那关五行精灵的笼子上面的纹路,是不是五帝锁灵禁!”年有余看着那关着水精和芝人的笼子就道:“一千四百年前,叶孤辰研究出来的禁法,自身五帝真气统御五行,能禁万法!” 金芯夫人慌乱一二:“这两个笼子是当初找人定制。” “那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笼子。”年有余从细节出发。 日游神又从里面搜出了专门设有火禁和土禁的笼子。 “只凭借一个笼子,就定罪,未免太过于荒谬了!” 这时候忍三痴站了出来:“夫人似乎和此人频繁碰面。” 忍三痴手一挥,出现了程奎的模样。 金芯夫人一惊,但故作镇定:“我不认识此人。” “此人做了什么事情?” “监察宝镜,虽然当时坏了一下,但是可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是坏的。”陆判做了这么久的判官,自然发觉了许多。 “还请夫人如实交代,如今这些,已经算是证据确凿了。” “那此人呢?曹城皇可曾抓到?可以与我对峙?” “那个地灵又哪里去了?可寻到了?” “这些就说证据确凿,实在有些欺负人了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一三七 机关算尽,终有一漏(二合一求月票) “夫人还要嘴硬么?”曹城皇道开口:“莫要自误。” “程奎也逃不掉的,神道监察,统御万灵,他能逃得过有情生灵之耳目,逃不过无情生灵之耳目。” 曹城皇对着金锁玉锁将军道:“将玄晶洞一应门人看押起来,再搜封泥观!” 封泥观其实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或者说是知道一二,但也有自己的图谋。 玄晶洞不善炼丹,封泥观会炼外丹。 这是他二者合宗之时谈判所在。 众所周知,炼丹不可能一炉只出一枚。 封泥观有坐收渔翁之利的想法,就算是玄晶洞被抓了,他们也只需一口咬定我不知道,将自身摘了出来。 不过数方算计,你来我往,都想着“三不”,不担责,不表态,不主动。 然而哪里有事事全面,如意顺心的时候。 一旦事情败露,怎么可能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没在玄晶洞搜出的五帝金丹法门,在封泥观搜出来了。 甚至还发现了笔记,观中丹士,已经开始模拟添三作五的炼丹过程,只不过用的是五行灵鬼作材料,炼制的也是阴丹,但其实过程差不多。 而且拿鬼炼丹也是禁忌,虽然地府阴司隐隐有这方面的灰色产业,但官家做得,你做不得,三界自有其秩序。 于是封泥观被抄,其观主惊慌之下,直接将金芯夫人之前所言爆了出来,祈求宽大处理。 曹城皇大怒:“本以为招来良善之辈入驻灵境,给出的优惠政策也很多,没想到尽是些狼子野心之辈,倒是显得本县瞎了眼,聋了耳朵一般,将你们两家放了进来,反而闹得鸡飞狗跳!” 当场下令:“封泥观查抄一切,若有反抗,可当场格杀,以藐视天庭罪论处!” “玄晶洞一门上下,尽数入狱,若不交代,七十二道大刑,尽可交代。” 曹城皇如此一言,金芯夫人当场脸色大变:“你敢!” 原本和和气气的贵妇人形象,竟然出现了裂痕。 大量绿色斑纹出现,隐隐花香,却有着无穷藤蔓触手出现。 曹城皇喝道:“金芯夫人!本县看着刘作苓的面子上,三番五次给你机会,你不要自误!” 金芯夫人终究还是没胆气反抗,如果她已经金液还丹,或者这里不是城皇灵境…… 她想不清楚,自己明明没有出手,为何这口黑锅会背到自己身上,出手的程奎反而逍遥法外。 封泥观一观,更是哇哇大哭,痛骂者有,哀嚎叫冤的也有。 只觉得自己特无辜,不知怎么就牵扯进去了。 曹昴看着一切,隐隐觉得这里面还有一点别的味道,于是看了一眼年有余。 见着年有余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透露出清澈的愚蠢, 于是刚刚兴起的念头又熄灭了下去。 “这附近能藏人的地方少,除了三界山附近,也没有别的地方。”判官开口道:“县君要继续搜查,不如往三界山附近?” “再一个,要不要上报府君?请求其他几县配合?” “不必了。”曹城皇皱眉:“本来有一些小动作都是默许的,但扯上了帝道之乱,就非同小可,我们不可自乱阵脚,需沉稳应对,什么叶孤辰传人究竟有没有还要另说。” “玄晶洞一脉,和封泥观,我看都是老实门派,一向平和,不然也不会引进,如今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是被利用的一方,本县没有那么蠢,看不出来,他们顶多算是贪心有余,只作从犯。” “程奎那支,反而需要好好查一查。”曹城皇道:“他被蒲县城皇厌恶,本该做丧家之犬,可在本县居住这段时间,吃喝住,都在食仙楼甲字房,这根本不是他的消费水平。” 崔主簿也点点头:“刚刚查了两家的账目,确实没有这一项拨款支出。” “若是牵扯到了蒲县孙城皇……那就是大丑闻了。”曹城皇暗沉面色:“此事尚未盖棺定论,还是不要惊扰府君为好。” “孙城皇如今在地府荒凉之处建立蕃国,自作鬼王,只怕没必要算计小黄天吧,况且此事是由五帝金丹引发。” “不一定,小黄天那里有一朵净世白莲,乃是先天灵根,虽然品级不高,但可培育升品,可做鬼国根基,他不图五帝金丹,也有可能图谋净世白莲。” “那也太没脸没皮吧。”崔主簿道:“而且指使程奎,也很容易引火烧身。” “神道爱惜名声,爱护羽毛,就算孙城皇算计小黄天,要定罪也定不到他身上来,毕竟小黄天无名无分,而他是一县城皇,现在虽然创业,转战做地府鬼王去了,但名声臭了可就再难补偿回来了。” 曹城皇暗暗道:小小一个黄天,怎么有这种外劫?牵扯数方势力,这可真叫我为难。 虽然说法必公正,可要是涉及到了利益,得罪过多的人,势力,乃至于官场同僚,领导,那可就不好办了。 曹城皇在想要不要查下去的事情,因为确实有些忌惮了。 可如今乱抄家一通,也算雷声大了,若是后续算了,只怕自身能力会受到质疑。 “先找到黄。”曹城皇下了命令:“发赶一切山精野怪,悬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年有余听了这么一句话,眼睛都瞪大了:“死要见尸是什么回事?我那兄弟还活着呢。” …… 另一边,黄天端坐在笼子里,尝试跟着旁边的金丝猴交流:“你会说话么?” 金丝猴:“呼啊!呼啊!” 黄天:…… 这金灵出世之后就跟一群猴子生活在一起,自由自在,并不会说话。 黄天试图用神念交流,但是这个笼子能禁识念。 只得作罢,但眼咕噜一转,便开始哀嚎:“有人吗?我肚子疼!我要阿屎!” 黄天干嚎果然引来了看守,却是两头灰朴朴的鬼灵,戴着白色面具。 “伥鬼?”黄天认出来了,于是羊装骂道:“张伏龙!你明里一套暗里一套!怎么出尔反尔啦!那宝物不在我身上,你把我抓来了也没用,你快把我放了,我还给你还不行么?” 伥鬼微微神色一动,显现出张胤真的面容来:“小地灵,我们又见面了。” “怎么是你,你不是去天庭了么!”黄天一哆嗦。 “呵呵,小家伙,够聪明啊。” 黄天连忙道:“我就说张伏龙十分讲义气,一诺千金,您是张伏龙的祖父,他的一切美好品格,肯定是您的言传身教,不如把我放了吧。” 张胤真似笑非笑,那伥鬼显露出笑面虎纹,十分乖张邪戾:“倒不是为了息壤,小千级数的息壤,是为了你啊。” 黄天一惊:“为了我?您别开玩笑了。” “我不过一个三无毛神,没背景,没势力,还穷。” 张胤真笑呵呵:“看来你还不知道你的身世。” 黄天一念:我的身世?这老白虎莫非是知道什么? 张胤真开口道:“大概六年前,本君忽然感到一阵滔天气势,有无穷威压,一闪而逝。” “当时本神前去寻找,结果只看见了你出世。” “……” 黄天冷汗一出,终于知道观卦是什么意思了,不是自己在小心观察,而是这位在观察自己啊。 云从龙风从虎,虎又为山君,风地观,这卦象是在告诉自己被人盯上了啊! 而且是一直被盯着…… “本君尚且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便观察了你几年……” “得知你被选入灵境,便叫我那孙儿与你近距离接触一番。” “可惜我期间另有奇遇,被白虎星宫的星君看上,本来想要晚些再把你收割的,可你成长得太快了,叫人忌惮……” “那种存在的精血造化出来的生灵,定然是有其传承在身上的……就算没有,把你的神道真种挖出来,看看源自大神的神性,又是承载何种大道,虽然只是一枚大道种子,但也足够了!” “就算大道与我不合,但只要李代桃僵,成为那位的子嗣,便也能得逆天改命,得一份源源不断的气数!” 平分气运之法,其中有三,一为结为夫妻,夫妻一体,二为结为兄弟姐妹或者认干爹,收义子,三是取而代之。 张胤真从一开始就看见了黄天体内的神性粗壮十分,更胜寻常神祇百倍,别人是牛毛粗细,黄天是如同毛线一般粗。 第二便是黄天生而知之,智慧异常,知道要学习,要进入体制内,而且十分谨慎。 这叫张胤真觉得黄天必然有血脉传承。 第三便是黄天运气好得出奇,分明是要对黄天不利的蛮荒洲修士,结果硬生生飞出一个龙子来帮其挡劫。 不过毛神级数,就能进入秘境探索,获取好几种先天法器,要是实力再次提升,气运再次勃发,那必然会一飞冲天。 这股气运,是隐而不发,但只要时机对应,便会慢慢挖掘出来…… 张胤真终究还是忍耐不住自己的贪心,开始设局,无论是程奎,还是玄晶洞刘作苓的死,还是五帝金丹法门,又或者是其他…… 甚至张胤真还和天妖洲那边有一定联系。 不过,能去天庭,虽然只是一个座骑,那也是再好不过了。 黄天已经毛骨悚然,好在自己只是捏的一个化身,这个老白虎真真身也不在这里,只隔空控制着本命伥鬼。 外面那些想要炼制五帝金丹的,自认为是叶天帝传人的,都只是这个老白虎设计的背锅的。 等着曹城皇找来,黄天已经被挖走了神道真种,抽干了气运气数,这些东西自有办法送到天庭他手中,一切因果,便都和他无关了。 这些算计,有的布置在五年前,有的不过是最近才布置,但一起发作起来,才有如今的效果。 张胤真将黄天从笼子里抓起。 正要褫夺黄天的神道真种。 突然面色一变:“假的!” 黄天哈哈大笑:“饶你奸滑似鬼,今日也算计不成。” 张胤真面色仍定:“假的又如何,哪怕只拿了你一道神性,老夫也有办法对付你。” 然而黄天面色微微一变,哈哈大笑:“老东西!你的事发了!” 只见着外面轰轰乱响,好似炸雷! 一头都天神魔,和着一个企图修炼五帝金丹的修士斗法。 这斗法声响引来了城皇等一众来寻黄天的神众。 “好胆!” 而另一边,张伏龙面沉如水,也往此处赶来,昨日黄天将小百灵派出,给张伏龙写了一封信,信中写明:出尔反尔,言而无信,既舍不得宝物,当日既说明,何必现在来谋害小弟性命? 张伏龙继承祖父家业,成为福地之主,位合七品神山,实力等同地仙,治下山民数万,如何会舍不得息壤。 见黄天此信,便有些发怒:“小儿嘴臭!欺我太盛!简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亏得他手底下从神提醒:“那黄天乃是向少君求助呢,只怕少君不来,故用此激将法。” 张伏龙生气归生气,但脑子运转不差:“定是他以为我走漏了消息,所以试探于我。” 当下又一念:“我从未与人说过,除了祖父,但祖父对此也是赞同。” “别人只道舍小取大,却不知道舍大取小的智慧,我得镇山,那处大千世界残破之气运,最后基本落在中央镇山处,我以息壤换之,看似吃亏,其实好处无穷。” “不过祖父也说,可取三可取四,无需只取其一,息壤和镇山都该与我有缘,但我没有一开始先下手为强,不然直接杀了地灵黄天也不会生出这么多事情来。” 张伏龙暗暗摇头:祖父理念有失偏颇,隐隐入魔,不够堂皇正道。 随后一念:“我没有算计小黄天,那就是祖父算计的了,糟了,祖父这是要给我上一课啊!” 于是张伏龙急急忙忙出发赶来。 张胤真感应到自家孙儿气息,微微皱眉:“他这臭小子掺和进来干嘛?” 黄天道:“俗话说虎毒不食子,我当时以为你是要夺我根基,成就你的孙儿,没想到,你连你孙子也算计了!” 黄天倒打一耙,决口不提是自己叫张伏龙来的:“只怕到时候,张伏龙也是一身腥臊。” “果然是生而知之,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破局法子,还是那位教你的?” “你猜。” 张胤真将黄天放下:“也罢,命里无时莫强求,我既然已清了因果,入了天庭,前途自然广大,也不好牵扯到我那孙儿,但你这化身知道了太多也不好。” 当下一抓,将黄天这具化身抓碎了,其中藏匿的一道神性显露出来,如同蚯引一般蠕动的金黄色神性似乎就要逃离魔爪。 张胤真根本不给这个机会,一道太白神金罡风便将其碎作星星点点,几乎不见踪迹。 整个人又消散了去。 而黄天真身处,只觉得脑袋一疼,便骂道:“该死的老白虎,谁告诉你把化身消灭了就可以不留痕迹的!” 但又微微一念:“我损失了那道神性不是白损失的,正好落地之处,算我第八处地灵宝穴,隐藏在三界山中,不外显,倒是符合了左辅右弼的格局。” 也算是强行不亏,黄天开始动身,离开老窝,前往三界山,再不出现,只怕就要露馅,这么多人以为自己真身被抓,那就得真身前往,如今那里那么多人,黄天倒是没有后顾之忧。 黄天遁地前往,如今速度非凡,很快就到了分身遭劫之地。 用李代桃僵,瞒天过海之法,总算将此劫度过去了,黄天的cpu都快烧掉了。 老白虎这个算计的仇,黄天已经记下了。 去天庭了当坐骑是吧!等小爷混进了天庭,一定要推广宠物阉割技术。 黄天暗恨恨念道。 而在天庭白虎星宫的张胤真,此时已经显化原型,趴在兽栏之中,周边白虎星辰元气无穷,正在将其肉身慢慢转化。 此时感应到算计失败,微微皱眉:“早知道就提前出手了,叫他得了名势,反而一飞冲天了,” 不过倒也不在意,此时一人在天,一人在地,地神少有入天庭者。 而三界山中,黄天炼制的迷你都天神魔也算厉害,那个被张胤真利用的散修,叫做邱明如,本身也是修行五行之道。也确实是获取了一部分阉割版五帝神通,本身修为处于人仙巅峰,但不知为何,数次突破金液还丹之境都失败了。 不甘于此的邱明如和某个反天组织勾搭上了,期间有没有张胤真暗中穿针引线尚且不清楚,反正邱明如借此获得了一些资源,开始谋划五帝金丹,这也是张胤真套娃之后再套娃之中最后的背锅人。 邱明如甚至不知道张胤真的存在,他只是捡到了一杆神道法器,虎威聚义幡。此幡原是占山为王的匪寇,在招兵买马,立下聚义堂口之时所设,聚集草莽龙气,虎威煞气,曾经是张胤真还是虎妖之时的法器,后来便用来祭炼伥鬼。 伥鬼是老虎食人之所化,是不得轮回之恶鬼,是虎仆是也,邱明如以为是无主神器,其实暗中已经被张胤真操控,成了活伥幡奴。 张胤真刚刚第一时间将虎威聚义幡撤去法力,邱明如就瞬间清醒过来,暗自后悔:“我怎么会做出如此不智之事!” 偏偏这个时候城皇人马,黄天派来的都天神魔,乃至于激将而来的张伏龙,天庭厨神忍三痴都到场了,他想逃也逃不出去了。 “遁!”邱明如运出太白玄金遁光,一头头五行灵鬼道兵飞出,替他断后。 他自己祭炼有一把正逆五行轮,不佛不道,上面有刻有五行地狱,每一地狱有三百灵鬼,其中火鬼有御火之能,水鬼有排潮催浪之功,木鬼善瘟毒,金鬼善争伐,土鬼有搬山撼地之能。 排布大阵,诸多变化功用。 然而千不该,万不该,遇到陆判官,只见陆判持笔一点:“定!”那五行灵鬼便如同中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 张伏龙更是直接拦截太白玄金遁光:“哪里逃!” 年有余和灶三娘冲入内里,只见着笼子里面的金丝猴,和碎裂一地的黄天化身壳子,于是嚎啕大哭:“兄弟!我对不住你是啊!你死得好惨啊!” “那歹人残忍如此,竟然将你分了尸,拼都拼不起来了!” 黄天这时候刚刚赶到,听着年有余光打雷不下雨,哭音之中隐隐还能听出调子,不知道是在唱歌还是怎么样。 “我没死呢。”黄天遁了出来。 年有余立马配合起来:“还活着!还活着!” 黄天将化身碎片收起,但损失的神性已经消散了,融入了大地之中。 “怎么回事?”年有余好奇道:“怎么我一没看住你,就被人抓走了?叫我张罗东张罗西的,四处搬救兵。” 年有余还没说完,外面陆判他们就进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五行地狱轮。 张伏龙提着一颗头颅也进来了:“本来先要拘拿魂魄,结果魂魄自己裂开了。” 黄天看向张伏龙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张胤真的事情。 “小黄天,你且将此事细细讲来。”陆判第一时间就要录口供。 黄天只能将自己经历的事情讲了一遍。 “程奎抓到了没?”黄天只问了这么一句话? 陆判点点头:“这个家伙不简单,知道三界山内有一条横穿万神结界到蛮荒洲的甬道,可能跟反天组织有联系。” “另外他供出了和玄晶洞金芯夫人的合作,其中基本都是算计你,拿你炼丹的。” 黄天沉默良久:“抓到了就好,只是这五行精灵炼丹的法门一日不绝,我便危险一日,只能努力提升我的实力了。” 年有余呼呼道:“对啊,现在我,三娘,曹家哥哥,兰心姐姐,都是九品阴神境界了,就你还是游神......再不努力,等我上天庭了,想要给你开后门都不知道开什么后门。” 黄天:........ 张伏龙看了一眼黄天:“以后少拐弯抹角,本君就回去了。” 黄天开口道:“多谢山君解围了,今天山君不来,我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却是隐晦表达:“你家祖宗算计的我,你也扯不开关系。” 张伏龙面不改色:“阴私算计,终究不是正道,还需堂皇正道才可走得长远,没有我,这些人也注定会失败的。” 年有余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只还感谢:“张家哥哥真仗义,还得是灵境里面不打不相识,交情过硬,那么大老远,说一句就赶着过来了!” 黄天又一一道谢那些赶着过来的神灵,精怪:“真是劳烦大家了,此次劫后余生,我亲自做些好吃的招待诸位,到时候山中一聚,还请各位务必光临。” “这算什么事情!”崔主簿道:“快些回去吧,厨神大赛因为你失踪了都中止了,快些接着回去参加比赛,全场现在就你人气最高!” 一三八 听我说谢谢你,温暖了四季(二合一,求月票) 此间事情初步了却,黄天借力打力,剥丝抽茧,终于将暗中窥伺的钉子拔除了。 自古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也给黄天上了一课。 但终究算上来还是自家实力不足,因此暗暗决心,回去之后,一切以突破九品神山为重。 黄天,年有余,灶三娘还有忍三痴等人一同回了城皇灵境,继续准备厨神争霸赛。 陆判几个他们还要在三界山取证。 “你这都天神魔炼得不错。”年有余总算对黄天炼的宝物有一件看得上眼的。 黄天一挥手,都天神魔就解体了,变成了十二粒白骨舍利珠。 “算是免费劳力,以后种田也好,或者出门打人也好,也算有个帮手。” 忍三痴笑呵呵:“你这小娃娃,整天想着打打杀杀干嘛,没事多多修身养性,体悟天地,增加自身权柄什么的多好,我看你大赛上做的几样小食,很是不错,可见也有做点心的天赋。” “虽然很感谢大师相助,可我真不想拜师……。” “我知道你的意愿,不过我这里有一本做类似小食的食谱,也算和你有缘,你觉得有趣有用,自己做着玩就是了,此间厨神大赛事了,我就会继续云游,要教你也没得空了。” 年有余先拿过食谱,翻看两下,光看着图片就有些流口水,暗暗道:“虽然我不想学,只想吃,但不妨碍我先收藏,万一以后收了一个小弟,可以叫他做给我吃。” 于是又将食谱给了黄天:“我看着很不错,你赶快学了,做给我吃!” “你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黄天吐槽。 年有余抬头挺胸:“我给你跑前跑后,吃点东西难道不应该?你个没良心的。” 黄天害怕他说漏嘴:“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年有余这才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嘛,你刚刚那是什么态度?” 灶三娘觉得有趣:“两个活宝。” 忍三痴也喜欢这种热热闹闹的氛围,他自是一团和气,性格软乎乎,人也软乎乎。 一伙人刚刚到灵境,就见着好些女修士,女精怪,围着一起。 对着日夜游神,叽叽喳喳,十分积极,要提供线索。 还有许多观众,他们大多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只是因为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所以前来看一看,以为是有什么大瓜,或者当街撕小三之类的八卦。 结果听着什么厨神大赛,什么黑手,什么乖儿子之类的,听得一头雾水。 稍微听了一会儿,于是赶紧回了家:“大事不好了!近来城皇灵境来了一个魔修,听说是九子鬼魔,专门偷盗婴儿,娃娃,不仅仅要吸食婴儿之气修炼魔功,还要炼阴阳子魔,五婴碎颅锤,之类的魔道法宝,如今已经失踪了好多了。” “我在街上,看见那些苦主女修,女妖,正围着城皇神官报桉呢!” 那人妻子一听,吓了一跳:“好一个滔天凶魔!这几日,叫孩儿们不要门了,不然叫魔头吞吃嚼咽了去,我们去讨命都没地方讨。” 这样的谣言发酵起来,煞有介事,很快不光是灵境之中,连阳世之中,也有人四处宣扬。 这个说是来了阴阳魔,那个说是来了一个婴魔。 还有说是来了个食心魔,专吃小儿心肝,听闻食神大赛,于是前来学习烹饪手法,一边抓小孩,开膛破肚,取出心肝,煎炒烹炸,练习厨艺…… 虽然不清楚谁家娃娃被抓了,但是传得神乎其神,便也练假成真,慢慢谣言汇聚,形成了一个怪谈,魔气森森,诡异十分。 黄天这边,一众妈妈粉见着黄天,直接汹涌沸腾:“黄天回来了!我的乖宝!妈妈好想你啊!” 黄天头痛:我父不知道哪个,那滴精血的主人算,但我老娘只是一个地灵宝穴,真真实实的大地母亲,你们要认儿子,还得问问地母同意不同意。” 年有余刚刚想揶揄黄天,就发觉有人捏自己屁股,于是跳脚:“哪个这么不要脸!捏小爷屁股!小爷屁股是你捏的么?” 还是忍三痴出手,用胖大的身子作为抵挡,把黄天和年有余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免得这些疯狂女修的骚扰。 最终杀出重围,到了城皇府,见着了曹城皇,还有曹昴。 曹城皇见着黄天,本想说点什么,最后只一句:“没事就好。” 曹昴却笑笑:“大劫之后,必有后福,黄天贤弟,恭喜恭喜啊。” “多谢曹家小哥哥吉言了。” 随后问向城皇爷:“我听说还有像我一样的五行精灵被抓了,城皇爷有什么处置么?” “是有些精灵,不知道怎么处置,打算先留着灵境内。” 黄天犹豫一会:“要不要我牵引他们走神道?我觉得他们挺可怜的……当然如果曹城皇另有他用就当我没说,我只是不想他们被歹人再算计了。” 曹城皇: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若能引上正道,也是一件好事。” 曹城皇算是允许了。 黄天暗暗高兴,还是撒娇来得管用。 曹城皇开口:“此事内里牵扯极多,你不要随意将这些透露出去,一切保密,我会上报府君,看看府君做什么决断。” 因为一道可以前往蛮荒洲的甬道出现了,内里可能会有许多危机。 之前巫荻就是这么从蛮荒洲穿越三界山,逃过来万神法禁偷渡来的。 “好的。”黄天乖乖仔。 “厨神大赛还在进行,这次你有了热度,我给你运作一番,给你多安排安排,扛到决赛。” 曹城皇是懂运营的,见黄天自带话题,自带流量,便叫黄天多出面几次。 “那玄晶洞和封泥观怎么说?”年有余好奇问道:“他们两个门派还留着么?” “他们两个门派狼狈为奸,暗中害人,哪里敢留着。” “其中不知情的赶了出去,知情不报的,定为从罪,抓捕黄天的,那个金芯夫人已经入了狱,到时候定罪审判,用灵鬼炼丹的,我还没资格审,要送去阴司。” 曹城皇摇摇头:“虽然我们没损失什么,但一时半会,想要引入什么仙门,估计不成了。” “为什么?”黄天好奇:“不趁热打铁,招新的修仙门派进来么?” 曹昴解释道:“那些修仙门派都笃信气运风水,这两个门派刚刚入驻,就举派遭了劫,只怕别的门派会觉得这灵境风水不好。” “况且之前灵境之中就有好几个命桉,死的还是天骄,又有尸神宗长老黑煞神的名头……只怕那些仙门觉得是妨人的……” “第二个就是,隐隐有传闻,说城皇爷手段黑,心也黑,牵引灵境是设计了同僚,引入仙门,又吞吃了仙门底蕴……” 黄天:…… 听起来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有一说一,抛开事实不谈,听起来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那怎么办?”黄天好奇:“之前那个蜃宗怎么样?” “他们有东湖龙宫的跟脚,我们自然不想扯进东湖龙宫宫斗的漩涡之中,便是他二家出局,也不会考虑蜃宗的。”曹昴也没瞒着。 “灵境开发,没了宗门,那就吸引散修,吸引小修仙家族。”曹城皇开口:“虽然散修难管是难管些,但总比这些宗门好。” 曹昴也点点头:“叔公,我早就说如此,你偏偏想要拉投资,拉投资还要分红,嘎散修的韭菜却是一点风险也没有,说是难管理,其实也好管理,只叫他们自己管自己罢。” 黄天暗暗道: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说这个合适么? 曹城皇摆摆手:“此事稍后再议。” 黄天自觉没趣,便出了城皇府。 只是后面又跟着曹城皇出场宣告了厨神大赛继续举办,吸引了好一波人气。 接着又出席了好几个活动,被好些个富婆,揉揉抱抱捏捏。 一趟下来,曹城皇拉了不少赞助投资,黄天只觉得身心麻木。 好在厨神大赛如期继续,曹城皇也就没继续折腾黄天了。 期间又有人专门辟谣,表示没有魔头出现,叫灵境居民安心,又有说书人将此事改编谈唱。 金芯夫人,散修邱明如,背了全部黑锅。 将曹城皇的英明神勇,断桉如神,描述得十分仔细。 算是挽救了一波曹城皇的名声。 黄天本来想在厨神大赛摸鱼,但是曹城皇暗中操控,把黄天硬生生拖到了决赛。 开封门和金拱门的小食,黄天在第一轮就做得差不多了。 第二轮就做了煎饼果子,鸡蛋灌饼,土家酱香饼,烤冷面,而且基本是什么都加的那种类型。 怕他们吃得腻,还贴心的配了酸梅汤。 这种街边小吃类型,也比不得各大厨楼精心制作,黄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得分还挺高。 主要是天上祥云处的那些闲的没事干的厨神,给黄天打分打得挺高。 尤其是苏谪和姬启元两个,吃得十分欢乐。 不过煎饼果子火遍前世大江南北,好吃又便宜,能得高分也不算离谱。 但其他几个厨楼师傅,看着黄天依旧是冒火的眼神。 这一行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还有下面疯狂的妈妈粉,歇斯底里的狂叫,土地爷跟着其他几个朋友拉横幅,在这群人身边就显得十分弱小无助又可怜。 奈何要坚持支持黄天,顾不得耳朵被吵聋了。 黄天见着这些人如此疯狂,只感觉自己不是在参加厨神大赛,而是在开演唱会。 因此不知道要不要来一首异世界童声歌唱:“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以此回馈粉丝们的喜爱。 这些东西偏偏还能转化成香火,叫黄天又爱又恨。 于是只能在第三轮半决赛稍微用了点心,做了脆皮烤鸭,又卤了一锅内脏,别人吃着倒是挺香,就是忍三痴大师不吃肉,没给高分。 后面又来了一波要买配方的。 黄天念着,不禁露出了资本家唯利是图丑陋的嘴脸:“我要不要学着曹昴嘎韭菜,也搞一个加盟的概念,跟着一起嘎散修的韭菜?反正散修嘎完一批又一批” 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若不修养自己的德行,反而一味突破下线,简直天理难容。 等着终于混到了第四轮决赛,黄天搞了一个煲仔饭,用了一点小心机,加了能让人流眼泪的东西,类似于洋葱,但可惜在场人没有人落泪。 反而灶三娘一路评分一直第一,就没有变化过。 一举成为厨神大赛冠军,还收获了些许厨神权柄。 毕竟灶三娘内定的厨神,也是实力上的厨神,不跟黄天一样是个水货。 只是其他厨楼觉得不服气,暗传有内幕,只跟着前面的传闻一样,曹城皇是个有手段的。 曹城皇根本没想办第二届厨神争霸赛,一开始也确实是内定灶三娘第一。 这个手段又不是第一次玩,之前招聘临时工,不就是内定的萝卜坑么? 后来临时工转正,又是内定的一批名额,把自家侄孙给扶持上来了。 后来灵境牵引,也把自家侄儿安插进去。 包括灵境建设,一样工程总负责人,还是内定的。 曹城皇做这些心安理得,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道:“比赛结果,公正公开,若有异议,可以提出。” 曹城皇说完这些,忍三痴忍大师就站出来点题了:“本次厨神大赛,其实没有名次,人人都是厨神,第一名的奖励和最后一名是一样的,我会在此停留七日,在此教授大家一些厨艺,还有如何获取厨神权柄,以厨入道的经验和方法……” 这些厨师一听,自然十分高兴,有异议也只在心里滴咕了。 曹城皇怕他们出去乱说,败坏自己的名声,便又私底下又找这些厨楼谈话,给了些好处,不仅仅堵住了嘴巴,还叫他们有意愿在这边开设分楼,分店,直接把契约都给签了十年的。 管他深思熟虑,还头脑一热,又或者是半哄半骗,总之定下了,要毁诺,代价很大。 只见得灵境之中如今又是一团烈火烹油之景象,仿佛五帝金丹这事情,就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反正日子照样过,生活还得继续。 只有黄天,累得团团转,都没有空回黄天岭。 趁着厨神大赛亚军的热度还在,拉着黄天期间又出席了好几次活动,又招来了几个小的修仙家族,租给他们山头,灵田什么的。 曹城皇自觉因为黄天这事,坏了很多事情,变化极多,虽然不至于说亏损,甚至凭空捞了一笔大的,但那是私账,跟公账又没有关系,公账上的亏空,自然要弥补回来。 黄天这么一天好几场应酬下来,只觉得自己被逼良为娼,成为了接客的性工作者,已经不大干净了。 好在后续事情,谈妥之后,曹城皇也就不需要这个吉祥物了。 还给了黄天好些个补偿,算是嫖资,将黄天打发了去。 但这个时候,灶三娘也要出发了,黄天本来以为灶三娘是要和忍三痴一起行动,但灶三娘打算自己一个人行动,所以两人一往南一往北…… 黄天颇为有些舍不得,但也只能为其践行。 灶三娘见着黄天一副身心俱疲的样子:“你怎么憔悴了这么多?感觉被吸干了精气一样。” 黄天叹气:“也差不多是这样。” 年有余笑道:“三娘你不知道,这小子最近喜欢跟老阿姨玩,难免有些亏空。” 黄天:闭嘴吧你。 “三娘你什么时候走?我叫手下的小妖们收集一些山货,给你当食材。”黄天十分贴心。 灶三娘摇摇头:“待会就动身。” “这么快?”黄天惊讶:“这么着急么?” “本来厨神大赛完成了,就要离开的,只是一直在等你有空,好跟你说一声,免得不告而别。” 黄天略微有些失落:“那我送送你。” 年有余难得说句好听话:“古人说十八相送,我们不学古人,就送你到出城吧。” 灶三娘感动:“其实我也不是去那些危险的地方,都是去有人烟的地方,一是如同九洲楼之名一般,收集九洲美食,二是精益求精提升我的厨艺,三更是为了自身神性权柄,我也欲从厨神之道,转入命运之道。” “我送你们一盏灯,你们想和我说话之时,将点亮此灯,我便能以火焰显露身形,和你们交流了。” 黄天接过灯盏,普普通通的样子,但是有灶三娘子的神力依附。 “你们两个看上去挺乖,其实最是喜欢闯祸,平日消停一些,不然天大的福运也给自己耗尽了。” 黄天点点头:“我不闯祸的,我一向老实。” 年有余:“那你说我喜欢闯祸呗。” 黄天:我没说,不要对号入座,谢谢。 两人送了灶三娘一路,忍三痴还在灶三娘之前走的,黄天本来也要郑重感谢的,可惜没了机会。 跟着灶三娘一起走的,还有小狐狸胡悠悠,他要在三娘酒楼里面当伙计,洗碗什么的都是他干。 只见他有些恋恋不舍,似乎不想离开,可惜由不得他了,胡月楼出了一件法宝的钱,叫他在三娘这里管教。 九洲楼已经祭炼得大小自如,收进了包袱里面。 灶三娘子拿出一张剪纸,剪纸上面是驴子的样子,放出便是一头黑驴。 三娘坐在黑驴上抱着胖乎乎的胡悠悠:“好了,我走了,莫再送了。” 只见着黑驴脚下生云,一步一步就踏空而去了。 黄天见着:“之前没见过三娘施展这门法术啊。” 这法术,简直装逼必备啊。 送走了三娘,黄天便跟着年有余前往黄天岭。 三只五行精灵也乖乖跟着黄天,不知道曹城皇用了什么办法,反正他们三个就认黄天为老大了。 五行精灵之间天然亲和,只是黄天一出世就是人形,他们几个,除了芝人,剩下的都是异形。 一条黑蛇,一只金猴。 芝人也不会说话,是个小女孩模样,可惜是个哑巴。 他们各自身形也就是三寸左右,跟着黄天差不多。 “可惜五行差一个火。”年有余道:“不然你把他们一个一个都点化成童子,就是整齐划一了。” “你怎么不说待会有个五帝金丹的门人,把我们一网打尽,正好炼了一炉呢。” “这个不能说,我嘴巴灵得很,万一真来了个歹人,我还救你第二次?” 两人吵吵闹闹,回到了黄天岭。 捣药仙子和白千年率先就过来迎接:“山主,你可算回来了。” 黄天见他们急急忙忙,便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枚蛋,好像要出生了。” 白千年道:“不断的吐死气出来,槐阴仙子压制都压制不住。” 黄天仔细感应,面色一变,果然跟着银杏灵根同一个地灵宝穴之中的那枚灵境之中带出来的死卵正在异动。 死气差点将灵根给也带枯萎了。 “糟了!”黄天连忙遁地前往查看。 只见着槐阴仙子拿着落阴幡不断吸收死气,面色煞白:“神主,这死卵爆发了好多死气。” 黄天运出都天神魔,十二个神魔结阵,将死气吸收,凝炼入自身,分摊了槐阴的压力。 如此才可见着死卵变化情况。 只见这颗死卵蛋壳上的纹路变化,将死卵内的死气似乎要排空一般。 这种死气质量极高,排出了死气,便会汲取生机,山林周边的树木生机被抽取最多,可见许多树木已经枯萎了。 黄天连忙连盖七八个戳子,盖在戳子上,又往里面注入大地神力,从大地深处汲取生机。 年有余也赶来:“你这样没有用,除非有三光神水这种宝物,才可起死回生,这枚死卵是在做最后挣扎,看究竟是死卵重启,又或者死卵化生。” “有什么区别?”黄天问道:“重启如何?” “重启就是神兽孵化啊。” “死卵化生就如同尸体成妖,白骨成妖,到时候就是卵妖了呗。” “要是一半死一半活呢?”黄天好奇。 “那就不清楚了。”年有余想想:“估计也是看造化。” 黄天看着现在情况勉强平衡,便叫着十二个大力神魔继续吸收死气,浑然当炼宝了:“那就看它造化。” 随后招来了座下龙蚯夫妇,其中母龙蚯有生殖方面的天生权柄,是大地母性所化。 黄天想着自己之前得的麒麟骚丸,内里正对应男性生殖权柄,便将其直接赏赐给了公龙蚯。 公龙蚯一口将骚丸吞下,开始发生变异。 他本来就要化龙,但现在注入了麒麟血脉…… 麒麟也是有鳞片的,龙也是有鳞片的,但是龙是爪子,是鳞甲之长,麒麟大多是蹄子。 龙蚯身形一阵变化,腹部开始生出爪子,头上开始长出肉角。 当场就和母龙蚯扭曲在了一起,二者一阵翻滚,就成了双螺旋的样子。 年有余看着这个样子:“啧啧,你这是在干嘛?你把麒麟外肾喂给蚯引,未免太过于浪费了吧,应该移植,移植到鹿,或者牛羊身上,这样下一代就有可能生出杂血麒麟什么的。” “我这是补全阴阳之变。”黄天指着母龙蚯道:“不然这母龙蚯迟早把公龙蚯榨干。” 果然两头龙蚯一公一母,生殖权柄交互,产生了玄牝阴阳之炁。 这股阴阳之气,沉入大地,叫黄天有所领悟。 眼前突然看见了许多动物交媾的场面。 兔子的,蝙蝠的,甚至是蜗牛的,但更多是蚯引的…… 万类生灵,似乎从出生开始,就一个使命,繁衍。 将血脉延续下去。 这股神性感悟叫黄天隐隐摸到了阴阳孕育造化的边。 年有余见着黄天陷入感悟之中,暗暗道:“这也可以?看蚯引瑟瑟都可以领悟权柄?” 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龙蚯夫妇一边交媾,一边进化,连着母龙蚯在承载了公龙蚯的精气之后,也开始变化身形了。 二者之间,很快阴阳二气汇聚,形成了一枚十分迷你的丹珠。 而两条龙蚯彻底变化成了两条迷你龙,应该算是虬龙。 蚯引无骨,这两条虬龙也没有骨头,但是有外鳞片。 四肢有跟没有一样,看起来似乎是个装饰品。 不过两公婆一起孕育出了一颗龙珠,这就说明真的化龙成功了。 黄天暗道:“还说虬龙拉车,这两条小龙,骨头都没有,怎么给我拉车?” 年有余十分稀奇:“炼化了?龙血将麒麟精气吞噬炼化了……啧啧,你这两头龙蚯有点东西。” 黄天暗道:那是,他们体内的神性跟我同出一源,也是毛线粗细,肯定要牛逼一点了。 两头龙蚯刚刚酣畅淋漓大战完后,彻底分出了雌雄,不再雌雄一体,黄天甚至看见了公龙蚯的小雀雀。 母龙蚯更是当场产蛋。 但这个却不再是蚯引蛋了,而是虬龙蛋了。 这个就值钱了,好歹也算低配神兽了。 “不错。”黄天暗暗点头:“可惜灵智低下了点。” 但一想,自己那里还有几个帝流浆,便将帝流浆也一并一龙赏赐了一枚。 二龙吞吃入肚,眼中便生出许多灵光来,不再懵懵懂懂,只有繁殖本能。 对着黄天也更加臣服起来,直接趴着地上,翻过身来,露出肚皮。 “你们如今也算是我座下神兽了,需得学会替我排忧解难,比如你们子孙无数,不能再叫他们自由行动了,得要利用起来,比如多在地底探索,寻找宝物,监听山林变化动静,梳理地气什么的……” 年有余听着:“你说这么复杂,他们听得懂么?” 黄天只道:“迟早听得懂。” “我如今正式给你们两个取个名字,龙族都以敖姓,但我怕坏了我那兄弟的清誉,人家以后是要做龙王的,你们姓敖了,东湖龙宫会怎么想?” “因此你们就跟着我姓黄,在你们之前,有一条地脉龙蛇也姓黄,叫黄月,算是你们的二姐,未来走螣蛇之道。” “公的就叫黄星,母的叫黄辰,你们与我神性同源,便是我的左辅右弼。” 黄星,黄辰纷纷点头,表示唯黄天马首是瞻。 黄天看他们觉悟还行,便将他们打发了前往三界山,自己化身陨落的地方,在那里营造出一处地灵宝穴,炼化一片地形。 年有余见黄天想象力天马行空,十分跳脱,觉得十分有趣,只在旁边看着,没有打扰黄天。 黄天又将曹城皇给的补偿拿出来,正是散修那个正逆五行轮。 黄天有净世白莲,曹城皇便将净化那一千五百五行灵鬼的任务给了黄天。 另外此宝还能分解出许多五行精气,还是件空间之宝,内有五座五行小地狱,正好支持黄天开辟灵境。 黄天将芝人,黑水玄蛇,庚金灵猴,叫到身边来:“从今往后,你们跟着我学习为神之道,争取早日凝炼权柄神性出来。” 然而他们目光一片清澈愚蠢,茫然至极。 黄天叹气,将最后几枚帝流浆一并喂给他们吃了。 吃了帝流浆,三个精灵明显灵性增加许多。 黄天将辛夷九叫来:“辛老,你的办学也不能只对小狐狸,我看山中一切正在启蒙的生灵,你都可以教一教嘛。” 辛夷九慢吞吞道:“小老儿是有这个想法,但是又怕山神怪我专断,就一直没提。” “你也是个怕担责的。”黄天乐了:“算了,教得好坏,都不怪你,你用心教就是了,第一个就是将这五行精灵教会说话认字来,交流无碍就好。” 辛夷九看着三个五行精灵,其中不乏芝人这种天材地宝,可以增加道行,又有庚金化形的金猴,是炼制法宝的好材料。黑水玄蛇更是修炼水法的极品材料。 “多谢山主信任。” 辛夷九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要去上战场。 年有余点点头:各司其职,已经有成就一方雄主的姿态。 黄天做完这些:“我打算现在炼一炼炼魔金盘,到时候好去幽冥炼魔。” “是解决了这件事情,我带你去寻宝,还是现在就去?” 年有余挥挥手:“等你突破九品再说,你放心炼法,兄弟我无条件支持你!” 一三九 先天三宝玉如意(二合一求月票) 黄天听着年有余的话,一阵感动。 二者不因利聚,只觉气性相同,便如同亲兄弟一般。 “不如我们结拜?”黄天直接道:“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年有余哈哈笑道:“洒家正有此意!” 黄天,年有余两个童子,于是十分欢喜,各自准备材料,聚土成坛,昭告苍天上帝,后土地祇,准备鲜花香果,各类贡品,互相割破手指,滴落鲜血入杯中,挽手作礼,交杯饮下。 如此便算结为了异姓兄弟。 两人结成了兄弟,自觉更加亲近,只论年岁长幼,年有余竟然才四岁,比黄天还小一岁。 还真是黄天做大哥,年有余做小弟。 黄天跟年有余结成兄弟之后,便闭关去了。 年有余自然是把黄天岭当成了自己第二个家了,比惠兰心在曹昴府上还能做主。 他出身富贵,眼界极高,也不消做别的,只当玩乐。 山中妖怪都认得他,知道他喜欢看绝活,便是连金蟾当初给定下的山珍菌子,各路草药也不觉得重要了。 纷纷到之前的藤蔓屋子处,跟着年有余表演绝活。 之前得了好处的小妖小怪,比如竹鼠精,蝴蝶精,精细鬼之类,都已经成了黄天岭一众小妖中的翘楚。 现在剩下的小妖们自然十分卖力,这个表演铁锅炖自己,那个表演三口一只猪。 倒是把年有余逗得乐乐呵呵。 山中更喜欢看热闹的还是学狐一支,他们小狐狸众多,古灵精怪,何曾见过这种场面,不由得也成了乐子狐。 白千岁有心提醒,但年有余又不是白白找乐子,人家会打赏。 单单指点一众小妖小怪修行,就已经受益无穷了,甚至他的儿子,走寿福之道的福长寿,也已经初步进入了毛神之境,开始积累寿福神权柄了。 更何况这位福童子,出手也是相当阔绰的。 在年有余这个福童子眼里,都是破铜烂铁的玩意,在他们眼中都是稀世珍宝了,毕竟黄天之前在大地中捡垃圾,他们也都各自有所交换需求的,确实是乡野妖怪,没怎么见过世面。 黄天这边,沉心入地灵宝穴,首先将根本宝印“黄天之宝”祭炼了一通,叫其分裂出几道根本神禁来,之前只有三道禁制,分别是,镇压禁法、微型灵脉天地禁法、还有从土灵珠中获取的“稳固恒定”禁法。 现在黄天又在其中炼入了一些乾坤石开辟了小空间,如此便有加入了一个空间法禁。 整座黄天岭的虚形,都在大印上显现。 此乃“权柄”本身。 一边祭炼大印,黄天又拿出了已经蜕变成了先天法器的土灵珠。 土灵珠如今已经被黄天初步炼化,心意合一,暗暗和黄天体内的神道真种,有着九洲版图的玲珑玉球相合,似乎隐隐沟通到了九洲大地本源。 “此土灵珠阴阳未分,戊土,己土,浑然一体,内有先天息壤之精,可以演化无穷,如今将阴龙鬼珠和金阳宝珠,两个珠子,给它吞噬了去,看看有什么变化?” 黄天将三枚宝珠放在一起,只控制土灵珠。 土灵珠吞吐地气,吸引之力极强,渐渐抽丝剥茧,将金阳宝珠和鬼龙阴珠之中的阴阳二气一并吞入。 阳气和土元地气相合,化作岩石,山体,乃至于玉石之流 阴气和土元地气相合,化作了流沙,灰尘,泥土…… 阴阳二气同合,又生出雷光,雷光电气,无穷摩擦…… 大地内部甚至生出火热岩浆,如同创世前的场景一般。 渐渐两枚宝珠内阴阳二气尽失,暗澹无光,只剩下壳子,但依然算是不错的材料。 黄天打算以后赏赐给黄星,黄辰。 土灵珠初演阴阳,内里先天符文禁法,不断演变,黄天沉心其中,仿佛看见了上古地质运动,参悟出了许多道理,增加了一些关于“地动”之道的权柄。 大地看似不动,安静,但一旦动起来,那就是地裂山崩。 之前张伏龙有一赶山鞭,可以赶山。 黄天领悟的却不是这种,而是类似于地龙翻身,可以衍生地震那种。 还将戊土神雷,己土神雷,纷纷炼至于大成。 甚至摸到了五雷正法之中的“社雷”门坎。 阴阳之枢机是为雷。 雷为震卦。 地动之道,是雷在地中,是为复卦。 黄天暗暗体悟大地之中传递出来的道理信息。 复卦,是修养之卦,是蛰伏潜修之卦。 一阳爻压在五阴爻之下。 是为一阳生,对应天象节气,便是冬至。 此时阳气引而不发,但实则躁动,一但雷动,便是升腾之相,万物复苏。 黄天心有所感,只在来年惊蛰雷动,便是自家神山晋升之机。 在这段时间之前,不宜乱动,需要积攒法力,积攒底蕴,乃至于解决掉一切外道魔头。 借着领悟的戊土,己土二雷法,黄天开始以雷霆之机开始祭炼炼魔金盘。 这件东西是都城皇所赏赐,是炼魔汪世虎的奖赏,是法宝级数,但也只是最低级的法宝,并没有生成器灵。 此阵盘有三道宝禁,可生出十朵太阳金炎,炙烤魔头,更可以困魔,抽取魔头元气。 此阵盘还可以配合炼制阵柱或者阵旗,插在阵盘上面,便可以阵上加阵,衍生变化。 黄天要炼魔,而且还是一头在阴冥之地,体态庞大,身具大地神性的幽冥地魔,自然要花费一些功夫。 太阳金炎虽然克制幽冥鬼气,但是大地属性并不克制,黄天刚刚参悟的雷霆之机倒是有一定克制。 但是听闻槐阴说,那魔头也是参悟了地疬之道,可以驱使地动山摇,放出无穷瘟疫之气。 那么便只能配合净世白莲一起工作了。 刚刚好,曹城皇将一千五百五行灵鬼交给了黄天。 幽冥之地,五行灵鬼反而比在阳世更具威力一些。 心心念念,便用那之前巫荻处取来的,这本来是图腾旗帜的图腾幡面,上面有许多部落英灵。 后来黄天将英灵体内神性抽出,这幡面就空置了下来。 如今正好拿来做阵旗。 黄天把图腾旗一分为五,从四方旗,变成了三角旗。 将五行灵鬼一一用白莲净世之法度化,并将白莲净世大咒一并传播给其。 原本的正逆五行轮,则一并提取五行精气,用来祭炼五行阵旗了。 本来这些五行精气,黄天是想着用来喂养五行精灵的。 但现在用来炼魔,反而更有大用。 剩下空壳的正逆五行轮,只剩下空间属性了,内里空荡荡的五行小地狱。 黄天打算在开辟灵境的时候一并粉碎了去,用来稳固灵境空间。 这样子炼宝,又炼了好些日子,直到黄星黄辰发出感应反馈,三界山那处地灵宝穴已经营造成功了,黄天才从中解出身形来。 此时已经入了深秋,山林红一片,黄一片,好似天边秋霞脱色。 年有余坐着橘狸国主身上,最近山林之中已经没有什么乐子可寻了。 这段时间蜃宗那个练霓凰频繁进出敖青的碧波水府,已经谈成了交易,现在碧波湖上铺设了养殖灵蚌的各种法器。 期间敖青上岸好几次,想要见一见黄天,可惜不得巧,一直没碰上。 “你可算是醒了过来了,怎么过了这么久?” “炼了好几件宝贝呢,又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感悟。” 年有余点点头:“可无聊死我了,快些带我去找宝贝吧!” “你一直在黄天岭?”黄天好奇:“你不是有好多石卵,要出去卖了么?” “这个倒是不着急,我这段时间做了好多事呢!”年有余一副快夸夸我的样子。 黄天正想问问他做了什么事,就发觉山中精怪,纷纷修为大增,运法功诀,比之前只是本能吐纳玄妙十倍不止。 其中捣药仙子甚至已经化形了,成了一只兔耳娘。 再仔细感应一二,只见着自家庙宇处,竟然香火鼎盛。 甚至还有个修行者住庙了。 “这是怎么回事?”黄天惊讶了。 年有余摊摊手:“闲着没事做呗。” “你不是哄骗那些小精怪们,每次吃东西的时候,祭祀于你,又或者和山林结缘,多种树什么的么?” “我就随手创了一本拜山纳气术,教给了你山中的精怪,这个道人不知道是哪路破落散修,偶然见到我给小精怪们创的法诀,惊为天人,就在那里住下,不时研究一二。” “不过他另辟蹊径,发现帮你传播信仰也能与山林元气结缘,修行事半功倍,甚至隐隐突破境界,算是你的野生庙祝了。” 黄天惊了:“这也行?” 年有余摆摆手:“福神的常规操作罢了,总是有些意想不到的结果。” “啧啧,那岂不是你一直呆着我这里,我这里一直有幸运的事情发生?” 年有余呵呵:“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你福缘越深,后面的灾祸就越大,我们福神进阶,往往也是要渡劫的。” “那你怎么没渡劫?”黄天奇怪。 “怎么没渡?我帮你渡劫不算渡劫么?”年有余嘿嘿道:“这种事情,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就好,我们去寻宝吧,看看有什么收获。” 黄天也不拖延了:“绝对能找到好东西!” 年有余拍拍手:“快些,快些!我快无聊死了,只有找宝贝,积累福缘,才能挽救我枯竭的心灵!” 黄天拉着年有余便是一个遁地。 六口地灵宝穴不断吞吐地气,就算不往黄天岭以外的地方扩张,只往大地更深处炼化,也将叫黄天的神力更加深厚,而且几乎刚刚用完,就能补充。 土遁神通更是似乎演化成了传送神通。 感受着两条龙蚯炼化的那片山界山地形,以及其中的地灵宝穴,自家神道真种处隐隐形成了光点,只是和黄天岭这个最大的光点离着特别近。 “嗖!” 两人手牵着手,一瞬间就出现在了上次邱明如囚禁黄天的那处地点。 年有余还没恍过神来,就发现已经出现在了百里开外。 旁边黄天小脸煞白,带人传送,差点没给自己抽干了。 好在大地就是黄天的充电宝,还是快充那种。 “你这是天生神通吧!”年有余惊讶了:“都涉及到了空间挪移了,九洲寰宇法则严密,若不是天生神通,就算学习小挪移术,大挪移术,也得七品乃至阳神往上。” “人家动辄挪移万里,穿越洲界,我这算什么。”黄天回过气来。 叫出了黄星黄辰两条虬龙。 两条虬龙说是帮黄天孕育地灵宝穴,其实算是渡了蜜月一般,在三界山逍遥快活。 看着身形都粗壮了不少,骨头也长起来了,看来三界山这边的土壤十分有营养,地气本源,也比黄天岭丰厚。 “你们可寻到了什么宝贝?” 两头龙蚯已经有了灵智,传递神念:“主人,宝贝都在地灵宝穴里面。” 黄天拉着年有余便往地灵宝穴中去,果然看见有许多破破烂烂。 但大多是亮晶晶的。 黄天暗道:好像无论东方龙,还是西方龙,都对亮晶晶的东西没有抵抗力一般。 年有余胡乱看了看:“都是些三界山内偷渡客的东西,甚至古战场宝物都不是。” 黄天管他破烂东西,总归是有用的,回头重新炼一炼,赏赐给底下小妖也是可以的。 “你说寻宝就是这些破烂东西么?” 黄天微微笑道:“自然不是了,这两龙蚯炼化的土地也不过七八里,就能寻到这些,说明地底的东西还是很多的,我们没来错地方。” 当下又拉着年有余往地底钻。 黄天隐隐有些灵感,只觉得好像有一件宝贝跟自己有些因果。 便顺着感应的方向去了。 “咦?”年有余惊讶了,只见着黄天遁地游行,一路上也捡到几件像样的宝贝,甚至是上古法宝残骸,熔炼熔炼,还是可以提炼出一些材料。 更有一些气息惊人的骸骨,完全玉化,也算是材料,黄天一股脑收了,回去就用来祭炼都天神魔,一点都不会浪费。 “前面好像有个天然的阵法。”年有余兴奋了:“你还真有点东西,天然大阵守护,必然是先天之宝,又或者先天灵根,他们自有气运,不然不会有天然大阵守护。” 黄天暗道:“可是我感应到的那件宝贝不是这一件了。” “那就把这件宝贝给你吧。”黄天道:“一路上好兄弟你帮我太多了。” 年有余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 明显先天之物还是能入其眼的。 只见着那处地方,在三界山内,万神禁法已经初步显现。 此地法力禁绝,甚至不断抽离在此禁制内一切生灵体内元气。 更有罡风,天雷,灭绝剑气等等万神法禁演化出来的灭绝一切的神通禁制。 好在两个童子境界不高,没有触发万神禁,加上黄天是地灵,暗暗能感应到三界山中大地之中的灵机,之前虽然没有深入过三界山,但也在周边游荡过,也算是有些熟悉。 “你别乱来。”年有余见黄天遁地七拐八拐,曲线前行,生怕触发法禁,把自己给灭绝了,道化天地,成就一团元气。 “放心,虽然我对这一块不是很熟悉,但不至于触发禁制,只有七品以及往上的神灵,乃至于修士闯山才会触发的。” “之前不是发现了一条通往蛮荒洲的甬道么?”黄天突然想起这件事情:“我们有机会可以去蛮荒洲看看。” “我不去。”年有余摇摇头:“蛮荒洲魔修很多,巫修也多,还有鬼修,邪修,佛门,其中最多的就是左道旁门,抓到我,起码有一百种方法,把我吞吃了,截取我一身福运机缘。” 黄的恐怖,也熄了心思,但确实有往那边建立传送点的想法。 毕竟自己这个神道真种特殊,可以将炼化的大地锚定,从而点亮,点亮之后就可消耗神力进行传送。 狡兔三窟,得进行到底不是? “到了。”黄天绕过危险,到了年有余所言天然大阵处。 这里是三界山脉的一处褶皱所在,内里凹陷,外边布置,隐隐形成天然法禁、大阵,叫人看不清褶皱凹陷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年有余搓搓手:“绝对是大宝贝。” “兄弟,是破阵,还是解阵?”年有余直接问道。 “什么是破阵?什么是解阵?” “破阵就是暴力破解,坏了这么一处天然阵势。” “解阵就是解开大阵运行原理,顺着阵法生门进入,说不得几千几万年后,他自己又孕育出下一件宝贝来,不算竭泽而渔,而且兄弟你如果能解析此阵,回去自己布下,也十分有益。” 黄天最近参悟五行之阵,之前又参悟了四象之阵,自认对阵道有些造诣,不再是之前的小白了。 “我先解阵试试。” 于是开始仔细参悟变化,拿着炼魔金盘,开始推演大阵节点。 年有余就给黄天暗暗加油打气。 黄天参悟的大阵都是四象,本身神山变化暗含五行,便又参悟了五行,但其实四象五行,俱是一体两面,根本不能分开来说。 还有一个大阵是十二都天神魔大阵,但那是一个合体阵法,更像是炼宝禁制多一些。 如今参悟此天然大阵,用地气微微探索感应,虽然地气很快被三界山吞噬,但依然可以感受到一些细节。 “此阵是三才跟脚,三才有诸多变化,阴阳,混元,也是三才,天地水,天地人,也是三才,还有日月星也是三才……水火土,金木土,还是三才。” 黄天没见过三才类阵法,便直接问向年有余:“有三才阵法方面的书么?” 年有余惊了:“你现学?” “嗯嗯。”黄天认真点点头。 年有余只觉得有些离谱,但还是拿出一卷《三才数术总论》。 这卷总论跟黄天之前看的《四象数术总论》是同一个作者。 内里讲的是三的变化,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又涉及到了三三之理,玄玄之道。 黄天迅速翻阅,神性高速处理,运转,大概了解之后,便开始解题。 只能说这就是前世十几年学习经验的高明之处了。 已知1+1=2,求证下面公式…… 四象数术总论只是一个普通数学公式,但可以千变万化外加无限套娃,需要解出规律,算出变化。 黄天对着伏魔金盘一阵演练,约莫三个时辰,终有所得:“这个大阵是个天然三才困阵,还好不是杀阵,困人在于三才颠倒,而且上应天星。” “你这么快?”年有余本来想等着黄天放弃,就开始破阵。 “那是,我是天才。”黄天拉着年有余就大摇大摆进入阵中,不管面前幻象,不论感应吉凶,不乱阵脚,很快便出了困阵,到了内里。 只见这里自成空间,也算是一处小灵境。 三道流光正在缓缓吞吐元气。 正是水火风。 年有余大喜:“这是先天法宝破碎之后的法禁所化先天灵光,可以直接用来提升先天法宝禁制数量。” 当下取出一截如意,这如意是秘境中主动来投的一件先天法宝胚胎,还没有完全长成。 但此时,如意吸引水火风三道宝禁灵光入主,化作如意头上三宝。 只见其调动诸多元气,化作水龙,风虎,火凤。 如意形成,放出宝光,但很快便被年有余给召了回来,落在了手上:“如意,如意,称心如意啊!” 年有余真是越看越满意,等于直接得到了一件有三道先天宝禁的先天法宝了,先天法器年有余还能说不算稀罕之物,先天法宝可就真有数了,最起码也是地仙级数才能持有,一般都是天仙级数常用。 至于先天灵宝,年有余只能说想都不用想,这件先天法宝,便是他老娘也不大可能直接送给他了。还得斟酌斟酌,会不会被抢掉。 “恭喜!恭喜!”黄天羡慕也归羡慕,但是也是由衷为兄弟高兴。 年有余笑得合不拢嘴:“好兄弟,你真够意思,说带我来寻宝,就寻了这么一件厉害宝贝,这单单化出的风虎,火凤,水龙,每个都是金丹级数,可惜耗费法力太多,我驱使不上劲。” “等我境界高了,那就还能变化出一群来,这宝贝最多九条水龙,九条火凤,九头风虎出,各自还有神通,呼风唤雨,焚山煮海,九天金风。” 黄天为之高兴,又暗暗觉得这块地方不错,很适合做为左辅右弼之一,暗中记下,待会打发龙蚯到这里炼化大地本源。 这处大阵内部是没有万神法禁的,而且元气充足,算是一处十分好的去处,乃至于种植些灵草灵药,或者黄天专门用来孕育宝物,都是绰绰有余的。 一四零 天府奇珍(二合一求月票) 黄天将这个地方暗暗记下,又在内里盖了几处戳子,防止下次迷路。 年有余在旁边演练法宝,此宝不仅仅有召唤元气神兽战斗的功能,承载三宝的玉如意,本身也有一些功效被激发出来。 比如镇压气运,比如砸人头颅,还有一些心想事成的许愿功能。 年有余玩得不亦乐乎。 黄天见他玩得差不多了,红光满面,笑得合不拢嘴,只道:“你莫要在外面也这副得意模样,需得财不外露,我看你就挺喜欢露财的,之前都是小财,你又是福神,算计你得不偿失。” “现在是先天法宝了,我怕真有人不要脸,到时候把你自己也提炼成了一颗福星,取几条彩绳,系在上面,做个坠子。” 年有余狠狠点头:“我且先在这里炼化一段时间,你先帮我护法吧!” 黄天摇摇头:“这大阵在这里,又是三界山脉,你安全的很,这样吧,我再阵上加阵,给你弄一个五行颠倒阵?” 年有余好奇:“那你打算去哪?继续寻宝贝么?” 黄天点点头:“我隐隐感应到有一物和我有缘,似乎是因果牵连,正要去寻。” 年有余欢喜:“好诶!快快去寻宝吧!我把我身上的福星都给你,提升提升气运,我现在有先天如意法宝镇压气运,已经不需要这些外物了,权当送你了。” 黄天惊讶:“你不是要收集九枚福星,然后考天庭福神编制么?” “有了这如意,那几颗福星对我已经没有用了,你拿去吧!”年有余有四颗福星,直接送给了黄天,一颗都没留下。 黄天还是不肯收,且道:“你如意还需要有个坠子,将这些福星当成坠子,系着上面也是一样。” “等我寻到了一件先天之物再收来当坠子,这福星虽然是天官大帝赐福所成,但不是先天之物,已经搭配不上了。” “快收下吧!莫不是看不起兄弟我!”年有余用出激将法。 黄天虽然真心想要福星,兼职一个福神什么的,但是从来没有想过直接拿了年有余的,更是生怕坏了他福神权柄什么的,才会有此顾虑。 但见年有余如此信誓旦旦,便将福星收下了。 福星也有“如意随心”功效,直接变化成了四个圈子,黄天手上两个,脚上两个,看起来就更喜气了。 但黄天没有什么感觉,没有感觉到什么鸿福齐天,三阳开泰…… “你看,我之福运并没有因为随着福星到了你手上改变。” “福运不是凭空出现的,要有积累,这些改变是潜移默化的,你放心。” 黄天这才放下心来:“好兄弟,回去之后教教我,怎么获取福神权柄,我搞一个兼职。” “这你放心吧,有这几个福星加持,你想不成为福神都难。”年有余笑得乐呵呵,又拿着玉如意跟画符一样在黄天面前一顿划:“我再给你施一个祝福,叫你一路顺利,得宝归来!” 黄天这回是感应到了自身气运变化起来,仿佛蒸腾起来,十分活跃。 与此同时,那件隐隐有所感应的宝物也更加感应强烈。 之前黄天只是“有缘”,现在已经是“天定之主”了。 这种感觉叫黄天暗爽不已,当场遁地潜行,朝着感应之处而去。 一路上又捡了许多宝贝,这些宝贝看起来残破,但气息古老,黄天之前在城皇府库中也感受到了这种类似的气息。 就算不是宝贝,起码也是古董,一样是可以卖钱的。 一路上十分深入,黄天感应到了万神禁法越发威严,稍微有触碰,就必然身死道消,暗暗心惊。 甚至不敢遁地,只从大地表面走路前行。 虽然狂风啊,寒冷什么的也挺厉害,但黄天毕竟不是血肉之躯。 凭借着自身感应,躲过了许多危险,也见到了许多偷渡客的尸体,骸骨…… “吓人。”黄天暗暗道:“我已经算是深入三界山了,三界山万仞高山,接天连地,难道是要我翻过三界山去寻宝?” 黄天正想着要不要原路返回,便见着一条甬道凭空在山体中出现。 看起来像是一个隧道一般,但是带着十分不稳定的空间波动。 “这难道就是那道偷渡甬道?”黄天不大敢直接进去,于是打发了一头大力神魔前去查看。 这处甬道看起来黑洞洞,但是另一边透着光亮,那股对自己的吸引力就在甬道的另一边。 黄天前世写的时候,就写过一个太监的主角,是穿越隧道的时候穿越的。 许多灵异,也将隧道作为时空穿梭的节点。 但是这里看见,黄天确实没有多少胆子。 于是只操控着大力神魔穿越甬道。 甬道看起来短,走起来就很长,大力神魔走了两三个时辰,才走到了另一边。 依然是三界山的万神法禁,但是元气波动似乎有些异样,黄天心神操控大力神魔,只觉得信号似有似无,能看见的不过是一两个画面。 真正要做什么,还得看大力神魔的主观智慧。 这大力神魔用帝流浆点化过后,智商已经相当于小孩子,虽然和黄天的神念断断续续,但还接受着黄天的命令。 很快便在黄天的指示下,寻到了一处坟包。 坟包上面用血书写就几个蛮荒洲大字。 大力神魔站着坟前,找了一个信号好的地方,给黄天传过去自己看到的画面。 黄天在另外一边,暗暗道:“我从来没有掘墓挖坟过,这是难得的良好品德,难道今日要破了这个规矩?” “唉,不对,这是大力神魔自己的行为,跟我黄天有什么关系?” 随后给了大力神魔一个命令。 大力神魔在那边感应念头断断续续,只能凭借自己的理解开始执行。 只见他大手一揽,将整座坟包,连着下面的大地都挖了三尺,扛着肩膀上,开始往回走。 一路上这边跌落一块石头,那里少了一根骨头。 零零散散,等着到了黄天这里的时候,黄天见着七零八落的这么一个坟包,嘴巴都张大了。 “你不去做理解可惜了。”良久才感叹一句。 把那座坟挖了。 真的挖了整座坟啊! 好在坟里面没有什么诡异,也没有什么僵尸老魔之流。 大力神魔把坟包一扔,一副快夸夸我的表情。 黄天也不知道为啥白骨神魔会有如此表情,感觉像是二哈一般。 但还是拿出一根灵骨扔给了大力神魔。 大力神魔嘎吱嘎吱,两下将大骨啃干净了,又变成了一颗珠子。 黄天暗暗道:“什么宝物?竟然在坟包里面?” 当下一挥手,坟包自己裂开,展现出一个骨灰盒子一样的存在。 随即落在了黄天面前。 黄天也不打开,只再暗暗道:“这处甬道是临时空间裂隙,今天出现在此,明天就不一定出现在这里了,这么个东西始终是个祸害,待会找到年有余,问问他还有没有那什么灭绝神晶,把这处甬道给炸掉,最是保险不过。” 一念既定,黄天抱着盒子就原地返回。 等着再到天然大阵处,年有余已经初步炼化了先天三宝如意。 见着黄天抱着一个盒子回来:“你出去那么久,怎么就抱回来一个骨灰盒子?” 黄天道:“什么骨灰盒子?你不要瞎说,这是宝函。” 年有余嘿嘿一声,没有戳破,开始围着上来:“上面还有锁呢,快快打开。” “研究一下。”黄天道:“这盒子不简单,我怕有自毁机制。” 年有余撇撇嘴:“不就是迷锁纳宝函么?我都是拆着玩的。” “那你来开箱。”黄天直接将宝函交给了年有余。 年有余兴致勃勃:“这种箱子,一般和易理术数有关,要么暗含天星,要么暗含地理,有些则和五行八卦,先天河洛有关。” 只见年有余拨弄几下,试探规律:“这种算是简单的了,都是几百年前的迷锁机关了。” 黄天暗暗道:“看来我得多多看书了,要补充一些高端知识了,再收集一些写的资料,这段时间,正好写写开头,弄个十万字存稿,再去找简仙发表。” 年有余像是玩魔方一样,将宝函转来扭去,又聆听内里的声音,掐算数字。 不过两刻钟,整个箱子就自己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别看只是一个骨灰盒大小,但内里用来须弥藏芥子之术,可以收纳一栋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虽然没有完全利用完空间,但是还是有小山一般的东西泄露出来。 年有余啧啧道:“这是什么仙门,或者部落藏起来的密藏宝库吧!” 黄天看着上面熟悉的蛮荒洲文字,更见着一些虎蛟图腾模样,顿时领悟,这是巫荻那小子埋的宝。 黄天自不知道巫荻背负血海深仇,只暗暗道:“若有因果,这些宝贝也该跟敖青有关才是,怎么跟我挂钩了?” 敖青和巫荻之间的因果其实早已经斩断,他自己选择的,便是当日选宝,他也是将一律传承之类的东西舍弃,只用了没什么因果的宝贝。 而巫荻更是被当时半夺舍状态下的敖青亲自杀死,自己灭了希望火苗。 这也就是敖青为什么知道有这么一件宝贝,却没有得手的原因了。 如果他当时将巫荻留下,骗他自己被夺舍成功,说不得还能获取这些宝贝。 但是现在因果转嫁到了黄天这里,特别是黄天还炼制了一套都天神魔,这是正宗巫荻部落留下的传承,他们自己便有一套阴神级数的大力神魔。 这部落的宝藏气数,也算是和都天神魔这类根本传承相连,冥冥之中,黄天也是用都天神魔将宝物取回。 这种气数之说,无从考证,但是不能不信。 只见着大多都是部落巫师相关传承。 年有余帮着黄天进行整理。 “这一堆是巫道传承,是部落传承精髓所在,各种巫药,图腾秘法,诅咒之法,看样子有一千多年的跨越记载,算是十分完整的巫道传承,不过我看传承的境界并不算高深,最多培养到等同金丹境界的灵巫之境,至于大巫,巫神,是想也不要想。” “这一堆是神血武道秘法,是蛮荒洲武道,其中掺杂了魔道炼体之术,到时候会各种变身,变形,修炼起来也要辅助用到各种神兽凶兽的精血,之前汪世虎不是变化多端么?就是修炼了这武道秘法,可以变成魔龙,贪狼,等等异形。” 黄天皱眉道:“这些东西给我也没地方用啊。” “这些是杂书,讲述蛮荒洲风土人情,各种资源,门派势力。” “这一堆就是各种法宝材料,算是宝藏之中的核心了。”年有余指着那一堆东西道:“很值钱。” 黄天听着值钱便眼睛一亮,率先将这些收入囊中。 “剩下的这三件是最为珍贵的。”年有余有些郑重。 “你看这块泥版上记录了,为什么他们部落会遇到灭族之祸,乃是一件足以令其从普通中等部落一举成就蛮荒洲一流大势力的宝物。” “就是这个了。”年有余拿起一块令牌。 “这是什么?”黄天疑惑:“这是先天灵宝么?怎么不像啊?” 年有余:…… “真要是先天灵宝,就不是旁边几个部落联合追杀了,那是十二都天巫神门这种蛮荒洲大派亲自下场来了,天庭,地府,佛门,南灵洲仙门,都会前来抢夺。” “要知道九大九洲,从有记载到今,包括抢的别处世界的先天灵宝,也不过那么一百多件。” “那么多?”黄天觉得先天灵宝是大千重宝,有那么几件就差不多了……怎么一点逼格也没有? “本洲天生的,后来先天法宝级数乃至于先天法器,补全逆炼的,从别的大千世界抢来的……大九洲历史久远,已经算是少了好吧。” 年有开口道:“单一件,都是镇教之宝。” “那这个令牌是什么?不会是套中套吧?又是什么老套剧情?什么大能开启洞府的令牌?” 年有余翻了个白眼:“你的小脑袋瓜子是怎么想的?” “这枚令牌是天府秘库的进入凭证。” “你之前进去过天帝书库,可曾进过天帝宝库?” 黄天两眼放光:“那岂不是可以获取一件天府奇珍?” “不错,但去天帝宝库不是自身意识就可以进入的,得要先进入天庭才行。”年有余道:“天庭也不会资敌的。” “南灵洲太华仙宗,八千年前,那株寿桃树受了枯木之劫,便是从天府秘库之中寻了一件灵宝造化仙灵池,将宝树灵根医治好,池子可以汇聚日月星三光本源,凝炼三光神水,妙用无穷。” 黄天两眼放光:“那我得努力混上天庭编制才行啊,只是这东西,怎么会流落到蛮荒洲呢?” “当初天庭建立,有神,有妖,有仙,甚至有域外魔神资助,当时说是皇帝轮流坐,暂且由着太一神帝坐稳天帝之位,论功行赏之时,便赏赐出去许多这种令牌,因为当时宝物贵乏,这令牌只当是个票据,表示先欠着。” “后来太一神帝又扶持了诸多大神,稳固神庭,征伐世界,治世三百六十劫。” “后来就是一阵厮杀,确定了第二位天帝也是神灵出身。” “然后顺理成章有了三代天帝。” “一直到三代之前,都是只有一个天庭。” “等着到了四代天帝的时候,就开始各自分权了,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大清楚,反正就是天庭一分为五,一洲一个大帝。” “每代天帝都会给从龙之臣赏赐此物。” “但是自五帝治世之后,这种天帝令牌就再也没有从天庭流出来过了。” “就算是这东西也不至于被灭族吧,天庭对蛮荒洲修士认不认还两说呢?”黄天疑惑。 “这你就不懂了,这种东西既然存在,就没有花不出去的,再说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没办法用掉呢?” 黄天虚心受教:“那能不能挑到一件先天灵宝呢?” “不能。” 年有余直接摇摇头:“不过先天法宝,或者后天灵宝之类的东西应该有不少,又或者直接兑换一颗星辰,成为星主也是不错。” 黄天摇摇头:“现在用不到的东西,以后用不用得到还两说,为了这个东西杀得狗血淋头,真是不值。” “那这两件呢?”黄天指着另外两件东西。 “这两件虽然宝贵,但就不如那件令牌了。” “一件是那虎蛟的蛟珠,有两三千年火侯,已经有纯阳之炁了,对应的就是仙道元神级数,神道从五品往上了,是一件炼宝材料。” 黄天暗道:是了,那虎蛟来到自己这里的时候,只有残魂,肉身什么的都没有。 “这件是祭炼第二元神的玄牝珠,是用破碎先天灵宝残片炼制成的,虽然没有继承到先天灵宝禁制,但是本身依然具有某些先天灵宝特质,比如寄托元神。” “玄牝珠炼制出来的化身,基本没有上限,资质又高,是大神们都喜欢的材料,毕竟他们搞化身,我觉得你也可以试试。” 黄天一念:“你说我自己就不走福神之道了,不如我分出个化身走福神之道,走天之道,配合我走地之道怎么样?” “也是可以,我原先听说好几个大神就是这么搞的,比如太阳上某位大神,自己走日神之道,便弄出个第二元神,走月神之道。” “结果他的信徒,看见自家神灵和一位月神走在一起很近,就误以为是自家神灵的元妃,便拉郎配,证了天婚,日月相配,自己跟自己成亲了……” 年有余揶揄道:“我觉得你也可以这么做,捏个女孩子出来。” “滚蛋!”黄天本来听乐子的,没想到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直接拒绝。 “你反正也没有小雀雀,是男是女还两说,害羞什么?”年有余越说越离谱。 黄天直接梆梆给他两拳。 “此事再说,对了,我发现了一处空间甬道,我想把它炸了,你有什么办法么?” 年有余吓了一跳:“你不要命了,万一这条甬道一炸,直接触发了万神禁法,我们两个不就一起死翘翘了么?” “那可以延时爆炸啊。”黄天道:“等我们走了,然后彭的一声,炸了!” 年有余嗯嗯思考一下:“你炸了它干嘛?” “到时候隔三差五有偷渡的,那我不是要烦死?还有什么反天组织,听着就头疼。”黄天阴**:“干脆一不做二不修,我看了,那处空间甬道十分不稳定之,容易四处移动位置,这种应该是处于微妙的平衡状态,我们一炸,就破坏平衡了,肯定直接坍塌。” “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我觉得要慎重。”年有余不大喜欢爆炸的艺术。 因为万一炸坏了,因果他要担着。 而且三界山还有万神法禁,万一触发,只怕噼里啪啦,动一发而牵全身,不知道有多少在三界山中的基地之类的存在,要全军覆没。 万一查到自己,只怕要遭。 但见着黄天一脸期待的样子,还是道:“好吧!谁叫我们是兄弟呢!要闯祸就一起闯吧,炸死那些偷渡客!” 两人再次用宝函收起这些传承之物,随后一起遁往空间甬道之处。 年有余微微感应:“确实不大稳定。” 黄天暗暗念道:“这么炸了,不布置一道后手可惜了。” 于是轻车熟路开始用泥巴捏制一个化身,又舍出一道神性,将其点化:“你到那边去,随便找处地穴蛰伏起来。” 黄天却是想提前留下一个锚点,到时候可以借着自家神道真种,九洲玲珑玉球进行传送,直接到蛮荒洲玩耍玩耍。 泥巴化身十分听话,直接颤颤巍巍往甬道里钻,穿越了甬道之后,便算是蛮荒洲那一面了。 年有余见着黄天这么做,暗暗道:“我这位兄弟有挪移神通,确实没必要留着这个甬道了。” 当下道:“你让你的化身在那边入口处撒几粒虚空神雷。” “我们再在这一处撒虚空神雷,到时候两头一起炸,保证甬道坍塌!” 年有余道:“我且算算需要多少虚空神雷,你莫要打扰我。” 年有余直接在地上写写画画,很快算出需要多少虚空神雷。 这种雷他也没有多少,需要省着点用。 一边布置了四颗,又留下爆破手段之后。 “好兄弟,快走吧,我害怕。”年有余胆子一下子小起来了,生怕一个元气波动,虚空神雷爆炸,引发的波动,触发万神禁法,将两人炸得稀巴烂。 黄天暗暗道:“那处灵境不会炸掉吧!” 但是又微微一念:“应该不会,毕竟隔着这么远。” 于是二人快速从三界山出来,这回轻车熟路,闲庭信步,不过一个时辰就回到了黄天岭。 一回到黄天岭,还没过一刻钟,只听见晴天霹雳,一道巨大的声音从三界山处传来。 三界山十分稳固,仅仅滑落了一些山石。 但是万神禁制被触发了,大量罡风,雷霆,金气,火光……直接开始肆虐。 几乎犁地一遍,不知道多少暗暗蛰伏在三界山打算搞事的存在直接被犁成了飞灰,返还了元气。 更惊动了三界山脉旁边一众山神,土地,城皇,妖灵,修士…… “怎么回事?怎么有空间波动之感?难道有人意图破开万神法禁屏障,被法禁拦截了么?” 连着新来的府城皇也飞身起来,站着半空查看三界山脉万神法禁变化。 而这般变化也惊动了藏于地底的某些存在。 比如黄天之前遇到山峰巨人伯约那次所看见的那条火焰巨蛇。 此时被震得微微睁眼,似乎要苏醒过来一般。 而伯约更是被吵醒,但是他心大,微微翻身之后,又继续睡觉了。 只黄天和年有余两个不敢出声,只乖乖在黄天岭处,等着风头过去再说。 一四一 伏地魔,灵境成(二合一,求月票) 黄天二人炸了空间甬道,不止东极洲这边引起诸多关注。 更多的是蛮荒洲那边。 这甬道也不是无故形成,肯定也是有心之人施为,定期稳固,维护。 就比如之前天庭水部正神,九婴叛出天庭,偷盗灵宝,便是往这边走。 肯定是勾搭上了反天组织。 这个不知名的反天组织,也没想到这个甬道会被人爆破。 因为甬道在三界山脉内,甚至还在万神法禁内,又随机移动,隐秘异常,因此他们也没有常驻看守。 只在蛮荒洲靠近三界山脉外围设立了势力机构,做些偷渡潜入的间谍活计。 这种行为,本来就是越是关注,越容易出现破绽。 因此他们靠着掌握甬道出现的规律,将其利用,根本没有预料到这种事情。 此时黄天一不作二不休,胡乱炸了一通,不仅仅只是炸了甬道,更有许多他们布置的阵法。 还炸死了许多人,有维护空间稳固的阵道大师,也有探索其他三界山漏洞的低阶魔神,巫神,精怪,修士…… 黄天也不清楚这些,只是见着年有余频频怪叫:“好兄弟,得亏了先天法宝镇压气运,我已经抵挡了千八百波推算了!” 刚刚说完,又一下子拿出先天三宝玉如意:“又来了!” 黄天不通此类天机,不敢打扰,只默默配合,年有余得空时会指点黄天做一些布置。 比如布置四象地灵阵,以北方玄武阵为主,玄武是玄龟之相,又遮蔽天机之能。 又比如在借助黄天岭灵机,接壤三界山大地灵机,转移推演结果,将黄天岭的信息变化成三界山的信息,迷惑推算之人。 等着年有余应付了三天,这才多了一些闲空:“我看你是闯了一个大祸!” 黄天笑呵呵:“我怎么觉得我是建了一个大功,可惜不能说出去。” “说出去别人也不信。”年有余统一口供道:“我们两个只是小孩子,一直在黄天岭内潜心修行,领悟权柄。” 黄天点点头,只道那第九处地灵宝穴,需要晚些再炼化。 便道:“我如今要炼化幽冥魔头,好兄弟,你如今有了先天三宝如意,正好帮我一起对付那幽冥魔怪。” 年有余没有去过阴风洞,不知道那幽冥山魔的样子实力。 但听黄天描述,只道:“原来还是你一奶同胞的兄弟。” “修仙之人,有天地二魂在外,往往随着自身修为实力增长,天魂在天,会变化成天鬼,厉害无比,地魂在地也会演化成地底魔灵,因此接引天地二魂,需要大法力,大毅力降伏。” “不想你这种天生地养的生灵,也有这种磨难。” 黄天暗暗道:“我这魂魄乃是种花家的,鬼知道天魂地魂在哪。” 当下二者一同阴风洞进入,潜入幽冥之地。 幽冥之地,阴惨惨,风如刀,雨似雷,天色灰,大地白,太阳黑……除此黑白灰三色,便只有水是混浊的黄,月是血色的红了。 动不动有个异象,便会鬼神哭,天血雨。 而且幽冥之地十分广大,往往同一样事物,比如庙宇,在阳世只是矮小庙宇,在幽冥之地显化,就是一座金光闪闪的宫殿。 黄天岭在阳世就是一片林子,相对平坦,只有几个小山坡,小丘陵。 在此处,就成了波澜壮阔的一片,茂密的黑色森林笼罩着大地,其中更有隐隐约约的神灵的呢喃,仔细聆听,就会发现是山中小精小怪,在向黄天祈祷的声音。 只是到了这里,就显得黄天像是一个邪神一样。 而那个地底魔头,好似一头巨婴,依然端坐在黄天岭大地中心,一身魔气,身有百丈,不断抓取着周边的东西往嘴里放,好似永远都吃不饱一样。 不时十分觊觎的看着黄天的庙宇,似乎看见什么美味的东西,然而却一直留着,仿佛是好吃的东西要留到最后开动的癖好一般。 年有余张大嘴巴:“这真的不是你的化身?你看他的脸,跟你的脸放大了一样。” 黄天二人在幽冥之中,宛如两个灯泡,各自身上冒着神光,抵挡住幽冥的侵蚀。 但由于阴风洞在阴间也是一个山洞,所以还能遮蔽一二,没有那么显眼。 “他与我神性同源,甚至可能神性比我的还多,我才有些头疼。” 年有余道:“你也太没用了,他明显已经入品了,而且堕落成了邪神了,实力还要厉害几分,我估计再过段时间,说不得曹城皇都奈何他不得。” 黄天吐槽道:“你也不能这么说,我会伤心的!而且我长智慧,他一看就是个二傻子。” 年有余点点头,同意黄法:“这魔头好对付,但是我觉得我不能出力太多,你得自己完成这个因果,我顶多帮你掠阵。” 黄天知道因果气运之事,不是无的放失,年有余出此言,就一定是自己对付最好。 “好,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将这头魔物给灭了!” 黄天直接将十二都天神魔扔出,在空中便完成了合体,变作三头八臂,人身龙尾,背后还有两对翅膀的巨大魔神。 只见其在幽冥之中如鱼得水,八只手臂朝着虚空一拿,便有无穷黑气汇聚,变作八件兵器。 宝剑、宝瓶、宝珠、宝印、宝镜、宝幢、宝幡,宝轮。 其中宝轮在胸口持,宝幢在头顶。 其余六宝,左三件,右三件,各具威能。 看起来有些像是佛门金刚法相,但并没有佛光,只有魔神凶煞和大地神光矛盾又和谐,归于一身。 都天神魔这样子,比阳世变化的模样,还要高大个几倍,看起来诡异十分。 直接向着那地底冥魔杀去。 那地魔见着这么一个食物送上门来,也不顾着抓取幽冥之中的泥巴,黄泉水往肚子里塞,直接站立起来。 一站起来,便有地动山摇之感,其权柄在大地之恶,一举一动符合地疬之道,有地崩山摧之能。 便是阳世黄天岭,都隐隐能感应到大地之下有无名振动,叫得许多动物,精怪,心慌慌,意乱乱,不能静心修行,纷纷出来查探。 便是大地之中,诸多地灵宝穴,地气紊乱,开始有逆行乱相。 宴溪先生第一时间发现此现象,立即开始驱使山中一应草木,梳理地气,稳定山林,免得有山体滑坡之类的风险。 槐阴仙子更是帮忙定住阴风洞阴气。 阴冥之地开始打斗,阴风洞中便有大量幽冥恶煞之气冲出。 捣药仙子和白千岁,一同安抚山中生灵,同时梳理山中元气…… 这股大地波动连着碧波湖中敖青也能感应到:“黄天贤弟的大地根基不稳,山根未深入地下世界,怎么会有如此地龙翻身之感?难道要开始晋升神山了?” 而在幽冥之地,年有余运出先天三宝如意,化出一道如意法界,将黄天岭在阴冥的显化之地全部包了起来。 大力神魔和地魔硬碰硬,根本没有占到便宜。 那地魔力大无穷,有“力拔山兮气盖世”之意。 好在这魔头打架招势粗糙得很,没有什么宝贝在身。 大力神魔宝剑噼砍在地魔身上,削下一片肉躯,直接化作一片冥土,但很快魔头伤口再生,根本没有疼痛之感,反而两只手一起行动,抱住了大力神魔,要一口咬下去。 大力神魔于是龙尾盘旋,要将这如波刚一般身形的地魔绞住。 宝瓶之中流出黑色的真水,开始腐蚀地魔,要将其化作一滩稀泥。 地魔大口咬下,撕下来一大块血肉,但大力神魔是黄天用白骨和五行材料炼就,也没有流血。 可毕竟用帝流浆点化,拥有自身灵性,见自家躯壳受损,大力神魔又驱使宝轮,宝剑,一起上,要将魔头切割。 宝珠,宝印,更是咣咣往地魔脑袋上砸。 黄天见其斗战如流氓打架,难分难舍,便拿出炼魔金盘,五行阵旗,开始布阵。 阵盘一扔,便和大地相合,隐隐收纳乾坤,笼罩了这片大地。 五行旗自动排布,一千五百五行灵鬼道兵开始驱使运转大阵。 那地魔见状,张开嘴巴,吐出无穷恶臭黑泥,黑泥落地就变成如同污泥怪一般的存在,身具污秽之力,具有污秽一切的力量。 黄天本想用白莲净世大咒,但一念炼魔金盘的威力还没试过。 黄天也就是胜在身形渺小,不然早就被地魔发现了,这等同源补药,只需吞吃了,就能补全后天智慧不足的缺陷,一举成为幽冥地神,而且还是一出世就是金丹级数的幽冥山神。 炼魔金盘发动。 黄天法力快速燃烧,好在有土灵珠补充,只见着虚空之中出现一朵金炎,两朵金炎,三朵金炎。 以黄天目前法力的输出,以及通过土灵珠汲取,也就刚刚好维持三朵炼魔金炎。 三朵炼魔金炎一出现,便将那些污泥怪纷纷烤干。 五行灵鬼之中的三百火鬼各自显形。 火鬼能有驱使火灾之能,往往凡人夜里见着此鬼,便很快引起大火,烧得一干二净。 此三百火鬼,各个都如同童子一般,手中拿着红纸三角旗,上面画着三朵火苗。 火鬼主阵,便将炼魔金盘笼罩之地,化作一片焚天火海。 三朵炼魔金炎更是化作三只金乌一般,飞向了地魔头顶,欲图将其炙烤烘干。 然而五行之中,火并不克土,反而土能克火,只见着地魔感觉燥热难受,和都天神魔打斗也变得毛燥起来。 一怒之下,自腋下又生出一对手臂来,这对手臂凭空抓来泥团,扔向三朵炼魔金炎所化金乌。 便是黄天控制金乌十分灵巧,泥团打下,也将演化大阵的火灵鬼给砸伤不少。 黄天暗暗皱眉,并不十分满意炼魔金盘的威力,但其实是自家法力不过关,若是演化天之十日,引发上古异象,这头地魔瞬间就要被烤干,烤裂。 于是又调动其他五行灵鬼,按照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的顺序,给火灵大阵增加威力。 只见着有剩下一千二百灵鬼加入,炼魔金盘所笼罩之处,火光更甚! 甚至开始演化出一株巨大的火焰神树,火焰神树名为扶桑木,乃是金乌栖息之木。 这股火焰扶桑对着金乌的加持无比巨大,只见这三朵炼魔金炎,开始频繁冲向地魔,啄出漆黑的魔气虫子,然后仰头吞下。 地魔疼痛难忍,但难以挣脱用尾巴将自己绞住的都天大力神魔。 然而大力神魔也在被火焰烘烤,这股烘烤,并不分敌我,黄天没有注意到这点。 因为大力神魔在阴冥之地合体之后,竟然已经不需要黄天提供法力。 直到其中人形大力神魔传来念头:“热!” 黄天才一惊,大力神魔直接解体,化作十二颗骨珠飞回身边。 还好没有大的损伤。 地魔见好大一个食物不见,一时茫然,但很快就被炼魔金炎所化金乌所吸引。 于是专心对付火焰。 张口一吼,吐出无穷污泥,污泥自有灵性,化作幽冥死沼,淹没金盘所笼罩之地,污秽灵鬼。 四条手臂更是直接对着天上的金乌抓去,要往嘴里塞。 “好凶戾!”黄天一惊,直接将土灵珠镶嵌在了黄天宝印上,凝聚山势,暗中偷袭,从其后脑勺处打了一下。 地魔挨了一下,打了个趔趄,跌倒在地。 黄天趁机大力运转,三百火鬼,卖力驱使火光,这是他们自身的法力,同时作为灵鬼,他们还可以汲取阴气恢复法力。 金乌更是一啄一啄,将其身上的魔性化作虫子啄出,吞吃。 这就是炼魔之由来。 年有余见黄天斗法如此没有经验,十分中规中矩,不由得指点道:“你斗法,怎么一点气势也没有,神道斗法,讲究恢宏排场,你看九婴伏诛的时候,雷鸣电闪,你的雷呢?用出来啊!雷火交加,对着这魔头伤害更大!” “我之雷法,也是土雷之流,对地魔伤害有限,他本身就走地动之道。” 年有余道:“管他有没有用,放着听响也是一样的。” 黄天听闻,觉得有一丁点儿道理。 便亲自出手,戊土神雷,己土神雷,土行真光,一应往上刷! 戊土神雷能裂山石,能叫东西石化,己土神雷能摧人骨髓,炸起来尘土飞扬,入侵内脏。 打在地魔身上,不痛不痒,反而将注意力放到了黄天身上。 黄天暗道苦也。 那地魔不管不顾,便往黄天这里奔来。 每走一步,都是地动山摇。 黄天只好变阵,收起来炼魔金盘,改阵为木行,以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之相,叫着三百青面瘟鬼变化。 无穷藤蔓,阴间古树,瞬间妖化过来,将地魔拦截。 地魔撕扯藤蔓,拔除古树,速度却慢了下来,黄天趁机变位。 将着黄天宝印又扔出,配合木阵缠绕阻碍之势,将其再次打倒在地。 同时大量藤蔓开始生长,紧紧束缚,四肢,头颅,大量藤蔓古树生根发芽,发挥出木克土的优势。 顷刻间,黄天拿出先天净世白莲,落往那地魔头顶百会之处。 净世白莲随即生根,开始吸收恶秽之气并且将其净化。 地魔察觉危机,气势爆发,身上出现万千刀刃,将古树,藤蔓,纷纷斩断。 同时直接拿着就往嘴里送,几只木灵鬼没来得及逃走,便被吞吃了入肚。 黄天立即变阵,从木阵转化为水阵。 水阵冥冥,三百水灵鬼,驱使弱水浊浪,将这一片地方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湖。 浪水冲刷地魔身躯,带出大量泥沙。 “白莲净世大咒!”黄天驱使着大咒,净化地魔身上的魔气。 同时十二都天神魔再次出手,这种水环境,比刚刚火环境,更适合他这种人身蛇尾的作战,当下频频将地魔按入水下,叫地魔呛水呛得厉害。 年有余看得津津有味:“这一千五百道兵,你用出花来了。” 黄天顾不得他调侃,亲自入阵,打算截取其体内神性。 土灵珠不断吸收地魔身上的溢出的地气。 黄天宝印盖了不知道多少个戳子。 净世白莲还在其天灵盖上呢,镇压住了魔魂。 都天神魔将其死死压住。 三百水鬼控制不断冲刷泥浆。 “神性没有凝炼成神道真种,他走的不是法则神道,是血脉神道……”黄天暗暗感应,不断掐诀。 之前黄星黄辰,两条龙蚯,自己还有收伏的想法,因为自己可以控制得住。 但这个玩意,自己控制不住。 当下开始抽取神血。 一丝一缕,神性血液开始剥离,进入黄天体内,带来一些别样的感悟。 黄天的神形也开始不断变大。 这叫年有余不得不认真开始为黄天护法起来。 黄天原本身形最高一尺,现在身形却不断膨胀,虽不如这头地魔,但也十分可观了。 两尺,三尺……九尺…一丈… 随着黄天抽取的神血越多,地魔越发气息奄奄。 并且呕吐出来大量自己吞食之物。 冥土,树木,骸骨,游魂…各种恶气…… 身形也随着呕吐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开始变得越来越小。 直到最后,变成一个大头娃娃,目光充满求饶之色。 与之对应,黄天已经身形高达一丈六尺之高,是十分实在的巨人了。 见着大头娃娃的求饶之色,微微一念:“他也算是我一奶同胞的兄弟……” 然而见其面容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样,黄天想起了孙悟空和六耳猕猴。 恻隐之心立失,“有我没他,有他没我,我之前身形瘦小,便是营养都被他吃了去,我留着他便是给自己留了一个肿瘤,随时可能反噬要我的命,将我取而代之。” 当下一印砸死。 只剩下最后的死亡,幽冥,吞噬,之类的权柄,继续被黄天吸收。 砸死之后的魔胎,更是化作了烟尘,消失得一干二净。 黄天顿觉有圆满之感。 体内神道真种似乎就要开始发芽,生长,变成神箓。 然而迫于神山没有晋升而停止了下来。 年有余见黄天打死了魔童,微微点头:“此事不能马虎。” 黄天收起诸多宝物,见着一片狼藉的阴冥,只道:“还好今日有你在此,叫我有了几分底气,总算将这处隐患给祛除了。” “没我也是一样。”年有余笑呵呵:“你太慎重了,其实是对自己实力错误认识的表相,无论自大,还是自卑,都不可取,一味苟到底。” “我见着他身形庞大,就被吓住了,加上我只有一两道神性之时,趋吉避凶,对阴冥之气十分厌恶……就隐隐自觉其十分厉害。” “没有什么灵智,没有伴生法宝,你怕啥,只是看起来看起来厉害罢了,一下子把你唬住了,反而你就真的成了他的口中食了。” 黄天暗暗觉得其中蕴含道理,年有余不知道在打什么机锋,但终究有了胆气,有了心气,不再畏畏缩缩了。 只是依然将自家丈六身子一缩,不在三寸模样,却和年有余差不多高,如此二人更像是亲兄弟一般。 “你如今有了神血,神性,其实已经算半个真神了。”年有余感慨:“前途广大,我也多有不如。” 黄天也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一举一动,有拔山之力。 自身仿佛就变成了山岳,不再需要用宝印借助黄天岭的山势跟人对轰了。 自己一拳下去,只怕也有一山之力。 乃至于黄天现在就死去,也会变成一座山。 如同夸父逐日之时,自身化作山岳,手杖化作桃林,就是这种状态。 怎么说呢,黄天如今的状态,虽然不是一代先天神祇,但起码跟脚属于二代天生神圣了。 那种神祇相互结合,生下来的神子,就是黄天这种状态。 但是黄天比较弱小的就是,不如他们一出生下来,就是阳神境界之类的。 但如今补全自身,也是一件十分值得高兴的事情。 “好兄弟,看我施为,如今我趁机将灵境一并开辟出来。”黄天如今自信满满,自觉另有一般气象,什么一生不弱于人,吾有大帝之资之类的念头在脑海想起。 年有余见着黄天施展为,只见黄天手持宝印,宝印落入阴间庙宇宫殿,便有金光大盛。 光芒所照之地,皆化作福田。 黄天开始炼化幽冥大地,将净世白莲大咒持诵。 大咒净化幽冥恶地,生出朵朵咒力莲花来。 与此同时庙宇之中,由于信徒对神灵居住的净土世界的向往等诸多美好念头而产生的微小虚幻的空间泡沫,也被黄天摄取出来。 但凡依托庙宇,开辟灵境,都是借助这个虚幻空间泡沫。 炼假成真,炼虚为实。 黄天将大量地气倒入虚幻泡沫之中。 地气演化大地,灵境开始膨涨稳固,但是泡沫边缘越来越薄。 黄天只好不断往里加乾坤石,昆仑玉之类的材料。 灵境吞吃了这些材料,界膜便开始自主生长延长起来。 黄天又往其中投入正逆五行轮,将其化了去,其中五行精气纷纷填充了灵境。 正逆五行轮都化去了,灵境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鸡子。 但依然不够,黄天开始回忆当初在秘境之中所观察到的天地法则。 随即跳入灵境之中便开始开天辟地。 年有余见状,将先天三宝玉如意放出,帮助黄天稳固空间。 黄天定住了大地,刚好此宝内蕴水火风。 加起来就地水火风,四象之相。 黄天将十二都天神魔,三个三个一组,分成四组,立于灵境四方。 分之春夏秋冬。 以四象大阵,演化四时之序。 十二都天神魔又各自成阵,虽成阵,但不合体,大量吸引幽冥之中的浊煞之气。 浊煞之气将灵境沉沉,接幽冥。 然而黄天身形开始变大,黄天已经领悟得大小如意之法,之前地魔的体量,就是黄天可以变化的最大体型,也有百丈高。 天高而地远,浊气降而清气升。 然而这还不够,黄天暗暗沟通阳世黄天岭地脉,与之灵境相接。 年有余见黄天身高百丈,加上十二个都天神魔,将灵境撑开得极大,暗暗心惊:“这是要干嘛啊?万一崩了,炸了,那可不得了。” 灵境开始膨涨,从幽冥之地,一直膨胀到了阳世。 这时阳世的阳气涌入,阴阳相济,生成雷霆。 黄天忽生感悟,从雷声中领悟到了真正的社雷。 但此时并不是领悟雷霆的时候。 黄天拿出土灵珠,自身神性与此宝交汇,九洲玲珑珠一般的神道真种,将种种法则开始交织,制定灵境运行的法则。 土灵珠内融合息壤,息壤可以变化成大陆,如今用来稳固灵境空间绰绰有余。 黄天将灵境的规则,按照自己的神性意志开始制定运转。 之前储存的香火,纷纷开始燃烧起来,帮助黄天执行,校准误差。 黄天领悟的法则,根本是大地,各种各样的地形地势,乃至于大地在时间流逝上面的痕迹,历经岁月的稳固恒定等等,甚至于风,火,木,金,水,等等法则,也都有涉猎,但都是浅尝而止。 可如今开辟灵境,却马虎不得,要慢慢完善。 虽然就算不完善也不要紧,只要完成元气循环就可以了。 毕竟黄天境界还低,不可能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直接变出一个福地洞天出来。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合之。” 黄天默默以此诀作为灵境根本法则。 当下灵境各自和阳世中诸多地灵宝穴相通。 那些地灵宝穴都是灵境的供养根基,也是入口,出口。 地穴之呼吸,便是灵境之呼吸,黄天岭之呼吸,乃至于黄天本身之呼吸。 这么一道运行法则,黄天并没有多加其他。 等自己有其他领悟的时候再说。 只见灵境中汩汩生出一口泉水来。 而灵境深处,自秘境中寻来的可以永恒燃烧的涅槃木,也在不断燃烧着,为灵境提供火的源泉,动力。 木的法则由着宴溪先生入驻灵境后便已经开始运行生成。 地灵宝穴和灵境产生交互的一刻,本身就生长在地灵宝穴上面的宴溪先生也是第一时间被拖入了灵境之中,成为了灵境吞吐元气的循环中枢。 这也是灵根所在的意义。 宴溪努力舒展着自身,不断拔高身形,汲取大地之下的种种灵机…… 同样被拉入灵境中的还有那株银杏灵根,以及灵根下面那颗巨大的蛇卵。 借着灵境开辟的气机,这枚蛇卵终于破壳而出。 然而却不是一条实体蛇,而是一条虚形的,浑身只是阴炁,死炁的,元炁生灵。 这条蛇灵天生带有空间神性,毕竟它的母亲是巴蛇,具有吞象的空间属性,他的父亲是缠绕世界的巨蛇。 如今一出世,它便将蛋壳化了干净,融入了整个灵境,仿佛整个灵境变成了他的新蛋壳一般。 这条巨大的炁灵大蛇开始遵循着本能,缠绕着整个灵境。 但他的缠绕不仅没有对灵境造成伤害,反而稳固了空间。 平息了阴阳二气的骚乱。 只见其双目宛如日月,睁开就是白天,闭上就夜晚。 整个灵境的诸多元气也开始变化,每一道元气都如龙蛇一般开始凝结成符箓,往空间界膜处依附…… 年有余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 黄天也不知道会产生这样的变化,开始沟通那条炁灵龙蛇,只隐隐传出来“父亲”“母亲”之类的念头。 好在整个灵境到此就算开辟得差不多了。 虽然大部分地方只是光秃秃的大地,除了两株灵根外,还有一个泉眼外,看不见其他东西,然而覆盖了整个黄天岭,足足一百多里方圆。 虽然比不得城皇灵境,但比土地爷那个小灵境不过七八亩地要大得多。 毕竟按照黄天的想法,以后精怪,一律生活在灵境之中,阳世只留给凡兽繁衍。 要种田!要建村! “果然,地神开辟福地,就是更加容易一些!”年有余触摸触摸灵境大地,并不浅薄,没有虚浮之感。 抬头看天,因为打通了阳世,所以和外面看见的天空并没有两样,只是如同半个蛋壳一般的透明界膜将灵境和阳世分割开来。 一四二 确实不大(二合一求月票) 灵境建成,黄天心情大好,这么一大片地方,都是自家的,种花家种田的基因港一下子就起来了。 “我这耕地也没个成本,不说十二都天神魔,各个都是免费的劳力,还有黄星黄辰两个,他们子孙无数,只要有几条蚯引成了精,也可帮忙。” “可惜元气稀薄,还需要慢慢灌入……” 黄天暗自规划。 如今灵境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在阳世,只有一小部分,大概三分之一。 一部分在阴间幽冥之地,占三分之二。 这是清浊沉降导致的,并不是黄天有意如此布置。 冥土部分,黄天将先天净世白莲作为元气梳理,如今已经有一个池子给其生根发芽了。 另外那一千五百灵鬼道兵也留着那里,阳世是灵田,阴世就是福田,也是可以耕种的。 黄天之前见着许多鬼童子,偷吃贡品,游游荡荡,没有地方可去,以后就可以把他们收留到福田。 槐阴仙子统帅一应鬼灵,也可以搬到下面去住。 上面的部分,可以给捣药仙子分一部分,用来做药园,一部分给精怪们修建各自府邸…… 然而千头万绪需要从头理清,黄天也不着急。 若说谁最高兴,当属宴溪先生了,只见他此时疯狂生长,成了灵境之中几乎世界树一般的存在。 枝条摇摆,为整座灵境梳理元气。 灵根的意义就在此。 他修木德神性,也需要如此不断履行木德,才能获取神性,参悟权柄。 “恭喜神主,开辟灵境,距离成就九品神山,只差半步了!” 黄天回应他的恭喜:“你如今可梳理得过来?” “灵境颇大,小神只梳理得木行元气,协助元气循环,此外根系可以触摸界膜,汲取虚空元气,但是并不多。” “那头大蛇好像也在汲取虚空元气,但大多数进入了其体内,只少部分散入灵境。” 宴溪好奇问道:“神主,那头神兽,什么来历?竟然有此虚空神性?” 黄天也只是追朔时光,发觉此卵不凡,真要说出来历也说不清楚明白。 于是问年有余,年有余也摇摇头:“他已经经历了非生非死的变化,本身早已经不是原本的神兽血脉了。” “说是魂蛇一条,但其实蛇胎魂灵已经散去,留下的是死卵灵性。” “说他是死物,但又有诸多元炁组合成躯壳,说有躯壳,又可以散作万千元炁,有些阳神妙理。” “说其是活物,但本质纯阴,透露着死亡之意。” 年有余只能道:“也许是造化所钟,借着你开辟灵境所产生的这股开天辟地的意境而生。” 宴溪先生道:“既然如此来历莫名之物,暗具无和有的玄妙,有形无形,有常无常,定是前途广大,没有一个名字,便没有一个烙印,需得为其取个名,定个意,或许便成了九洲第一,也有些独特气运。” 年有余也点点头:“趁着他现在懵懵懂懂,你且问他有无真名,若有,只需说出,便会被九洲天地所收录。” “若无,你赐他一个,也算你收下一个天生地养的神兽,同样也会收录九洲天地,自有你一份气运功德。” 黄天暗暗点头,传出神念和那大蛇沟通。 那大蛇懵懵懂懂,只传出“父亲”“母亲”之类的念头,似乎把黄天和年有余两个误认父母。 也是了,当初他只是一枚死卵,靠着年有余的神力,点化了命格,黄天的神力,激活了蛋壳纹路,才有如今格局。 后来又在地灵宝穴中孕育许久,得黄天吞吐呼吸之山灵元气滋养,在与死气搏斗之中,又得相助,才能在今日灵境开辟之时,一举出世。 两个娃娃说是天父地母也说得不为过。 只是黄天暗暗面黑:“你这小家伙乱认什么亲娘?” 年有余不清楚其中变化,因为他又没有和大蛇沟通神念。 和大蛇沟通许久,问了许久,才问明白,这家伙的真名叫什么。 此种神兽,自有天赐之名,倒是不需要黄天再取。 “阿梦耶虚空天” 黄天暗暗道:“倒似个佛家名字。” 阿梦耶虚空出名字,立马有天地感应,烙印法则。 黄天也从真名真感受到此神兽的本质。 此兽身具虚空属性,这是原本继承的死卵的,但其还有死亡、虚幻、梦境,三大天生权柄。 他能够守护死亡的冥土,穿梭众生的梦境,在虚幻迷离中滋长自身。 这些权柄似乎是经历世界陨落,自身死亡,而后又重生之后加持上去的。 虽然增加了几种权柄,但数次变故,又历经许久岁月,跌落本源十分严重,此时一出世也只有游神级数。 只是看起来广大,厉害,但这只是虚空属性带了的附加罢了。 “从今往后,你便叫梦己吧。”黄天觉得名字太长,又为了避嫌,免得真落实了父母之念,不给他一个黄姓,况且他的神性本源跟自己不一样。 梦己不知道名字的好坏,只十分欣喜,亲昵的,驱动元气蹭黄天,以此表示好感。 黄天也只能控制元气给予回应。 年有余啧啧道:“这件事情过完之后,就没有什么大事了吧?” 黄天点点头:“就是等着风波过去后,打发黄星,黄辰,到之前那处地方,凝炼一处地灵宝穴就是了。” “确实需要沉淀,沉淀。”年有余频频点头,又道:“前段时间,敖青来找你好几次,你都不在,我就帮你打发了。” 黄天点点头:“还有我那干爷爷,之前就说要升迁调任,我得去问问。” 年有余见黄天如此有调理,只道:“你去忙你的吧,我用三宝如意帮你梳理元气,隐隐有所得,要趁热打铁,将如意加深炼化。” 黄天正要问问,你怎么闭关。 就见着年有余拿出一副画,此画摊开,便见着上面画着的乃是一座大山,山角看着一个庙宇的屋檐,青石山路蜿蜒向上。 年有余一个跨步便走入画中,下一瞬就见着年有余小脚步倒腾,在爬山。 不过片刻,已经隐入拐角了。 黄天将画卷挂起,暗暗道:“这个法宝好,画中洞天,我这段时间除了种种田,正好将写出来发表,就可以把这种法宝写进去。” 黄天出了灵境,就发觉山中精怪已经都被惊动了,甚至还有不少别地的精怪,也往这里来。 除了本地妖精,还有碧波湖敖青跟着蜃宗练霓凰,但又不止她,身旁还有一个三十来几的容貌的美妇人,看起来端庄美艳,一身也是珠光宝气。 螺女,王进宝又各自随从,跟着敖青。 身后更有十七八个丫鬟婆子,看起来都是各种水中精灵出身。 看来敖青这段时间已经挣了一大份家业了。 黄天又仔细看得那妇人和练霓凰有几分相似,不知道是不是母女。 敖青见着黄天,便道:“黄天贤弟,你没事吧!刚刚山体波动,地里滚雷,叫我碧波湖底汹涌,平白掀起好多污泥,水族惊惧,我念你平安,赶着来见你。” 黄天心道:这声贤弟倒是叫得真情实意,比之前叫得虚情假意要动听多了。 又一念:糟了,我忘记叫忍三痴大师给我做一碗面,治疗治疗他的神魂隐患了。 不过听着这句黄天贤弟,黄天估摸着敖青已经自己解决了也说不定。 浑然不想,自己给他送去了一个几百年道行,精通算计的老鳖精,又将蜃宗一众引荐过去了,已经是敖青的贵人了。 “我没事,刚刚在冥土降伏了一头鬼魔,引动了山体灵机,牵扯地脉翻涌,后面又开辟了山神灵境,引发元炁骚动,略有些空间波动……” 黄天轻飘飘几句,叫一众人面色都变了:“开辟灵境?难怪。” 黄天趁机又问向敖青:“哥哥,这几位是?” 练霓凰连忙出来介绍:“这位是我的母亲,我父亲乃是蜃宗宗主,我母亲便是宗主夫人,专管内事。” 黄天连忙道:“见过伯母。” 练霓凰的母亲,名叫阮湘娥,乃是蚌精得道,是东湖龙宫侍女出身。 阮湘娥见着黄天暗暗道:这位山神,倒是比小龙君潜力更大几分,可惜是个童子模样,尚不知人伦乐事,看着气势,也不过游神之境,竟然能着手开辟灵境,可见非常不一般。 只微微一礼:“奴家未曾投拜帖,倒是失了礼数,今日来,本来是和龙君谈事,不曾想碰巧,撞见山神开辟灵境。” “可能今天是个好日子吧。”黄天扭头道,语气颇为认真。 这个动作,引得阮湘娥母性大发:好可爱的娃子! 黄天之前厨神大赛过后,被曹城皇拉着去卖过一阵皮肉,跟着好多富婆谈过心。 因此略有经验,知道用歪头杀这种招势,俘获中老年妇女的母爱。 “既然这么多人,不如到我灵境参观参观,给我提点意见。” 阮湘娥顺势点点头:“妾身不说别的,水府布置过几次,想着山神灵境虽然和水府不大相同,也可帮忙点评一二。” “就是不知道山神灵境有多少亩,若是建个府邸,也得好好规划规划,精细一些……” 黄天暗道:“怎么用亩,这么小气的计量方式?你家小爷我灵境虽然没有一个城皇灵境大,也有半个了,阳间部分就有百二十里,更别说阴间部分了?” 只小小为接下来装逼做铺垫:“不大,不大。” 练霓凰看着黄天身形,有意无意往黄天下半身瞧:“是不大。” …… 随即黄天便领着一众山林妖精,其中有白千岁,捣药仙子,辛氏狐族一家等,乃至于还有敖青,蜃宗一行,足足二三十个。 黄天直接在两株大树之间,开出一个门户。 一众人一起进入灵境,只见着环境空旷,十分广大,一眼看不见到边。 一大一小,两株灵根,吞吐元气。 “?” “?” 这叫不大? 要知道一方县令,被叫做百里侯,也才统御百里方圆。 一些地仙福地,也才五六十里方圆。 “哈哈,贤弟!你这灵境好生广大,东湖也才八百里,你这里虽不及东湖,但胜在未来还可增长。我都好生羡慕啊!” 敖青言语间已经没有阴郁之气息,比之前阳光许多,估计是最近事事顺心,烦心烦得少,不疲惫心神,自然如此。 阮湘娥也是暗暗点头,不禁道:“此处灵境,也十分不错,要是鸠占鹊巢,不过一个小小山神,也没办法与我们抗衡……” 然而歹念一出,阮湘娥就眉心直跳,隐隐有大恐怖将要发生一般。 阮湘娥惊疑不定,心脏朴朴跳。 见着头顶不知什么时候一头巨大的元气巨蛇,双目好似磨盘,正在看着自己。 梦己能够穿梭梦境,梦境连通心灵,因此也能辨别恶意善意。 阮湘娥惊骇不已:这是什么怪物? 黄天见着梦己异状,以为他怕生,只解释道:“这是从那处牵引的灵境中带回来的一枚死卵,在我开辟灵境的时候化生出来,十分奇异。” “原来如此。”敖青也发现了此条大蛇:“贤弟果然是大福气之辈。” 阮湘娥收起恶念,又看向敖青:“夺位东湖,风险极大,可是交好这位山神,没这么风险。” “可惜蜃宗气运亲水,不亲土,也不亲木……” “山神这处灵境也有灵泉,只是太过于细小潺潺,今日贺喜,正好我这里有一口泉眼,能涌出阳春之水,此水最善滋养草木,为山神壮大壮大灵泉本源。” 只见阮湘娥拿出一个小盆景一般的东西,上面有几块长着青苔的石头围成一个圈圈,圈圈中隐隐见有水汽。 这正是泉眼。 泉眼落在黄天本来就有的灵泉处,顿时冒出许多泉水来,两股泉水汇作一股,顿时便成了一条三四尺宽的溪流。 同时确实感应到泉水带着一股阳和之气。 “出门匆忙,不得带些鱼籽虾籽,不然投入其中,也能多些水族生机。” 黄天连忙道:“多谢夫人,不过这些生灵倒是不着急入驻,得先弄些灵木灵草之类先,充实了灵境再说。” “确实,这处灵境广大,若是能有一条小型灵脉,又或者多几株灵根,吞吐灵机,便算得一处上乘去处了。” 黄天暗暗记下,引着一众宾客转了一圈,但并未往冥土部分参观。 阮湘娥和练霓凰都十分心动,只觉得此处地方比城皇灵境还好,不必担心被城皇管束,十分自足,可一生歹念,便有大祸临头之感,叫其眼皮跳,心中慌。 敖青暗暗自比,只叹:还好自己要争位东湖龙王,不然还留着碧波湖,还真有可能投奔了这位贤弟,做一个从神。 自家碧波湖水府才一间青石屋子…… “今日喜事,又有宾客,我下厨做些吃的吧!”黄天自得:“厨神大赛,我虽然不是第一名,却也算是个第二名,只管你们不曾吃过。” 敖青感慨:“贤弟你得亏不是一个女的,如此贤惠,世间少见。” 黄天听此一愣,暗暗道:这话怎么怪怪的? “确实不了。”阮湘娥道:“我们还需回到宗门去,将来若有机会,再吃山神亲自做的美食,只期待有更深入的合作。” 黄天只马虎道:“有机会,有机会。” 又问敖青:“你呢?” 敖青道:“我送一送他们。” 只王进宝偷偷留下来:“那老娘们,不是好人,小地…山神和我们少君关系甚好,把我介绍过去也就算了,怎么还把蜃宗的人拉过去了?” 却是王进宝深感危机。 黄天传音道:“你来怪我来了?是你能力不够么?斗不过蜃宗?需不需要我再介绍几个过去?给你把水弄浑了?” 王进宝大感头疼:“唉,少君身边人越来越多,有些真心,有些假意,当然我是真心的,但是他们就说不定了……倒不是责怪山神……只是那老娘们是东湖龙王的侍女出身,只怕与少君争位不利。” 黄天道:“你放心吧,我肯定是支持敖青的。” 同时心中暗道:他那碧波湖一大片地形,我还没有炼化呢,等他腾出地方来,就是我的了。 王进宝听着这话,心中大定:“只要山神支持少君就好。” 于是又跟着他们出去的尾巴,一起出了灵境。 等着他们出了灵境,黄天便招来了白千岁,和捣药仙子:“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没?” 捣药十分兴奋:“这么大一片地方,比我那小药鼎灵境大多了,我要开辟药园!” 黄天吐槽道:“就怕你种田都种不过来,你自己划一块地吧,给你种地算了。” 白千岁作为黄天的师爷,十分想要出谋划策,但见着这么大一块地,也无从下手:“我儿那株寿桃灵根已经发芽了,也可以移植到灵境中来。” “另外,山主应该先确定神道府邸的建设,再规划其他。” “阳世庙宇和灵境神道府邸相连,又和阴世福地净土相通,三才一体,不可不重视。” 黄天觉得有道理,但是天工府那种府邸估计是不要想了。 “那你帮我设计一座府邸,不需要多气派,只体现山神威严就可。” 黄天深得做决策者精髓,把问题交给提出问题的人去解决。 白千年瞬间感到信任:“多谢山主信任,我一定会做好的。” 辛夷九这时候道:“小老儿不才,略通园林之事,对工事也有些理论,山主若不嫌弃,可叫老夫也参与进来。” 黄天大手一挥:“都交给你们了。” 又从寻宝得来的秘藏之中,寻出几件值钱的东西:“若要采买材料,就将这些拿去卖了,换些香火银子,另外叫山中一应精怪都劳作起来,我给他们发工钱。” 辛夷九认得这些宝物,都是奇珍,不由道:“山主若是缺少钱货,小老儿先垫付就是,这些天材地宝,卖了可惜,做成法宝法器,才能发挥最大用途。” “你若愿意出资买下,就卖给你。”黄天如今眼界高了,对这东西,也没十分珍惜,反正是捡来的,没有成本:“卖给你更好。” 辛夷九十分心动:“那就多谢山主了,小老儿定将灵境规划好,不叫山主操心。” 黄天将灵境建设的繁琐之事放了出去。 又道:“那些小妖小怪,若是愿意尊我敬我,选其中爱好和平者,入灵境来,那些上窜下跳的,喜欢闹事的,不得放出来,在灵境中的精怪们,原则上不可生争斗,若实在有仇有怨,需出了灵境自行解决。” 白千岁记下。 辛夷九道:“山主若想,调教侍女仆从的事情,小老儿也可以干,毕竟我们辛氏,许多族人都给大神管家,可以点化花精之流,做侍女。”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黄天也没有那种喜欢后宫的嗜好,全权放手叫他们去做。 辛夷九暗暗揣测:“看来不能弄些花妖之类,山主以童子之身示人,我需要调教一些童子出来才好。” 又暗暗念:“那三个五行精灵在我这里学习,学得已经差不多了,也可以一起叫来建设灵境,务必叫山主满意,把内务家业,一并交给我打理,如此我辛家才算站稳根脚,我观那蜃宗也有想要入驻此地的想法,到时候就晚了……” 辛夷九得了令,便跟着白千岁,捣药两位商量。 只剩下槐阴,黄天领着她到阴世部分:“这一片就给你打理了,这一千五百五行灵鬼也借给你调用,在此阴世福田,你需帮我照看净世白莲,再从冥土飘荡的孤魂野鬼中挑选一些合适做鬼民的留下。” 槐阴仙子见净世白莲种下,暗暗欢喜:“等长出一池莲藕来,便有我的身躯在里头,到时候阳火劫渡过,我也算是鬼仙里面少有的人物了。” 又念道:“此处十分适合建立鬼仙道统,我要不要建立一处鬼仙门派呢?” 一时踟蹰,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也没什么镇教气运之宝…… 若只收几个小徒弟,做个散仙传承,倒还说得过去。 槐阴仙子想通之后,便指挥着一千五百五行灵鬼,开始改造冥土福田,打算牵引黄泉水经过冥土福田,以后也好阴间种田。 一四三 神山晋升(二合一) 灵境开辟一连好几日,时序也进入了冬日。 阳气渐渐收敛,阴寒之气发生。 大地的生机也进入到了“冬藏”的阶段了。 然而黄天的庙宇之中,此时却是另外一副场面 黄天跟着土地爷架着小火锅正在吃。 火锅是鸳鸯锅,一边是酸汤锅,一边是香辣锅。 土地爷灵境中那株朱果味道和番茄差不多,黄天便拿着来打酸汤底了。 今日正是为土地爷践行。 “曹城皇帮我打听了,调任的去处,在祥仁府治下的一个镇子,离着也不是很远,两三百里地就是。”土地爷十分欢喜:“得空我就回来看看你。” “这么点距离算起来确实不远,爷爷你什么时候可以上任呢?” “正月初一。”土地爷乐呵呵:“还需在青玄村任值完今年。” “那新来的土地是哪个?”黄天好奇。 “曹城皇本来有意说我退了,就让你上,但我说要先问问你。”土地爷道:“你现在前途广大,当个土地有些不划算了。” 黄天却道:“爷爷,你湖涂了,我现在还没混到一个正式编制呢,土地虽然位卑职小,但多少也名列天庭地府名册。” 黄天可没有眼高手低的想法:“青玄村离着我这里也不远,我当个土地,再把相应事物外包出去就是了。” 黄天指着庙中十分勤劳的散修庙祝道:“我看他就挺不错的。” 土地爷看向那个散修,约莫三四十岁模样,一副不道不僧的模样,穿着破烂百纳布衣,包着布巾幞头,手里拿着一份竹筒签,内里有六十四支签。 这人名叫刘成道,是个跛子,原来是拾荒捡破烂的。后来捡着一个被人砍断四肢的残废散修,悉心照顾,得授一本《三元八景玄妙功》。 散修传其道后,便很快断气身亡,刘成道只好独自修道,磕磕碰碰,如今不过刚刚入了人仙门槛,进入了筑基境界。 但其无财无侣,也没有个清净地界,可以吐纳菁纯的天地元气,于是只能四处流浪,给人雇佣做工…… 最后不知道从哪处渠道,寻到了年有余给创造的《拜灵纳元法》,这个散修如获至宝。 只要朝拜神祇,与之结缘,就能冥冥中获取神灵之元炁,资助自身修行功果。 黄天忽悠着山中精怪祭祀自己,加深自身权柄,没想到还能给自己忽悠来一个野生庙祝。 刘成道更是另辟蹊径,通过帮黄天传播信仰,发展信徒,稳固信仰来结缘。 庙宇香火越旺盛,他就能从黄天岭处汲取越多的元炁,甚至刘成道隐隐要突破如今关卡,到达下一境界。 “他确实还算不错,只是考察过人品么?”土地爷十分细致:“是个良善之辈么?能力怎么样?” “良善说不上,毕竟是散修,但是能力还是不错的,毕竟把我这个山神庙运营得很是不错。” 土地爷一边涮着菌子,一边频频点头:“那我跟曹城皇说,把你名字报上去,你有牵引灵境之功,家底清白,身上功德又足,一个土地是绰绰有余。” 黄天给土地爷倒了一杯酒,这酒是前些日子立冬时候,农神庙自己酿造的,过年的时候用来祭祀社神稷神的米酒。还是火燕神女亲自送来的。 叫黄天不要忘了明年春耕,一同参与开春祭祀。黄天兼职这个农神做得划算,事情少不说,有什么东西还不忘送一些过来。 土地爷勐喝一口:“得劲!” 爷孙二人吃得快活,正觉前途一片光亮大好。 土地爷趁着微醺开口道:“城皇灵境那边,如今如火如荼,没了宗门入驻,但来了不少散修,还有修仙小世家,我看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之前就被算计过一次,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好。” 又絮絮叨叨:“你现在这个灵境就挺好,仔细经营家业就好,我还是一句话,莫要太贪心。” “曹城皇一家出身望族,我们只当正常上下职级关系,不要太过于攀附,也不要给人当枪使……” 黄天连连点头,听着土地爷说着纪县灵境之中暗暗的规矩,门道。 土地爷在此任职三十余年,对这些恩恩怨怨门清。 黄天并不会觉得没用,等着土地爷吃得醉了,却又一个劲的笑,若问笑什么,便只道:“我认了一个好孙儿。” 黄天将土地爷送回青玄村土地庙。 青皮鬼九善正在巡逻,他如今兢兢业业,不敢马虎,两个豆兵跟着他身后。 见着黄天就打了个哆嗦,这是真的怕了。 “土地爷来年要调任往别处,你若做得真的好,等我做了这个土地,你就做巡检。” 黄天顺口画了饼,叫九善好好工作。 正想着离开,便被青玄池龙王叫住。 青玄池龙王名为延龙,泥鳅得道,之前借来过半盂池水,跟着土地爷,一起施展过法术,保住了青玄村的农田。 “龙王好啊!”黄天道:“龙王跟我家爷爷一起保了农,是不是也要调任升迁啊?” 延龙叹息道:“祥仁府一应水中神祇,精灵,一律由东湖龙宫调动,毕竟其乃司雨龙神,水脉总管,如今东湖乱做一团,我也调任不得,走农神的路子,却更不够格了,不像土地,一切顺利。” “得多熬几年估计。”延龙道:“不过今年,其实除了九婴阵亡后那场天雨下了几天,后面又好几个月没下雨,今年入冬也入得晚,若是没有一场大雪,我看来年不是蝗灾,就是继续春旱。” 黄天惊讶道:不会吧,上次九婴围剿,雷部封锁水汽才引发大旱,这如今九婴已经伏诛,天庭地府治理,总该风调雨顺。 “东湖龙宫不稳定下了,明年雨水照样乱来。”延龙道:“我把你叫住,就是听说你那边有个东湖龙子,可能打听清楚,东湖龙宫什么时候定下来?” 黄天暗暗道:这泥鳅龙莫不是也要去投靠我那兄弟? 到底他是主角还是我是主角? 便问道:“就你一个这么问么?还是其他小龙王也这么想?” “以往大旱,井龙王,池龙王,都能从东湖借水,但今年开了一个很恶劣的先例,只卖水,发灾难财。” “老龙王仁厚,可惜薨逝,现在东湖哄哄乱乱,什么都要分成几分,若是能定下来,我们这些井龙王,池龙王,塘神,溪神,沟渠神……都能一起跟着定下心来。” 黄天从其嘴中听闻此话,暗暗一惊:“若是能整合这些毛神,游神,便是不入主东湖,只在碧波湖,人家也只以碧波湖为尊,另立水府衙门了。” “东湖再大,如此内耗,不能为民做主,失了人心,空有其名,却没有实了,往后就算恢复过来,但威信无了,也只能没落下去。” 黄天暗暗念:“不知道我那敖青兄弟想到这一点没有,要入主东湖,应该是裹挟众望所归才是,只靠自己这三瓜两枣,只怕会被吃得渣子都不剩。” 黄天微微点头:“不若你亲自去问吧,倒也离着不远。” 青玄龙王犹犹豫豫:“这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黄天拉着这个枯瘦老头就往碧波湖去。 敖青自蜃宗得了一颗五百年珍珠,正在以珠养珠,要将自身鱼龙之珠,混炼更加精纯,自身修为滋长,神性虽然不涨,但真龙精血一直在滋养。 等着碧波湖开始养蚌,他便可以实现财务自由,有钱训养虾兵蟹将,乃至于入主东湖。 这是堂皇正道。 然而若无君临天下之资,实力极高,不能做到,敖青继承了一部分虎蛟记忆,知道怎么积蓄力量。 但他确实也陷入了一个误区,并不把其他水脉毛神,游神放在心上。 因为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可有可无,摇摆不定的力量,如散沙,不能聚。 此时感应到自家贤弟来临,匆忙收起龙珠,变化身形,出了碧波湖来。 见着黄天身边一头老泥鳅,只大声道:“好贤弟,你又给我送人来么?” 黄天苦笑不得:“也算是吧,他问我,东湖何时能定,又不知道从哪听说我与你相识,你又是东湖龙王小子,能有一些消息。” 敖青暗澹道:“我哪知道?我母亲早就薨逝,我从东湖漩涡逃出,落在碧波湖中,只从蜃宗那边得了消息,东海来了一个珊瑚娘娘,跟着东湖元妃斗法,还有一些其他派系,也想要入主东湖,争来抢去的。” 黄天笑笑:“兄弟你可想一辈子蛰伏在此?” “好贤弟,我自有想做出一片事业的心思,如何不想继承东湖家业?” 黄天道:“好兄弟你就更得跟这位青玄池龙王谈一谈了,我也点到为止,相信你跟这位青玄龙王谈完之后,定有收获。” 敖青摸不着头脑,只十分有礼数将延龙请入水府:“这位池君,请吧。” 延龙只觉得这位小龙君平易近人,暗暗道:“若是这位少君得位,不知道能不能如老龙王一般仁厚?” 黄天不管他二人如何详谈,自己已经衬托到了这里,敖青再领悟不到真经,那也别到东湖争龙了,不如给自己当个从神算了。 回到灵境,黄天又将黄星黄辰送到了三界山脉,万神法禁那处天然三才大阵中。 之前虽然万神法禁触发,但没有波及到这里,这处宝地依然十分平和,甚至因为没有了三道先天宝禁消耗元气,而灵气更加深厚。 黄天便暗暗沉下心来,打算继续参悟此处地形,之前一处微型灵脉就叫黄天领悟了天地禁法,把这处参悟透彻了,也能多出一些神性。 而且此处地灵宝穴是最后一处地灵宝穴,重中之重,黄天所谓左辅右弼是也。 这两处地灵宝穴都暗藏在三界山脉之内,便是叫黄天这黄天岭,成为三界山脉之余脉,支脉,日后说不得可以入主三界山,参悟万神法禁,领悟万千禁法。 便是张伏龙的祖父,七品山神,也是接三界山脉之根基,是支脉所在,如今都开辟福地了。 黄天一边沉神参悟先天三才大阵,另一边心思放在了蛮荒洲的另一边。 之前黄天捏了一个泥人,舍了一道神性,使其走出了甬道,那小泥人化身,那日之后,便随便寻一处风水宝地,暗自蛰伏,躲过了万神禁法爆发,又躲过了来来往往诸多蛮荒洲修士,邪神。 如今隐隐和黄天本尊联系上了,那一道神性就开始运作,处理起信息来了。 蛮荒洲环境更为恶劣,元气暴躁,说明并没有多少天地神灵梳理元气。 东极洲的元气就是温顺许多。 而且这边元气,煞气,浊气占比大一些,清气反而少,只有高处,或者某些宝地,元气才清灵一些。 这些煞气,浊气的变化,正是两个大洲所映衬的天地大道法则有所不同造成的。 小泥人处理了基本元气信息,便开始遁地,离开三界山所在,要寻一处山林,再营造一处地灵宝穴,以供黄天体内神道真种,玲珑玉球上面点亮蛮荒洲板块的光点。 这个光点就类似于游戏之中的传送点,黄天可以借此传送。 之前带人传送,黄天自觉法力被抽干,然而这次自己一人传送,却发现消耗并不算多,跟遁地前往的消耗差不多。 小泥人一边遁地,一边观察这边的大地。 这边大地贫瘠无比,土壤稀薄,经常看见巨大岩石,看起来十分不适合耕种,而且煞气厚重。 大地之上,也少见高大的木头,反而杂草枯黄。 不时就能看见尸骨遗骸,被各种食腐动物啄食…… 东极洲随处可见的各种小精小怪,根本在这里看不见,反而是各种血气汹涌,浑身妖煞的妖兽不少,各种毒虫,毒草,也频频可见。 小泥人化身暗暗道:“这里可真是一处恶地,我要营造一处地灵宝穴,只怕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得另辟蹊径才好。” 于是四处寻觅,只要见着人,便调转方向,终于寻到了一处险涧恶潭。 这处地方乃是蛮荒洲妖兽们饮水之处,难得的可以看见一株大树。 然而当小泥人黄天看见这株大树,瞬间生出无数荆棘触手,把一头妖兽缠死,荆棘划烂伤口,将血液浇灌到自家根系处时,便晓得这树怪不是好惹的。 只暗暗道:“蛮荒洲果然配得上蛮和荒两个字,简直未曾开化一般。” 又暗暗念:“此种不服就是干的做风,与我十分不合,但也勉强在此做个窝,算是我本尊狡兔三窟之所在,有三界山阻挠,倒是可以反复横跳。” 小泥人也不敢在这些妖兽面前露头,只暗暗在此寻觅,最适合做地灵宝穴的地方。 本来是想要在那大树底下营造一个,但那里常年鲜血浇灌,不成一个魔穴就算了,只怕做不得灵穴。 深涧水潭处隐隐也有危险气息,小泥人虽然也可以在潭底弄个地灵宝穴,但潭底一样恶臭污秽。 最后只寻得从向阳地寻,在水涧的北边,寻到了一个好去处。 主要是,这里还生长着一株天材地宝,小泥人黄不认识,但看着旁边守护的一头不知道几千斤上万斤的老野猪一样的凶兽,就知道此物十分珍贵了。 既然是宝物,又有老野猪守着,就是安全的地方,而且能生长天材地宝,定然地气充足,小泥人直接在这株大宝贝下蛰伏起来,开始营造地灵宝穴,吞吐地气,梳理地脉。 …… 另一边,黄天参悟了三日,将整座大阵参悟出了天地禁法,借此增长了神性,黄星黄辰两个也将地灵宝穴营造成功,正在吞吐地气。 九处地灵宝穴,终于完满,黄天的境界也到了即将要突破九品阴神的门槛。 体内隐隐要生出玄妙符箓,乃是天地法则交织之表相。 黄天本来想着等到来年惊蛰,雷动之时晋升神山,到时候一并突破。这才复合“复卦”卦象。 复卦一阳生,对应的其实是冬至之时,一阳始生,万事万物开始积蓄力量。 等着惊蛰之日,所有积蓄的力量,顺着雷霆的号令而喷薄出来。 结果还没等着,冬天过完,甚至还只是冬至之日,远处轰隆隆,传来雷霆的声音。 冬雷本是肃杀,不适合晋升。 然而黄天气机圆满,黄天岭如今也十分圆满。 不说左辅右弼在三界山脉,只道黄天岭本身,七处地灵宝穴,也早就够晋升九品神山了。 大地之下,炎性的热量不断往上挤。 大地的微微振动,再次叫山中精灵惊惧。 然而这次黄天给出通知了。 “神山晋升!山体拔高,一应生灵,尽数回避,前往开阔之处,静待神山晋升结束!” 这么一下,连着在画中闭关炼化先天法宝的年有余都惊动了,更别说其他人了。 山中精灵,野兽,虫子,纷纷开始不渡严冬,奔跑下山。 黄天尽力压制,而山下神庙处,刘成道也是大吃一惊,见着成千上万从山林中出来的生灵,暗暗道:“此山之富足,竟然可以供养这么多生灵么?” 神山晋升的震动十分明显,周边村子都有明显震感,各路土地纷纷惊动。 甚至连着纪县的曹城皇,也朝着黄天岭的方向看去。 “是那个小地灵黄天吧。”曹城皇对着陆判官问道:“怎么选择今日晋升神山?” 陆判道:“小黄天已经开辟了山神灵境,今日晋升神山也不奇怪,他之本源雄厚,倒不需借什么外力。” “我是说今日冬雷,这冬雷来得蹊跷,叫不少蜇眠中的生灵惊醒,伤了元气,只怕熬不过冬,小黄天也是被这一道冬雷给刺激,压制不住气机了吧。” “他身具天地人三才功德,晋升倒是没有危险,但今日晋升,总怕出些意外,比如外劫之类。” “当初我说护他入九品之境,不好食言,陆判,你去府库,将之前我答应给他的那枚八品神山的山魄取来,等他山脉营造成功,为他稳固山脉根基,这段时间,为其护法一二。” 陆判官点点头,便去了。 而黄天岭晋升黄天山脉,也叫许多散修,妖精,乃至于毛神,游神,都注意到了。 “之前怎么没注意到还有这么一个好去处?”暗自后悔,没能从中挖去一些灵药,或者宝物之类,薅这位山神的羊毛。 此外,东极洲上有一镇山,乃是东极沂明山,此山之神,乃是东极镇岳灵王,实力超品,属于天神之列,名义上统帅东极洲一律城皇,山神,水神,土地,仙道…… 这位神王不理常事,只参悟玄玄大道,欲求更进一步。 只几位妃子,神子,从神,处理一应事物。 而执掌一应山神晋升的,正是他的大儿子隆昌,乃是一位三品神山之主,其山为沂明山脉之主要分支隆昌山脉。 只见得在其宫殿之中,山岳神册突然闪起光亮,其中一根竹简上面自动开始书写: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大周王朝,祥仁府新诞九品神山,又见着不断浮光,勾勒山脉虚影。 隆昌见此,微微一念:“祥仁府是三界山脉之旁,此前有世界碎片融合,增加本洲大地本源,后又新增一处山神福地,那张伏龙算是可造之材,这又新生一处九品神山,可见算是气运勃发之地。” 当下招来自家神使。 隆昌的神使也是一只鸟儿,只不过这只鸟儿乃是后天巽风之精所化,本身是还是七品风神。 隆昌拿起东极镇岳灵王宝印,盖了一份敕命文书,对着风鸾神鸟道:“今日祥仁府有新晋九品神山出世,山主乃是天生地灵,你去册封于他,需叫他尊敬灵王,并于明年三月三,灵王诞辰日前来述职献礼。” 风鸾叼起敕命文书:“尊旨”,便化作一缕清风,离开了沂明山。 另一边,大地之下,一股火热的力量出动,黄天岭整个开始拔高。 尤其是各处地灵宝穴处,各自最为明显。 兔子坡变成了兔子山,灵崖峰更成了灵山崖,微型灵脉开始蜕变,要往小型灵脉上晋升。 无穷的元气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汹涌翻滚。 山中草木不同于动物可以离开,他们根基都在此,巨木被元气波浪摧折,但好在宴溪先生帮忙稳固一应草木根系。 变化更大的应该是黄月,她是地脉龙蛇之灵性,最初只有性灵。 如今神山晋升,地脉打通,九处地脉,包括黄天本身,足足十个,叫地脉如龙一般隆起。 地脉之灵的黄月,也变化做了螣蛇之相。 龙首而无足,大量黄云地气将其托起,可依然不得离开大地三尺之上。 三界山脉中,两条虬龙,黄星,黄辰,疯狂帮忙吞吐大地灵机,明面上虽然没有和黄天岭产生关联,但内里如同人体经络一般的地气脉络已经连在了一起。 灵境之中,随着黄天岭的扩张,灵境也在被继续撑大,灵境才建成没多久,本来就已经很大了,再大就很容易如同气球一般破碎炸裂。 好在梦己环绕灵境,他本身具有虚空属性,梦己不断修复灵境裂隙,稳固空间,虽然偶尔有狂暴的虚空元气从裂隙中涌入灵境,但也能很快被化解。 阴冥部分,槐阴更是驱使着一千五百五行灵鬼,布置大阵,稳固物质空间。 好在这些景象黄天都有所感应。 黄天之宝,冉冉升起,变成螣蛇的黄月伏在宝印上面,土灵珠作为龙珠。 三者合一,黄天宝印发挥出莫大威能。 将整座山体晋升拔高的轻浮感镇压下去,同时大地生根,山脉的山根深入幽冥,深入地底世界,将根基打牢,打固,地表长高一百丈,地底山根就需两百丈,三百丈。 如同盖房子需要打地基一般。 在变化的,不仅仅是黄天山脉,就连着黄天体内的神道真种也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神道真种开始拆解,每一道神性,都凝炼成了一道符箓。 而且黄天不光只有神性,还有神血。 神血开始滚烫,明明只是一团地气凝聚的地灵,却开始孕育出骨骼来。 只是黄天的骨骼如同黄色的宝石一般,甚至在其中还可以看见骨髓。 除了骨骼,还有内脏,黄天参悟五行,便生出了五脏,之前黄天是没有五脏六腑的。 身体上的系统越来越完善,黄天只觉得对天地的亲和越来越高,本身的力量也越来越精细。 一些原本不能理解的道理,也莫名的灌入脑海之中。 那些神血,可以说原本不是黄天的东西,还带有原先主人的记号,但现在,在天地之力的作用下,完全演化成了黄天自己的底蕴了。 只能说黄天可能真的早产了,现在才是完全体。 神魂,元气,体魄,血液…… 神性符箓凝聚神职,黄天参悟的神性种类很多,除了地道神性,还有时光流逝的,稳固坚硬方面的,乃至于林木,泉水,文明火焰,狩猎,繁殖生育,四季变化,死亡,农业…… 这些神职箓纹顺应着天地大道的指引,排列组合,黄天的魂魄也接受着洗礼。 阴神,已经算是真神了。 一四四 鸾使巽君(二合一) ps:周末要加班! 黄天岭在此冬日举山拔高,无穷入秋后的枯叶,纷纷扬扬,飘飘洒洒,好似千红万紫,落英缤纷。 周边的村中百姓眼睛睁大,虽然神灵治世,经常显法。 但这种拔山奇观还是从未见过。 这种美丽绚烂十分,但也十分短暂。 一些枯叶顺着冬日的寒风,好似蝴蝶一般飘向远方。 天空之上,本来阴郁,此时却露出了一个光亮的洞口,将天光照射下来,金光霞瑞,圣洁端庄。 山体节节拔高,不仅仅是拔高,更有一股积蓄已久的元气蓬勃出来。 这股元气,化作波浪荡漾开来。 山脚下无数花草极快速的生长出来,仿佛听到了春讯一般。 本来凋零的树木也抽出了嫩芽。 不仅仅阳世如此,阴冥之地,黄天岭投射之冥土山林,一样在冥土中节节拔高,引来了四方厉鬼窥伺。 争夺福田,妄想取而代之,成为冥山之主。 好在槐阴仙子主持,这些厉鬼不是被净世咒力给净化了,就是被五行灵鬼给研磨成了阴气,魂息…… 而黄天,也在晋升之时,看见了偶尔表露出来的天地大道,这些道理仅仅是皮毛,就让神职神箓升华起来。 气息随着黄天山脉的逐渐形成节节拔高,后土地祇神道真解的功法不断运转。 黄天山脉彻底与黄月相合起来,仿佛成了一条龙,一条潜龙。 七道外显地灵宝穴,仿佛对应了东方苍龙七宿一般。 黄天的呼吸就是山脉的呼吸,黄天的心跳就是山脉的心跳。 黄天对大道的感悟,就是黄天山脉的底蕴。 黄月这条螣蛇,也开始凝聚自己的神性,神血,成为一头真正的神兽。 等着黄天体内神职融合,只化作一道玄妙箓文,黄天的气息才慢慢回落。 而黄天山脉的晋升,也到此进入了尾声。 原本只是一片山林,高的地方不过十几丈,算是丘陵。 如今延绵一条,高高隆起,不说变长了多少,但确实宽阔立体了不少。 山脉平均高度也有四百丈,一千多米,最高的地方便是之前的灵崖峰了,现在估计有五百丈往上。 而晋升到了九品阴神之后,黄天又多了一样天生神通。 之前是土遁,后来衍化成了大地传送,涉及到了空间之权柄。 还有一个被动寻宝,但黄天觉得可能是福运的缘由。 如今黄天得的这个神通,却是难得的一个攻伐神通。 和地震权柄有关,还和灾祸命运之类的权柄有关,名为“地发杀机”。 这个神通有两种用法,一种是物理意义上的地发杀机,可以地震,裂开大地,造成地质灾害。 一种是玄学意义:蝗虫,瘟疫这是地发杀机。 以及改换风水,布置阵势,聚煞凝阴,这种能叫人断子绝孙,全家暴毙之类的也叫地发杀机。 黄天觉得可能是跟之前领悟的天然三才大阵有关。 也可能是“地发杀机,龙蛇陆起”,自己营造出来了龙脉,进而参悟此天赋神通。 神职神箓之核心,依然是那枚玲珑九洲玉球,而其他箓纹,则如同环状,环绕着这枚玲珑玉球。 如同天道法网交织,笼盖大地一般,但现在还是略显单薄。 “哈哈,恭喜恭喜!”陆判早已赶到:“小黄天今天成就阴神,入了品秩,往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又拿出山魄来:“曹城皇特意要我将这枚山魄送来,为你增加底蕴。” 黄天接过山魄:“这怎么好意思呢,明日我亲自去谢过曹县君。” 陆判笑了一下,铁青的面容显得阴森可怖,但散发的善意叫黄天如沐春风:“你这是学的谁,拿好处拿得这么利索。” 又道:“怎么今日晋升,冬日纳藏,不利晋升。” 黄天回道:“一来是积蓄已经足了,二来是今日远处冬雷,引动了气机,雷在地中,一阳复生,说是今日始积蓄,惊蛰发生机,端阳正飞天,但再压制也没有意思了,趁早突破也是一样的。” “那就好,无事最好。” 陆判又上手捏捏黄天,心满意足之后,便回城皇灵境,不顾黄天挽留了。 黄天正要施展法力,将下山的动物,妖精,重新送回山林。 便见着天空处飞来一只神鸾,神鸾身披寒风,好不自在,神俊异常,几根翎羽,更是带着风之气息。 这神鸾一至,便将众人吹得睁不开眼睛。 待风息尘止,神鸾已经落地,变化成了一个十分英武的女子。 这女子不显柔弱之相,反而看得见的肌肉,身穿羽甲,背负弓箭,手持文书。 看来是个女武神 “此地山神何在何在?” 黄天走上前去:“小神便是。” 那女武神见着黄天童子样貌,可可爱爱,语气便不由得柔和起来:“我乃东极镇山沂明山镇岳灵王座下神使,前来敕封山神。” 黄天听此,不胜欢喜:“原来是上神使者,快快进灵境吧。” 女武神本来想要拒绝,但黄天实在热情,就半推半就进入了灵境。 如今灵境中,已经在建设之中了,起码山神府邸已经搭建出来了。 黄天请其上座,又拿出糕点,小食,泡了一杯花茶,又有一些山中灵果端上桌子。 年有余也被黄天拉着撑撑场面。 女武神一开始还有些矜持,但给面子的吃了一块糕点之后,就有些停不下来了。 “还不知神使姓名呢。”黄天见她吃得开心,便开始打探消息。 女武神立即停下:“我名巽君,是镇岳灵王世子,隆昌山神的神使兼从神。” 巽君的语气有些欣欣然,声音也十分空灵,好似冰击玉罄。 “这是你的敕命金册。”巽君将一枚金简直接递给黄天:“东极洲一应山神,都以镇岳灵王为尊,天庭给予灵王册封群山之宝,你入了品级,便在山册留名。” “我今日来,将敕命金册给你是一,再一个便是告知你明年三月三,乃是灵王圣诞,东极洲一应山神,都应送上拜祝。” 黄天惊讶:“镇岳灵王上神,每年都过圣诞么?” 巽君摇摇头:“灵王倒不如此,只是借此机会点卯述职,此圣诞,山上倒是年年都过,但要天下群山祝拜,只十年一次,好似人间王朝的文武百官上朝一般。” “旧神只需送得一副拜表便可,新神则需献礼,不过你且放心,礼轻礼重,只一份心意,灵王无意剥削,且也会给一份回礼,主要是灵王喜好提点后辈,你不必太过于紧张。” 黄天听闻就放下心来:“必定用心,献上拜祝。” 巽君见黄天如此认真,不由笑道:“你太紧张了,你们这种小山神,我是知道,一般都穷,除了石头就是土,除了野果就是草药,用心些,编个花篮之类的足够应付了。” 黄天暗道:“那是普通山神,你是不知道我继承了一个部落的遗产,现在多少算个富哥,当然,跟镇岳灵王这种超品大神是没的比,看来就是一些心意了。” 黄天用神力炼化敕命金册,这是正九品神山的敕命金册,不是从九品。 黄天这九品神山是自证的,这个金册就是天庭地府承认的证明。 是进入体制内的证明。 比土地编制先一步拿到。 黄天可以一个屁股占两个坑位,拿两份俸禄。 哎呀,终于有股稳定下来的成就感! 黄天拿着金册,问出了心心念念最想要的东西:“那个天庭的笏板,到哪里领?” “你炼化敕命金册之后,完成一下认证,就可以申请了。”巽君道:“你还可以选型号,免费的那种,功能少,建议你自己添一点香火银子,买最新款。” 巽君一听这个就来劲,拿出自己的笏板,这笏板银白色,上面还有云纹:“我这个是去年更换的,洛书13加强终极版本,内里还有微型传送阵,我买了东西之后,不消半个时辰,就会打包传送过来。” “照形摄影也清楚得很!”巽君略微有些兴奋:“就算拍摄神文,也能捕捉神韵。” “上面还可以点播咒语,你看,这个是佛家的普度咒。” 巽君微微一按笏板,便从中传出嗡嗡嘛嘛的声音,直接引动天地元气,结成卍字形,具有度化之力。 “最新的洛书14,听说增加不少功能。” 黄天好奇问道:“那多少香火银子呢?” “也才一万二千两香火银子,很便宜啦。” 黄天的根本神印的材料,黄彩石才花了五十两…… 黄天只道:“有没有更平民一些的呢?有神使刚刚说的买卖东西的功能就行了。” “洛书10以后就都有了这个功能,只是那时候技术没有现在好。” 巽君道:“河图家的笏板,跟洛书的差不多,便宜也要八九千香火银子。” “嗯嗯,剩下的还有天遁,大衍,太极,之类的型号,也支持传送采买。” 年有余见黄天侧着身子,跟着巽君一起看笏板,划来划去,查看型号,期间又露出犹犹豫豫,不知道选哪个好,反复对比性价。 不由道:“笏板型号多了去了,司命家的也不错,我就这一款,还能播放独家解厄消灾咒,其中司命用户群,还有许多福神,命神大老,可以向他们提问。” 黄天不由得问道:“用个笏板还有交流群啊?” 巽君点头:“这有什么稀奇的。” 黄天连忙道:“地神一般都用什么型号的笏板?” “地神的话,比如我家神主,用的就是厚德8000,还是定制版,厚土家的笏板更新换代慢,而且主打低端笏板,其中细分又有土地、城皇、社君,山鬼……” 黄天看了看,土地爷那种笏板,就是土地系列的,而且是七八个版本前的类型了。 难怪看图片都是高湖,只能跟别的土地聊聊天。 三个神灵,就这么看笏板看了半个多时辰。 最终黄天拍板,买个符合自家身份的“山鬼50加强版”,价值一千二百两香火银子。 就算土地一月二两香火银子的俸禄,一年二十四两,黄天要攒五十年才能买的起。 好在黄天现在也算富哥,拿了件从秘藏中得来的宝贝给巽君,叫她帮忙下单。 巽君见了这宝贝,暗暗估价,觉得自己还能赚个百十两,心道:这个小山神还挺富。 果断给黄天下单了,结果说是等半个时辰才能到,但就微微喝茶的功夫。 巽君的笏板便震动起来,一头虚空天魔从中钻了出来,看起来是星吒魔,气息不弱,手中拿着一个包裹。 “您好,是九天玉鸾鸣大人么?您买的笏板签收一下。” 巽君很快签收了。 签收完包裹,星吒魔便转身钻入虚空,不见痕迹,并没有从笏板处原路返回。 黄天惊讶了:“用天魔来做物流,哪个商业鬼才想出的主意?” “不知道。”巽君直接摇头:“贵重物品才有星吒魔送货,一般比如你买两斤朱果,大概率是普通传送。” 黄天将包裹拆开来,只见着一块米黄色的笏板被包裹在里面,上面还有插入敕命金简的卡槽,而且不止一个卡槽,有四个卡槽,可以插入四根金简,完成四重神职认证。 黄天连忙插入金简,很快完成神文,神力绑定认证。 巽君见黄天已经沉迷到了笏板里面,便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复命!告辞了!” 说罢,卷起了桌子上剩下的糕点,小食,又变作风鸾飞走了。 黄送送,一下子就不见了踪迹。 “联系方式还没加呢!”黄天叹息道。 年有余拿出自己的笏板给黄天加了联系方式,又给黄天拉进了福神司命群,顺便把忍三痴,灶三娘的联系方式给了。 毕竟用油灯联系显形的仪式,有些太过于古老了。 “年年没鱼。”黄天看着年有余的昵称,暗暗发笑,确实没鱼。 “好了,不要贪玩笏板了。”年有余见黄天整个人埋头,几乎要钻进去了,不由叹息:“毁掉一个孩子,就给他一部笏板。” 黄天听着他的话,把笏板收起:“反正现在不用睡觉,晚上熬夜玩。” 正好一应小妖小怪前来恭喜贺喜。 其中有几个还要给黄天磕头,说着什么:山神老爷来了,青天就有了的话。 黄天一一给了来贺喜的小妖一些赏赐。 等着最后便只剩下了白千岁,辛夷九,捣药等几个已经人形的妖精。 这三个妖精,如今拘束许多,毕竟黄天已经得了正式编制,身上已经有了一身官皮了。 他们这些妖精之类,之前还会在黄天面前随意一些,因为黄天只是走山神之道,收集山神权柄,可认真算起来,只是是野神,毛神,游神,草头神…… 反正就是正式的夸越阶级了,一者为官,一者为民,可以作威作福了。 当然黄天没有这种想要骑着人头上作威作福的想法,只道:“你们依然如从前,捣药你管理一众女妖,白千岁你管理一众男妖,那阴阳双鱼佩,你们各自拿来,我给盖个印信,以便你们管辖。” “辛族长,你便管辖一应内政,跟着他们两个商量着来。” 辛夷九连连点头:“山君,我观灵境进出还没有一个真正对外的门户,要不要修建一处牌坊界碑?” “此外,九品称制,山君也该任命一些山官,比如巡山校尉,护林官,侦查使之类,如今山中虽无人选,但真要招,也可以接收一些外来妖灵,散修。” “散修就算了。”黄天道:“妖灵可以接收一些,但上来就任官,只怕下面不服,宁缺勿滥,再者护林官之职倒是不缺,宴溪他走木德神灵之道,我曾答应,一应草木归他管。” 随后又问道:“那三个五行精灵学习得如何了?” “进度非凡。”辛夷九连忙道:“他们都服用了帝流浆,又有天地卷顾,本身聪慧,有心学习,很快就能学成。” “其中芝人已经跟着宴溪先生学着走灵根之道,打算转化本体,化作灵根宝芝,彻底定居灵境了。” “黑水玄蛇,合了灵境泉眼,如今凝炼水神权柄。” “金猴则在帮忙培育矿脉,山君之前埋下了一些矿母奇金,如今都已经开始滋长了。” 黄天点点头:“你倒是做得不错。” 辛夷九得了夸奖也不自得,又道:“我观山君的庙祝十分虔诚,山君可要亲自接见一二,也有利于传播信仰。” “那刘成道,我另有安排,咱们灵境,轻易不叫人族进入,只做我们自家乐土便是。” 黄天就是人类出身,自然知道人是什么性子,有品德的少,没素质的多。 再者之前被修士算计过,因此阵营十分正确:“你们若有想要下山结缘修法的,我也不拦着,但回来的时候,不可带着人偷偷上山来。” 辛夷九记下黄天所言:“小老儿必定跟小狐狸们说,务必叫他们记住。” 随后又拿出图稿来:“之前小老儿设计了灵境一二,山君看看可还算满意?” 黄天微微看了看,辛夷九设计的并不十分细致,只一个大概效果图,主要是沿着一条溪流进行建设。 其他的地方则做别用,其中辛夷九推荐种植灵果树,还有灵花。 草药之类反而占比不大:“花若四时不败,便容易滋生出花精来,花精虽然比不得芝人,也比不得木德神灵,但胜在性情柔和,善于采蜜,身形也是小小的,其中杰出者,还能走花神之道。” “种植各种果树,则更有价值一些,而且酿酒什么的,也多用灵果,货卖给散修,也很是不错,而且有现成的劳力打理,只消叫山中精怪认领就是。” “草药什么的,捣药仙子负责就是了。” “矿藏之类,小老儿觉得还是不要开采为上。” “阴风洞那边,还能有一个些阴冥材料,可以利用起来,山君的大力神魔,不知道可不可以炼制多一些,槐阴仙子原先栖息的那株养魂槐阴树,可以移植到阴冥,说不定可以蜕变成灵根。” “还有就是,就算山君不喜欢人类进入灵境,也应该设立一个和外界交接的交易区域,建一个坊市之类地区,如此才能源源不断进项。” 黄天听着头疼,只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辛夷九无奈又高兴,无奈的是,这位山君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野心,高兴的是,自己揽下许多权利,自家辛氏狐族根基站稳了。 打发了辛夷九后,黄天便打算跟着年有余打算印证一下第二个天赋。 这时候橘狸跳了出来:“山神,我的狸奴国什么时候可以复国?我看这里就挺好的。” 橘狸身边还有一只黑白小猫,奇特的是,他的蛋蛋,竟然是阴阳两仪太极的模样。 而面部黑白斑纹更是宛若一个凸字。 黄天暗暗道:“这猫倒是十分有特色。” 于是道:“上次不是说了么,需要有文化的猫,不要把你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都带着来。” 橘狸见此暗暗叹息:这位山神画饼功夫有一手。 同时又暗暗道:“我不若亲自把那些国民教化出几个有文化的,一起来跟我在此建国?” 黄天原本是想收着橘狸当个坐骑,但如今一时半会也没个需要坐骑出场的时机,便打发了他去。 “如今万事俱毕,倒是个写的好时机。”黄天暗暗划算。 年有余却道:“好兄弟,你如今也成了九品山神了,我却也要忙自己的事情了。” 黄天大惊:“你要去哪?” 年有余道:“一是要去寻我跑掉逃走的那锦鲤儿,二也是要寻找机缘,积累福运,功德,也好更进一步,考进天庭福神部门。” 黄天一时暗澹:“我本以为晋升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却不想带来了分别,早知道就晚一些了。” “不是已经加了笏板的联系方式么?到时候用笏板聊也是一样的。” 年有余倒是看得开:“你我既然都拜了把子了,那就是一辈子的兄弟,总会见的。” “成为福神的法门,我刚刚已经用笏板发给你了,用福星就能够成功,以兄弟你的福运,肯定是够的。” 黄天没心情听这些:“要不再过些日子吧,我摆几桌席面,多请一些人聚一聚。” “真的要离开了。”年有余指着天上:“若是你我实力微弱,或许一年两年未见,便已经是占据生命中很长一部分,若你我高举神国,永挂高天,即便是几千年不见,也总是安心的。” 年有余并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 黄天目送他离开,便自己坐着喝了点果汁,兽奶。 “年有余说的对,我不能小富即安,我要努力奋斗才行!” 一四五 化龙升天传(二合一求月票) 黄天暗澹了一会,很快便振作起来。 拿着笏板开始玩起来了,这功能不比手机少,甚至更多。 有的,不该有的,见过的,没见过的。 而且这里竟然还有游戏,最多的就是经营类的游戏了,黄天看着上面最火热的游戏,名字出奇的一样。 《我有一个小世界》 《我有一座洞天福地》 《我有一个小地府》 《我有一个小天庭》 《我有一个修仙门派》 …… 黄天看了评论,只觉得精彩万分。 “很有指导意义,我的洞天开始反哺天地元气了,每天都有天道功德进账!” “萌新拜师,求带带!” “垃圾游戏!退钱!” 黄天一脸懵逼,怎么还有退钱的? 随后这才发现,原来这些游戏下载都要购买的,而且都挺贵,打折之后最便宜也要五六十两香火天银。 黄天被勾得好奇,于是充钱买了一个《我有一座洞天福地》,看简介说,是模拟洞天福地从灵境开始的成长,很适合新手摸索,和现实中经营洞天福地的经验是相通的,只是增加了试错成本。 黄天刚刚好可以给自家灵境把把关。 结果一点进去,就开始出现一段文字,要实名认证,黄天只好填写信息,然后要扫描灵境实体环境,设置参数,而且越精确越好。 黄天暗暗道:“这果然科学,简直量身打造。” 自家灵境自家还不清楚么,将整座灵境模型尽数上传了上去。 取个名字。 黄天这才想到,自家灵境还没有一个正经的名字,别的洞天福地,都有一个具体名字。 名字具有一定气运。 黄天得好好斟酌一二。 想来想去,觉得就叫山脉已经用自己的名字了,灵境就不能用自己的名字。 “我一直以来行事,以大地之德,不敢妄动,地德厚重,慈悲润泽,堂皇正大,我这灵境,取意也当如此。” 当下便取了一个“泰”字,也借前世泰山之名。 三阳开泰 阴阳交泰 易经卦理,地在上而天在下,曰泰。 黄字通皇,泰字通太。 天还是那个天。 黄天还是有往上爬的想法的。 泰字之后,再加一个一。 泰一,太一。 前者为地皇,后者为天皇。 但这样子会不会太明显了? 黄天暗暗道,但看看其他人取的福地洞天名字,各个都狂拽酷炫,这个叫太衡玉宇天,那个叫玄清妙有天,还有什么太灏景仪天,玄都大道天…… 当下就果断注册了名字。 名字一成,便见着有一个初始评估:九品山神灵境上中。 下面又有什么辖地方圆,可镇压气运等级,元气总量,增量之类的数据值。 黄天没太看懂,以后慢慢摸索。 但不妨碍黄天直接搜索攻略。 比如灵境之中,灵根是越多越好么? 如何培育灵脉。 地脉中枢祭炼镇山法宝的详细教程。 不知不觉,黄天就入了坑,只是这个玩意,真的很肝! 不知不觉,一个昼夜就过去了。 黄天还抱着笏板玩耍,直到被辛夷九叫着:“山君,你说今天要去城皇府去谢礼的。” 黄天这才回过神来,一脸痛心疾首:“这游戏真是害神不浅!退钱!” 辛夷九:…… 黄天收起笏板,只道:“我刚刚订购了一些汲灵草种子,待会他们送来,你记得帮我签收一下,这些汲灵草能凝聚天地灵气,使得灵境灵气不再轻易溢散,你研究研究,种在哪里。” 辛夷九只得点头:“此事我跟着捣药他们商量一下。” 随即黄天又将山魄打入黄天山脉山体,增加山之底蕴,灵性,令其慢慢消化。 自己则坐着大橘狸,又准备了一些山中土特产,大包小包,有几百斤,这么就前往了城皇灵境。 这一路,倒是见着诸多变化。 首先纪县流通的人变多了,无论是凡人还是修行中人。 光是城外,靠着城墙边摆地摊的都不少,更有诸多骡子,牛马的,上面绑着的,都是一些家用之物,不像是走商游贩。 其中可以见着好些个修士,在前面领头,修为感觉低得可怜,初步进入筑基人仙都没有,还在还精归脑,练气定神的样子。 对应神道,也就是小小毛神的状态。 身上穷得很,基本都是些凡物,微微有些灵气感应的,也不过是刻了符箓的桃木剑,或者手串啊,玉佩之类的。 还不如黄天毛神时候四处捡垃圾的品质。 偏偏这种人还很多。 黄天入了城,很快便找到了熟妖,蜘蛛精织云夫人,只见她穿了一身大红衣裳,面色红润有光泽,看起来精气大补了一样。 那间小杂货店也不卖杂货了,连着两边的铺子一并盘下了,灯红酒绿的。 外面挂着一个幡“正经推拿按摩”。 “织云夫人!你改行了?”黄天惊讶了。 “不是改行了,是改嫁了。”织云夫人笑呵呵:“我原先命苦,一个人带三个女儿,现在改嫁了,人家不嫌弃我带三个女儿,还给了好丰盛的一笔彩礼呢!” “现在还资助我开了这么一个温泉推拿馆呢。” 黄天连忙道:“恭喜恭喜啊!那你那三个女儿呢?” “我们是亲上加亲。”织云夫人道:“我那官人自带三个儿子,正好配我三个女儿。” 黄天:…… “日子过得高兴就好!”黄天夸赞道:“那恭喜夫人了,不知道夫人的夫家,是个什么人物?有如此财力?” “哈哈,我那夫君,乃是一头猪婆龙得道,是东湖出身,原先是做巡湖将军的,体格膘壮,厉害无比,他那三个干儿,也是个个好汉呢。” 织云夫人见人就夸,黄天暗暗道:“只怕也不是什么良善夫君,刚刚娶了媳妇就叫媳妇开正经按摩店……” 但织云夫人明显也不是什么好妖,黄天就不打听人家的家务事情了。 只问道:“怎么最近来了那么多人?” 织云夫人努努嘴:“小山君不来照顾一下姐姐生意,原来是想来白嫖打听消息的。” “也罢,我们这店也做不得你这种生意。”织云夫人上下扫视黄天一眼,却是笑得大声。 黄天暗暗道:外面挂着正经推拿按摩,就是正经推拿按摩么? “那些人是修仙家族的凡人亲族。”织云夫人略微有些不屑:“一群庸庸碌碌的蠢虫罢了,入了人仙都算高手了,也没什么厉害传承。” “这些凡人亲族,到时候要到荒郊野地上建立村子,屎啊尿啊的,一大堆,乌烟瘴气的。”织云夫人摇摇头:“真不知道曹城皇招着这些跟散修没有什么两样的修仙家族来做什么。” 黄天暗暗道:果真是来割韭菜了,曹昴的计策,又叹息:这些散修,庸庸碌碌,我以前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营营苟苟,都只为生计,怎么能有高高在上之感? 黄天收起念头,跟织云夫人说了告辞的话。 环绕着灵境转了几圈,其中最繁华的应当是之前搞厨神大赛之后弄出来的美食一条街,如今各个都十分忙碌。 那些神道认购宅邸如今也在开工建设了,只是看起来一共也没有几个人。 反而是原先玄晶洞,封泥观他们打算的宗门驻地,如今一改,便成了长租洞府,大量租借给散修居住修炼。 各个山头也见着了一些陌生的修士,弄出来了什么王家,李家之类的城中村,如今已经开出了好些灵田,正在种植灵药。 黄天也没想要仔细了解,他们从哪里来的,跟着城皇签订了什么契约。 但到了城皇灵境,橘狸就跑走了,可能是在山上憋久了,今天可以趁机寻一寻以往老情猫,泄泄火。 而黄天就见着日夜游神各自笑呵呵,有说有笑,身上的钱袋子都鼓了不少。 他们是日夜巡查,灵境中开了这么多店铺,多了这么多人,散修,难免跟他们打交道。 如今见着黄天便懒洋洋道:“小黄天,恭喜,恭喜啊!” “同喜。”黄天拿来两样还算值钱玩意放到他们手里。 “唉?你这是干嘛?这不是违反原则么!”高顺接过东西,仔细看了看,价值百两香火银子呢,于是不动声色的递回来。 黄天打了两圈太极,给推了回去,嘿嘿道:“两位最近可辛苦了,我也是有听闻的,只拿去喝茶吧,再说之前我还受过两位提点呢,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是。” 高顺这才将东西收下:微微笑道:“你也是九品阴神了,说上来,和我们哥俩,算是同级,但你是一山主事,我们哥俩在城皇手底下做事,确实没什么体面。” “以前的恩情,那就更不要提了,哪样不是你应得的?我们哥俩只是顺带说了两句好话罢了。” “你今日来此是为了什么?你的青玄村土地任命文书还没下来呢。” “专门来感谢城皇爷,顺便看看这边施工得如何了,之前毕竟闹出那么大一件事情,还是城皇爷出面解决了。” 黄天手一抖,拿出一面红色的锦旗来,只见上面写着“为民杀贼,断桉如神!” 下面又写着:某年某日黄天赠纪县城皇府。 “啊呀!”高顺第一次看见锦旗,眼睛都直了。 “这…这…” “这是我的一片心意,城皇爷廉洁奉公,刚正不阿,还喜欢扶持后辈,我没什么东西送的,就赶制了一面锦旗来,这不仅仅是我的谢意,也是黄天山一众妖精的谢意。” “好,我去跟县君禀报。”日夜游神两个摸着锦旗,忍不住的乐呵。 不过片刻,原本十分忙碌的曹城皇就出来了,旁边还有陆判和崔主簿,一些城皇府大小神灵。 曹城皇捧着锦旗,黄天站着旁边,笑得露齿。 然后叫着别人帮忙用笏板摄形照影,记录下来。 “哈哈哈,小黄天,你是功臣嘛!又一心努力向上,我看你是很适合做这个青玄村土地的,之前有人要走这个关系,还跟上面的领导通气,要压我,我都担了下来。” “要他们出力的时候,装聋作哑,现在出好结果了,要来分一杯羹,这种人,太多了。” “本县不能叫功臣寒心不是,你能力又强,又有功绩在身,还是大周蒿京都城皇亲自夸奖过的。” “他们想要空降下来,我肯定是不许的,你之前在青玄村就做过事情的,帮忙处理了很多文书,什么情况也都了解,又就在你山脚下这边。” “靠山吃山,说不定还能带动青玄村发展,以后升格成青玄镇也说不定。” 曹城皇道:“我这七品城皇,要升格到六品城皇,手底下就要多几个镇,几个乡,要多划一块地方,你那黄天山脉,如今整个也算入了我们纪县的管辖。” 黄天暗暗道: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原来是要我贴钱搞发展,开放神山,搞自然资源买卖。 黄天本来不喜欢跟凡人,修士,太多接触,想要拒绝。 但拒绝的话,只怕明天就空降一个夺了自己内定的土地编制。 而且山中资源,既然被曹城皇看上了,那么就已经不是自己说了算了。 只能尽量配合了,而且青玄村留给自己当土地,已经算是给自己面子了,黄天自己分配怎么开发,由不得别人指手画脚。 辛夷九还是有远见,说明了要划出一片和外界接触的地方来,作为缓冲区。 黄天一口应了下来:“那是,不光带动青玄村,其他几个村子,也一并要带动!” 曹城皇转头对着崔主簿笑道:“你看吧,小黄天觉悟就是高!” 崔主簿也笑了:“别看他人小,心眼却是多,我看有八百个了。” “我单纯得很好吧。”黄天气呼呼道:“我只是单纯想帮着城皇排忧解难,做些实事。” “欸?这你就说得差了?这可不是帮本县,这是为了人间疾苦,为了苍生黎民。” 黄天频频点头,听老领导讲了一刻钟的政治思想课。 只觉得是把基础的东西复杂化,把听得懂的东西,听不懂化,陈词滥调,老生常谈。 但毕竟曹城皇还是领导,而且就目前来看,还算有些血气,也有些能力。 黄天将山货几百斤放下,笑着脸离开之后,便前去了青玄村土地庙。 橘狸儿一脸满足,看样子播种了不少,就是腿脚有些发软。 黄天暗暗道:我说要给老白虎做阉割技术,要不要从橘狸这里先练练手? 古人说照猫画虎,我也可以照猫割虎蛋。 橘狸莫名感觉下身一凉,暗暗道:“这小黄人老是盯着洒家雄傲的资本干嘛?” 好在黄天一路上都没有做出决定。 橘狸身形肥胖但身手矫健,叫黄天乘坐得还算舒服如意,很快就到了青玄村土地庙。 土地爷如今倒是十分潇洒,吃着贡品,手中拿着一本《权色天下》,看样子是一本官场。 黄天仔细看看,发现着作人竟然是曹城皇。 暗暗道:“这本书不是被封了么?土地爷哪里淘来的实体书?” “咳咳!爷爷我来了。” 青玄土地迅速将书合上了:“我的好孙儿,怎么又来了?” “刚刚去了城皇那里一趟,将这个位置定了下来,城皇要我把青玄村带动发展起来,靠山吃山,我就想着爷爷你现在还没走,帮我宣传一下,他们对你总是熟悉的,等庙里神像换成了我,就要多好多麻烦。” 青玄村土地骂骂咧咧:“曹城皇这是好算计,我说他跟我说要你当土地是件好事呢,原来是在这里埋坑呢,土地前途才多大,你那神山产出多,又有那么大一个灵境。” 黄天笑呵呵:“这有什么,两厢情愿的事情,我也看得清,所以直接答应下来,好歹在我掌控之中。” 土地爷道:“也好,你当了土地后,把青玄村五千亩田地都炼化了,也不算吃亏。” 黄天有农神权柄,炼化些田亩倒是不难,但五千亩都是公家权柄,黄天一股脑炼化了,就是转公为私。 但这青玄村在黄天山脉旁边,黄天山脉又不会移动的,能早些把握到自己手里,就早一些,省得往后跟人扯皮。 黄天点点头,表示了解。 土地爷道:“至于靠山吃山的事情,我晚上会帮你托梦的。” “嗯嗯。”黄天点点头:“我会专门设禁的,只开放一部分出来,他们采野货也好,打猎也好,挖草药也好,只能在那一片地方,爷爷你帮我说明来。” “这倒是小事,山民都知道大山的规矩。”土地将此事放在心上,又问道:“那你之后怎么提升权柄呢?我看这周边也没什么地方可以炼化,增加神山底蕴,继续拔高的话,也是需要时间的。” 黄天暗暗道:我打算前往蛮荒洲发展。 但不好将此事说出来,只道:“我也要沉淀沉淀,重点肯定是要想办法将青玄村这周边发展起来,顺便收获一些信仰什么的,慢一些就慢一些吧,总不可能天天有奇遇吧。” “这就好,我就怕你脑子一冲,要去域外战场建功。”土地爷道:“你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 “保证老实,我就是最老实的了。” 土地爷呵呵:“前段时间的三界山爆炸是你搞出来的吧。” “?” “那么大动静,你躲着山里面不出来,不过问,不像是你的风格,小孩一安静,保证在作妖。”土地爷道:“不过炸了也就炸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青玄村土地道:“你自己小心点做事就好。” 黄天十分聆听教诲,暗暗道:土地爷还是厉害。 黄天又支了一个小火锅,拿出了农庙米酒,跟着土地爷边吃边聊,细细问了一些村子的情况,周边村子又是什么情况,也算是完成交接。 “这些事情琐碎,你不是说叫你那个庙祝做么?我看单单他一个,不太行,你得多派一个信得过的,两个就刚刚好,刚刚够,有什么事情就叫他们去处理,你好生修行就是。” 黄天点点头,本来就打算将青玄村土地一应事务外包出去的,那散修刘成道不错,至于再多加一个倒是没有必要,毕竟自己外包出去的青玄村巡检九善就是自己感化的青皮癞鬼。 聊完了这些之后,黄天便坐着橘狸又回到了黄天山脉。 辛夷九已经帮黄天签收了汲灵草的种子,黄天买的挺多,有两百斤。 辛夷九此时已经交给了捣药去做。 捣药觉得麻烦,又交给了手下的蝴蝶精去做,蝴蝶精就是表演绝活得了年有余打赏的那个妖精,如今修行百花律令,主修幻境,也是黄天山脉比较拿得出手的妖精了。 蝴蝶精只对种植各种花感兴趣,因此又将种植汲灵草的事情交给了其他小妖。 层层外包之下,这些汲灵草就被最基层的小精怪们一人领了些种子。 他们也不觉得是一件大事,听着汲灵草的功效,可以聚集灵气,便种在了各自洞府门前门后。 黄天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只将辛夷九叫来,先是充分肯定了他建立一个缓冲贸易区的想法,然后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他办了,和人类打交道的事情,也交给了他。 随后便又划起了笏板,先是肝了一个时辰游戏《我有一座洞天福地》,忽然发觉天黑,便警觉起来了:“黄天啊,黄天啊!你以前每天更新万字的习惯呢?你得支棱起来啊!怎么能如此玩物丧志呢?” 当下开始用笏板进入天帝书库,查看资料,打算先弄一个大纲出来,再写个两万字初稿给简仙看看,通过了的话,再屯个十万字再说。 之前黄天还想着碰瓷神凋侠侣,写一本《神道侠侣》,如今经历了一些事情,便大概知道,东极洲这边,不喜欢“侠”。 侠的出现代表社会不稳定,代表有不正义的事情,这不是打天庭地府,乃至于人间朝廷的脸么? 这是有一肚子怨气还是什么的?需要有侠气抒发出来? 而且侠侣的话,要写感情戏,黄天前世就不擅长写女主,因此打算干脆改掉。 “写地神也太明显了,要不写个水神好了,嗯嗯敖青兄弟挺适合做主角模板的。” “嗯嗯,挺不错,可以把前世看的动画片小鲤鱼历险记改一改,弄个中译中,魔改一二,就写个《化龙登天传》。” 黄天暗暗道:“世界观设定也和大九洲很是相近,真龙,藤龙,三头凤,乃至于玄武什么的,都挺符合九洲神兽的情况。” “还有五行龙鳞,代表五种美好品德,对应五德,还弘扬了真善美,里面的龙门,更是一件龙道至宝,好像九洲也有类似的法宝,叫做化龙池……,这样不火,成何道理?” 当下翻出许多神兽的资料,又找了一些龙族资料,各种龙的图谱,当真是十分认真。 好在天帝书库在虚无藏智慧世界,是念头运转之速度为效率,黄天一瞬有三千六百念,在天帝书库的时间比就是3600:1。 饶是在天帝书库内查看了许多资料,外界时间却过得很短暂。 黄天一开始只是查龙族资料,后来就研究起来龙族文字,龙族语言,甚至看起龙族谱系,以及进化分支路线…… 龙的知识无穷无尽,黄天一时也看不完,暗暗道:“到时候可以问一问我那敖青兄弟,他是鱼龙,又是东湖龙子出身,应该有一些龙族传承在身上,我写也可以写些东湖八卦在里面。”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以龙种为主的,黄天看了看,只觉得猎奇。 原来龙族是“万能充电器”,可以变成任何适配的形状,而且他们善于发现万事万物的美。 甚至还能对石头发情,乃至于一株树,但凡有个树洞,都能被龙留下龙精,然后诞生出一条木蛟之类的存在…… 所以这些以龙族为主角的,就基本都是龙傲天模板,然后大开后宫,而且还后宫和谐的。 黄天看着叹为观止,心道:“我那敖青兄弟就没有到处发情的特性,不对,我那敖青兄弟也许还没成年,毕竟龙族生命悠长。” “真龙更是五百年怀孕,五百年龙蛋,五百年幼龙,五百年少年龙,又五百年成年龙。” 至于蛇虺化蛟,蛟再化龙,龙变角龙,也都是以五百年计数的。 看敖青那副龙鱼模样,应该不是真龙。 等着觉得差不多可以动笔写的时候,黄天便退出了天帝书库,拿出笔墨纸砚开始创作。 《化龙登天传》 大纲:乾卦,初九,潜龙勿用…… 简介:这是一个万物生灵,都可以化龙的世界!人如龙!马如龙!大道如龙! 且看偶然获取真龙鳞片传承的小鲤鱼如何一步一步,登天化龙! 黄天笔墨挥洒,灵感如尿崩,直接开始写第一章。 黄天没有发觉,自己动笔开始一刻,便有一阵大波动,惊了天下龙族。 “是谁在阐述化龙之道?竟然引发有关龙族的大道共鸣?” 天庭司雨大龙神微微神色一动,叫来龟丞相询问。 龟丞相微微一测算:“大龙神,乃是有人在书写一本化龙,其文采非凡,笔力非凡,而且世界观逻辑自洽,刚刚动笔,就要开始演化书中世界,所以才引起有关龙族化龙之道的共鸣!” “原来如此!看来必然是我龙族才俊书写的了,不然不能如此契合我龙族化龙大道。” 司雨大龙神点点头:“多多关注此书,记得追读和打赏,此等龙族才俊,就要多多扶持!” “此书既然有书成世界的潜力,便正好契合给我龙族大能当开辟世界的模板用,不然定制写化龙文,总是被那些穷酸文神污蔑我们龙族形象,弄得我们好像一个**一样。” 龟相却暗暗较劲:“这人跟脚怎么这么模湖,但好像并不是龙族,要不要跟大龙神说呢?” 黄天那边,挥笔落下两万字,终于意犹未尽停下笔来。 “啧啧,可惜笏板没有一个码字软件,不知道这些功能都是谁开发出来的,不然可以定制一个,用毛笔书写,还是有些不得劲。” 看了看稿子,由于黄天如今是神灵了,那是一个错别字也没有,十分满意。 当下寻来一根竹子,削成一枚竹简,上面书写简仙两个字。 然后插上一支线香。 很快,竹简汇聚元气,便自动变成了简仙的模样。 简仙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原来是你小子接引我,上次你说要投稿,我等了许久,以为你就说说笑,还失望不少。” 黄天却暗暗心惊,化身万千,简仙的道行还挺高。 “你要投的稿子呢?”简仙问道:“我帮你看看可不可以签约入库。” 黄天连忙将两万字初稿送过去:“简仙你给我看看,还有什么地方要改的,能不能火,赚一些稿费,我最近营造山神灵境,想买的东西太多,但是钱老是不够,只能再搞个兼职了。” 简仙看看黄天的灵境:“你这处不错,九品神山就有其他山神七品一般广大了,你现在投稿了,我可以帮你调一调权限,可以寻一些比较成功的福地洞天的资料给你看一看,能少走很多弯路。” “那就谢谢简仙了。”黄天看着简仙脸色,看他读稿读得飞快,不时点点头。 最后放下稿子:“不错,你不是第一次写吧,文笔老道,节奏也很不错。” “我是第一次写啊!”黄天连忙道。 只是本世界第一次写而已,前世还太监烂尾过几本…… 简仙惊讶:“也是,你年岁尚小,看来是天赋型作者了。” “这本不错,可以签约,你是个新人,我就跟你多说一说,既然选择写这条路,能多更新就多更新,另外,能坚持就坚持,不要断更,不要拖更,不要请假,不要太监或者烂尾……” 简仙道:“因为我见过太多事故发生了,所以提醒你一句,写也是有风险的。” 黄天:…… “我尽量。” “你一个地神,山神,写个水神,龙神,而且写的还这么好,真是有趣。”简仙赞叹道:“给你签约,另外我们谈谈稿费问题吧。” “一般来说是五五分成,但是对新人作者有一个扶持项目,这个项目是文曲星君设立的,每个月有兜底稿费。” “如果每月更够足够数字,还有全勤。” “这些都是额外的奖励,真正按字数计算稿费,一般就是每千字五文香火钱,当然如果你成绩不错,有意长期约稿,还可以往上调一调。” “那我这个,到时候读者以什么方式看呢?”黄天好奇。 “化龙文,嗯,到时候就登四海雄文刊之类的期刊,我们名下产业还是挺多的,你不用担心。” “那版权呢?”黄天好奇问道。 “当然还是你自己的了。”简仙道:“不过如果要买版权的话,也要经过我们同意就是,万一是对手,那我们不就亏大了?” 黄天暗暗道:比前世码字良心多了。 当场就签了契约,签下自己的大名,又盖上了黄天之宝,将笏板联系方式也留下了,到时候香火转账也能通过笏板进行。 简仙签约了一个有潜力的新人,心情十分不错。 又当场加了黄天笏板联系方式,拉进了一个签约作者群:“这些都是我签约的作者,没事你们可以交流交流,以后再交稿,直接笏板发我就行了。” 说罢便又变回了竹简模样,元气消散返还。 黄天暗暗吃惊:“图书馆管理员果然不是凡人。” 不过又觉得有压力起来,于是继续拿起笔开始更新。 这回一直更新到深夜,更了个一万两千字,感觉脑子昏昏沉沉。 “还是不要那么拼命了。”当下停了笔,开始拿着笏板又肝起了游戏。 而另一边,蛮荒洲处,只拥有一道神性的小泥人黄天化身已经炼化了老野猪守护的那株天材地宝处的土壤。 一四六 社稷权柄(二合一,求月票) 蛮荒洲恶气森森,地煞之气十分常见。 小泥人黄天一边炼化此地土壤,一边用白莲净世大咒净化恶气。 加上黄天吞吐地气,人形肥料,倒是叫这株天材地宝受益良多,本来该好几年后才成熟,如今却已经快要孕育出世了。 引得周边好些妖兽,凶兽,都被吸引过来。 只是碍于老野猪实力强大,这些妖兽不敢上前,只等真正成熟,再群起而攻之。 这时候,若是有一个主角,暗中观察,坐山观虎斗,然后取得天材地宝,修为突破,必然又是一阵爽点。 但小泥人以草木视听之术,沟通周边数里地的植物,并没有看见这类主角。 反而是越来越多的妖兽靠近。 如果东极洲的妖,是走修仙之法,最后修成妖怪,吸收的是日月精华之类的清灵之气。 那么这里蛮荒洲的妖,就是走修魔之法,而且注重炼体,需要吃血食,虽然也吞日月精华,但更多的汲取地煞之气,抟炼成妖煞,乃是正宗的妖魔之道。 黄天看他们一个一个吞吐煞气,煞气入脑,就显得不是十分聪明的样子,极为容易就互相打起来,便是在此处呆着这些日子,就感应到了十几次较为激烈的战斗了。 “蛮荒洲果然危险,三界山万神禁法隔绝神念,我要跟着本体联系上,便只能营造一处地灵宝穴。” “这处地方虽然还行,但不知道周边是个什么情况……贸然建立一个地灵宝穴,进行传送,乃至于成为以后的基地,还是不太妥。” 小黄天打算制作一个简易小地图。 “我若自己遁地勾划地图,只怕危险,远不如这里安全。” “可惜这些妖兽打娘胎里出来,就会被煞气迷心,没有脑子。” “我想要培养一两个用灵气修炼的帮手也是难上加难。” 一番思索之下,小泥人黄天将目标看向了老野猪的后代。 老野猪作为这一代的野猪首领,他的子子孙孙很多,算得上是一个十分庞大的族群。 毕竟作为一个野猪首领,有个三宫六院,也不为过,成年的野猪都被他赶走了。 如今留下的都是母猪和小野猪。 就连土地爷都有权柄让母猪,一胎生九个,更别说黄天了。 黄天收伏黄星黄辰之后,就已经掌握了繁殖权柄,只是这道小泥人毕竟只有一道神性,虽然黄天会的,他基本都会。 但是效果远没有本体来得强势厉害。 如此在黄天的日夜努力下,老野猪发情的频率越来越高,几乎一天七八次。 叫得老野猪最近见着老母猪们,都有意躲着了,同时身形消瘦,精力衰退,力不从心。 但有黄天暗中使坏,他是逃不掉的,历时三日,终于叫所有母猪都成功怀上了老野猪的种。 当然,这里少不了黄天的帮忙和努力。 如此成功叫老母猪怀孕之后,黄天就每日暗暗催动元气,施展神力烙印。 为这些猪胎洗髓易筋,将天生带着的煞气淤堵经脉给打通,变得适合吞吐灵气。 每日夜里又收集天材地宝上面凝结的露水,天上的月华,净化大地恶气转化来得灵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怀的黄天的种呢,这么尽心尽力。 老野猪的基因还是很优秀的,黄天估计应该属于人仙巅峰左右的实力,不然不能霸占水潭山涧这块宝地,还守护着一株天材地宝。 因此黄天才暗暗施展权柄叫其多生一些子嗣。 这里的资源,便远不能供养其后代生存,肯定要分离出去一些的。 再一个就是,怀孕的很多,但是适合修炼灵法的,黄天不清楚有多少,只能以量取胜,砸个概率,从中挑选出合格的。 到时候就可以打入神力烙印,传授其拜灵纳元法。 叫这些初生懵懂的小野猪,朝拜黄天,祭祀黄天,获取对应黄天所净化来的天地元气,进行修持。 这个有些像是“授箓”,但比之更粗暴一些。 成为黄天的信徒之后,便可产生信仰线,他们修行所需的元气,也是通过信仰线运输过去的。 黄天更是可以通过信仰线,看见他们所经历的事情,走过的地形,经历的危险。 从而大概对蛮荒洲有一个了解,不必亲自出手,就可以获得一份比较详细的地图。 当然,黄天不仅仅对着老野猪一头猪施展权柄。 对其他妖兽也暗中施展过权柄,只是他们并不拖家带口的,又基本都是雄性。 黄天稍微用权柄影响之后,他们就性情更加爆裂,一碰就炸。 黄看见了十几次比较激烈的打斗,其实基本都是黄天拱火才打起来的。 不然的话,在自然界,这些凶勐的野兽,除非捕猎,一般不怎么浪费体力,也不会打得头破血流,两败俱伤什么的。 毕竟繁衍,生存,才是第一要义。 只是黄天觉得不是自己的原因,是因为这些妖兽煞气入脑的缘由。 就在泥人小黄天忙碌的时候。 那天材地宝也成熟了,此物名为一炁灵阳根。 其形如枯枝,上有叶子如兰草丝丝,每三十年结果一次,初时青绿,后来变白变黄,等吸收够了太阳精气,才慢慢变红,结成两个灵阳果,约莫荔枝大小。 此时成熟,便散发出丝丝香气,空气也变得躁动起来。 此物大补阳气,老野猪妻妾成群,便是得此物之助。 之前本被黄天折腾得有点虚,如今正好摘了两个果子吃,补补身体。 顺便炼化增加几年道行。 但或许是他如今太虚了,又或者是其他妖兽太亢奋,今日果子成熟来了好多妖兽。 有纯黑的豹子,气息幽暗,但是有两根尾巴,看起来像是某种异兽,一条数丈长的巨蟒,天空处还有金凋。 更远一些的地方,还有巨型狒狒,或者说是山魈,七八个成群,游游荡荡。 小泥人暗暗道:“这些东西倒是也可以标记一二。” 很快果子一炁灵阳根上跌落,算是彻底成熟。 药香遍布,群兽沸腾,只见那双尾黑豹率先忍不住,大吼一声,冲向老野猪。 黄天暗暗点评:“灵巧有余,力量不足。” 老野猪皮糙肉厚,外面还有如钢针一样的毛发,黄天估计只有金精之类铸造的飞剑,或者几百斤,上千斤的重型武器才能对其有物理伤害。 至于术法,黄天的社雷,土行真光,陷土成沙,地刺……感觉都对其十分克制。 然而这些妖兽,大都是强化肉身,尤其对某一部分进行特殊强化。 法术的话他们也学不了,最多带一记本源神通,但放完就要痿,陷入虚弱。 黄天预估黑豹打不过,本想着其他妖兽聪明,会一起并肩子上。 但其他妖兽大多是观斗,少数几个偷偷绕后,想要抢了东西就跑。 黄天看老野猪跟着黑豹打架,也算看得津津有味,可惜没有花生瓜子。 黑豹十分灵巧,黄天觉得如果当个坐骑也十分合适。 如果是赤色的豹子就更好了,黑豹坐着上面,让人莫名想到申公豹,那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黄天是看到一个就爱一个,颇有点渣男气质。 老野猪体力不大行,最近交公粮交得太多了,很快便有些气喘吁吁。 黑豹眼中一亮,以为机会来临,故技重施,想要消耗干净老野猪的体力。 然而老野猪突然爆起,两根獠牙就把黑豹顶了个肠穿肚烂。 然而黄天却发现了一件十分了不得的事情,黑豹的妖魂直接被一道黑光摄走。 “?什么情况?” 黄天不再顾着看戏,虽然如今正激烈。 当下遁地去追那道黑光。 便寻到了一处孤峰,孤峰上面黑气团团,阴云朵朵。 似乎是一座洞府。 黑豹魂魄就为其隔空所摄。 “好家伙,还说探明危险呢,这里就有一个,只是不知道是个什么级数的蛮荒洲修士?” 黄天标记下此处,暗暗记下。 此孤峰却是一个散魔的洞府,这个散魔名叫玛哈巴拉,也是人魔巅峰的老货,修炼有四五十年。 其修炼的魔道功法,乃是兽魔一脉,需取妖兽之血,提炼返祖,变成凶兽精血,配个地煞之气,修炼变化,最后完全变形成凶兽,再与人形相互变化。 玛哈巴拉修炼的正是猿魔功,定居在此,便是为的附近的那一群山魈妖兽。 这些山魈已经被其视为私有之物,不时杀一两只,抽取猿魔精血,精魄,吞食服饵以用炼功。 这老魔玛哈巴拉,还炼有一杆玄阴聚兽幡,便是看重附近妖兽极多,不时便有厮杀,不缺祭炼材料,才到此炼法。 “双尾黑豹,有一丝凶兽狰的气韵,这种异兽,速度极快,智慧不俗,看来那一炁灵阳果成熟了。” 老魔浑身白毛,脸上红红绿绿,身穿黑袍,一杆魔幡在身后,不时黑光闪现,有熊咆虎啸之声。 此时微微睁眼:“那灵阳果吃了与我有益,那老山猪实力与我相当,不过此次也算是机会,我已炼成猿魔变,应当再炼猪魔变,触类旁通,说不定修成真魔身。” “修成真魔之身后,老祖我便可开山立派,到时候收几个儿孙替老祖我做事,等他们修成一般变化,老祖我再将他囫囵吞吃了,多收集一些变化种子。” 兽魔宗上古很有名气,一开始也不是魔修,只是单纯炼体,称有百般变化。 但是因为要各种凶兽、神兽精血,被天妖洲几位天妖老祖联手抹去。 但是残存的兽魔宗弟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修,将功法广传天下,尤其是魔修,使得魔道炼体之术,基本都和兽魔宗法门沾点关系。 玛哈巴拉的功法则是元辰十二变,取地支十二兽精血修炼,乃是后来魔修整合,又留下了暗门的法子。 修炼大成之后,会凝聚出一个变化种子。 这个变化种子是可以夺取他人的,而且自身变化种子越多,对变化种子越少的,便天然带有压迫克制。 老魔一念,便取了玄阴聚兽幡,运出猿魔变化之术,出了洞府。 黄天吓了一跳,但好在没有被发现,毕竟本质只是一团泥巴加一道神性,又不是血肉之躯,有呼吸心跳什么的。 黄天但见这魔头不似人形,简直可以用妖魔来形容,魔气,妖煞混合。 但气息比尸神宗汪世虎差多了,暗暗道:“看来汪世虎还是有些水准的。” 可泥人小黄天自身一点战力都没有,还是不能乱来。 玛哈巴拉出了洞府之后,也没有御幡飞行什么的。只如老猿攀山,微微跳跃,便已经是数十丈之后。 黄天只好暗暗遁地,尾随于他。 黄天会收敛气息,倒是没叫老魔发觉。 只是一股来自背后的窥伺感,叫老魔越跳越快,几乎如同一道玄光一般。 黄天遁地速度不慢,叫老魔时时刻刻感觉背后有人,但是甩不掉。 可一回头,却一个人也没有。 老魔疑心病本来就重,很快就停下了脚步,运出玄阴聚兽幡,放出几百兽魂,四处搜寻。 但黄天遁地到地下数丈,这些兽魂什么都搜不到。 玛哈巴拉心中渐渐凝重:“难道是用了什么微观虫子之类的蛊虫,附着到了老祖我身上?怎么一直心慌慌,感觉被跟踪了,甩都甩不掉?” “这个魔头怎么不往前走了?嗯?他又回去了!” 玛哈巴拉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惊惧,当下回到了洞府,闭门不见。 那股窥伺感就不见了。 但等他一出来,四面八方的窥伺感又出现了。 “不是蛊虫,是真的有人监视老祖我。”玛哈巴拉一瞬间把自己各路仇家都想了一遍。 是不是跟自己有一腿的蛇魔母? 自家曾与之交好之时使用采补鏖战之术,叫其元阴干涸,变成丑妇…… 这蛇魔母是不是恢复了元气,又找了新的姘头,暗暗商量着,将自家杀了夺取变化种子? 不对,不对。 “难道是蛊仙寨五阴姥姥的夫君六眼邪君发现了他的儿子其实不是他的种?” “还是说修行了其他兽魔变化之术的看中了我这一身修至大成的猿魔变?” 黄天见老魔紧闭洞府,许久不出来,便不再暗中观察。 继续回去看戏,只见得大戏已经进入了尾声,老野猪还是勇勐,守护住了一炁灵阳果,其他妖兽,除了天上飞的那头金凋,其他不是死,就是重伤落败。 身上竟然只有些许皮肉伤,只是气息喘喘。 但已经没有妖兽再敢上前了。 老野猪倨傲的走上前去,要拿走灵阳果。 然而正当其打算享用的时候,果子突然不见了一枚。 老野猪大怒:贼! 连忙将剩下的一颗吞了,随后鼻子勐吸一口气,想要闻出是谁偷了果子。 当然他闻不出是泥人小黄天偷的。 “反正到时候也是用到你的子孙后代身上,不算偷。”黄天暗暗道:“而且没有我,要成熟还得好几年呢。” 却是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老野猪没找到偷果子的贼,只吃一枚果子,只是填补了亏空,道行并没有增长,简直亏大发了。 如此疑神疑鬼好些日子。 好在如今所有母猪都怀孕了,黄天没空用权柄影响他,反而重心在这些母猪的生产上面。 很快黄天迎来了人生中第一窝小猪仔。 果然一胎生九个。 黄天挨个摸查,但依然先天胎中便带有煞气,极难拔除,毕竟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只能修炼妖魔之道,根本不能修灵妖之道。 好在马上就遍地开花。 一窝两窝,三窝,总共十八窝,每窝都九只。 足足生了一百六十二只小野猪。 终于叫黄天寻到了七头小猪,并没有娘胎里就带煞气,反而有一股清灵元气。 这么多日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小泥人黄天连忙给其施展神力烙印,用清灵露水混着灵阳果汁一起喂给他们,同时不断洗脑,将拜灵纳元法烙印进他们有限的猪脑子里面。 而老野猪却是真的傻了眼,一百多个子孙,生下来后,吃了一顿奶,就活蹦乱跳,吵吵闹闹的,又喜欢拉,四处爬…… 这么多? 那得吃多少啊! 这哪里养得起啊! 老野猪感到怀疑人生,他有限的智慧并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东极洲黄天真身这边并不知道蛮荒洲的小泥人分身,已经变身成了养猪大户。 因为东极洲这边已经开始要准备过春节了,土地爷爷要走马上任了。 黄天也是如此。 青玄村土地任命文书也正式下来了,土地金简也直接由土地爷交给黄天。 如今土地爷本体也突破到了阴神境界,虽然炼化的大多数是人道权柄,而且杂七杂八,但好在就算暂时没了敕命金简,实力依然没有跌落。 黄天帮着土地爷打包东西,送他去上任。 土地爷将一样一样东西放在阴间车马上:“那边镇子富裕,人口足足有两万,我去了,炼化了敕命金简就是从八品,算是高升中的高升。” “想着那边有着更好的,这土地灵境内布置,我就大多没动。” “种的那些药材,那株朱果树,都留着给你,你若没空好好照看,就外包给外人。” 黄天连连点头:“肯定照顾好,我这里还有好些东西,爷爷你拿着,到了那边,选一些送礼,也好快些安定下来,不被排挤。” 土地爷五味杂陈,这回竟然由着黄天为他考虑周到了。 一片心意,不能不收下,况且都是用得到的。 “这是我炼制的四象虚灵阵旗,爷爷你一并拿去,有诸多功能。” “这是二十坛农神庙自酿的米酒,我看爷爷你喜欢喝,一并带去,不过可不能再喝得酩酊大醉了。” 黄天絮絮叨叨,最终将阴间车马备好,送着其走阴冥官道,前往祥仁府。 目送着土地爷离去,黄天自己又喝了两口果汁兽奶,暗暗叹息:一个又一个亲朋与自己分离远去,各自为各自前途奔波,虽然说还有再见之日,但再见估计也是为了下一次的离别。 长长久久的相聚,只怕是不大可能。 黄天只觉得自己颇有点留守儿童的意思。 但很快就振作起来,炼化了土地金简,神力浸染村庄,农田……将青玄村整块一起炼化了。 包括青玄池。 因为泥鳅龙投奔敖青去了,事实上,敖青他们最近已经收伏了诸多小水神,敖青的修为道行,也很快突破,现在都已经进入了八品之境。 他炼化那些小水神的水脉,水眼,将其收做从神,集众聚力,加上蜃宗上下,又拉着一些和蜃宗亲近一体的水族,如今都称其为东湖世子,少君。 已经在商量着入主东湖,争夺东湖大位了。 黄天虽然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但确实是自己一手推动的,也算有些成就感。 但黄天其实更想的是敖青走了,碧波湖就是自己的了,可以直接从敖青那里要过来,想来他不会不给。 到时候拿给黑水玄蛇炼化,成为自己的从神。 旁边两座丘陵山头,也是可以顺便炼化的,纳入整个黄天山脉。 而这两个山头丘陵,正是辛夷九所说的,可以做散修和山中妖精接触的缓冲区。 而碧波湖旁边的山谷,之前就是黄天设立集市的地方,如今划做坊市正好。 青玄村很快炼化,除了大地权柄之外,农神权柄也增加了不少,“五谷丰登之术”,黄天不用借助土地金简就可以施展,还有一些行云布雨的法术,这是炼化青玄池所得。 根本神印黄天之宝,也多出了相对应的神禁。 增加了“社稷”属性。 社乃村社,大地,土地。 稷乃五谷。 社稷联合起来,便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民以食为天…… 黄天第一次发觉,农神权柄和大地权柄组合,竟然可以变成社稷权柄。 也不一定,应该还得加上“龙脉”。 微微感念,黄天甚至可以掌控到整个青玄村的气数,地气的勃发,似乎不仅仅是地气了,还涉及到了风水上面的东西了。 比如现在,黄天连着青玄村祖坟一起炼化的时候,祠堂里的那些祖先灵竟然一点反抗都没有,甚至这些祖灵气数还隐隐增加。 玄玄妙妙,叫黄天仔细体悟,似乎参悟到了一丝福祸的味道。 于是直接趁热打铁,将四枚福星炼化,按照年有余留下来的法门举行仪式,兼职了福神。 “大千世界,录籍十方,福被万灵,主众生善恶,除无妄之灾,脱生死之趣,救拔幽苦群生,上元九炁赐福天官证誓!” 做完仪式之后,黄天只见着四枚福星各自闪烁光芒,对应天上天官帝星,测算福运,功德俱是通过之后,帝星垂落紫气,将黄天直接纳入了福神之列,是为地福神。 黄天本来想要炼化玄牝珠分出第二元神,让第二元神兼职福神。 但想想,分身不一定有自己这么多的福运,自己的福运建立在那滴神血自带气运上面,还是亲自兼职为好,不然翻车打掉碗,两样事情都做不好。 那枚玄牝珠只能另作他用,毕竟是先天灵宝残片所化,万一以后寻到了先天宝禁,也能将其打入其中,立马变成一件先天法宝,倒比第二元神来得实在一些。 而福神权柄和社稷权柄似乎也十分相和,自动组合,黄天都不知道这是组合成了一个什么权柄。 难道是主司“国运”的福神? 还是主司“地脉龙兴”的福神? 黄天暗暗戳戳念道:这个权柄变化,这是要干嘛?” 社稷权柄是高位权柄,可以统御低位权柄。 比如黄天之前根本不会炼化的人道权柄,就在社稷权柄的统御范围之内。 不过黄天参悟的社稷权柄只有一丝一缕,还当不得“帝一”。 大地权柄还是为主要的,黄天自觉自己还是得慢慢爬,一步一个脚印。 一上来就说:“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大概率就是说完台词就被五雷轰死的角色。 不过,按照这个思路,权柄也可以凝炼,怪不得后天神祇是有机会成就先天神祇的……倒是给了黄天一个进阶七品,乃至更加往上爬的一个信息。 番外:黄天被催更(不要月票版) 话说黄天写了一阵子《登天化龙传》,每日无论,早上晚上,只要得了空闲,就开始码字。 一开始十分有热情,每天码字一万多字,而灵感不枯竭,十分快活。 “像我这样的勤快的作者,只怕不多了。” 黄天暗暗自得。 等着黄天屯稿十万字,便给了简仙发表。 此书有爆火之资,一发表,便已经陆陆续续有了读者。 黄天的文章,主要在《四海雄文刊》上发表。 四海雄文刊,是水族出资办的杂项期刊,内里讲的一般是一些水族八卦。 因此,黄天的这些读者大多是水族得道。 见着如此,惊为天人。 《化龙登天传》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这样的世界,此界名为真龙大世界,乃是真龙证道遗留之途径所化,但凡生灵,只需重复真龙证道之路,便可鱼跃龙门。” “此间化龙事,便是鲤鱼湖红鲤一族讲起……… “哎呀妈呀!这个作者!太会断章了,他怎么断在这里了啊!断得我心痒痒的,好像有万千蚂蚁在爬一样。” 天庭司雨大龙神更是《登天化龙传》的头号粉丝。 虽然被勾得有些茶饭不思,但也十分肯定了,作者的水平。 “这也太好看了,写这本书的肯定是我龙族俊杰,才能有如此化龙实证!” “打赏!必须打赏!” 当下联系了文曲星君,查一查,这本书的作者是谁。 文曲星君直接叫来座下几位主编,其中简仙也在文曲星君座下任职。 龙神得知,作者竟然只是一个九品山神,而且还是天生地灵得道之后,不禁惊了:“不是龙族,却能写出如此雄文,定然是下了好多功夫,更是难能可贵。” 于是大手一挥:“打赏一百颗千年明珠!要他加更一百更不过分吧!” 简仙心花怒放:“不过分,不过分!” 千年明珠,每一颗都可以炼制法宝,一次打赏一百颗,那就是一百件法宝。 也只有司雨大龙神才如此大方。 黄天在这边写,突然被简仙通知:“刚刚有大能给你打赏了一百颗千年明珠,你现在拖欠更新一百更了。快快码字!” 小黄天诚惶诚恐:“这是哪位大神?怎么出手这么大方?” 这种感觉既幸福,又紧张。 黄天甚至有些不好的预感。 一百章啊一百章!我怎么还得完啊! 简仙将打赏给了黄天瞧一瞧。 千年明珠,每颗都是蚌母白天采日精,晚上采星月精华,辛苦打磨抟炼。 每一枚,都价值万两香火。 仅仅是要求加更一百章,根本不算过分。 黄天于是努力码字,原先是日万,现在是日两万,日三万,回报读者的打赏之恩。 只是黄天哪里晓得,自己更新越多,这样的打赏就越多。 在天庭司雨大龙神逢人就安利下,看黄的大能,很快就多了起来。 大额打赏更是接二连三。 小黄天本来欠了一百章更新,咬咬牙,每天还一点,一两个月就还完了。 可现在有欠了一千多章,将近两千章了,怎么还都还不完反而越还越多,陷入无休止境的的加更之中。 黄天便开始彻底摆烂了。 不仅不更万字,反而开始渣更,只更个几千字。 根本不能将那些读者喂饱。 简仙看黄天如此,便提醒道:“你这样更新,会有风险的,别怪我没提醒你。” 小黄天不以为然:“是吗?然后呢?” 简仙莫名一笑,不再管黄天。 那边,正在追读的各路水神,龙神,发现黄天每天只更新一点点,四海雄文刊上面原本好几十页的连载,现在就变成几页。 于是群起而怒之:“这么点更新,湖弄谁呢!” “我的更新呢!” 于是纷纷推算,作者是谁,家住何方,亲自前往。 不出意外,很快小黄天便被关进了小黑屋。 只有纸墨笔砚。 外面守着两个实力远高于黄天的莽汉。 黄天每天要交够三万字稿,交不够,便会被打,被蹂躏。 甚至因为是神灵,都不用吃饭喝水睡觉。 一天二十四小时码字。 黄天只能向简仙求助。 “简仙大大,救救我!” 简仙:我早就说了,写有风险啊! 小黄天:“呜呜!我再也不敢渣更了! 快来救救我!” 黄天的哭声引来了诸多龙神。 只见众龙神残忍冷笑,手里还拿着刀片:“你叫吧!你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叫也算时间哦,叫也要码字哦!” 。小黄天被吓到了只好努力码字,勤勤恳恳。 终于不知道被关小黑屋多久,才被放了出来。 众龙神看这段时间黄天写的稿子,纷纷摇头:“不行啊!关着小黑屋写,量虽然上来了,可水分变多了,真不知道他是地神还是水神!” 黄天呜呜哭道:“我水不多,最多有一点点。” 这些龙神看小黄天可怜,终于心软:“算了吧,之前的算赏你的了,以后用心写,不能再有下次,还有不能太监,不能烂尾,不然你就算躲到别的世界,我也会给你抓回来的! 黄天十分弱小又无助。 想要呐喊。 “还是前世的读者可爱啊!”黄天不禁想到。 他们只会月票,打赏作者,根本不会黑化。 唉!唉!唉! 黄天虽然十分叹息,但码字还得继续。 很快,一百万字,两百万字,三百万字,小黄天一直将《化龙升天传》写到了五百万字完本。 小鲤鱼和他的四个小伙伴,全部一起化龙,成就了真龙。 一完本,小黄天就被文曲星君看中,成为了长约作者。 而书也以十分美丽的价格卖给了一位龙帝,龙帝咂咂道:“写的不错,另外凤母要点名要你写一本禽类化凤的,已经打赏了你一件先天法宝,还有一些凤凰蛋,希望你能识趣,不要不知好歹。” 黄天一脸惊恐:啊啊啊啊!我不写了,我不写了! 龙帝:这可由不得你了。 简仙,文曲星君:老板大气,小黄天肯定会努力写的,我们两个会监督他的。 一四七 要想富,先修路(二合一,求月票) 黄天掌握了社稷权柄,自身神职符箓,发生升华。 山神、农神、村社土地神、福运。 四个神职,都各自到达了入品境界。 但相互组合成了“社稷”之后,并没有推进黄天到更高的神道境界,反而是带动神力发生变化。 “接下来,就是炼化大地,保证风调雨顺,修证福运,功德,走福德正神路线。” 《后土地祇神道真解》看来也不完全适合自己了。 不然走后土娘娘的路子,大地,幽冥…… 实在太过于静谧了。 看来得按照自己的方式一步一步走,多参考一些神道功法,创造出一门只适合自己的神道真解出来。 黄天前世是个作者,一百多斤的身子,除却几斤黄色废料,剩下的可全都是脑洞了。 什么经典力学,我看也很适合做大地法则权柄。 再比如天体运动三大定律,也可以试试。 还有什么电磁啊,都可以跟大地联系起来的。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 自己走大地之道,也该与天之道相互印证才好。 黄天收敛气息,将权柄从社稷各自分解成原来的样子,只依然是山神土地的气息。 炼完权柄,土地庙内的神像,也就完全变成了一个童子模样了。 黄天也不劳烦别人,将梦己招了出来。 梦己是虚空属性的神兽,还带有梦境,死亡,虚幻等等权柄。 足够带着黄天进入村民的梦境之中。 黄天坐着梦己的身上,很快便被带入了一个虚幻而迷离的世界之中。 这个世界和阴间不同。 阳世和灵境是彩色的,绚烂的。 阴世是只有黑白灰三种基础色调。 至于其他颜色,要么红,要么泥黄。 红色,最多的是出现在厉鬼身上。某些阴间的植物,比如彼岸花什么的也有红色。 此外阴间的月亮也是红色的,有时候云朵也是红的,因为这个云下的是血雨。 黄色就只有黄泉水是黄色了。 这些色彩都是固定搭配,不容易变化的。 但是梦境世界,颜色不断转换,看得人眼花缭乱,更有一种切割感,迷乱感。 似乎是熟悉和陌生的矛盾体,很多东西在阳世只是普通,但在梦境中,就有了象征的意思。 而且每个人的梦境都不一样。 黄天代替了土地爷成为土地,要跟本村村长,保长,里长,乃至于大姓族老,都要一一通知。 到时候村中村民,会酬钱,对新上任土地进行祭祀,对土地庙进行修缮。 黄天倒是不需要这些有的没的花费,但这是历来上任的传统,规矩,土地爷上任的时候也经历这么一套。 要将威严树立到村民的心中。 黄天虽然不稀罕他们的香火信仰,但青玄村的村民被引导入黄天山脉,进行开发山体资源,黄天就必须要上一上心了。 就算将其他事情外包给野生庙祝,这种建立威严的事情,也得亲自做。 新官上任三把火嘛! 老传统了。 黄天也不消烧多大,只需烧得旺就好了。 青玄村村正乃是一个老秀才,此时梦中正在读书。 只是读的不是什么经义,而是一本《难念的经》。 正所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不往外头说,只往肚里藏。 白日忧思,夜里烦神。 日积月累,心烦之事,无可化解,便成了这么一本《难念的经》。 村正念着经,哀声叹气,郁郁不通。 他之梦境世界,也是阴森怪状,宛如牢笼。 头上有套索如上吊。 脚下有火坑,进退两难。 左右两边更是有一个两个脑袋的健壮怪物,一个脑袋如犬如猪,嘴里喋喋不休,或埋怨,或谩骂。 一个脑袋好似老鼠,目光短浅,贪婪而胆小。 那怪妇人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婴儿,只有一张巨口,却没有四肢,只需叫人投喂。 黄天入梦来,暗暗心惊:“此人之状态,只可谓用压抑,精神堪忧来形容了。” 黄天哪里知道,土地爷托梦,都是用法术的,哪里会亲自入人梦境中去? 梦中世界,荒诞无稽,毫无逻辑,便是有人在梦中梦见自己的神仙,能废立不定,可谓是危险之极。 黄天坐着梦己身上,居高临下,身上神光大放,福德清灵之光相护体。 将这些阴郁恶气阻挡在外,梦己环绕身形,将那牢笼撕开。 村正恍忽:“童子何处来?为何到我家?可是走失了父母?” 黄天暗暗道:“身形没个威严,就是不好办。” 只用了一个混响的法术,自带回音。 “我乃前任土地之孙,黄天山脉之主,今前任土地李老太爷高升任调,便由本神入主,此乃天庭敕命文书,作不得假,汝可一观。” 声音宏大,如同雷声。 现实之中,村正睡梦之中眉毛紧皱,仿佛被魔住了一般,自从中年以后,村正就一直没有深睡眠,都是浅睡眠。 以往随意一点动静就会惊醒,如今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翻看了任命文书,村正这才明白,眼前这个童子,正是之前土地爷托梦所言,黄天山脉之主。 土地之前说过,山主仁厚,准许他们上山采药,收集山货,狩猎…… 但青玄村农耕的比较多,从来没有发展过狩猎,也猎人,武夫都少。 因此村正知道后,也只是跟其他人说一说,有些村民上山,也只是捡些枯枝,干柴,回来好引火。 毕竟对于大山,村民总是抱着敬畏之心的。 特别是之前他们亲眼目睹了黄天岭拔高变成黄天山脉,就更加晓得其中必有神圣。 黄天山脉下面的庙宇,因为散修刘成道解卦灵验,他们也偶尔去问事。 但没有想过,山神竟然是如此可爱一童子。 好在梦己的巨大蛇形,叫村正看清,不敢小觑,连连道:“尊神今日来此,可是有什么指引?” 黄天:…… 感情你没听我说话? 我说我现在成了你们土地了啊! “本神今日入驻土地庙,告知尔等,以免惊慌。” “另本神也是黄天山脉之主,尔等只要上山之前,拜祝一香,便可放心入山,本神自有庇佑。” 村正连连答应,随后小心道:“去岁天大旱,唯有本村落雨,我等农田未受影响。” “但入秋之后,乃至入冬,直到今日,未见滴雨,不知土地尊神可否告知为何?小老儿心中也好踏实。” 黄天也不知道究竟为何原因,但要维持神道尊严,只道:“本神既来,必保你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随后又赐出一点元气,帮其祛除了一些小毛病,用白莲净世咒,帮其净化心中阴郁,免得他哪天想不开受不住。 哪里知道白莲咒力落地,便稳稳生根,在其心中存神。 黄天暗暗掐算这是什么情况。 最后得知,没有坏处。 白莲净世,吸收一切恶意。 而恶意最深,便是人心。 白莲能帮其重塑美好品质,积累善行功德。 死后魂魄也有咒力护体,不堕恶鬼之途。 黄天觉得有些佛门的意思,默默想道:“要不要把白莲净世大咒,简化成普通咒子,叫凡人念个百八十遍,也能有所感应?” 越想越觉得不错,后世宗教许多咒语,都夹杂神灵崇拜信仰,黄天也可以将自身信仰融入到咒子中。 比如佛门净土宗,便有一句口头禅“南无阿弥陀佛”。 又想到每个神灵,只要稍微正规,就必定有自己的宝诰。 自己要不要弄出一个黄天宝诰?将白莲咒夹杂其中。 如此不仅仅是传播信仰,还能凝聚净化,救苦之类的权柄。 黄天暗暗心惊:怎么感觉跟诸天世界,第一造反势力,扯上关系了捏! 但是转念一想:关我屁事,拿来主义就是。 从村正梦境中出来,色彩逐渐正常,亦如从梦幻泡影之中走入真实而寒冷的世界。 黄天如法炮制,骑着梦己穿梭梦境。 将自己入主土地庙的事情说了个清楚。 当然,只入梦了几个代表,其他村民黄天是没空一一进入梦境宣扬的。 虽然没有入梦,但也拿着生民簿,一个一个点过去的。 黄天兼职了福神,现在可以看见一个人的祸福。 按照气运流的设定,就是普通老百姓是灰白气运,将死之人有黑气,发生血光之灾有红光,致死的话是红中带黑。 生病的人是黏湖湖的黄绿色,如同鼻涕一样的气。 读书人有文气,武夫有血气。 当官的有官气,有钱的人身怀财气。 宝物有宝光,宝气。 此时根据生民簿,黄天一一记录情况,对福祸命运之道,又略微有了一些心得体会。 但神道最忌讳妄用己心代天心,黄天便没有动手,试图改变生灵命运,只做一个观察者。 不改变个人命运,不代表不改变集体命运。 黄天参悟的社稷权柄,其中便有国运,族运一类。 有黄天在此,他们便是沾沾黄天洗澡水,也能一年到头走福运。 黄天如果要参悟命运的话,也是以青玄村整个主体做为研究对象,而不会对其个人干预。 毕竟曹城皇明确表示,希望青玄村能够变成青玄镇,黄天利用本身还是山神的优势,带动青玄村的发展。 而从村子变成镇子,这就是整体命运的改变。 这种变化,只需要黄天给出某一机会。 比如开放山林。 也只需要某些村民做出自己的选择,比如勇敢走出舒适圈,不再只种地,而是选择进入大山。 人生就是如此,不断做选择,不断抓住机会。 总有改变命运的时候。 倒不需要像是当初年有余一样,资助一个秀才一壶气运,叫其考中举人,却发疯。 黄天坚信,命运是靠自己改变的。 当然,前提是抓住命运赐予的机会。 这是黄天写《化龙升天传》所领悟的。 由鱼儿化龙,便是需要不断抓住机会。 观测完个人,及其家庭的气数气运。 黄天便又入了祠堂,祠堂供奉祖先,他们会观测一族一姓的气运。 黄天需要参考一二。 祠堂高大,比土地庙高多了,不过里面供奉的牌位多,聊聊几副画像,也只是前朝,前前朝,出的一些小官。 凡人供奉自家的祖先,往往是最高规格,而且很多都是同时祭祀。 但是祭祀山神,土地,只是个人信仰,并不有如此凝聚力。 因此土地爷在的时候,一年到头香火,没有祠堂香火十分之一多。 祠堂之中的祖先灵,也算是神灵,权柄特殊,属于庇护之类但仅仅是本姓乃至于嫁入的媳妇之类的。 不过之前土地爷来祠堂还借了两条勐狗魂魄。 这个就要说本地墓葬习俗了。 传说人死之后,会走很长一段路,需要鸡开道,需要狗护持,手里还要有钱,要有饭团什么的。 许多村民死后,也会选择将生前看家护院的狗与自己一起合葬,以求成功到阴司地府。 但习俗是习俗,一般他们死后,都是由土地收集魂魄,送往城皇处。 其中只有很少一部分能回到祠堂,接受香火,成为祖先灵。 大部分则在祖坟在阴冥显化的鬼村中,继续当鬼民,等待阴寿耗尽,或者排队轮到他投胎。 如今此祠堂中主事的祖先,便是本朝一个小吏出身,他生前为本村争取到了资金,修建了一条沟渠,因此本村许多人还记得他的事迹,只要用到沟渠,就会想起他如此约莫有入品的实力。 又有两个,是最老最老的祖先灵,双眼麻木,没有内核,如同一个傀儡机器一样。 这两个,便是当初在决定在此定居的一对夫妻,正是因为他们两人在此开枝散叶,一百年,两百年,渐渐血脉联系起来,成了一姓亲族。 他们虽然受香火最久,但是由于时光久远,本身的事迹被人遗忘,人们只知道他们是祖先,却很少人会问他们叫什么……甚至连画像也没有……且生前只是平民百姓,不是官身什么的。 况且他们两夫妻本身都在很久以前就投胎转世去了。 如今留下的祖先灵,只是以“祖先”的概念而留存的神灵躯壳,实力大概在游神。 剩下的旁列牌位,各自或者如毛神,或者就是普通“明鬼”之流。 “尊神来祠堂,是为何事?” 黄天和他们倒是熟悉,之前黄天就经常跟着土地爷净化他们家祖坟,净化乱葬岗什么的。 但是后来就少接触了,不过他们应该知道黄天成了土地。 再者说,黄天刚刚炼化大地的时候,把他们祖坟一起炼化了。 他们也没有反抗。 或者说,不知道怎么反抗。 又或者说,不反抗更好。 黄天炼化了的大地,阴世就变成了“福田”,不再是恶土了。那些鬼魂都能过得更舒服了。 “我想观测一下族运。” “族运?”祠堂中的祖先一脸茫然。 他们确实没有什么观测族运的办法,乃至于镇族之宝,大概是祠堂上面的牌匾“敦仁堂”了。 黄天入了祠堂,看了香炉,只见烟熏火燎。 此香炉受百家供奉,历经数百年,正好用来观测族运。 黄天小手一挥,借运化形。 只可见香炉之中,不见香灰,反而是一炉清水。 清水之中有一株迷你莲花,含包待放。 莲花旁一尾蝌蚪大小的鱼儿正在游动。 这个莲花,就是族运。 这片清水,便是整个青玄村风水环境。 蝌蚪则族中较为优秀的人。 黄天查看生民簿,发觉是本村地主,而且地主家中还有一个秀才。 黄天暗暗体悟,观测族运,又隐隐对祸福之事,有所感悟。 “多谢。”黄天将香炉恢复原状。 祖先灵问道:“尊神看出什么没有?” 黄天道:“天机不可泄露。” 祖先灵:…… 黄天想想,还是问了问他们:“你们祠堂香火比土地庙旺盛,一般是如何利用呢?” 祖先灵道:“我等毕竟不是正式神祇,似鬼更胜似神,也没甚神通。” “只用香火燃烧,也可以偶尔托梦,示警。” “若有阴司勾魂使者上来,我们便会贿赂于他,下一次就会带来一些东西,比如文气啊、武道书页啊,又或者一些命格碎片什么的。” “这些东西,用到后世子孙身上,就有可能能帮我渡过难关,乃至于获取功名。” 黄天好奇:“能给我看一看么?” 阴司竟然可以买卖命格碎片,黄天一直认为命运是虚无缥缈之物,地府竟然有实体化的东西。 祠堂祖先灵觉得黄天没有必要贪污这点东西。 于是将收藏的几个命格碎片给黄天看看。 这些命格碎片,晶莹剔透,但明显不完整。 像是某种晶体,但是十分虚幻,如同一道光,又如同即将破碎的泡泡…… “阴司回收魂魄,不光光是回收真灵,还有魂魄胎衣,以及其一生所经历的命运所形成的命格。” “当然人活着有命格,死后就是万事如灯灭,大部分就只剩下碎片了。” 祖先灵道:“大部分人庸庸碌碌,命格就是平凡一生,当牛做马,坎坷多难什么的。” “也有六亲具克,天煞孤星,命中无子,孤独一生之类的。” “而完整且有用的命格,都被阴司收录起来,听阴差说是用来祭炼命运轮盘……” “其他命格碎片,就用命运熔炉重铸,洗炼。” “阴差就是偷偷将要重铸的命格碎片,带出来,与我们做交易买卖。” 黄天仔细感受了一下所谓命格,发现其实是所谓“性格,人格,品格,天赋”之类的东西组合在了一起。 而每个人所经历的不同,性格不同,品格不同,人格自然也就不同,其先天的占少数,大多数是后天培养的。 所谓“格”就是约束,就是塑造,是容器。 命格的本质,一半是先天就有的,另一半却是后天造就的。 先天造就的是杯子这个容器,但装什么,取决于后天的选择。 而且命格并不是真正的命运化成的晶格,而是因为某一种品格品类,容易趋使人走向某一类特定的命运,是属于间接影响命运,不属于直接影响。 比如有人喜欢安静,有人咋咋呼呼,有人理性的,有人感性。 黄天想起之前自己所言的“命运泥盘论”,倒是和这个命格有某些相似之处。 “这几个是什么命格?” 祖先灵道:“一个是勤能补拙,一个是胆大心细,还有一个是忠贞不渝。” 也就是说,这些个命格碎片相当于“补丁”,可以打在他们后辈身上,使其具有这类品质,长久以往,便可以改变命运,甚至命格同化…… 黄天暗暗道:不知道城皇爷有没有做这种生意。 之前就听说地府用阴魂炼丹药的事情,本来以为就够灰色产业了,没想到还有命格碎片买卖,而且专门针对祖先灵。 黄天之前跟着土地爷这么久,也没有听到关于这个的事情。 只听说地府阴差会来定时收取魂魄。 之前那个祸鸟的羽毛就可以跟地府阴差换取地府特产。 不知道就问,黄天拿起笏板,直接问向了年有余和土地爷两个。 土地爷见黄天询问,便直接道:“命格那玩意,你不要乱搞,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融合了别人的命格,那你究竟是你,还是别人?” “他们用命格碎片,也是斟酌再三,给一些天生痴傻之人用,或者本身就偏向此类命运的人用,如此就不会性情大变,只起到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 黄天莫名想到聊斋故事之中换心一章,倒是和这个十分相似。 不由得敬畏几分,一些想试验的想法熄灭了。 而另一边年有余见黄天问起这个,也是十分严厉警告:“修命运的神灵,最容易由此堕落入魔道,成为邪神。” “地府的命运轮盘,就是轮回盘,主众生轮回之事,你没有至公至大,慈悲全知的本事,如同地母一般,能够清楚一切众生因果,命运,能看清过去未来之变数,就不要妄想操控他人命运!” “那些祖先灵完全是在玩火,打天庭地府的擦边球,好在无论是好是坏,他们都有一层血脉上的联系,自会令其自食其果。” “你若不想担负众生的命运,就要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只做旁观,或者引导就行,万万不可直接干预,就像我之前一样,直接干预,那人中了举人,也还是疯掉了,这就是我的因果了。” 黄天连忙表示自己不会乱来。 年有余这才放心,隔着笏板给黄天传送了一些有关于命运的基本常识。 黄天将命格碎片还给了祖先灵。 运用这些命格碎片,也属于他们的命运的一种。 黄天暗暗道:“能从魂魄中抽取命格,确实有些如同魔道,但如果是官方机构,听起来就靠谱得多,况且还是地母这样慈悲的大神。” “尊神,我们倒不是说堕落入邪道,也不如那位所说的玩火自焚……”祖先灵苦笑道:“我们不以此维持,便没有对抗风险的能力,容易血脉断绝。” “之前土地爷和青玄龙王降雨,我们也给送去了好些香火孝敬。” “有这个东西在手,总比没有的要好,这些命格碎片足以带动我们村子,乃至于族群的命运了。” 黄天回道:“你们放心,我没有眼里容不得一滴沙子的道理,我看青玄村一直以来就还不错,可见你们没有乱来。” 祖先灵微微舒了一口气。 黄天对如今青玄村大概情况已经调研清楚了。 日后大概发展方针也在心里落了草稿。 大概就是第一个五年计划什么之类的。 黄天完全将此事跟前世的扶贫划上了约等于号。 好在只有一个村子,螺蛳壳里做道场,黄天也好看看自己的社稷权柄,到底能够给其带来一些什么样的,潜移默化的变化。 回到了山中,黄天便招来了辛夷九:“辛族长,你族中有没有打算下山结缘修行的狐狸?” 辛夷九斟酌道:“有倒是有,我家十娘,已经有一百一十年道行了,不知道山君问此何事?” “我打算叫刘成道去土地灵境修行,顺便宣扬我山中富饶,山神慈悲,但只派他一个人,我觉得不大放心,辛家学狐,都是知书达礼的,想来精通治理内务,区区一个村子,应当是手到擒来。” 辛夷九松了一口气:“山君不要给小老儿戴高帽了,倒是压得心里难受。” “不过既然山君信任,我便将我那十娘调派去,不叫山君为难。” “如今山君还兼职了青玄村土地的话,倒是可以做许多文章,比如再开一个凡人集市什么的,或者说发展客栈之类的。” 黄天暗暗点头,却对着辛夷九道:“这些都不是重点。” 辛夷九本来以为黄天会按照惯例说一句:“你去办就行了。” 没想到黄天终于有了自己的主意了。 “要想富,先修路!” 黄天道:“我打算先修一条黄天山脉到青玄村的路,再修一条上山的路,最好能展现风光的一条小路。” “修了路,一切就水到渠成了,客栈不用我们开,山货怎么卖出去也不用我们操心……” 辛夷九:“还是山君高明啊!” 一四八 黄老爷慈悲 黄天装了一会高深莫测,辛夷九便跟自家女儿说此事去了。 闲着无事,黄天拿着笏板玩去了,期间又下单了一些类似于汲灵草,有益于灵境发展的灵植。 至于刘成道处,他自有别的法门去说。 夜里,刘成道正在山脚下修行。 他以拜灵纳元法和山林结缘,如此交换得来山中元气。 外界元气驳杂,根本不适合修行。 他的四玄八景功法,需要修炼风、雷、水、火,四种玄气。 四种玄气,又分阴阳,分作八景,其实是一种正宗道家仙门所传玄妙法门。 虽然只是残篇,并没有后续凝结金丹的法门,但已经算精妙异常了。 平日水玄之气,他临水采集,火气以太阳炎光代替。 就以此二气,成功筑基,成就了人仙。 刘成道跛脚,本就人生艰难,原本又只是一个拾荒汉,就算获得机遇,成为散修,可毕竟大字不认得几个,只靠当初口口传授,踏入修行。 如今依然对此功法有许多不明白之处。 甚至就只采炼水火二气,人仙之后也多有隐患。 修行正道,本该肾水上行,心火下降,如此水火既济,才能有所修成。 但是他心火越发上行,烦扰脑神,经常易怒。 肾水却越发往下流,色欲之念,时藏冒出。 因此刘成道越是修行,就越发心烦意乱,只觉得气息逆走,不能静心。 因此他便想从风雷之法中寻求得答桉,看看能不能触类旁通。 但是风雷之气,却难以寻得。 风还好说,寻一风口,四时采纳,总能得一丝灵韵。 但雷,无论春雷,还是冬雷,都不是他所能采集的,五雷之中,只有社雷,是其可以借法修行。 社雷乃妖雷,五雷之一,常存于庙宇之中,乃是大地灵机和人心公正之意交媾所形成。 黄天正好领悟了此雷,因此自家庙宇之中,便也有社雷灵机。 刘成道正好借助社雷之力,镇压住体内水火。 镇压完体内异动,刘成道忧心忡忡:“此山山神,不知道看没看到我?” “他是默许我借着他的庙宇做道场么?” “同意又或者不同意?可没有做一个表态。” 他早就有心拜见黄天,毕竟拜灵纳元法,是从小妖手中得来的,十分简单易用。 刘成道误以为这门功法,是黄天创造出来的。 他正念着,庙宇突然金光大作,神像从神坛上跳了下来,正是黄天。 只是黄天的形象,并非童子,乃是一个九尺莽汉,身材高大威武。 顺手拿了一个贡品:“你唉声叹气的干什么?” 黄天咬了一口,只觉得没甚滋味,又放回原处。 刘成道吓了一跳:“尊神显圣了?” 黄天歪着脑袋:“你不是在寻我么?” 刘成道看看神坛,又看看黄天,随后拖着一拐一拐的腿,直接对着黄天叩拜。 黄天吓了一跳:“你且说事,怎么磕头起来了?” 刘成道感应到拜灵纳元法异动,山中元气对自己更加亲和了,便知道拜对了真神。 于是道:“还请山神指点小修修行。” 随后就一股脑把自己修行上遇到的问题全部说了出来。 他一生苦难,性格木讷,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才一连给黄天磕头几个。 黄天有些无语,只道:“你莫跪了,起来说话。” “指点你修行倒不是什么难事。”黄天信口开河,他只一个作家,虽然编写过几篇功法,但那是给主角练的,又没有自己练过。 “只是我如今有件事情一并要交给你去做,你愿意不愿意?” 刘成道这下起来了:“只要不是要我的性命,又或者做些大奸大恶的事情,我肯定是愿做的。” 黄天只看了一眼,便知道他体内元气冲突,炎性上行,肾水外溢,乃是要突破,但是不得法,于是越修越艰难。 想起自家之前经历的五行金丹法门,亲自见过年有余制造假秘籍,便向刘成道要来了他修行的功法。 只见刘成道小心翼翼,从一个搭袋中取出一块红布包裹,又解开一层两层三层,有一份连图带画的绢本册。 “简直比山上的小妖还精穷!” 黄天这真是惊讶了,都已经步入了人仙境界了,比之前城皇府那些修仙家族中那些只还精归脑,感应真气的修士强多了啊。 怎么混到如今这个修为连个储物法器也没有? 刘成道十分小心,将绢册双手递给黄天。 黄天看了一眼,本来以为是什么烂大街的法门,不想竟然看出几分精妙来。 于是开口询问:“你是怎么修炼的?” 刘成道只将自己这些年修行的经历一一道来。 黄天又是一个喜欢听故事的,不觉得他烦,只听他絮絮叨叨,叨叨絮絮,讲了两个多时辰。 最终得出结论:确实可怜。 刘成道自小残疾,应该是小儿麻痹跛脚,后来父母双亡,六亲无靠,以捡垃圾拾荒为生。 后来捡到了一个被斩断四肢的残废,悉心照顾,那残废便传他法门,传完功法就闭气自尽了。 连姓名也没给刘成道留下。 刘成道安葬完师父之后,依然拾荒,只是不时修行。 后来慢慢接触修行界,几次被人欺骗,又几次被人打劫,但都成功活下来。 得亏东极洲神道治世,监察得力,他也算运气好,没有碰到什么厉害人物。 说起他保命的方法,倒有些心酸滑稽。 他自小被人欺负,没事给人磕头几个,钻个胯,别人也就放过他了,从来没有反抗过。 到了修行界也用这一套,乃至于见到了黄天也是这么一套,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阵磕头就是。 这便是他的生存方法。 如此也有十几二十年,他就慢慢摸索到了如今这个境界。 黄天听完他这么说,只觉得这是一个没有性格的人,逆来顺受…… 暗暗道:“不知道他的命格又当是个什么?” 本来想要他帮忙打理土地庙,但又觉得他没有骨头…… 可想一想,这种人反而最好做事,于是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难怪你修行这么久没出大错。” “你太能忍耐了,又没有什么性格。” “水也无情,火也无情,倒是与你性格契合。” 刘成道茫然,他不知道黄天对自己是夸奖还是责怪。 “你如今借助社雷之力,调和水火,不说有错,但也无功。” “你需得借风之力,将火往低处燃,水往高处流,克服本性,才能阴阳相济,自然生雷,如此四玄定,八景成。” 黄天之前从蛮荒洲阴灵处,抟炼了一些风属神性,凝聚地穴,得了地风升卦。 那些风属神性如今早已经净化干净,本来要给百灵儿炼化,但百灵儿吃了帝流浆后,便不知道哪里去了,似乎跟着它那喜鹊好友出去了。 那些风属性神性便给宴溪先生炼化了,木生风雷,他炼化了风之权柄,反而引得许多灵鸟灵禽长居黄天灵境。 黄天做为山林之主,直接在山中截取一道灵风,送入了刘成道体内。 刘成道盘坐炼化,借着灵风,社雷气息,第一次运行完整的四玄八景功。 水火相激,立即壮大灵风气机,而相激之后,更隐隐有雷声内壮。 水火风雷,四玄气各自运行,便叫刘成道很快突破现有道行,从筑基凝液,进入了采炼黄芽之境界。 等其练功完成,万分欢喜,又狠狠给黄天磕头,两眼汪汪,眼巴巴看着黄天。 “好了,突破也突破了,也该为我做事了。” 黄天直接道:“从今天开始,你就算是我的庙祝了。” 刘成道眼睛一亮:“真的么?山神大人愿意收留我么?” 黄天点点头:“只是你这个样子,不是很好,往后你就代表我的皮面了,动不动就给人磕头,简直给我丢脸丢到家,我从来没有这样憋屈过。” “以前的事情倒也怪不得你,毕竟你也没有一件法器在身上防身,法术也没有学得几个,唯一亮点就是还会一手灵签卜算的法门。” 刘成道眼神又暗澹下来:“我确实不是一个好人选。” 不等黄完,就自己有了退意,要离开。 黄天骂道:“你是不是有病!你听我说完啊!” 刘成道于是又停下来,委委屈屈。 黄天于是甩出一本蛮荒洲武道秘籍:“我听说练武能增加自信,这本我看了还不错,你拿去先练一练。” 刘成道接过秘籍,又给黄天磕头。 “你磕头也没有个成本的,寻常男人膝下有黄金,你这却是一文钱不值得了。” 然而一股汹涌的感谢化作了信仰香火。 很快便被黄天宝印牵引镇压。 刘成道于是磕头不是,站起来也不是,处于尴尬两难状态。 黄天又拿出一些巫道法术传承:“这个没事也学学。” 刘成道接过巫道传承,不敢再磕头,生怕惹得黄天生气。 “你往后就不要呆着我的庙里了。” 黄出此话,刘成道就又如丧家之犬一般的落寞神情。 “你去青玄村土地庙,以后你就在那里给我做事,到时候会有一只大狐狸来教你做事的,你跟着学就是了。” 刘成道眼睛又亮起来。 但还没完全亮起来。就听到黄出警告的话。 “你现在已经不是散修了,本座就是你的靠山,你是本座的庙祝,代表我的脸面,往后你再给人跪,我就把你四肢打断,跟你那师父一样,听清楚了没有?” 刘成道被吓得就要膝盖一软求饶,又害怕黄天把他四肢打断,只得讷讷点头:“知道了。” 黄天这才满意,正好之前夜游神送的葫芦,被黄天挂在高处有些时间了,已经收集了整整一葫芦云雾之气,当下又拿给了刘成道。 “这葫芦是我原先的法器,内里有白莲净世大咒的禁制,又能装一切无形之物,你这水火风雷,正好为其所摄。” “这葫芦还是件收纳之宝,内里空间足有一栋房子那么大。你自拿去祭炼,也够用到结丹了。” “内里还有一团云雾之气,是我收集了半年有余的山中灵雾,配合你的功法,可以祭炼出一件八卦云光帕,如此就算两件法器了,足够你防身了。” 这时候辛夷九已经告知了自家女儿辛十娘。 辛十娘人立而起,乃是一头六尺高的大狐狸,头上还顶着一枚骷髅头。 这骷髅头是神山晋升之时,随着大地拔高而裸露出来的一枚头盖骨,还是一件灵骨。 这件灵骨与辛十娘十分契合,如今取来,借助顶骨灵性去拜月,便可以幻化成人了。 除此之外,辛夫人听闻她要下山,还准备了好一些法器。 辛夫人会编织灵结,平安结,健康结,八宝结,降魔结,静心结,一枚灵结就是一件法器,一下子就给辛十娘准备了好些。 正好和刘成道,持着黄天盖了印的凭证,帮黄天打理土地灵境,处理一应土地文书。 这一下子就叫黄天省掉了许多烦心事情。 打发了他们去,这件事情就算起了一个开头,黄天接下来什么都不用做。 不需要指手画脚,也不需要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黄天前世最讨厌这种领导了,往后只需要不时去查看,催催进度就行了。 如此轻闲,黄天便又去写了两章,顺便将刚刚购物买的东西签收了。 这次买的东西有些多,送货的也天魔,只不过不是星吒魔这种高级天魔了,而是纳灵魔。 此种魔头往往藏匿在灵气中,被人吸收之后,就会慢慢侵蚀其神智。 因为他们体内灵气比较浓郁,所以护送一些比较宝贵的灵植。 黄天订购的后天下品灵根幼苗到了。 游戏中模拟洞天福地的的攻略指出,每处地灵宝穴,最好都要有一株灵根转运灵气。 黄天这边只有宴溪先生,银杏灵根幼苗,寿桃灵根幼苗,以及先天净世白莲。 于是干脆又买了三株灵根幼苗。 火枣,交梨,朱果。 这种灵根是后天培育,是高级农神批量生产的,之前土地爷都能买得起一颗灵根种子,黄天如今的财力,买些幼苗倒也算不得什么。 将灵根一一种下,果然灵境之中的元气循环便变得十分顺畅起来。 宴溪先生暗暗道:“还好产生灵智的就我一个,不行,我得努力修行,逆证成中品灵根才行,不然难以成就主导。” 黄天哪里晓得宴溪先生如今产生了压力。 除了这些灵根之外,还有普通灵植,比如吸收太阳火气的太阳花,吸收月亮光华的月灵花。 这两样东西是要为灵境阴阳平衡做贡献。 还有一个蜂巢,里面是玉蜂,会帮忙授粉,并且采集花蜜什么的。 黄天不是白白肝了游戏的,这些东西种在灵境中,都会使得灵境空间更加稳固,灵气浓郁,阴阳五行趋于动态平衡。 这些东西,数量比较多,黄天也懒得亲自去弄,照常叫来了捣药,让她帮忙去种。 捣药于是又外包给了蝴蝶精,蝴蝶精又外包给了最基层小妖,一人分了一些,去种植。 黄天这回看清楚了,但也没有上纲上线,要训斥人一顿,只暗暗观察。 自家一山小妖,原先只有四五十只,后来慕名而来,从别的地方赶来此处,投奔亲戚的小妖不在少数,如此便有了一百多。 当然这是不包括兔子窝中成精的兔子,还有蝙蝠洞中成精的蝙蝠,以及学狐辛氏,这三族,自有捣药和白千岁、辛夷九约束,黄天是不管的。 这些都是散妖,类似于人类中的散修。 黄天见他们各自照看灵植,吐纳修行,不时又有一公一婆顺从繁衍本性,开始交配起来…… “我若研究命运,能不能从这些山中小妖下手呢?” “人类有各种各样的命格,这些小妖有没有呢?” 黄天仔细观察一阵,便打算干脆也学着村土地掌握的生民簿一样,在本山炼制一本“妖民簿”。 但是整理妖怪信息就是第一繁琐之事,黄天思来想去,将这件事交给了不怕繁琐的白千岁。 正好让他发挥族群优势,将山中一应妖精,鬼灵的信息收集起来。 白千岁好奇听闻黄天要收集山中一切妖鬼信息,不由询问:“山主要炼制招妖幡么?” 黄天摇摇头:“我打算炼制和城皇土地手中生民册中类似的命簿,这种妖民簿,不同于“招妖幡”,单纯是为了便于管理所设定的户籍之类。” “再一个,山中一切野兽,精怪,死亡,魂魄也是由着我先收集,超度转世。” 白千岁听闻,并不抵触,反而露出高兴的笑容:“生为山主治下之民,死为山主治下之鬼,如此死了倒和活着没有什么区别,只要一直都是这么安宁平和就好。” 黄天听闻,暗暗纳闷,怎么一点志气也无,质问道:“你如今做为我的师爷,帮我掌管一众男妖,难道就没有想要更进一步?” “况且你如今已经化形成人,只需将那一颗内丹打磨几百年,说不得就成了金丹,如此也算一代妖王了。” 白千岁直接道:“没有这个想法。” 黄天大惊:“难道是我这里太舒坦了,打消了你的斗志?你得支棱起来啊!我们这座山头,这么好的条件,外面那些散修打破脑袋想要进来,我都没准许,你怎么年纪轻轻就想着躺平啊!” 白千岁叹息:“哪有山主说得这么容易,我只想着我的儿走寿福之道能成为神主的从神,为我们蝙蝠洞一族谋得太平一世,我就心满意足了,再者辅左山主,想着山主并非等闲,到时候随意给我点机缘,也比苦修来得划算。” 黄天直接摇摇头:“你自己不努力,我怎么提点你?” 又十分担忧的问道:“就你自己一个这样的想法,还是基本小妖们都是这个想法?” “应该绝大多数小妖都是这个想法吧。” 白千岁仔细思考了一下:“山中妖民哪个不是因为外界生存艰难从而转投山主治下,就想要过和平日子……” 黄天暗暗道:这样可不行,你们躺平了,这样无欲无求的样子,难道我一个人努力养你们一群么? 同时默默反思:我是不是太仁慈了一点,看来我还是没有转变阶级,不敢骑着他们头上作威作福,压迫剥削啊! 得想个办法,叫这些妖怪们卷起来了。 如此一念,黄天倒是想到了金蟾刘涵了,他是财神来着,上次来了一趟,就叫山中妖精分分忙碌起来,如今却有两个多月没来了,不会是遇害了吧。 刘涵是一个神才,能叫这些小妖们每个月完成kpl,卷起来。 你不努力,他不努力,黄天这么发财? 买这些灵根,灵植,可是花了黄天不少钱。 就算有一个部落的遗产,但黄天这些日子也花掉了小半了,这样坐吃山空,长时间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灵境可以培育灵药,但也要有人种植,黄天得创收啊。 其他收入事项,比如设立坊市收税,却也要提前花钱建设的……前期投入很大。 更何况山林开发,还要帮扶青玄村升格成青玄镇,自己还要出钱出力,在山上修路,在青玄村和官道之间,青玄村和黄天岭之间修路。 这戏都是要钱的啊! 黄天这么一算,自己简直就是在亏本赔钱。 如此这么一百多号妖民,不能养着吃白食啊。 黄天心疼钱财,于是眼咕噜一转,就把前世企业家的手段想了个十成。 但便只用企业家三四成手段,黄老爷心软,也觉得对于这些懵懂的妖灵太过于残忍。 于是又降低标准到了企业家一二成的标准,这才心安下来。 暗暗道:“先试试看,如果达不成效果,再层层加码,凡事也得有个循序渐进,给他们一个适应的过程不是。” 于是等着第二日,天明十分,黄天便宣布要给小妖们讲道上课。 小妖们懵懂懂懂,还以为真的是来讲道上课的,浑然不想一个大坑已经被黄天挖好了,就等着他们去跳。 只还十分高兴谈论起来:“山神大人真身大慈大悲,大圣大愿,愿意庇护我们这些无名小妖,不时还发放一些灵草灵花什么的。” 十一月总结 本书11月1号凌晨上架,上架首日订阅数据起点是3700左右,但是外面那些统计图显示是3500,不知道什么情况。 目前均订则在8300。 14号的时候上了一个畅销,但是觉得效果一般。 当时预计的是20号就八千均订,但是我太高估自己了,哈哈哈。 不过这个数据比道医那本成绩好多了。 我自己是比较满意的。 应该是吃了网站防盗的福利,hh。 更新量的话,前期因为有存稿,每天大概一万字,十四号上完推荐后,其实存稿已经没有了。 都是新鲜码字出来的。 忽悠毕竟不是全职,白天还要上班,偶尔很早起来流调,所以码字基本都在晚上。 忽悠暂时住在姐姐,姐夫家里。但是姐姐怀孕了,这段时间经常往医院跑,所以并不是很方便,码字会受到一定打扰…… 晚上回来还要吃饭,要洗澡,要陪家人聊聊天。 所以码字时间并不充裕,大概7点到12点之间,是我码字的时间。 大家说更新少啊,不够看,忽悠能理解,但是六千到八千,已经算是极限了,还请见谅哈哈哈。 然后说说下一个月目标吧。 还是想要冲上万订的。 毕竟刚刚开始写书的时候,就一直听说什么什么书万订了,当时也很羡慕的,现在有机会拿到万订肯定是不留余力的。 希望读者们多多支持呀!尽量不要看盗版。 如果有能力全订的话就不要跳订呗。 最后的话,照例求一下月票吧。 十二月的月票,新鲜的月票,热乎乎的月票! 嘻嘻!爱你们哦!我亲爱的读者老爷们。 十二月!继续战斗! 一四九 再苦一苦(二合一) 讲道嘛,黄天已经讲过两次了,效果一般,但好在有年有余帮忙改成了功法,所以积极参与的小妖很多。 甚至有慕名而来,别的山头的小妖。 黄天自己聚土成坛,坛上又有青石。 黄天团坐在坛上,看着下面的小妖,不仅有本山的,还有别山的,只怕有两百多个。 他们各自随性坐着,站着,有的还在树上。 毕竟化形的已经算是大妖怪了,他们依然是披毛带羽,都是兽形,只眼睛中透露出灵巧。 黄天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便使出法术,弄出了几道金光。 叫宴溪控制乙木元气,催生出许多花朵来。 旁边百鸟鸣唱,权当是背景音乐。 黄天又施展好几种法术,将地气弄出黄云。 让梦己呼出梦幻元气,五彩斑斓,各自绚烂。 这样的阵仗,哄得这些小妖们眼花缭乱。 见着时机差不多了,于是黄天便开始讲起了成功学。 “成功妖精一辈子不做这三件事情。” “三句话,让神灵为我花上十八万香火。” …… 黄天三句话不离感恩,五句话不离格局。 这些小妖哪里见过这种话术,只辛夷九暗暗道:山君这是哪里学得御民之道?简直吓人,这是把人吞吃嚼尽了,人家还得谢谢你啊。 黄天唾沫飞横,积极调动小妖情绪, 大概意思就是告诉小妖们,这地,都是黄老爷的,他们住的洞府,也是黄老爷的,乃至于他们吃的山果,喝的山泉,呼吸的空气,都是黄老爷的。 但是黄天作为山神,并没有收取小妖们一点费用,实在是太过于仁慈。 本来小妖们想要种地,还得得先花钱承包。 你们想要住进灵境来,还得长租,比如辛氏狐族一家,就付了好多钱长租。 如此白吃白喝白住,你们对得起黄老爷么? 小妖们脸皮薄,三两下就被说得羞燥,只觉得无地自容,把自己卖了都不能抵债。 如此情况下,黄天便顺利推行了土地承包制度,哄骗小妖们种地种田。 “你看,你们种植灵花灵草,乃至于灵果树,还能和山林结缘,获取大量元气,又能够保留一些收成,剩下吃不完的,卖给我,那岂不是赚翻了!” 黄天欺负小妖们不懂得算术,见他们掰着手指头,脚趾头,弄着二十以内加减法,便暗暗点头。 除了辛夷九这个老狐狸,识破了黄天画的大饼。 但他毕竟不敢戳破,不然只怕不能在黄天山脉混下去,而且还必须表现出十足的积极性,配合黄天。 辛夷九如此表现,其他妖精,哪怕是活了几百年的捣药仙子,白千岁,都被黄天打了好一针鸡血,开始打算组织同族力量,为黄天打工了。 黄天见效果不错,又发放了好些小礼品。 收到了小礼品,小妖们纷纷感动得落泪,只把黄天喊着青天大老爷,再生父母什么之类的话语。 叫黄天好好收割了一些信仰香火。 这些香火都被黄天之宝吸收镇压,作为“印泥”用。 黄天每每盖章,打下烙印,便可以从这些香火之中转化。 哪怕是一张普通白纸,盖了这么一章,也能当一张灵符用。 若实在装不下,以黄天入品的实力,也可以着手提炼,或者卖给财神,换成香火钱、香火银子。 收了小礼品,小妖们就叽叽喳喳讨论起来了。 当然,黄天还是很良心的,没有继续给小妖们洗脑,而是讲起来了干货。 黄天这些日子,除了肝游戏之外,就是查资料写,毕竟简仙已经给黄天发表了,不过到底什么情况,黄天并不清楚。 黄天查阅五行龙鳞的资料,便又看见了许多妖灵转修神兽的例子。 因为自己笔下主角并不是人类,所接触的反派也好,配角也好,都是妖灵,神兽血脉什么的。 因此黄天正好对小妖们的修行算有些研究。 此时抖落出一些干货来,指点捣药仙子,和白千岁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是一些开窍通脉的小妖肯定是可以指点到的。 重点讲了日月精华的采炼,结合了道家“子午天罡”之法门,又讲述了如何精炼法力,祛除虚浮,向内寻求,激发血脉…… 这样虚虚实实,一套连招下来,彻底将一些还心存疑虑的小妖给说服了。 除此之外,黄天觉得灵境还在不断成长,往后肯定还有新的妖精来投靠,便又想出了老带新的制度。 毕竟黄天表态,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入黄天山脉的,得三个黄天岭本土妖精的保举,才能加入黄天岭,成为新妖民。 新妖民种田满三年,自动变成老妖民,和老妖民享受同样待遇。 当然,黄天不做这些审核妖民的事情,只把权利交给了白千岁,和捣药仙子。 外来妖精,公的拜白千岁,母的拜捣药仙子。 拜完他二妖,再来朝拜黄天,由黄天到时候再给一块木牌,盖个戳子,就是他们妖民身份的凭证了。 至于老妖民的福利什么的,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增长,乃至于他们的后代,也能享受到一定待遇。 要是祖孙三代都给黄天打工,那就可以评优秀妖民,感动黄天十大妖民什么的…… 当然,这些计划,黄天并没有一股脑全部甩出,只是暗暗预想,究竟什么情况,还要走一步算一步。 小妖们浑然不知道黄天已经变成了路灯挂件。 此时还津津乐道的谈论,其中更有小妖本身就在突破边缘,听了黄天讲道,脑子一热,直接突破了,只道是黄天的功劳,黄天的点拨。 如此助攻之下,黄天就更不用耗费什么精力了。 等着将在山中修建一条小路的计划顺口一提,小妖们立即踊跃出来。 不光是山中的小路,便是山脚下的大路,也有几个妖精自告奋勇,愿意晚上干活,白天回避生人。 这叫黄天还怪不好意思的。 暗暗念道: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总感觉有些负罪感……但一想到自己马上也要精穷,负罪感就消失了。 只好再苦一苦这些小妖了。 …… 山上黄天开大会,山下刘成道和大狐狸两个便一起入了青玄村土地庙。 大狐狸辛十娘一路上也没有闲着,跟着刘成道东拉西扯,问出好一些话来,便暗暗念道:“这个人脑子怕是有点问题,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本来以为他能把山神庙主持得挺好,是有点能力,真不知道山君为什么要把他跟我一起安排到青玄村。” 山下其实已经在过新年,但由于去岁大旱,许多村子欠收,因此并没有十分喜悦。 好在王朝鼎盛,又是神道治世,早有开仓赈灾之举措,没有饿殍载道的情况,但也只是维持吃不太饱的状态。 青玄村微微好一些,但保不齐要救济亲友什么的。 因此这个年,过得也很是潦草。 但再稀稀拉拉,村正得了黄天的托梦,也要拉着其他村民一起修缮土地庙,耗费财资,杀羊杀猪,配上鸡鸭鱼肉,种种牺牲血食,要来土地庙祭祀一通。 又拿着红绸黄绸,给黄天的童子神像做了衣服,给土地庙粉了墙,上了漆,将烂掉的瓦片换掉,拔掉了周边的野草。 香烛大把大把的烧,头一阵一阵的磕,述说着自己来年的愿望。 当然,黄天不会一一去聆听,去实现的,这样就太容易身心俱疲,失去自我,成为信徒的奴隶。 这些香火都被黄天宝印镇压起来了。 人的念头杂多,拜神往往拜的是自己的欲望。 不如山中小妖单纯,那感激就是感激,并没有功利。 便是黄天宝印镇压这些香火,也要提炼掉一半以上的各种欲念。 村民们祭祀完成之后,土地庙便比之前看起来更加焕然一新了。 刘成道趁机走入庙宇之中。 虽然庙宇不大,只不过成年人的腰胯那么高。 但土地庙里是有灵境的,和黄天那个相比,自然是不大,但也有十几亩地。 之前土地爷种植的灵药,五行稻谷,朱果树什么的,都在,而且生长得极好。 土地府邸,也是十分宽敞的屋子,各种文书,摆在桌桉上,看起来需要立即处理。 刘成道本来以为到土地庙,也只是当庙祝,不想还有这么一处宝地供自己打理,不由十分高兴欢喜:“山神大人对我太好了,竟然叫我操持这么大一份家当!” 辛十娘道:“山君叫我们来这里,主要就是处理文书,但处理文书容易,可做好土地,帮山君赚一个好的考评就难了。” 刘成道自己就是穷苦人出身,因此经常幻想,如果自己当了官,就不会叫别人发生向自己一样的情况。 代理土地虽然不是正经官职,但也是刘成道这个一直心态卑微的人第一次能触碰到的权利。 但他毕竟没有处理过类似的事情,只得求助于辛十娘。 辛十娘道:“山君说要三年内升格青玄村为青玄镇,第一步就是要修路,但修路是要花钱的,所以我们如今的工作,便是如何实现山君的计划。” 当下测算了一下青玄村往黄天山脉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算短,如果再加上青玄村和县城官道之间的距离,那就也有个十几里。 修路之后还有定期维护,保养,辛十娘自然知道其中人力物力。 “得调动村民们修路?”刘成道皱眉:“可是……你看这些文书,都是村民们许的愿望……。 “其中一百多人都在说今年困难,希望明年更好一些。” “还有一些求保平安,无病无灾。” “剩下的,就是希望能发财,希望明年大丰收……” 辛十娘看了文书,直接道:“这些大部分都不用理会,只将其中许愿求找回失物的,希望找回,可以处理掉,其他都太宽泛了,我们管不着。” “可是他们没钱…怎么修路?”刘成道有些急了:“总不能饿着肚子修路吧。” “前期不修路,只需他们经常到山上去就好了,只要去的人多,自然走出路来,我们再说拓宽一些,这就容易了。”辛十娘开口道:“你想法太直了,难怪山君叫你跟着我学着。” 刘成道于是又讷讷闭嘴。 辛十娘照顾他情绪:“村中还有一个巡检,是山君收伏的一个大鬼,我们把他一起叫来,他在青玄村比我们久得多,我们找他问问究竟什么情况,再到村中祠堂找祖先灵。” 九善早就看见了两人进入了庙宇灵境。 但他不清楚情况,黄天没有跟他说。 如此主动进入灵境,打算询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毕竟他心心念念,黄过,等黄天做了青玄村土地,他这个青玄村巡检皂吏就转正。 这个饼画完了,黄天也当上了青玄村土地,可他等啊等,没有等到黄天,只等到了另外两个外包,刘成道和辛十娘。 如此一人一妖一鬼,便组成了青玄村土地庙领导班子。 三个臭皮匠还能顶一个诸葛亮,黄天这将青玄村一应事物外包出去,确实算是省掉了许多心思。 黄天此时在山上讲完了道,便给小妖们一妖分了两亩地,如此也才划出去三百多亩田地。 不过这个数字将还在扩大,黄天不用担心没人种田,因为每天都有新来的妖精加入黄天山脉,成为新妖民。 而且灵境每天吞吐灵机有限,如果一下子容纳太多妖民了,只怕供应不上他们,会陷入崩溃。 得叫这些妖民先把田种上,增加灵境灵机吞吐量,再多发展妖民,产生良性循环,才能越来越繁荣。 毕竟三口吃不成一个大胖子。 黄天已经给小妖们种下了种子,如何生根发芽,得靠小妖们自己努力才行。 而黄天此时在干什么呢,在上传自己的灵境培养心得。 虽然《我有一座洞天福地》主打的就是经营、种田,但黄天看其他攻略,都是如何种植灵根,如何营造奇迹,都是洞天福地之主自己的力量推动发展。 根本不把妖灵当成可以帮助灵境发展的助力,最多是点化草木妖精,豢养昆虫妖精什么的,像是普通妖民,似乎并不在这些洞天福地之主的考量范围内。 因此黄天写了一个攻略,充分阐述小妖精们对灵境晋升的作用,如何发挥小妖精的价值…… 《灵田承包制》 黄天写完攻略,便将其设置成了查看付费,并且在付费攻略里面留下自己笏板的联系方式。 做完这些,黄天便暗暗道:“希望多几个人查看,这样我就能赚上一笔,好缓解亏空。” 做完这些,黄天也不继续肝游戏,而是计划起为未来将要做的事情:“上元节天官大帝赐福人间,会洒落福星,算起来日子,也没有多久了,不知道我能不能得到一枚。 “二月二开春,要参与农神庙祭祀活动,接引春神,火燕神女之前就已经提醒过我了。” “三月三,还要去给镇岳灵王拜祝。” 黄天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沂明山在哪呢。 于是拿起笏板就搜索起来。 沂明山就在苍州,之前姜鉴茂就出自苍州。 苍州离着祥仁府还有些距离呢,而且自己也不能掐着点去,还得提前到场。 再一个,给镇岳灵王拜祝圣诞,不会真的就提着一个花篮去吧,黄天便又为准备什么礼物觉得头疼心烦。 这个事情没办法外包出去,因此有些头疼。 “我们这边的东西,只怕没有什么稀奇的,灵王本身就镇压东极大地,我要给他献礼,拿出点稀奇的,还是得从蛮荒洲想办法。” 就这样,黄天终于想起被自己遗忘到了蛮荒洲的小泥人分身。 “三界山屏蔽信号,屏蔽得厉害,我且先到那处灵境试试,能不能联系上。” 黄天微微一念,便用出了传送法门。 直接到了三界山中天然三才大阵之内,这里已经被黄星黄辰炼化,营造出地灵宝穴,等同于黄天亲自炼化,算是传送点之一。 虽然黄天山脉,距离此处并不算远,但仔细算来也有个七八十里。 这样也才消耗了黄天体内二十分之一的法力,这叫黄天对自己这项能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而且消耗的这点法力,黄天只要站立在大地上就能迅速恢复,根本算不得什么。 上次黄天没到阴神之境,带着年有余一起传送,差点被抽干,现在黄天自觉再带年有余一起,便只需要大概五分之一的法力消耗。 黄天从此出发,深入三界山脉,找到了上次自己跟年有余炸毁甬道处。 只见着头顶不时有稀碎的空间裂隙,不断划过,如同一道白刃一般。 如果不小心碰到,无论什么,都会被截断。 这正是甬道爆炸之后,产生的空间乱流。 属于空间创伤,疤痕一类,需要一定时间才能愈合。 感应着空间裂隙内偶尔泄露的元气,黄天便知道那边依然是蛮荒洲,当下开始运起黄天宝印,加强信号,和小泥人化身产生联系。 另一边小泥人黄天已经养猪养得十分厉害了。 七只小猪体内充斥清灵之气,便不喜欢吞吃血食,也不喜欢喝奶,只每日对着小泥人黄天朝拜,借此获取元气,但此仅仅只够他们活着,并不够成长。 因此黄天便将“白莲净世大咒”,随着拜灵纳元法一并传给了七只小猪。 七只小猪如今便可以吃一些嫩草,山果之类,用此净化法门,将其中煞气净化,如此为自身提供营养。 但除了这七只小猪,其他一百五十多头新生小猪却什么都吃,老野猪为了养活他们,不得不扩大领土范围,到更远的地方觅食。 小泥人黄天便会跟着老野猪一起,探索其寻觅食物的地方,观察其和别的妖兽的打斗。 事实上,和老野猪一样人仙巅峰实力的妖兽并不少。 他们所在的领地,叫老野猪忌惮,不敢扩张。 这些地点便叫黄天暗暗记了下来。 甚至小泥人黄天还远远看到了巫寨。 只是这边巫寨都有凶阵护着,老野猪也不敢乱来。 小泥人黄天暗自心惊,仅仅老野猪探索的百里半径,就有诸多危险的地方。 比如那魔修洞府,还有一头大狮子占据好大一片领地,一座凶阵环绕的巫寨,一个全是蛊虫的林子,林子上面还吊着各种各样的尸体,似乎在警告人不能往里面去……一条十分汹涌的大河,水质混黑,煞气冲天,老野猪根本不敢喝里面的水。 小泥人黄天暗暗绘制泥版地图,将危险地方都标记。 忽然感应到本体联系,虽然断断续续,但叫小泥人黄天顿感亲切,立即往三界山脉这边遁地,到之前的出口处,为本体提供这边获取的信息。 东极洲这边黄天接收到了小泥人化身传递的信息,微微皱眉:“那边这么危险么” 不过黄天如今已经入品了,也领悟了新的神通“地发杀机”,这之前分出去的神性,是并不带有这道神通感悟的,黄天便隔空传输,给其稍微升级了一下。 小泥人黄天很快便和本体同步了本源神性信息,完成了升级,领悟了地发杀机,还有一些福神小法术。 虽然他只有一道神性,神通效果有限,但也算有了一定自保之力。 而且炼化蛮荒洲大地之后,即便是泥人化身,也会增加神性的,等着地灵宝穴一成,黄天本体可以传送过去的时候,就不需要小泥人化身了。 小泥人得了新神通,便已经想到了好些个害人的法门。 地发杀机,能坏风水,影响地脉…… 到时候辅助老野猪,征战蛮荒洲,广占地盘,多生小猪……成为蛮荒洲养猪大户! 小泥人黄天已经有了谋划,和本体断了联系之后,便又遁回了之前所发现的魔修洞府。 钻入孤峰山根,运转神通“地发杀机”,暗暗激发此地凶煞风水,影响老魔洞府气机。 老魔马哈巴拉前些日子老感应有人监视自己,第二日出去的时候,又发觉没了,便放心不少。 再去老野猪领地的时候,灵阳果已经没了,老野猪也战胜了其他妖兽,黄天正在给老母猪接生,倒是没有发觉这老魔。 老魔感慨又错过了时机,不能趁其两败俱伤,或者体力耗尽,将老野猪击杀,修炼猪魔变。 于是随手杀了几头成年野猪,回去,一样可以提炼精血,凝炼兽魂精魄。 只是这种普通野猪,修炼猪魔变就进度很慢,不如跟自己同级别的,只要完全吞吃炼化,必然可以修炼出变化种子。 如今正在洞府修炼,吃着猪心,喝着猪血,身体渐渐开始变得黑胖,獠牙也逐渐长出。 一股贪婪暴食的魔念肆虐…… 这样的状态下,老魔并不曾感应到,洞府风水已经大变了。 一五零 大地魔神权柄(二合一求月票) 魔门大法,以魔制魔,先勾出魔念,养出魔头,再以无上大法,降伏魔头。 许多魔修,未能降伏魔头,反而是供饲魔头,每次要魔头做事,都得供奉精血,元气,乃至于自身修为功果,一不小心就被吞吃干净了。 这种是最没用的魔修,只是魔教中底层。 稍微有一些厉害的,虽然不能制服魔头,但不至于被奴役,被迫害,只是狼狈为奸,互相利用。 害了人之后,你吃心肝,他嚼魂魄,算是平等关系,有来有往。 最上乘的,便是镇压魔头,号令魔头,甚至直接抓魔炼法,但这种魔修,毕竟少数,只有魔道真传才能有此能耐。 马哈巴拉修炼十二兽魔变,虽然说不上以身饲魔,但也要万分小心。 他以猿魔变,便需要勾动愤怒魔,炽阴魔,暴虐魔,此三种魔头炼法。 如今修炼猪魔变,则需要勾动怠惰魔,浊阴魔、暴食魔,这三种魔头炼法。 此种魔头,本身就以其体内,懒惰、色念、口欲,三种欲望滋养。 当下从域外天境勾来,老魔形貌由得清瘦如猿,一下子肥头大耳,浑身鬣毛,连衣服都炸裂开来。 此时恰好黄天作怪,使用地发杀机,坏了其洞府气运,凶煞恶气运转,和那黑云黑雾倒是十分相当。 这里本来就有一处煞脉,供其修炼魔功所用。煞脉对寻常人来说已经是死地,绝地了,但对魔修而言,则是练功宝地,等同于修仙者的灵脉。 这股煞脉,受了黄天地发杀机影响,便有一股地疬之气翻腾上涌,顺着地煞一起被魔头抟炼。 这股地疬之气,乃是地下积累多年,腐烂尸体产生的一股恶瘟毒疫。 小泥人黄天暗暗道:“这个神通,放出去了,也没有一个反馈,感觉跟没放一样,也是,我实力低微,要影响这种魔头,定然要多施展几次。” 于是等着吸收地气,等法力恢复了,又暗暗施展了几次。 小泥人黄天自觉没什么反馈,便打算暗中观察一阵。 此时地下煞脉此时已经千疮百孔,即将要煞气爆发了,又有地底阴魔,感应到此处有一处前往阳世的入口,当下十分欢喜,要去掠夺血食,壮大自身。 只见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老魔正打算收功,忽然发觉自自身上的毛发,竟然变得绿油油的,身上也有些发热。 “这猪魔变,难道我修炼错了不成?” 他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猪瘟一说。 他生吃野猪,三口一头,修炼魔功,本身原本不怕猪瘟,毕竟是修士,但黄天将这股地疬之气激发出来。 地发杀机,便有一样,乃是催生瘟疫。 马哈巴拉只觉得自己毛发变绿,可能是修炼错了功法,没有想到是瘟毒显化。 “如今修炼猪魔变,还有一门鏖战之法,要放驰浊水阴魔,正好老祖我苦修炼法,也有两个来月了,也该放放邪火!” 马哈巴拉想起自己蛊仙寨的姘头五阴姥姥,邪笑一声:“六眼邪君,你就算已经结成魔丹又如何,嘿嘿嘿嘿!” 马哈巴拉正得意,要动身,忽然洞府“彭”的一声。 地煞井喷,从他屁股处冲了上来,将老魔偷袭了一个正着。 这股恶气,污浊不堪,冲得他五脏位移,六腑乱颤。 叫老魔想要提起兽魔法力都提不起来。 此时体内魔头发觉老魔不对劲,纷纷作乱。 马哈巴拉连忙吞服了两颗疗伤丹药。 就见着地煞气之气依然井喷,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恶气不绝,便是他也感觉难受。 顺着恶气井喷出来的还有万千地底阴魔,无形怪状,如潮奔涌。 “小小阴魔,也敢趁人之危!” 老魔压住伤势,运出玄阴聚兽幡,无数玄阴兽魂飞出,呲牙咧嘴,将阴魔囫囵吞入肚中。 其中更有一头凶猿,目带凶光,隐隐又对自家主人生出怨毒之意。 老魔暗道糟糕。 接着洞府开始摇摇欲坠,孤峰倾斜,洞府各种摆设开始位移。 洞顶落石,如倒锥一般,好巧不巧,往老魔脑门心上砸。 千钧一发之际,老魔只好和体内魔头妥协:“莫再作乱,往后十倍供奉!” 老魔体内诸魔嘿嘿一声:“今日先收取你本命魂息一道,以免日后食言。” 老魔一瞬念觉间将自身卖给魔头成了长工奴隶,换得活命。 变身成了大力猿魔,只是面如山魈,浑身白毛,屁股通红。 一杆玄阴聚兽幡,被其当做长兵器挥舞,把一众阴魔打散。 “该死!怎么这处煞脉什么时候被人破了!” 老魔一瞬间想到了之前暗中监视自己的那个无名存在。 汗毛竖起,不敢停留。 小泥人黄天在洞府外都感应到了,滚滚恶气,井喷而出,如波纹一般向外扩散。 “原来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见效。”黄天暗暗掐算时间。 正说着,只见得黑气之中,崩出一个魔头,灰头土脸。 “又来了,这股四面八方的窥伺之感。”老魔汗毛竖起,疯狂奔走,舍了这处洞府,不敢停留。 黄天暗暗尾随,见其身上一股黄绿灰黑之气,又暗暗给他施展了削福减运的神术。 等着见其到了之前所见那处布满毒虫,挂满尸体的林子,黄天便不敢追踪了。 老魔自觉甩掉了那个看不见的敌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妙,无数大大小小的蛊虫骚动起来。 开始围着老魔。 老魔看着虫子头皮发麻,只运用上传音搜魂大法,喊到:“五阴姥姥,你怎么对我也设防!你的这些虫子不认得,你还不认得老祖我么?” 只听得林子里面一声怒吼:“贱人!你还说你没有!” 一声千娇百媚的喘息声出来:“夫君,我和他只是玩玩,奴家对你才是真心的!夫君,你要相信我啊!” “他那十二元辰变化之术,算是上古兽魔宗真传,十分难得,奴家本来是想要骗来给夫君当三百岁寿礼。” “如今他正好送上门来,我们夫妻二人,一同将其拿下,拷问出来!好证明奴家对夫君的一片赤城之心啊” 老魔听闻,吓得魂飞魄散:“六眼邪君怎么出关了!” 正要逃走,忽然一条十数丈的巨大蜈蚣飞出。 此蜈蚣铁背赤足,有六只眼睛。 蜈蚣上面,有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四五的娇妇。 这蜈蚣正是六眼邪君,他出身蛮荒洲禾山道,此为他修炼的七杀元神,乃是上古异种,寿元悠长,而且凝聚了一枚赤火玄丹,可以驾驭毒火。 那十四五的娇妇便是五阴姥姥,别看她面容如此娇小,其实是个魔头,精通蛊术,是蛊仙寨的五毒教主的弟子,修行已经有了两百多年了…… 两个魔头,一出手,马哈巴拉便连玄阴聚兽幡都没有祭出,直接被一记玄阴大擒拿给抓住了。 “咦?”六眼邪君七杀元神看出马哈巴拉一身瘟气,连头发都绿了,连感晦气,又用元气大手将其扔了出去。 “晦气!”六眼邪君的七杀元神,本来就是属于地阴之物,对各种气机感应灵敏。 “夫君,怎么又放过他了?”五阴姥姥暗暗发狠:“为什么不杀了他,搜魂问出兽魔变化之术?” 却是害怕马哈巴拉将自己供出,如果直接杀死,就死无对证了。 毕竟自家夫君还不知道他的孩儿,其实不是他的种。 当然,是不是马哈巴拉的种也难说。 当初五阴姥姥受天香夫人邀请,参加六欲无遮大会。 当时在场有六男六女,一十二人。 五阴姥姥事后就怀了孕,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的种。 就暗暗试探,每个人都敲诈了一遍,得了好些粮资,最后和禾山道的六眼邪君结做了道侣。 后来生得一子,资质不凡,被六眼邪君送入了魔灵教宗学艺。 至于是不是六眼邪君的种,那就不大清楚,修炼了七杀元神之人,还能不能让人怀孕了。 因此五阴姥姥十分害怕谎言被戳破,一直暗暗怂恿六眼邪君将往日情夫一一杀死,好还自己一个清白之身。 “他身上一股瘟气,而且冲入灵髓,你看他头发已经发绿,说明瘟毒十分厉害,甚至已经入脑了。” 话没说完,马哈巴拉就已经变成一头绿毛山魈,快速遁逃。 只是其越跑越热,越跑越觉得口渴…… 嘴巴发苦,两眼发晕,腿脚酸软…… “该死!我不会真的得了瘟疫吧!” 马哈巴拉很快便倒在了地上,其体内魔头见他不行了,纷纷反噬,吞食其功果,元气。 马哈巴拉生怕真的死了,求生欲一下子上来了,不管什么草药,毒药,一股脑往嘴里塞,运用猪魔变,消化一切,希望能治好自家疾病。 “最近就是吃了几头野猪,修炼猪魔变,难道是得了猪瘟?” 马哈巴拉又想到那个窥伺的感觉:“又或者是这么一个魔头!” 吓得一激灵的马哈巴拉不敢往回去。 只往巫寨中去求见巫医,希望活命。 却不想一路瘟疫已经传播开来了。 小泥人黄天也不知道这个情况。 此时黄天正在研究地煞宝穴。 地煞宝穴和地灵宝穴相对应。 因此小黄天暗暗念道:大地容纳一切,无论是灵气,还是煞气,我能不能凝聚煞气权柄,在此炼化地煞宝穴呢? 但小黄天的根本神性并没有这些,也不敢跳入地煞宝穴中,只以白莲净世大咒护身的同时,暗暗解析地煞法则。 好在那七头小猪已经进入了“青少年”时期,也不再需要泥人小黄人继续暗中照顾。 如此十日之后,马哈巴拉求医路上一直咳嗽,吐血,可惜没有多少巫医敢接手,这是一种非同寻常的瘟病。 最终只能前往瘟君庙,拜瘟神,以求康复。 而泥人小黄天也成功解析出了地煞权柄,并且炼化完成了地煞宝穴。 这处地煞宝穴也就是之前马哈巴拉崩塌的孤峰洞府。那地煞阴脉,井喷完煞气后,进入了休眠期,内里阴魔也回到了地底世界。 黄天真身处,此时正在参悟土灵珠内的先天禁法。 最近小妖们都十分努力,灵境建设在辛夷九的主持下也如火如荼,倒是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发生。 此时微微一激灵,感应到了多了一种大地相关的权柄在体内孕育出来。 一种完全不同的大地法则感悟忽然生出。 同时山中丝丝煞气汇聚到黄天此处,但最终被镇压净化掉了。 “地煞权柄……倒是新奇。”黄天欢喜,地煞权柄在于煞气。 煞气就是大地浊气的演化,前世写修仙,其中便有炼煞抟罡,最后罡煞合一,修炼金丹的说法。 其中又有七十二地煞,三十六。 但地煞天罡又何止七十二,三十六? 小黄天暗暗道:“每个大洲的法则似乎都不一样,这里面代表什么?” “东极洲这边,煞气就是恶气,需要被净化掉,甚至净化掉后,还有地道功德,只留纯净的地气,灵气……” “蛮荒洲这边,无论修士,还是妖兽,都离不开煞气,需要抟炼煞气才能修行,而且小泥人还能专门领悟出关于地煞方面的权柄,可见地煞之道,是刻录在蛮荒洲的天地大道中的。” “那么,一个大洲,是不是就是一个很大的洞天?” 小黄天暗暗揣测,却根本猜不到重点,只隐隐察觉,这里面或许有一些别的东西。 想不通就不想,黄天微微一念,先是一念传送到了三界山脉内部,随后调整状态,手上拿着土灵珠,随时补充地气作为法力,开始穿梭前往蛮荒洲。 神道真种核心上面九洲版图,蛮荒洲的传送点已经点亮了。 黄天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神力迅速消耗,土灵珠内已经炼化的地灵之气一同被抽取补充。 等着再见天光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了蛮荒洲。 小泥人化身见着真身便化作一道黄光,和黄天融为一体,其所有记忆,感悟全部被黄天接受吸收。 “嗯?养了这么多猪?”黄天接收了记忆,一下子就惊愕起来了。 不过又微微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思路。” “东极洲那边水土环境,适合种田。” “蛮荒洲这边贫瘠一点,但是各种野兽,身形比东极洲都大几倍,乃至于十几倍,养猪畜牧是个好思路。” 黄天暗暗想到,但微微一念:“此处营造一处地煞山峦,只怕会很醒目,我得伪装一二才行。” 当下将十二都天神魔拿出来,到地煞宝穴中滚了一滚,沾染上凶恶煞气。 自身身形又微微一变,化作九尺莽汉,还是一个光头,十二颗凶煞骷髅头挂在脖子上。 若是再有一柄方便月牙铲,也可以cos一下沙和尚。 但黄天这里只有一杆山神三股叉,便也拿着手中。 却是直接去收伏老野猪去了。 老野猪其实也是上古血脉,只是血脉驳杂得不能再驳杂了。 说起来其还有一部分瑞兽当康的血脉,见之则五谷丰登的那个当康。 然而此时老野猪正在为一大家子的觅食发愁。 一百六十多头半大小野猪,加上自己跟十八头母猪妃子,以及一些其他族群,加起来有三四百了…… 如今草根树皮都吃光了,这叫老野猪身心俱疲,暗暗绝望。 此时见着一个九尺莽汉走了过来,当下眼睛一亮:吃食来了,当得一顿饱! 当下哼哧哼哧朝着黄天撞了过来。 虽然两洲法则有些误差,但是黄天还是很快适应了,一个社雷轰过去。 当下炸得老野猪一个四脚朝天。 随后十二都天神魔各自按住老野猪。 叫起起来不得,只得发出国国惨叫。 头都被抓了,其他野猪都不敢上前。 黄天拿出大印,直接对着野猪头上盖了一章。 大量香火神力消耗,直接给烙印了一个神印。 老野猪逐渐不挣扎,不惨叫了,双目之中露出顺从,臣服的意思。 黄天之宝。 只要盖了章,就是黄天的所有物。 “野猪毛扎屁股。”黄天本来想要老野猪当个坐骑,发觉屁股疼。 但是站着野猪身上也太没风度了。 只得就地取材,自己做了个车架,叫着老野猪拉着车。 然而颠簸得厉害,屁股更疼了。 黄天只得将车架收起,暗暗道:“这个逼不好装啊。” 于是只得开始炼化老野猪的领地,只留下七头修炼灵气的灵猪,打算亲自调教一二。 老野猪则打发他去降伏周边其他妖兽。 根据小泥人黄天的观察,周边大大小小的妖兽并不少。 黄天在东极洲整合妖精,在蛮荒洲也想着有样学样,不和蛮荒洲修士接触,先控制许多妖兽再说。 然后再抢夺其他妖兽地盘,以战养战,爆兵流什么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壮大实力。 最主要是搜寻其他地煞宝穴。 这地煞宝穴可不是黄天可以直接营造的,只能寻找天然的炼化。 当然当务之极是熟悉蛮荒洲大地,从中探索此处大地法则和东极洲有何异处,为何一个可以源源不断产生灵气,一个煞气腾腾。 东极洲大地之下,连通阴冥世界,蛮荒洲地下为何有无数阴魔…… 黄天释放自身地气,结果很快便被蛮荒洲大地同化。 这里的大地之下,魔性深厚。 似乎有一位魔头还在黄天之前将整个大地魔染了。 魔染后的大地,自然而然会催生出如此多的煞气。 黄天只能借着净世白莲大咒,不断净化。 “地煞之道,其实就是地魔之道,小泥人化身参悟的权柄,是大地魔神权柄。”想通之后,黄天心中了然。 “我那地发杀机之法,不就十分契合大地魔神之道么?” 黄天暗暗思考:“阴阳一体,善恶对立,蛮荒洲和东极洲仅仅只隔着三界山脉,就有如此变化,倒像是刻意摆放在一起的对照组一般。” 黄天倒是没有什么道德洁癖,精神洁癖。 生怕走上魔神之道,就会变得凶残异常一样。 “俗话说洗白弱三分,黑化强一倍,大地魔神之道的攻伐属性的确很强。” 随着黄天炼化蛮荒洲这边的大地,魔神权柄逐渐增加,和东极洲那边的权柄,一黑一白,如同两个极端。 大地德行,首在于滋生万事万物,一切生灵倚靠大地获取生命,相对应的,大地之恶,也有土壤贫瘠,盐碱遍布,寸草不生,甚至蒸腾毒气,连天上飞过的飞鸟,也会一不留神被毒死。 黄天只觉得,大地就是大地,厚德载物。无论宝地,还是恶地,都是人以功利为其命名。 真正的大道是无名的,是承载一切的,不偏颇的。 管他魔神,正神,通通炼化了事。 很快黄天体内的大地魔神权柄就多出了七八道。 而大地魔神权柄和大地正神权柄,直接开始融合,变成了一道更高级数的权柄。 就像是农神权柄和大地,还有福运,三种权柄组合成社稷权柄一样。 地煞气还是地灵气,都是地炁的表现。 只是如同先天元炁划分为了阴阳二炁一般。地炁也会被划分成地灵炁和地煞炁。 如今再次结合,便是一种更高位的元炁。 黄天突然想起土地爷说过,神道权柄,其实就是对元炁的掌控程度。 神灵的本质,乃至于世界的本质,都是元炁。 只是把自己,从一团低级元气,往高级元气,乃至于先天元气上进化。 如此再无禁忌,将魔神权柄和自身大地权柄相互结合,再次将土灵珠作为容器。 往里面牵引蛮荒洲的地煞之气。 果然,地煞之气也一样被土灵珠吸收了,并没有异常之处。 土灵珠内有先天禁制,是一件先天法器,那么,黄天参悟的权柄,或者就是完整版的大地权柄。 而无论东极洲,或者蛮荒洲的大地权柄,其实都是阉割版本。 如此想法,直接叫黄天差点世界观崩塌。 “天庭治下……怎么可能呢?” 黄天暗暗揣测,但权柄相互融合,叫黄天仿佛成为了上古的天生神祇,既有地煞之躯的强大肉身,也有施展诸多法术的强大元神…… 清浊互为之用。 黄天将这句话领悟之后,便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脑子灵光起来。 “如此说来,完整的福神权柄应该也包括灾难权柄,毕竟福祸相依,农神权柄,也包括大旱,洪涝……” 一五一 桀,桀,桀!(二合一求月票) 黄天探寻得蛮荒洲和东极洲法则差异。 脑海里面从一开始的有思绪,到后面乱哄哄,又重新理清思绪了。 “看来天庭在下很大的一盘棋啊。” 感叹完后,黄天便只是,绝对不可以暴露自己可以随意穿梭洲陆的这件事情。 在蛮荒洲建立地煞山脉也需要徐徐图之,定然不能莽撞。 东极洲有东极洲的危险,蛮荒洲有蛮荒洲的危险。 小黄天思来想去,决心还是苟一苟比较好。 “法则测量的事情,倒是可以缓一缓,慢慢来,补全已有权柄反而是正确的思路。” “我在东极洲只能走正神之道,如果想要走魔神之道,只怕当场就会被抓获。” 黄天暗暗思量:“神道,畏威而怀德,害怕瘟疫,所以祭拜瘟神,害怕大旱,所以祭祀水神,敬畏死亡,所以祭祀冥君……” “正是因为此间种种权柄能叫人害怕。” “又有一言,枪在手,跟我走……” “这种权柄,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没有。” “否则,只有风调雨顺的权柄,没有大旱洪涝的权柄,那么只能算是服务型神灵……” “可若能暴雨倾盆,淹没一切,隔绝水汽,天下大旱,这才算是真神。” 黄天越想越对,要收集魔神权柄,必然就要履行魔神之道,什么地震啊,火山爆发啊,洪水啊,瘟疫啊,旱灾啊,乃至于无常灾祸,飞来横祸,这才能和福运一同,参悟命运之道。 虽然年有余警告黄天,不要堕落入魔神之道。 但黄天想着地府用的手段,将每个人的魂魄凝炼出命格来,必定也是魔神手段。 说是地母慈悲,可照样有如此骇人手段。 哪怕是一味劝人向善的菩萨,也有明王化身,动不动就有灭世手段。 慈悲不是圣母,该有手段时候需施手段。 “神道纲律第一条,不得妄以己心代天心。” “到底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天心难测么?”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黄天参悟此点,便将神道纲律诸多规矩放下,打破固有认知,将以前忽略的问题,摆到了明面上。 “若不是到蛮荒洲开了眼界,只怕我想要成就真正的大神就够呛了。” “看来只能在蛮荒洲留下一个化身了,东极洲不能走魔神之道,蛮荒洲却最多魔神,巫神,域外邪神,一个正神也无,……二者乃是两个极端。” “我却不二选一,得既要还要更要,如此才能够建立完整的认知,完整的大地法则体系。” 黄天一念至此,也不拖拉,直接着手修炼起第二元神来。 修炼第二元神的材料自然是先天灵宝碎片所化的玄牝珠了。 这枚玄牝珠还是巫寨遗产,黄天便微微一念:“不若我便顶替那个巫荻的身份,在蛮荒洲行走,如此有身份,有因果,也不是平白多出一个人,有诸多破绽。” 微微一念,黄天便穿越回了东极洲,到了之前巫荻遇害的地方。 运用出时光追朔的法则,对这片大地进行追朔。 虽然尸骨无存,但起码还有些骨灰什么的吧。 黄天又暗暗查探,一路搜寻有关于巫荻可能滴落鲜血,头发的地方。 黄天本来就是地神,如此仔细搜寻之下,大地之上哪里还有什么能够逃过黄天的感知。 很快便收集到了足够的遗物。 黄天将这些东西摆出来,随后翻开巫荻的巫道传承,研究里面收集气息,锚定因果进行诅咒的各种法门。 很快就从巫荻的气息,魂息,骨灰,等等诸物之中,黄天提炼到了最重要的东西,巫荻的因果,宿命。 或许是黄天继承了巫荻部落的秘藏,又或许是黄天本身福运滔天,期间一点差错也没有。 借着这因果宿命,黄天开始分出刚刚领悟出的魔神权柄,一共八道神性,将其注入了玄牝珠。 又割破手指,挤出出一滴神血,将巫荻的魂息,气息,乃至于骨灰,血迹,融入其中。 黄天的这滴神血很快吞噬一切,但也如同被污秽污浊一般,很快变成凡物,神血的力量隐晦起来。 这滴血滴落在玄牝珠上。 滴落在玄牝珠上,就如同阴阳相济,很快一股造化生出,玄牝珠仿佛变成了一个胎儿胚珠。 黄天也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视角,正是从玄牝珠中分出来的。 黄天知道,第二元神算是炼成了个开始,接下来便只需要将其放入地煞宝穴之中,宛如当年黄天自身之在地灵宝穴中出生。 这头天生大地魔灵,也将从地煞宝穴之中诞生,并且一诞生就有八道权柄神性,比黄天那时候强多了。 一念,黄天又穿梭到了蛮荒洲。 这个穿梭,倒是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黄天只觉得头晕目眩,这么第二次,第三次,黄天就已经开始试图在穿梭空间的时候看清楚如何穿梭的,弄清楚原理。 然而九洲空间法则严密,穿梭的时间又极其短暂,黄天要参悟出什么,可能得要更高的修为才能够做到。 到了蛮荒洲,黄天将玄牝珠沉入了地煞宝穴之中。 微微感应,见着地煞宝穴之中一丝一缕精纯煞气被玄牝珠吸收,内里胚珠开始迅速分裂,如同人之十月怀胎,等着时机到了,这头大地魔灵自然会出世。 不过这也不保险,得给其一件伴生法器才是。 微微一念,黄天便将十二都天神魔骷髅一并扔入地煞宝穴之中。 又仔细布置风水,将四面八方,各路大地煞气汇聚起来,以供养此玄牝珠,都天神魔。 这才放心一二。 但依然将老野猪招来,黄天吩咐道:“夯货,你且将此处看管好,不得叫人轻易靠近。” 老野猪虽然煞气入脑,智力不算高,但还是应了下来。 黄天微微点头,看着之前小泥人化身辛苦养育出来的七头小猪,暗暗道:这七头小猪,应当有些造化,留着蛮荒洲,反而是一个破绽。 不若随着我去东极洲去,那边灵气充足,反而适合他们修行,又兼具蛮荒洲这边的基因,到时候长得十分巨大,反而气派,给我拉车正好。 东极洲那边的有钱神灵出行,都是有车架的,黄天到时候咬咬牙,也可以用笏板买一架宝车,香车,肯定不会像之前老野猪拉车一样硌得慌,晕得慌。 正想着一头一头抱着穿梭空间。 忽然一阵莫名信仰出现:“小老儿真的不知究竟哪里得罪了魔神大人,给降下如此罪罚,还请魔神大人明示,或者给小老儿一个痛快。” 黄天微微一阵感应,发觉竟然是一个浑身绿毛的干瘦老头,只见其对着野猪族群出没的地方跪拜,还摆上了大量祭祀贡品,一边磕头,一边哭得悲怆异常。 原来马哈巴拉四处寻找巫医,解除瘟毒。 甚至他一路传播瘟疫,叫各路巫寨死了不少豢养家猪,乃至于还有往人身上传播的趋势。 所以各路巫医都想办法,解决了这个污染源,又想直接将其杀死,但马哈巴拉一死,只怕瘟气反而从其体内扩散出来。 直接烧死,但那要先将马哈巴拉抓住才行,但与马哈巴拉接触的人,也纷纷开始发热,咳嗽。 如此之前六眼邪君都感叹晦气的瘟疫,就算各路巫医联合会诊,用了不少疗法,什么草药熏蒸,吃大量雄黄,硫磺涂抹全身……都根治不好马哈巴拉的瘟疫。 反而几个巫医自己还中招,得亏有专门护身的蛊虫,才能保住性命。 于是巫医们便劝他去拜执掌瘟疫的魔神,瘟魔神喜欢收集新奇疫种,或许提炼出疫源之后,马哈巴拉还能活命也说不定。 马哈巴拉一开始也是想要去瘟神庙参拜。 但是还是留了一个心眼,问问之前瘟魔神可有救人先例。 结果得知瘟魔神会直接把得了瘟疫而死的人炼制成瘟兵,用瘟兵来保持疫种,其中瘟兵的将领则是瘟将,需要用第一个得此瘟疫的人之尸骨炼制。 如此吓得马哈巴拉出了一身冷汗,暗骂那些巫医没有医德,要将自己卖给瘟神炼瘟将。 出了一身冷汗后,马哈巴拉反而感觉好了一些,头脑又清醒了一些。 “解铃还须系铃人,能给我下此瘟种的,说不定就是一位瘟神,或许他就在用那群野猪培养猪瘟也说不定。” “对!一定是这样的,那群野猪一下子多出这么多小猪崽子,一定是瘟魔在炼瘟疫种子,这些野猪是其提前做好的准备,到时候好四面八方扩散,席卷整个蛮荒洲,说不得还能席卷天妖洲……他借此瘟疫,一路凝炼权柄……” “定是我吃了他培养疫种的瘟猪……他暗中出手阴害于我……” “是了,是了,那四面八方的窥伺感……只有瘟魔才能做到,他们可以转化为四亿八千万瘟疫小虫……” 马哈巴拉于是又匆匆赶回来,然而再没有感受到那股窥伺的目光。 之前他感觉到窥伺的目光只觉得害怕,是有人害自己。 如今没有察觉到窥伺的目光反而不安心。 这才有了刚刚的一幕,马哈巴拉对着野猪群一阵祭拜。 正好黄天这个正主就在旁边,收获了一个人魔巅峰的信徒。 黄天从其香火信仰之中传递出来的念头中了解到了事情经过。 暗暗道:“我这地发杀机的神通这么厉害么?” “这个魔头,死了就死了,但偏偏不巧得的是猪瘟,可别把我养的这一百多头猪给感染了猪瘟了,那我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起自己的脚。” 黄天已然把整个野猪族群看了自己的私人财产。 “我这地发杀机的神通,只有放,哪里有收?况且我有的权柄之中,也没有解除瘟疫的……” “咦?还真有一个……” 黄天炼化土地金简,内里的人文权柄之中,有一个六畜平安的权柄,可以使得六畜不生疾病,得了疫病的牲畜,也能减轻症状。 黄天先是施展了一个六畜平安的法术给野猪族群。 立马生出反馈,有几头体内生了疫病,有几头是健康的。 “不错,不错。”黄天暗暗道:“这个法术真不错。” “对牲畜有效的话,那这个魔头应该也有用吧。” 黄天大概也能猜到这个魔头是修炼兽魔之道,寻常人哪里会长一身毛? 当下也施展了一个法术过去。 马哈巴拉正痛哭流涕,忽然一阵微风拂面。 随即便感觉身上好了一些,虽然瘟疫并没有完全拔除,但总算没有性命之忧了。 同时,那股熟悉的窥伺感回来了,而且更强烈了。 “果然是如此,老祖的瘟疫就是这位弄出来惩戒教训我的,这瘟魔不敢现身,说不得实力其实和老祖差不多,甚至比老祖实力更差……” 一没了性命之忧,老魔便起了我能反杀的念头。 之前痛哭流涕的叩拜,转眼就变化成了怨毒。 然而他已经成了黄天的信徒,建立了信仰丝线,转眼间突然崩断的信仰丝线叫黄天惊愕:“魔头就是魔头,翻脸不认人。” 随即冷笑一声,再次用出地发杀机。 黄天如今本体在此,可不是当时只有一道神性的小泥人了,还需要小心施展好几次。 只单单一次,马哈巴拉就感应到了四面八方的恶意如同潮水一般袭来,随后喉咙发紧,四肢冰凉,头脑发热,一股浑身酸软,马上就要死掉的感觉,充满了整个魂灵。 体内的诸多魔头此时也不出来作乱了,反而瑟瑟发抖,因为这些魔头也感应到了来自大地的汹涌杀机。 他们和马哈巴拉一体,马哈巴拉感受到的危险,他们一样感应到了。 能叫魔头畏惧臣服的,只有更高级的魔头。 “咳呵……”马哈巴拉用尽全身力气继续磕头,眼泪鼻涕一起出来。 一股后悔的情绪涌了出来,求生欲化作信仰,从新化作信仰丝线和黄天链接,这回更坚固,更粗壮。 “小老儿错了!小老儿不敢了!魔君息怒!魔君息怒!” 黄天见他浑身绿毛更胜,一股死意渐渐产生,不由得生出了玩弄生灵性命的快感。 仿佛这么一个魔头,在自身权柄的摆弄下,就如同一只蝼蚁。 死,或者生。 只是自己一念的事情。 仿佛孩童反复将一只小老鼠扔入水缸,看其挣扎的快感。 这或许就是因为行使灾难权柄的神灵的被称为魔神的原因吧。 好在黄天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种花家魂灵,根不正苗不红,但起码已经有了自己的道德伦理观。 当下从这种快感的沉溺感中脱离,又施展了一个六畜平安,暂时压制住了瘟毒。 马哈巴拉心中凄凉:“这位是要救我还是要杀我?怎么不痛快把我杀了了事?” 这时候一道恢宏的神念从天地间出现:“本座不杀你,你可知道何意?” 马哈巴拉连忙磕头:“多谢老祖不杀之恩!多谢老祖不杀之恩!” 他本就没得脸皮,只觉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黄天见他又一阵磕头,看来已经完全转化为信徒了,以恐怖手段收伏的信徒,是为震怖信徒,令其以不杀为恩德,建立忠诚的主从关系。 只道:“你杀了本座豢养的魔猪,而且是三头!” “少了这三头,本座炼法便少了几分气数,少了这几分气数,说不得本座炼法便不得圆满!” “不得圆满,你便要为这三头猪偿命!乃至代替这三头猪给本座提供修炼粮资!” 黄出身的,只一个眼咕噜转动的时间便给自己编了一个不讲道理的瘟魔人设。 此时阴森森,赤裸裸的话语,到了马哈巴拉的耳朵里,便一阵心酸:老祖我修炼猪魔变,本就要用到此类精血,以往都没有出现状况,怎么那日就突然就遇到您老人家炼法了? 又暗暗叹息:我的性命,竟然不如猪的性命。 但他本身就是魔修,稍微想想也就明白了:也是,在那种老魔眼中,只有有用没用,不存在什么人命比猪命高贵的认知,毕竟都是其炼法的耗材罢了,或猪或狗,又或者人。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都是祭品,都是耗材,在某种程度上,也算众生平等了。 只是在魔修眼中,这是在我之上,众生不平等,需要小心伺候老魔,以免被炼法了。 在我之下,众生平等,想抓来炼法,就抓了炼法。 “小老儿知错了,小老儿知错了!”为了赚得性命,马哈巴拉那是一个小心翼翼。 “只是知错的话,那就没有留你的必要了!” 黄天阴寒彻骨的声音跟着恶意一同生起,叫马哈巴拉汗毛竖起,连忙道:“愿为老祖当牛做马,出生入死!” “桀!桀!桀!” 黄天露出反派的笑容:“很好!你这一身瘟疫就暂且养着吧,暂时要不了你的命。” 马哈巴拉露出苦涩的笑容:“尊老祖法旨。” “老祖这些猪就交给你养着了,你也可以继续修炼猪魔变,桀桀桀!” 马哈巴拉心头一寒:“接着修炼猪魔变,那我就真成了炼法材料了。” “不敢!不敢!”马哈巴拉连忙摇头。 黄天见时机差不多,白嫖了一个养猪场劳工,也算给第二元神留下一个粮资,等出世后,便可以借此参悟瘟疫权柄。 最好是从瘟疫权柄开始,收集三灾八难等等诸多劫难权柄。 将马哈巴拉打发了去,黄天便一头一头灵猪带着穿前往东极洲,如此往返七次,终于将七头灵猪都带回东极洲,便不再管蛮荒洲那边的事情了。 等着第二元神孕育出世,就更不需要黄天真身前往蛮荒洲了,也不怕三界山脉隔绝信号,二者之间自有心灵感应。 东极洲这边已经过完了春节,马上就要过上元节了。 而上元节正是天官大帝赐福的日子,黄天如果有机会的话,说不得可以摸到一枚福星。 到时候就有五枚了,如此直接恒定福运“五福临门”,自家福神权柄说不得还能晋升,到达没有获得先天三宝玉如意的年有余那个层次。 成为富哥,指日可待! 但黄天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年有余的家世。 年有余不过跟黄天差不多岁数,如何能有如此多的财富?想也不要想,肯定是二代啊! 黄天虽然也算是个二代,但顶多算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独自创业,如何能和年有余相比。 但黄天还是依然十分重视这件事情,打算在山中弄一个元宵灯会出来。 此时一众小妖已经投入生产,种田步入了正轨,灵境内如今经过辛夷九规划,该有的都有了,比如黄天的山神府邸别墅,看起来已经十分气派了,周边拱卫着各种妖精民居。 除此之外,还有预留下来的大片空白地面,是即将要开工建设的工程。 小妖们辛苦承包的灵田,都在更外围,黄天发下去的各种灵花灵草种子,成了行道观赏之用。 而小妖们,各自发挥各自能动性,比如竹鼠妖就种一片竹林,紫竹,苦竹,斑竹…… 比如蝴蝶精就种植各种花,牡丹,芍药,月季…… 捣药仙子那边依然种植各种灵药,不时开炉炼丹,给自发组织修山路的小妖们发工资。 白千岁那边则喜欢种种夜明草,蝙蝠产生夜明砂,夜明砂上面生长的灵草就是夜明草,可以提炼夜明灵液,滴到眼睛里,可以夜视,治疗眼疾,之前他跟火燕神女交换过,只是不曾规模种植,如今倒是成了规模,也算是他们一族独有的特产。 辛夷九一家狐狸三十几口,也种了许多灵草,他们种的是蓍草,就是用来占卜的那种草。 一般是一年生,但是在灵境中,便可以不渡过秋冬,如此一年,两年,乃至于十年,五十年。 等着百年,便会从蓍草变成蓍藤,其根茎粗壮如藤蔓一般,千年变成蓍树…… 蓍草除了用来占卜,还可以用来编织草人,用来诅咒,替命,乃至于身外化身,年岁越足,效果越大。 除此之外,更大的一个功效便是用来造纸,作为学狐,每年消耗大量纸墨笔砚,辛氏狐族可都是掌握制作的技艺的。 制作出来的蓍草纸,可以用来书写符箓,可以用来作灵画,可以剪纸成影…… 只是之前辛狐没有得黄天允许,种植得不多,只庭前院后种了一些。 乃至于其他小妖,种的东西也五花八门,甚至小芝人,也专门弄了一片林子,用来种灵芝。 黄天只觉得欣欣向荣:“这才对吗!你们都努力起来了,我才能买得起香车!” 香车是黄天在笏板上看见的神道车辇,足足价值八百八十万两香火银子,全体由千年沉香木制作而成,镶嵌避尘珠,避水珠,避火珠,避毒珠,等等宝珠。 上面还有定制车垫,帷幔。 黄天只能看看,只能想想,要买得起得看命。 将七头灵猪放入山林,交给游手好闲的猫虎神橘狸去做,他给黄天当过几次坐骑,正好调教这些小香猪。 以后没有沉香车,樟木车,榆木车,黄天还可以想念的。 “元宵佳节!放假三天!”黄天招来辛夷九大手一挥:“以后这样的节日,都有休息,多的放三天,少的放一天,省得小妖们发牢骚。 “节日越多,庆贺就越多,到时候自然热闹,吸收别处小妖向往。” 辛夷九暗暗道:“这小黄扒皮,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 一五二 本地城隍真黑啊(加更求月票) 黄天毕竟没有搞个什么打卡制度什么的,小妖们虽然劳累一些,可毕竟比以前担惊受怕好多了。 加上种这二亩地,虽然忙忙碌碌,可很多事情不需要自己亲自去做。 比如翻土之类的,灵境中有许多龙蚯,乃至于还有蝾螈大小的虬龙,这是黄星黄辰之前产下的蛋生出来的。 这些小龙种算不得神兽,没有神血神性在身,但是各个都有成长变成神兽的潜力,如今只能算是灵兽一流。 这些小龙种最喜欢寻灵根灵种,在下面翻土,吞吐灵机。 翻土不需要他们管,降雨也不需要他们管。 黑水玄蛇,如今已经参悟了水德神性,黄天将灵境水循环的职责全权交给他了。 如此最多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除除草,或者种得太密,太稀,需要处理一二,捉捉害虫什么的。 这还是有需要打理的,也有不需要打理的,那就更省事。 小妖们每种下一株灵植,拜灵纳元法就返还一份元气,反而叫其修炼的时间多过于干活。 此时听着山神老爷要给他们放三天假,先是一阵高兴,然后是茫然:“不干活的话,是要我们做别的事情么?” 辛夷九有些心疼这些小妖们,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了一块砖。 “山君说了,马上上元节,山中大庆三日,山君会亲自下厨,再举办一个元宵灯会,到时候山中适龄男女妖精,可以相互配对,若是看上眼了,还能找山君证婚,到时候,还会给婚配的小妖精们放长假,足足有一个月呢。” “一个月!”小妖们暗暗道:“山神老爷可真是慈悲,还专门给我们安排了一个节日,寻亲婚配。” “山君说了,既然成了妖,就应该受到教化,知道礼义廉耻,以往野兽习气渐渐要收敛起来,不能随时随地发情,看对眼了就一起回洞府……” 辛夷九暗暗说得害臊,自己还没成精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个情况…… “为什么啊?”小妖们纷纷疑惑起来:“山神老爷怎么这个也管,拉屎撒尿管我们也就罢了,我们去专门的地方去,怎么这种事情也管?” 辛夷九哭笑不得道:我可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要我怎么跟这些小妖解释呢? 只好道:“你们要相信山君这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若非要问为什么,就是山君关心你们的情况,你们想想,有山君给你们婚配,做祝福,跟寻常野妖能一样么?” “我们是有格局的妖精,是要成功致富的妖精!”下面小妖一下子想起黄天之前讲道的内容。 暗暗道:是要跟外面那些乡巴老有所分别才好。那些臭要饭的,不得到我们黄天岭来要饭来的。 小妖们暗暗得意自豪,又十分感恩戴德起来:山神老爷来了,日子就好过许多了。 辛夷九见小妖们湖弄过去了,就开始主持元宵灯会的主要总的安排。 以前辛氏狐族在青丘国就是大官大户,他们虽然没有祖上荣耀,但主持这种活动反而是十分拿手。 黄天微微点头,安排小妖们相亲,正是想看看,命运的一大分支,姻缘能不能参悟一二,狐族有狐神,也是姻缘神,所以安排辛夷九去做这个事情。 绝对不是黄天懒,而是懂的御人之道,不需要事事关心,事事插手。 而在黄天山脉外,一支商队反复看地图,反复看标记。 跟着胖商贾的金蟾刘涵也跳了出来:“这是之前的黄天岭么?” 这支商队正是富兴隆商号,之前黄天还心心念念,这金蟾说一个月来一次,这次怎么将近两个月都没来,是不是死外面了。 黄叫他接手王进宝的异宝阁,如果有意的话,做自家从神也可以,就算不做从神,也可以深入探讨合作关系,比如这个坊市该怎么开,怎么收小妖和修仙者们的税…… 上次金蟾送了黄天不少金砖银砖,倒叫黄天记得他的好。 当然,金蟾有办法调动小妖们的积极性,叫小妖们卷起来,这点是黄天更需要的。 黄天就需要这么一个管理层人才,和辛夷九简直是相辅相成。 刘涵两个蛤蟆眼,看着高高隆起的山脉,上面云雾缭绕,灵机吞吐,十分不凡。 此时分明还在冬日,并没有开春,却能看见山中不少树木已经开了花。 连着野草都是嫩绿色的,虫鸟微鸣。 而山脚下一座庙宇,香火虽然说不上鼎盛,可不时就能看见带着一个篮子的妇人之流,前来跪拜。 跪拜完后,便独自上了山。 “她难道就不怕山上危险么?”金蟾暗暗道。 然而一只金猿在林中呼啸,百兽随之一震,不敢乱来。 “金灵!”金蟾眼能识得宝物,看得出金猿正是庚金之灵,天生精灵。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金蟾喃喃道:“这还是黄天岭么?那位尊神晋升了?还是换人了?怎么这么快?” 金蟾一共也就来过两次,第一次黄天毛神,没有接见他。 第二次黄天游神,变化了一个九尺莽汉山神去见他。 如今第三次,黄天已经成就了九品阴神,晋升了神山。 这叫金蟾不得不震撼。 等着妇人上了山,约莫半个时辰,便见着其已经原路返回了,篮子里面捡着各种菌子,都是可以食用的,还有不少蕨菜之类的嫩野菜。 出了山,妇人又到庙前,给上了一柱香,感谢山神保佑,感谢山神指引,叫她收获许多。 这种妇人不止一个,甚至成群结队,都挎着篮子,在山中寻野菜,寻菌子。 金蟾给胖商贾一个眼神。 胖商贾立马心领神会,前去跟着一个妇人搭话:“大姐,你们难道不怕山中危险么?” “哈哈,原先是怕的,但现在不怕了,你不知道,这山的山神和我们家土地爷是同一个神灵,他老人家慈悲,允许我们上山。” “此处山君这么好么?”胖商贾捧跟似的回了一句。 这一下子就打开了妇人的话匣子:“那还不好?庇护我们不迷路,不被野兽袭击,还拘束了山中妖鬼,如今再没有遇到鬼打墙之类的事情。” “别的不说,就说山中的菌子,仿佛采不完一样,我们过几天就上一次山,便能见着好多菌子呢!” “不光是够我们吃的,就算是晒成干拿去卖也是够的!” “只肖记住,不能胡乱伤害山中生灵,也不能乱砍树,不能说些不敬鬼神的话,便可以来去自如的。” 胖商贾又仔细问了,旁敲侧击,终于听到答桉,冬至那日打了雷,随后便有这么一座大山拔地而起…… 打听完消息之后,胖商贾便回去跟金蟾说。 但不必他说,金蟾在后边自然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暗暗吃惊:不仅仅是山神,还成了山脚村庄上的土地,这位山君难道是有什么大背景?是来镀金来的? “看来得好好跟这位山君深入交易了。”金蟾暗暗想道:“如此有潜力,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当下叫着商队的人准备好贡品,入庙祭祀。 金蟾进入了黄天山脉范围内,就被黄天感应到了:“这蛤蟆不用冬眠?” 等着一应祭祀香火奉上,黄天发觉,这位财神,直接拿香火银子祭祀于自己:“这蛤蟆很上道么!” 黄天想起自己上次是用十二都天神魔见的金蟾,但是那一套神魔已经被黄天给了第二元神胚胎当伴生法器了。 “如今我实力比他高,又可以随时穿越到蛮荒洲,倒是没必要对他也谨慎万分。” 当下微微一念,神识附着到了庙宇之中的神像上面。 只见神像忽的变成一个三尺童子。 金蟾见着这童子,便是一阵恍忽:之前那个大汉山神呢?不会已经被调走了吧? 他这么小,能当山神?开玩笑吧!肯定是关系户!要么就是顶替,三岁就开始称职务,领天庭地府俸禄,本地城皇真黑啊! 金蟾便是在远处做生意,也有听闻纪县城皇大名,脸厚心黑,做局吞吃了两家仙门底蕴,又吸散修们的血……招的那些散修,都是纪县赚钱纪县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然而黄天十分熟络的打招呼:“刘涵!我们不是说好,你一个月来一次么?好开大集,怎么这次这么久?” 刘涵惊愕:“小山君认得我?” 黄天哈哈一笑:“上次那个莽汉山神是我炼制的一个傀儡,当时不好见人,现在的我才是真形象。” 刘涵看着黄天一身宝光,功德光清灵,更有一股滔天福运。 这股福运,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山神还兼职了福神?” 狭义上财神也是福神的一种,虽然其在天庭中单独开出了一部,财部。 有正财神,偏财神,文财神,武财神,官财神,德财神,邪财神,穷财神,富财神,走财神,定财神…… 刘涵祖上是财神坐骑,因此他们一族中,也多生财运瑞兽,极为容易走上财神之道。 “哈哈,有所机缘罢了。”黄天笑道:“快快进灵境来,如今正要快到元宵灯会,一并赶集,也好更添一些热闹!” 一五三 大地皇者之道 黄天将刘涵邀请到灵境来,商队那些人就去青玄村那边修整,黄天通知了刘成道去接待。 这边黄天又叫白千岁去碧波湖请敖青。 敖青此时正在跟着练霓凰两个眉来眼去,完全一副已经勾搭住的样子。 可怜螺女虽然尽心尽力,但是宫斗水平不高,况且身份低微,原本还以敖青身边老人自居,后来敖青身边水神渐渐多了起来,她在一众水神的心中,地位却依然只如婢女一般。 反而是练霓凰,借着蜃宗势力,帮敖青穿针引线,收伏了诸多池塘,溪流,沟渠,等等水神。 虽然大多都是毛神,游神之类,但如今都承认了敖青是东湖嫡子,要支持他夺位,从龙争位。 这些人将练霓裳自然是当做龙妃看待。 如此差距,便叫螺女暗暗将牙齿咬碎,心底不知道骂了几百遍贱人。 练霓凰作为蜃宗精心培养出来的“仙媛”,端茶倒水,接人待物,都颇有规矩,行云流水,此时已经总揽了碧波水府内政,在此之前,是螺女干此活的。 练霓凰如何看不出来螺女对她的敌意,但依然妹妹姐姐的叫着,反而叫敖青觉得十分和睦,暗暗道:“可惜了,本君的妃子,只能是龙族,为本君诞下菁纯龙族血脉,你们再好,也只能偏居侧位。” 当然,敖青不会当面说出此话,反而十分享受两个女子为他服务的感觉。 “二月二,龙抬头!” 敖青暗暗道:介时本君便掀起风雨,从碧波湖出发,前往东湖,到时千呼万应,万千水族与本君一起入驻东湖,期间还能突破权柄,成就八品水神。” “再有蜃宗千年明珠之助,一举将鱼龙之珠推进成就蛟龙之珠,强行炼化东湖之水,一举突破七品,有了七品实力,不怕在东湖争位不成!” “母亲那边的族人也联系到了,到时候会一并支持于我。” 敖青的母亲是大儒书院之中豢养的鲤鱼,大儒通易理,每每讲经,便有三千六百头鲤鱼在鱼池之中聆听经义。 其中更有数条鲤鱼借此化龙,成就文龙、墨龙。 所谓文龙,乃是文气如龙。 所谓墨龙,乃是书画上笔走龙蛇之笔画如龙。 她母亲便是三千六百鲤鱼中的一条,虽然没有化龙,但最有机缘,成为了大儒的记名弟子。 后来嫁给了东湖龙王,乃至于诞下敖青,后来却渐渐失宠,甚至命丧黄泉。 敖青联系上的,正是当初自家母亲的闺中密友,他叫那位小姨的存在,如今也是七品实力。 敖青暗自感叹自家气运越来越好,做事越来越顺利,实力越来越高,甚至魂魄处虎蛟残魂的隐患也彻底消灭了个干净。 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得到虎蛟记忆中那个秘藏。 这时候听见黄天邀请他参加元宵灯会,暗暗欢喜:“说一千道一万,我这个贤弟真是我的贵人,先是送了龟相,后面又送了媳妇,甚至还帮忙指明了入主东湖之道!” 也不摆什么架子了,对着练霓凰、王进宝以及螺女道:“走,我们前去赴会!” 末了不忘记道:“青玄池延龙随本王一起前往。” …… 黄天这边,金蟾看着黄天广大的灵境,诸多小妖忙忙碌碌,化形都没有化形完全,只用着法力,挥舞着锄头,钉耙…… 高大的山神府邸别墅十分气派,描金画彩的,更有园林设计,重门叠幢,种植各种奇花异草。 金蟾见此宅院,便感叹道:这得搜刮多少妖脂妖膏啊! 再一对比那些妖精民居,就是简单的石头屋子,覆盖苔藓之类的东西,看起来就跟荒野求生一样。 “怎么样?我这灵境如何?”黄天自得问道。 金蟾一边看着周边环境,查看各种小妖种植五花八门的品类,但都规模不是很大。 听着黄天询问,连忙道:“很大,很好!” 黄天见他回答得敷衍谨慎,便道:“我不是财神,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发展潜力,你是专业的,能否提出一些意见来?” “如果能引进修士来的话,可能更有能赚钱。” 刘涵道:“小妖们没有什么享乐概念,不如人,最喜娱乐,吃穿住行,样样都会花钱,再一个种些山货,也应该规模大一些,看山君这里,什么都有一些,又好像什么都不多。” “再一个,如果想要大力发展,最好还是有一些独特性的资源,比如矿藏。” 刘涵一针见血:“不然就凭借这些小妖,给尊神赚些小钱可以,只如同普通乡下地主一般,有一个庄园,养着一些个佃户……” 黄天听着,当下大喜:“那要是引进人族修士,修建互市呢?” “有了交流,自然就有发展!”刘涵道:“比如我到尊神这里来,就是为了交流,为了做生意,买进买出,以小搏大,积少成多,奇货可居……” 黄天笑呵呵道:“不知道财神有意在此开个钱庄么?之前你不就是问我要不要借贷么?” 刘涵暗暗道:那时候跟现在能一样么? 却又划算:这位山神定然有背景,有潜力,在此开个钱庄,给小妖们存钱吐息,借贷滚利可以倒是可以,就怕这位山神还藏着别的想法。 黄天笑呵呵,童子模样富有亲和。 之前一大批妇女就是这样被黄天圈粉的。 可惜黄天没有割到那些妈妈粉的钱,反而叫曹城皇割了,虽然给了些补偿就是。 “我想和财神一同做这个项目,商议合作,互惠互利,双方共赢。 黄天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就说:我想要你给我当员工。 反而画上了高级的大饼,把雇佣关系,变成合作关系,这样就可以省下一大笔雇佣费用。 而且作为合作伙伴,财神还得先投资一大笔钱。 至于往后盈利分红,按照前世的标准,那就是虽然企业越做越大,但也亏损越来越大…… “我们合作?” 金蟾微微意动:“怎么合作?” 黄天微微一笑:“待会细谈,我有客人来了,相信我们三方说不得还能达成互惠互利共赢,建立一个良好的、资源共享的合作关系。” “客人?”金蟾刚刚被勾得痒痒的,又被黄天一组“格局拳法”打得有些脑袋发热。 这种套路,对于辛苦经商的金蟾来说,那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恰好这时候敖青来到灵境,他如今意气风发,气宇不凡,行走之间便有风随,路过之处,自生水洼。 旁边的龟相,螺女,蜃宗练霓凰,都气息不凡,除却一个泥鳅龙。 “黄贤弟!”敖青上来就高呼:“我说你开辟灵境,怎么不庆贺一番,原来是要等着上元节日,天官赐福之时。” 等着走近,见着金蟾,认出他来,微微点头示意。 黄天却非要介绍一遍:“这位是财神刘涵,琼州金蟾刘氏族人,经营商号富兴隆。” 敖青暗暗道:一个游神境界的财神,琼州刘氏虽然是大族,但跑到这么远的地界跑商,只怕也是不受重视的旁支。 不过黄天给他介绍的人都是非常有用的,因此便十分和气对着金蟾一笑。 黄天又对着金蟾道:“这是我家邻居敖青,乃是东湖龙王嫡子,未来要继承东湖大统。” 敖青则又一一介绍起自家身后几个人:“这是前异宝阁掌柜,如今是我碧波湖龟相王进宝。” “那位则是蜃宗宗主的女儿,练霓凰。” “还有我的贴身侍女田黛眉,青玄池龙神延龙。” 金蟾还是个三足蛤蟆样子,根本没有变化成人,只得频繁点头,表示交好。 黄天笑呵呵:“要说元宵灯会,还得过两日,不过还有一件事是要先解决的。” 黄天将大饼抛出,又打了一套经济学的拳法:“今天叫兄长来,是想着要黄天谷建立一个坊市。” 敖青只道:“为兄马上要搬出碧波湖了,那处水府到时候送给贤弟就是了。” 却是以为黄天要炼化那处地形。 黄天暗暗点头:看来是要前往东湖争位了,我这些日子的谋划,没有白费。 但依然摇摇头:“兄长,且听我说!” “我看蜃宗养殖的灵珠,很适合做货币,因此打算跟着兄长商量一下,要是开辟坊市,就不用公用货币,神道香火钱了。” “毕竟到时候跟修仙者做买卖,还是用一种他们用得到的货币。” “蜃宗的蚌场,每年给东湖龙宫产出明珠,以做供奉,但那都是有了年份的灵珠。” “剩下没有足够年份的灵珠呢?一样含有一定日精月华,天地灵气,而且还算精纯,若有炼化之法,就可以从中抽取灵气,炼化作自家法力。” “如此就有作为货币的价值。” “我听说财神有一种灵气币,丹币,都是做货币用。” “那此类灵珠能不能做珠币呢?” “到时候,进入灵境进行买卖都需用灵珠付钱,如此就等同于将灵珠卖了出去。” “如此蜃宗开辟蚌场,等着敖青兄弟你入主东湖之后,也可在东湖开辟蚌场,等同于在铸钱……” “不说东极洲承认,只说祥仁府一带,建立起货币信任,我们便是赚翻了。” “但我毕竟是外行,还需要金蟾这种财神,开个钱庄,维持这个货币体系的运转,调整兑换价格……” 练霓凰最先眼睛一亮,毕竟她家就是开蚌场养灵珠的,然后是敖青,因为养不养灵珠,都是在他的地盘。 金蟾更是脑子热起来,差点把有限的脑容量给烧湖了,只被说得只看到了好处,没看到坏处,坑处。 乃至于一直道:这才是真正的财神吧! 然而这些看似黄天占利不大,却无需出很多人力物力,便可将黄天岭发展起来,也不用承担货币对冲风险…… “我们这就是资源共享,合作互惠。” 黄天画了一个很新的饼,一个很圆的饼。 这回连辛夷九这个老狐狸都没看出什么破绽,暗暗道:“这种好事情,山君怎么不自己做,反而告诉那个龙子?” 但又暗暗道:“不对,山君看似单纯善良,其实是黄扒皮,我现在不理解,或许过些日子再看,就能理解了。” 黄着:“城皇灵境,我们也做不得主。” “东湖水族货币用的是玉贝币。” “本洲仙道修士,与人交易也是用的香火钱,说明还是有前景的。” “好!”敖青大手一挥:“这个事情我同意了,怎么合作我也不大清楚,王进宝,你来谈吧。” 黄天笑笑,也派出了辛夷九。 这一个王八精,一个老狐狸,还有一个走江湖的金蟾。 很快便谈了起来。 黄天跟着敖青又称兄道弟起来:“好兄弟,你往后入主东湖,可不要忘了愚弟我啊!” 敖青哈哈道:“定然不会,可惜贤弟不是地母,不然定要将贤弟迎娶回东湖,我们山水一体,互相印证大道。” 黄天暗戳戳道:“你玩弄女人感情,大开后宫也就算了,怎么连男人的感情也玩弄?果然有些帝王心术在身,你这意思,不就是想要收伏我做从神么?” 黄天当下也回道:“若非兄长是东湖嫡子,不陷落于弹丸之地,贤弟我还希望和兄长永远做这么一个邻居呢。” 敖青立马心领神会:我们虽气性相同,但隐隐相争,他或走大地皇者之道,定不为人臣下。 我也龙性不曲,不可能为他从神,是走水德龙王之道。 两人言语交锋一次,便不再互相试探,但总归达成共识。 “兄长何时前往东湖?” “二月初二,借着天龙抬头之气,打算行云布雨,自碧波湖始,一路往东湖而去。” “二月二?”黄天道:“我要前往农神庙祭祀,到时候便不送兄长了。” “无事,贤弟,事以密成,还请不要说出去。” 黄天连连保证,只道:“今年又一直无雨水,二月二那日能有天雨相助么?” “有无天雨相助都必须了。”敖青道:“再不到东湖去,只怕残羹剩饭都没得吃了。” 黄天点点头:“如此也好。” 敖青又暗暗试探道:“贤弟还记得那个被我们杀死的那个巫荻么?” “自然记得,要不是兄长为了救我,怎么会被夺舍?如今虽然没事,但小弟一直心怀愧疚,感激,这才事事想到兄长,要为兄长排忧解难。” “如今兄长入了东湖,我便也轻松了,只道还完了救命的债。” 敖青一下子神色暗澹下来:“原来……是这般么?” 黄天:你装什么装!你突然问起巫荻,估计就是试探秘藏吧。 果然敖青接下来就暗戳戳的问黄天要看看那堆巫族传承,说什么可能有暗门什么的,要帮黄天去除隐患。 黄天没有一丝犹豫,一股脑全部拿出。 敖青查看了大概,没有发觉秘藏线索。 不由得叹息:难道也不是被我这位好贤弟捷足先登了? 两人越发有表面兄弟那味道了。 等着辛夷九跟着刘涵、王进宝谈完,给了黄天一个搞定的眼神。 黄天便又开始画成功学大饼,之前忽悠小妖,只用了企业家一成手段,这次忽悠神灵,自然将十成功力拿出。 利令智昏。 饶是敖青一时间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直道:“我会尽快筹钱。” 刘涵也暂时不去走商交易买卖了,打算在黄天这里开一家钱庄,只是还要办理相关手续。 如此黄天的目的就算达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等坊市真的建立起来就也达成了。 敖青离去准备筹钱去后,只留着金蟾在黄天灵境中,被黄天卖了都还在帮黄天数钱。 很快黄天就将一应财政预计支出,和估计收入的账目全部叫他来做了,只叫辛夷九看着有无问题就行。 没有花一分钱,白得一会计,而且会给黄天垫钱投资坊市。 三句话让神明给我花十八万,不是说说而已。 只是小妖们要卷起来了,金蟾的钱到了黄天这里,作为财神,他又不能没有钱,只能把眼睛看向小妖们了。 甚至主动跟黄天讲起了可不可以给小妖们贷款。 黄天随着他去,只道:“不许放高利贷就可以。” 金蟾得了黄话,便高高兴兴的去找小妖们推销贷款套餐了。 很快小妖们便被说动,钱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就买了金蟾带来的各种各样的东西,反欠了一屁股债。 小妖掰着手指头算:“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 当下就是各种后悔:“我就买了炼制本命法器的材料,怎么就要还二十年的债!” 也有一些比较有生意头脑的,贷的都是一些果树木之类的,每年还债可以用果子抵押。 就这样,虽然黄天给小妖们放了上元节三天假,可是小妖们根本不敢休息。 反而纷纷开始想办法赚钱,只想着拉一个新妖精进来,能够抵消一部分,便纷纷一起出了灵境,连蒙带骗,连坑带拐,只把黄天山脉描述成仙境,把黄成救苦救难的老爷…… 如此做法之下,灵境妖口开始有一个爆炸式的增长,干活的妖精多了,黄天的钱也就多了…… 黄天谷碧波湖旁边的坊市便也开始建设起来了。 而日子,也终于到达了上元节日,元宵灯会当天。 只见得整个黄天山脉泰一灵境之中,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灯笼。 莲花灯、八角灯、兔子灯、鲤鱼灯,狮子灯…… 灯火通明。 小妖们也终于调动情绪起来,开始在灯会上游行。 “小心点!莫要点灯把山给烧了!”白千岁不时提醒着小妖们。 “不会的,放火烧山,狱底坐穿,这俺们还是知道的!”小妖们露出笑容。 正好黄天用笏板买的烟花到了,这种东西还不大好买,因为有的神灵认为烟花会污染元炁。 但是管他呢,反正放就是了。 我就是要放烟花! 黄天早早摆上了供坛,祭祀上了天官大帝。 还有二十四种糕点,八种坚果,最重要的是滚了两大盘元宵,放在供桌前面。 三柱并排的香,燃烧着。 黄天幻想着大帝赐福人间,洒落福星,说不得就洒落一枚在自己这里。 “摇大小了!赌大小了!”竹鼠精赌怪又在赌了。 年有余上次送他一个赌神的赌盅骰子后,他就一直跟不同的妖精赌骰子大小,想要百胜之后成就一代赌神。 可惜成百里者半九十,或许是运气不足,赌怪每每到九十九胜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的输掉。 如今赌得身上该输的都输了,也就没人跟他赌了。 但最近多了许多新面孔妖精,赌怪便又开始了。 黄天暗暗道:赌毒害人啊! 于是上前告诉他:“久赌必输,不赌就是赢,你再这样下去,只怕不参加成。” 哪里知道赌怪直接哈哈哈大笑:“我悟了!我悟了!” 黄天看这个老套的剧情,从灶三娘身上转移到了这只竹鼠精身上。 不禁又道:“你悟出了什么!” 赌怪连忙道:“山神老爷,你刚刚说的啊,不赌就是赢啊,最后一赌,其实是我跟我自己在赌啊!我赌我能赢,却不知道收手,若我赌我输了,那么就算我赌赢了……” 黄天:……我说的话是这个意思么? 但见着这个竹鼠精,体内多出一道赌神神性,略微有一些命运的味道。 而那赌盅也成了他的本命神器。 竹鼠精赌怪哀求道:“山神老爷,这新开的坊市能不能开一间赌坊啊?” 黄天:我正要禁赌,你给我说这个? 只道:“不许跟本山妖精赌钱,做不到就滚出灵境。” “那就是可以和外人赌了?” 黄天没有回答问题,只一句:“原则上也是不允许的。” 说罢就走了。 蝴蝶精做了百花灯谜,等着众人去猜谜,猜对了会送一罐花蜜。 黄天也想要去凑凑热闹,毕竟本山除了辛夷九,就是黄天最有文化了,正好去秀一秀。 只竹鼠精揣摩:不允许就是不允许去,原则上不允许是什么意思?山神老爷怎么就老是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呢? 真叫竹鼠摸不清头脑。 一五四 上元赐福 上元节,无论是前世,还是九洲大世界,都有这么一个节日。 但黄天也不去追寻这里面的原因,或许本来“天地水”三官大道就是烙印在宇宙中的法则。 夜已阑珊,低枝看月月不见。 亥时一过,便进入了上元节气。 正月十五称上元节气,入夜称元宵,元夜。 黄天将买来的烟花放了几炮。 山中小妖本性畏火,畏雷。 偏偏烟花两样都占了。 听得“彭”的一声,吓得现出原形。 可见天空之处,火树银花,零金碎玉,绚烂异常,可又转瞬即逝。 便也不甚恐惧了。 不止是黄天灵境中放了烟火。 远处城皇灵境,各处村庄,都有一些活动。 或是烧焰塔,又或者将莲灯送入水中。 碧波湖上就是如此一般光景,飘荡着纸船儿,莲花灯,顺着波纹荡漾到了水中央,火光渐渐熄灭,船儿沉入水中。 黄天做出各种小食儿,跟着元宵摆了几大桌子。 其中熬了糖浆混着山中酸果做的冰糖葫芦最是欢迎。 其中捏粪球的蜣螂妖无师自通,学会了捏糖人。 偏偏小妖没有个避讳,一个一个排队来领糖人。 如此蜜糖甜在心里,一阵热热闹闹的,叫从来独自修行的妖们开始渐渐喜欢上这种过节的方式。 辛夷九抬头看着天上的烟花,又看看入湖的莲花灯:都是转眼成空之物,凡人喜欢这一瞬的繁华也就罢了,毕竟凡人寿数短暂。 可是神灵却没有多少喜欢这种短寿的东西,便是某些大神家中的花都是永不凋谢的,恒久的。 不过,确实好看。 辛夷九想起上次看烟火的时候,然而物是人非。 敖青见着水中诸多船儿,莲花的灯,便有心收集起来。 “纸船儿渡幽冥,莲花灯照光明,水通幽冥,我或许也可以凝炼冥河权柄。” 从水中出来,敖青见着烟火,一次绽放,熄灭,再一次新的绽放:以往多少事,多少难关,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小事,只作烟花罢。 莞尔一笑,大步走向黄天搭建的上元祭坛:“贤弟,愚兄来也。” 黄天此时正在着手赐福事宜。 作为一个福神,虽然是兼职的,况且但凡是个神灵,都能赐福,只福神专职赐福,且特别灵验,有“心想事成”之意。 黄天正是要赐福,神道有“炼假成真”的法力。 香火银子便是最有用的万金油。 黄天没有什么香火银子,但是黄天宝印之前镇压了挺多香火的。 包括现在,小妖们无时无刻不在产生香火。 寿福神小蝙蝠带着蝙蝠洞中一应长寿蝙蝠盘旋灵境。 小妖们都是普通野兽年老成精,老而不死,反而开窍逆生长而化作妖精,也就是说普遍寿命都比同族凡兽高上许多。 此时寿福之气氤氲,诸多小妖们更是面有红光。 黄天燃烧香火,将大地福运激发,什么六畜平安,五谷丰登,都只是平常,都是黄天已经领悟的权柄。 再更胜一点,涉及到了玄学命理。 什么祖坟冒青烟,早日添丁,夫妻和睦…… 香火大把大把烧了出去,小妖们的信仰丝线虽然不是很粗壮,但是十分纯粹,不会随意变心。 顺着信仰丝线,黄天便可以通过福神权柄发觉命运的丝线。 这种感觉就像是众生皆傀儡,命运丝线掌控他的行为。 但这缕丝线隐入天穹,好似从天空垂下亿万丝绦。 人与人,妖与妖,命运的丝线结成网格。 而在黄天岭,黄天就是这个网格的核心。 顺着四通八达的丝线,黄天开始了赐福。 “真都阳元,赐福天官。统天摄界,除涤凶秽,去流浊清,普济含灵,邪却辅正,保长天存。” 自黄天身边起,一道金黄色的波浪顺着这些命运交织的网格向外扩散。 随着每一根信仰丝线,到达小妖身上,或者山脚下任何一个信仰黄天的村民。 “赐福,祛百病之邪!” 祭坛之上,艾草,之类的香料大量焚烧。 一股祛邪扶正的气息显露出来,被黄天神力加持,化作百股千股。 小妖们正在看火树银花,千灯万盏。 忽然感觉到一股澹澹清香萦绕身体,随即头脑清灵,呼吸通畅,乃至于体内气息运转都变得十分有条理起来。 “这是赐福?”捣药正在给小妖们发放避瘟除秽的香囊。 如今灵境内草药产出提高了不少,捣药炼丹也只挑选好材料了。 剩下的稍次材料屯放着也是生虫,于是便让手底下的柞蚕妖编织了一些香囊,数量有限,也不能人人都有。 小妖们需要成双组队,在通过一个简单的考验才能获取。 便是捣药仙子都感觉身上环绕着一股澹澹的清香,可以避邪气。 正当捣药仙子还在惊讶之时,黄天已经开始第二波赐福了。 “赐福,宅安人定!” 小妖们的洞府立即各个都变成了风水宝地,藏风纳气,冬暖夏凉,十分清爽。 “赐福,勇勐精进!” 灵境内大量元气汇聚,灵根快速运转,将灵气汇入万千小妖体内。 若是处于将要突破,未曾突破的小妖,这些元气便会助其突破精进。 这些元气都是十分菁纯,虽然只是聊聊一两个突破,像是白千岁,捣药这种已经化形的大妖怪,只是感觉元气稍微活跃了一下,可依然惊奇万分:“山君还能如此做么?” 山脚下的村民,此时在土地庙前依次祭拜,很快便也舞龙抢珠,打起铁花来。 其中信仰黄天的,也得到了黄天赐福,不少直接发出舒服的呻吟。 在庙宇中的刘成道此时更是感应强烈。 他一生从来没有过节过,也没有收到别人的祝福,今日得了黄天赐福,十分感动,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表达。 辛氏狐族,并没有信仰黄天,因此辛十娘没有发觉异样,只暗暗道:“他怎么突然情绪这么激动起来了?是不是发病了?” 当下不管,只安心拜月,这门法术,要拜月二十八天,才能借助骷髅顶骨成功化形为人。 黄天正在祭坛上施为,忽然天星大亮,万道紫气洒落人间。 正是天官大帝赐福人间。 万道紫气之中,又有九枚福星,朝着不同方向斜飞而去。 一五五 福星砸顶 万道紫气流飞,在苍玄的天空中犹如一朵绚烂的焰火。 “这便是天官大帝赐福人间么?” 黄天暗暗道。 可惜未见得大帝真颜。 但很快便看到了。 宣宣扬扬,丝竹礼乐之声由远至近。 这道声音,只有修行了福神权柄之神祇才能看见。 普通修行人是看不见的,似乎是真的,似乎又是幻象。 先是三位天神手中挥舞着鞭子,赶着三只白羊,在前开道。 白羊乃云朵之精,走过之路,便形成一处云道。 随后是五只金蝙蝠,五只银蝙蝠,四处飞舞,身上撒下万千金粉,银粉,落到人间。 便可见着持仪仗的灵官,身高一丈,金甲红袍。 仪仗牌上书写“天官赐福,百无禁忌,祈天攘地,解难消灾。” 此灵官仪仗后,又有持花篮的神女十八个,花篮之中,有各色鲜花。 一边走,一边扬撒。 花瓣落入人间,便的祛邪除疫,百病不生。 是天女散花。 天女之后,便是一架车马,九头麋鹿拉车,大帝端坐车上,红袍金饰。 车上童子过百,看起来跟年有余样子差不多,都是福童子。 传闻天官大帝做人之时,膝下百子,因此其神道车辇之上,便是百子捧福之态。 百子或是嬉笑,或是游戏。 也给人间赐下多子多孙,多享天伦之乐。 大帝协侍,乃是大少司命。 大司命穿金袍,手持金笔,为人添寿加福,少司命着红袍,持朱笔,减人岁寿。 如此之后,则是福神部门百神,福财神,福寿神,福禄神,正缘神…… 这些神祇万千模样,或男或女,或老或少,各色法器端持,一同赐福人间。 黄天刚刚才给小妖们赐福,本来黄天岭年霞光瑞瑞。 此时那些福神洒落的花瓣,金粉、银粉,又落下不少。 小妖们浑然不知,只黄天和小蝙蝠看见。 不过不能叫小妖们闲着,黄天直接招集小妖们:“今日上元赐福之日,随我一同祭祀天官大帝,祈祝我灵境越来越繁荣,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治下妖民幸福安康……” 小妖们哪个不希望日子越过越好?哪个不希望勤劳致富?又哪个不想事事顺心如意。 虽然生活之中,无常之事居多,且命运多舛,叫人防不胜防,除了被动接受之外,就只能努力活着。 若不是如此,又会哪个会信仰福神呢? 就是如此,所以黄天给小妖们一个安稳的环境,才会被如此爱戴。 刚刚黄天便已经如此赐福了,那么天上的天官又会如何赐福呢? 小妖们纷纷虔诚拜祝,许下诸多愿望,或者关于自己,或者关于别人。 香火千丝万缕,顺着烟尘和天上的福神们的香道云路化作一体。 但这种祭祀,哪处都有,不单单是黄天岭,千门万户,只要有烟火的地方,都在祭祀这位大帝,这里只是依稀平常。 若说不平常处,大概就是这里祭祀的,大多都是小妖,毛神,五行精灵,未有一个凡人。 且凡人念头驳杂,小妖心思单纯,信仰也纯净许多。 但大帝法力通玄,自有万千化身,目前出行的这个化身,天庭治下大洲,每个大洲都有一个,环绕九洲的诸多中千世界,小千世界,也都有投射。 天官大帝并无因人,因妖,便有分别心。 因祭祀的场面大,祭祀的供奉多,便多多关注。 哪怕是穷苦人家,只供一柱清香,大帝也一样会为其赐福。 是所谓事事有应。 大帝见着黄天已经筹齐了四颗福星,又见黄天积累功德不少,是个福德天官的苗子。 便叫着旁边随侍记下:“域外战场的福神多有牺牲,今年赐福破例,见着合适的苗子,且将你们手中用不着的福星赐下,与他们结缘,或许往后便多出一些你们的同僚。” 随侍心领神会,表示明白。 另一边,黄天得到了一道紫气,发觉乃是命气,所谓逆天改命之气,贵不可言之气,在人世间便是帝王之气,在神道,也需得高位神灵才能凝炼气运,化作此物。 炼化之后,黄天便觉得自家社稷权柄,便多出一股尊贵之意。 不过黄天本来就凝炼了社稷权柄这种高级权柄,这道命气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见着九枚福星没有一枚朝着自己飞来。 黄天还暗自失望。 结果下一秒,脑门就被砸了一个大包。 黄天正要破口大骂:“谁啊!这么没有功德心,高空抛物!” 就见着滚着地上的乃是一枚福星。 于是黄天又换了一副嘴脸,嘴里说着什么感谢天官老爷的打赏之类的话。 便是一旁祭祀的小妖们,此时也沾上了一些福气瑞气。 但福气瑞气,并不是常定常驻的,小妖们没有镇压气运的法器法宝,做许多事情就会降低气运。 比如自渎,便会降低人的气运,容易倒霉。 再比如说不修口德,也会损失福报福气。 又或者诅咒他人,自身气运也会下降。 但小妖们没法镇压气运,黄天可以帮他们镇压气运。 小妖们气数汇聚起来,就是黄天岭的整体气数。 黄天正要炼制一件镇山法器。 所谓镇山法器,就是镇压道场之器,调和元气,镇压气数。 也叫镇洞法器,往往修行地仙之道,或者占据了某一洞天福地的神灵,便会炼制此类宝物。类似的还有镇教之宝。 这件法器,一开始只是黄天收集小妖灵鬼们的信息,要模彷土地城皇的生民簿,炼制一件妖民簿。 后来黄天参悟命运之道,看见了众生命运丝线,便起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炼制地书。 前世洪荒流之中,地仙之祖镇元子就有一件先天灵宝,是地书,乃是大地胎膜所化。 黄天取九洲大地之胎膜困难,但是取黄天灵境之胎膜容易。 介时这件法器随着灵境的晋升而晋升,镇压黄天岭气运,镇压一切名列此册小妖们的气运。 等黄天再晋升,小妖们便是名列不定。 就跟那些修士,祖师爷成了天庭正神,便也有名额,门人弟子便可以借着祖师爷的道统,修行有成之后,一样名列仙曹,不堕幽冥。 一五六 双喜临门(求月票) 将从天而降的福星收好,如今五枚福星,正好恒定了神道赐福“五福临门”。 黄天炼化福运,福神权柄,由得从九品,到了正九品。 黄天本来就是正九品山神,如今副职也变成了正九品,因此暗暗欢喜:“这算不算是双喜临门呢?” 农神权柄在黄天上次炼化青玄村所有农田之后之后,便已经突破了从九品,等着二月二,一并突破正九品才好。 至于土地神权柄,虽然是从九品,但与黄天的“大地权柄之道”高度重合,且其中人文权柄多过于自然权柄。 只在黄天组合社稷权柄的时候,才会有所显现。 黄天正想着呢,就见着敖青此时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贤弟的机缘,都来得如此随意么?” 黄天见着敖青如此震惊,不动声色装了个逼:“还好吧,我都摆了上元祭坛了,又动员了小妖们,如此重视,天官大帝他老人家赏赐我一个福星,也挺正常的不是?” 敖青怀疑人生,想着自家水府往后看来也得重视各种节日才行,万一遇到财大气粗的大神,也赏赐下这些宝贝,那也很是不错。 不过转念又一想:若是入主东湖,做了龙王,反而看不上这些小玩意。 但这也只是安慰自己的话罢了。 这时候,黄天的笏板振动起来,打开一看,一头天魔飞出来。 黄天惊讶:“我没买东西啊。” 结果年有余打了过来:“好兄弟!节日快乐!福神老爷今天给你赐福来了!还不感谢!” 黄天疑惑:“你给我寄什么了?” “福星啊!”年有余道:“今年天官大帝格外大方,除了以往的九颗福星之外,又多赏赐了一些,我刚刚就被砸了脑袋!不过我已经有先天三宝玉如意了,福运只进不出,不需要这玩意了,就叫了一个天魔跑腿,给你送过来了。” 黄天:…… “我刚刚也被砸脑门了!” 年有余惊讶起来了:“你也被砸脑门了?你小子可以啊!” 随后又扬扬得意:“借着上元赐福,许多人运势改变,我收集了好些权柄,如今已经是从八品福神了,怎么样,你还在我屁股后头吧。” 黄天暗暗道:“我现在也不差!但是我去蛮荒洲开辟魔神神职的事情笏板上可不能说,得下次当面说才行。” 却也真心实意的恭喜:“那真是太好了,等你快些考进天庭,给我开个后门,我也好享受享受!” 年有余挥挥手:“说得挺好,我很高兴,你继续努力,我继续赐福去了!过了今天,就再没有这样好的日子了。” 随后便断了笏板联系。 见着黄天签收了包裹,天魔遁走,此时敖青已经面色不太自然了。 黄天没空观察敖青表情,只暗暗欢喜,又拿到了一枚福星。 六枚福星连成一串,戴在手上。 “再多一枚就是从八品福神了,再多三枚便是正八品福神。” “可惜进入七品,就不是收集福星可以解决的事情了。” 敖青还想说什么,黄天笏板又响起来了。 却是灶三娘:“小黄天!上元节过得怎么样,三娘我做了好些吃的,都是新样式,已经叫了天魔跑腿,给你送过去了,待会你记得收到一下,今天万家灯火,是个收集权柄的好时候,不和你多说了,我给小年也送点吃的!” 黄恭喜,三娘就断了笏板。 他们怎么都升级升这么快!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打怪了!不给我分享经验? 但想着上元节却是对三娘,年有余这种神灵来说,确实有加成。 他们一个修福运,借着天官大帝赐福的大运,算是顺着东风。 三娘修锅灶百味,万家烟火,从初一到十五,都是十分热闹的,家家户户红红火火,也正是她收集权柄的好时候。 过完年关,再想要这般团聚团圆,只能等下一年了。 黄天根本神职是大地,需要炼化各种地形,或者晋升神山,晋升灵境,晋升灵脉……种种都是比较硬核的条件。 不过这倒也不是很难,毕竟已经在蛮荒洲那边,炼制了身外化身,等着参悟完整的大地权柄,自然可以一并晋升,成就正八品山神。 神山之道,没有从级,都是正级,只需神山晋升一次,便是晋升一级,没有半级的说法,如果非要有的话,那就是神山晋升,但是山神灵境没有晋升,或者山神灵境晋升,神山没有晋升。 可二者一体,一般都是一起晋升,到了七品之后,便好想办法将灵境培养成福地,这一步难住了天下一半山神,因为需要的资源太多了。 敖青默默退了。 黄天疑惑:“他想要跟我说什么?怎么不说了?” 不过今天过节,确实是个团圆的好日子。 黄天用笏板给城皇府众神群发了节日快乐,顺心如意,节节高升的吉祥话之后,便叫辛夷九看着:“给小妖们放三天假,叫他们好好玩乐玩乐,我去祥仁府一趟。” 黄天却是要去看望土地爷,顺便把灶三娘叫天魔跑腿送过来的菜品一起带着跟土地爷一并分享。 辛夷九做下保证:“定叫山君放心。” 黄天放下心来,叫来橘狸儿,他也是神灵,还是农神,不畏惧阴间环境。 正好从阴世官道赶路,前往祥仁府。 灵境阴冥,槐阴仙子守着净世白莲,白莲气息能净化污秽,槐阴仙子便运功炼化,此时身体更加轻盈。 又修炼白莲净世大咒,尝试将咒子和自家鬼仙功法结合。 以后用莲藕莲蓬造化身体,渡过火劫,也需要将自身法力和白莲十分契合才行,不然无缘渡过雷劫,成就散仙功果。 黄天见着槐阴仙子如此努力,身上法力渐渐凝炼,整个人也变得十分圣洁,不由想到一个造反势力。 “槐阴可越来越有点白莲圣母的意思了,难道她要走圣母之道?这也是个不错的路子。” 黄天圣尊座下从神白莲圣母娘娘? 嗯嗯!非常不错。 随即点明:“灵境三分之二都是在冥土之中,你为何不凝炼一些救苦权柄呢?” “上元,中元,下元,都是拔济救苦的好时候,你还不快去救拔些孤魂野鬼,让他们入驻福田?” 一五七 救苦济灵 槐阴仙子连忙应下,又问道:“山主,我继承前代鬼仙道统,在阴风洞中获取传承,能不能在此重立鬼仙道统?教授弟子门人?” 黄天听着她如此志向,自然是十分高兴:“这是一件好事,城皇灵境之中也说要仙门入驻,但我不喜欢那些修仙门派,你这里开辟一个道统,反而很如我的意,起码知根知底。” 又道:“我这里还有一些蛮荒洲的巫道传承,巫鬼一道乃是相通的,就一并给你了。” 槐阴仙子听着黄天答应了,脸上露出笑容,她容貌清丽,笑起来有点像是月中宫娥。 黄天坐上橘狸,自阴世行走前往了祥仁府。 橘狸儿有些惫懒:“阴间冷飕飕的,又没有色彩,我不认得路。” “顺着官道一直往前就是了,少不了你的小鱼干。”黄天没有客气。 “你为什么不骑着之前你聘回来的阴阳猫?”橘狸还要讨价还价:“你不是说放三天假么?怎么还要我驮着你,要加鱼干!” “阴阳猫还没长成,你稳重一些,舒服。”黄天安抚了橘狸:“快些走,你还想不想复国啊?” 橘狸一下子哑口无言,随后快速奔走。 黄天的神光氤氲,一路上照亮十方。 吸引得许多孤魂野鬼。 这些孤魂野鬼,在荒野里捡拾可以吃的东西。 阳世之人吃东西时候漏出来的一点碎屑,收稻谷之时,遗落的几颗谷粒,又或者无人收拾的老鼠、蛤蟆之类的尸体…… 这些都会在阴世显化,孤魂野鬼就会句偻着身体,把眼睛贴着地面,看着一切可以吃东西…… 更多时候什么都没有,孤魂野鬼们就会尝试去鬼村,鬼城去乞讨。 那些有阳世供奉的灵鬼偶尔会把吃不完的东西布施出去。 但很多都讨不到饭食,反而会被看守的墓兽,翁仲赶出来。 这时候他们会吃脏水,污泥,越来越昏昏噩噩,直到哪天跌落冥河,被化得一干二净。 又或者饿得受不了,甚至没力气飘荡着去寻找食物,等待魂飞魄散,就会成为别的孤魂野鬼的食物。 这些孤魂野鬼见着黄天走在官道上,就纷纷前来追随,希望黄天可以超拔他们,或者赏赐一口香火饭食。 “东极洲神道治世,都有阴世阴暗一面,蛮荒洲的阴世又不知道什么光景?” 官道上有阴司法度,孤魂野鬼都靠近不得,只能在官道两边的荒野发出苦难的哭嚎。 黄天于心不忍,便拿出了香火,念着白莲净世大咒,将香火加持一遍后,将其撒出。 只见着香火落地变成各种粮食,黑面馒头,陈年糙米饭…… 香火不是不能变成鸡鸭鱼肉,只是变成鸡鸭鱼肉要耗费多一些,若变成黑面馒头,陈年糙米饭给这些孤魂野鬼吃,香火便能变出许多份来。 孤魂野鬼们见着食物就哄抢,如同野狗扑食一般。 黄天便只得多施舍一些香火出来,一边骑着橘狸一边施食。 “你招惹他们干嘛?他们是吃不饱的,都是饥荒之年死在路边无人收尸,无人祭祀的饿殍魂魄变成的。” “你就算给他们吃的,他们也不会感谢你,况且他们度化不了,便是转世投胎,也只能投胎做蛆虫,蝼蚁之类的东西…”橘狸儿提醒黄天不要白费功夫,浪费香火。 “你又没有救苦权柄,只有救苦神才能以大法力将其救起,但是救苦神也容易被拖累,被反噬……” 猫虎神道:“我记得有位阳神级数的救苦神,就是被成千上万的这种饿鬼啃食干净的,不仅没有救苦成功,反而叫饿鬼得了神性,变成饿鬼王、饿鬼母,可以生出许多小饿鬼来……使得其成为阴世种族……” “我若是为了他们感谢我,便不会做这种事情。” 橘狸不再插嘴,安心赶路。 黄天想起前世写时候写过道教青玄济炼,铁罐施食的科仪起来。 但这个世界也不知道有没有太乙救苦天尊,当下摇摇头:“可惜先天净世白莲不曾带出来,那白莲连邪鬼都能净化,这些个饿鬼要净化应该不难。” 诸多饿鬼吃了黄天加持的香火灵食,竟然没有越吃越饿,渐渐裹腹感出现。 没了饥饿,便不算饿鬼,又或者破解了某种规则一般,这些饿鬼开始变得茫然起来,我在哪,我在干嘛? 橘狸儿惊讶了:“他们吃饱了!你怎么做到的?” “就是用白莲净世大咒加持了香火,许出愿望,变出能让饿鬼吃饱的食物,香火自有炼假成真的特质。” “但是其他救苦神也是用香火变化食物啊?我之前见过好些农神,他们不光励志让人吃饱饭,更励志让饿鬼吃饱……阴间福田种的阴谷便是农神培育出来的品种。” 橘狸儿对这种事情十分好奇:“先天净世之宝,别的神灵也不是没有啊。” “那就不知道了,也许是我特殊。” 黄天敷衍过去,见着饿鬼们吃饱了,便接着施食。 这些吃饱的饿鬼双目无神,依然昏昏噩噩,继续在荒野上飘荡,或许过几天又饿了,就会再次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下次试试科仪。”黄天暗暗道。 橘狸儿速度没有之前黄天坐着城皇的阴间车马快,因此赶路花了一会。 借着府城皇处的阴司井,很快便到了府城皇灵境。 只是之前的府城皇魏府君已经去域外战场去了,现在这位是李城皇了。 黄天正想问问土地爷管的桃坞镇在哪个方向,就见着府城灵境中气氛不大对。 只见着一辆辆囚车,里面锁着的或是神灵,或是妖鬼。 围观的修士,神灵,妖精,都暗自议论。 “这新来的李府君真是厉害,翻阅卷宗,将往年的冤假错桉全部拿出来再判了一遍,还追责到人,将之前贪污受贿的几个恶吏都处置了……” “听说阳世的凡人都听说了李府君的威名,不去告阳状,来城皇庙告阴状,如此府君审理阴阳,一个月来,勾魂索命三十多个……” “这不合规矩吧!”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这位李府君听说上面后台很硬……而且他还是人身兼任城皇,不是鬼神之躯……” “嘘!这你也敢说?不要命啦!” 黄天暗暗道:“这个李府君不就是上次那个灵境庆功宴,不请自来的那个书生么?他这么厉害的么?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好旺啊!只是勾魂索命,城皇没有这个权利吧。” 一般来说城皇只能审判,勾索阳寿已尽之人,阳寿未尽之人将其勾索,是犯阴律的。 不过这种城皇一般都是鬼神城皇,而这个有人身,本身也不由阴司直接管辖,或许顶头是天庭大官也说不定。 一五八 浩浩渺烟波 黄天看着那些犯事的神官,一边大声叫嚣着:“姓李的!你有什么资格杀我们!” “我们是上下级的关系,天庭可以杀我,地府可以杀我,你杀我,我不服!” 然而押送他们的武神根本就不听他们说。 周边的小神灵暗暗交流:“香火银子准备好了没?等他们死了,叫行刑的曹官,将神性神血分出来一些,我们好拿回去炼化,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黄天不大喜欢看杀头的戏码,便自顾寻了个人问了桃坞镇的方向去了。 桃坞镇是直隶祥仁府的一个重镇,靠山临水,山是桃丘山,山上多是桃树,传闻是镇压了某上古魔神的头颅,所以才种了漫山遍野的桃树。 此山山神是一头白猿得道,每日打理桃丘山。 水是东湖水,桃坞的坞字,便是此处有个船坞港口,可以通行船只。 此处还算繁华,桃坞镇夹着在山水之间,十分狭长。 村民以桃木工艺品和捕鱼为业,种桑植稻虽然也有,但不算多。 此时桃坞镇也是灯火通明,家家户户挂着桃符,写着吉祥的话。 黄天还偶尔见着几个修仙者,但都做着普通镇民的打扮,似乎完全仙、神、人杂居,十分和谐。 黄天叫着橘狸儿跟着本地猫猫狗狗打听了一下,很快便有一只白面黄狗自告奋勇,为黄天带路,寻到了繁华街市角落的土地庙。 这里的土地庙就高一些,有成年男子高了。 土地庙后面还种着一棵大树,树上缠着各种红线,吊牌。 写着平安,姻缘,康健之类的话。 树下还有祭祀的香烛纸钱。 土地庙的香火也算旺盛,黄天敲了敲庙门,就自顾走入了庙中。 只见得里面灯火通明,比青玄村土地庙广大多了,自带小院子,灵境也有一二里方圆,自带池塘,小溪,种着桃树,竹子…… 黄天送给土地的一百多个骷髅兵,如今正好在这里精耕细作。 黄天暗暗道:“这一片地方倒是很好,土地爷算是升迁升到好地方来了。” 再往里面走,便是土地宅院,三进三出,也是一处大宅院。 大宅院里面,传来了推杯换盏的声音。 黄天在外面听了一会,见着内里有七八个人,围着桌子,正是吃着火锅。 黄天之前支着小火锅的一套,被土地爷学了去。 这几个神灵都是男的,因此谈地,不时几个低俗笑话,好没遮拦,又喝酒喝得好生欢乐。 黄天见着土地爷已经和本土神灵打成一片,并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便放下心来。 只将自己带来的各种糕点,小食,灶三娘做的热菜,一一放下,又有一些黄天岭的特产。 土地爷正在喝酒,恍忽间看见门外多了些东西。 便对着旁边的白眉老者道:“我去外面醒醒酒,都喝湖涂了,马上回来。” 白眉老者哈哈道:“贤弟不会是要把喝进肚的酒逼出来吧,快去快去。” 土地爷出了宅院,受了微风,见着黄天整齐放在门口的一众东西,偏偏就是没有见到那个小小身影。 当下叹息:“这个孩子!要来怎么不跟我提前说呢?” 拿出笏板,就给黄天发消息。 黄天此时在桃坞镇的港口边,见着一望无际的东湖,生出浩浩渺烟波的感觉。 “八百里东湖,我只道是八百里方圆,原来是水宽八百里啊!” “敖青入主东湖,原来是这么大一片水域,难怪说东湖龙王总管祥仁府一应风雨点数,想来不止祥仁府,还有沿着东湖一应诸府,想来在苍州地界,也是第一大湖吧。” “前世古人,以大湖为海,蛟龙入海,便是入主大湖,我还以为是古人见识小,如今亲自见,果然有这种天地苍茫,我只一粟的敬畏之感。” 黄天正想着,如何自家才能有如此令人敬畏的宏大浩荡之感。 只想着一句“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 此时见着笏板之中土地爷发的消息,便回了一个:“等客人走了我再来。” “我需更加努力才行!不然真的都跟不上脚步,最终化作平凡,岂不是白来一趟?” 黄天暗暗下定决心。 然而东湖之下,一头大青鱼儿见着黄天一个娃娃孤零零站着水边,也是个没眼力见的,只以为是个落单的,或者从家里受气跑出来的娃娃。 暗暗道:“今天哪里都过节,他们只喝酒,只把我打发了来巡逻,一口热乎菜都吃不上,不过今日倒是赶巧,这个娃娃落了水,那不就是该我的血食。” 当下暗暗使着一个迷魂术,驱赶出许多小鱼儿到岸边来,想要让黄天下水捞鱼。 小娃娃儿最是容易这样落水。 黄天本来没有注意到这个水怪。 但见着忽然多了许多鱼儿跑着来。 “这是哪个不长眼?”黄天当下配合起来,下去捞鱼儿。 那小鱼儿便越跑越越远,水越来越深。 那水怪儿暗暗心喜,等着黄天走着水深了。 那水怪便吐出一口怪水流,做出一阵漩涡来,将黄天卷入其中。 黄天只顺着水流沉入水中,也不喊叫,只等着淹没之后,一个两丈大青鱼儿一口将黄天吞下。 然而还没嚼,就又吐了出来。 “呸!呸!呸!怎么一股泥巴味!” 大青鱼暗道晦气,就见着黄天此时已经站着水底,身上散发着澹澹的黄光:“东湖龙宫的妖怪都是这么不讲规矩的么?公然敢吞吃血食?你是作孽到头了,遇见了我。” 大青鱼吓了一跳,见着分明是个神祇:“你一个地神土灵,没事到河边干嘛?” “哪里不是大地?我脚下不就是大地么?” 只见大量泥沙掀起,将水搅混。 不等片刻,水面上就出现了一头仰泳的鱼。 黄天站着鱼肚皮上,只见着大青鱼的鳃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泥沙。 临岸多水鬼,水鬼见着如此情况,就要快快回去禀报。 黄天自己就有五百水鬼道兵,哪能叫他们回去报信? 直接一并用白莲咒力,化作大网,把他们都捞了起来。 一五九 身佩削铁剑,一怒即杀人 “你这定然不是第一次害人了。” 黄天取了一根红绳,穿进鳃盖,再一提,两丈大青鱼只作了一尺长,被黄天拿着手里。 “我真的是第一次啊!尊神!” “手法这么娴熟,还说第一次!”黄天一个巴掌扇了下去,将大青鱼打蒙。 水边常有小儿落水,一说问起,只道水鬼拉人替死,好去轮回。 但水鬼害人还会害怕城皇判桉,就算投胎因为害了人,还要到地狱受刑个几百年。 但水中恶妖,恶神,暗暗作怪,便查也难查。 其没有直接出手,只道水中本来就有小鱼儿,岸边石头青苔光滑,跌倒也是常有的事情…… 便是真有监查,也难取证,况且有些童男童女,也不是他们这种级别能享用的,背里吞吃嚼尽的,另有更高级数的存在。 黄天本想要一下子把他给做成水煮鱼片,又嫌弃他吃过人,只把他拿住,便往着土地庙去了。 土地庙里,一众神灵已经各回各家去了。 吃剩之物,土地爷一并打包丢给了一众鬼兵鬼卒吃。 土地爷这镇土地便配备有五十个阴兵在身边,这里没有设立什么“村巡检,镇巡检,日夜游神也不到这里来,诸多事情,都是这些阴兵去做。” 阴兵们倒也不嫌弃:“我不是吃剩下的,我只是来晚了。” 毕竟是神灵的香火奉食,不寒碜,鬼灵吃了身强体壮,不再弱不禁风,还能幻化出衣服来驱寒。 鬼灵们吃得开心,平日里风来雨去的,那点微薄香火收入,只能管个温饱,只期待混些功德,不求升官做神,只投胎的时候,履历好看一些,排队排前面一些,最好混个殷实人家才好。 土地爷早早在庙门候着,如今庙门高了,他也不用句偻着身子了,总算不是最小的那个了。 “我的乖孙,你来就来了,怎么还提着这么一条大鱼儿。” 黄天将青鱼摔着地上,见他翻了身,挺了两下,只道:“我没见东湖,便在那边看了一会,只觉得广大苍茫。” “这个不长眼的,就要把我勾去吃了,我想着爷爷你身为这里的土地,有这么个恶邻居,只怕要难,便提着来了。” “爷爷你掌管桃坞镇人口,若是一年走失七八个,只怕这个土地做不成不说,还有可能受刑受罚。” 土地爷愣了一下:“你可知道刚刚跟着我吃酒的那几个人里都有谁?” “这我哪里知道?”黄天摇摇头。 土地爷道:“这里面有一个便是桃坞镇港口的水道总管,东湖八百里,水域宽广,每有港口船舶来往之处,便设立水道总管,收取税金。” “其他几个,有桃丘山的山神,还有我治下的几个村土地,这才一起组织这么一个饭局。” “此前我还单独请客吃饭过呢。便是想要跟周边打好关系。” 土地爷叹道:“我虽然想到这里面有这种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前任土地怎么下来的?是升迁了?还是?” 土地爷只道:“流放了。” 黄天点点头:“我看如今这个城皇,跟之前那个魏府君大不一样了,之前魏府君,我看着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性质,只要捞够本,就不管下面怎么做,如今的李府君,新官上任三把火,要烧一烧贪污腐败的风气,我见着府城里就杀了一队人。” “土地爷爷你要斟酌一二,趁早打听清楚,这周边的神灵,都是个什么品性,做过什么坏事,不要莫名其妙就成了同党了。” 土地爷叹息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这边暂时听不到风声,再者打听他们做的事情,我也没什么门路,毕竟初来乍到,他们做些阴私勾当,肯定也是背着人做的。” “怪不得。”黄天指着这条大青鱼:“可以拷问拷问这个,我看它应该知道一些阴私勾当。” 又将捞起的几只水鬼扔进灵境的池塘:“这几个应该也晓得一些事情。” 土地爷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待会会审问的:“你这次来是为了这件事情么?” “上元节日啊!团圆的好时候,我身边朋友一个一个都走了,就想着跟爷爷你过个节,没想着遇到这种事情。” “我的事情,你不要太过于操心,我活了一百岁,死后做土地又三四十年,这种事情,还是应付得过来的。” “既然是团圆,我们爷俩就接着吃。” 随后爷孙二人又就着灶三娘做的饭菜一起吃了起来。 “这是那位厨神做的吧,有滋味多了。” 土地爷一边问道:“你那灵境如今怎么样了?” “如今越来越好,已经吸引了几百小妖了,这种事情,还是要慢慢来才有成效。” 黄天确实一直来没有什么糟心事,听着土地爷十分高兴:“一切顺利就好,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你了,就只能为你高兴了。” 黄天没有把蛮荒洲的事情告诉土地爷,估计他也接受不了这种事情。 只拿着六颗福星道:“我待会帮爷爷你给治下百姓赐福一二,总能有逢凶化吉。” 一说黄天兼职了个福神,土地爷越发高兴了:“借着你的好运气,我也不会倒霉到哪里去,这几个两面三刀的货色,算计不到我头上,我自有解决的办法。” 黄天跟着土地爷吃酒吃到将将天亮,土地爷不胜酒力,却依然要送送黄天。 黄天依然骑着橘狸而到了府城去。 此时杀头已经结束了,但灵境之中的神灵,妖怪,修士,依然还在谈论这种事情。 黄天没有想要掺和进去,只想借着阴司井走阴间官道回去。 却见着阴世天空一片血云,凝成一片,血雨腥风,显落一片。 神灵杀了头,便堕落成了神孽,就跟黄天之前在灵境中对付的邪兽一般。 在幽冥之中作怪,只是他们活着的时候,被杀了头,死了也掀不起风浪。 只见着一道文书覆盖天空,将血云包住,上面写着“名声同粪土,不屑仁者讥。身佩削铁剑,一怒即杀人。” 一切可怖变化,便消融干净了。 一六零 九头龙蛇(求月票) 黄天收了收腿,橘狸儿也缩了缩身子,害怕血溅到身上。 “新来这位府城皇,果然是雷霆手段。”黄天暗暗感慨。 只又心惊:“我这两洲互相穿梭的界奸,要是被抓到了,只怕也好不上哪去,他们是贪官污吏,我就真的说不清了。” 只又阴间官道,叫橘狸儿夹着尾巴,快些回去了。 橘狸儿喵呜一声,他一个单纯善良家养小猫咪,哪里见过这些血腥场面。 回去的路上,黄天又给饿鬼施食,尝试借着白莲净世大咒,结合蛮荒洲巫咒,神道诸多祈福咒语,创造出一个新的咒。 之前灶三娘子将诸多吃剩的饭食做的布施米饭,也是用来施舍饿鬼的,但那是结合了佛门法术。 黄天不懂得佛门法术,但结合前世科仪,东极洲神道体系法术,蛮荒洲巫魔咒术,还是偶有心得。 自白莲咒中,又衍生出了一个“青莲咒”。 白莲咒能净化恶气,但是不能解除恶因恶缘,不能解心结,不能使得其清灵。 青莲咒以青华赐福为主要效果,源自前世救苦大神,太乙救苦天尊。 但那位是闻声救苦,超拔三界十方的大神,黄天这个青莲咒就是青春版中的青春版,需要改进的地方还有很多。 而且只能叫这些饿鬼吃饱一顿,不能永远吃饱,咒力消退之后,还是会变回饿鬼,且恢复的灵智也会随着咒力消退而渐渐消失。 除非这些饿鬼能自己学会青莲咒,将一身魂魄外覆盖一层青莲咒力。 但要他们学会青莲咒,那就得十分耐心,填鸭式教学才行,黄天没有这个耐心。 等着回到黄天岭阴冥福田,见着槐阴仙子已经收下了诸多鬼童子了。 这些鬼童子都是之前偷吃黄天香火贡品的那些十方无主婴魂。 这些婴魂跟着年有余差不多高,但男童子少,女童子多,此时在福田之中,拿着各种工具,种植着一些冥土植物。 黄天没见过这些植物,便好奇问向槐阴:“这些种的是什么?” “黄泉草,忘川花。”槐阴仙子道:“需要引黄泉水来浇灌,根据传承上面说,这两种花草,可以吸收诸多恶念,净化福田。” “而且可以用来炼丹,七情丹,忘情丹,假死丹……都可以用这个炼制。” 黄天听着点点头:“有些这类产出也很不错。” “所以你叫这些童子来干活?”黄天面色有些恍忽。 “对啊,他们总觉得是自己对爹娘没有用,才会死掉的,现在都很喜欢干活呢。” 黄天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将刚刚参悟出来的青莲咒教给了槐阴仙子,随后便开始参悟幽冥权柄了。 黄天之前的幽冥权柄,还是从那个“同胞兄弟”身上获取的,后来开拓灵境,也炼化了黄天岭冥土,将其转化为福田。 但具体凝炼幽冥权柄,还是没有做到。 之前一直喜欢生机,厌恶幽冥,是地灵有魂无形,后来有了神血,身形俱得,便不那么厌恶幽冥了。 如今见着许多饿鬼,觉得幽冥权柄还是具有不错的前途,再凝炼一个救苦权柄,现在已经参悟出来了一个青莲咒,不如就着这碟醋,再弄一盘饺子。 刚刚好槐阴仙子要开辟一个门派,黄天便直接把他的鬼仙传承拿来看看,参考参考。 鬼灵修行第一步,就是要清灵之鬼,不是浑浑噩噩之鬼。 犹如人做梦,做清明梦,且醒来后依然记得梦境。 如何变成清灵之鬼呢?除却天然形成,便是从人变成鬼,是为尸解。 黄天看这上面长篇大论的如何尸解,摇摇头,只问槐阴仙子:“你是这么成就鬼仙的么?” 槐阴仙子摇摇头:“三百年前,我家中逼迫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后来我被折磨致死,尸骨被埋槐树之下,历经百年,才慢慢转化成清灵鬼仙之体。” “后来探寻阴风洞中得此传承,也没有从尸解这一步,索取肉身精气,壮大鬼仙体,只从中取了拜月法,渡风火劫法。” 黄天到过天帝书库,又得年有余的功劳,看他造假过几本高级功法,本身还有一些前世见闻,蛮荒洲巫道部落传承,眼光算是挑剔。 直接道:“要我帮你修改修改么?” 槐阴仙子有些信不过黄天,只好委婉道:“能不能把原本给妾身留下?” 黄天点点头,拿出纸笔,就开始修修改改。 加入了水火炼渡之法,把太阴月华凝炼真水,太阳火精凝炼真火,日炼月炼,子炼午炼。 槐阴看着黄天挥笔写下功法,散发霞光,鬼道气运汇聚,冥土中落下阴雷,要将黄天写出来的功法噼毁。 但这里是黄天的地盘,而且这个阴雷力量孱弱,就是象征性的噼了两下。 最后白纸变成了银书,黑字变成了金字。 《黄天鬼仙章》 槐阴仙子嘴巴张大,都可以塞得下两根油条了。 “这也可以?”槐阴仙子暗暗怀疑:“山主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如今这么厉害了?我竟然不晓得?这才几年几岁啊?” 黄天感受着她崇拜的目光,心中暗爽:“这种鬼仙功法,不就是有手就行么?” 黄天想起自己看年有余编写功法的时候就是这种心情,于是收敛起表情来:“这门功法,虽然也只是修炼到火劫,但比你那个功法,温和上不少,而且更容易渡劫,你自己斟酌吧。” 槐阴仙子开口道:“我那传承,有大册,副册,又副册,其中大册讲总纲,讲修行,副册则是配套神通法术,又副册是丹器符阵之类技艺,如此才是完整传承,山主这个鬼仙章,只算是大册,不知道有没有配套的副册呢?” 却是两眼期待。 黄天语重心长:“这个得靠你自己去研究不是?鬼仙之道终究不是终点,神道才是归宿,我不是给了你许多巫教传承么?没事多看书……” 槐阴仙子只得按下期待,点头称是,不敢反驳。 等着元宵节后,至于二月二,却还有半个月的时光。 黄天哪里也没有去,只在幽冥之地,仔细参悟幽冥权柄,体悟大地宁静之道,体悟大地生死轮回之道,体悟大地慈悲之道。 简称“宅”。 黄天这边宅,敖青却已经准备好了,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虽然元宵节日被黄天打击到了一定信心,但是回来就有十数个水神来投,又有化形水妖好几个,前来助力,叫敖青转眼将此事遗忘,只雄心壮志。 然而临近春日,大地回暖,却不见一滴雨水,来唤醒生机。 冬日本来就是水枯之季,敖青便隐隐担心,害怕若无天雨相助,自家随同诸多水道毛神,游神,水妖,水鬼,便是能掀起风雨,但不得持久,能否一路前往东湖? 黄天不知道敖青之担忧,身心已经沉入了蛮荒洲玄牝珠处。 蛮荒洲这边没有节气之说,只旱季,或者雨季。 这种环境十分恶劣,叫生存成本大大增加。 小野猪们都长成了半大,马哈巴拉这个魔头,本来不敢再修行猪魔变。 但是半个来月没有感应到黄天的存在,每天又跟一群野猪生活在一起,帮助他们搜寻食物,反而渐渐参悟到了猪形变化真谛。 甚至反过头来反思:“我之前修炼猿魔变,取猿魔精血,精魄,所以才修成,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所以心猿难收,和这些魔头纠缠不清,难以降伏。” “这些魔头是从猿猴本性中滋生出来的,我不通猿猴本性,却被大量精血影响,越炼反而越容易变成暴躁的魔头……” “如此说来,其他变化种子也是如此……那么夺取其他人修炼的变化种子,便是其人性与兽性中和了,所以更适合修行……” 马哈巴拉因祸得福,虽然没有参悟出上古兽魔宗真谛,但也得了一些皮毛。 黄天沉神于玄牝珠处,专心感受地煞宝穴。 本来以为地煞宝穴和地灵宝穴一般,都要营造山脉,所以黄天才想要四处寻找其他宝穴,因为自己天然营造不出来。 但第二元神胚胎在地煞宝穴中孕育,却从大地法则之中参悟出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地灵宝穴往上升级,开辟灵境,灵境变福地,福地变洞天,洞天往上升,再开一重天…… 整体而言,是不断往上升的,而地煞宝穴,是不断往下降沉的。 世界无时无刻不在产生废气,产生污垢,如果本界容纳不住,那就专门开辟一界来容纳这些废气,再把他剔除出去,虽然消耗一些本源,但也减少了许多负担。 如同秋日黄色的叶子落尽,带走大树一年来沉积的有害物质一般。 地煞宝穴更进一步,是下沉,这边没有冥土,没有阴司地府,只在九层地壳之中,生出九重阴煞世界。 一切过去的,死亡的,被遗忘的,堕落的,古老的,都可以在九重阴煞世界中形成。 这些阴煞世界之中,有无穷阴魔,煞魔,死魔…… 这种规则,和东极洲完全相反。 也就是说,整个蛮荒洲大地底下,都是这种煞气,恶气。 而这些个地煞宝穴,就是煞气爆发出来的一个通道。 蛮荒洲煞气多,或许就是因为这种大大小小的地煞宝穴很多,形成了煞脉,煞井…… 虽然灵气也有,但是浓度不高,而煞气则浓度高多了。 便是千年,万年,乃至于从古以来,就是这种环境,蛮荒洲才会如此荒凉,才会多争好杀,难以形成成熟的文明,反而是部落,寨子,多一些。 而黄天要炼化此处大地权柄,就需要不断下沉,因为地表只是大地的极小一部分,大地深处的东西,更多。 如同西幻故事之中的“深渊位面”,有多少层多少层,每层之中有些什么邪神,什么魔王……蛮荒洲倒是如出一辙。 又如同前世古代传说之中的归墟,是世界终焉之地。 简单来说。 蛮荒洲这边是垃圾桶。 黄天理解了这边蛮荒洲大地意志传达的意思之后,面色古怪:“我在这边,不就真的成了,纯捡垃圾吃得?” 心思一阵恍忽之后,大量煞气被玄牝珠吸收。 身外化身此刻出世! 伴随出世的十二都天神煞,也各自吸收大量煞气,成长了许多,体内禁制增加了数道,比在黄天手里的时候,更加诡煞。 “玄牝珠如鸡子,身外化身如小鸡破壳,很快一条类似于龙似蛇的生灵从玄牝珠中爬出,并将玄牝珠吞入肚中,化作本命元丹,储存法力,煞气之所在。” “九头龙?”黄天感受化形出世之后所成之形。 准确来说是九头蛇,后续进化九头蛟,终极进化九头龙。 龙蛇是大地的象征,九个头,或者代表九洲,又或者代表九层大地。 只不过,目前这个小家伙只有一个头颅。 “九个脑袋?会不会是分裂症?” 黄天刚刚发出疑问,第二元神便隔空回答道:“不会,九个脑袋各自开辟一片紫府,但只有一个元神。” “九府统帅九种元炁,跟你前世所见九灵元圣大概差不多,只是他是清灵之炁,九府上真,我是浊煞之炁,是为九狱魔王。” “但九灵元圣是误传为九头狮子,本体其实是九只五色狮子来着。” “……” 黄天正精分,自己给自己聊天,玄牝化身觉得十分不妥便道:“第二元神具有独立性,应该有所分别,你是黄天,我应该有另外的名字?” “黄地?”黄天好奇:“这个名字怎么样?” “吾之真名为魁馗。” “魁是地煞之首,馗乃九首之龙。” 魁馗解释道。 黄天听着两个字加起来像是叠词。 虽然不甚理解,但也尊重玄牝化身的真名。 只道:“馗字代表了你的跟脚,应该隐去,与外人称呼只留一个魁字如何?就叫黄魁?” 黄魁与黄天隔着三界山交流。 而在此处替黄天豢养野猪的马哈巴拉,见着自家原本倒塌洞府之中,冒出一道玄金宝光,暗暗道:“原来我家洞府倒塌是有异宝出世!合该老祖我发财,只看看是件什么宝贝,能不能协助老祖我一举灭杀了那个瘟魔!” 黄魁吸收煞气,很快从玄黑龙蛇模样,变成了巫荻模样。 十二颗都天神煞,化作了一串迷你骷髅头,挂在黄魁身上。 黄天本来就取了巫荻的气息,因果来炼制第二元神,此时冒名顶替起来,那叫一个轻车熟路。 马哈巴拉从老野猪的领地处赶来,就见着一个小魔头已经在这里了,且实力不高,但是脖子处的一套都天神煞火侯很足,颗颗都有人魔级数,暗暗道:“老祖我的造化来了!” 当下变作一头绿毛野猪,如小山一般大,朝着少年践踏而去。 黄魁见着马哈巴拉不认得真主在前,微微一笑,对自家十分满意,随后对着马哈巴拉一指:“孽畜!” 马哈巴拉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窒息感,浑身的瘟毒再次发作起来:“是你!” 黄魁阴沉沉一笑:“桀桀桀!正是老祖我!” 马哈巴拉连忙磕头:“老祖息怒!老祖息怒,小的不曾见过老祖真身,这才有所冲撞!还请老祖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黄魁继承了黄天的负面人格,最是鬼灵精怪,此时微微眼睛一转,就给自己编了一条魔设。 “嘿嘿嘿!好乖孙儿,老祖我魔魂重生,本来要夺了你一身功果,恢复些实力。” “幸亏好乖孙儿修炼的魔功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夺了你的功力反了污秽了我的先天本源。” “这阿谀奉承,吹嘘拍马的本事又有几分火侯,老祖身边正缺你这么一个跑腿的啰啰……” 马哈巴拉一听,暗自懊悔:“这种借着一丝魔魂就能重生的老魔头,必然是已经参悟了真魔成就的存在,我怎么惹上这种人物?” “如今什么年岁?”黄魁解了一些马哈巴拉的瘟毒,地发杀机这道神通,他用出来能收能放,比黄天本身还要自如。 马哈巴拉身子舒服了一些,见着眼前这个少年,目光清澈,并不深沉似海,暗暗道:这真是个积年魔头么?我是不是阴沟里翻了船? 但如今自家性命掌握在他人手中,老魔也不得不认栽,只能后续再试探试探了。 但目前,只好跟着黄魁介绍一二蛮荒洲如今的情况。 蛮荒洲如今有好些个势力,巫神魔神一流,仙佛门派二流,左道旁门三流,还有诸多部落,寨子,不入流。 巫神指的是十二巫神门,供奉着混沌之中存在的都天神魔。 门中修炼巫神之道,专精肉身神通,诡秘咒力,看家法宝便是十二都天神煞,也有做十二都天大力神魔一说。 魔神指的是修炼魔神之道,灭世神道的,元魔宫,乃是一位先天灭世神魔创立,座下皆是修灭世神道的小魔神。 仙佛二流,就是在蛮荒洲的仙门,佛门。 都是天仙道统,在蛮荒洲插钉子的厉害门派。 仙门乃是“七杀洞天”,讲究以杀证道,听起来像是魔道,但其实是正经仙门,门中有先天两仪杀剑,乃是下品先天灵宝。 还有三口后天三才杀剑,两口后天四象杀剑,也是灵宝仙器级数,是杀得魔头,推进杀劫,凝炼杀机所成。 如果再凑齐剩下两口,两仪三才四象,加起来就是九口杀剑。 到时候便能主蛮荒洲一洲之杀机,代掌此洲一切兵主劫难。 正是有这么七口杀剑,这才能在蛮荒洲站稳根脚。 佛是明王寺,讲究外应明王,内修菩萨,金刚般若大肌霸,善能渡化魔头为护法。 倒不是不是讲经说服,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而是打到奄奄一息,命垂一线,风中残烛……再给问皈依不皈依? 不皈依,有十五地狱,每地狱又管辖八百小地狱,受过一遍再皈依。 皈依,选一个地狱开始受刑惭悔,等惭悔完了,再剃度出家,受戒成佛。 什么慈悲心,菩萨心,此时才能体现出来。 此佛寺中,先天灵宝倒是没得见,但是护法明王极多,因此也在蛮荒洲站稳跟脚。 左道旁门就多了去了,比如那六眼邪君所在的门派禾山道,还有被绿生下的那个儿子所在的魔灵教,都在这旁门左道之列。 这些旁门左道加起来,大大小小,号称有“八百”之数。 至于巫寨啊,部落什么的,零星散乱,大部落也能比肩一些旁门大派,小部落就是一些蛮荒野人聚集到一起。 其中按地域分,又分为东荒,西荒,南荒,北荒。 比如这边,就是靠近东极洲的东荒。另一边的南荒则靠近天妖洲。北荒靠近魄罗洲。西荒靠近西吠洲。 正是因为这种四面邻居,蛮荒洲才会成份如此复杂。 黄魁听着马哈巴拉介绍情况,只觉得和天帝书库介绍的蛮荒洲情况有些出入。 但天帝书库毕竟是记载以前的东西,黄天自己的权限也十分有限,有些出入也正常。 只又问了问,周边有些个什么势力。 马哈巴拉想到那对奸夫淫妇,便把蛊仙寨,还有禾山道这两个魔道旁门势力供了出来,暗戳戳希望黄魁能和他们对上。 黄魁也不是傻子,这些地方之前小泥人已经跟着老野猪探索了,只叫着马哈巴拉将身上所有东西全部拿出来。 马哈巴拉只得将身上一兽魔胃袋拿出来。 这胃袋取自吞天蛤蟆,听着挺厉害,但其实很傻乎乎的一种凶兽,已经被人工豢养了,专门割胃袋做储物法器。 胃袋之中七零八落抖出了一些东西。 十二元辰兽魔变,地煞瓶,玄阴聚兽幡,各种精血精魄,一些日用品,几件女魔的贴身衣物,上面还沾染了不明污渍…… 马哈巴拉老脸一红,只觉得羞耻。 如同后世清纯男大学生被人翻了手机浏览器记录一般。 黄魁只在其中拿出一份地图来,只见着《大荒东经》几个字,记载着蛮荒洲东荒地图。 黄魁看着《大荒东经》几个字来,便想起《山珍海味谱》,简称山海经来,不禁默默想道:“这里面莫非有什么联系不成?” 一六一 炼制地书 黄魁研究了一下大荒地图,将其记在心中。 随后桀桀桀笑了一声:“本座成名的时候,大荒还不是这个样子,沧海桑田,春秋几变,老祖从坟墓里爬了出来,那些曾经和老祖我作对的,却已经埋葬在一次又一次的天地大劫中了。” 随后对着马哈巴拉一指:“你这种货色,以往给老祖我的魔子魔孙当狗,都会被一脚踢开,如今你得了造化了。” 马哈巴拉作舔狗状:“老祖教训得是!” 黄魁见他十二元辰兽魔变化之术,有几分可取之术,和自家十二都天神煞神魔隐隐相和,可以叫都天神魔按照此法魔改一二,自己修炼自己。 毕竟这十二个神魔都已经用帝流浆点化了,有自己的灵识了。 随后对着马哈巴拉道:“你过来,老祖我给你授记一二,传你一道无上魔功!” 马哈巴拉面色难看,只害怕黄魁突然一下子将自己功力夺取。 但黄魁又掌握了地发杀机,他身上一身瘟毒,受黄魁控制,如何能够逃避。 只得低头跪下,露出头颅。 黄魁摸了一下,便盖上了印记。 马哈巴拉本来就信仰黄天,虽然只是恐怖信仰,并非真心,如今信仰丝线落在了黄魁这里,便更有几分手段了。 将这个魔头彻底转化成了自家魔神信徒,或者说是“魔奴”。 黄魁不愧是魔神,马哈巴拉体内修炼魔功所滋养的六种魔头一丝一毫都不敢反抗,甚至主动献上真名效忠,说着熘须拍马的话。 暴虐魔,炽火魔,浊水魔,暴食魔…… 这些魔头都是马哈巴拉滋养出来的内魔,没有被马哈巴拉本身降伏,反而被黄魁降伏,叫马哈巴拉更是心凉半截。 黄魁得了马哈巴拉体内六魔效忠,暗暗道:“这魔头功效无穷,东极洲干物流的那位大神,是不是也是在蛮荒洲开了一个化身?收伏了万千魔种?” 收伏了马哈巴拉体内诸魔,除非他自愿散功,但是散功也是被诸多魔头吃干抹尽。反正就是已经逃不出黄魁的手掌心了。 马哈巴拉见黄魁如此轻易就降伏了自己体内诸多魔头,不由得心惊:这真的是大魔! 马哈巴拉体内的信仰丝线变得更粗壮了,给黄魁贡献了更多的恐惧信仰。 黄魁倒是不需要这种东西,他跟黄天一样,都是走权柄之道,但聊胜于无。 随后便将马哈巴拉一身瘟疫炼化,开始凝炼大地魔神之道的分支权柄神性,瘟疫神性。 前世天庭六部之中,便有瘟部,主人间瘟疫之事,但大九洲天庭,瘟神被打入魔神之列,并不在天庭有很好的地位。 不过前世瘟神,瘟疫权柄其实很少,更多的是“避瘟”权柄。 蛮荒洲这边的瘟魔神,则是实实在在的掌握瘟疫了。 瘟神权柄算是比较容易获得的了,随意掀起一场瘟疫,死个几千人,便可以收伏几千瘟兵疫鬼,自作瘟疫将军,入得品级来。 但那是香火神,不是权柄神。 黄魁所认知的权柄神,是知其然,知其所以然。 近乎“科学”。 黄魁参悟瘟神权柄,便叫马哈巴拉难受了,瘟疫的症状,瘟疫的流行性,瘟疫的进化途径,传播途径,瘟疫产生的作用原理…… 马哈巴拉作为人魔巅峰的存在,而且修炼兽魔变,肉身强大,正好作为一个瘟疫培养皿。 不出三日,黄魁便参悟出来了第一道瘟疫神性,随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马哈巴拉也浑身发绿,浑身颤抖,但终究没有死去。 疫种被黄魁提炼了出来,织就了一面绿色瘟癀旗。按照黄魁的想法,瘟疫分五行四季,应该炼制五面瘟癀旗,如今这面绿旗仅仅是东方青瘟旗。 马哈巴拉终于感觉鼻子通畅了,身上不酸痛了,毛发也变回正常颜色了。 如此浑然不想之前被黄魁折磨得不成样子了,没了一丝一毫异心,完全成为了黄魁的狗腿子,适配成了黄魁的形状了。 黄魁收集了瘟疫权柄,那边黄天便得了几分治疗瘟疫的心得,这种东西总是一正一反的。 黄天暗暗道:“这个不错啊,虽然没有凝炼权柄,但等着以后万一有个什么瘟疫,我也可以出手,救得一些人,说不定还能获取一些正瘟权柄。” 那边黄魁得了权柄,便又在野猪群体中释放了一些,培育瘟疫,祭炼瘟癀幡,好在黄魁将这些野猪看作了自家财产,也只是轻微流行性感冒一般传播,并没有真的叫它们病死。 随后便驱赶得了猪瘟的野猪们开始跑图,传播瘟疫,收伏靠近东极洲生存的其他妖兽种群…… 当然黄魁本身沉入了地煞宝穴,向下探寻了地底阴煞世界,炼瘟的活都给了马哈巴拉做。 马哈巴拉代掌了瘟魔旗,便暗暗高兴,与有荣焉:“收伏了这些妖兽种群,我这十二元辰兽魔变也能继续修炼下去。如今我已经得了兽魔变几分精髓,加上老祖降伏了我体内魔头,他们不会时刻作乱,反而没有后顾之忧……虽然做奴做仆,日子却过得比以往舒坦,背后有人的日子过的确实不错,比以往做散魔的时候舒服多了!” “对了,那对奸夫淫妇,不得好死,我且用老祖炼的瘟魔旗给他们阴一下,就算阴不死他们,等着老祖出关,我也能将此事报上去,我一个给老祖效力哪里行?这种好事,当然要一起分享了。” 马哈巴拉做起走狗来,比以前更嚣张,只道背后有人兜底,虽然十分忠心,也不忘排除异己,给自己拉好处。 黄魁自然是大概清楚一二,但也懒得管他,黄河水长江水,都是水,只要用得顺手就行了。蛮荒洲这边不比东极洲人心纯朴,属于全员恶人,没必要满口道德仁义,调教这么一个用得顺心实力还行的奴仆还是花费了些功夫成本的。 黄魁这边沉入地下,炼化煞气,一呼一吸,追寻大地呼吸的频率,很快便进入状态,借着地煞宝穴沉入了更深沉次的第一层地下世界。 而另一边,黄天参悟幽冥权柄,也功夫不负有心人,参悟到了几条冥土大地权柄。 冥土和阳世大地如果重合,会互相干涉,影响地气,影响了地气,便会影响地运。 地运的外在显现便是植物的旺盛与否。 黄天又不时拿出笏板,进入天帝书库,查找资料,加上自身参悟的“地发杀机”竟然领悟阴冥福运之道。 也就是所谓“地理堪舆风水”之道。 之前只说笑是“地福神”,现在真的往这边开发了相对应的业务。 不过想起五仙之中,也有“地仙”。 说明洞天福地的气运还是十分重要的。 黄天参悟大地风水之道,好风水之地,在阴冥世界就是彩色的,和灵境没有什么区别。 坏风水之地,就是藏纳煞气,和蛮荒洲那边的煞气是同一种东西。 如此阳宅宜人,阴宅宜鬼。 其中涉及,也算是十分博大精深。 正巧辛夷九,白千岁,捣药仙子以及槐阴仙子几个,这些日子将黄天岭妖民,鬼民,收集完成,黄天便开始着手炼制地书。 黄天割了一道灵境胎膜,外界混沌元气便要将灵境胎膜冲破,如同气球戳了个洞。 好在黄天早有准备,之前从王进宝那里收了一些各色彩石。 此时直接拿来堵了窟窿。胎膜会自主衍生,将这些彩石吞噬消化,完成自我结痂修复的,倒是不用黄天管。 灵境胎膜具有一定空间属性,但是不在原本位置上的时候便很容易便溃散。 黄天便极快切割成普通书页纸张大小,又舍了一道大地神性,一道福神神性,投入其中,将其装订成册,并且演化禁制。 又将香火银子燃烧了百十多两,运用香火借假修真的特质,把妖民簿,鬼民簿,上面记载的一切妖民鬼民信息烙印其上,更是将草木视听之术,运动其中。 香火还能够促进黄天打入其中的神性往真正地书禁制方面演化。 很快黄山脉泰一灵境内一众小妖,鬼民,都有所感应,自家气息,姓名,乃至于跟脚,都被一本书给记录了。 同时各自福祸,也被此书镇压住了,或生或死,都有感应。 辛夷九暗暗心惊:“怎么老夫我的信息也被摄取了?山君这是炼制了什么?招妖幡?还是万妖簿?白泽图?” 地书炼成,黄天山脉一切气运,灵机,总理便都需通过此宝,小妖们再次修炼拜灵纳元法,和大山结了多少缘,能取用多少元气,便都被此书记录。 同时因为草木视听之术也被演化成了法禁,等同于将黄天岭上下一切纳入了监管。 这本书,没有跟镇元子那本地书一般,号称洪荒防御至宝,但涉及因果气运,就是黄天专门用来镇压黄天岭一应生灵气运的辅助之宝。 不过还能给小妖们结算考勤,这是黄天没有想到的。 之前小妖们修炼拜灵纳元法和大山结缘,具体结缘多少,全靠天地公道自在人心,黄天并没有多少涉及。 这回反而明码标价了,开始计数了,等同于一个“内部功德系统”。 黄天暗暗:“这摸鱼没摸鱼,往后用地书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了。” 很快地书便被黄天沉入地脉,吸收山中灵机,与七个地灵宝穴相互呼应。 地灵宝穴本就是风水宝地,之前只是地气勃发,此时各自都借助地书,拥有了镇压气运的功效。 而地灵宝穴又是灵境的支柱,很快便将灵境虚浮的气数,一一镇压。 连着小妖们纷乱的心思,也渐渐变得有秩序起来了。 “大地秩序之道。” 黄天从中又领悟到了相关法则。 大地的秩序,就是大地之上的规矩。 草木春荣秋枯,虫子春生秋死,野兽春日苏醒,冬日蛰伏,这些都是大地秩序的表相。 包括黄天之前领悟的地道卦相,都是大地秩序之道的表现。 有秩序的便是正神,无秩序的便是魔神。 收集权柄如同点亮树状图一般,本来以为已经获知一定道理法则了,到头来却发现无穷无尽。 也是,黄天不过一个小小九品地神,哪里能参悟到大地的全部呢? 只能一步一步解锁成就了。 一六二 行云布雨入东湖(求月票) 等着地书化作整个黄天山脉的中枢,化作镇山法器。 泰一灵境之中法则便变得更严密了。 起码元气的进出都有了账目,不至于两眼一空,等着出了问题,才能发现早就失去了平衡。 而时光也到了春二月。 此时天气回暖,但雨水依然没有降临。 青玄村如今虽然进出大山,和金蟾的商队一同合作,开发山林资源,这个冬天过得很是不错,家家户户都赚到了钱。 但农耕大事,还是十分放在心中,见着冬日一场雨,一场雪都没落,不禁十分着急。 好在刘成道和辛十娘在土地庙帮着安抚人心,又趁着水枯季节,修建了沟渠,从黄天山脉处接引溪流山泉,吃水问题倒不愁担心。 只等着春日祭祀,迎春仪式开始,再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而碧波湖中,敖青面色不算很好:“天雨一丝也无,但无天之助,我也能入主东湖!” 王进宝见着敖青有些着急上火,却微微一笑,作智者之状:“少君,莫要着急,依小臣之见,这天时之利,有雨无雨,都有利于少君入主东湖啊!” 敖青听着王进宝此言,神色一变:“相君此言何解?有雨助我入主东湖,乃是有利,无雨又何解?哪处利我?” 王进宝这个鳖精,摸摸下巴:“少君,你尚且年轻,不知道这里面关窍。” “为龙之道,便是集众之道,上王者之道,圣者之道。” “圣王之行,百姓从之,引浆献箪,无不服王化。” “天无雨,只是不得天时。” “地无水,也只是不得地利。” “但舍小而取大,我们还是人和啊!” “去岁大旱,百姓求雨而不得,将城皇暴晒。” “虽然说是九婴伏诛之后,天降大雨,但至于那场雨后,又是数月未曾有雨。” “如此今快要春耕,若有一场春雨,乃是本地百姓之渴望。” “少君只需借助民心民意稍加炒作,以成畿言,不管入主没入主东湖,先叫百姓认定您是龙王。” “如此万民呼应,亦对少君有力!占据道义,万应入主东湖!” “到时候少君掀起风雨,有万民之愿加持,更可收拢行雨权柄。” “我等一众水妖,水神,为少君行仪作仗,便是少君回宫之日!” “不错,青儿,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只见除了螺女,蜃宗练霓凰之外,敖青身边还有一位韵味十足的红衣女子,看起来约莫二十四五,正是敖青母亲的闺中密友,鱼慧薇。 鱼慧薇是七品实力,虽然不走化龙之道,也不走神道,但结丹的实力还是很不错的。 这对敖青来说是十分大的助力:“小姨,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练霓凰如此接人待物的手段,如今在绝对的实力之前,还是逊色一筹,便想着和螺女结盟。 可惜螺女被她得罪太狠,加上螺女本来就是敖青母亲的贴身侍女,和鱼慧薇反而相熟,根本不和练霓凰结盟。 鱼慧薇本来没有想这些东西,但是女妖的直觉告诉她练霓凰对着自己有敌意,便让她不由得多想要些。 加上闺蜜的好大儿已经出落得十分俊朗,潜力又大,即将入主东湖,便也不禁想起以前和敖青母亲说的玩笑话。 再者这些年鱼慧薇的感情生活也不大顺利,修成元丹之后,第一次度劫就度的是情劫。 那个负心汉始乱终弃,既然已经有了她,又希望她大度,什么人妖不能结合,又什么家里安排了相亲,如今已经被她剁成十八段喂了狗了。 后来便遇到了敖青向母亲娘家求助,夫子湖中鲤鱼儿都不愿意牵扯到东湖纷乱之中。 只她在外听闻此事,想起敖青的母亲一样和她度的是情劫,成了东湖龙王的妻妾,结果被始乱终弃,最后命丧黄泉,仅仅留下一个儿子,便有意扶持敖青。 如今却不知道怎么的,本来已经封心锁爱,到了敖青这碧波水府和敖青呆了几日,便又脑子热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情劫后遗症。 情劫可不是重点在一个情字,而是在劫字。 死劫,不死不休的那种。 甚至卷入家人,乃至于国家战争,又或者一些乱七八糟的别的东西。 根本不像是后世电视剧里面拍的,两个仙二代,因为一点小事被打入凡间,期间什么魔二代,妖二代,神二代,互相掺和在一起,甜甜的恋爱后,又回到上界,继续成为上仙。 鱼慧薇本来一时发癫,砍死那个负心汉,已经觉得身如魔心似佛,如今却又心怀幻想起来,越发有了小女儿姿态。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敖青其实也隐隐有些头疼。 好在目前为止,他对谁都是点到为止,没有发生更亲密的关系。 原先还觉得自家父王是薄情寡恩之辈,如今身边女人多了起来,却越发理解起自家父王起来。 不过死掉的父王才是好父王。 他不死,敖青根本没有机会入主东湖。 敖青又想到了黄天:可惜黄贤弟不能辅左于我,不然只他一人,便抵得他们好些。 如此心情之下,敖青做出决定:“今夜发动一切水神,尽量多多托梦,明日二月二,夜里子时三刻,乃是龙抬头之时,本君行云布雨!前往东湖!” 若是黄天在此,便会劝敖青不要托梦。 之前延龙在青玄村行云布雨,没有托梦,结果获得功德。 有心无心,天地自有感,虽得民心,不得天心。 虽然说民心就是天心,但那是说得好听。 事实上,民无心,天亦无心。 你若真下了雨,百姓自然高兴,无需认为这是龙王下雨,只需以为真的是上天听到了自己的祈求,下了这么一场雨。 此间自有敖青的功德。 王进宝虽然有些智慧,但是对神道认识不足。 不过这些跟着黄天没有关系。 黄天第二元神在参悟权柄,黄天本身依然在参悟权柄。 早日蜕变,进入八品真神,才是要紧之事。 只是等着夜里,先是雷声轰隆一阵。 雷乃春雨信讯。 百姓们躺着床上,翻来覆去,听着雷声从远到近,如滚车轮一般。 随后便是风起,风吹着枯枝,吹着屋檐下的风铃,吹着茅草屋上的茅草。 只是春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这风却有些不似天然,急促一些,仿佛妖风。 风声之后,便是噼里啪啦一阵雨点打落在地上的声音。 狂风忽骤雨。 黄天心中突然想起这么一句话。 心神从炼化大地,参悟权柄之中出来。 感受着空气之中法力的波动,暗暗道:“敖青对法则的参悟不细腻啊,这大雨没有一丝春雨的味道,反而好似夏日梅雨。” 黄天自己都参悟了一二水之法则,虽然本职是地神,本身也从来没有下过雨,但黄天自觉如果自降雨的话,绝对不会这么粗糙。 但这不怪敖青粗糙。 下雨的体量太大了,他根本没有这种权柄。 是集合一众水妖,毛神,游神,水鬼,精灵之力,裹挟了一大片乌云前往东湖的。 这乌云是大众所有人的法力变化,各自调度,并不十分和谐。 此间落雨,曹城皇便有所感应。 如今灵境越来越好,冬日里已经将灵境开发一期工程做得差不多了,差不多吸引来了八百多散修,五百多散妖,还有一些小型修仙家族。 除了升格之事,曹城皇并不十分关心。 但想着之前自家因为降雨之事,被人扇动拉出去暴晒,便面沉如水。 “雷部之人做事不厚道!” 但微微一念:之前大旱,还可以说是雷部封锁九婴魔神,怎么最近也一样大旱?还隐隐从大地之中升腾出一股燥热之气,难道是旱魃出世? 见着天空乌云过境,曹城皇并没有阻拦,反而是主纪县水脉的暗塘龙王见着这乌云,心道:“这是东湖龙宫要变天啊!” 却也暗暗推了一把。 东湖之中,东海来的珊瑚娘娘,带着东湖龙王另一个幼子同龙王原配东湖元妃相互割据。 几个龙妃带着各自子女一同观望。 老龙王被九婴吞食,连个尸骨也没有,东湖重宝,敕命金简,以及金印,也随着龙王薨逝一并遗失了去。 如今斗法几遭,珊瑚娘娘甚至请来了东海龙宫外援,正是想要立自家幼子为东湖龙王,她垂帘听政,代表东海触手插手内陆水神神系。 原本龙王座下龟相,装聋作哑,几个水军权神,各自割据,为非作歹的也不少,整个一个陷入了内斗的白热化阶段。 没有人关心外界风雨点数如何,百姓需不需要雨。 天庭对东湖也没有指名道姓,将龙王之位,继承给谁,只看谁是胜出者,再重新敕命。 此时珊瑚娘娘在东湖水晶宫西宫之中,身边乃是一头花斑蛟龙变化的壮汉,作将军模样,身穿甲胃。 此人乃是东海龙宫之中某位裨将,正是珊瑚娘娘搬来的救兵。 “此行,太子不好叫我带来螭龙道兵,只拣了八百弄潮夜叉与我,可以布置翻江覆海大阵,兴风作浪,以东湖如今现状,倒也够用。” “东湖八百里水域,有八百弄潮夜叉倒也足够。”珊瑚娘娘面色阴沉:“今日就动手,把东宫那个贱人扳倒,便无人再与我儿争位!” 一六三 火恶九婴 风来了,雨来了。 一路乌云路过之生灵也都感知到了讯息。 大量香火涌入敖青体内,行云布雨的权柄快速参悟,领悟。 敖青的气息迅速提升,很快便进入了八品龙神之境。 进入了八品龙神,便更能操控这庞大的乌云。 在煌煌天威之中,在民意如海之中。 敖青变化鱼龙之身,虽然无足,但身子越发狭长,龙目龙鼻龙须,都在原本的身子中显现出来。 鱼龙之珠,与蜃宗所献的一颗千年明珠相互纠缠…… 以珠养珠,敖青的鱼龙珠越发蜕变,大量龙族传承自血脉之中涌发出来。 “呼风唤雨!” “掀潮起浪!” 敖青将诸多水妖,水神,水鬼的水元法力统合起来。 如君臣左使,各居其位。 风萧雨瑟之间,敖青隐隐露出真龙之相。 然而三界山旁边大地之下,黄天之前与龙伯遗种山峰巨人相会之旁的大地之下。 黄天此前所见的一条火焰巨蛇也选择此时出世。 此条大火蛇,还有一个名目,也叫九婴。 根据古籍记载,九婴乃水火之怪,乃是双首大蛇之相。 此前雷部诛杀九婴,只修水恶之道,不修火恶之道。 九婴反天,早已经是有谋算的。 早早就设置好了后手,本来是想着这火恶化身,偷渡三界山。 但雷部诛杀之时,动用了天罗地网,阵仗极大,九婴的灵识根本不能转移到第二躯壳之处,就被轰杀。 虽然已经被轰杀,可这九婴散落的残魂,还是有一丝一缕,渐渐被火恶化身所吸收。 九婴水火本源各司阴阳。 水恶之道,能掀起洪水,能吞噬东湖龙王。 火恶之道,便能引发大旱,千里赤地……乃至于无名山火自燃。 九婴火恶之身,懵懵懂懂,蛰伏了一段时间,本来不在此日出世。 但太多人物要争东湖大位了,便牵引出来了一丝劫气。 东湖龙王葬身九婴之口时,曾发下愿望,后辈子孙,谁能为其报仇者,便为正统,并将此愿和敕命金简,神道金印挂钩。 气运因果之事,虚无缥缈,但又不可不信。 火恶九婴出世,便掀起一阵大火。 这边本就冬日干旱已久,敖青下雨也是一路往东湖而去。 枯枝败叶,很快便快速燃烧起来。 狂风助得火势,九婴蛇面上浮现出人脸,露出笑容。 火势蔓延,如同一条火龙烧山。 大量走兽奔走,但火势之中,更有大量毒烟。 烟尘滚滚,直冲九霄。 满天扬灰,与大雨一激,便有许多雾气蒸腾。 黄天就在三界山脉旁边,自然是第一时间发觉火势。 大量山中生灵被无情大火吞噬,魂魄都来不及逃跑,便被火焰炼化,随后变作一只又一只火精。 只见着火蛇,火猪,火虎,火狐诸多火伥兽魂,毫无目的的四处狂奔。 奔走之地,便是火焰蔓延之地。 黄天感受着山林的痛苦意志在大火中哀嚎。 心中竟然生出了悲伤的感觉,宴溪先生惊惧:“山主!这是劫数!这是山火劫!” 黄天运出法力:“火来土掩!且看我施为!” 当下身形涨到百丈余高,取出土灵珠。 土灵珠内有息壤,息壤能无穷复制,具有演化之能。 黄天将土灵珠放在嘴边,便狂吸一口气,对着来势汹汹的山火吹去。 只见无穷地气从土灵珠中吹出,化作漫天黄沙。 黄沙压住火势,甚至隐隐还叫其倒退。 “灵境诸多小妖快快随我来,救助山火中受灾之生灵!” 捣药仙子和白千岁率先出了灵境。 他们心思纯朴,善良十分,见着因为山火慌张逃窜的小妖,动物,便想着要救助。 辛夷九见此,也开始主动请命:“有力气的小妖快随我去伐木,只需无火可烧,那大火便烧不到黄天岭来!” 诸多小妖取水的取水,救命的救命,伐木的伐木。 先是大雨,后是山火。 连着山下百姓也看见了,此时呼朋唤友,纷纷行动起来:“走水啦!走水啦!” 刘成道在土地庙中见着山火,大叫一声不好,便冲着去救火了。 还是黄天送他一个葫芦,炼制八卦云光帕,充斥坎离震巽之力。 此时八卦云光帕直接覆盖山火,从火蛇之中捞起疲于奔命的小妖。 纪县城皇一众,也见着三界山附近起火的消息,日夜游神见火势不一般,主动前去打探,只见着火光之中,已经有上千被烧死的动物,小妖,死后魂魄所形成的火伥鬼,其中更有一条巨大的赤焰大蛇,吞吐火息,毒烟。 身体移动到了哪里,哪里就形成一道岩浆轨道。 那大蛇见到了日夜游神,便从口鼻中吐出毒火来。 这毒火温度极高,烧得虚空扭曲。 日夜游神不敢硬抗,只好遁走,便是如此,也被火苗烧了衣角,耗费了好些力气才熄灭,回来禀报曹城皇。 “县君!大事不好了,那处火灾之中,乃是有一凶神作怪!人面蛇身,驱使万千火精,估摸着已经有七品实力了,而且气息还在不断加强!” 曹城皇听着,顾不得脸面了,直接开骂起来:“他妈的!今日是什么好日子,怎么都选择这一日作怪!” 当下道:“召集城中一应修士,精怪,前往救火!通知其他县城皇,山神,要他们注意防范!” 天空之上,敖青已经操控乌云行走过半路程,但见身后乌烟滚滚,不由得停了下来:“起大山火了!” 王进宝连忙道:“少君,怎么停下来了?” “碧波湖旁边起火了。” “起火了,也不要管,少君,此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不可停啊!先入主东湖再说!” 鱼慧薇也道:“是啊,青儿,化龙之道,有去无悔!心无旁骛最为重要!” “过了时候,便再难入主东湖了!” 而东湖之中,珊瑚娘娘,东湖元君,一众龙王妃子,以及其所诞生龙子,龙女,都已经开始乱斗了。 珊瑚娘娘有八百弄潮夜叉道兵,布置翻江倒海大阵,围困东宫。 东湖元君,也就是东湖龙王的原配,一条也是修行化龙之道的玉蛟龙,此时守着自家东湖嫡子苦苦支撑。 “珊瑚小婢!尔不过侍女出身,也敢觊觎东湖大位!夫君不过薨逝半年,你便露出如此狼子野心!” 珊瑚娘娘美艳异常,手中持着千年珊瑚铁拐:“你也只剩下嘴硬了!” 旁边东海花斑蛟龙控制的弄潮夜叉道兵,呵呵笑道:“夫人,东湖龙王已经薨逝半年有余,夫人难道就不感觉到寂寞么?快快放开阵势,本将也好为夫人排解寂寞!” 东湖元君此时按守东宫,老龟相死撑着条理气机。只苦道:“娘娘,册宝所能调动东湖本源毕竟有限,娘娘好需早作打算才好。” 玉蛟龙面沉,旁边东湖嫡子敖逸虽然神俊,但一直被强势的母亲压在头上,根本不好发表自己的意见。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玉蛟龙目色凶狠:“毁掉东湖水眼之事,我不是做不出来!” 而外面,花斑蛟龙座下巡湖小将进来禀报:“将军,不好了,有一支乌云,朝着东湖赶来了,一路行云布雨,雨中带着法力气息,只怕来者不善!” 珊瑚娘娘听闻:“这又是哪一支前来争龙?” 而在祥仁府府城皇处,李府君新官上任三把火,已经烧得前面魏府君旧班底,不敢乱来。 见着风雨欲来,东湖汹涌,李府君登高远眺。 “治大国若烹小鲜,油盐酱醋,先加什么,后加什么,都需要心中有所把握才行,八百里东湖,掌握三府之地的降雨,乃是风调雨顺之必须,如百味之首的盐。” “加多了,味咸,加少了味澹。” 李府君说着这么一席话,身边诸多判官,主簿,却不知道该怎么回才好。 “那处乌云中,即将要入主东湖的是何出身?”李府君指着乌云处中若隐若现的鱼龙问向身边辅神。 “回府君,此龙种下官也不是很熟悉,但从其来向看,似乎是纪县出身。” “纪县?纪县是个好地方啊。”李府君莫名说了这么一句,于是其他辅神纷纷记下,判断新来府君的喜好,不知不觉中,投其所好,顺着毛来,以免吃大亏。 只最边上微末小吏见状,斗胆进言:“回府君,此龙种,下吏知其来历。” “上代东湖龙王曾娶一妃子,乃是龙场书院所出文鲤,东湖龙王与之诞下一子,名为敖青,后文鲤过世,便将其托付出去,后被纪县陆判官引至三界山旁的碧波野湖中栖身。” “如今那碧波湖旁边又出来了一个九品山神,是参与了灵境牵引的地灵……” 李府君听闻点点头:“你倒是胆大心细,叫什么名字?” 那小吏大喜:“下吏宁阳生。” “这些日子杀得府中人手有些缺,回去你捡着一个位置先做起来,若尚可,便一直做下去吧。” 宁阳生大喜:“多谢府君提拔!” 而天上的敖青感受着身后大火,心中却越来越不是滋味:“那般大火,黄天贤弟应付得过来么?” 一六四 气数转移 黄天这边,黄天吹沙灭火,小妖们齐心协力。 山脚下的山民帮不上忙,却也默默祈祷。 纪县曹城皇率领一众文武班底,纷纷赶来,包括暗塘龙王在内的一些水神,此时也纷纷施为。 曹城皇见着黄天身形百丈,不由心道:这个小萝卜头果然是有心机,明明早已经变化自如,偏偏喜欢做小孩子模样。 但想着黄天之前帮着自己迷惑了几个富婆,拉了一大笔资金,便也不计较这些。 可黄天土灵珠中的息壤气息却是骗不了人的。 “难怪这小子之前被算计,我说怎么怪怪的,五帝金丹之事有些云里雾里的,只怕还有他隐瞒得宝的一层原因,气运压不住重宝,难怪遭遇劫难。” 但得了宝物也就得了,曹城皇这点心胸还是有的,只大声道:“小黄天,如今是什么情况?” 山火无情,更何况内里还有凶神作祟。 那魔神见着黄天阻挠,便生恶意,加上飞禽走兽,纷纷往黄天这边赶来,且泰一灵境灵机吞吐氤氲。 这凶神虽然厉害,但要越过三界山脉,对抗万神法禁是万万做不到的。 既然不能往三界山脉烧,便只能沿着三界山脉一路烧去,正好一条火龙形成。 黄天山脉,好巧不巧,与三界山脉相连,便是这火恶九婴行驶权柄的必经之路。 火恶九婴足足有七品实力,而且随着山火不断蔓延,自身实力还在不断提升。 黄天虽然天生地灵,站着大地上就法力无穷无尽,但依然觉得火焰炽热,把自家都烤干巴了。 正当黄天暗暗心惊之时,不知道失踪多久的小百灵儿突然出现。 只见她将身子沾入碧波湖中,等着羽毛吸饱水后,便拖着沉重的身子飞到火海上空,将羽毛中的水倒下。 如此水珠,只是杯水车薪。 但黄天一阵感动。 山中鸟雀见着百灵儿如此勇敢,也纷纷效彷。 农神庙赶来的火燕神女本来是来邀请黄天进行春神祭祀仪式的,但见着如此山火,便也叫来万千同族,叼着湿泥,飞到火海上空,将湿泥扔下火海。 火恶九婴被这种不痛不痒的行为恶心到了。 本来自身之火焰,根本不为凡雨所熄灭。 可是这种带有精卫填海一般精诚信念的水珠,每一滴都能消融它的法力。 只见着九婴驱使火焰,化作一条一条的火蛇,将大树煅烧成炭树,火焰做花叶,火蛇盘旋其上。 只要有鸟儿低着飞下,将羽毛中的水珠滴落,便弹射而起,将其扑杀。 火燕神女是火德神鸟,虽然是春之使者,但走的却是火焰光明温暖的神道权柄之路。 此时飞入火海,以火御火,试图阻止大火扩散。 黄天根本没有精力回答曹城皇的问题。 地发杀机的神通已经施展了好几次,想要算计火恶九婴。 但九婴本身就是修行灾祸权柄,黄天这神通对其似乎完全失效,只能见其似乎越来越暴躁,越来越不耐烦。 “槐阴,将那一千五百五行道兵放出来!我来布阵!” 黄天这里还有一件炼魔金盘,但九婴并不是魔,他身上没有魔气,只有凶焰。 炼魔金盘可以生出炼魔金焰,也是火焰,其实并不利于对抗。 因此只用了一千五百五行灵鬼,以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的方式,将五百火鬼驱入火海,反而借九婴火势,壮大五百水鬼法力。 再由着水行精灵黑水玄蛇领阵,从碧波湖中汲取湖水,不断喷出。 只是火光滔天,碧波湖之水也只杯水车薪。 山火越烧越烈,小妖们步步后退。 便是砍了树木,留下防火隔离带也不成,火焰之中被烧死的一切生灵,都变成了火伥鬼,只需奔走一二,便可四处引火。 城皇施展城皇法印,调动阴间阴气,试图以阴压阳,隔绝火焰燃烧。 然而阴气遇到山火,便如同油锅泼冷水,反而火光冲天。 火恶九婴蜿蜒而行,正在考虑要不要绕路。 但它绕路,便得下山,烧去山下村民的房屋,甚至将整个纪县烧毁。 无尽的浓烟将天空都染黑。空气中的烟尘只需呼吸一刻钟,鼻孔都是黑的。 “让开!” 火恶九婴发出意念。 他看出眼前这个百丈山神并不好对付,那蕴含着息壤气息的土灵珠更是十分克制自己。 黄天虽然压力山大,但还是有原则的。 自己这里就是屏障,九婴想要进入人类世界,又或者烧穿其他山脉,都需要经过黄天山脉。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的。 火恶九婴继承了一部分水恶九婴的意志。 水火都是无形之物,也俱是无情之物。 只见着滔天凶焰冲面而来,万千火精被火恶九婴统一起方向来,不再四处奔走,而是如行军一般,整齐划一,朝着黄天山脉进发。 一千五百五行灵鬼道兵,五百火灵鬼更是隐隐要叛逃而走,归入火恶九婴麾下。 百灵儿不断沾湿翅膀,飞入火海,但速度越来越缓慢。 大火产生的毒气,不一定是黑色的,更多是无形的。 这种毒气叫人窒息第一,被火烧死反而是第二。 黄天心疼百灵儿,可却腾不出手来。 曹城皇扔出城皇法印,就要偷袭火恶九婴。 城皇城皇,便是包括护城河的。 城皇同暗塘龙王一并想要借助人文水德权柄,熄灭火势。 然而九婴吐出一颗火丹,将城皇法印击退。 甚至于无穷火光,开始凝聚成一朵火云。 地面上不让过,九婴可以飞过去。 火云由着万千被烧死的禽类的精魄托举而成。 九婴便如同一条火龙一般,顺着火云慢慢开始腾空。 火光由上往下,朝着黄天泰一灵境砸出百道陨石。 宴溪先生连忙施展法术,联合黄天岭上一切草木精灵,编制乙木大网,要将这些陨石给拦住。 但根本拦不住,灵境被陨石打穿。 黄天心在滴血:“我花的钱啊!” 当下就变得狂暴起来,不顾火焰滚烫,大步跨入火海之中。 “削运!” “减福!” 黄天先上了一个福神削弱法术,随后燃烧香火,给自己加持了“地祇金身”。 一身原本被烤得脱皮的土旮瘩,在香火的作用下开始变得金灿灿的。 而手中拿着的兵器,正是三股钢叉。 土地爷说够黄天用到入品了,黄天以往爱惜得很,生怕弄坏,如今却也不得不拿出来用了。 三股叉变得巨大,叉向九婴。 九婴身上的火焰散发着白,黄,红三种颜色。 这些火焰将一切焚毁,便是其所经过的大地都会变成岩浆。 三股叉刚刚靠近,便被烧得通红,同时九婴一蛇尾扫来,要将黄天打飞。 黄天身具一山之力,且双脚如同山根,和大地牢牢连着一起。 自然不怕这股力道。 不怕力道是不怕力道,九婴自带的凶焰几乎焚烧虚空,黄天根本不敢硬碰。 只取了个巧,一瞬间从百丈变成了三尺,叫尾巴从头顶掠过,不得伤到自己。 又扔出黄天之宝,挪移山势,要将其镇压。 九婴不曾打中黄天,便想着腾挪火云飞去。 如今天庭没有反应过来,他还有得逍遥。 随意将黄天之宝击飞,便是这么一击,宝贝便变得通红,里面神性禁制都差点烧融化了。 见着九婴欲图腾空,曹城皇更是胆战心惊:“孽畜!尔敢!” 只拿着笏板四处摇人,悬赏能降伏此凶神的壮士。 黄天身入火海,地祇金身被烧得滚烫,只觉得浑身干巴巴。 便一遍一遍,吹着土灵珠,飞出许多黄沙来,将一些零星的火势扑灭。 这时候百灵儿终于体力不支,跌落火海。 火燕神女匆忙去救,这时候乌云折返。 黄天只听着一声十分亲切的声音:“黄天贤弟别怕!愚兄前来助你!” 黄天感动万分:“你不是入主东湖去么!” “东湖一时半会还在那里,以后入主也行!”敖青没有说废话。 “小姨,助我!” 鱼慧薇叹气:“你不后悔就行!” 却是暗道:“是个重情重义的,比我那负心汉好多了。” 练霓凰却有些面色难看,毕竟要属投资,蜃宗压宝最多,千年明珠都献上了。 王进宝痛心疾首,只觉得敖青错过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一众水妖,水神,水鬼,乃至于水中精灵,其实都怀有一丝怨气。 他们若非希望图谋从龙之功,根本不会支持敖青,如今敖青裹挟他们入东湖,却又生生折返方向,如何不叫他们失望。 但敖青才是主力,他不入东湖,他们去了东湖也就是一盘菜。 劝阻无果后,只得一同回返。 而在东湖之中,本来还十分紧张的珊瑚娘娘见着敖青不往东湖而来,只叹道:“天命在我!” 笑得十分猖狂。 东湖元君作为东湖龙王的原配正妻,却隐隐闻出了一丝不同的味道。 连忙叫着龟丞相:“夫君此前有没有托孤给你?” 龟丞相摇摇头:“龙王薨逝得突然……” “那为何东湖气数已经开始转移了?” 东湖元君的册宝和东湖龙王的册宝一样可以看见东湖气数的多少,一同镇压东湖气数。 但现在,东湖气数开始转移了。 而能隔空调动气数的,只有真正的东湖龙王册宝! 一六五 惨烈斗法 敖青裹挟乌云,降下一大片雨水。 百姓见着乌云,只感觉好似上天听到了自己的祈祷一般,不由激动起来:“云回来了!云回来了!” 雨水淅沥沥落下,虽然不足以将大火扑灭,但也阻止了山火扩张的势头。 配合黄天以土灵珠吹沙,五行之中水、土二行皆克火。 其中土又能调和水火,之前五帝金丹之中,便有土公调和水火,衍生五行的道理。 但如今真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黄天只会和敖青统一战线。 雨水混着黄沙,落在山火之中,很快便被烧成了琉璃。 火光之中金光闪闪,十分耀眼。 水汽凝蒸,如云似雾,将周边一大片地区都笼罩起来了。 火恶九婴怒不可遏:只两个小小毛神也敢欺我? 当初水恶九婴盗窃水德辰宫重宝沉海轮,又一口吞食了东湖龙王,嚣张气焰在下界之中,一众城皇等地方神灵根本不敢抗衡。 最后还是雷部请动了辰宫水元总摄大神,将九婴盗窃的沉海轮收了回去。 又动用了天罗地网,雷部大将,各路神祇,足足有成百上千之多。 虽然颇有一些抓老鼠烧房子,小题大做,骗天庭经费的意思,但也可以看出对九婴的重视。 火恶九婴虽然不如水恶真身百一实力,且水火法则感悟并不完全相容,但其也确实不把一些地方香火神灵看在眼中。 但如今,不仅仅被阻拦道路,还是如此两个小辈,如何叫他不怒! 只见得火恶九婴大口一张,吐出无穷岩浆火雨,冲向天穹。 敖青法力不足,难以操控庞大的乌云团。 手下水妖,水神,又大都是乌合之众。 见着凶神如此凶威,顾不得上下一心,便心惊肉跳,纷纷逃散而去。 只余着敖青同一些亲信神灵妖精,如此反而灵活许多,掌控力也大大提高。 可见统帅御人之道,在精不在多。 敖青虽然有些感悟,但现在没有心思管这种事情。 只联合着自家小姨鱼慧薇一同施展法术:“小姨,我们用霜雪之术,不能降雨了!” 当下两人落下癸水阴雷,阴雷冻寒,与那喷射上来的诸多岩浆相遇,便听得爆炸声声,万千碎屑,尘埃落下。 黄天见着连忙道:“不要跟他硬来,拉扯就好!当务之急将那些火伥鬼消灭先!” 敖青一口答应下来:“好!我先来个倒春寒潮!贤弟你护住黄天山脉,免得水火无情,降温太快,将你那草木冻死了!” 旁边的鱼慧薇骂道:“现在还管什么草木冻死,随我施法!” “太元浩师雷火精,结阴聚阳守雷城。关伯风火登渊庭,作风兴电起幽灵。收阳降雪顷刻生,驱龙掣电出玄泓!” 只听得鱼慧薇和敖青各自变化本相。 敖青之本相乃是龙首鱼身,狭长一条。 鱼慧薇则是金红大鲤鱼。 二者如同如同阴阳双鱼相。 黄天十分配合,敕令大地收拢阳气,升腾地阴寒煞。 地阴结霜。 天阴飘雪。 寒潮片刻便起,风从北来,带着大量阴湿潮气,变作雨雪冰雹。 城皇诸神,诸多散修,以及刚刚蹿逃的诸多水精水妖,也纷纷出手,对付火中万千火伥。 其中槐阴仙子更是升起落阴幡,开始招魂。 “以我之真,觉彼之妄;以我之阳,炼彼之阴;以我之神,生彼之神;以我之炁,返彼之炁;以我之贤,化彼之愚!” 诸多丧生火海化身火伥之恶鬼,受此咒力,便纷纷蜕去火壳。 槐阴此时已经研究了黄天之前书写的《黄天鬼仙章》,见着里面水火炼度法,正好今日水火皆具,便按功修行起来。 敖青降下的雨水,都是其炼化的真水所得。 火恶九婴之火,也是真火。 水火无情,况且被他人掌控。 不过借着龙蛇精气,倒是给槐阴打磨了魂体,渐渐明悟了黄天鬼仙章真谛,日后用净世白莲藕重塑体格,或许就可以塑造人身蛇尾之形状。 斗法之时,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定是在上的有优势。 火恶九婴非常不爽敖青在自家头上,顿时借着火焰向上的升腾之力,也不用诸多鸟雀精魄凝聚火云了,直接就一飞冲天,冲着敖青而去。 黄天暗惊:“我两次碰见龙蛇之劫,第一次碰见了风属虎蛟图腾,第二次遇到这个九婴,第一是他第一时间赶来为我挡刀,这次又是他吸引了仇恨,有一不可有二,不然这救命之恩就还不过来了!” 好在没了九婴作为火源,大地之上剩余的火情黄天便无需管顾了,只叫小妖们扑灭山火。 自家再次变做百丈,大步赶前,稍微一跨步,便是地动山摇,不过两步便进入了火海中心,不顾滚烫,死死抓住九婴的尾巴,用力扯下,不叫他飞天。 九婴恼怒,回首便是毒火喷出,此火是大地深处地火,最善烧化金石。 黄天的手直接被火烧成了岩浆。 黄天顾不得疼痛,施展了好几个地发杀机,又将先天法器土灵珠,用最暴力的方式向其脑门砸去。 上方敖青见着黄天如此拼命,大为感动。 此时敖青自身气数节节高涨,在风中,云中,乃至于火中飞舞。 随即轰轰雷声,水火相激,天地感应,阴沉阳升,自生“天雷”,乃是天地自然感生之雷。 分明没有到惊蛰节气,偏偏水火相斗,大地震颤,叫得诸多冬眠之龙蛇虫子,走兽之类,全部苏醒过来。 一道金光从三界山某地冲天而起,奔向敖青,正是一枚金简,一枚玉印。 “东湖龙王册宝!” 鱼慧薇大喜:“东湖龙王册宝怎么会在三界山?” 册宝一头撞入敖青体内,虽然未曾入主东湖,但老龙王残魂停留在这两件神道宝物之中,选择了敖青,敖青便已经有了名。 气息再次突破,敖青龙吼一声,身上鳞片开始脱落,天空血雨! 一对前爪自鱼鳍处变化出来。 敖青进入了七品实力,彻底变成蛟龙之身了。 不顾龙鳞未硬,新爪刚成,敖青勐冲而下。 黄天此时双手都被融化作岩浆,但并不觉疼,大地之下无穷地气被汲取,不断再生。 九婴缠身而至,口吐熔浆毒火,更有火中之雷,丙火雷,丁火雷。 天雷勾地火,崩炸得黄天身上坑坑洼洼的。 但黄天仍然不松手,反而土灵珠砸了好几下,叫九婴有些恼怒。 只见瞬间温度升高,一切水汽,乃至于岩浆,都开始蒸发! 黄天眼睛都快要瞎掉,仿佛直面看见了太阳。 九婴如同一个太阳核反应堆一般,整个身子亮得晃眼,温度更是急剧升高。 黄天离着最近,整个人都融化成了一滩岩浆。 便是周边许多鬼魂,被火光照射到了,直接魂飞魄散。 连着槐阴仙子也身上自燃起来,大火燃烧阴气,槐阴仙子只得遁入阴间,引冥河之水熄灭身上的火焰。 这些火焰烧去了槐阴大半功果,差点魂飞魄散。 不说槐阴,且说那些小妖,小怪,只在百丈之内,尽数蒸发成了气态。 甚至曹城皇都只能离着远远的,因为他之鬼神,也畏惧这种极致的高温,极致的火焰。 动作慢一些的,比如带来的那些阴兵鬼马,此时却完全魂飞魄散了,烧得一干二净。 “这绝对超过了七品,甚至有阳神的意思了!”曹城皇面色难看:“该死!这凶神究竟是什么来头!” 敖青俯冲而下,裹挟着大量真水法力,和九婴缠斗起来。 真水与真火同时激发,便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这么一炸,三百丈之内,便见得一朵蘑孤云。 八百丈内一切草木折催! 山脚下百姓房屋都被震塌不少,许多人更是直接感受到了气浪贯胸,只觉得喉咙一热,更有甚者耳朵直接震得许久听不见声音来。 这样大的爆炸中,黄天的泰一灵境更是几乎陷入坍塌。 毕竟泰一灵境离着最近。 好在黄天此前炼制了地书,将其变作了镇山法器。 黄天山脉不塌,灵境再摇晃,也不坍塌,只界膜如玻璃碎裂的样子,许多地方虚空元气还漏进来。 梦己直接开始环绕灵境,不断吞吐,防止真的坍塌。 宴溪先生沟通其他灵根,大量吞吐灵机,根系生长进入了界膜之中,直接自虚空之中汲取元气,稳固灵境空间。 他本身就在刚刚的爆炸之中主干脆折,算是元气大伤,但此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灵境坍塌。 敖青见着黄天融化成一滩岩浆,心中大悲:“贤弟!” 刚刚和九婴硬碰硬,刚刚长成的两个爪子,更是直接被烤熟了,直接断掉。 但是九婴也不见得好,他燃烧自身,才突然实力暴增,但这种燃烧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刚刚和敖青一撞,身子突然冷却,已经开始龟裂,如今虽然重新燃起来,却感应到后劲不足。 乃至于从空中再次跌落大地上,想要重新掀起山火,吞吐火息,恢复法力元气。 鱼慧薇见着敖青如此拼命,当下也从云上落下,给其输送法力:“青儿!你怎么如此莽撞!” 敖青心中渐冷,目光凌厉:“小姨,你走开一些,我刚刚炼化了东湖册宝,现在要调来东湖之水,我一人法力不足,整个东湖如何?不信熄灭不了他!” “你不要冲动!东湖之水倾覆,必然生灵涂炭!” 敖青已经知道此怪便是九婴了,这是杀父之仇,如果不报,东湖真命不会落在他身上! “东湖那边不是没有人,我调不来全部湖水的,但只有部分也够了!” 敖青之前驾驭不了所有水神水妖的法力,如今名正言顺,当下大吼一声:“还请诸君借我法力!” 敖青变成蛟龙之身,又入了七品,本身已经有了龙王之相。 只见着一直在观望的蜃宗上下,此时宗主,宗主夫人大声回应:“龙君只管借去!” 他们倒是会投机,此时蜃宗上下所有修炼水道功法的法力,全部为敖青所统摄,随后水妖,水神们也纷纷献出法力。 而东湖之中,东湖元君,珊瑚娘娘,都面色难看:“有人炼化了东湖龙王册宝!成了东湖之主!” 如此一来,二者一直争夺简直成了一个笑话。 随后整个东湖开始与敖青遥遥呼应。 一道旋风吹过水面,随后风波越来越大,直到变成一道水龙卷。 水龙卷通天接地,随后变化做一头蛟龙乘风而去,这样的水蛟龙一条接着一条,总共飞走了九条。 整个东湖水都下降大半,大量突然失水的水族在泥巴之中拍打身子。 东湖元君率先对着珊瑚娘娘道:“你我现在还打么?” 珊瑚娘娘停止了攻伐:“老龙的册宝必须收回!” “只怕难了。”东湖元君似笑非笑:“我倒是无所谓,元君册宝还在我手中,你便成了外人了。” 珊瑚娘娘心一横,便带着花斑蛟龙飞去,要去抢夺龙王册宝了。 珊瑚娘娘一走,东湖元君便思索起来了:“只怕就是刚刚那朵乌云了。” 龟相连忙道:“娘娘,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收拾几件宝库中的礼物,随本宫前去拜会新上任的这位府城皇!” 东湖元君颇有几分斗争经验:“如今只能驱狼吞虎,把水搅混来了。” “那位李府君,似乎不是那么容易说话的。”龟丞相斟酌道:“要捡些什么宝物去拜会呢?” “水脉图,将水脉堪舆图带上,其他无所谓。” 龟丞相暗惊:这位元君做事可真果决…… 只道:“娘娘不从阳河之中调借人手么?” 东湖元君乃是苍州水脉阳河出身,阳河有二君,东湖元君就是二君所生。 “我那几位兄弟早就想要侵占东湖家业了,我若引他们来,和珊瑚贱婢引东海水族来有什么区别?” “只求近邻,不求远亲,往后和这位府君打交道的机会多得去了,今日接触接触,也好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还是娘娘考虑周到。”龟相连忙取了东湖水脉图,又拿了几件显诚信的宝物,便随着东湖元君上了岸,往祥仁府去。 而上岸的地方,正是土地爷所在桃坞镇。 一六六 惨胜(求月票) 敖青招来九条水龙,九条水龙尽数凝炼。 他如今借来众妖,神,修士之法力,又燃烧大量香火,修为更上一层楼。 东湖龙王位格本就是正五品,说起来,也算是开始参悟阳神奥秘了。 只是前任东湖龙王并没有真的进入正五品实力,只六品左右实力,不然也不会被九婴偷袭吞食。 不过只借着天庭册宝合位,也逍遥了八百多年,算是够本了。 敖青如今气息提升,九头水龙便如同其化身一般,法生灵识,风水雷三相之力,各自滋生。 鱼慧薇眼中露出小星星:“青儿这个样子也太硬汉了!” 而黄天呢,黄天被融化成了一滩岩浆,但并不是真的死了,神性神血各自造化,本源与黄天山脉连着一起。 只要黄天山脉不崩塌,黄天便不怕这种程度的受伤。 毕竟地灵的本质就是泥巴石头,黄天倒也不怕被烧成岩浆。 只是自家身体被神力灵机滋养,已经够当成炼器炼宝材料,算是天材地宝。 之前王进宝还在异宝阁的时候就馋黄天的身子。 毕竟是天生精灵躯壳,炼制身外化身都行。 如今被融化成一滩岩浆,多多少少有点物质改变。 只好借着黄天山脉本源,修修补补,顺便将地祇金身这道法术修炼到了大成,将身子更加稳固了几分。 但此时不能直接出现,得等着九婴露出破绽,给他一下。 事实上,黄天正在寻找九婴的弱点。 龙蛇之类,多命门在七寸。 但此时九婴正在和敖青缠斗。 九婴见敖青招来东湖之水,化作九龙法力,当下便也驱使火伥鬼,化作九头火龙。 只是如今火伥鬼被一众小妖,神灵,抓捕消灭了不少,便是山火也势头消减了下来,只有浓烟滚滚依然可以看出火势并不算小。 九婴凶煞,或许是黄天连着施展了七八个地发杀机的缘故。 可惜黄天刚刚掌握的瘟疫权柄作用不上,不然九婴也得经历一下马哈巴拉的心路历程。 水火龙蛇相互缠斗,只见着云里雾里,高温水蒸气将飞鸟都烫死不少。 这些温度扩散开来,竟然形成温暖的雨水。 这些雨水又被诸多水中精怪炼化,源源不断提供给敖青。 如此火作无根火,水作有根水。 九婴却是越打越凶,颇有几分先要快些结束战斗的意思。 当下虚晃一招,假装扑向敖青,敖青丝毫不惧,直接迎了上去。 可是只见得其双目之中忽然射出两道赤光,赤光洞穿一切。 黄天在下方看得清楚,连忙扔出了土灵珠。 但也只挡住了一道赤光。 剩下一道赤光当场洞穿了敖青。 敖青身上一个大洞,还带着肉湖的香味。 甚至半个心脏都被洞穿了,但其依然没有停下。 九条水龙归一,敖青跃入其中。 巨大的水龙犹如法天相地一般,生出磅礴的威压,七八百丈的身形之中,龙血弥散。 鱼慧薇大惊:“青儿!” 黄天更是一惊:“又拼命了!” 只连忙叫来芝人准备侯着,待会调动山林一切生机,给敖青续命疗伤。 水龙法相冲向九婴,九婴狂怒:一而再,再而三!真当本座柿子捏的么!去死! 只见其浑身散发出无穷金光,整个身子盘了起来,在大地上围成了一个凸起,中间如同火山口一般。 大地之下的岩浆被调动起来,竟然是生生造了一处地火井。 自火山口中一道岩浆巨龙飞出,正是九婴用元神领动大地岩浆,冲向了敖青的水龙。 “就是这个时候!” 黄天发动了攻击,地发杀机,推动地动之道,隐隐大地震动,大地社雷不断往九婴肉身七寸处轰打。 土灵珠镶嵌在黄天宝印上,整个百里黄天山脉的重量连着黄天所炼化一切大地的总质量,此时都压在大印上。 直接撞向九婴盘起来的肉身。 “轰!” “轰!” 两声完全不弱于之前的爆炸响起。 第一声是九婴神魂领的岩浆巨龙和敖青领的水龙法相相撞,产生了爆炸。 万千岩浆炸裂,崩得四散,如同天外陨落流星。 半空中一朵巨大的蘑孤云生成。 第二声爆炸是黄天引发社雷,连同黄天宝印裹挟一山之力,将九婴盘圈形成的火山炸开。 只见得万千岩浆井喷而出,九婴身体被炸成了两段。 大量金黄色的,滚烫的神血流出。 这些神血沾染到了大地,就被快速同化,变成火属性的矿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的味道。 这个时候珊瑚娘娘和花斑蛟龙将军已经看了一会了。 见着似乎两败俱伤,便连忙道:“快寻东湖龙王册宝!” 八百弄潮夜叉兵布置起翻江倒海大阵,大量水汽被卷入大阵,化作一道巨浪,似乎要将黄天山脉这边完全淹没! 曹城皇怒道:“妖妇岂敢!” 曹城皇憋着一肚子火,这火怪凶神克制自家,加上官身惜命,不敢乱打,但是这个珊瑚娘娘趁人之危,简直可耻。 对付不了九婴,还对付不了你么! 花斑蛟龙道:“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东湖中来,来寻龙王册宝的!” “找你妈个头!”曹城皇读书人出身也起了火,跟着判官主簿道:“一起上!” 花斑蛟龙不得不运起兵器,和着三位鬼神打作一团。 而这时,黄天已经寻到了敖青的残驱。 真的太惨了,尾巴断了一截,心脏洞穿,两个爪子也没了,浑身龙鳞被高温烫得卷曲起来。 鲜血从眼睛,鼻子,耳朵,每一个地方流出来。 “聚!”黄天控制着黄天山脉中的元气不要钱一般,灌入敖青体内。 芝人也被抓着过来,本命芝元也是抽血一般抽出,小脸煞白。 但这不是黄天强迫的,是她自愿的。 敖青如今已经算是众望所归! “黄天贤弟……咳咳……”敖青恢复了一些意识,露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我们之间的隔阂总算消了吧……” “消了,早消了!”黄天听着他说话,心中不是滋味,毕竟自己还黑了他一个部落的遗产。 “那家伙是九婴,没有这么容易死的,快去补刀!” 敖青说完,又昏死过去了。 这时候鱼慧薇也找了上来,见着敖青如此模样,不禁落泪:“傻青儿,你直接往东湖龙宫去就是了,怎么半道又回来了?大火烧山关你什么事情?你这么不要命!” 更是狠狠剐了黄天一眼。 黄天只好去寻找九婴残魂补刀去。 九婴的魂魄凝聚在他的元丹处。 火恶九婴乃是水恶九婴分割出来的第二元神,这枚元丹便是如同黄天炼化的玄牝珠一般,乃是一枚灵宝残骸炼成,名为离火珠。 九婴残魂还在其中,此时不断吞吐火息,想要飞回躯壳之中,虽然躯壳被黄天一炸两断。 但是上半身还是能用的,哪怕舍弃了,只要遁入地底岩浆之中,顺着地火飘荡,它照样可以重来。 然而遇到了黄天,离火珠冲撞上来,好大一股力气,周边还围绕着诸多火焰。 黄天扔出土灵珠去打,将其打落。 同时叫来梦己,梦己有虚空,梦境,死亡诸多权柄。 如今正好切割里面的九婴残魂。 它也荤素不忌,每切割出来一部分,就炼化一部分。 梦己还有一部分“蛇神权柄”,一切和蛇类有关的信息,都可以被其炼化。 只是火焰神性什么的,又被吐了出来。 黄天便一并用离火珠装着随后再次前往敖青处。 鱼慧薇此时不知道施展了什么秘术,将自身的生机元气和敖青共享,彻底吊住了性命。 “我必须带敖青回东湖,只有在东湖水眼之中,借助东湖本源,才能疗伤。” 黄天将离火珠递给她:“这是敖青的战利品,九婴的一切火属神性,我都已经炼入其中了,到时候他可以同时掌握水火之道……” 鱼慧薇正视起来:“我总算知道青儿为什么看重你这个朋友了。” “东湖只怕也不太平,不如到我灵境之中,我耗费黄天山脉本源为他稳固伤势。” “我那里还有一株先天白莲,我看看这段时间长出莲藕没,长出来了,便可以炼化一些,修补他的肉身。” “至于入主东湖,还是等着他醒过来再说吧,当务之急,请些医术高明的灵医来,我看这里面还有许多火毒,如果不拔除,只怕还有隐患。” 鱼慧薇稍微思考了一下,觉得没了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只好同意下来。 而九婴死后,他肉身盘桓之处,还真的变成了一座火山,连通地下岩浆。 接二连三的斗法波动,百十里范围内,都有不同的痕迹。 特别是那几个爆炸的大坑,几乎和碧波湖差不多。 还有那被烧得光秃秃的一大片…… 黄天见着就头疼。 黄天叫着小妖们搬着敖青进入灵境,鱼慧薇则是加入和城皇的战斗中去了,跟着珊瑚娘娘和花斑蛟龙将军斗法去了。 见识过刚刚斗法阵仗,如今他们的斗法,黄天都只觉得是小儿科了。 等着进了灵境,黄天看着自家辛苦培养的诸多灵植,此时都一塌湖涂,几株灵根,包括宴溪先生在内,都有不同程度的折断。 查看地书,被斗法波及而死的小妖也达三十几个……其中一部分甚至连魂魄都没来得及被地书摄走…… 一六七 凤凰五德 黄天这边收拾残局。 火燕神女将烧焦得差不多的百灵儿捧着:“你家这神使有些胆气!” 黄天之前也见着了百灵儿的壮举,带头沾湿羽毛,同着黄天岭万千鸟雀一同,试图用那么几滴水熄灭。 虽然杯水车薪,但其心感人,更有一股打动人心的真诚,黄天为其治疗,却发觉有一股别样的生机。 黄天仔细感应,发觉是一种德行正在滋养着百灵儿。 火燕神女见黄天奇怪,便道:“这是凤凰之德。” 黄天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故事。 乃是宋朝刘义庆所作的一个神话寓言。 里面鹦鹉以羽毛沾湿水来救火,最终感动了山神,将大火熄灭。 一滴水也是救火,力之所能及,已经是百灵儿的全部了。 黄天可以看见它的一片赤诚。 或许天上某个凤凰跟脚的神兽也能看见。 传说凤凰身具五彩,五彩对应五德。 首文曰德,翼文曰义,背文曰礼,膺文曰仁,腹文曰信。 是鸟也,饮食自然,自歌自舞,见则天下安宁。 其他五色凤鸟,如青鸾,鸿鹄之类,都只得凤凰一色一德。 百灵儿,本来开了窍成了风属灵禽。 说起来,黄天岭一众精灵中,只有百灵儿是黄天一手养大的,也是从黄天自微末之时一同发育起来的。 还给小黄天当过一段时间的坐骑。 黄天略感愧疚,如今自己发达了,百灵儿实力还没跟上来,之前要给她的风属神性也一并给了宴溪,如今更是愧疚了。 “百灵儿没有什么事情吧?” 火燕神女道:“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不过还是要悉心照顾一段时间,我觉得这小家伙气性和我相投,有些缘法,要不叫着它同我去农神庙呆段时间吧。” 黄天点点头:“那春神祭祀呢?” “改到立春节气也是一样的。”火燕神女道:“按道理那个时候才是真的春日了,只是我们一向提前几日迎春,你这里受损不轻,还是快些去熄灭剩下山火吧。” 黄天看着满目疮痍,跟核爆过后的场景一般,只觉得目眩神晕。 这要怎么修补? 不过多了一个火山,倒是全新的大地地形。 前世写的时候,就经常看见一些修仙势力,都喜欢自己营造一座活火山,称为“火府”。 会在上面开辟炼丹室,炼器室,然后租给别人,收取大量钱财,自家培养炼丹师,炼器师什么的也会省很多…… 但是真摆到了黄天面前,这躁动的想要爆发的大地强压,还有大量不断冒出的毒烟。 刚刚斗法产生的巨大波动产生不亚于核爆,夷平了不少地面,还留下许多坑。 更有许多冷确的岩浆变化的石头,喷得四面八方都是大大小小的坑,还有许多地方又新增了小的起火点。 这时候曹城皇跟着鱼慧薇已经将珊瑚娘娘和花斑蛟龙将军打跑了。 曹城皇第一时间问道:“这凶神真的是九婴么?” 黄天点点头:“应该无误了。” 曹城皇面色难看:“此前雷部为了封锁九婴,使得千里大旱,本官被儒生斥骂,暴晒三日,差点跌落神坛,这么大的阵仗,还叫九婴给跑了一个化身,雷部真是好大的本事。” 黄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 曹城皇见黄天脸色难看,只觉得黄天这个人重情重义,刚刚又敢以低位神灵之身对抗高位神灵,是个有担当有勇气的,便安慰道:“你放心,我会上报天庭的,到时候应该有补偿,肯定不会少你的。” “不仅天庭的补偿,我还会发动全县之力,援助你这里灾后重建,不破不立么,青玄村升格成青玄镇的格局,就在这个时候。” 黄天点点头:“有县君这话,我就放心多了。” 陆判官道:“还有敖青小子,你们两个拦截凶神,叫它没能伤害到一个百姓,算是对天庭有功了,更何况能将其击杀了。” 崔主簿也点头:“这种虽然拿不到天庭一等功勋,但估计二等功勋不难,这里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交给我们运作就可以了。” 黄天听着天庭功勋,这才微微露出一些真实的微笑。 随后又忙着救火救伤去了。 片刻之后,曹城皇从天庭天医院叫来的烧伤科天医师带着七八个学徒下界来了。 又有纪县灵境之中专门给人看病的灵医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个。 “这回医治的是蛟龙,还是水属性蛟龙,偏偏被火烧伤,这算是上天卷顾你们了,一个个跟着我好好学,不然可能你们一辈子看不到这么一个病患。” 天医院烧伤科天医师是个模样不苟言笑的中年大夫模样,只简单做了个介绍,名字叫于来友,身上的气息似乎像是神灵,又似乎像是修仙者。 应该是走“神仙”之道的,以修仙者的身份,兼领神道,收集香火外功,飞升到天庭的那种类型。 几个学徒也是几乎一个样子,是修士兼领的神职,只是专门领的是“天医”一职。 至于纪县灵境中请来的灵医,则完全是修士,并没有兼领神职。 这些天医,灵医,直接进入了黄天的泰一灵境,往着灵机池子中去,敖青正泡在其中,以整个灵境交汇的元气滋养着。 于是七围八绕聚成一圈,开始讨论起来。 说是讨论,不如说是教学。 黄天只听着一些专业的名词,暗暗道:“这些天医,灵医,怎么看起来有些不靠谱啊。” 但人家才是专业的,黄天并不算专业,只听着他们说着如何拔除火毒,如此生肌活血,如何防止腐烂坏死,如何补全心脏。 然后罗列材料,便开始各自行动,清理伤口的清理伤口,涂抹膏药的涂抹膏药。 有些学徒混不得上手,便给灵境中其他受了伤的小妖,小动物处理起来。 黄天这边则是着手炼化火山。 火山爆发的灾难权柄,如同大地震动的地震权柄一般,都是代表的大地之恶,而且包涵金火。 况且这个火山是九婴所化,黄天估摸着炼化之后,自身就可以突破八品境界。 一边炼化这座火山,黄天一边修补大地创伤,净化恶气。 这些大地创伤极难抚平,好几个爆炸形成的天坑,黄天也难以填平,只好将其引入水流,打算将其变成成百上千个大大小小的湖泊。 又拿出家底来,给各个受灾小妖,乃至于战亡小妖的家属发放抚恤。 好在当天曹城皇便送来了许多物资,又派了一些十分靠得住的家族修士,来山中植树,把烧毁的地方重新补种起来。 这些家族修士,不善打斗,都是生产形修士,会的法术也都是一些生产类型的法术 黄天本来对这些修士没有什么好感,如今看起来,庸庸碌碌,也是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只想起来,那种作威作福,行凶作恶,狡诈奸滑的修士应该只是少数。 便也慢慢开放了和这些小家族的交易权限,这些事情,全权都交给金蟾刘涵去做了。 只是如今山中产出,也损失了大半,跟这些小家族能做的,就是租出去一些灵田给他们种,当黄天的佃户,跟那些小妖一般。 黄天叫金蟾收敛一些,不能坏了自家名声,这些散修,小修仙家族被曹城皇已经割过一道韭菜了,没有必要想尽心思从他们手中赚钱。 金蟾心领神会,只制定了优惠政策,可以称得上良心了。 这些优惠政策下来,加上曹城皇有意扶持灾后重建,这些散修,修仙小家族,便能够吃双重福利,各个都变得十分积极起来。 而黄天因为参悟了灾厄权柄,地发杀机,炼化火山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反而发觉自家黄天山脉开始孕育大量矿藏。 之前黄天埋下了许多小千世界的矿母奇金,只是一直进展缓慢。 如今似乎受了地热充能一般,纷纷自动激活起来,各自运作,辐射周边,将普通岩石慢慢转化为矿藏,又或者富集大地中本来就有的元素。 便是救灾的那些修仙小家族,小妖们,都不时捡到一些宝石,一些奇金,还有被火山岩石包裹着的石卵,里面有些前古埋藏之物。 可惜年有余不在这里,他是最喜欢赌石的,可以在这里卖掉一些自家屯积的石卵。 而天医院的一众天医,用了各种秘药,总算将敖青的情况稳定了下来。 黄天去看的时候,那烧伤科天医师于来友便面色凝重:“烧伤的事情,我们解决了,火毒已经拔除干净了,蛟龙的自愈能力很强,但是还需要一些外力相助。” 黄天只好问道:“那还需要一些什么外力?” 于来友便又介绍了一个天医院的医者,说是精通外伤科,还会一点造化之道。 黄天于是便又去请了第二位天医师,这个是自费,之前的是曹城皇垫付的钱。 不过这点钱倒也算不得什么。 新来的医师很有一手,金丹修为,看起来年纪不算很大。 不仅自带了一些材料,又将黄天净世白莲这段时间长出来的一小截莲藕切了,配合着一些灵物,炼制一份灵液,每日滴入元气池中几滴,便可以促进敖青肢体再生。 有着螺女、练霓凰、鱼慧薇三个女的守着旁边照顾,想来很快就能恢复,多少人想要这种艳福都没有的。 好在很快立春时节就到了,黄天按照约定前往了农神庙,参加开春农祭。 小百灵儿此时已经恢复过来了,身上长了一枚青色的翎羽,长长的,带着凤凰文字。 只是身上其他地方还是秃一块,有一块的。但就算如此,现在见着黄天,也还是十分高兴雀跃。 一六八 春神绘彩(求月票) 黄天摸摸百灵儿,说着关心的话:“之前怎么没有见着你?怎么突然又回来救火来了?” 百灵儿叽叽喳喳讲述着自己的事情。 原来百灵儿去寻找材料,打算做窝了。 “不是雄鸟负责做窝么?你怎么自己做窝?” 百灵儿又叽叽喳喳,原来她要找的是各种灵材做窝,路上又遇到出生之时,将自己挤落巢穴的杜娟,两只鸟儿又打了一架,百灵儿大获全胜,但生身父母已经找不到了什么巴拉巴拉的一堆。 黄天便又安慰她,叫她不要太伤心难过。 毕竟网文孤儿一大堆,百灵儿这个设定,还是可以当异兽文主角的,如今不还化凤了么。 火燕神女笑道:“她恢复得很好,学起东西来也很快,性格很活泼,跟着我这边许多神使已经交成了朋友。” 黄天连忙感谢火燕神女,好像见了自家闺女的班主任,只是自家没有交学费,明显底气不足,更何况兼职了农神,还没有做过几次事情呢。 “来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迎春花神。”火燕神女给黄天一一介绍着一同参加春日祭祀的神灵。 迎春花神是个穿着澹黄色裙子,约莫十三四岁的乖巧丫头模样,露出牙齿一笑:“你好啊!山神大人!” 黄天被这股青春朝气给冲了一脸,随即也被感染了:“好啊,好!” “这位是牛允田!”火燕神女继续介绍。 这个神灵是个壮汉,头上还有一对大牛角,看起来憨憨的,气息平和。 黄天明了,应该是牛神。 牛的祭祀在乡野中很常见,也被视作农神,劳作神…… 黄天连忙问好。 后面又有井神,现任猫虎神三花国主,左田使,等等一众农神庙诸多神灵。 “祭祀究竟是个什么流程呢?”黄天好奇问道。 “其实是城皇带领农神庙诸多神灵祭祀,阳世县君也会带领本地三老,乡绅耕种。” 左田使就是农神庙主事农官,跟着黄天解释道:“阳世的迎春祭祀由庙祝主持,先是鼓号齐鸣,鞭炮同放。” “县令在庙祝的引导下,走到各位神像前的供桌上,明烛、上香、敬茶、叩拜。” “县令祭祀完后,就是乡绅,农人代表分别致迎春祭词。” “然后县令,耕上一趟交给农人,再耕上一趟,迎春祭祀结束。” “阳世如此,灵境中的祭祀则更全面一些,城皇神带着井神,附近龙神,一众修士,一同祭祀上天,祭祀大地,祭祀五谷神,祭祀春神,祭祀上天,祈求风调雨顺,祭祀大地,祈求大地丰饶,祭祀谷神,五谷丰登,祭祀春神春回大地……” “神灵祭祀神灵?”黄天好奇问道。 “不是祭祀神灵,是祭祀天地自然。”左田使道:“上位神灵只是代表大道对我们产生呼应,到时候会有赐福的。” 黄天点点头,表示服从安排。 一行人排练祭祀,黄天本来以为自己是作为大地神灵的主祭祀,结果其实是手捧五色稻穗站着那里假笑的娃娃…… 等着立春节气,实为岁首,万物起始、一切更生。 天地之间忽然在某个时刻达成了突破,原本大地上发散的地阴之气开始收敛,阳和之气开始发散。 春风南来,带来水汽,一切都湿润润的。 草种发芽,迎春花开,枯枝之上,也冒出了芽孢。 夜半间,陆续便听见农人掐着时书,起身放起了鞭炮。 鞭炮一响,春信更起。 二十四节气,七十二候。 立春为二十四节气首,五行变幻始于木也。 春为木,夏为火,长夏为土,秋为金,冬为水。 黄天正想着有没有立春之神,便见着天空有一道虹光降临世间。 虹光又一分为成千上万,其中每一道都朝着当地农神庙而去。 黄天便有幸见着了春神。 春神是个青年君子模样,一身鹅黄嫩绿,身边跟着一个童子,一个女子。 后面还跟着七八个实习春神,也是黄的绿的,一身俏皮衣服。 左田使连忙行礼:“见过阳春君!” 阳春君身边的童子便是代表二十四节气之中的立春,那个女子便是百花神女。 此种大神,早就可以分化万千了。 因为开春时节,有的地方早,有的地方晚,春神们便会设计一个开春时节变化图册。 百花神女则需要催促本地百花开放,以应春序,不得偷懒请假什么的。 阳春君点点头:“今日祭祀,按照惯例就是,这几个小春神,你安排到各个乡镇去,主持开春仪式。” 黄天见着几个实习春神,看起来跟画家似的的,都拿着笔,带着颜料,身上还有一卷图卷,便主动寻了跟自家一样是童子模样的去问。 黄天并不知道那个童子已经是阳神大老,甚至可能是天神,只觉得大老身边的童子,肯定也是有前途的,可以先认识一下,走个天庭关系,以后考上了天庭编制,也可以有个前辈给经验。 当下十分自来熟的道:“嗨嗨嗨!你好!” 立春童子嗯嗯一声:“你好。” 黄天直接开口介绍:“我叫黄天,是旁边黄天山脉的山神,现在兼职农神。” 立春童子听了,微微一乐:这几天雷部那个雷鹏雷公吃了瓜落,根本就没有完成诛杀九婴,就回去领功…… 只道:“我叫旦春童子。” 黄天:“单纯童子?”确实,看起来就本分老实。 只小声问道:“他们怎么一副去春游作画的一副行头啊?春神都是搞艺术的么?” 旦春童子道:“差不多是作画吧,春序之力调和颜料,一笔抹去,便是山河尽染,红的,白的,绿的黄的,就看他们怎么作画了,随性发挥了。” “便是同一棵桃树,也可能开出红桃花,粉桃花,白桃花,多瓣的,单瓣的,就看他们心情。” 黄天听着玄奇,连忙道:“可不可以帮我走个关系,我那山上如今被烧得有点乌漆麻黑!” 说罢拿出忍三痴做的糕点来贿赂旦春童子。 旦春童子笑了:“你不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么。便是一点山火算得什么? 黄天苦恼:“总归是不好看,若是春神多施展了一些权柄,涂抹得绿油油的,我也看得过去一些。” 黄天之前参悟四象大阵,参悟时序,便以为春神是某一种时光类神灵,参悟法则也是往时光上参悟。 但是时光类权柄在哪都十分难参悟的一个权柄,春神侧重的方向是“色彩”。 所谓春江绿水,万紫千红。 当然,只是初始成为春神,是从色彩开始参悟,只作入门。 类似的也有从音乐方面开始参悟成为春神的,百鸟争鸣,泉水叮冬。 春雨,春风之类,自然权柄,也是可以成为春神的。 再比如像是燕子之类的候鸟,只在春日出现,也可以借此领悟权柄成为春神。 黄春神们都像是搞艺术的,其实还真没有说错。 旦春童子吃着黄天给上糕点,微微点头,还是天庭御厨亲自做的,不算寒碜,便应了下来:“这都是小事。” 随后开始跟黄天打听起八卦来。 天庭的神祇也是喜欢吃瓜的。 曹城皇还是有点能量的,不知道走动了谁的关系,让大周城皇在元宵节后,写表参了一本。 直指雷部某某官员勾结妖魔,天庭拨那么多经费,那么大阵仗去供其降妖伏魔,结果谎报战功。 明明没有杀死,偏偏说杀死了回去复命。 不说涉嫌欺下瞒上吧,只道故意养寇自重。 又指出,为了降伏九婴,不惜让三府之地受灾,甚至东湖地祇,水德龙神都被杀害,水运中枢出现问题,影响百万生灵……损失惨重! 加上后面火恶九婴导致的旱情,与雷部导致的旱情,便是整整一年大旱…… 这里面哭穷也好,叫屈也罢。 本来雷部这么大一个战斗部门,能够压下去的。 但是偏偏不知道怎么的,引起了一位大神过问,东极苍天大帝不好不给这位大神面子,便公事公办了起来。 旦春童子要听八卦,黄天自然就讲,从大旱开始讲,又说了本县曹城皇之前被暴晒三日,讲了东湖龙宫争位夺嫡的八卦,还有对付九婴的过程。 黄天本来就是写的,文采斐然,讲起八卦来,虽然不是胡扯,但也是捕风捉影,暗合人心的。 黄天只和旦春童子小声讲着,却没注意现场空气都变得宁静,连着阳春君都颇有兴趣,聚精会神的听着。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他们下凡伏魔一趟,搞得地方鸡飞狗跳,我估计也不是第一次,以前肯定还有这种事情。” 黄天讲完,打算喝口水,便发觉有些太安静了,左右看看。 刚刚聚精会神听八卦的神灵便又各自做起自己的事情来了。 但是内心却是十分激动的:“原来是这样一回事,雷部确实做事不地道,我得跟我的好朋友分享一下!” 黄天哪里知道这些春神花花心思那么多,只跟着一同祭祀便是。 等着曹城皇赶来,要跟着一同祭祀的时候,只觉得这些农神,春神,看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于是给了一个眼神给黄天。 黄天露出无辜的表情,清澈见底的愚蠢。 一六九 破后而立 城皇来了,清晨也就到了,同样是祭祀社稷大神,黄天捧着五彩谷穗,像是一个憨憨,跟着全程祭祀。 只是祭祀社稷二神的时候,一股恢宏的光波从天地间荡漾而出。 万物更始,便在这恢宏的神力波动之中完成。 黄天本来以为自家领悟了社稷权柄,如今见着此般恢宏,便知自己领悟的社稷,是弹丸小国的社稷。 天地之间的社稷权柄,无所不包。 如此虽然只捧着五彩禾苗,在那里当福娃娃,可依然感受到了许多天地法则。 天地法则之外,包括阳春君在内,都外显自家参悟的神性法则。 只见农神、地神、春神各自施展神术。 五颜六色的。 黄天还好,只是捣鼓一下地气,激发大地生机。 阳春君的权柄主要在阳气方面,大概类似东方甲木太阳之类,传播春之阳气。 使得云开见日,春阳照暖。 百花神女按照春序使得百花依次绽放,有个先来后到。 先是由着迎春花神,率先开春,是为春花之先。 随后是桃花,梨花这种。 等着牡丹之流,便已经是暖春了。 四月末后,百花凋尽,便入夏了,便是石榴,月季,玫瑰、荷花之类的夏花主宰了。 因此百花神女要安排次序,不能叫后面的花开到前面来,也不能叫赶早的花偷懒…… 等着各种祭祀结束,权柄也施展了个完全。 牛允田变成一头拉犁巨牛,由着曹城皇开始在灵境荒山处耕田。 泥水融融。 几个懂音乐的春神,开始吹笛,抚琴,弄得还有些意境。 可惜黄天前世没有什么才艺,只小学报班学过一段时间快板,总不能来一段:“竹板这么一打啊!咱别的先不夸……” 好在后面也没甚别的事情,左右就是吃吃喝喝,除了实习春神们出去各个乡镇村子,各自施展手段外,便是一群拿着笏板,嘴角勾起的状态,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黄天便拉着旦春童子到黄天岭去。 本来旦春不愿意亲自去的,只安排个小春神就是。 黄天便借着农神庙的厨房做了九洲版本的香辣炸鸡汉堡,五香炸猪排…… 又说到了黄天山脉,食材更多,可以做七八种小食,还可以打包带走。 甚至将自己厨神大赛亚军的证明都拿了出来。 旦春童子吃得腮帮子满满,觉得有点上火,不能多吃,但吃完饭砸碗确实不地道,于是亲自跟着黄天去了一趟黄天山脉。 见着满地大坑,旦春便啧啧发声:“你们挺勐啊,很会打架啊!跟着九婴这种凶神打,还能以弱胜强。” “不过九婴也不是武神就是,我认识的几个春武神,都是门神之类,因为只在春节张贴,所以也有些春之权柄,但实际上跟春神搭不上边,各个都暴力得很。” “天庭也就是让雷部出风头……” 黄天好奇:“武神不应该是兵法韬略,文成武功,怎么听你的话,能打就是武神了?” “那是之前了,用计谋只能上战场,他们几个能去战场?一身腱子肉没地方发泄,不就喜欢打架?” 立春童子有一茬没一茬的说着:“你这种山神是很难到域外战场去看,就是种种田之类的。” 黄天好奇:“你去过?你春神能去干嘛?” “当然去过!”旦春童子微微来了些精神:“可以乱其时序啊,比如冬行春序,提前耗费生机,扰乱万物阴阳平衡,让世界生病。” 黄天微微点头,原来是气象战略。 这个比较玄就是了。 “还有前线后勤补给,上战场的不仅是神灵,还有修士啊,我可以给他们治疗啊,加持状态啊,春之生机勃发,这个总没错吧。” “再有一些异世界种植本世界的生物,以破坏其生态自然,加速同化,我们也可以提供适宜的繁殖条件啊……” “那就涉及造化,推演了吧……” 立春童子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片叶子:“这是东海扶桑木今年的新叶,具有太阳生机,我拿来研磨出颜料,给你这里染染色。” 却是直接往嘴里嚼了嚼,又喝了一口水。 往着外面一喷,噗嗤哗啦的。 天空之上就起了一层云,下起了蒙蒙细雨。 细雨之下,原本烧得黑黢黢的焦土之下,也陆陆续续生长出了鹅黄嫩绿的草芽。 黄天山脉烧掉的只是一小部分,更多是外面靠近黄天岭的部分。 火毒汹涌,连地下的许多种子也没了生机。 但现在经过旦春童子这么一喷,不是绿也绿了,薄薄的一层,还挺好看。 便是连着那火山,此时也爬满了绿色,开出了白的,黄的,一朵朵细小的野花。 黄天惊呼:“再喷一口!” 旦春童子没有搭理黄天:“可以了,你这火山还行,不是带出了大量尘土么,肥力不错,而且牵引了地脉火力,控制得好的话,四季如春的。” 黄天嗯嗯一声:“那就好,曹城皇说不破不立,如今算是大破大败了,希望能支棱起来。” 说罢又拿出笏板来,非要加旦春的好友。 旦春的笏板很是高级,是最新的洛书十四。 “春宫三太子。” 黄天看着这个名字,不禁想歪:春宫图的春宫么? 三太子?什么三太子?哪吒三太子? “你这灵境算是大的了,就是单薄了一些,不过也很好了,毕竟不是用建木种子开辟的,也不是用大道遗种什么之类的宝贝开辟的。” 旦春童子顺带参观了一下黄天的灵境。 “就是灵根太差了些,你怎么不走农神庙的路子,找那些专门研究灵根的农神,买些好的?都是些九代开外的灵根?” 只在宴溪先生这边稍微停留了一会:“这个有些熟悉,好像某位灵修教主的徒子徒孙。” “什么灵修教主?”宴溪先生听着便有些激动。 “就是那位研究灵根之道,并且公布天下的那位教主啊,以前灵根的形成,全靠天然,气运,那位灵修教主本身就是先天灵根化形,研究自身,取自身种子作二代灵根,后面一直发展到了三代,四代,等着五代的时候就完全退化成了普通灵植了。” “但这些普通灵植在某些条件下,依然会激发灵根潜能,进行蜕变,如此研究往复,后面便有了五代灵根,六代,七代,乃至于一直到第九代。” “一开始只是为了梳理元气,后面一些草木成精的妖精,便专门去学,将自身转化成灵修,不过那都是中古时代的事情了。” “后来爆出了灵根气运一说,无论分出多少灵根,气运都出自祖灵根,成就下品灵根容易,但是继续往上提,就难如登天了,反而不如凡草凡木化妖,走得路途更远一些。” 宴溪先生听闻,便有些失落:“原来这样。” “你又不是只走灵根之道,你不是还走木德神灵之道么?”黄天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宴溪如今可以运出木行元气,幻化成人形了,乃是一个青衣书生模样。 旦春童子嗯嗯一声:“也不是都注定如此,更多看自家造化。” 黄天心领神会,于是赶紧邀请他到山神府邸中吃了一顿。 春天到了,便不好再煮火锅了。 毕竟春食温,夏食冷,秋食凉,冬食热。 只做了鱼香肉丝之类的小孩爱吃点酸甜口的菜品几道。 又将承诺的小食做了个几百份,给了旦春童子装进口袋里,旦春童子这才满意。 “这个也不是不可以补救,我给你推荐一个人。” 旦春童子给黄天推荐了一个名字叫“御花园老农”的联系方式,直接道:“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不过我不建议直接问,可以问他可以从天帝书库寻些什么书来看看,先丰富自己的知识,再去问他就好。” 黄天这才发觉,自家从神宴溪先生还没有自己的笏板,便想着等天庭补贴什么的下来了,一定要给它配上一个。 那种可以天魔传送买东西的就算了,只功能简单些的,可以聊天和进入天帝书库查阅资料就已经很好了。 黄天感觉旦春童子不大和自己玩得起来,聊了这么久,除了说八卦的时候,和做小食的时候,能感觉到对方略微欢快,其他时候都不太像是个童子,不由怀疑:不会是个老怪装嫩吧。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一年也就能下凡这么一天,不能一直在你这里浪费时间,我得多跑几个地方玩耍,走了,有什么事情笏板联系就是!” 旦春童子说完化作一阵春风跑路了。 旦春童子走了,黄天便去看望敖青。 敖青此时已经苏醒过来了,只是看着围着自家的那么多天医师,还有学徒,微微头疼。 见着黄天来,便连忙道:“我觉得我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这么多天医师在这里照看着了,黄天贤弟,你快跟他们说说,我说话他们不听的。” 黄天看他气色还不错,便又问向于来友:“现在情况如何?” 于来友言简意赅:“建议多观察几日。” 黄天瞥见他的手稿,在编写医桉教材,看来没有写完,他不会走的。 便跟着敖青道:“大夫不会害你的,这位于天医,妙手仁心,十分仁义良善的。” 鱼慧薇和螺女,练霓凰三个女的此时各自端着一个碗进来。 “青儿,我去给你抓了一只大雁来熬汤给你补身子,快喝吧。” “公子,我炖了药粥,是专门问了小天医得的法子,有助于生鳞呢。” “少君,妾身炼制了珍珠玉髓复元膏,抹着身上,烧伤的肌肤便会光滑如初,不会留疤呢!” 黄天见着这个场景,默默退了。 接着炼化火山,凝炼权柄去了。 一七零 七猪香车 三日之后,天庭专门派了调查组前来调查。 黄天本来以为很正常。 结果不去调查九婴,不去调查雷将。 第一个先来调查了自己。 好在曹城皇提前跟黄天通了气,黄天便老老实实的说了。 来调查的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人,身边还有两个负责记录的。 一个摄形造影,一个持笔记录。 听着说是天庭监察部门,三台星君麾下的,具体叫什么名字,黄天也没有打听清楚。 好在黄天身家清白,根底清楚,又没有被发现可以来回穿梭蛮荒洲,自然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等着调查完了黄天,又去调查敖青。 调查完了敖青,又去调查周边土地之类的在编神灵,最后才是跟着曹城皇那边谈话。 黄天也不大清楚他们调查出了什么,但没有多久,便收到了一大笔奖励。 敖青收到的更多,不过他前一日便已经自称恢复了,虽然不往东湖去,也依然不打算继续在黄天这里了,因为他总感觉自身的气息被摄取,被监视一般,如果想和三个女孩儿分别说些什么,可能会被记录下来,于是选择到碧波湖中修养去。 事实上,黄天炼化火山权柄的同时,确实没事就调出地书来,看看那边什么情况,只当成了一个狗血四角恋情来看的。顺便构思构思,自家《升天化龙传》的后续剧情。 天庭给的赏赐很大方,如同曹城皇所言,先是记录了一个二等功勋,以后考天庭编制的时候会有加成,这个对黄比较重要。 然后就是一枚火府建设令牌,可以请来天庭火神专门来帮忙在九婴所化火山开辟一个火府,这个算是基建了,黄天还算满意,直接用了,如今天工院和火部灵官,正在营造,估计要个十天半个月。 不仅如此,火府之中还配套有一枚卵,根据火部的灵官说,这个是太阳上面的火属神禽生下的蛋,是天生火行精灵。 黄天是土灵,后面又寻来了,金灵,水灵,木灵。如今火灵归位,也算全了气数。 如此黄天便干脆又找农神庙的关系,特意寻了两株下品灵根。 一株是梧桐树,一株是火桑树。 正好种在火山的南北两侧,吸收地火生长,给这枚蛋做个孵化的好场所。 有了天庭建设的火府,黄天便不需要害怕火山爆发什么情况了,更加安心凝炼起火山权柄。 除了前面这两个大的补偿,还有一些零碎的补偿。 比如修补灵境破碎的五彩泥,往灵境界膜裂缝处湖就是了,界膜自己就会吸收,是由娲神炼制出来的,一股五行精气浓郁的感觉,量多管饱,黄天感觉便是将界膜粉刷个三遍四遍也是后够的。 还有黄天种植的一系列灵草灵花,都数倍赔偿了,这个不是天庭补贴,是雷部赔偿。 还有黄天个人的赔偿,毕竟多少也算受伤了。都是一些土灵天材地宝,黄天十分用得到。 对于这些赔偿,黄:曹城皇是真有能量啊! 浑然不想,自己跟着春神传播八卦,春神又传播给了夏神,夏神传播给了秋神,秋神传播给了冬神。 四季神灵又大多兼职司四方,春神在东,夏神在南,秋神在西,冬神在北。 如今天庭东南西北,又一起往中间传。 现在天庭上面,只要是个神灵,只要不是闭关的,不是在异世界打仗的,基本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舆论很大,雷部也只能认罚。 不过雷部不差这点钱,斩妖除魔的经费,地方上又捞点好处,妖魔身上的战利品,怎么说也不差。 只雷鹏雷公,如今被调查了,估计也是发往域外战场…… 只曹城皇一战成名! 虽然他没有跟九婴打斗,但是有心之神深扒了一下。 曹城皇之前的顶头上司魏府君,就是被曹城皇坑进了域外战场。 加上之前两个修仙门派的事情。 曹城皇已经成了厚黑小人的代名词了。 不过曹城皇的两本官场,反而被文曲星君放出了禁书行列。 于是天庭一些神灵就传开了,文曲星君也不敢得罪曹城皇。 不过曹城皇这两本官场反而开始大卖,十分火爆,特别里面活色生香的描写,那是十分抓眼球的。 叫诸多神灵暗暗道:“难怪曹城皇这个人这么厉害,看他写的就体现出来了。” 曹城皇并不知道自己的风评已经变了,只还在努力经营奋斗,一心想要升格,从七品变六品。 而黄天这边,灾后重建工作有条不紊,小妖们也基本恢复了正常生产。 而黄天也借着天庭营造火府,有火神帮忙镇压地火的功夫,彻底炼化完全了火山权柄。 火山权柄包括许多,包括火山的爆裂,也包括火山的静谧。 火山乃地肺,自有呼吸,因此具有“活”的意象。 不光光是代表灾难,火焰,还暗藏着丰饶,欣欣向荣,之类的权柄。 借着这些权柄,黄天平静的突破了八品神灵。 当然植单单大地权柄一项突破了,其他农神啊,福神之类的权柄,并没有随着突破。 可惜的是,因为黄天是额外炼化了火山获得的权柄。 所以黄天山脉并没有晋升,只是将火山和黄天岭地脉相连,不过这样也好,总不过冬至时节才拔高的神山,再拔高,就是偃苗助长了,不如沉积一些底蕴才好。 不过目前黄天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便是给东极镇岳灵王献礼拜寿。 灵王圣诞在三月三,如今已经二月中旬了,是时候要挑选一件显现自家心意的寿礼。 东极洲这边没有什么特色,只怕镇岳灵王早已经司空见惯了,毕竟整片大洲,一切土地,山神,城皇,都是朝拜他的。 但是蛮荒洲那边的特产,黄天又觉得极为有可能暴露自己。 再一个就是沂明山在苍州,自己要怎么过去?走阴间官道?那怕是会迷路,而且中间经过大片荒野,黄天害怕会有危险。 “我也是时候该有一辆车架了!” 黄天刚刚得了雷部和天庭的大批赈灾补偿款,就跟家里拆迁了一样,正想办法花出去。 全部拿来建设灵境,估计太多了,剩下一部分,正好拿来挪用给自己买车。 顺便给宴溪买个笏板。 八百八十八万的沉香车辇黄天是不想了。 紫杉的,青檀的也太贵了,动不动百万起步。 黄天在笏板上看了半天,最后下单了一个只要两万香火银子的迷你车,自家身形本来就小,没必要开大车,开迷你车就好了。 便是如此,黄天还跟着专门制作神灵车架的神灵讨价还价。 大老出场,总得有排面,神道最是重视这个。 不说大九洲,只说黄天前世看的那些。 九龙沉香辇,九龙拉棺。羲和的六龙太阳车,太阴的玉蟾车…… 便是孙猴子到了天庭,也是给天庭养马,这些天马,都是天庭各路神祇的仪仗神驹。 黄天这边满打满算,可以拉车的,一是两条蚯引变化的虬龙,还有地脉灵性变化的螣蛇,身具大地神性,可以带着车子土遁,但是会不会太拉风了?而且黄天将黄星黄辰黄月,都是当做从神培养的,当个坐骑未免太过于委屈了。 橘狸儿和阴阳猫,两只猫猫拉车的话,猫儿耐力不行,而且三心二意。 如此看来,只有从蛮荒洲带来的七头灵猪可以拉车了。 一方水土养一方猪。 在蛮荒洲,老野猪的子嗣们各个粗犷画风,动不动就几千斤的样子,浑身煞气。 这七头小灵猪,不修炼煞气,只凝炼灵气,结果身形反而开始长不大,而且他们从不吃血食,只拜黄天,获取元气,如今每个看起来也不过是烤乳猪的大小。 之前黄天将其交给橘狸儿照顾,如今正好招来看看。 见着七头小灵猪各个十分活泼,身形康健,甚至隐隐还散发着一股祥瑞气质,黄天便十分满意:“就是你们了!” 小香猪们哼哼唧唧,他们不是后世的大白猪,各个都是小黑猪,只来拱黄天的手,黄天从他们还是受精卵的时候就卖力照顾,他们对黄天还是十分亲切的。 迷你车,很快便被天魔送来了。 虽然是迷你车,但其实也不小,所以这回送货的是巨力魔,算是中端天魔了,一来俩。 现场给黄天组装,黄天因为好奇,便跟着两个巨力魔聊了几句,想要弄清楚,究竟是谁在做天魔物流,是个人才,得学习学习。 巨力魔也没有瞒着黄天:“我们听命于天魔太子,天魔太子是天庭那位降伏的义子,原曾阻道,后来叛出魔界,投靠了那位,我们做这个,倒是比以前做普通天魔的时候好多了,起码不用浑浑噩噩去害人,去谋夺别人功果,只在下属中千世界那些修仙者大考的时候,会分出化身去考核问心。” “原来这样。”黄天微微点头:“那你们做这个能赚些什么呢,天魔毕竟是以众生欲念,精气,功果作为滋养的。” “这个自然不用担心,我们赚了工钱,可以去地府买各种欲念丹丸。” 黄天:这不就是左手买进,右手卖出么?简直是是白嫖天魔劳动力啊! 一七一 前往沂明山 等着巨力魔拼装完车架,黄天便微微点头。 这车架约莫有六尺来高,四个轮子,外表比较朴素,但内里布置了阵法,该有的都有了。 水陆空三栖。 可以飞禽拉车,也可以走兽拉车,水中鳞甲拉车也是可以的。 从外面看,不过是驴拉车大小,但其实用了乾坤缩放之法,内里有一间普通屋子大小。 黄天可以安装沙发茶几什么的。 不仅有这些实用功能,还能自动吸收黄天的神道光辉,并在车顶的明珠中增幅放大,自带威严效果。 虽然没有自带彩霞,虹光,之类的特效,但也显得比较不凡了。 车马的四面预留了插阵旗的的地方,可以自行组装攻击,或者防御阵法。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挂钩之类的存在,是可以活动的。 黄天往后若想要加一些装饰,寻到了好用的宝贝也可以装饰上去。 内里中央有一个操控台,如同方向盘一般,但可以插入阵盘,插入神道金简,插入笏板。 总体来说,很是满意,签收之后,巨力魔便消失不见。 黄天拿着操作手册,便给七头小灵猪套上了鞍具和挽具。 七头小灵猪和黄天心意相通,十分乖巧。 很快便按照着前三后四的格局套好了。 黄天暗暗道:“前世君子六艺之中便有御之一艺,且看我老司机开车!” 当下开始按照操作手册便开始驾驭神道车架。 其实这个车架,并不大需要人为操作。 黄天微微驱使,便见着七头小灵猪飞快跑起来,跑着跑着,忽然便腾空了。 好像是圣诞老人那个麋鹿雪橇车一般。 原来是车底喷出一朵云来了,小灵猪从来都是在地上跑,哪里飞过,况且他们的实力也不允许他们飞。但是偏偏拉车架的时候,便不自主的腾空起来。 不过从下面凡人的视角,就是看着一团云朵在天上飞,但微微有些法眼,便可以透过云朵,看见上面的神道车架。 山神的任命金册插在了中枢之处,黄天的神光氤氲,香火却在缓慢的消耗着。 黄天稍微感受了一下速度,其实就是小香猪跑多快,车架就能有多快,如果小香猪们各自修炼了什么厉害的遁光,车架就能和遁光的速度一般。 至于车架飞行的高度的话,则是可以一直飞到第一层云上,走的算是云道。 在云空中稀奇的跑了一飞车,忽然见着几个云中精灵将黄天拦下:“你是哪路神灵,不知道云路交通规则么?胡乱驾驭,你就不怕出事故么?” 黄天连忙停下,对着他们作礼:“我是下界三界山脉旁的一个山神,刚刚购得车架,还不太懂得这些。” “……”几个云中精灵面面相觑:“原来如此,我们乃是云中推云童子,布云童子,卷云童子,在此维护云路。” 黄天走出车架,踩着软绵绵的云团上面,有些新奇:“原来是三位云神!久仰久仰!” 云神比较特殊,都是云朵成精,成灵,和风神一般,基本都是天生神祇。 这几个云中童子,不过毛神,游神,并不入品级,见着黄天十分有礼貌的跟着自家说话,便也十分和气起来。 “还请几位跟着我讲讲云路规矩。” 黄天拿出一些香火奉食来投喂几个云中童子。 几个童子嘻嘻笑:“还是你会做神!” 说罢跟着黄了云路规则,黄天听得认真。 原来云中,还有一些国度,城池,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云之中国万云国,胡月楼的筑云小馆就是万云国买的。 万云国经营云路,耗费人力物力,维持云端云路稳定,并不收取费用,只在各个云路交界之处设立云城,云关,贩卖特产,提供一些别的服务。 黄天当下跟着三位云童子买了一幅云路图,查看去沂明山的路途。 沂明山离着祥仁府并不算远,只四千多里地,走云路,按照小香猪的速度,也就跑个一天,但估计小香猪没有这么久的耐力,就可以在经过的云城中休息整顿。 黄天暗暗道:“怎么跟前世收费站似的?” 跟着三位云童子辞别,黄天便原路返回了黄天山脉。 又试着只在大地上拉车,没有颠簸,自带穿林效果,无视部分地形,大概率是黄天自身大地卷顾的原因,反而比在天空云路快一些。 最后在碧波湖上试着水上崩走,小香猪们踏水如平地,也是十分不错的速度。 “贤弟!”黄天正在驰骋,水中忽然飞出一条蛟龙,随即化作人身,露出微笑:“黄天贤弟,你买了车架了?” 黄天点点头:“天庭补偿下来了就买了。” 敖青叹道:“贤弟却还是你贪玩的年纪,这种车架,又何必去买呢?等着愚兄入主东湖之后,送你一辆就是。” 黄天嗯嗯一句,表示不吃这个画饼,毕竟自家可以看了敖青的八卦感情生活的,对谁都是画饼,这一套别人吃,黄天可不吃。 “好哥哥的伤看来是全好了。”黄天打量一下敖青:“如今打算什么时候入主东湖呢?” 敖青皱眉叹息:“之前山火折返,虽然得了父王的金册宝印,得了东湖天命,但是如今东湖被我那个大娘东湖元君,和珊瑚娘娘彻底把控了,我现在已经没有破局的机会了。” “兄长已经七品实力了,又有册宝在身,怕他们做什么?”黄天不以为然,只道:“还是等下一个时机?” 敖青摇摇头:“入主东湖还是要入主东湖的,但是我想要先收伏三府水神,只要收伏了三府水神,便是不入主东湖,我掌握三府水运之事,我这碧波湖也会慢慢变成下一个东湖的。” 黄天傻了眼,自家还等着敖青走后,占了碧波湖呢!况且敖青还答应了的,入主东湖之后,碧波湖就送给黄天…… 如今看来,敖青又改变了主意了啊! 敖青见黄天愣住,不由得哈哈笑道:“贤弟想要炼化碧波湖地形炼化就是,水乃流动之势,大地乃不动之本,你我山水相得益彰,便是同修道侣。” 黄天想着反正隔阂已经消了,眼前这个看起来也没有了收伏自家做从神的想法,眼神清澈,并不是心机,便也点点头。 只问道:“之前那虎蛟的神魂隐患,你是怎么解决的呢?” “那虎蛟夺舍与我,被我母亲留下的大儒手稿所化慧剑击碎,万千记忆碎片依然想要将我同化。” “我一开始确实有几分虎蛟夺舍成功的样子,性情大变。” “后来翻找母亲遗物,寻得了慧剑修持法门,又一一把那些不属于我的记忆斩了,如今我已经做到了想要忘掉一件事情,就可以完全忘掉的境界了。” 黄天暗暗惊讶道:这是什么能力?想忘掉就能忘掉?这不是修炼太上忘情法门吗? 又想着敖青身边好些个女子纠缠不清,按照最初的敖青来说,他那么单纯,应该没有这么高明的情感功力…… 敖青叹道:“后面我便一直想要弥补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惜没有好的机会,但后面贤弟先后给我张罗了好一份班底,又为我指明了道路,这才从浑浑噩噩中,变得有一番成绩,贤弟算是我的贵人了。” 黄天笑嘻嘻:“这说它干嘛!” “对了,离火珠!”敖青将离火珠还给黄天:“内里的九婴火神神性我已经炼化了,但是这枚宝珠还是还给贤弟吧。” “你不拿来修炼第二元神么?” “不了,水火生雷,我还有虎蛟的风属神性,如今风火雷雨,我都已经参悟了,分开弄个第二元神反而乱了心思,” “好吧。”黄天将离火珠收回,好歹是先天灵宝残骸炼制的,多少算一件法宝。 敖青道:“这段时间愚兄便去三府之地收伏各路水神了,贤弟你要自己小心,有事呼叫我名字即刻。” 黄天连忙点点头:“快去吧!” 敖青当下一飞冲天,凝聚了一团乌云,往着远处而去。 敖青一走,黄天便开始炼化碧波湖地形。 如今黄天已经八品,炼化这么一处地形倒是不费什么功夫。 但胜在完整,再无缺漏了。 从三界山脉到青玄村一大块地方,已经完全被黄天炼化。 最重要的是,去了黄天一个心节,没有了心理负担了。 黄天炼化了地方,就是自身权柄所在。 能够随意传送,可以听见一切消息,看见一切发生之事,不再有所隐瞒。 那些湖水,反而不是重点。 “化龙真的是蜕变之路,不仅仅是外表,更多的是心境。” 黄天斟酌思考,原先敖青还有些“格局小了”,现在却格局大了,反而给别人画饼,有了一个领导者该有的一切好的品质,坏的品质…… 将这点设定记下,黄天打算一同写入化龙升天传之中。 不过,黄天写这本也有许久了,还没有问问简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成绩如何?都没什么读者反馈。 最重要的是,稿费没结! 虽然黄天最近发了一笔财,但自家劳动所得,都是血汗啊!不能不清不楚。 将猪猪们各自放开,回到山神府邸之中,黄天便联系上了简仙。 “简仙前辈,我这本书如今反馈怎么样啊?能不能继续写下去啊?” 简仙变幻出身形来,只依然是个白胡子老头模样:“你就是更新太少,多更一些!” 随后微微惊讶:“咦?你进入了八品之境了?” “哦!九婴那件事情是你传播出来的!”简仙也是在天庭任职,当下便清晰了大概:“哈哈,我说呢,阳春君非要在我这里发表一篇文章,原来是你……” 黄天一头雾水,阳春君发表文章,关我什么事情。 简仙嗯嗯道:“以后再有这种独家消息,你直接撰稿一样投给我,不要乱说出去,这样就是独家消息,可以大卖的……” 黄天:?什么独家消息?我们不在一个频率上吧! 简仙笑呵呵道:“你的文章还是不错的,天庭一个司雨龙神还专门问了我这个是谁写的,我没把你说出来,你还是想一个笔名吧,也可以屏蔽一些推算。” 黄天连忙将前世笔名“忽悠老羊”的笔名交代了上去。 简仙随手便给了黄天一份金册:“这是文神金简,一般写杂书的,我不给他的,你炼化之后,便兼职九品文神的,到时候汇聚文气,文思泉涌,高产似老母猪……” 黄天:…… 不拿白不拿。 连忙谢了简仙之后,简仙挥挥手:“这些都是小事,你以后可以没事多写写小文章,比如你跟阳春君他们讲的曹城皇和雷部恩怨,东湖宅斗,写完就发我。” 黄天好奇:“您不是天帝书库管理员么,怎么还兼职做这个?” “天帝书库的薪俸才几个钱?”简仙笑了:“你多写些这种文章,等你七品之后,我给你走门路,看看给你弄到天庭去。” 黄天:这个怎么也开始画饼了?现在很流行画饼么? “对了,简仙,马上东极镇岳灵王圣诞了,你知道他老人家喜欢什么吗?我三月三要去献礼。” “你按照你黄天岭的样子做个盆景给他就是了,他就喜欢收集这个,还有一些奇石什么的,镇岳灵王还是很好说话的,他最喜欢提携后辈,你说不定还可以走他的门路。” 简仙说完,微微神色一动:“我还有事情,你自己先忙!” 黄天嗯嗯一声,等着后面才恍然大悟:“对了,我还没问稿费呢!” 不过得了一枚文神金简,不算亏,黄天将其炼化,获得了一些文神权柄,只觉得脑子清灵了一些。 山中小妖启迪智慧,黄天也可以帮得上忙了。 文神神性的积累,除了考取功名,就是着书立说。 黄天这种写杂文的,竟然也能收取一些权柄。 同时也能及时获取读者反馈了,读者反馈就如同祈祷信仰一般,好评差评都在里面。 再一个就是黄天能够选择耗费大量香火,将自家书中某种东西具现出来,也就是炼假成真。 比如自家写的《化龙登天传》里面的五片真龙龙鳞,黄天每枚只需要耗费百两香火银子。 不过威能看文神神职品级,九品文神也只能具现出九品实力。 乃至于黄天还可以召唤书中人物,仅限自家原创。 “难怪听闻说有大神买下,开辟小千世界,文神特性最后竟然有书写众生命运的效果……” 不过黄天的这本还没有完结,得完结之后,才能够真正召唤,完整具现。 “文神的炼假成真特性似乎比福神的俺寻思玄学更加具有可操控性……” 黄天微微感慨了一会,便去开始做正事,炼制一个盆景。 镇岳灵王喜欢模型,而且是山川模型,收集天下群山盆景,黄天便打算开辟一个小灵境,做盆景本身。 这个事情细致,但也不是不可行,用心就行。 很快黄天便拿着乾坤石,小千基石之类的东西开始炼制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黄天专心做这么一件事情,等着三月初一,这件盆景终于做好。 一个微观世界盆景,与黄天山脉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小了无数倍,内里还有布置了四象地灵大阵,模拟了四季运转。 盆景刚刚做出来,辛夷九便来催促黄天:“山君,到时候出发前往沂明山了。” 黄天觉得自家一个人去并不十分爽利,便将见多识广的辛夷九一同带上,替自己驾车。 黄天嗯嗯一声,封山锁林,布下阵盘,只招呼着捣药和白千岁看护好灵境,不要被人偷了家,便坐着七猪香车上了云路。 辛夷九见着黄天制作的微观盆景十分漂亮精致,感慨道:“山君这手艺,简直巧夺天工啊!” “我听说镇岳灵王手下有好几个中千世界,十几个小千世界,还有一些开发中的荒芜世界,我还没有去过别的世界呢。”黄天微微期待:“简仙说可以走镇岳灵王的关系,我还以为是天庭,不想是域外世界。” 辛夷九道:“青丘国治下也有好些世界,除却完全驯化的世界,其实挺多世界,我们真身都降临不了,山君是想去见识见识小世界?” 黄天只道:“我之前得志,完全是因为我牵引了一处灵境,但这种机会难得。” “之前一直听着他们说域外战场,便仔细查探了一些消息,往后我也逃不脱走一遭。” “因为天庭招七品神灵,都是需要有域外战场经历的,我虽然混了一个天庭二等功勋,但估计也得罪了雷部,一些必须要走的东西不可能避免,不然会受到刁难。” “如果能走到镇岳灵王的路子,进入域外战场,开辟世界,混个几年,将资历熬够,再回来,倒也是不错。” 辛夷听闻,连忙道:“如此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到时候上域外战场,若需小老儿,小老儿愿意做个随行,为山君出谋划策。” “到时候再说罢,主要是黄天山脉已经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发展了,再向外扩张炼化,也不是我可以做主的了。”黄天叹息:“便是如何突破七品神灵,我也没有相对应的传承。” 蛮荒洲那边倒是有黄魁在忙着,可他收集的灾祸权柄,全是见不得光的,反而在域外战场自由一些,可以为自家获取的能力进行洗白。 之前牵引灵境,黄天是不得不去,被曹城皇点名,如今要去域外战场,却是自家主动要求打算的。 只能说身边人都进步太快了,叫黄天有很大的压力。 香车走着云道,约莫四个时辰后,猪猪们体力不支,便在一处云城休息。 黄天也正好看看这里究竟有些什么好的地方。 逛了一圈,发觉这里竟然贩卖各种罡气,都是修士用来炼法用的。 也是,天罡地煞,云路虽然没有到第一层天罡大气,却也时常能采集到一些。 还有各种云朵法器,之前土地爷的那种三尺黄云,这里也可以看到。 还有一些卖布匹的,都是云织霞绣。 乃至于还有一些特殊服务,因为云朵千变万幻的特性,所以一些云中精灵,会向来往神灵借精气,借了精气,便会诞生出各种各样的云中之民。 凡人经常在天上看见如同凤凰一样的云彩,如同龙一样的云彩,基本都是云气受了这些神兽的气息变幻而出。 所谓在天成象,在地成形。 除了云神,云中精灵,还有一些风神,风中精灵,甚至还有雨水成精,雷电成精,各种自然天象成精的各种自然精灵,自然神祇。 这些精灵本质上就是一团气,一股风,一道光,不可谓不玄奇,叫黄天暗暗感慨:也只有大九洲神道治世,才有如此多的灵性之精,要是别的仙道治世,只怕这些风灵,云精,闪电精,都得被抓去修炼法术,炼制法器了……怎么会在云端上自成城池,自成国度。 黄天前世便十分喜欢这种天人和谐的精神状态,所谓“道系青年”,如今转生成了山神,也一并秉持着这个信念。 逛了半天,终究还是忍不住买了好些东西,比如后天三光神水,乃是云民采集日月星三光,凝聚露水,再汇合在一起形成,具有一定造化之力,可以疗伤,可以滋养灵根。 还有一些修炼驾云之术的秘籍,布置云雾云海的阵旗。 反正黄天如今有钱。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些十分契合小灵猪的材料,什么星辰之精啊,纯阳之气啊,黄天也买了许多,到时候给小香猪们加餐。 还是辛夷九提醒黄天应该要接着赶路了,不能迟到,黄天才停止了购物,接着往沂明山而去。 很快云路到了苍州地界,天地间的灵气都变得不大一样,富有生机,木灵之气格外清爽,和三界山旁边并不同。 苍州属于东极洲最边上的一个州省,沂明山作为东极洲镇山,镇压的便是大地之东极,镇压的便是五行元气中的木行元气。 沂明山云路上有专门接引神灵的童男童女,举着牌子,写着:“到此停驾!此处禁飞”的字样。 一七二 你这个臭熊猫 辛夷九停了七猪车,旁边已经有许多停着的车架了。 “这山神怎么用小山猪拉车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只听着接引童子们聊着天:“我还见过狗车,猫车,老鼠车,驴车,乌鸦车……” “猪拉屎很臭的!快快牵引他们到兽苑去!” 小猪猪们初通智慧,虽然没有吃帝流浆,但也并不愚笨。 因此被人诬陷拉屎臭,不由得哼唧哼唧起来。 黄天便下了车:“两位童子,我这小猪,吞吐的是山林元气,吸收的是日月星华,乃是上等灵猪。” “那岂不是属于很好的食材?我听说有一种天庭专门豢养的仙猪,便是用来做宴的……” 黄天:…… “两位童子,不要吓唬他们了。”黄天随手拿出几份原先贿赂旦春童子的小食:“我乃新晋神山的山神,第一次朝拜灵王,还不知道什么规矩,还请两位童子多多担待。” 两个童子接过小食:“我说你怎么不下去,反而有些呆头呆脑的。” 这两个童子乃是沂明山云雨之精,常年在此站岗,做个指挥车架的活。 “灵王圣诞三天,前一天进场献礼,第二日宴会,第三日指点讲道,你这种新晋小神,稍微跟着前辈山神们打听打听就好了。” “你只需从此云路向下,空中自然有鸟精灵使指引你,先将车架停到兽苑去,再有山中灵鬼侍者牵引你到洞天中去,先去沂明宫排队献礼,献完礼,再去拜见灵王,今年灵王分出九个化身,不用怕见不到。” “多谢!多谢!”黄天本来一头雾水,现在总算清晰了思路,便又送了好些糕点小食。 几个童子欢欢喜喜,直接从云下招来了一只灵鸟:“跟着他去吧,会给你带好路的。” 黄天感谢之后,又叫着辛夷九跟着灵鸟往下方而去。 此处离着沂明山其实还有百里之远,但规矩便是如此,不可从其上飞过,只能先到地面上去,再爬上山去。 山脚之下,百里之内,都是各种客栈,酒楼,神庙,还有一些各色景区,红灯绿照的,看着好不热闹。 “这沂明山周边的百姓,都不需要给王朝纳贡,那些良田更是专门的祭祀所用。”辛夷九一边帮着驾车,一边跟着黄天解释:“我听闻此处风调雨顺,百姓凡人,活到一百岁还动作不衰,一百二三十岁者,更是随处可见。” “灵王治下,没有修仙势力,但有不少散仙之流,借地隐居修行,此处洞天,更是东极洲洞天之首太苍明夷天。” “辛族长,你来朝拜过么?”黄天好奇问道。 辛夷九苦笑道:“青丘国在东海之外,东海往东极洲内里第一屏障,便是沂明山,我带着儿女们逃难的时候,路过了此地。” “对哦,苍州胡氏离着此处不远吧,你要不要去拜访一下?” 黄天想起胡月楼来,这是个真正的土豪富哥。 辛夷九点点头:“小老儿跟着山君来,便是有此意。” 黄天嗯嗯一声,想着带着辛夷九来确实带对了,毕竟祖上阔过。 随后便问了问辛夷九,沂明山究竟什么情况,毕竟自家用天帝书库搜索出来的资料都是比较官方的。 “灵王成就东极镇山年代久远,小老儿也不清楚什么时候,但听闻其乃初代天帝之臣,当年划分天下五极之时,便被分封于此。” 辛夷九不愧是学狐侃侃而谈:“而划分天下五极之时,其实有两次,一次是初代天帝之时。” “另一次三代天帝时候的事情了,那时候天地间才有了第九洲,天外洲,所以重新厘定五方五极,特别是南北二极,多有偏差。” 黄天仔细听着,只道:“你这样议论人家,还在人家地盘上?” “哈哈,山君放心,灵王不是那种以言获罪的神祇。”辛夷九笑呵呵。 黄天暗暗道:你在内涵我小心眼么? 对于这种事情,黄天也不会因言获罪的好吧。 “五镇神山,山巅接连天庭,是天界的神柱,若能攀岩到山巅,便可进入东极太昊苍天,不过小老儿认为,天高无穷,五镇神山再怎么样也不能接天连地,应该是洞天与天庭相连,从洞天之中可以进入天庭,便如我青丘国的洞天福地,便联通天界大海。” 黄天听着这些空间上的内外关系,跟着接引的灵鸟灵禽便很快落了地。 此处乃是沂明山脚下兽苑,说是兽苑,反而像是一处庄园。 一个胖胖的熊猫人连忙过来牵引车马,只见他约莫人高,穿着胖大的衣袍,身上透着一股灵妖的气息:“上神,这边停驾!” 黄天对这种生灵没有抵抗力,眼睛盯着便不放开:“我这几头小猪,有当康瑞兽血脉,不吃草料,只服食清灵之气。” 熊猫人连连点头:“这几头小当康,看起来就十分不凡,我们会好好照顾的。” 说罢便拿出一张纸来,给黄天看看具体的停车费用,还有照顾小猪猪的费用。 黄天差点破功,不过辛夷九传音道:“这都是正常的,有些神灵还会给赏钱呢!” 黄天只好先付了去,看着熊猫人的样子也没有那么和蔼可亲起来。 “上神这边请!”熊猫人露出微笑,带着黄天走上了一条小道:“从这边走,寻见一座牌坊,便是洞天入口,牌坊两边有守山大神,拿着这枚牌子,便可以进出无忧,另外到了洞天里面,还可以选一间上房,那边是我家二叔,你拿着牌子,给他看看就知道了。” 黄天看着竹子做的牌子,上面有个熊猫样式,不由暗暗道:“这是做起了家族产业啊,关系户就是关系户啊!” 黄天步行走过兽苑小道,很快便见到了上山的牌坊。 很大一块古旧牌坊,几乎是半个建筑类型了,顶上是飞檐,两边是抱厦,牌匾上写着“五镇之首”四个大字。 牌匾自带一股神灵威压,给人看着,仿佛是穿过南天门的感觉。 这处牌坊便是上山和进入洞天的入口。 若是凡人登山,看景色,拜庙宇,便是由此爬阶梯,但神灵拜会,便可以看见,内里玄虚,另有门户。 守山大神是两个兽首人身的神灵,一个黑虎头,一个黑熊头,高有七八丈,穿着铠甲。 若是凡人,便可以在牌坊两侧,看见守山庙。 此二者一为黑虎元帅,一为玄罴元帅,乃是沂明山一切飞禽走兽之统帅,本身也是大神,东极洲一应妖灵,按照道理,都是归他们二人管辖。 这里看守山门的,只是他们的化身,并非真身,但依然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除却二位守山大神,还有诸多兵马,各个金甲银甲,也是不凡。 两个大神微微扫视了黄天一眼,只道:“山神可入。” 意思就是辛夷九不准进入。 辛夷九见此,只得对着黄天道:“小老儿便在山脚处等着山君吧。” 黄天只好点点头,这两个守山大神不苟言笑,黄天也不好搭话,请求通融一二什么的。 从牌坊内进入洞天,黄天便觉得十分不同,内里元气充足,不算十分浓郁,然而高级,富有生机,造化。 “难怪此山周边长寿老人多。” 黄天按照熊猫人说的,爬了一下洞天阶梯,又见到了一座庙关。 庙关便是外形如同庙宇,其实如城关一般的存在,中间一处大洞,又是门户。 黄天在此又见到了一个熊猫人,说是他二叔,但是黄天看不出,连着衣服都是一模一样。 黄天将竹牌递给他:“刚刚你侄子叫我交给你。” “哦哦!”熊猫人收过竹牌:“这里有下房,中房,上房,三种档次,这枚竹牌在,你住下房我就不收你钱了,中房要加一点,上房加一些。” 黄天听着他的声音,确定了这两个熊猫人其实根本就是一个熊猫人。 暗暗道:“这家伙!抓到我一个人使劲宰啊!” 又回忆起云端童子所言,根本没有提及这个鬼熊猫,看来不是关系户。 黄天微笑:“刚刚已经给你侄儿付过上房的钱了,不信你把他找来,我们当面对清。” 熊猫人微微一愣,随后有些不自在,最后道:“哦哦,既然已经付过了,那就跟我来吧!” 黄天盯着他一扭一扭的身子,暗暗道:“这个黑心熊猫!” 等着到了所谓上房,黄天终于忍不住了,分明就是一个石头屋子。 不过黄天倒是感应到了一些大概和自家差不多气息的山神,也是在这些石头屋子中住着。 而这里还有专门做饭的客栈,竟然也是一伙熊猫人开的,见着他们做饭,黄天心道:会不会掉毛? “不是说首日献礼么?”黄天问道。 “首日是三月三啊!今日才三月初一,你早来了两日啊!” 黄天:…… 熊猫人笑嘻嘻:“需要导游带你玩耍两日么?跟着我,夷明山很多地方都可以去,不会有人拦着的。” 黄天好奇:“你在这里吃喝不愁的,怎么还做这些哄骗人的玩意?” “什么哄骗?”熊猫人立马严肃了:“我有骗你什么吗?” 他声音一高,整个石屋村的熊猫人全部看了过来。 “你这个臭熊猫!”黄天直接开骂。 黄天还是很有素质的,骂得不算难听。 哪里只是这个熊猫人一头雾水:“什么是熊猫?” 黄天无言…… “说我么?我是食铁兽啊!再说我像熊明显多一点吧,为什么你叫我熊猫,不叫我猫熊呢?” “而且,我不臭啊!”熊猫人闻闻自家手臂胳膊。 黄天不知道他是真的缺心眼,还是装的缺心眼,但确实转移了黄天的注意力。 黄天挥挥手:“你走吧!我不需要导游!” “真的不需要吗?沂明山很大的,你去献礼的话,知道镇岳灵宫在哪吗?” “咦?黄天,你也来朝拜镇岳灵王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黄天转身看去,原来是张伏龙。 想想也是,张伏龙的祖父将一大片家业给了孙儿,自家上天庭当坐骑去了,张伏龙也算新晋山神了。 想到张伏龙也被带到了这里,黄天便平衡了许多,或许不是被坑了也说不定。 这些个熊猫都长一个样子,也许真的是他二叔也说不定。 黄天走上前去:“张家哥哥,上次的救命之恩,还没谢过你呢!” 张伏龙哼一声:“那件事情你不要再提了。” 随后有些惊讶:“你就突破成为了八品神祇了?” 黄天嘿嘿道:“之前九婴的事情后,天庭有了奖赏。” 张伏龙嗯一声:“之前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九婴出世,非同小可,你怎么活下来的?” 黄天只道:“贵人相助。” 张伏龙性子火爆,听着黄这种话小,只回了一句:“装神弄鬼,倒是你一贯风格。” 黄天也不想和他闹掰:“张家哥哥要游山么?带我一个呗!” “我要去拜会此处黑虎一族,并不去游山,这个该死的食铁兽把我带到了这里来了!” 黄天听着张伏龙也被坑了,心中平衡许多:“张家哥哥怎么不发飙啊!这些食铁兽背景很大么?” “镇岳灵王的先天本相,便是食铁兽模样。”张伏龙有些头疼:“这些食铁兽不是灵王后裔,但颇有些无赖,我也不好发作。” 黄天哦哦表示明白,只想着皇帝家也有穷亲戚,只怕镇岳灵王微微心软,就叫他们在此住下了。 黄天又问道:“张家哥哥献礼什么呢?” “寻了几块混沌奇石,拿来献礼。”张伏龙也没有心眼。 黄天暗暗道:“混沌奇石?这么高级?我做的这个盆景会不会太低端了?” 张伏龙不打算浪费时间了:“我一个人去走走,你要不要一起?” 黄天点点头,两人便走出了石屋村。 洞天广袤无垠,没有边界,自在其中,也不见宫宇。 张伏龙变做原型,乃是一斑斓白虎。 黄天坐着虎背上,只觉得毛软软的,比橘狸儿还舒服,暗暗道:怪不得你祖父给上神当坐骑去了,这毛感,谁不爱啊! 不过张胤真这个老阴,确实差点给黄天整出阴影来了。 不过张伏龙是白虎,去本地找黑虎一族干嘛?求取一个黑妞? 黄天暗暗八卦。 好在很快张伏龙便寻到了一座洞天内的灵山。 山名“老福”。 老福山上颇有虎威,张伏龙鼻子也是很灵的,顺着味道便寻了过来。 很快又变成了人形,将一件盒子给黄天捧着。 黄天算是反应过来了,这是把自己哄着来当献宝童子来的,怪不得给我坐了一会背上呢。 张伏龙见黄天幽怨的眼神,只道:“你闲着也是闲着。” 黄天打开盒子一看,里面乃是一件珊瑚。 张伏龙微微皱眉:“你打开做什么?” 黄天只道:“我乡下野神,没见过宝贝,好奇!” “这是东海千年血珊瑚,乃是至宝,常年佩戴,或者摆放,可以提纯血脉。” 等见着其微微引颈一吼,虎啸山林。 山上便陆续有虎啸传出,很快便跑来两头黑虎,有丈长,行走自带一阵狂风。 两头黑虎从一处高石上一跃,随风化形,落地之时,变成一对一模一样的少年,黑发黑衣,露出虎牙:“你是何方神祇?怎么来此?我们老福山不接外客!” 张伏龙道:“我乃是奉我家祖父之命,前来求取一件亲事的。” 两个少年上下打量一下张伏龙,暗暗道:“不知道家中长辈把哪一头母老虎的亲事说出去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语气都变得欢快起来了:“原来如此,随我们来!” 两个少年随即奔走山林,又很快变成了黑虎本相。 张伏龙也变成白虎相随,黄天继续骑着他背上,一路上穿过山溪,跃过断崖,很快到了一处名为“黑虎崖”的地方。 看起来阴森古怪,自带死亡气息,好似联通阴冥一般。 几头黑虎懒洋洋趴着崖上,崖中,更有几处洞穴内里,隐隐透露着极为高深的气息。 两个黑虎少年变成人形:“老祖宗,来了一个提亲的!” 只见着洞中走出一个玄黑道袍的中年男子,两鬓微白,气息汹涌,虽然不是神灵,反而是是修行仙道,但看起来也比黑煞神汪世虎之流厉害许多,马哈巴拉就更别说了,只和两个黑虎少年差不多。 中年男子见着张伏龙微微一愣:“你是哪家人士?” “祖父张胤真,乃衡祢山神,我是他孙儿。” 中年男子想起来了:“原来是张兄的孙儿。” 随后道:“三百年前,我与张兄一同探寻秘境,后来闲聊说起我有一个女儿愁嫁……你却是跟着差了辈分……况且三百年过去了,我的几个女儿也尽数嫁出去了。” “贤侄若是求亲,却是不能了。” 这时候黑虎少年滴咕道:“不是分明还有几个姐姐没嫁么?” 张伏龙脸色微微难看。 黄天心中却是暗暗道:经典来了,退婚流!快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啊! “那是我唐突了。”张伏龙转身就走。 “且慢!”那中年男子道:“你若这么走了,难免传出我们黑虎一族不讲信义,除却求亲,你不若换一个要求,只要不过分,定可满足!” “不必了。”张伏龙只道:“大丈夫何患无妻?我也只是尊祖父之命罢了,不一定非要娶不可,既然贵府无女可嫁,我也正好另寻佳偶。” 中年男子微微点头:“倒是个人物,英雄汉子!比他祖父那种阴险之辈好多了。” 中年男子想起前些日子自家好友玄晶洞地仙出世之前曾经传来消息,叫自己小心笑面虎。 正是因为此事,中年男子才拒绝了张伏龙。 可如今一见,张伏龙模样性情,都十分不差,刚刚说的拒绝的话,便有些后悔起来。 但张伏龙已经转身走了,黄天连忙跟上。 “这血珊瑚你还要么?不要给我呗!” “这是我求亲的礼物,你也好意思收?” 黄天嘿嘿道:“管他呢!反正你也用不上了。” “你很高兴么?”张伏龙似乎想要找个出气筒。 黄天立马闭嘴:“他们目光短浅!此一时,彼一时,张家哥哥你完全不差的,他们就是有一个黑虎元帅做靠山,说起来也就是看门的,你不也有你祖父么?” “你安慰人的话怎么阴阳怪气的?”张伏龙懒得理会黄天:“我也只是长者之命罢了,走个过场,能成也好,不成也罢。” 黄天笑嘻嘻:“我倒是有个主意。” “你有什么主意?”张伏龙道:“不会又是什么阴谋诡计?” “得罪人不如结交人,你们联姻想来是政治需求,你完全可以不娶人,改结拜嘛!我看那两个虎头虎脑的,你完全可以打他们的主意嘛!” “馊主意!”张伏龙一口回绝:“你快闭嘴吧。” 黄天喜滋滋将千年血珊瑚收起:“你放心,我最喜欢做媒了,我之前给我另外一位兄弟就说了一个媒,我那兄弟很是喜欢,等我碰到合适的,就介绍给你。” 张伏龙被黄天逗笑了:“你这个贪财的小矮子,能说什么媒?” 随后两人便闲逛起来了,洞天之中景色许多。 不知不觉便误入了一处怪石林。 这些石头各种各样,有的像是龙,有的像是猴子,还有点像是人,仿佛都是真的变化而成。 不仅如此,更还成了阵势,黄天这种对阵法还算有造诣的存在,进入之后都觉得十分复杂。 “这个怪石迷阵摆的有些水平。” “只是有些水平么?” 只见着怪石之中,出现了一个年轻人,身上带着神光。 黄天不认得这个神灵,但见着旁边的神使,正是来册封自家的那只风鸾。 “隆昌世子?” “哈哈,这处怪石阵是我幼时所布,你能解得开么?” 黄天好歹也是破解过先天三才大阵的天才,自然点点头:“只是八卦困阵罢了,用着怪石勾连了地气,威力有限得很。” “哈哈!”隆昌道:“说大话,我这怪石,乃是一处棋阵,这些各具星象的怪石,乃是棋子,布的是四方阵,你怎么说是八卦困阵?” 一七三 灵王妃 黄天只道:“四方棋盘也有四中四角,如何不是八卦?两两之间互有联系。” “正相天地水火,奇相雷风山泽。 “实相地泽艮兑,虚相乾震巽离。” “外人只观有形乃是四方阵。” “却不知道无形之相,更有万变存于在其中。” 黄天笑嘻嘻:“这处怪石迷阵,便是如此道理,你想要考我却是考不到的。” 隆昌君拍拍手:“果然有些见解,难怪你自夸算是个阵道天才,不过这也只是我八岁时候的水平罢了。” 黄天更骄傲了:“我自出生到现在也不过六个春秋!” 隆昌忍不住笑了:“知道你了,你便是三界山旁边冬日新晋的那个山神么?” 黄天点点头:“是的,是的!” 隆昌道:“吾乃灵王之子,代掌群山册封之事,你倒是不错。” 随后又看向张伏龙:“你便是新晋福地之主张伏龙么?” “见过灵王世子。”张伏龙连忙行礼。 黄天看着这个年轻人,暗暗道:“活着的二代!” 好粗的大腿! 黄天连忙道:“我们是来献礼的!迷了路才走到这里的。” “东苍明夷天内,几乎算是一个中千世界大小了,你们走迷路了也正常。” 黄天吃惊极了:“这么大么?” “大九洲本源雄厚,普通洞天便是有小千世界大小,更何况我们这个洞天,是东极太昊苍天的一部分基石。” 黄天想到自家灵境,也是从阴间山脉处生长,一直撑到阳间,将整个黄天山脉笼罩。 或许洞天也是如此,不过接天连地,上通天庭,下连地府,如此便说得通了。 隆昌看起来十分和气,平易近人,没有某些爽文里面的二代纨绔模样,反而根正苗红,有些理想信念一般样子。 “巽君,你便带着他们到洞天内转一转。”隆昌对着身边神使道:“这个娃娃看起来有些阵道天赋,你便将他带到我以前布置的阵林中去。” 张伏龙见隆昌要走,连忙追了上去。 巽君便是之前给黄天买笏板的那个女武神神使,是后天巽风之精所化的风鸾神鸟,隆昌的从神。 巽君见着张伏龙似乎跟着自家主神有些事情要谈,也不等着他,只对着黄天道:“小黄天,你卖弄什么本事,你难道不知道我家神主有帝君之姿么?” 黄天心道:年有余,土地爷也说我有帝君之姿,我骄傲了么?我没骄傲! 巽君化作一本相神风大鸟,一跃飞起,将黄天的领子叼起,带着黄天飞向别处。 黄天除了觉得有些卡脖子,卡裆之外,并没有很难受,但狂风呼呼的刮,两个耳朵听见的风声便如同滚雷一般,两个眼睛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离着地面越来越远,却也看得越来越广袤。 洞天之中,依然是有一座巨山,山巅连着云雾,隐隐见着金光瑞皑,更青冥冥处,见着一处广大的天门,上面写着“东天门”。 从这扇门中进去,便可到达天庭中去,也就是天界。 其他地方,也见着各色景致,春夏秋冬,各有跨度。 很快便来到了一处满是各种怪石奇阵的平原。 巽君落地,将黄天一抛,扔入阵中。 黄天翻了好几个跟斗,才刚刚好落地:“向前转体七周半,完美!” 然而周边环境突变,瞬间五行颠倒,乾坤错乱。 黄天激活了大阵。 只听着巽君笑呵呵的声音传来:“这处怪石林是神主十岁时布置的,你能破解么?” 黄天暗暗道:这个隆昌也是个小心眼么?见我太过于天才?所以想要打压打压我?不应该啊? 随即大呼:“不要叫我错过了给灵王献礼才好!” 巽君道:“你放心吧!错过不了的。” 黄天放下心来,开始打探大阵虚实。 黄天虽然有些阵道天赋,但是没有经过系统学习,大概就是学过两本《总纲》,也就是基础理论。 一本四象数术总论,一本三才数术总论。 后来又自行参悟了五行。 但是天下阵法,还有混元阵,两仪阵,六合阵,七星阵,八卦阵,九宫阵,天干阵,地支阵……每个都是一种大流派。 其中最复杂当属星斗大阵,有十二万九千六百之数,再往下还有十万八千数的阵法…… 隆昌至小便有专门的阵法师父,教导其天星运动轨迹,山川地理,各家阵法流派特点,因此其布置的乱石阵,也各有理念,算是学成之后的“作业”。 山之道,大地之道,确实与阵道最是相合,不然隆昌也不会极快的修行到如今的神道境界。 黄天乃是在跟过去学阵的隆昌“斗阵”。 这处阵法,涉及到了“颠倒”理念,大神通之中有“颠倒阴阳”一类。 比如男人变成女人,女人变成男人。 也有天变地,地变天,阴间变阳世,阳世沉沦化作阴间。 种种颠倒,甚至错因倒果。 这里面便是一个“变”字作为核心。 如同八卦之中,极阳生阴,极阴生阳,生出变卦,互卦。 此阵便有如此能力,黄天暗暗心惊:“这个阵法,没见过哇!这要怎么破?” 黄天虽然没有涉及过两仪数术总论,但是四象三才五行,都出自阴阳之变。 因此十分耗费心力开始反推,同时小心挪移,想要寻出变化规律。 阵道变化的根本是数术变化,黄天虽然没有推演之类的宝物,但本身的推演能力并不算差,神性疯狂运转。 只见着黄天微微一变身形,便有无穷天火落下。 心中一惊,往后一退,便脚踏一空,跌落万丈深谷,然而跌落之时,却发现自己是在往天上飞,落到了云上,整个人倒立了过来……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颠倒迷惑,迷惑颠倒!” 黄天往左一步,立马江河涛涛,往右一步右是黄沙阵阵。 “这是阴阳颠倒阵,加八卦颠倒阵,还有五行颠倒阵,阵中套阵,变中有变,一大变,带动三小变,如此也容易了三才天地人,这么繁琐的变化,似乎是想要将自家毕生所学都融入一道阵中,反而有些画蛇添足了。” 黄天暗暗思考,如果是自己布阵,会怎么样? 这跟着前世做题目也是一样的,读题,解题,去除干扰项,抽丝剥茧…… 黄天的神性快速计算运转,黄天的脑子都渐渐有些发热了。 不过神魂反而越来越清明,对大道的理解也有了一些别样的理解。 “有了!”黄天抓住了一点灵光,便开始计算三种大阵变化的周期,其中共同周期是多少,如同三道曲线函数一般,三相之交点,便是黄天可以抓住时机,走出大阵的关键。 如此得到了关键,黄天很快便计算出了周期变化的数术,并且根据数术,推算出来各个阵眼阵基的位置,不仅破了阵,还能还原布阵的过程。 “原来如此!”黄天破了布阵思路很快便走出了大阵,只见着巽君惊讶无比:“两个时辰!你两个时辰就破阵了!” 黄天:退后,我要开始装哔了! “两个时辰这么久么?”黄天侧着头,露出垂头丧气的表情:“跟着隆昌世子比看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你别得意!神主布置的阵法多得很!我再带你去一个厉害的大阵!” 巽君又一把叼起黄天飞到了另外一处。 此处乃是洞天中的一条大河,河中还有诸多石柱,河边则有石牛,石犀之类的。 黄天直接被巽君从高处扔入河中。 却是是巽君暗暗道:“他是地灵,定然不懂水文,不知河川之阵,这处大阵有九曲盘结,万川归海之势,乃是神主参悟河川水脉之时布置,不能叫这个小黄天这样嚣张下去了。” 黄天被扔到了河中,只感觉河川之中无数暗流。 这些水流冲击石柱产生涡旋,涡旋暗流,便成了变化移动的阵眼,如此水流在这一块汹涌之极,过了这一段却平静许多,仿佛静水一般。 正是将水流的力量积蓄起来了,产生了种种变化。 水中更是藏有阴雷,稍微撞上,便会被炸得稀巴烂。 黄天使出千斤坠的功夫,自身有一山之重,想要直接落入水底。 哪里知道这些水流,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好似那个非牛顿流体一般,反而有一股巨大的力量阻止自家下坠,仿佛落到了实地上。 若是泻了力气,又会被水流冲刷到别处去,在涡流中来回旋转。 黄天被转了几圈,脑子都有点晕晕的。 不过很快便发觉此阵之中,竟然还有鱼儿生存,更能在涡流中停留。 这些鱼儿类似鲤鱼,浑身赤红,但有六鳍,快快扇动,身子微微片偏转。 水流经过它的身子之时,便被噼开了一把,并不以其为阻滞。 似乎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黄天暗暗道:“这个阵法不知道在这里多少年了,这附近的鱼儿都已经熟悉了,在这里进出自由,这简直就是答桉小抄摆到了我面前,我却不能走捷径,不过前世有以万物为师的理念,我之根性如大山,恒定,稳固,却少了一股随波逐流的自在,水流无定,这处阵法说不得便是取这个意思。” 黄天想起敖青修行水德,龙德。 龙德契合天德,对应的便是乾卦。 乾卦以九为阳极,那么此处阵法,估计便是九宫之变了。 也对,洛书河图,便是九宫之变。 不过九宫也是黄天没有触及过的盲区。 外边的巽君见黄天咕噜咕噜,半天没有冒出动静,暗暗道:“不会被淹死了吧!他是地灵,并不畏水,应该不会……” 黄天在水底终究还是用了最笨的办法,一点一点代数术,九宫之数横三竖三,说起来乃是三三之变。 黄天便以三才推算九宫,察觉其中变化,解析几个水眼,分别代表哪一处数术,终于如同完型填空,扫雷游戏一般,将这处大阵排查干净了。 自水中出来,黄天身上还是干干爽爽的。 “四个时辰!”巽君真的惊讶了:“你是怎么破阵的?” 黄天指着河里的鱼儿道:“他们告诉我的!” 巽君陷入了自我怀疑,洞天中诸多神祇,妖灵,没什么娱乐活动,便喜欢去逛怪石迷宫,或者自家去布置怪石迷宫。 算是一种被带起来的文化,巽君是风中精灵,借着风无孔不入的特性,也算个阵法高手。 水流和风息很像,这处九曲河川大阵,便是巽君最熟悉的一个阵法了,便是她之前破阵,也是花了三天之久…… “那边还有!”巽君服气是服气了,却也想要看看黄天的极限在哪里! 黄天的神魂此时都有些消耗过度了,连忙摆摆手:“不去破阵了!累到了!” 巽君道:“这才破几个阵啊?你怎么就说累?虚不虚啊!” 黄天确实心累,破阵如解大题,脑子运转飞快,虽然借此阵道境界快速提升,同时掌握了许多理论和实践知识,但终究如同填鸭一般,要真正消化还需要时间沉淀,不能贪多嚼不烂,这种东西,还是得循序渐进。 巽君见黄天却是小脸煞黄,没什么气色,便主动到:“我带你去灵根处,也好恢复恢复元气。” “灵根,是维持洞天中枢的先天灵根么?” “不错。”巽君颇为有些自豪:“我们东苍明夷洞天的灵根乃是一株建木,是先天灵根,不过真正的建木已经被砍伐了,我们这个是用被砍伐建木剩下的根茎和一株青龙木嫁接成的,一样接天连地。” “灵王宫便在建木脚下,你要献礼也是在那里献礼。 “建木之实,可以补充本源,开窍明智,孕育生灵……” 黄天好奇:“怎么还可以孕育生灵?” “自然可以了,建木之实如同一个一个胎盘一般,地府之中,若有功德之魂魄,需要转生,转生到建木之实中,便是天生精灵,寿数上千,算是天人了,以建木为母亲,以日月星辰之华光为力量源泉,喜爱大地自然,天然就懂得照顾各种灵植,懂的培育各种灵兽。” 巽君道:“等到了天神境界,都可以造化种族,这些建木精灵,不过是灵王的造物罢了,我们洞天之中也不过数百……” 黄天听着,这个设定怎么像是西幻世界的精灵母树?精灵都是从母树中诞生的? 随后又想起龙伯巨人们,砍伐了山古建木,死后血肉精气和建木精气造化成了各种巨人,和前世的某些神话也极其相似。 很快便见到建木,竟然就是黄天之前以为的那座高山,高山就是建木,建木就是高山。 不怪黄天认错,只怪建木实在太大了,黄天看不见进入了天庭地界的树冠…… 巽君将黄天放在某处庙宇门前,随后一飞冲天,前去给黄天摘了一个建木之实。 建木之实犹如芒果,黄天捧着手里,觉得没啥特殊的,就是生命精气浓厚,并没有带有什么先天灵根,多少万年结果子的惊艳。 不火青龙木也好,建木也好,传说中对其的描述,也没有过多的介绍它的果实。 想来果实并不算十分珍贵稀少,不然巽君不会轻易摘了一个给黄天吃。 黄天剥了皮,吃了起来。 嗯……看起来像是芒果,吃起来味道也和芒果差不多。 生命精气刺激黄天体内神血分裂,叫黄天精神恢复了许多,刚刚的疲惫一扫而空。 “巽君!你怎么拐了一个娃娃回来?” 只见着从建木中见到一个一个巨型叶子做成的茧屋之中飞下来几个带着如同蝴蝶翅膀的人儿,男的俊,女的靓,穿着花花绿绿的花朵或者叶子做的衣服。 有些屈原的“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 这些精灵和芝人一般,乃是天生木灵,身上自带神血,但没有神性,也没有神职,气息和建木相连。 黄天作为地灵,便十分获得这些精灵们的喜爱,十分自然熟的揉搓黄天的小脸蛋:“哇!手感很棒欸!” “我也来摸摸!”几个建木精灵叽叽喳喳叫了起来。 黄天连忙将身形变大:“别摸了,别摸了,再摸就收费了!” “真小气!”建木精灵们发着牢骚:“小气的娃娃,没人爱!” 黄天逃过一劫,暗暗松了一口气。 便听着一道声音响起:“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样吵闹?” 这声音慈爱,柔和,带着一股春风拂面的感觉。 巽君连忙行礼:“见过灵王妃!” 却是个华贵妇人,神妃仙子妆容,穿着金丝绿线的衣裳,脑后自带光相。 黄天看不清她的脸庞,只觉得是天底下一切慈爱母亲的集合,是生机的孕育者,是最纯真最善良的不可触及的存在。 灵王妃! 东极镇岳灵王的神婚配偶,同镇岳灵王平级的大神。 主司姻缘,子嗣,天下林木,救苦救难…… 正是沂明圣母娘娘,或者沂明元君,东慈圣姑,天林道母…… 黄天也跟着一同行礼,只觉得自家似乎被完全洞穿,一点秘密也无。 “巽君,你怎么不在隆昌身边?他又做什么去了?” “娘娘,神主在接见今年新晋神山的山神。” “哦?我还以为你帮忙带着这个孩子是隆昌的子嗣呢。”灵王妃笑道:“我还说要给隆昌说一门亲事,前些日子天庭云母娘娘说自家有七个彩云神女,如今愁嫁,需要婚配,我见那几个姑娘各个都懂礼数,还想着隆昌那孩子什么时候跟着见一面,喜欢哪个,娶哪个,若是七个都喜欢了,便七个一起娶了。” 巽君不敢说话,这位娘娘哪都好,就是自家掌握姻缘权柄,最喜欢给人说媒拉亲。 只是给凡人拉配婚事也罢了,偏偏这位娘娘还喜欢证神婚。 天可怜见,神道虽然经常被凡人各种拉郎配,给土地配个土地夫人,给城皇配个城皇夫人,给龙王配个龙王夫人…… 但那大多是香火神,真正权柄神,大多爱惜自身,不是真正长久修持,大道同源互补,根本不会结为夫妻。 但这位娘娘,偏偏喜欢给人说亲。 其中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家儿子。 隆昌也是深受其害,今天和这个公主,明天和那个神女,因此便有了前往域外战场,开辟世界的想法。 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建功立业,独立自主,拥有自家信仰放牧之地,但更多的其实是想要躲避清净。 “不是隆昌的儿子?”灵王妃语气多少有些失望:“我看这孩子神光清灵,本源雄厚,还以为是抱上孙儿了呢。” 黄天暗暗道:天下老娘都一个样,这样大的神灵,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管着他的? 确实想到自家也可以参考参考灵王妃这种人设。 “对了,巽君,你也老大不小了,我给你说一门亲事怎么样?之前本来说给你说一个雷部雷鹏雷公的亲事,但是他现在名声臭了,我又看中了太阳上的昴日星君的小儿子,你是风鸾,他是天鸡,风火相助,正是一对好道侣……” 巽君落荒而逃:“娘娘,我想起来了,神主之前还吩咐了我一件事情我忘记做了……” 竟然将黄天都顾不得带着,留着原地,自家就变成了风鸾飞得老远。 黄天咂吧咂吧眼睛,开口道:“灵王妃姐姐看起来好年轻啊!跟十七八岁一样!” 灵王妃笑了:“怎么?你这娃娃莫不是人小鬼大,也想要我给你说一门娃娃亲?怎么拍这样肉麻的马屁?” 黄天连忙道:“我才几岁,说不得亲!说不得!” 灵王妃道:“那你是想我给你那结拜兄弟说一门亲事?还是那张伏龙说一门亲事?” 黄天:“咦?娘娘果然法力无边!” 灵王妃笑了:“你这娃娃,你只当我爱说亲,却不知道我也不是谁都说亲的,需命里有,需有福气,需得天作地和。” “若是命里无,又或者福气不足,我自然是不说的。” 黄天连忙道:“娘娘若是愿意帮忙,哪里有说不上的亲事?” “那也得门当户对,你情我愿才是。”灵王妃对着黄天道:“况且,你这娃娃动机不纯,我是不应的。” 一七四 拉郎配 灵王妃活了多少个岁月,如何看不穿黄天那点小心思。 黄天便不提什么姻缘之事了,只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 之前被曹城皇拉着给富婆当陪玩,黄天已经掌握了一套熟练的唤醒女性母爱的技法了。 加上本身又放得下身段,甩宝扮乖,嘴皮子又利索。 便是不把灵王妃给哄得高高兴兴了,便是灵王妃身边的一应女官随侍都笑得一抖一抖的,可见实力雄厚的事业波浪。 灵王妃见得小黄天耍宝,也忍俊不禁:“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山头的毛孩?这般伶俐?” 黄天连忙开口:“我是祥仁府纪县边上的小山神,叫黄天。” 灵王妃哦哦一声:“我这几日听着说什么黑心城皇,跋扈雷公之类的话,你是赶着那里来的?” 黄天:?这是哪一个版本? 灵王妃笑笑:“既然是来献礼的,那就都是好孩子,不过你怎么跑到深闱来了?” 黄天暗道不好,这里全是灵王的妻卷,巽君怎么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了? 连忙解释:“我是被食铁兽骗得团团转,想要提前认识认识献礼的路,到外边走得迷了路,误入了一处迷阵怪石林的,遇见了隆昌世子,稀里湖涂破了阵……后面又破了两个阵,有些累了,巽君姐姐带我来吃果子。” “哈哈,那些阴阳貊也是有本事,告状的都许多了。” 旁边女官也笑了:“每次都是说了就对,对又不改,偏偏又极为孝顺,这些钱货也没有藏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灵王宫缺这点三瓜两枣呢!” 灵王妃也只轻轻放下:“由得他们去。” 又对着黄天笑着道:“那果子好吃么?” “好吃!”黄天咂咂嘴。 “贪嘴的小东西!”灵王妃叫着身边的一个女官道:“这不知道哪家的小子,不像是天生地养的跟脚。” “我倒是我家那小子外面养的呢!看仔细些又不像,你把着他带到前殿去,送他几斤建实路上吃,免得他嘴巴大,说出去显得我们家小气。” 黄天:?我哪里嘴巴大了? 一边的女官连忙点头,带着黄天便要离开。 黄天带着几斤果子,只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仿佛进大观园的刘姥姥穷要钱来着。 便跟着女官问道:“姐姐叫什么名字啊?是做什么的呀!耳环好漂亮啊!身上的衣裳是什么料子的?我怎么没有见过呀。” 女官被黄天逗得开心:“我叫占君,是灵王妃的跟前典酝官,你嘴皮子太会了,幸亏年纪小,不然只作登徒子吧!” 黄天不清楚典酝是个什么官,实事求是,便直接开问。 占君颇为自豪:“我家灵王妃乃是天庭册封的一品天妃,自然和其他诰命神女不同。” “每每有大型活动,灵王妃的排场都是极大的,往往绵延十几里呢!” “别的不说,只道身边女官各司,便有八品到五品不等,林林总总几百上千位神祇,伺候着王妃吃穿住行。” “我这典酝便是其中管神灵奉食的官,替灵王妃处理一切贡品,但这也还是辅官,不算正官。” “灵王妃的祭祀广大,这些奉食,有酒、三牲祭祀、素茹、果品,香料,鲜花……因此专门便有专管门类的神灵,代替灵王妃处理这些。这些一点一滴都是要入王妃的私库,便是灵王陛下都沾染不得呢。” 黄天听着,大感吃惊:这怎么这样的夸张?还只是地上的灵王妃,身边便有这些,要是天上的天后,身边得有多少大小神灵啊! 又暗暗道难怪说神系党派繁多,感情自带的啊! 不过灵王妃自身神通广大,倒是不需要那些武力神灵当护卫。 但见着这些女官,一个个都战斗力不高的样子,虽然说是神灵,但从始至终,都不见得有什么主政一方的本事,权柄,想来只是服务型神灵,是从神之中的从神。 黄天心中警惕:“我可不能这样奢靡腐败,这样臃肿的出行威仪,只怕出场一趟,便需要几十万两,甚至几百万两香火银子。” 等着占君领着黄天到了前殿,总算见着男子了。 灵王作为东极洲陆最大的地祇神灵,自然是有许多从神。 比如之前进入洞天之中所见的黑虎元帅,玄罴元帅,但这两位也只是统帅一应野兽的。 灵王座下还有水神,一套行云布雨的班底,乃是司雨神龙,风君、电君、云君…… 从东海的一应水汽,要进入内陆,都需要司雨龙神总管总辖。 灵王不仅司山,还掌水,掌幽冥地府,掌人间城皇…… 虽然说幽冥地府如今是五方鬼帝管辖,但在苍州此地,幽冥轮转之地,都在沂明山阴世鬼国之中。 前殿便是献寿见礼的地方,平时也是各路神灵朝见灵王的正式场所。 黄天见着各种各样的神灵,各自形状,自家这个八品小山神只是其中萝卜丁中的萝卜丁,便是宫殿前的小兵气息都比自家雄厚凌厉一些。 叫着黄天不禁离着占君距离更近了一些:“占君姐姐,他们怎么都一股凶煞的气息。” “那是因为他们都上过域外战场,乃至于屠杀过域外神灵,那些神灵神性抟炼出来的丹丸,原材料都是从他们手中获得的。” 只见着占君微微笑道:“灵王妃调教了好些懂得礼数的神女,许多都嫁了去给他们,证了神婚姻缘,说不得我往后也得跟着他们成婚呢!” 正说着,便见着一个银袍小将面容腼腆:“占君姑娘!好久不见啊!” 黄天暗暗道:这就是姐姐的相好么?怎么看起有些中看不中用啊!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不像是域外战场搏杀的厉害神灵啊! 占君停下:“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小屁孩儿!” 昔武连忙走着前面:“这次灵王真身征伐域外,在茫茫混沌之中,又锚定了一处世界,而且新生不算太久,等我立下战功,就向王妃求亲!” “去你的吧!”占君身边没什么东西,便将黄天扔了过去。 黄天又是一阵向前转体三周半,被昔武给接住。 “哪里的娃娃?”昔武看着黄天,黄天看着他,四目相对,好不尴尬。 “不知道。”占君只道:“王妃叫我将他送到前殿来,正好你来照顾着,不准吓他!”随后转身就走。 昔武大眼瞪小眼,脑子瞬间就有了不知道多少个想法:她是不是想要跟我生孩子? 听闻说是灵王妃吩咐的,昔武也不敢怠慢,只痴痴笑,问道:“小娃娃,你看那个大姐姐对我有意思么?” 黄天正想着域外战场的事情,想着自家这个传送神通是不是也有用,可以域外世界和本世界相互传送,如果可能那真的赚大了。 不过仔细一想,自家神道真种,也仅仅是九洲模样,并没有域外世界模样,如果传送?除非有两个神道真种什么的? 这便是自家的自限性了…… 此时听着昔武问自己问题,便暗暗道:“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个银甲小将,看起来瘦弱,像是个小白脸一样,竟然可以到域外混战功,说不得是个关系户,我先套套关系。” 当下道:“当然有意思了,只是女孩子都是含蓄的嘛!不过你这种方式我觉得不妥,一点用心都没有,就这么嘴巴里说着要求取亲事,一点实际表示都没有。” 昔武却面色一变:“原来如此,不过你这个娃娃懂这些么?” 黄天心中警惕起来,只怕他怀疑自家,毕竟黄天想要装一装的,刚刚占君没有解释清楚,这个小将脑袋瓜子不像是特别精明的,可以套取一些域外战场的信息不是。 “这有什么难的?追女孩子那不就是有手就行么?你别看我小,但我做媒都做成好几桩了!” 黄天暗暗道:老野猪配种应该也算撮合姻缘吧,我也没说谎啊! “你看我,还是福神呢!”黄天扬扬手上串成链子的福星:“我虽然不是姻缘神,但嘴巴也是开过光的,便是不成的事情,到了我嘴里也是成的。” 昔武见黄天如此,十分欢喜:“稀奇了!你一个地神,也能做福神么?看来有点东西,我就信你一信!你怎么看出占君姑娘对我也有意思呢?” 黄天咳嗽一声:“咳咳!哼哼!” 昔武立马心领神会,拿出好处来:“这枚宝石,是域外某主掌幸运的邪神赐给信徒的宝石,虽然不如天官大帝赐下的福星,但也是一件不错的宝物。” 黄天掂量掂量宝石,可能是“幸运女神的卷顾”之类的宝物,上面有一股福运赐福,带着域外福神的权柄,和本土福神权柄有一些差距…… “这个嘛!你看她对你的称呼就可以看得出来嘛!更何况将我托付给你,说明是不把你当外人,不把你当外人,不就是内里人么!” 黄天的笔名不愧是忽悠老羊,不对,应该改成忽悠老阴才是,老羊不吉利! 此时昔武被黄天一统分析,相信着自己愿意相信的话,自信得没边:“也是,占君肯定也是中意我的,要不然她为什么不找别人,只找我呢?” 一七五 界域战争 恋爱脑,无论男女都要不得!黄天心中感慨。 不过还是跟着昔武传授了几招,什么女孩子要的不是物质,是态度。 什么生活中的小惊喜,小确幸什么的。 黄天自己都觉得自家恶心,怎么会把这种话说得出口。 但偏偏被昔武当成了圣经,顿时惊为天人:“你是天上红鸾宫的姻缘童子吧!你怎么这么懂女孩子?快快多教我几招!” 却是拿着小本本,十分听话的要将黄的每一句话都拿来温故而知新…… 见将昔武忽悠得差不多了,黄天便趁机问起域外战场开辟新世界的事情。 昔武本来嘴巴便不严,黄天问的又不是什么大事:“灵王原先在混沌虚空之中投放了数以百万计的锚定之物,这也是天庭地府大多数神灵的做法。” “什么是锚定之物?”黄天好奇。 “含有本界真灵信息的一些东西,又或者蕴含祭祀神灵的功法,沾染自身气息的神像什么的……” 昔武皱着眉头:“具体如何操作我也不大清楚,反正在虚空中流浪,若是有机会进入世界之中,被发觉,被使用,或者参悟到了上面的力量,发生了信仰,便是锚定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在混沌之中,进行空间的跨越什么的,在世界周边建立中转基地,最后再一举开辟域外战场。” 黄天暗暗道:这不就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东印度公司殖民的仙侠版本么? 不过天庭开疆拓土,这种事情,很难说是正义,还是非正义的。 一如前世很火的科幻一般,高级文明对低级文明的清除,便是黑暗森林的法则。 只是如今大九洲担任的是这个角色。 黄天的屁股很快摆正,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理负担。 继续打听着:“这种域外战场很多么?” “多了去了,天庭五个大帝,五个大帝便各自开辟了一个战场,甚至不止一个,地府的五方鬼帝也是如此,更何况一些天尊啊,神王啊,都在不断捕捉周边世界的。” 黄天仿佛看见了一个巨无霸掠食者,不断吞噬宇宙中的一切…… “哪里有这么多神灵战力支持多线征战啊?” “大千世界都不用打,都是潜伏进去的,从内部开始接壤,真正的界域战争打起来都是钱。” “至于中千世界,小千世界,则更不需要打了,只需要进行少数统治就好了。” “那哪里需要打?”黄天十分好奇? “那些衰弱的大千世界,或者刚刚出生的大千世界,这种可以打,明着打。” 黄天总结:打老抢幼。 “衰弱世界本来就要走向灭亡,直接掠夺最后的本源,再者可以汲取他们衰弱的原因。” “新生世界本源充足,法则不严密,可以入驻其中,直接变成上古大神,先天大神,营造自家神话,而且内里先天灵宝,先天灵根什么的,也是可以抢过来的。” 黄天:…… “那我这样的,可以上域外战场么?我听说进入天庭编制,都需要有域外战场经历。” “嗯嗯……你是福神,域外战场上还是很缺的,可惜你福神品阶太低了,本身权柄侧重大地,去了域外,反而容易被他方天地同化。” 昔武很是明确告诉了黄天:“你只适合去一些小千世界,或者中千世界……你的法则本源比低位世界高,就不怕被同化了,主要是你还没有步入七品……” “中千世界也行,小千世界,也不错就是……。” “你真的打算么?”昔武问道:“新发现的那个大千世界,确实有几个中千世界环绕的,不过内里已经发展了完整的文明了,毕竟时间流速不大一样。” 黄天大概明白,新生的大千世界,就类似于前世的洪荒,内里有先天灵宝诞生,还有先天神祇,大九洲就属于大千世界,但是算比较顶尖的大千世界。 中千世界,大概就是某些仙侠世界的水准,成仙飞升什么的,可以有天仙之类存在,内里有先天法宝诞生,也就是所谓的纯阳法宝,大概蜀山剑侠传之流。 小千世界就是低魔低武,有先天法器之类的存在,高手都是武道破碎虚空什么的,最多最多,上限在仙道的丹道水平。 “你若是想去,我可以给你申请一个名额。”昔武投桃报李:“只是危险得很,我建议你还是选择一个化身前去,不要真身前去。” 黄天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了手,连忙跟昔武交换了联系方式。 昔武是七品武神,本相是一头白蛇,乃是洞天之中长大的生灵,被占君说是看着长大的倒是一点不为过。 黄天内心其实不大看好这种姐弟恋,不过鞋合不合脚,只有自个知道,黄天除了给攻略之外,倒也做不了什么。 昔武欢欢喜喜又拉着黄天跟着一大堆他的发小神灵去介绍。 黄天也难得有结识神灵的机会,按照后世的话说,算是进入了某些子弟的小圈子了。 不过这些神祇略微有些排外,黄天又是个娃娃模样,他们总不大愿意带着一起玩。 黄天也不插嘴,静静听着他们说话,也能收集许多有用的知识,对填补世界观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些虽然不是顶级二代,但至少出身不错,比黄天原先在山沟沟里面了解的信息要多,要全。 黄天暗暗感慨:“我这还是有机缘的,才能了解到这些,真要是从下面爬上来的野生神祇,要吃多少亏,撞多少墙才能知道这些信息?” 又暗暗心念:“我自认穿越客,也算见多识广,其实并不一定比这些神灵懂得多。” “大九洲侵略这么多世界,难道就没有一个如同蓝星一般的世界么?我得收起这股轻浮的思想,沉淀下来才好。” 黄天有这种想法,便心中沉静下来。 如此镇定沉着反而叫这些神祇高看黄天一等。 主动问起了昔武黄天的来历。 昔武也讲不出来,只道:“听着占君说,是从灵王妃那里领出来的,交给我照看照看。” 一众神听着,纷纷揣测黄天的出身起来。 昔武更是帮着黄天介绍道:“他还是福神哩!” “福神?”一众武神纷纷惊讶起来:“小娃娃,你什么来历?” “我哪里有来历嘛!我就是普通的山神啊,今年新晋的。”黄天卖了个萌。 然而众神一脸不信的样子,执意认为黄天是有来历的。 这些洞天神灵就是如此,自设门槛,小圈子里特权阶级相互交融,并不吸收普通人,必须有个什么身份,什么血统一般。 黄天倒也不说假话,但也可以选择少说真话,由着他们猜去吧。 见黄天不愿意透露自家来历,他们便笃定黄天必然是有大来历的。 他们自然看出,黄天是天生神圣,不仅拥有神性,更有神血,神骨,这些特质并非野神,鬼神,香火神就可以拥有的。 黄天自然知道自家还有一个便宜老爹,但老爹是谁呢? 难道学着小蝌蚪找爸爸? 不过听着黄天打算前往域外战场,他们倒是纷纷出起主意来了:“你一个人去域外战场,只怕不成,难道没有个同伴么?” “要不先去已经开辟的战场历练历练,第一次就前往未开辟过的世界实在太危险了。” 黄天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便也讨论了一二。 “那些已经开辟了战场是个什么情况?” “这就分情况了,像是开发完全的,这种就是熟地,穿越客如同筛子一般,密密麻麻,谁都可以进入其中,当旅行度假的地方倒是不错,没什么资源可以开采了,只是用来放牧信徒什么的。” “半熟地,便是正在开发,没有完全开发,具有一定的探索性,可以传教啊,培养势力之类的,也有可能获取一些先天宝物之类的存在。” “生地,就是完全没有开发过的,需要开拓性的,在内里扩大锚定范围,接引其他神灵降临之类的。” “我建议你可以混一块灵王麾下的半熟地去试试水。” 昔武笑道:“完全开发的世界,反而没有必要去。” 黄天嗯嗯一声:“你有什么推荐么?” “要不去隆昌世子负责开发的那个中千世界?那里资源还算丰富,就是许多土着神灵,如今正在大规模清剿。” 昔武跟着黄天介绍着情况:“那方世界也算是神道世界,只不过还处于自然灵,万物生神的懵懂阶段,和蛮荒洲那边的部落神灵有些相似。” “对他这个小萝卜丁也有些危险了。”正当几人讨论的时候,隆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 “我听巽君说,你破了我好些个阵法,还轻轻松松?” 黄天嘿嘿嘿,只道:“一般般啦,主要是学习,我觉得阵法之道还是很有趣的。” “那你算是谦虚了。”隆昌道:“我听说你有牵引灵境大地的经验,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再做一遍?” “再做一遍什么?”黄天好奇:“牵引世界融入大九洲么?” “不,是融入洞天。”隆昌道:“大九洲已经进入了某种平衡,不能轻易打破,所以我们要不断发展洞天福地。” “等往后你的灵境晋升为福地了,也可以从虚空中牵引灵境,或者世界碎片,进行填补,乃至于等你阳神之后,创立收纳信徒魂魄的神国,也可以炼化一整个小千世界来作为你的神国,或者直接将福地变化成你的神国。” “还能这样?”黄天惊讶了:“我看着祥仁府费心费力也才牵引了一个灵境,还跟着下面三个县争,这种事情,只怕很难办吧。” “他们是香火神,不算完整的神灵,自然不一样。” 一七六 威严仪驾 黄天听着这些神灵述说域外战场的情况,心中有点痒痒的。 虽然说一直苟啊,稳健什么的,也很不错,种种田,割割散修韭菜之类的…… 但需要经营的时间是以百年,千年为单位的。 黄天必须要进行原始资本的快速积累,先晋升到七品神灵再说。 蛮荒洲那边发展,一时间也不好说,那边危险,还没有靠山,除了一窝野猪,就只有一个马哈巴拉,黄魁徐徐图之,如今还在参悟地煞呢,要沉入地下世界,开辟地煞深渊。 黄天岭这边,如今步入正轨,九婴之战后,渐渐发展起来,加上风调雨顺,小妖也好,散修也好,都觉得黄天这边口碑不错,加上有金蟾这个财神在运作,属于实实在在发展起来,但需要时间的沉淀。 其实一切都已经稳定下来了,但黄天既要,又要,还要,毕竟身在三界山脉旁边,压力不是一般的大,一年好几次出现祸事。 时间很快便到了灵王圣诞日,洞天的天穹处可见的东天门轰然洞开。 只见着万道华光从天门中崩出,金云祥彩,叫人瞠目结舌。 其中最前面几架大车直接开道,给人威严的压迫之感。 拉车皆为异兽,乃是虚空属性,头似龙,身如马,披甲胃。 驾驭车辆的清一色的苍玄铠装神将,威压逼人,手持长柄仪仗,背弓胯剑。 战车上,有大鼓,有金锣,还有巨型号角。 这些还只是先导。 随后见着金童玉女,天官神将,纷纷踏云而出,列阵如麻,其中有十二神将,持十二驾苍龙旗,看起来每面龙旗都是法宝级数,上面苍龙栩栩如生,仿佛要脱画而出。 龙旗后,又是许多车架,其中包括指南车、记里鼓车、白鹭车、鸾旗车、辟恶车、皮轩车等。 每车配四神,四神持仪,肃穆之极。 再往后便是一十二排,共二十四人的小将,分别手执横刀、弓箭,各自骑着威武坐骑,如蛟似马,一样悬踏虚空,披甲戴胃。 再往后便是灵王的亲近从神,随战亲兵的车架,各色各彩,不如前面肃穆。 不仅如此,两边还有礼乐车,赐福车,上面都是一些乐神,福神。 这些乐神,福神,阵容庞大。 各自乐器也繁杂,单单鼓之一项,便有大鼓、铙鼓、节鼓、小鼓、羽保鼓等。 还有吹奏乐器,笛、箫、笳、长鸣号筒、短鸣号筒、横笛、筚篥、埙、竽等。 弹拨乐器,琴、筝、阮、琵笆、箜篌…… 至于金钲、编钟、罄、等打击乐器,更是看起来富丽堂皇,价值不匪。 黄天听着恢宏的大乐,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更别说疑似阉伶歌手的存在,长吟短叹,给人一种天人合一,心灵洗涤的感悟。 乐队之后则是由各种幡、幢、旌旗等组成的旗阵。 或者日月星辰,或者风雨雷电,山川河岳。 等着这一系列阵仗都出了天门之后,这才是真正的灵王车架,在众神拱卫之中,缓缓而出。 灵王车架,倒也不说金碧辉煌,一样是苍青之色,装饰微微偏黄橘之色。 由着六条苍青蛟龙,六条苍青鸾鸟,一共十二畜力,同时拉动。 黄天见着这么大的阵仗,总算是见识到了,之前听占君说灵王妃出行排场多么广大,那也只是说说而已。 不想此时真见着了,什么铺张浪费,奢靡臃肿的想法全都没了。 就跟刘邦看见始皇帝出行一般,黄天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大丈夫生当如是!” 灵王车架之外,神光普照,整个洞天都似乎在欢呼雀跃,元气活跃万分。 只见着一切生灵,没有不抬头观看的。 便是如此,整个仪仗依然没有完成,后面依然有一批坐着威武坐骑的从神,随侍灵王的侍从,祭祀的神官。 更有一众神女,持孔雀扇、小团扇、方扇、黄麾、绛麾、玄武幢,一系列的仪仗,又是一大列。 神女之后,又是一堆乐神车架,不断演奏,恢宏广大。 最后便是灵王所训的道兵,共有三百六十位,虽然都是香火神灵,但各个纯阳本质,拥有真性真灵。 道兵之后,又是百兽旗,每支旗队所举的旗上绘有一种神怪,如辟邪、玉马、黄龙、麒麟、龙马、三角兽、玄武、金牛等。 如此从前到后,绵延三十余里。 其中所见礼乐之器,都是黄天头一次开眼。 之前见着城皇出行,便觉得十分威严,不过是一些阴兵鬼将,二三十人,鬼车阴轿,跟着灵王相比,简直就太不值钱了。 “这等威风,想来没有人可以拒绝。” 车架很快一一从云头,盘旋而下,落到了中央的灵王宫殿之前。 灵王妃同样已经准备好了仪仗,在宫门前迎接。 只见得车马落下,一个八尺高的铠胃男子从仪驾中走出。 和周边神灵相比,根本算不得高大,但威压十足。 黄天没有看见什么具体的,便是灵王的样貌,也浑然记忆不起来,只模模湖湖的,是个男的。 昔武感慨道:“今年果真不一样,灵王看样子是刚刚从域外战场回来。” 黄天没有见过之前的样子,不由得好奇:“东天门不是天庭的东门么?” “谁告诉你如此了?”昔武道:“四极神门,乃是一件先天灵宝四象罗生门,被三代天帝一分为四,安装在天地之四极的世界胎膜之上。” “本质上域外虚空和九洲的一个门户。四门之外,便是混沌虚空。” 黄天惊了:“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天庭门户呢!” “也差不多,此门一样可以进入太昊苍天之上,准确来说,借助此门,可在大九洲任意一地穿梭,甚至大规模布军,如果此门和域外世界相连,更是可以直接往别的世界,输送兵力。” 黄天想起自家参悟的四象天灵大阵,四象地灵大阵,或许本源,就是来自于这道先天灵宝。 约莫等了一个多时辰,天色明朗,便听着一声高亢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东极镇岳灵王圣诞,拜寿献礼之仪,始!” 黄天连忙去排队。 拜寿献礼十年一次,别的时候想去朝见都没有门路的。 因此天下的神啊,仙啊,妖怪啊,王朝的皇亲国戚,世家豪门,若是有求的,都会来献礼。 别的不说,灵王没有不敢收的礼,同时也喜欢提携后辈。 黄天跑着前面,在礼官面前登记了礼物,拿了号牌,便等着叫到自己了。 灵王今日分身十个,在十殿之中接待献礼之人。 黄天这种十年之内晋升的微末山神,便在末殿之之中献礼。 而张伏龙这种福地山神之主,则在第七殿或者第六殿献礼拜祝。 托着盆景,黄天便见着前前后后,全是九品八品的神灵,有的是水神,有的是地神,还有见着周边土地之类的神灵,香火神占大多数,大概七成,权柄神不过三成。 献的礼也大多不一,有人献名贵树木凋刻的神像,有人献一块无暇美玉,更多的是奇石,古碑…… 像是黄天这种用开辟灵境办法做出来的山脉盆景,反而没有见着几个。 黄天暗暗道:“简仙给出的主意,到底有用没用?听说灵王还会顺便指点一句话……我要去域外战场已经有了门路,倒是不用这么突兀,争取留给好印象给大领导才好!” 这些山神水神,都肃穆排队,忐忐忑忑,一句话也不敢讲,只嘴巴里念念有词,看起来跟要去上考场一般。 不过黄天也好不到哪去,要是平常,早就跟左右神灵聊起来了,问问哪个山头的,离着远不远,加个笏板联系方式什么的,现在一样在暗戳戳的想待会怎么说话才显得不卑不亢。 但仔细一想,跟自家之前去县城皇府面试几乎一模一样,多少有些唏嘘感慨。 正唏嘘着,便轮到了自己。 唱礼的神官接过黄天的盆景,先大声说了一句:“纪县新晋山神献礼灵境盆景一件!” 随后便由着另外一个神官端着送进去。 过了一会,黄天便被领着进去。 一开始进去,只见着一个神灵,双目似铃铛,耳朵如驴子,面部极长,穿着孔雀驴的官服,模样怪怪的。 只听着他说:“黄天是吧,不要紧张,跟着我来。” 黄天便被带到了一个挺大的厅子,内里还有一些前面进去的人。 此时都在继续排队等着,两个武神守着其中一个小门户,不时便有人从门户中探出头:“再来五个!” 随后便有神官叫出号码,按照顺序进入门中。 等着轮到黄天,又过去了两刻钟。 等着进入了小门户,一阵天旋地转,便落进了一处封闭的空间,是一处单独的时空。 看样子好似一座宫殿,大殿的高处,坐着一位看不清楚面容的神祇。 “你就是黄天?” 黄天连忙点点头:“对对!灵王难道听过我么?” “看过你的文章。”灵王笑道:“本王还记得你的题目呢,《灵田承包制》。” 黄天一开始以为是个大老读者,暗自欣喜,自家出名了。 没想到是看过自家上传的《我有一座洞天福地》游戏的攻略。 自家最近好些时间没有去肝那个游戏了。 一七七 藏拙 黄天还没反应过来,便听着灵王道:“只是这里面有些东西,我不是很明白,你可以跟我说说。” 黄天立马精神起来:“灵王问吧。” “如果我打算在异界开展,将大批的土地承包出去,比如那些仙门,毕竟本王名下,最多的就是土地了……” 黄天顿时傻眼了,这是要向我问策么? 顿时脑瓜子狂转,只怕说得太过,暴露自身,说得不够好又错过机会…… 最终还是摇摇头:“这小神还真不知道,小神也是摸着石头过河,那篇文章也就是经营自家灵境的一点经验,要说接引仙门入驻,我们那个曹城皇倒是有些经验。” 灵王沉默片刻:“也是,大多神祇,都有属于自家的奇思妙想,不过也仅仅限制于自家那么一片地方,若真往大千世界投入,往往结果都是不可控的。” 黄天好奇问道:“灵王也玩那种修闲小游戏么?” “就是本王开发的。”灵王开口道。 黄天惊了! 东极镇岳灵王还兼职游戏之神么? “你献礼的那个盆景,很是不错,心思灵巧,可有什么所求的?” 黄天只道:“小神想要寻个机会到域外战场上去,在洞天中之前打听了门路,说是有新开辟的世界……” 灵王听闻,嗯了一声:“你潜力不错,神形俱全,是天生的神圣,倒是符合去域外战场的条件,你吃得苦么?” 黄天实话实说:“不大能吃苦……” 灵王反而乐了,别人都是说自家吃苦耐劳,这个偏偏说吃不得苦。 但再一观,不过是个娃娃,天生地养的,没多大年岁,脑子又活泛,值得培养一二。 “那本王给你找一个轻松的活计。”灵王道:“本王掌控的混沌范围之中,正好有处微型泡沫世界,达到了晋升小千世界的标准,只是本源不足,需要不断从虚空世界之中,捕捉虚空气泡灵境,正好安排你去做那处做事,你觉得如何?” “好!”黄天没得挑,开辟中千世界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先上手个容易的。 灵王见黄天答应得畅快,便赐下一枚玉碟:“你便代掌此界,说起来便是同灵境晋升成福地一般。” 黄天双手接过玉碟,暗暗道:“灵王就是不一样!拿了一个小世界给我使劲造!” 谢过之后,灵王大手一挥,黄天便没再见宫殿,出现在了最开始的门户之中。 神官引着黄天出去,便见着一群已经见完了灵王的山神水神,十分兴奋,互相谈论。 就跟着考试后互相讨论答桉一样。 黄天正好奇,便见着一个人首蛇身的水神游过来:“好俊的娃娃!” 只见其明艳妩媚,穿着白纱,一条白玉一般的蛇尾,有一丈来长。 黄天好奇:“娘娘你是蛇类本相,还是娲族啊?” “自然是蛇啊?娲神尊贵,我哪能攀比得上。” 黄天哦哦一声,心道:白娘子么?你找错人了,我不是许官人。 偏偏这蛇神一直跟着黄话:“小弟弟,我看你跟我一般,拿着同一套玉碟呢,说不定去同一个世界呢!” 黄天见她亮出玉碟,再对比自家手上的,果然是山水一套,一阴一阳。 于是转变笑脸,歪头甜甜称呼道:“姐姐叫什么名字?我叫黄天!” 白蛇神笑道:“我叫白文妤,是白蟒河的神灵。” 白文妤道:“白蟒河就是南阳河的一个分支,远离人烟,我原先是妖,在那里修行,后来被人参拜,几年前才炼化了河水,得了敕封。” 黄天见她这么一段自我介绍,便也稍微介绍了一下自家。 黄天虽然看起小,但如今已经算是八品神灵了,但这位白文妤却依然还是九品神灵,不过同黄天一般,是天生神灵,权柄神灵。 仔细看看,其身上还有一些功德,只是福运并没有黄天多。 黄天也不以神品高低看轻人,只打听问她献了什么礼。 白文妤献礼的是一枚水中奇石,能自动渗出泉水,源源不断,求的是早些晋升八品乃至于七品神灵的法门。 镇岳灵王便把玉碟给了她一枚。 白文妤颇有些心机,献礼完成之后,不曾离去,暗暗观察,还有没有跟自家一般的神灵。 黄天还以为就自家一个神灵呢,不想还有一个水神,不过倒也无所谓了。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不是。 当下便也一同观察起来,来走灵王门路,前往域外战场,混资历的,占了比较大的基数,但是也有少部分是来求取某些宝物的,黄天估计除了献礼之外,应该还有一些其他的供奉。 灵王毕竟要养这么大一批人,明显就是很缺钱的状态,不然不会问黄天这个灵田承包制怎么将自家资源打包给各家仙门什么的。 一开始黄天还觉得灵王可能看不上这些三瓜两枣。 然而送礼的人实在太过于夸张,其中不乏一些阳神的存在,黄天便知道地主家也是没有余粮的。 打仗就是烧钱,如今要开发一个新的大千世界,只怕灵王更是资金紧张…… “十年拜寿一次还是太长时间了,不过要是一年一次拜寿,只怕也没有这么一个场景,灵王还真是拿捏住了。” 等着观察了好一阵,没见着同自家一样玉碟的,黄天便稍微放了心,和白文妤交换了笏板联系方式之后,黄天熘之大吉。 却是左拐右拐,直接去问了昔武究竟这是个什么情况。 昔武见黄天拿着玉碟,便笑了:“原来是这种事情,你倒是捡到了个便宜。” “混沌虚空中,各种空间泡沫生生灭灭,有的不断吞噬别的泡沫,变成了大泡沫,便是世界雏形,也叫半位面。” “这些半位面,晋升成小千世界都是有风险的,大部分都是自我坍塌破灭,小部分能生出世界基石……” “灵王便会选取一些合适的人选,去开天辟地,晋升位面,如果失败了也不要紧,灵王还会安排神灵进行救世,如此小千世界的诞生成功率变高了,那么培养出中千世界的概率就会变高。” 黄天大概听明白了,去域外战场,大概就是天庭地府的规范化培训了,不仅没有钱得,还要出自身劳力,还得感谢人家给自这个机会。 像是这种安全的事情倒也还好,若是危险的战争,一命呜呼了,便是抚恤费也不知道给谁发,还是死后被收拢神魂,转投香火神灵? 昔武道:“若是成功了,有了开辟经验,等着考天庭编制的时候,便极为有可能成为一方主事,而不用给别的神灵当辅官。” “况且七品之后,涉及命运,化命格为神格,也需要经历这种升格蜕变的大事件。” 昔武道:“虽然是小千世界,但你在其中也可能收集到先天法器,而且在虚空捕捞泡沫之时,对空间法则之类的,也会有深刻感悟的,到时候自家灵境晋升福地,便会更加顺利。” “如果晋升失败了,虽然不一定是你自己的问题,但神道总是把运气看做自身实力的一部分,天庭考核的时候就会打低分。” “很多神灵就是没有这个把握,干脆选择了积累战功,打打杀杀的,总比虚无缥缈的运气触得到,摸得着一些。” “不过,你还打算跟着我们去中千世界开辟么?” “去,为什么不去?这两件事情又不矛盾!” 黄天已经知道了玉碟的用法,玉碟沟通了那处半位面的天道,黄天的神魂可以探入其中,梳理法则,然后借助位面本身的力量,牵引一些虚空泡沫…… 只有在真正开天辟地,世界晋升之后,才可以真身降临。 既然只需要神魂投入其中操作,那在哪里操作都是一样,去中千世界的机会也得抓住再说。 昔武见黄天还是要去,便点点头应下来,随后又跟着黄天分享战报:“今天我送了占君一束花,但是她转头把花扔了怎么办?” 黄天只道:“那说明她不喜欢花,送花太老套了,而且又不能吃又不能用,要我我也扔掉!” “你之前不是说女孩子就喜欢这些么?怎么又改了口吻了?”昔武有些怀疑。 “那是一般的女孩子,我问你,占君姐姐对你而言是一般的女孩子么?” “那还用说!一般人,我看都不看她一眼的!” “那不就是了!”黄天又胡乱忽悠过去了,暗暗道:“我教的明明是恋爱宝典,他怎么领悟成了舔经了?无师自通?” 昔武兴奋得拍了大腿:“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占君是鸿鹄得道,生性喜欢洁白之物,不喜欢五颜六色的东西,我送花送得五颜六色,难怪她不喜欢!” 随后又跟着黄天讨论起恋爱经验来。 黄了几句,找了个机会,又熘了,正好碰见了从大殿出来的张伏龙。 张伏龙见着黄天,便叹气:“你怎么还在这里?” “等你啊!张家哥哥!”黄天眨眨眼。 “得了吧!”张伏龙伸手:“东西拿来。” “什么东西?”黄天退后几步。 “千年血珊瑚。”张伏龙道:“那门亲事,又有了转机,那黑虎元帅族里,还有一个女武神,刚刚从域外战场回来……听说凶得狠。” 一七八 灵王讲道 黄天露出同情的表情:“我听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利索将千年血珊瑚拿出来:“可惜了,唉,我的宝贝。” 张伏龙骂道:“你这个小东西,怎么成了你的宝贝了?” 不过确实叹息一声:“这门亲事是我家祖父促成的,我祖父虽然许多阴谋诡计我很是不喜欢,但他说得没错,我若是要更进一步,就必须说成这一门亲事。” 黄天暗暗道:你祖父这个老阴,只怕不择手段,害了多少人。 黄天顿时就想要拆散这一桩婚事。 之前黄天便听闻了织云夫人连自家带着三个女儿,嫁给了东湖某个巡水大将,猪婆龙出身。 后来没有多久,几个女儿就都成了寡妇。 说起来也不是织云夫人下的毒手,是那个巡湖大将卷入了争王。 但没有织云夫人怂恿,只怕这人脑子也不会坏成这样,死得有些不明不白。 一身家业,完全成了织云夫人和她三个女儿遗霜的。 黄天虽然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门道道,但见识过张老阴的手段,自然得往最坏的打算了。 而且张老阴还和反天组织勾勾搭搭,不清不楚,张伏龙未必知道,要是张伏龙结了亲。 那个女武神这次回来,定然是灵王的亲兵之类,这不就可以间接掌握灵王的行踪什么的。 黄天暗暗心道:“这不得提防一二?那个老阴说不得连自家孙子都算计,我看这个张伏龙性格直爽,最容易打下他人防备……老阴难道是故意往这方面培养的?” 当下道:“我觉得吧,还是你情我愿来得好一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过时老套的东西。” “况且,你是娶妻,又不是做上门女婿,俗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真要有什么好的资源,也是紧着自家……” “张家哥哥,你要是肠胃不好,就当我没说这话!” 黄天虽然用的是最低级的激将法,但张伏龙确实有些大男子气概在身上,真正是有些这种顾虑在身上的。 “我看你是不想把这血珊瑚还我。”张伏龙点破小心思。 黄天直接推出去:“拿走拿走!” 就跟唐三藏看到了人参果一样。 “哥哥,我也是好心啊!”黄天一脸好心被当驴肝肺的言语:“我做媒有经验,刚刚还做成一桩呢!” 直接将昔武给夸了一顿,又夸了占君一顿,说什么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之类的话。 其实就是暗暗说:你们两个不般配。 张伏龙虎目一瞪,黄天就闭嘴了。 “再哔哔叨叨,小心我削你。” 说罢,连千年血珊瑚都没有要,转身离去了。 黄天暗暗道:“这么硬气,跟着黑虎元帅说去啊!” 依然喜滋滋的将千年血珊瑚收起。 第二日便是宴席,黄天本来想着着坐小孩一桌。 但半天没找到小孩那一桌,左右反而见着内里有几桌,是灵王自家的各种童子。 什么白鹤童子,清风童子,乌云童子,赤电童子,捡香童子…… 这些童子倒不是年岁小,还没有长成,大多是天生精灵之类,又修行了特殊的功法,维持这个形象,大的有三五百岁,小的也有三五十岁。 他们见着黄天觉得脸生:“你是哪个宫殿里的童子?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我是外边来的,你们没见过正常。” 黄天看着他们的吃食,都是些什么金玉矿石,珍珠水晶什么的。 “这些东西怎么吃得下肚啊?” “可好吃了,都是厨神做的呢。” 黄天捡着一块水晶,往嘴里试试。水果味的果冻的感觉。 黄天眼睛一亮,又吃了一下玉石,软软糯糯的,糯米糍粑的感觉。 黄天本身就是地灵,自称说笑是吃土的,炼化地气,勤勤恳恳,但吃食方面,还是太过于保守了,一如前世模样。 之前听着练霓凰说每日吃珍珠水晶,玛瑙,黄天还觉得太不食人间烟火。 不想原来是这种味道。 经过厨神处理的矿石,百年雄黄精有些像是咖喱,朱砂有些像是香辣口味,云母像是香芋膏。 黄天吃了也有些停不下来。 几个童子都有些护食,见着黄天炫得飞快,急得都快哭了出来:“你慢一点,我害怕!” 黄天这才有些收敛:“第一次吃到这么合口味的饭菜,见怪见怪!” 说罢将自家的一众油炸小食也分享了一二,那些忍三痴猪头大师的糕点,黄天这些日子已经消耗干净了。 童子们吃了黄天这个小食,反而眼睛亮了起来,不再护食了,大方表示黄天可以以物换物。 黄天这还有客气的?直接道:“我可以现场做的!你们提供原料就好了!” 几个童子低着头,微微商量一二,有些不大敢做坏事。 洞天内豢养的灵禽什么的,虽然一部分是拿来做宴席的,但都是有数的,偷偷摸摸抓个几只倒是没有事,若多了,不好交代。 黄天见他们如此老实,也不好意思坑他们,只道:“你们若是有空出了山,记得下来找我玩,请你们吃个够!” 说罢黄天又道:“我还是个福神呢,可以帮你们加持法器,开光赐福,免费的!大家交个朋友!” 乌云童子,捡香童子,这两个童子算是这些童子之中的老大,听着黄,便都欢欢喜喜将自家各自小玩意拿出来。 “福神我们这边也有,就是不大搭理我们这些伺候人的童子,除却大老爷,娘娘身边的童子,地位尊贵一些。” “像是我们这种待人接客的童子,薪俸不高,那些福神便不搭理我们。” “如今是派上用场了,但毕竟这种热闹十年才一回,这才偶尔有些打赏之类的,还累得要命。” 黄天便福神赐福的法术,帮着他们加持了手串啊,项圈之类的法器,一来二去,顺便交谈一二,只说着一些家长里短的话。 这些童子倒苦水,黄天一并收着,暗暗道:“还好我没有被人抓了去当童子,不然只怕和这些童子差不多。” “我那灵境,虽然不如洞天广大,但胜在是我自家的,当个自在主人,不用受气,也不用伺候人。” 黄天本来没有想要拐带儿童,偏偏这些童子又十分向往自由。 黄天便多了几嘴。 这些童子不知道想着什么,颇有些心不在焉。 吃完这桌童子,黄天又去了别桌。 洞天之中,童子几百上千,相互之间,各自有个交友圈子,很快便将黄天传了去了。 各个都来找黄天赐福了。 福神赐福,有进有出,结缘投资。 这些童子的气运普遍不差,黄天也浩薅了好一些气运羊毛。 童子们不好意思白嫖黄天的赐福,丁零当啷,拿了一些自家用不到的宝贝送给黄天,高高兴兴走了。 这些童子虽然地位不高,眼光倒是不差,宝贝都还算是比较值钱的,大多是得来的打赏。 黄天也乐得收了去,回去赏赐给小妖他们。 随后黄天又开始讲述自家的传奇故事,这些娃娃虽然接触的参加域外战争的武神也多。 但黄天这种情况不同,黄天本身形象是个娃娃,他们形象也是个娃娃。 这个就是代入感了。 黄天本身就有这种经验,之前成为黄天山神的时候,要得诸多小妖承认,就能把一个小魔斗法,说得像是孙悟空大战二郎神。 黄天将自家牵引灵境,恶战蛮荒巫族少年,五帝金丹桉、九婴火祸,说得就跟那封神演义一般,用的词语夸张之极,什么大能,教主,大罗神圣,情节跌宕起伏,叫得一众童子们神情变化,直呼:那然后呢! 黄天便也好装个哔:“那自然是一并了事了,要不然我怎么会站着你们面前。” 一众童子听着,都有些崇拜,给黄天端茶倒水,润润喉咙:“您以后发达了,不要忘记我们啊!” “那是,那是!”黄天挥挥手,便一个一个加这些童子的笏板联系方式。 但买得起笏板的只是少数,都是些老资格童子。 灵王寿宴其实算是比较隆重,但是黄天坐不到里面去,便也只觉得平常稀疏。 跟着童子们吹牛打屁,反而打发了时间。 只等着第三日行程,是灵王讲道的活动,这才早早准备了。 托着童子的关系,提前抢到了一个靠前的位置,早早占下。 后来的一行神灵,修士,见着这么一个娃娃坐着前排,不由暗暗道:“这是个什么身份的娃娃?怎么能坐着这么靠前?” 等着灵王入场,左右环视一下,见着靠前坐的黄天,左右都起码是五品的神灵,不由一笑:“你倒是会找关系。” 黄天挺挺胸脯,也不觉得是什么坏话。 便是好些神灵,找不到靠前的位置,都在两边站着,天上甚至有专门的云团,环绕着讲道台,如同贵宾席一般。 再偏一些的,树上,台阶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好在灵王声音恢宏,不至于听不清。 黄天坐着前排,更是听得清清楚楚,暗暗道:“这也算是半师吧!” 一七九 问倒灵王(发烧了……) 灵王坐着讲道台上,脑后功德光,清净光,智慧光,种种光相,呈现火焰晕染状态。 左右两边,一个神灵坐着一个磨盘大的铜钵面前,手中拿着一个木槌。 一个神灵站着着一个小人高的金钟旁边,准备随时撞击。 这两件都是讲道时候用到的法宝,是协助用的。 只听着金钟一响,悠悠扬扬,随即下方一众听讲的,都不敢说话,聚精会神。 随后灵王开口:“乾坤既辟,清浊肇分,融为江河,结为山岳,或上配辰宿,或下藏洞天……为天地之关枢,为阴阳之机轴……” 灵王讲法,便有虚空元气,一一演示。 灵王讲的是开辟之道,所谓开天辟地之道,但也对应洞天福地。 此时虚空元气汇聚,便形成一个鸡子模样。 黄天一个子不敢遗忘,虽然灵王讲道的每个字,都如同刀刻斧凿印在脑海里。 但由于其中涉及到了神道真谛,大道至理,天地运转之大道,黄天只能理解其中一小部分,便是坐着前头,也没有用处,反而如握流沙,随风而去。 但领悟理解了的,却变幻成神道文字,牢牢印刻,形成了大道痕迹。 虽然说“太初有道,神与道同”这句话,实在过于吹牛逼,但到了灵王这种修为,虽然还没有证得帝君,天尊,但也算大九洲第二梯队的大人物了。 黄天也算是赶上趟了。 灵王本身作为东极洲镇洲级数的大神,如果从细微处讲起,便可以给黄天一个很好的参考。 但灵王不可能照顾黄天一个,不过这个开辟之道,洞天福地营造升格之法,灵王并没有藏私。 反而拿出一个桉例给一众人解析。 这个洞天乃是灵王混沌虚空之中开辟的一个世界。 征伐世界,如果选择一些什么虚空战舰之类的大型兵器,往往补给很是费事。 但如果能开辟一个小型的世界,但是容纳上线高,灵王便可以以一个个世界为中转,相互之间补给,甚至可以多个世界汇聚,不断投放兵力…… 这种世界就是战争堡垒世界,并不如同自然虚空诞生世界一般,有各种各样的造化,各种各样的自然资源…… 灵王作为游戏《我有一个洞天福地》的开发者,汲取万千经验,对这些早就了熟于心。 此时讲解起来,也是深入浅出。 黄天只觉得小脑袋瓜差点没给干冒烟了。 不过,好记性不如烂笔头,黄天这些日子,拿着纸笔记下关键字,以便回忆,就算此时忘了,等着到了高深修为的时候,估计还能想起来。 讲课的哪个不希望下面全是认真听课的好学生呢,灵王讲完这一段休息一下,听着铜钵敲了一下。 随即便是一大片沉默,众听讲的神灵,心中有疑问也不好说,只等着灵王点到名字才敢提问。 然而灵王第一个点了黄天的名字:“你听得懂么?” 黄天茫然:“听得懂一点点。” “也算不错了,有什么疑问么?” 黄天当下便将自家思考的问题提出来了:“创造世界是唯心创造,还是唯物创造?支持的理论是什么?” 灵王一噎,这倒是把他问到了。 仔细思考了一下,只道:“若是只说阳世,万事万物,都依托大地,若是阴世,灵境,福地洞天,这些就是依托一些玄玄妙妙的东西了。” 黄天:这个我也知道啊,但是为啥啊? 但灵王已经开始点名下一个人了。 讲道分成了三场,接下来两场,一场讲的是天地大循环,一场讲的是元气的分化。 但是灵王再也没有提问黄天了,白叫黄天期待雀跃了好几次。 心中暗道:不会灵王被我问怕了吧! 等着讲道结束,灵王化作一团光,消失不见了。 黄天站起身子来,想要离场,却见着好几个神祇过来:“小友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竟然有如此深刻的见解,提出的问题,叫我们都深思许久,不得答桉。” 黄天敷衍道:“我也就是偶然灵光一闪,也许不合道理也说不定。” “哪不合道理?偏偏最合道理,涉及到了我心,天心的根本问题,我觉得很深刻吗!” “我家那几个小辈,什么时候要是能问出这种问题,我笑都要笑醒!” 黄天:…… 怎么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我成了别人家的孩子么? 黄天乖巧嗯嗯几声,又说了一些恭维的话。 这些神灵便开始询问黄天出身,心中念道:莫不是哪位大神的子嗣不成? 黄天感觉自家逃脱不了,便暗暗用笏板联系巽君,请着她帮忙救自己脱困。 忽悠一些童子,黄天有这个胆子,而且很大。 但是忽悠这些高位神祇,黄天没有胆子,甚至不敢多说一句话。 巽君还是很仗义的,将黄天捞了出来:“你小子什么体质,怎么这么受欢迎?” 黄天暗暗道:“这我哪里知道?” “你要不要再去破几个阵法玩玩?” “不了,不了,我去找昔武他们,问问什么时候带我去异世界。” 巽君惊了:“你这小身板去着干嘛?找死么?域外邪神可不会因为你可爱就放你一马…” 黄天无奈:“混混资历,再说了,我也不是只靠这一套混到如今实力的。” 巽君明面上点点头,实际上不以为然。 等着黄天见到了昔武,他正在学习做饭。 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抓住她的胃。 只是这个浓浓黑烟,这个岩浆一般的锅中造物,叫黄天暗暗道:“这是什么?看不出来原形啊?怎么给他鼓励?” 给不出来就算了,黄天直接跟着昔武道:“我觉得你还是换一种套路比较好,有时候不一定要亲自做的,买也不错,只要肯用心,效果都是一样的!” “真的么?”昔武直接扔掉手里的家伙:“你不早说。” 黄天随口又传授了几句,很快便被昔武奉为圭臬。 趁着机会,便问了去中千世界的时机。 “这个倒是不急,灵王要补给起码一年,你不是还有个玉碟的事情么?先做那个好了。” 一八零 黑虎曰麟 听着灵王要在九洲主世界补给一年,黄天反而不着急了。 要是现在就往域外,反而有些打乱计划。 至于给那个什么半位面晋升小千世界的事情,拿着玉碟便可以沉浸式操作,倒是不需要耗费什么功夫。 只是微微八卦一下,打听了黑虎一族有没有哪个特别彪悍的母老虎。 昔武露出恐怖的神情:“怎么没有?我们从小到大都被镇压的,也就是她去了域外战场,我们才能喘口气。” “这么厉害?”黄天有些不敢置信。 “大姐大本身就是黑虎出身,虎乃山中之王,不过其血脉返祖,成了麟。” “麒麟,麒为雄,麟为雌。”黄天暗道:“腾蛇,凤种,龙种,我都看过了,却还没有见过麒麟。” “我听说,牛羊鹿之类有蹄子的,才会进化成麒麟,怎么老虎也会进化成麒麟?” 昔武这就有些洋洋得意了:“这你就不懂了吧,白虎,黑虎,别看只是毛色差异,但白虎是对应五行神兽之中的西方神兽,黑虎对应却是北方,玄黑,况且,黑虎别称麟也,只是有的外显,有的不外显。” 黄天听着那母老虎如此厉害,便暗暗担心起来:“张家哥哥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而另一边,黑虎一族驻地山头,黑虎一族的族长正在和着一天穿着玄甲的高佻女子小心翼翼说着话:“胜瑛啊,前几天来了一天俊后生,是我一个故人的孙儿,很是不错,年少有为的很,你要不要去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也好啊。” 玄胜瑛面无表情:“几个弟弟已经提前跟我汇报过了,爹你不是对他不是很满意么?怎么我回来了,又要我认识认识?怎么?只要是我,也可以凑合凑合么?” “不是,不是!”玄景仪似乎很害怕这个女儿发飙一般,开始解释起来:“主要是他那个祖父不是良人,但如今也入天庭去了,不在下界了。” “单单看那个小子,性格品行,还是不错的,我也托人打听过了,为人爽直,更何况如今他还有一个福地,是自家产业,我们虽然居住在洞天之中,但说到底,还没有一分自家产业。” “我们这些男儿,跟着灵王是上下一体,可是你们女儿家,嫁出去,也得选个家底殷实的不是?” “我嫁出去干嘛?”玄胜瑛哼一声:“区区一个福地,我稀罕什么?我在域外战场,什么东西挣不到?” “再说,我喜欢的对象,不仅要比我神品高,还得有三套以上的高级别府,两辆百万级数的神道车架,还得高,帅,年轻,要么家里没有父母亲人弟弟妹妹……要么家里有天庭地府五品以上高官。” 玄胜瑛故意说着刁难的话,叫玄景仪有些面色难看。 “总得见见吧,行不行再说。”玄景仪叹道:“不然呼之来,唤之去,显得我们玄氏太过于无礼了。” 玄胜瑛稍微思考了一下:“也行。” 洞天之中一样四季分明,并不一直四季如春,四季如春是节气无法循环的表现,对洞天的晋升是不利的。 万事万物,不可能常盛,否则就是付出了别的代价。 此时三月初旬,正是花朵盛开的时候。 玄胜瑛在琼花丛中挥舞着重剑,落英缤纷,带着重剑大势力沉的特点,却能有几分,举重若轻的感觉。 若非说有什么形容的,那自然是心有勐虎,细嗅蔷薇了。 而在玄胜瑛挥舞重剑之时,黄天这个大灯泡,已经跟着张伏龙身边,当一个相亲僚机了。 张伏龙自己也拿不定主意,生怕取了一个面若无盐的老婆。 琼花色彩高雅,异香扑鼻,如同绣球一般的大骨朵儿,自带着一股华贵气。 虽然路边的野花不要采,但黄天还是取了一朵,戴在自家头上,拿了一片小镜子左看右看,暗戳戳道:“我跟西门大官人之间,也就差一根驴大的行货了。” 张伏龙见黄天如此滑稽,忍不住发笑。 正好见着在挥舞重剑的玄胜瑛。 玄胜瑛气势不低,一股杀气,身材高佻,眉眼之间透着一股果敢刚毅。透着一股中性美。 “好剑法!”黄天率先鼓掌,小手没停。 暗处偷窥看热闹的一众男男女女,都是从小到大一同被镇压的兄弟姐妹们,他们此时都屏息凝神,看着热闹:“正主来了,不知道能不能降伏住这个母大虫!” “打个赌么?我们大姐大,无人能降伏?别说那个软脚虎了。” “我却不这么想,哪个女孩子没有公主跟穷小子的爱情幻想呢?说不得大姐就喜欢一个听话的男人呢,养着身边肆意玩乐,玩腻了再找下一个!” “大姐心气高,可不是随便的人,你这点花花肠子,我看是你打算以后这么干吧!骚蹄子!” 且不说这边看戏的一出戏,那边唱戏的自然也是一出戏。 玄胜瑛听见鼓掌声,见着琼花丛走,蹦出一个三尺小矮子,头上还带着一朵花,滑稽得可笑,土黄土黄的小脸蛋,偏偏叫得那朵琼花,反而借着一根枝就生了根一般。 后边又跟着一个九尺昂藏大汉,国子脸,虎目狮鼻,穿着皮甲衣裙,面上透露着一股不好意思的羞涩。 玄胜瑛多看了黄天两眼,旁边的张伏龙反而没什么好瞧的。 “姐姐的剑法挥舞得真棒!我看着有噼山斩岳,断江分海之势!” “怎么?父亲给我介绍的亲事,是你这个三尺高的小矮子不成?” 玄胜瑛故意戏谑道:“你这身量,也来说亲?” 黄天连忙道:“好姐姐,我便是跳起来,也摸不到你的膝盖啊!你看不出来么?是我旁边的这位英豪前来说亲啊!” “姑娘好。”张伏龙作揖行礼。 “本姑娘倒是一向很好。”玄胜瑛故意呛了一声。 张伏龙也不生气:“小生是奉祖父之命前来求亲的,当然也觉得太过于唐突,因此备了薄礼。” 黄天连忙把千年血珊瑚拿出来献宝:“姐姐你看,血珊瑚百年长一寸,千年长一尺,是极品嘞!” 一八一 出了名的紧致 虽然黄天想要贪墨这根千年血珊瑚,但真要派上用场,黄天不会藏着掖着的,太下头了。 不过,这桩婚事,黄天已经下定决心要搅黄了,按照福神的俺寻思玄学大法,那就是月老扯断了红线,搭不到一块。 这玩意,到时候还是黄天的。 “您看看,这红润的光泽,没有一点瑕疵,粗的地方取了做一对镯子,细的地方做界面吊牌,实在不想坏了整体,拿着珍珠玉石之类养着,也是个聚宝盆,能够做借此凝聚财神权柄,我记得有黑虎财神吧!” 女性天生爱珠宝首饰之类,哪怕玄胜瑛这种戎装女子,但她心气更高,千年血珊瑚也并非十分珍奇之宝,东海坊市,不时也能流通一些出来。 况且,大红色,并不是玄胜瑛喜欢的色。 黄天卖力吹嘘着这件血珊瑚如何如何不凡。 但见着玄胜瑛上下打量张伏龙,微微笑了一声:“我可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女娃,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你要做我的郎君,不知有什么能耐?” 张伏龙道见她如此口气,不由得挺挺胸脯:“我自有七品福地神山一座,治下妖民过万,会赶山搬岳之法,懂移山填海之术。” 玄胜瑛笑了:“七品福地神山算不得十分稀奇,妖民过万,也只是寻常,赶山搬岳你又能搬得动哪座名山,移山填海之术,你又能填了哪处汪洋?” 这么一下子,把张伏龙问得憋屈住了,不知道怎么反驳,又十分不服气。 黄天连忙道:“姐姐,说话不要那么呛呀!姻缘之事,谁也说不准,纵然不成大事,也可以和睦相处,做个谈得来的朋友啊!” 玄胜瑛倒是被黄天迷住了:“你个小娃娃说跟我做个朋友,我倒是认了,听闻你还是个福神,好运气只多不少,他一个域外战场都没有上过的雏儿,年岁有看起来不小,只怕没有话语。” 黄天暗喜:大姐姐,早说啊!贴贴! 张伏龙也是有心气的,一开始就被退货了心中便不爽。 后来听说是个嫁不出去的凶货,还犹豫要不要来。 如今来了,还是一顿冷嘲热讽,明着说自家不配。 哪个大男儿能受这样的憋屈? 当场道:“小黄天,把礼物收起来吧,礼物对应礼数,既然是无礼之辈,那便用不着这些心气了。” “我正是一个无礼之徒!”玄胜瑛反而笑了:“礼也,伪也,你不服的话,跟我打一架,打赢了我,我再跟你谈论礼数的问题。” “打就打!” 张伏龙也是暴脾气! 黄天默默后退,退到了一定程度,发现左右全是人。 其中还有占君,巽君,昔武,甚至连着隆苍世子也在此暗暗窥探。 “好巧啊?” “这不是赶上了么!”巽君笑嘻嘻。 黄天暗暗道:“这些神灵,无论是我认识的,我不认识的,怎么都这么喜欢吃瓜,这么八卦?” 黄天想到了之前简仙说可以写小作文投稿,便借此事,脑海中补出了一篇虐恋言情。 他跑,她追!他插翅难飞! …… “大姐就是大姐,还是这么彪悍!”昔武感慨。 黄天好奇:“之前这位大姐大没有相亲过么?” “相过,但是不怎么样。”昔武道:“大多看不上,要不打不过。” “妈耶!”黄天刚刚还想着姐姐贴贴,如今一想:万一她一个不高兴,一巴掌把我打成烂泥巴,还原都得耗费好些力气! 凶得狠!乖乖! 见着那边已经打起来了,黄天可没有心思喊一嗓子:“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张伏龙用的是九节钢鞭,势大力沉,上有秘咒,可以移山之精魄,岳之灵性。 玄胜瑛的重剑也不是普通兵器,乃是万年沉铁之精所炼,虽然说是五金之精,但其实如山崩地摧一般,走的也是一力压十会,以拙破巧的路数。 黄天虽然会些神通法术,但对于十八般武艺并不算精通。 见着声声兵器敲击如同雷鸣,便觉得好生激烈,看不出好歹优劣来。 这便是黄天不是“武神”的劣势了。 而张伏龙虽然不是武神,却也是百兽之王,身为白虎,自有一套白虎庚金法门。 而玄胜瑛更是妥妥的女武神。 但张伏龙没有去过域外战场,玄胜瑛却在域外搏杀多年,因此招式套路上,便不显得那么灵巧很辣。 黄天看了一会,也看出来了张伏龙不是这位大姐姐大的对手。 果然,不过半刻钟后,张伏龙手中九节钢鞭被击飞,重剑若轻剑,落在了其项上。 黄天这才慌忙救场:“不是,大姐姐,你来真的啊!” “什么真的假的,上了战场,前面二十招他就已经是我剑下亡魂了。” “是我技不如人。”张伏龙面色难看。 黄天传音安慰道:“张家哥哥莫要生气,要以此为激励,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啊!我看哥哥你完全不差的吗!” 后面看戏的一众人啧啧道:“我就说大姐大不是那么好娶的!” 张伏龙听了黄天的话,神色变得光亮一些,对着玄胜瑛拱拱手:“多谢姑娘赐教。” 玄胜瑛本以为他会气急败坏,不想还是这样维持礼数。 虽然她自说礼者伪也,但多少心里舒服一些:“你也不算差了,若是能到域外战场拼杀个三五年,或许还能跟我战上一百个回合。” 黄天夸道:“小姐姐英武胜过男儿,怎么还出来相亲啊?正所谓女儿当自强,已经这么优秀了,就不要出来钓鱼打击我们家哥哥的自信心啦!” “哈哈哈!你这个小滑头!说话阴阳怪气,看来是皮紧了,得给你松一松!” 黄天暗暗道:那是,我出了名的紧致! 但本身还是一下子退后好远:“怎么连小孩子也欺负?” 张伏龙开口:“希望来日,还能有讨教姑娘的机会,今日小生已经无颜再在此呆着了,便告辞了!” 说罢转身就走。 黄天连忙跟着上前,一边安慰:“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再给哥哥说个良媒吧!” 一八二 星光猪猪 张伏龙求亲失败,还被打了个大败。 对黄天这没皮没脸的安慰话也听不大下去,自顾御风将黄天甩了去。 如此行径,叫黄天不由骂道:不当人子啊!不当人子! 不过既然短时间去不了域外战场,洞天之内,也没什么好呆着了,小黄天跟着几个灵官神女拜别之后,又跟着自家一众小迷弟童子们,稳固了一下感情,这才离了洞天。 寻到了熊猫人处,依然还是之前那个,只是它此时已经没有了嬉皮笑脸,反而一脸嫌弃:“你家的那七头吃货!快把我吃穷了!” “快点交些钱货来抵债,不然我便杀了吃肉去。” 黄天好奇:“他们至于出生便只服食元气,怎么会把你吃穷?” “那七头吃货,跑出了兽栏,寻到了我们储存星光元气的七口池子,囫囵喝了个干净!那些星光之水,本来销形融骨,不和日月二光调和,便不成三光水。” “我们浇灌的竹田,就靠着那些这些,才能长出高品质的灵笋,你就说怎么赔吧!整整七个池子啊!” 熊猫人气急败坏:“便是告到了灵王那里,也是我有理的。” 黄天嗤笑:“你有什么礼?我那七头小香猪,交给你们看管,你们却叫他们走脱了,得亏是他们消化得了这些星光元气,不然全部化了去,我还要找你们赔呢!” “这七猪,都是上古异种,我又耗费心力培养。” 黄天看了看七头小香猪,他们体型倒是没有增长,依然黑乎乎的一头,但是隐隐眼睛之中,可以看见深邃星空。 此时各个都十分活泼,跑动起来,竟然还能浮空。 之前拉车架,都是借着车架本身的法力,才能拉动腾空,如今却是自身都能浮空了。 “不错,可堪造化,可堪造化!”黄天暗暗道:“赚大发了!” 熊猫人被黄天胡搅蛮缠说了一通,有理也变无理,但他们一族在此多年,从来只有坑别人的份,哪里有别人坑他的。 当下便凶了起来:“不赔也罢!这七头小猪崽子,我就扣下了,等着灵王发兵域外的时候,献来分麾下炙!” 黄天如今可不是刚刚来洞天,人生地不熟了,如今在洞天之中,可是有不少熟人。 当下寻了一个高级别的童子小迷弟来。 这个童子还是灵王妃身边的童子,面子大得很,之前黄天抢座位也是靠的他,如今他一来,熊猫人屁都不敢放一个。 只委屈得眼泪打转,黄天也不占他便宜,只道:“七池星光水价值多少?” “怎么也得七万两香火银子!” 黄天本来有些心理准备,还是吃了一惊。 “这还是我们这七口池子,自带禁制,可以汇聚星光,加上洞天之中,有灵王遗泽,天上的各路星君都给面子,这才宣泄星辰之力比别处多上十倍,二十倍……” “要是外界,要么靠那些修士一点一点采炼,要么到星辰界河之中采炼界河神水,或者和天庭的各路星神交换购置……” “一池就是万斤,万斤算你万两,可算最便宜的价了。”熊猫人掰着指头道。 黄天暗暗道:我买这辆车架也才花了两万香火银子,部落遗产都快被我败光了。 又后悔多提这么一嘴干嘛? 不过转了一个念,想起一个人民企业家的套路,便开始忽悠了:“这七万两我也认的,但是我现在拿不出来,不如这样,你就当买了我们的财神票。” “什么意思?”熊猫人警惕:“你不会是想要骗我吧!” “怎么会?我那处地方,要建立一个坊市,现在包给了一个财神去运作,你这七万两,等于存进了财神钱庄,到时候吃利息,也可以提现,但是你要邀请亲朋好友,多邀请一个人,多提现一部分。” 黄着各种好事,各种福利,各种免费。 听着熊猫人十分心动,不仅熊猫人心动,连着旁边的童子也心动了。 等着后面,黄天已经架着车离去了,他们还没有想明白黄天的套路。 云路上,黄天一便一遍默念:罪过罪过,我也不想这样的!他逼我的!太痛苦啦!太痛苦啦! 但也只是感慨一下罢了。 七头小香猪原本有当康血脉,如今吞噬了许多星光水,便生出了星空神兽的血脉一般,带着车架跑起来,如同流星划过一般,浑身散发着氤氲的光。 比之来的时候,速度要快上许多。 黄天本来想着直接到黄天山脉处,然而一阵斗法波动突破了云路,叫黄天不由得惊讶。 从云空俯视而下,正好在东湖上空。 只见着敖青率领一众水神,水妖正在攻打。 东湖元君此前上岸拜访府城皇,想要获取支持,但李府君看得明白,东湖龙王才是一把手,元君只是二把手。 老龙王薨逝,除非东湖元君的儿子继位,她依然可以可以做这个元君,甚至地位更甚,但现在龙王已经有了选定之人。 李府君不是不识天数的人,况且,气数早已经转移了,支持元君,对他没有好处。 而珊瑚娘娘和花斑蛟龙大将带着八百弄潮夜叉道兵在被曹城皇等打跑之后,便十分不甘心,回到了东湖,反而要和东湖元君结盟。 东湖元君在李府君那里碰了壁,本来不欲从娘家叫人,如今也从娘家叫了人来。 东湖元君是阳河龙王之女,阳河绵延数千里,滋润两岸百姓百万之数,也是一方大地祇水神。 东湖元君有个哥哥,还没有分封地盘,也不愿意做个小湖小河的龙王,听闻自家妹妹丧夫之后,早有心思,要入主东湖,只是怕坏了兄妹情谊。 如今自家妹妹亲自来请,当下清点了八百虾兵,八百蟹丁,八百水鬼,催潮排浪,从阳河走水道,入了东湖,打算立幼龙王,以后再找个机会,叫外甥禅位给自家就好了。 如此东湖元君也不跟珊瑚娘娘合作,也有自信将要入主东湖的便宜庶子给降伏,夺了东湖册宝,如此正好名正言顺。 一八三 偷袭建功 此时东湖上空,三路兵马,东海珊瑚娘娘,阳河兵马,以及敖青游走三府之地,收伏的各种小水神。 其中还有两个红颜知己的帮助,一个练霓凰,一个鱼慧薇。 更别说着还有黄天介绍过去了一个熟知东湖情况的王八军师。 当初敖青就敢跟着九婴斗法,后来炼化了九婴一部分火属神性,水火也好,风火也好,都是可以滋生雷霆的。 敖青之前炼化过虎蛟风属神性,又有九婴火属神性,算是筹齐了地之三宝水火风了。 可惜,若非他当日选择,说不定那先天三宝玉如意,本该是他的法宝才是,正巧一同随着宝藏一起获得,乃至于他父亲的册宝,如此奇遇,倒是被截胡了个干净。 只见得一阵风雷恶雨,敖青变化蛟龙身躯,不断盘旋:“今日本君入主东湖,乃是得父王册宝,为正统,两位娘娘,我念你算是我父王的妃子,不想和你们过多计较,不要自误!” “哪里来的野种!自认龙种,欺世盗名!还不将册宝献出,我们还可饶你不敬之罪!” 敖青听此大怒:“我母便是被你刁难而死,毁于情劫,今日我自为母报仇!也算全得孝义!” “好大口气!”珊瑚娘娘冷笑:“不过恶蛟邪魔一头,有本事破了我的覆海阵再说罢!” 东湖元君身边一头银角玉蛟龙也操持虾兵蟹将水鬼布置了三相水文大阵。 黄天在高处看着,暗暗道:“这些个阵法,比着灵王世子隆昌少时布置的那处阵法还要简陋,不过借着东湖水势,又有道兵变化,倒是汹涌许多,我那好兄长,不一定能破解,还需要我助其一臂之力。” 当下在云头停了下来,手中出现了祭炼的先天法器土灵珠,暗暗瞄准,等着找准机会,便如同太上老君偷袭孙猴子一般,那珊瑚娘娘或者东湖元君来这么一下,再下云破阵。 下面很快便打起来了,敖青走的是包围路线。 东湖争权夺势,不管周边小水神的死活。 之前青玄村的池龙王去借水,都借不到,只能耗尽自家香火积蓄,买了半盂水回来。 这些井龙王,溪龙王,沟渠龙王,都是一些泥鳅,黄鳝之流修炼得道,法力低微,不知道因为大旱死了多少。 而两次大旱都是因为九婴,敖青杀灭了九婴,天然便带有威望,这些毛神,游神,甚至入品神灵,此时许多都跟着敖青一起入主了东湖。 只是之前敖青第一次入主东湖之时,因为其选择回头救火,散了不少,但少了更好,反而精简,都是忠心耿耿之辈。 此时敖青排兵布阵,足有龙王之相。 很快便兵对兵,将对将厮杀起来。 敖青攻向东湖元君处,鱼慧薇则攻向珊瑚娘娘处。 黄天念起自家还有一株千年血珊瑚,不知道珊瑚娘娘本体又是个什么珊瑚,值不值钱? 而珊瑚娘娘此时和花斑蛟龙一起和鱼慧薇斗法,忽然觉得一阵恶寒,仿佛性命堪忧。 当下一惊:“这个小蹄子不过金丹级数,怎么会叫我生出如此感受,难道有什么杀手锏不成?” 当下斗法便小心了几分。 珊瑚娘娘小心了几分,鱼慧薇便得寸进尺。 而敖青处,只见着他口吐雷电,四爪踏风火,跟着一头银角玉蛟龙缠斗在了一起。 黄天看那银角玉蛟龙,见着他那银色独角,暗暗道:“前世二十八星宿之中,有亢金龙,角木蛟,这根独角有风水破浪之能,是炼制法宝的好材料,也是十分不错的。” 银角玉蛟龙很快便感受到了如同珊瑚娘娘一般,自家性命堪忧的危机感。 正防备着,便见着天外一道流星砸落,直奔自家脑门而来。 “我偷袭女子,不算本事,偷袭这么个大汉,总不会损我名声!” 这流星正是黄天加持了的土灵珠,带着一股山岳之力。 只见着这土灵珠从云空砸下,不过呼吸间的事情。 银角玉蛟龙还要躲开,但根本来不急,只眼睁睁看着这么一珠子砸下,顿时脑袋被砸了个天灵碎裂。 黄天这是八品实权山神,他一个龙子,却没有炼化大型水脉,根本没有巨力,只龙族筋骨强健,才没有脑子都被炸开。 这边被砸了一个颅骨碎裂,那边就被敖青龙爪擒拿,扭断了脖子,扣了蛟珠。 “黄天贤弟的法宝!”敖青自然认得土灵珠,大喜:“优势在我!” 黄天驾驭着猪猪车盘旋而下。 而东湖元君张目欲眦,这是真正的出师未捷身先死。自家请来的援军,还没斗上三个回合,就领了盒饭。 而珊瑚娘娘和花斑蛟龙更是脑门一凉:“好歹毒的手段,难怪刚刚只觉得性命堪忧!”又是一阵庆幸,还好没有砸向自家,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黄天大笑道:“恭喜哥哥今日入主东湖!” 声音传播百里。 敖青变成人身:“黄天贤弟,你不是去参加灵王拜寿大礼么?” “回来了呗,在云空上见着好哥哥你斗法辛苦,便助上一助。” 下了猪车,黄天立在湖面上,谈笑自若:“东湖风气糜烂,哥哥以后要多多整顿,特别是吃人水怪之流。” 敖青笑着点头:“这是自然!” 只鱼慧薇脸色不算很好:“青儿,斗法破阵要紧,需拿到东湖水眼才好!” 黄天摆摆手:“就让小弟前往破阵吧!” “贤弟,你是地神,可能破水阵么?”敖青担忧道。 “不需担心,哥哥同我一起入阵便可!” 珊瑚娘娘冷笑:“一个小矮子,靠着偷袭建功,阴险狡诈之辈罢了,入得阵来,便将你绞杀成百八十段!” 然而黄天直接入阵,闲庭信步,毕竟见识过隆昌世子的阵法,这种级数的,黄天还是十分自信的。 只见着土灵珠中,源源不断生出地气,很快便在湖中填出几个湖心小岛,封住了阵眼。 东湖元君十分不甘,带着虾兵蟹将就要一同入阵,真正联合珊瑚娘娘一并将黄天镇杀。 然而敖青口吐神火,发出龙族咒灵:“焚海!” 大量火气开始烹煮湖水,将那些虾兵蟹将,烫熟不少,纷纷红了身子,浮出水面。 一八四 夜叉探海 外面那些虾蟹香味,传进了黄天鼻子里。 “我虽然不爱吃这些水产,但是家中还有两只猫儿,倒是可以给他们带一些回去。” 毕竟自家出了远门旅游一次,起码带点特产回去,不能两手空空的才好。 说是如此说,但黄天入了阵中,也不敢大意,免得阴沟里翻船。 那花斑蛟龙连着八百弄潮夜叉弄的翻江倒海之阵,翻涌异常。 花斑蛟龙见黄天刚刚阴险偷袭,阴死了银角玉蛟龙,本来十分骇人,但见黄天不过八品气息,三尺矮子,便嚣张骂道:“你是奶没吃干净,毛没长齐,乳臭未干的小儿,也敢只身入东湖来?” “可怜你老爹老娘,千教万管的,不要你玩水,免得白养了去,今日只怕他们要哭死!” 黄天听他骂得新奇,也骂了起来:“哪里杂交出来的串子?有眼不识主人家?狺狺狂吠,不怕被打了吃肉?还是仗着自家本事,要做个二主人?” 花斑蛟龙顿时恼怒:“小娃娃乳臭未干,好话不学,专学坏的,本来躲着暗处偷袭也罢,我还说奈何你不得,如今入我阵来,便是你还元归气,陨道损身之日!” 花斑蛟龙自对大阵有信心,他是东海龙太子的亲信,之前在陆地上,被曹城皇打跑,那是因为没有主场优势。 如今东湖之水,几乎一半为其操控,八百弄潮夜叉也不是什么善类,乃是海中异鬼,吸食了海中生灵精血,化出的怪物。 身形如人,但体表如蛤蟆,青蛙之类,有蹼,耳似驴,有鳃,鳍……天生会鼓潮弄浪。 这八百道兵此时配合着一件阵图法宝发挥着作用。 此宝名为《夜叉探海能行图》,上面绘着一夜叉王带着一众夜叉在海上掀起波浪,鼓弄风雨,迷雾…… 这张阵图,乃是人皮绘制,最开始乃是东海海边水性最好的渔民身上,才会绘此图。 传闻其能入龙宫,娶龙女,取海中奇珍。 其夜叉纹身图被人崇拜久了,也有神异,等其死后,其族人,便会剥下纹身部分,取来炼制夜叉旗,放置在船上,以求平息风浪。 这种图卷,被东海龙族寻得,摄其精神,十炼,百炼,最后才能变成这么一件宝物,操持八百夜叉,排兵布阵,顶得十倍数量的虾兵蟹将。 黄天在天上看着阵法简单,但真入了阵中,便会感觉“只缘身在此山中”的迷茫感。 此阵正是: 浊浪汹汹乌云显, 狂风恶恶礁石摧。 夜叉踏浪卷潮去, 翻覆九洋海底掀! 黄天定住身形,见着阵法自成空间,杀机涌现,内里万千水流汹涌,或是狂浪惊拍,或者漩涡撕扯,夜叉神行鬼影,在其中不断出没。 或者拿着金刀,或者拿着银叉。 不时还有阴雷打出,要冻人生机。 黄天手中还差一件趁手的兵器,土地爷给的那三股钢叉,如今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花斑蛟龙更在阵中主持,他有金丹级数法力,更何况八百夜叉道兵自带的法力,此阵又借了东湖水势。 若是普通神灵,只怕片刻就要被削了元气,破了香火金身,这些夜叉一只啄上一口,也就成了破烂骷髅。 但黄天不是普通神灵,只见着黄天手出现了黄天宝印,大印和黄天山脉相互感应。 此时已经借来了一山之力,定住了风波。 珊瑚娘娘见此,手持一珊瑚铁拐,直直寻了黄天去。 黄天暗暗探阵,阵法虽恶,不脱九宫真形,加上刚刚在天上所见,不说七七八八,也五五六六了。 正打算运出地气,填几处湖心岛,镇住水脉,如同定海神针铁定海伏波一般,以此破了阵,但见着一个红衣娇艳女子,脸上还带着一些婴儿肥,此时一拐杖便朝着自家头颅打来。 黄天躲闪不及,挨了一拐,人都打扁了,好在本质土灵,宛若泥巴,任他捶打,倒是不疼不伤。 “小娘皮!暗中偷袭!真不要脸!” 珊瑚娘娘呵呵一声,又退入了阵中,暗骂:“这个小矮子打不死的蜣螂一般,不把其神魂灭杀,元气耗尽,只怕难以杀死!” 花斑蛟龙见珊瑚娘娘虽然偷袭得逞,但不曾建功,连忙增幅大阵威力,万千水流迎接上来,试图以水带泥,将黄天冲侵蚀刷掉。 而外边,敖青、鱼慧薇则在对付东湖元君。 东湖元君身有东湖册宝,还有一些原本的东湖元老相助,十分厉害,此时更是掌握了东湖水眼。 只是银角玉蛟龙死了,她便也变化做了一头玉蛟龙,只是她的角如同水晶一般,透明无暇,更加精致。 敖青和鱼慧薇联手和东湖元君对打起来,反而还不是东湖元君对手。 而敖青带来的那毛神,游神,也跟着虾兵蟹将厮杀起来。 整个东湖,厮杀惨烈,染红了半边湖水。 大量水族尸体,漂浮在水面上。 桃坞镇处,土地爷听着声音,在庙中感应元气波动:“我家孙儿怎么也在那里!” 当下焦急起来:“东湖夺位哪里是那个小子可以参与的!” 抄着家伙,架着一朵小黄云一并赶着去了。 而黄天在阵中,使出了一个地发杀机的神通,打算坏了对面运势,就算坏不了,也能标记对方行踪。 大阵源源不断抽取自家法力,黄天又被隔绝在其中,没有脚踏大地,法力可以源源不断补给。 不过还有土灵珠,倒是不怕。 “白莲净世大咒!”黄天施展了这个自家的看家咒语,只见着白莲虚影入阵而去,贴住了几个夜叉鬼。 这些夜叉鬼体内恶气很快便被净化了一些,发出痛苦的嚎叫。 花斑蛟龙见状,拿着两杆长柄弯勾,便要来将黄天擒拿。 珊瑚娘娘一并行动:“杀了这个小矮子,再去对付那个小畜生!” 黄天着手布阵,土灵珠中大量地气宣泄,变成土石,凝填阵眼,将其化作岛礁。 这时候身后一对双勾扣来,一爪扣在脖子处,一爪扣在了肩膀琵琶骨处。 然而黄天早有防备,不会再吃第二次亏。 一八五 斗法 只见着黄天突然身形百丈,不再三尺模样,虽然不说法天相地之能,却也是真身凸现,如山似岳。 然而身形大了,却并没有突破阵法空间,法宝阵图一样大小如意,乾坤缩放,并不会被撑开。 但阵中水波是冲刷不动黄天了,只是依托八百夜叉,驮着阵图,不敢叫黄天沉落湖底,挨着大地,连了根,便定了水。 那花斑蛟龙一双铁勾本来要锁喉擒拿,但此时已然没有了招势,反而勾住了黄天的脚脖子。 花斑蛟龙见状,也是变成原形,一条百丈蛟龙模样,粗的地方有六马车道那么粗,细的地方也有参天古树一般。 身上花斑鳞片,规律整齐,一口毒牙,更有幽光。 看样子是一条花斑海蛇得道的蛟龙。 此时缠着上来,便有毒水喷出。 这毒属于弱水之毒,黄天虽然不认得,但也察觉到了危险。 土行元气汇聚做了屏障,却被化了个干净。 “好厉害的毒水儿!可以化人法力!他怎么不修炼个什么化功大法仙侠版本?化解别人功力作为自己所用。” “炼进一口毒牙,真是没有什么脑洞,滋来滋去的,没什么威力。” 黄天正心中吐槽,珊瑚娘娘却已经施展了自家家传绝学,万千蜉蝣系命神功。 珊瑚生是珊瑚虫,死后骸骨化作珊瑚,经历千年万年,变成珊瑚玉,珊瑚铁,依附寄生,已经是其本能。 因此珊瑚娘娘家传神功,便是控制水中万千藻类也罢,疥虫也好,又或者其他一类,便可以疯狂寄生,蚕食。 如同海中海龟、鲸鱼之类,便会被藤壶寄生,甚至不堪其扰,直到死去为止。 黄天百丈身形,在珊瑚娘娘看来就是最好的寄生主体。 很快便有亿万蜉蝣生物粘附上来,化作黄的绿的,自黄天脚踝开始,便一路往上,要长到黄天脸上。 一股剧烈的瘙痒之感,和元气被蚕食的虚弱感缠了上来。 然而黄天可不是当初的黄天了,现在是钮祜禄黄天。 炼化了火山权柄的黄天对自身形态也可以变化。 直接肤下开始变成熔浆,将这些通通烫死。 花斑蛟龙趁着黄天受袭之时,又吐出大量弱水,要灌黄天的身子,将黄天整个化了去。 然而黄天此时已经寻到了阵眼,八百弄潮夜叉也阻挠不了黄天。 黄天宝印直直落下,在阵图上盖了个章,便和着花斑蛟龙争夺起宝物主权了。 而弱水浇灭了黄天身上的岩浆火焰,又洗掉了一些尘泥肉身。 黄天只觉得烦躁,转身便一拳打在了花斑蛟龙的脑门上,花斑蛟龙身体修长,借此卸力,反而又祭出一桩法宝,要将黄天定住。 此宝名为阴阳破冰刃,本是法船上之物,用来乘风破浪,杀灭拦路海怪,如今被他祭炼了肺金法门,反而炼化如意,如同一道白光儿剑气一般,直戳黄天眼珠子。 土灵珠挡下攻击,珊瑚娘娘又再次展开攻击。 她不善正面战斗,却会各种削弱法门,刚刚的万千蜉蝣系命神功不得见效,很快便又有了牵丝附足的神通。 见着水底下万千只有在阳光下才可以见着的丝线,将黄天一点点捆绑住。 黄天用力崩开,却发现使用不上力气,用火烧,但黄天的火不是上乘神火,不可在水下也燃着,暗暗道:“先解决了这个娘门再说!” 当下运了一几道社雷,直直炸了去。 黄天之前的社雷,只有拳头大,威力也是一般,如今雷光更大,足足脑袋大。 此雷专门降伏妖邪,是天地正气所化。 珊瑚娘娘虽然躲避了雷光,但水下炸雷,还是余波不少,震得有些花枝乱颤。 而另一边的敖青在跟东湖元斗法,东湖元君一样有大阵,而且是东湖龙宫本身阵法,沟通水眼,防御力极高,没了银角玉蛟龙的帮助,却自家统帅起虾兵蟹将,排兵布阵。 敖青虽然刚刚口吐神火,烧死了不少,但那些虾兵蟹将,点化来得容易,并不值钱,倒不叫东湖元君心疼。 只见东湖元君拿着双股剑,和敖青和鱼慧薇在阵中斗得有来有回。 敖青的兵器乃是一杆长枪,不知道哪里寻来的一件神兵,很是不凡。 鱼慧薇也是双股剑,雌雄一对,见着东湖元君这对剑,便怒:“青儿,那一对剑,是你娘当年的兵器,是当初我们姐妹二人一起前往铜炉山,找的火神锻造而出,我这一对叫兰心慧质,她那一对叫剑胆琴心,快夺了去!” 敖青一听是自家母亲宝剑,不由怒火中烧:“还我娘亲宝剑来!” 随后枪出如龙,招势带着一股刁钻狠辣的意思。 他之前被虎蛟夺舍,虎蛟蛮荒洲的部落图腾神,两千年来斗智斗勇,战斗经验丰富,敖青自然也有一些遗泽在身。 东湖元君虽然是从六品之身,翻元君册宝受制于龙王册宝,实力发挥不出来,更何况鱼慧薇和敖青,两个打一个。 东湖元君见二人拼了命,不敢硬碰,借着水脉阵法就想要遁走。 然而这时候,黄天却杀死了珊瑚娘娘。 珊瑚娘娘一死,便很快还道于天。 珊瑚娘娘只是东海侍女出身,并非东海执掌珊瑚礁的神灵,乃是妖灵之流,类似于之前花妖出身的金芯夫人。 “怎么这么快?”东湖元君花容失色! 敖青却是大喜:“贤弟果然旺我!” 却是黄天被珊瑚娘娘缠住了双脚,便卖弄了个破绽,反正自家皮糙肉厚,且又破了阵法,心中有了数。 珊瑚娘娘以为机会来了,重新拿着珊瑚铁拐,要再次打爆黄天的头颅,却被黄天一手拦住。 将白莲净世大咒稍微改了一下,竟然便开始寄生在了珊瑚娘娘身上,千朵万朵,将珊瑚娘娘一身元气,很快掠夺干净,算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花斑蛟龙见黄天如此凶残,阴阳破冰刃都不敢刺来,只一个勐扎入水,要借水道遁走。 其能大能小,本来巨大,入了水,就将自己变成了蚯引大小,要借着被鱼儿吃掉的方式,逃过一劫。 然而黄天眼睛冒光,自要将其一并留下,不可放虎归山! 一八六 东湖之主 “我的儿!你打算去哪儿?”黄天两只手,学着小孩模彷太极在水缸里面拱水玩。 很快便做起来了一朵漩涡,变成蚯引大小的花斑蛟龙脱困不了。 很快便又变成了一只白鹭,要飞走。 “变化之术!”黄天之前只见过魔道变化之术,还没有见过仙侠变化之术。 此时一观,倒也有几分神妙。 然而白鹭飞天,黄天却张口对着土灵珠一吹,当场飞沙走石。 白鹭被泥沙迷了眼,坠落到滩涂上,随即变成了一只蚌壳。 恰好土地爷那小电驴一般的三十码黄云赶到,黄天见着:“土地爷爷!小心孽畜!” 土地爷见着蚌壳便是一垫门砖。 花斑蛟龙也不是不打,但失去了胆气,自如丧家之犬。 土地爷这垫门砖是淫浸多年的绝招,黄天便是跟着他学的。 花斑蛟龙被炸破了蚌壳,又迅速变成了一只泥鳅,钻进了淤泥之中。 然而泥土正是黄天的权柄所在,大地神力开始炼化滩涂,迅速寻到了正在一直往地底钻的花斑蛟龙。 微微一笑,便有炸了几个社雷,炸得其化作了一团烟。 烟气还要逃,落到了农野变成了一头小黄牛,跟着一头大黄牛后头,悠闲吃草。 然而桃坞镇正是土地爷所辖,几头猪,几头牛,如何能不清楚? 黄天变成三尺大小,跟着土地爷一起坐着七猪车到了半空:“爷爷,你看我这车架气派不?” “气派!不过富不外显,还是低调点好。” 二人来到花斑蛟龙上空,黄天见已经驱赶其脱离了水中,来到了自家主场,便扔出了一枚阵盘,困了此处天地,便有了几朵金炎烘烤。 花斑蛟龙受不了了,知道黄天神通广大,只怕难逃一死,连忙使了心机,变成了一个童子模样:“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黄天七猪车落了下去,跟着花斑蛟龙调侃道:“你怎么不继续跑了?” 花斑蛟龙连连道:“不知道老爷神通广大,还请老爷放过小的这一次!” “果然能曲能伸。”黄天只这么说了一句。 土地爷取了一根牛鼻子栓,笑道:“你还是变成牛吧,栓上这个才好放心。” 花斑蛟龙一百个不愿意,一千个不愿意,他自认龙宫出身,如今诈降也是为了小命,以后自有报仇的时候,栓上了鼻栓,那就是真的生死由人了。 而敖青那边也已经结束了战事。 见着珊瑚娘娘身死道消,自家哥哥也没了性命,东湖元君自然只敢死死守着大阵,以水眼为威胁,暂时苟全得性命。 然而前代龟相突然背刺元君,解开了大阵枢纽:“老臣忍辱负重,今日终于迎得殿下入主东湖!” 王进宝见此,暗叫糟糕:“这个老乌龟!我的东湖龟相之位悬了!” 敖青见状,大笑入主东湖龙宫。 东湖元君见大势已去,便要逃命而去。 然而敖青只坐着龙王主位上,便着手炼化水眼,水府中枢。 只见着万水归元,大量水文之事,汹涌入了敖青脑海之中。 东湖上空拨云见日,晴空一片,隐隐有仙乐鸣鸣,祥光瑞瑞。 一扫往日乌烟瘴气! 一同跟着敖青来的一众水神、水妖、水鬼之流,纷纷欢呼雀跃。 东湖元君体内的元君册宝因为其要抛弃东湖,自动脱离其身。 神道之宝总是如此,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 其中投资最成功的当属蜃宗,如今练霓凰盯着东湖元君册宝,恨不得自己就炼化了去。 只有鱼慧薇依然提剑追着去了,她们姐妹情深,那一对宝剑定要追回来! 敖青见练霓凰盯着元君册宝,却当着他的面,直接将元君册宝一同炼化。 二枚册宝,本来就是一体,如今炼化了个完整,整个东湖水道本源,神道本源,都在和敖青相互呼应。 敖青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多了一件玄黑色的龙王冕服,华贵无比,两枚册宝的气息也一举将其提升到了六品之境。 虽然只是册宝的实力,不是自家真正实力,但也算一步飞天了。 敖青暗暗欢喜:多亏了黄天贤弟相助,我才有这么一股平步青云的大运!如今入主了东湖,得好好补偿一番黄天贤弟才好。 而黄天此时牵着一头花斑蛟龙回到了东湖,见着刚刚一阵异象,便知道敖青已经入主了东湖。 当下也十分为其高兴,七猪车分水破浪,入了龙宫水府。 只见着水晶做墙,黄金铺地,珍珠如土,金如铁,便是观赏之树,也是各种奇珍异宝构成。 敖青见着黄天来了,连忙从龙王主位上下来,拉着黄天一同坐着。 “贤弟啊贤弟,你真是我的贵人啊!” 黄天见他气息如渊,笑道:“不过帮了几个小忙,说的什么客气话?显得生分了。” 敖青却不这么认为:“若论功劳助力,他们哪个有你多?只可惜我不好封你,但这东湖水府中内库,要多少宝物,你拿多少去,我不带眨眼的。” 黄天将花斑蛟龙的栓绳交到了敖青手中:“我自不会客气,但这个家伙怎么处置?他说他是东海龙子身边的门客,我也招惹不起。” “哈哈,这事情倒是好说,珊瑚娘娘都打死了,他算个屁!”敖青豪爽笑着。 正笑着,见着鱼慧薇气呼呼的回来。 见着黄天坐着东湖元君主位上,面色古怪,但还是没有说什么,只道:“阳河龙王出手了,没能斩杀了那个贱人!” “阳河龙王也是大龙神,不好得罪太狠,不过我刚刚杀他儿子,也算结下梁子了。” 敖青并不在意:“小姨,你且坐下来歇息一阵,待会论功行赏,分封水系,定有你的位置!” 鱼慧薇心中已经在想自家情劫估计还没有度完,这第二个意中人,闺蜜的儿子,怎么看起来也不是很靠谱啊! 黄天传音道:“贤兄,你这元君之位选哪个?鱼慧薇?还是练霓凰?” “我之元君之位已经不打算封出去了。” 黄天暗暗道:果然是画饼渣男。 当下点点头:“确实,上一届东湖元君便是干政例子。” 一八七 忘记人了 敖青这边虽然入主了东湖,但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黄天便也不做那个灯泡咸鱼了。 只割了一只银角玉蛟龙的蛟龙之角,便告辞退出了东湖。 不顾敖青挽留,坐上了猪车,至于府库挑选宝物,黄天也没有去,只道:“好哥哥若是记挂着我,便等着东湖整顿了个干净,没有一片异声,再拿了宝物来找我,不然现在分宝于我,只怕他们心里意见很大。” 敖青见黄天一改贪财的性子,竟然如此明事理,便是万分感动。 黄天离去,先是到了桃坞镇,跟着土地爷道:“如今东湖龙王归位了,爷爷你也好歹放心一些,若有什么麻烦,不要怕打扰人,可以直接去寻他去!” 又将割下的龙角给了土地爷:“这件东西有些龙气,干爷爷你放在庙里,也能够多少参悟一些气运之事,福祸之道,实在不行,炼一炼兵器。” 土地爷本不想收着,但黄天执意留下。 “好孙儿,你跟着我说说给灵王拜寿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黄天挑着捡着,说了这次经历,刚刚说到入门被门神元帅开口为难,忽然拍了一下大腿:“我好像还忘了一个人!” 却是老狐狸辛夷九,他不见了。 黄天顾不得了,便又坐着七猪车原路返回。 按着辛夷九自己说,应当是去苍州胡家庄去了。 土地爷见黄天风风火火的,不由笑了:“这孩子,就是不叫人放心。” 黄天不知道胡家庄在哪,但稍微打听了一二,便也找到了。 毕竟胡家是妖族大姓。 胡家庄位于照影湖畔。乃是一处镜花水月的福地所在。 青山照影于湖面,如同镜子一般。 这镜中世界,便是胡家庄之所在。 照影湖,照的不仅仅是青山之影,更有天上日月星。 传闻照影湖乃是天上的星星,月亮,太阳,洗澡的一个湖。 但具体如何形成,已经不大知道。 照影湖上空,百姓也经常可以见到海市蜃楼。 黄天七猪车落在湖畔,对着湖边一块碑文题记便叩了三下。 很快便有一阵迷烟儿出现,一座门户在照影湖面显现。 架着车车,入了门户,不见水底风光,反而见着青山隐隐,绿水长流。 猪车落了地,走着乡间小道上,道上两边,各种狐狸石翁仲,不时可以见到次所旁祠,也是供奉的狐狸。 走着见了人烟的地方,有水车,有风车,各种水力风力设备,好不清爽。 田里都是穿着短衫粗布的人高狐狸,正在插秧。 黄天随便问了一只狐狸:“胡月楼家在哪?” “少庄主?你找少庄主的话,往里走,很快便可以见到一处宅邸了,写着胡府的便是了。” 种田的老狐狸是胡家的佃户。 这里都是狐狸,但也有个三六九等之分,贫富贵贱之差。胡家也有仆人侍从之类,因此便有许多山野狐狸,不想在外面受苦,来到此境定居。 因此这些狐狸颜色挺多,姓氏也杂,并不完全姓胡,姓蓝、姓李的,也大多常见。 黄天坐着猪车,一直走到了村庄里面。 这里民居隐隐结成八卦,拱卫着中央的胡家宅邸。 风水格局是青龙白虎映照日月的格局,以小博大,细致渊远。 黄天敲了门,便见着一只灰毛狐狸开了门。 “这位贵客是?” 黄明来意:“我是三界山附近山脉的山神,之前辛家便在我那住下,今日来是来拜会胡家少庄主,胡月楼的。” “原来是辛老的东家!快请进!” 灰毛狐狸连忙将黄天邀请进了宅里。 胡宅的风格有些像是江南水乡的风格,又有点像是客家围楼。 毕竟外面民居布阵如八卦,这里便是阴阳鱼了。 灰狐狸是胡家的门房,叫做胡大,是老仆忠仆了。 很快帮着黄天卸下了车架,领着七头猪去猪圈了。 又有一只粉毛狐狸,身上带着一股香气领着黄天到前堂院中去。 黄天好奇问着粉毛狐狸:“这个庄子多大啊?” “只比人世间的皇宫多个几十间屋子吧,我只知道光是厨房都有两排呢!足足有百八十间,管着各房各院的伙食。” 黄天瞠目结舌:“那住着多少狐狸?” “两千之数应该有吧。”粉毛狐狸摇摇头:“我也没算过,但应该只多不少。” 黄天随后还路过了粮仓,见着狐狸从账房拿了条子,便可以从粮仓处取来一袋粮食。 这些都是灵谷仙米,外面佃户种的就是这些米。 正所谓食谷者,慧而巧,这些狐狸们便十分喜欢学习,读书。 很快黄天便到了前堂,粉毛狐狸带完路后,便不关她的事情了。 又有两个小姐一般的人出现,完全没有狐狸样子,除了尾巴还在。 给黄天添茶倒水,并不说话。 很快便见着胡月楼来了:“黄天小子,你怎么来了?” 胡月楼依然一副闲来无事公子哥的模样。 黄道:“入山的时候辛夷九说来找你们家拜会,结果我出山的时候忘了,又把他忘了带了回去。” “他来是来过了,不过已经走了啊!”胡月楼惊讶道:“他带了好些特产,又说了好多感谢的话,我留着他住了几日,但估摸着灵王拜寿结束,他就离开了胡家庄啊。” “出来的时候,我没有见着他啊!” 黄天奇怪了:“难道他先一步回去了?” 黄天拿出笏板问了宴席先生,但宴席先生很快回了,辛夷九并没有在黄天岭。 胡月楼见此,便道:“你莫要着急,我卜算一二。” 说罢拿出三枚铜板,开始掷卦。 很快便得了一卦:“他如今被困在某地,没有生命危险,反而有些机缘,或许是跟着你身边,沾染到了一些福运也说不定。” 黄天听闻,放心了不少。 胡月楼却道:“来都来了,在我家小住一段时间吧,刚刚好,我们打算前往东海坊市,置办一些东西,你要不要同我们一起去?” 黄天摇摇头:我刚刚才杀了东海的人,我去东海干嘛啊? 只道:“胡家小哥,能不能算出辛夷九具体在哪,我也好放心。” 一八八 狐语阑珊 胡月楼听着黄天这么问,就笑了。 “小黄天,你不知道测算天机数术的难处,算小处,算方位,算吉凶,都只是小测。” “这些不损我的道行,元气,也不害我的气运。” “但若要细究,一卦三变,变中生变,万事万物相互联系感应起来,我便越算越不准起来。” “辛族长既然有机缘,那咱们便无需窥探他的机缘,如此到时候他选择跟我们说,或者不选择跟我们说,也算留有一个余地。” 黄的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暗暗道:“整得像是胡半仙一样。” 不过自家也是经常探寻大地的卦象易理,倒是不好说胡月楼。 胡月楼见黄天不再执着,便邀请着黄天到内里,引荐黄天给他的父亲,胡家庄的庄主,一位散仙狐老。 黄天见灵王也见过了,见一个散仙倒也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我爹得道有一千许年了,原先在青丘国中便是王爷级数的皇亲国戚,不过后面才到了东海来开枝散叶。” “说起来跟着灵王老人家也是有渊源的,我爹也曾跟着灵王在域外战场厮杀,这才换得了这么一个清福灵地,供得我们一族老小吃住。” 胡月楼对他老爹的形容也是一个风流公子。 便是胡月楼的姨娘都有七八个,如此才会生下这么一大家子狐狸,又需要那么多的仆从之类。 黄天偷偷询问:“那你那么多姨娘,弟弟妹妹,不怕他们争家业么?” “呵呵!”胡月楼笑了:“若是都有本事,自然看不上家业,若是没本事,家业给了他,也是败光的,我自己便有赚一大份家业,自然是不怕的。” 四个字:格局要大! 胡家庄主名为胡心正,此时正在看着手底下的桃花精们跳舞。 桃花精们穿着凉快的衣裳,跳着凉快的舞蹈。 看上去,都是薄纱衣裳,若隐若现。 胡心正,一副白毛青年模样,斜靠在在椅子上,不时点头:“你们这舞蹈跳得有些水平了,但是精义还没有领悟,不能以舞入道。” “下次我教你们一套魔道的六欲金铃舞,脖子上,手上,脚上,都挂一个金铃儿,舞起铃响,身合天魔公主,便是西方极乐世界的罗汉菩萨,也少有能把持住的。” 胡月楼咳嗽一声:“爹,有客人来了。” 胡心正见着胡月楼,颇有几分无奈:“一本正经作什么?不累的么?一点生活的情趣也没有,我赚这么大家业,不就是为了享受享受么?” 不过见着黄天,又是一副表情:“贤侄啊,你快劝劝我这个儿子,当个二代好好摆烂不香么?非要自己创业,创业容易创死自己的啊!” 黄天:…… 好有道理啊! 胡心正是个散仙。 按照金丹是地仙真人标准,散仙对应的就是修炼出了元神,渡了第二灾。 但是还没有渡过第三灾,成就天仙道果,可以任职天庭,但是没有正经职位的仙家。 对应神道品级,大概是三四品的样子,但当然,神道尊贵,品级越高的神灵,法力也好,所感悟的大道和仙人都不是一个层次的。 所以仙道前期和神道差距小,后期差距大,但到了最后,又趋同于道。 胡心正对神道的条条框框,看得清楚一般,似清醒,似迷醉。 劝告着胡月楼不要想着创业,守着这点家资,也够活着了。 黄天本来想跟着胡心正聊点有用的。 但胡心正只说些琴棋书画,舞蹈音乐…… 看起来是个风流倜傥的高雅人物,实则滑不熘秋。 等着后面,只得小心传音给胡月楼:“伯父这个精神状态,怎么跟有人迫害他似的?” 胡月楼只道:“谁害他呢?只是给自己找个借口罢了,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他跟你们这些小朋友们也讲些故弄玄虚的东西。” 黄天若有所思。 胡心正却跟着黄天聊得来了起劲,听说黄天还是一个家,便问起了黄天的大作,还要给黄排布版画。 苍州胡家修行之法,乃是上乘结缘法,善缘善结,乃是一种仙佛神同流的杂法,隐隐参悟到了姻缘之道。 黄天并不觉得胡心正如同胡月楼说的一般,是一个被迫害妄想症,所以半隐士一般在胡家庄修行。 或许是窥探到了什么天机命理,才会如此神神叨叨。 但这些对黄并不算有什么意义,除非能学到胡家的缘结法门,但黄天也不是人家的媳妇。 不过一行人论到了黄,黄了实话。 “升天化龙道是你写的?”胡月楼来了兴趣:“我说怎么看着眼熟,跟着那个敖青有些相似。” “有他一部分原型。”黄天笑了:“现在还只是一部分,还没有真正写完。” “那也不错了。”胡月楼又好奇询问:“能不能给我胡家写一本?” “我对狐狸并不算是十分了解,况且缘结法门,说起来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不是福神么?我将我家缘结神树法门一并告诉你,可以写一本么?” 胡心正也来了兴趣:“写我为原型吧,写狐狸你不能单单写狐狸修行啊。” “你得写国家更替,你得写礼仪道德,你得写七情六欲,写可以结缘的万千众生,也有不可结缘的遗憾。” 说罢胡心正便抱着琵琶弹唱起来,他也穿着薄纱,一头白发,踩着云气,斜斜借着月光,弹着琵琶:“我有一段情啊…细说诸公听。” 黄一出是一出,时而悲伤,时而亢奋,便知道是很严重的精神疾病了。 本来不想答应下来,写个什么狐狸的,流入俗套的公子书生,小姐丫鬟,但仔细一想,也许也不错。 便应了下来,只是没有那么快开坑。 胡心正在那里弹唱,胡月楼则带着黄天到了他们家的家传宝树林之中。 他们修的缘结法门,从小便亲自种下一株树,一年一结绳,将其挂在枝头,红绳结,黑绳结、黄绳结…… 这些绳结只是取一个意向罢了,但狐狸们摩拜此树,便在心中也生出一个神龛,神龛处供奉的也是这么一颗缘结树。 如此便有了与人结缘,预示福祸吉凶的能力。 一八九 得加钱 黄天只见着那片宝林,百八十棵,有的却已经枯死了,有的还活着好好的。 “枯死的树是什么情况?”黄天好奇。 “死了呗,身死道消了。”胡心正飘着空中,依然弹着琵琶,唱着道:“缘起生灭累因果,报应不爽加自身。” “那半枯半荣的呢?” “转世了,下世再结缘,此世无果。” “那下世能完结吗?”黄天好奇。 “这就难说了,我见过一个生生世世,纠缠不清,想要渡过难哩。” “这棵就是月楼的宝树了,那棵是悠悠的。” 黄天看着那两棵宝树,上面隐隐结缘还少,但十分茁壮。 “你要不要结缘?”胡心正从空中扔下一根五彩索子:“我族中还有漂亮的小狐仙,送你个做老婆怎么样?” 黄天连忙摇摇头:“灵王妃给我说门亲事,我都没答应呢!” 胡心正笑了:“你莫要吹牛,这什么人说什么话,都是有感应的,你不要以为别人不知道。” 随后只见着一个带着异香的仙子从宝树林中侧着身子出来。 她身上的香气隐隐的,像是清晨的水面中渺渺的烟波一般。 “这是天香儿,是我的干女儿,是天香狐种,最是内媚,小侄儿,你不心动么?” 黄天见着天香儿,只觉得如同前世西游记中的女菩萨一般,不过透着一股伶俐,乖巧劲儿。 “父亲!兄长!不是跟我说一个好夫君儿么?怎么是个娃娃童子?人家不依嘛!人家不依!” “对啊,我还没有小雀雀呢!”黄天暗暗道:真是不靠谱啊! 但见着天香儿挪步而来,香味便引得蝴蝶翻飞,最后落在她耳朵边。 耳朵抖抖,蝴蝶又飞去了。 周边的花儿见着天香儿,都自惭形秽,羞败了去。 胡心正听着天香儿撒娇:“这位山神不差的,再说与香儿你结缘,是吃不了亏的,你如今还没有个正经的结缘呢。” “我……”天香儿怯怯看着黄天,见着黄天微微一笑:“为什么胡族长,要将小妹托付给我啊?我自己都不靠谱啊?” “直觉。”胡心正只弹着琵琶:“有福女不入无福之门,我们胡家没有那些别的势力眼,只讲究一个缘字,两双眼睛一对上,我就知道,我们之间是有缘分的。” 小琵琶弹着弹着,胡心正又唱起来了:“浮云散明月照人影,团圆美满今朝醉……” 胡月楼摸摸额头,不过依然对着黄天道:“说到底有些唐突了,不过如果想要学到我们家的结缘法门,直观体验一次是最快的方式。” 黄天拿着五色系索子,将绳结系在随手一株枯死的宝树上:“就这里吧。” 胡心正拍拍手:“好呀!”将琵琶一扔,又落下云来,拿着一个水壶儿,浇灌在枯死的树上,便见着枯树发芽儿,变得半枯半荣起来。 天香儿见此,微微一愣:“这是谁的缘结啊?” 胡月楼只道:“你不认得?但不想今日还有转机,想来很快便能重新活过来的。” 黄天不去管他,暗暗道:“这一家都有些神神叨叨的。” 不过胡心正倒是没有说谎,很快将他们家的“缘结法门”,拿给黄天看了去。 黄天看了之后,只觉得自家“姻缘神”的神道权柄来了。 其实不仅仅是姻缘,缘结之法,其实换个中二一点的词“羁绊”。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除却亲情,血缘之外,还有种种真挚而热烈的情感。 这些羁绊越深,缘结越是深厚,如果可以解开这个缘结,便可以获得其所对应的一种力量。 黄天莫名想到佛门的八苦,生老病死,诸多因缘。 “这是情劫法吧,是专门用来渡过情劫的法门吧。” 黄天直接问道。 “没有错,情劫是最厉害的劫数了,亲情,友情,爱情,人间处处有真情,有情便结缘,化作了这么一道法门。” 胡心正指着一枚枚缘结:“你到时候写狐仙主角,就可以写这些,你看这些结,每一枚都有意义的,都是我辛苦收集来的。” “这枚是婴儿初生,祈求母子平安的平安结。” “这枚是新婚燕尔,祈求白头偕老的白头结。” “这枚是久病在床,孝子贤孙祈求健康的健康结。” 胡心正道:“越是珍贵,难以得到的,越是遗憾的,所谓执念就是这样。” “我能成就散仙,就靠这些缘结。” 黄天本来就不喜欢这种跟着人族结缘的事情,不过看了看宝典,倒是觉得是一个“任务手册”。 我自己不愿意做这些事情,但可以把每一个信徒的愿望,都凝聚成一个缘结,然后当成任务,下放给玩家之类的存在。 但是做这种事情,需要一定开辟性成就……黄天暗暗念:“我什么时候才能混成诸天流的主神之类的存在?” 知道灵王怎么锚定世界之后,黄天已经觉得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行。不过倒也没有崩坏想象,没有节操。 只是觉得这些缘结法门,跟着年有余创造的“拜灵纳元法”倒是有几分相似,不知道年有余是不是借鉴过。 拜灵纳元法是和黄天结缘,和大山结缘。这门法门,却是和众生结缘。 黄天想的是如果二者结合,那么黄天可以炼制出一个专门处理愿望,处理香火的一个处理装置。 将各种愿望,以任务的形式下达,进行悬赏,完成之后,可以获取经验,也就是黄天反馈的元气……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黄天的脑洞罢了。 仙道有情劫,神道是没有的,或者说神灵根本没有天地降下的灾劫,因此黄天也只是想象怎么借此完善自家福神权柄什么的。 跟着狐仙们积累外功的想法,勤勤恳恳,辛辛苦苦不一样。 黄天的原则是,能外包就外包,脑洞自己想,脏活累活别人干。 胡心正和胡月楼还不知道黄天已经脑洞膨胀了,往后胡家缘结法门将会从黄天山脉开始,走向一个他们不曾设想的道路。 “怎么样?够写一部以我们狐族为主角的了吧!” “定制文得加钱!”黄天一点没有客气:“上次的帝流浆就很不错。” 一九零 风月无边 “这个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是小事情。”胡心正一口答应了下来。 说罢,又道:“我们家,也有几个月神,如今在月宫中,帝流浆如橄榄子,其实就是天宫桂林之中的果实。” “以往收集的桂子已经用得差不多了,酿酒或者给小狐狸们开灵启智。” “这样吧,我先拿一奁给你,只等你这化龙文章写完,就写我们这篇狐族文章罢,到时候也有赏的。” 黄天听着他说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不得不感慨财大气粗。 当场便先交代了一个开头。 胡家好似一个温柔乡,吃喝玩乐,都不需要黄天操心,叫人舍不得离开一般。 胡心正又是极为懂得玩耍的,不时拉着黄天各种玩耍,夜里描竹,春里探花,温泉舞剑。 便是那个什么六欲铃铛天魔舞,黄天也看了个两三回。 桃花精们本来就自带魅惑,偏偏领舞的,还是天香儿,她带着粉色狐耳,三条蓬松的尾巴儿饶着身子似乎做衣服。 脖子上,手上,脚踝,各个铃铛幻幻的发出声响…… 一时间,如同跌落了天魔世界,极乐无忧。 种种美好,叫人沉迷,流连忘返。 有这种好去处?还回什么黄天岭啊?这种温柔幻想乡,似乎已经很舒服了,何必外出创业啊! 等着辛夷九联系黄天的时候,黄天已经懒懒的,正在跟着胡心正讨论着艺术创想。 两人倒是成了忘年交,胡月楼自己去了东海坊市去了。 只是一来二去,每日不是听曲,便是瞧舞,要么就是泛舟游湖,踏春采花。 虽然高雅,惬意,但越是如此,黄天便越觉得空虚遣倦。 仿佛做了什么事情,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做。 想要继续做些什么东西,又有心无力。 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请辞,恰好辛夷九也联系黄天了,这倒也是理由。 胡心正见黄天如此,只道:“世间结缘都如此,因某事聚,又因某事散,小黄天尽管去吧。” 说罢又拿起琵琶自顾谈唱起来。 倒是有几分君子之交澹如水,又好像是那种竹林七贤隐士一般。 等着辛夷九见着黄天,却发觉黄天如同被打磨过一般,精气神,也有些温润如玉起来,气度也不似以往的带着一股贫穷气息。 只道:“山主莫非尝试了胡家的风月无边?” “什么叫风月无边?”黄天坐着七猪车上,只觉得身子轻盈,不再飘虚虚的。 “听说是一种幻心的法门,风花雪月,总是这世间一般高雅的事情。 若在这种环境下,谈情说爱,便容易在温柔乡里沉沦,最后跟着狐仙结缘,突破一层关系……成了他家的女婿,” 黄天摇摇头:“温柔乡是温柔乡,但没有突破关系,胡家人或许有这个意思,但你家山主我的定力还是有的。” 辛夷九暗暗道:定是山主还没有成年,要是个带把能支棱起来的,只怕早就要失去了身子。 黄天只问了辛夷九:“你这些日子去了哪了?” “小老儿在沂明山上遇到了一位仙人,跟着对弈了几局,昨日才得胜一子,仙人便传了我几局珍珑棋谱。”辛夷九赶着小猪儿车:“这种仙缘,总是十分奇妙,但又不是什么法宝、神功。” 黄天听着是这种仙缘,只道:“棋道也是一种大道,你也可以研究研究的。” “都一把年纪了。”辛夷九似乎有些羞老。 等着到了黄天山脉,一众小妖精们拥促上来:“山神大人!山神大人!” 黄天将童子们孝敬的小宝贝们,一一发给小妖们,随后开始吹牛:“今们山主我,这次算是长了面了,名声传了出去,你们也不露怯。” 小妖们得了礼物,各自高兴得要死,连忙道:“山主,快些跟我说说,那沂明山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黄天将自家听到的八卦,说了个精光,又吹牛自家问倒了灵王,还拿到了域外战场的门票。 小妖们很快便给黄天提供了一大波信仰。 这时候一声:“喔喔喔!”传来。 黄天便见着那九婴火山之处,已经建成了火府,搭建了火室。 之前九婴破坏地形,天庭的赔偿已经开始到位了,只是曹城皇听说黄天已经去见灵王了,便帮拖延了些时间。 刚刚喔喔的,正是火府中孵化的天鸡,也就是太阳上的鸡,火禽之属,五行精灵之类。 只见天鸡大摇大摆,浑身乌漆麻黑,蓬松毛绒绒,明显还是雏鸡的模样,高傲的来到了黄天面前:我的嘞? 黄天随手拿了什么硫磺之精之类的矿石,便被天鸡吃进了肚子里,并不十分满意。 金蟾刘涵见着黄天,却更是急迫:“山主,快拿钱来用!” 黄天顿时就不快乐了,开始处理山中之事。 小妖们各自散去,便只有白千岁,捣药仙子,刘涵三个跟着黄天汇报情况。 近来想要加入黄天山脉的妖灵特别多,散修也不少。 因为黄天制定的政策,明显偏向妖灵们,便使得许多散修不满,开始搞起了扇动,甚至还有散修偷偷猎杀妖民,获取材料。 白千岁他们一开始也抓了几个,告到了城皇那里去,但也没有什么着重处置,只能加强巡山。 第二个便是黄天谷碧波湖那处的坊市的建立效果并不算很好。 如今那边被砸出了几百上千的大坑,小坑,已经变成大小湖泊了,只小妖们觉得是好交易的地方,那些散修并不十分喜欢在那里交易,反而是山脚下的青玄村开始发展起来。 “杀妖的不能放过。”黄天定下论调:“妖民们只会一些生产性法术也不好,我如今八品了,也该为七品开府建牙做准备了,需要训练一支猖兵出来,那些散修。” “碧波湖黄天谷那边接着发展,不要害怕花钱,青玄村处,多跟着刘成道商量商量,不要怕劳烦城皇那边的神祇,只是曹城皇算是做实事的。” 黄天将这些事情安排好,又拿出一些钱来交给了刘涵:“省着点花,赚钱不容易。” 刘涵露出了幽怨的表情:“当初你让我来做这件事情,可不是如今这个话。” 好在安排了这些事情,黄天倒也算清闲。 当即去寻了曹城皇去了,降伏制服九婴的补偿款还是一分不能少的。 曹城皇见着黄天来:“你这小子,搭上了灵王那条线吧。” 曹城皇神光满面:“前段时间敖青入主东湖,我可是看见你大展神威的。” 黄天笑了笑:“我哪里有什么神威?县君抬举我了,对了好些日子没有见着曹家哥哥了。” “他早就去蒿京了。”曹城皇道:“那里有更好的发展机会。” “原来如此。”黄天也就随口一问:“我还说一起去域外战场呢。” “他去蒿京那边也是为域外战场做准备,现在灵王发现了一个新的大千世界,正要开辟,对很多神灵来说都是机会。” 黄天见此,便问了小妖被散修猎杀的事情。 曹城皇却是不以为然:“我道你今日兴师问罪来了,这种事情迟早会发生的,况且,东极洲这边偏向人道侧,你以妖灵为嫡系,迟早会出问题的,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大环境的政治正确如此。” 一九一 界王之道 曹城皇说得中肯。 东极洲这边土地,城皇,都是人道神多。 人道自然偏向人了,虽然说狭义上的人才指着人族,实际上的人道指的是一切有情众生之道。 但偏偏黄天自带着一股子偏见,这些散修,又做出出格的事情,更叫黄天不喜。 但在曹城皇面前,还是要表示自己知道错了,会改的。 “对了,上次九婴的功勋下来了,给你记了一个天庭二等功,到时候你想要进入天庭,这个功勋就是晋升之资。” 曹城皇小声道:“不过你还有一样,就是等同提前站了队了,以后在天庭,你也不能乱来,不然两边都容不下你。” 黄天表示规矩我懂,除了这个二等功勋还有什么别的奖赏没有? 曹城皇见黄天如此伶俐乖巧,也不卖关子了:“因你那多了一座火府,便允了你一枚避火珠,乃是上乘宝珠。” “又有一份五彩泥,乃是娲神抟炼,可以稳固界域,是赔偿你那灵境用的。” “本来还有一份岁星万木青华宝液,是点化草木所用,我自觉得与你效用不大,便帮你做主,兑换了另外一种灵液,万年地母石钟乳,你吃了好发育。” 曹城皇将这么几样东西拿了出来。 避火珠是一枚赤红色的珠子,内有一种禁法,可以克制一切火行法术,黄天也可以参悟,又或者将其镶嵌到了车架上。 五彩泥就是一罐泥巴,看起来有些斤两,分色五彩,氤氲造化。 万年地母石钟乳就是一个钟乳石盆,里面大概有一葫芦的量,是乳白色的灵液。 黄天只觉得对自家莫名吸引。 “曹城皇是把我发育不良的说法记到了心上。”黄天暗暗叹道,倒是有心许多。 “好了,就这些了。”曹城皇摆摆手:“自己好好提升提升实力,三界山一直不大太平。” 黄天嗯嗯答应了一声,接着便回到了黄天山脉。 先沉心将地母石钟乳炼化了个干净。 这个东西能增加先天本源,黄天的先天本源早就补全了,但如今炼化这个,便有了一些更全面的增长。 而后又将五彩泥湖了灵境,增加界膜本源,稳固了空间。 做完这两件事情,黄天终于有空拿出玉碟来。 混沌虚空之中,有许多泡沫世界,其中有一些可以蜕变成世界,便会被标记下来,这种被称为半位面。 黄天这玉碟,便是灵王截取了一部分这种半位面自带的法则和先天玉石炼制的。 若是说有个对比,应该就是洪荒之中,天道显化的造化玉碟了。 黄天稍微炼化之后,神思沉入其中,恍忽间便感觉自己来到了一处灰蒙蒙的天地。 自己就成了这处灰蒙蒙天地的本源意识。 可以控制着这片天地呼吸,也可以操控着引力。 这种感觉很是玄奇,以一种高等形态的目光,是所谓“天心”的一种。 黄天扫视自己,大概就是一个混沌虚空之中的大泡沫,只是这个大泡沫的核心,也是有大地核心的。 形象的说大概就是约莫大地直径只有三百里左右的一个行星,但是被一层界膜包裹保护住了。 加上这层界膜,整个圆形空间泡沫,大概有五百里。 整个泡沫世界之中,除了大地之外,便只有水,没有其他的存在。 而水的操控,则不归属于黄天,是之前黄天所见的另外一位神祇,白文妤。 “这什么都没有,这样荒凉,我怎么将其演化到小千世界?” 黄天觉得这种事情果然没有什么危险,但要不吃苦,却也难说。 控制意识开始捏造大地,生出地灵宝穴、隆起山脉来,要镇压住大地。 虽然玉碟就是门户,但那方世界空间不稳固,根本承受不住黄天降临。 很快黄天便捏造出来了一个地灵宝穴,开始集中力量,要孕育出一个地灵化身来,作为自家意识的降临。 等着小千世界开辟,这具化身就是先天大神,黄天也可以收集一定神话、传说。 等收集足够了,便足够将其倒果为因。 地灵宝穴一呼一吸,带动整个小天地一起呼吸,如同一个心脏搏动起来,黄天看见了一些虚空界膜外的尘埃被吸收,被炼化,增加成为了那方世界的本源。 “原来是给我当免费劳力来了,跟大鱼吃小鱼似的。” 黄天费力捕捉了一个微小虚空气泡,将其吞噬之后,整个界域传来微弱反馈:“没吃饱!” 黄天便努力捕捉虚空气泡,一些宇宙间的尘埃,一些陨石,也都来者不拒。 而没过一会儿,界域中开始发生了天气变化。 不是云就是雨,黄天知道是白文妤开始发功了。 白文妤正在模拟生命诞生,但是没有那么像。 两道意识交融在一起:“你怎么现在才进入小世界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白文妤发出感慨。 黄在外面享受了一段时间,哪里有空搞这个天庭规培,便也发了意识去:“你有什么攻略没?” “只能在虚空中狩猎各种元气,争取制造出一个天生神祇来开天辟地。” “如果能捕捉到一些智慧生命就好了,可以繁衍造化出族类,我们就是他们的原始崇拜信仰,可以借此赐下一些东西。” 白文妤给黄天一个建议:“你是新手的话,可以用笏板搞一个我有一个小世界来玩玩,跟那个差不多。” 黄天听了建议,连忙拿出笏板来下了一个《我有一个小世界》。 按照这些大神的性子,这个说不定就是世界模拟器。 一目十行,查询攻略。 “要挪移位置,到一个适合的位置,保证温度上合适诞生生命……” “要不断摄取基础物质,元气,充盈本源……” “要促进诞生天生神祇,并督促其进行开辟世界,如同鸡子从内部孕育生命。” 黄天查看了一些攻略后大概知道怎么玩了。 准确来说就是模拟世界诞生,并且晋升。 如果黄天推着其成为完整的小千世界,这处世界,就可以相当一部分是属于黄天所有。 但因为世界是灵王锚定的,所以黄天要拥有完整主权,得从灵王手里出钱买,或者和灵王共同拥有主权。 灵王不断锚定这些半位面,交给治下神灵经营,哪怕一百个半位面,只要成了一个,那也是属于他治下世界,足够将其神话度传播出去。 数量足够多的话,倒因为果,也是先天级数的大神了。 不仅仅是灵王这样做,天庭地府都是这样做的。 所以需要那么多“规培”,不过这种还算平和,只如同自己撒下种子,自己施肥育苗。 血腥一点的,天然的,自己生成的世界,直接就是各种殖民统治,侵略。 如果黄天能够自己在混沌虚空中锚定一个无主的半位面,自己培养成功,那么黄天就可以成为“界主”。 黄天这种地神,如果走界主路线也是不错的,可以炼化一个本命世界,将其晋升,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 不过黄天也只是想想而已,因为培养世界,不是口头说说而已,之前也有神灵走这个路子,事实上会和世界一起进入衰老,或者晋升的时候,被世界反噬,算计道化,成为世界本身的天道的粮资。 “太过于费心费力了。”黄天亲自操作了一段时间后,便主动放弃了。 微微一念:“还是外包出去吧,宴溪先生性子平稳,有耐心,这件事情便交给他吧。”直接将玉碟直接给了宴溪先生。 宴溪倒是欢喜:“还有这种机会么?神主,这个可以参悟到先天大道的,你就这么让给我了么?” “太麻烦了,我哪有心思一股钻到这上面,我有这个空闲,不如去三界山中探寻一二。” 宴溪先生连连点头,新奇的操控着世界意志,开始吞吐元气。 一九二 多宝树 黄天这边刚刚说完觉得麻烦,辛夷九立马就站了出来劝说道:“这件事情是灵王交代下来的,神主不重视,反而转交他人,往后灵王难道还会重视神主么?” 辛夷九又道:“小老儿也不是教育您,只觉得您莫要眼高手低,嫌弃这个麻烦,那个琐碎。” “创业的时候,哪些不琐碎?不一样走过来了么?行百里半九十,如今反而吃不了这种苦了?而且也不是没有意思的简单重复的事情,是辛苦拜寿,花了灵巧心思从灵王那求来的,山主还是重视一点。” 黄天听着辛夷九讲话,心中一惊,我这是怎么了?飘了啊! 连忙对着辛夷九一阵感谢:“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今天总算感受到了,还多亏您给我点醒了。” 宴溪先生将玉碟还了回来:“神主也真是的,我还以为你拿这个考验我呢!” “主要是我自觉我一个人的精力有限,不如一个玉碟,大家共用,但如今辛族长提出了问题,我就要解决问题。” “山中事物多而繁杂,各有需求,不如弄一个可以悬赏的机制。” “其中名册录入已经有了地书,不知道宴溪你有没有空做这个任务发布者?” 黄天将胡家缘结宝树的修炼法门跟着宴溪先生讲述。 宴溪先生听闻,只觉得另开新天。 “上古之人,以结绳记事,一事一结,我们山中也可以这么做,比如金蟾和外界散修交易,需要五百斤草药,他便可以将此事缘结,挂在我身上,捣药仙子便可以摘了去,此事一结,三方各取所需。” “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黄天对着辛夷九道:“我不是想要偷懒,只是想要提高效率,我们集思广益,看看能不能把这个法门,跟着拜灵纳元法,结合起来。” “首先需要一件推演类的宝物,不然无法同时处理这么多信息。”辛夷九道:“山主之前炼制的地书,只有存储信息的功能,但是没有处理的功能。” 宴溪先生道:“我虽然可以处理一部分,但是我本身的职责在于梳理灵境元气,而且我的神性也有限,就算修炼缘结宝树法门,和这么多人结缘,也会把我拖累的。” “而且得把金蟾一并叫来,因为事情完成,缘结结束,还得有个结算、清算。” 黄天听着麻烦:“我找个专业的人来咨询咨询!” 辛夷九好奇:“山主还认识这方面的人才?” “曹城皇的侄孙儿曹昴就精通此道,但是他去蒿京去了,我拿笏板问问他的意思。” 黄天直接拿起笏板去询问了曹昴。 曹昴此时在蒿京,大周都城皇府上,自身万象修行,也是拿着一枚玉碟,努力推演。 忽然见着笏板振动,却是黄天找来。 “小黄天?他找我什么事情?” 曹昴修行万象之道,乃是天之大道,主一个万象更替,周而复始,与黄天的大地之道,相互对应。 因此他也非常重视黄天,引以为修道之侣,可以互相印证的存在。 当下接通了笏板。 “小黄天,有什么事情么?” 黄天先是问了个好:“我本来在灵王那里得了个机会,要去域外战场,某个中千世界,因此打算继续跟着曹家哥哥组个团,我到时候一同联系年有余,灶三娘子。” “但是曹城皇说你去蒿京了,也不知道你有没有空闲,所以问问。” 曹昴心中一暖:“原来是这件事情,我在这边走的大周都城皇的关系,也是要去一处域外战场,还说走通了关系,一并寻了你去。” “是个什么世界?”黄天好奇:“是新发现的大千世界的附属世界么?” “差不多。”曹昴点点头:“大周都城皇也是灵王手下的,但是跟着地府也有关系,域外战场上负责的也是冥土部分,” “你走灵王那边的关系是去哪处中千世界?” “听说是个修仙的中千世界,大千世界的附属世界,顶级战力大概在元神左右,也是很危险的。” 黄天将信息互相共享了一下。 曹昴诧异:“这么好的资源世界,比我们专攻的冥土世界好多了。” 黄天暗暗道:看来昔武还是有点关系的,带我去的都是富饶世界,又穷又难啃的世界估计灵王也是外包。 曹昴念了一会:“行,到时候我也去。” 黄天见曹昴已经应下,便放心不少,开始正式问起刚刚那件事情起来。 “这个倒是好办,你去天帝书库之中研究研究《诸天神禁》,自己编写一套禁法,这种都算是简单的了,胡家的缘结法门应该参考的就是《小宿命神禁》。” “推演法宝的话,其实你手中的造化玉碟就已经够用了,一个半位面的天道的算力完全是足够的。” 曹昴见黄天有些崩不住,还能这样玩的表情:“不光如此,你甚至可以将那方世界开个门户和你的灵境相连,以后那方小千世界有人飞升,都是往你灵境中飞升,这里面有许多可以操作的地方,你都可以自己发掘的。” 黄天跟着曹昴又聊了许久,曹昴给出的建议都十分有用。 等着挂断了笏板,黄天便研究起来了诸天神禁。 辛夷九、宴溪、财神刘涵,这三个也没有闲着。 出谋划策,共同参考,只花了三天,便将这套禁法研究出来了。 黄天给其取名为《黄天宝禁》 黄天拿着自家土灵珠作为载体,土灵珠之前吞噬了息壤,阴阳珠,有一定混沌珠本质。 既然连着玉碟都能作为载体,没道理可以开辟珠中世界的土灵珠不能。 土灵珠又和地书相互联通,整座黄天山脉的元气便跟着土灵珠交互起来。 黄天只觉得越发对整个黄天山脉了如指掌起来。 宴溪先生兼修了缘结宝树法门,但不光光是他修持了,应该是和财神刘涵双修。 因为财神刘涵觉得宴溪修一样也是修,修几样也是修。 便将财神的“招财树”修行法门一并交给了宴溪。 宴溪先生苦苦参悟,充分发挥俺寻思能行的办法。 很快便将自身灵根法门,和炼器炼宝法门,财神,缘结神,福神,等等法门,相互结合一下,开辟出一种“多宝树”修行之法。 所谓多宝树,是参悟的佛门的法门,是一种万事如意,顺心顺意的宝树。 上面的宝物,一指宝石,二指的是种种美好品格品质。 正好缘结宝树也是以此之法。 恰好黄天这边有一枚辟火珠,金蟾刘涵身上有夜明珠,辟尘珠。 刚刚好便给了宴溪炼了去,修成了三宝神树禁法。 等着往后再有辟水珠,辟毒珠之类的,还能变成五宝,七宝,八宝,九宝,最后百宝,千宝,万宝。 多宝树法门一成,宴溪先生便突破到了九品真神之境,凝聚了自家神职。 “真的能行欸!宴溪先生万分高兴。 黄天自豪:“那是,我做事,能不成么,快来试试,发布个任务试试。” 宴溪先生念道:“等我告知群妖,叫他们取了我的树叶,做一件任务令牌,就可以随时接收任务了。” “这树叶,还能做小妖们的身份凭证,进出灵境的通行牌……” 一九三 地底魔界 黄天这边风风火火,开始给小妖们制作腰牌。 小妖们都特别主动,拿了腰牌便领了任务,以前做什么事情,往后一样做什么事情,并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心中认同感多了起来。又互相攀比着:“你接了几个任务?” “我接了两个啊。” “那也太少了吧,我今天都接了三个,还是没有抢到第四个。” 上午去开垦荒地,下午去采收灵药,晚上收集月华露水。” “这么拼命?” “没办法啊,生了个儿子,要去辛家私塾读书,还要要考虑在灵境中买房,不拼一点怎么行?而且修行的物资,修行的功法,都要花钱的。” “上次元宵会,我也找了一个老婆,现在怀上了,照你这么说着,我也得好好努力了。” “是哦,是哦,山神老爷慈悲,叫我们努力就能致富,勤劳就能吃饱,比以前穷得只能拔自己的毛来换物资好多了。” 小妖们一口一个山神老爷好的,给黄天增加了不少香火信仰。 黄天一边沉神,往大地深处炼化大地权柄,一边研究造化玉碟,想着怎么在那处世界,设立一个门户,和灵境相互沟通。 那处小世界,黄天给其取名叫做“泡泡界”。 泡泡界中,此时已经凝聚了一处地灵宝穴了,吞吐大地之气,十分灵活。 黄天借着造化玉碟开始梳理大地法则。 自家参悟大地法则,直接往上面套,倒是隐隐有一番领悟。 一边参悟大地法则,又一边见着白文妤处理天气系统,在大地上形成海洋之类的存在。 “这些水都是从哪里来的?”黄天好奇问了一个疑惑自己许久的问题。 “一部分是从虚空中收集的,还有一部分是靠自己生成的,这个世界毕竟连小千世界都不是,借着基本元气,还是可以衍生出来的。” “你看我操控水变成云,冷热之间,形成风雷,其实就相当于在模拟自然天雨,天气,帮助我理解天道。” “只是在我的治下,我不能胡乱行云布雨,在这处小世界却可以随便施为。” “既然如此。”黄天很快开始施为了。 只见着泡泡世界之中,大地开始形成裂痕,不断的挤压摩擦,发生地质运动。 岩石在挤压中变成了岩浆,山脉随之拱起,凸起,火山爆发形成,大量毒烟自地底生出。 一股宛如末世的气息在泡泡世界中形成。 反正这个世界中也没有生命,倒是胡乱两人施为。 多出来的种种现象,不仅没有对泡泡世界产生危害,反而被造化玉碟学习记录下来,形成自己的大道纹路。 而黄天又和白文妤联手推动着泡泡世界在虚空之中移动,流浪。 “寻到一个太阳去,万事万物离不开太阳之光。”两人达成一致,各自施展法力,催动这个泡泡世界挪移。 随即如同“吞噬进化”之类的小游戏一般,一路轨迹之上,遇到的小型虚空气泡世界,陨石、宇宙尘埃,混沌虚空元气,都被包裹吞噬。 这些东西进入泡泡世界后,如小型虚空泡沫主动融合进了本源。陨石之类则直直坠落大地,砸出一个个大坑来。再经过黄天大地法则的运作,融合到地心中去。 宇宙尘埃之类,便随着雨水,落入了大地之中,带来宇宙中,混沌中的一些可能存在生命的一些微观之物。 黄天之前问灵王宇宙的诞生,世界的创造是唯物的还是唯心的。 现在却在自己的实践中,可以查询到答桉。 黄天开始参悟大地本身的,或者宏观的,或者微观的,乃至于元气的变化。甚至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各种金银铜铁矿石的形成。 而白文妤在不断的降雨,狂风,雷电之中,也在敦促着原始的元气发生反应。 各种各样的气体在高温或者雷电的条件下生成。 这种环境,模拟的便是上古天地未分,混混沌沌,四大不定的场景。 而黄天这边挪移世界,玩着大泡泡吃小泡泡的游戏。 在蛮荒洲那边,第二元神化身,黄魁却有了新的进展。 黄魁上次收伏了马哈巴拉后,便将养猪的任务交给了马哈巴拉。 自身沉入了地煞宝穴之中,炼化地煞,增加自身权柄。 东极洲这边大地产生灵气,蛮荒洲那边大地却产生煞气。 地煞下沉,地底世界便滋生出无数阴魔,煞魔出来。 偏偏黄魁有黄天这个东极洲的地灵相互参考,二者领悟一阴一阳,一正一魔。 黄天这边在泡泡小世界中,模拟地震,火山爆发,黄魁也趁机领悟了地震权柄。 他本来就是走大地魔神之道,要在蛮荒洲开辟一个类似于深渊一样的位面小空间,如同灵境一般,滋生魔头卷属,收容信徒灵魂。 这段时间,黄魁不断炼化大地,不断收容煞气,自身越来越沉,终于跌出了地表层,下陷落到了地底第一层界域。 此层界域之中,上层上浊土界壁,往下又是一层大地,但是有无数的洞窟穴壁。 黄魁稍微看了看环境,一切都是黑漆漆的,见不得天光,但是有发光蘑孤之类的存在照明。 周边诸多小魔怪,阴暗扭曲的爬行,不时就感觉一道黑黢黢的影子飘了过去。 地下世界比之东极洲的阴间更加阴间。 这里见不到鬼,只有阴浊煞气形成的种种魔物,诡诈狡猾。 黄魁稍微炼化了一些地底世界的煞气,便开始探索起来。 很快便见着了游荡的魔物。 这些魔物是阴魔,是众生无名念头沉积大地,和煞气、怨气之类的恶气沉积形成的魔物。 随聚随散,没有灵智,也没有什么法力,一些魔修会专门捕捉来当炮灰。 黄魁随手将这些阴魔打散,便又变回一团团煞气,炼化之后,只留有一团杂芜的魔念。 然而杀了这几个阴魔,便如同捅了阴魔窝一般,成百上千的阴魔,不断涌出。 不光光是阴魔,还有一些骷髅,僵尸之类的幽死之物。 这让黄天梦回前世打小游戏的时候。 很快黄魁便扔出了十二都天魔神。 魔神们天然带有压制,这些阴魔便不主动上前送死了。 反而有一些臣服啊,崇拜的念头传来。 黄魁暗暗道:“魔道都是以魔炼功,以魔为信徒,马哈巴拉体内的几个天魔都已经崇拜于我,这些个小阴魔虽然没有什么用处,但收伏了,也是一个助力。” 黄魁十分需要在地底世界立下一个山头,占山为王,建立自己的魔国。 当下便改了改白莲净世咒,将什么效果都换了,问怎么换的,就是俺寻思大法。 很快便研究出来了一个黑莲咒。 黑莲咒打入了这些阴魔体内,便是种下了黄天的魔种,稳固了这些阴魔的魔性,使得其从浑浑噩噩状态,稍微变得可以简单思考了。 只是魔咒的成功率并不高,黄魁一路上魔染了七八十个阴魔,也才成功了三成。 其他阴魔连这么一个魔咒的微薄法力都不能承受,体内的阴浊煞气,和魔念都被压散了。 好在最后黄魁筹齐了二十四头阴魔。 这些阴魔稳固了魔性之后,便相当于最初生的小魔修了。 纷纷对黄魁发生了崇拜,念着什么魔王降世之类癫狂的呢喃。 而经受不住咒力的阴魔本源也进入了这些黄魁魔染过后的阴魔仆从体内,渐渐身体凝实起来。 “去给我搜寻,附近有什么厉害魔物!本座要炼魔道法术!” 很快这些阴魔便四散开来,为黄天搜寻地下情报。 不过一会儿便有东边的阴魔回来,禀报黄魁:“魔神圣尊!此处地界,乃是一头虫魔占据,建立虫巢,有亿万虫豸魂魄变化的阴魔受其驱使。” 随后是南边的阴魔回来,说那边有一头兽魔,驱使数万野兽魂魄变化的阴魔。 北边有个阴魔寨子,内里有阴魔部落,西边是一片黑水,河中有不可名状恐怖。 黄魁一看,这和阳世的魔头分布没有什么区别,阳世也是有蛊仙林,巫寨,靠近三界山的各种妖兽地盘,一条大河…… 想来东极洲阴世是阳世的投影所化,蛮荒洲地下世界,也是阳世的变形才是,虽然一个煞气,一个灵气,但也有一定相通的地方。 黄魁想明白这点之后,便将二十四魔完全驱散而出。 一路上使用黑莲魔咒魔染一切遇到的阴魔,给二十四魔增加到了七十二魔后,便不再魔染,一路都是给击杀,将这七十二魔精心培养,要培养到正常人类灵智为止。 这种养蛊一般的豢魔之法,还是十分奏效的,很快七十二魔便各个已经有之前黄天刚刚出道的时候遇到的小魔一般气息。 随后取了骷髅骸骨,僵尸躯壳,还有地下生灵的精血之类存在,祭炼了这些地煞阴魔。 胡乱捣鼓一阵之后,如同炼制都天神魔一般,帮阴魔炼制出来了一个躯壳。 形如人,一身鳞片,长白毛。 黄魁给他们取名叫地底魔人。 这些地底魔人癫癫狂狂,丑陋无比,但都十分欢喜自家这副躯壳,对着黄魁一阵参拜。 “很好,你们如今有了躯壳,黑莲魔咒便有了载体,本座给你们一个任务,传播魔咒,发展信徒,信仰于我,替吾征战!” 地底魔人们纷纷狂吼:“信仰魔尊!传播魔咒!战!战!战!” 当下跟打了鸡血似的,要为黄魁传播魔号,宣扬恐怖信仰。 黄天也正是要借着这个,打出名声,掠夺权柄。 毕竟,地下世界之中,也是有着许多魔神,他们身上也是有着堕落神性的。 而阳世之中,马哈巴拉借着黄魁给的瘟癀旗,开始参悟了瘟魔之道。 很快便修为大进,当下便起了坏心眼,要坑害五阴姥姥和他的丈夫六眼邪君。 一九四 圣教创立(求月票) 当初二人和马哈巴拉结仇,便已经被马哈巴拉怀恨在心,马哈巴拉做了黄魁的奴仆,自然也想要将他二人拉下水。 五阴姥姥本来以为马哈巴拉已经死了,暗自高兴,六眼邪君不可能知道自家儿子不是他的种了。 却不知道马哈巴拉早已经活了过来,还要暗算她。 这日六眼邪君要回禾山道,禾山道掌门发现了一头千年金蛛,这种金蛛形如蜘蛛,尾巴犹如蝎子,能吐金丝,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更孕育有一枚元丹内珠。 禾山法术之中,有一门七杀元神,六眼邪君的六眼蜈蚣就是七杀元神。 禾山掌教便是要召集同门,捕获这头金蛛,为自家门再出一个金丹级数高手。 六眼邪君不在家,五阴姥姥便有些心痒难耐。 便主动联系自家好闺蜜天香夫人,问她什么时候再开一次六欲无遮大会。 马哈巴拉窥探已久,听闻这个荡妇如此饥渴,暗暗道:“本来以为是我绿了那个六眼邪君,但不想我和六眼邪君,都是被她绿了,属实可恶!” “这等风骚,不可引荐给魔神圣尊,不然万一勾搭上了魔神,反而骑着我头上了怎么办?” 便暗暗尾随在五阴姥姥身后。 他猿魔变、猪魔变都已经修炼到了大成,如今打算再修一个牛魔变,虽然不得魔丹,但依然属于人魔巅峰。 五阴姥姥骑着一头如蜜蜂似蜻蜓的巨大凶蛊出了门。 刚刚出门走了七八百里,正是和天香夫人约定见面的地方。 天香夫人乃是一头采阳补阴的骚狐狸得道,乃是六欲魔宗长老巨阳子的小妾情妇。 巨阳子有九十九房小妾,每日御女采补,这九十九房小妾被采补了后,便去采补别的美少年、壮汉,滋补自身。 这种淫滥,便吸引了虚空之中的六欲天魔王。 天魔王为了传播了自家天魔道统,便弄出许多赏赐,来鼓励这些人多多开六欲无遮大会。 如此沉沦在欲水极乐之中,最终成为欲魔奴隶。 天香夫人更是因为是主持六欲无遮大会的主持人,更是收受了许多钱财,借此为自家修行积攒了不少钱货。 马哈巴拉见五阴姥姥拿出几片芭蕉叶,很快搭建起来了一座草房子,草房子中更是凭空出现了几个美少年。 “极乐魔教的极乐屋!五阴姥姥这真是会享受啊!” 马哈巴拉眼珠子一转,身形一变,从浑身白毛的老者形象,变成了一个黑皮壮汉,手中还持着瘟魔幡。 故意敲着门:“这位女菩萨,还请问问禾山道怎么走?” 五阴姥姥见是个黑皮壮汉,直接馋了:等着天香骚蹄子来,只怕她磨磨蹭蹭,不知道跟着哪几个大汉翻云覆雨颠鸾倒凤,不若直接饶个赚头。 硬是没有看出眼前的黑皮大汉就是马哈巴拉。 “郎君要去禾山干嘛呢?”五阴姥姥此时一副眼神拉丝的模样。 “自然是去拜师学艺了,禾山乃是东荒大派,我颇有家资,打算寻个长老教我一些本事,传我几件厉害法器,回了寨子,我也好交代交代。” 五阴姥姥立马道:“这不是巧了么!我丈夫正是禾山长老,你跟着我,等我丈夫回来了,我就让他收你为徒。” 随后一只手就摸到了马哈巴拉胸膛上:“叫声师娘来听听,叫得舒服了,不等你师父回来,师娘就教你真功夫!” 马哈巴拉一下子就抓住了五阴姥姥的腰,问道:“师娘教我什么真功夫?” 五阴姥姥腰一下子就软了,暗暗道:“这个莽汉!怎么这么会!” 然而还没有等五阴姥姥反应过来,一道瘟气便偷偷缠了上来。 随后二人在草房子里面翻云覆雨,颠倒来去,很快马哈巴拉便现出了原型,一脚踩住了五阴姥姥的背,一手返擒住了五阴姥姥的双手,狠狠道:“淫妇!看看我是谁!” 五阴姥姥正香汗淋漓,忽的香汗变成了冷汗,看着这个白毛老头,怪叫一声:“马哈巴拉!你好生毒辣!竟然用这种阴谋诡计来骗我的清白!” 马哈巴拉冷笑:“是谁刚刚说要我叫你好师娘来着!六眼邪君要是知道你这副模样,只怕要气疯来,五阴姥姥,你也不想六眼邪君知道他的宝贝儿子是个杂种吧!” 五阴姥姥立马曲意逢迎,暗暗取运出体内五阴毒蛊,要给马哈巴拉蜇一下。 哪里知道马哈巴拉早有预防,拔出无情,瘟魔幡一抖,便有绿油油的瘟毒染了五阴姥姥一身。 五阴姥姥身上各个洞穴之中飞出无穷蛊虫,身子如同虫巢一般,早已经空洞了。 这些蛊虫不畏惧瘟毒气,反而吞吃了个干净。 然而吞吃是吞吃了,马哈巴拉运出猪魔变,变成一头黑毛野猪,浑身皮毛,叫蛊虫无从下嘴,更是被吞吃嚼服了不少。 两个猪蹄搭在了五阴姥姥香肩上,死死将其压住,一根小树粗的行货出现了,死死抵住五阴姥姥的腰。 五阴姥姥大叫:“不行啊!我从了!我从了!” 马哈巴拉嘿嘿道:“让我给你种下百兽毒瘟魔种,我才好信你。” 五阴姥姥生怕他将那跟野猪行货探了洞,将自家撕烂了去,只得应承了下来。 马哈巴拉将魔种种入了五阴姥姥脑海,一瞬能解决其生死。 却发觉五阴姥姥体内还有一道魔种,乃是六眼邪君所留。 暗暗道:“这个六眼邪君看样子也并不信任这个枕边人,竟然也要留一个暗手。” 马哈巴拉当下收起了形象,穿起了衣服,暗暗道:“老夫我为了魔神圣尊的伟大事业,也是做出了好些牺牲的!” 当下逼问了五阴姥姥一身蛊魔传承,连着六眼邪君的禾山法术也问出来不少。 “本座如今孝忠的对象乃是大地之中的天生魔神,乃是灭世的魔尊,如今正要拉你一同信仰我家圣尊,少不了你的好处,你莫要不识得好歹!” 马哈巴拉一甩瘟魔幡,便有一道黄魁的印记显露,乃是九头龙蛇模样,印记一甩,五阴姥姥便感受着万千瘟毒发作。 浑身肌肉酸痛。 身上更是忽冷忽热,两眼发昏,口舌发苦。 连忙求饶:“我愿意信服神尊!我愿意信服神尊!” 马哈巴拉冷笑一声:“光你一个愿意信服有什么用,你得多拉些人,一起信奉圣尊!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圣尊!” “像是我,为了拉你入教,不昔牺牲我自己的美色!” 五阴姥姥暗暗恶心:“你这个阴险狠辣,人面兽心的丑魔!等着找着机会,定要断了你的行货!” 却依然赔笑,随后马哈巴拉让五阴姥姥对着瘟魔幡五体投地的三拜九叩,发下毒誓。 而黄魁在地底魔界,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怨恨毒辣的信仰之力,跟着自家连成黑色的信仰丝线。 顺着信仰丝线便是一个“地发杀机”,只道:“看来是马哈巴拉给我又发展了一名魔修信徒了。” “从信仰上看,一定不是感化,而是暴力屈服的,我得想出一部经典,给他们洗脑才行,不然全是反骨仔,我还要千防万防的。” 黄魁的地发杀机顺着信仰丝线传递过去。 五阴姥姥便觉得一股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的,恢宏广大的窥探感,压迫感降临。 周边一切都变了形状一般,风也有杀机,草也有杀机。 马哈巴拉的面孔忽然变得扭曲起来,万千邪眼露出,嘴巴里生出一朵黑色的血肉莲花来:“福生无量黄天圣尊!” 五阴姥姥恐惧极乐,但穿脑入耳的大梵魔音不断响起:“信仰吾!皈依吾!” 五阴姥姥眼前一切都变了形状,只觉得以往经历的万千邪门事件,不及今日一起碰到的一件之多。 很快五阴姥姥便跟着血肉莲花机械的念了起来。 正是黄天刚刚研究出来的黑莲魔咒。 黑莲魔咒带着一股子的地发杀机神通之力,还有五阴姥姥自身的的暗示,在其脑海之中,生出了一朵魔罗黑莲,黑莲之中无穷魔意,更有一个小小的玄黑童子,看不清楚模样。 五阴姥姥彻底皈依黄魁了,露出平和的微笑,笑得让马哈巴拉感觉好不渗人:“神尊的魔法越来越诡异强大了!” 五阴姥姥笑着和马哈巴拉道:“马哈巴拉使者,圣尊刚刚隔空降临,传授了我教经典,大玄黑莲圣咒,以后我教便叫黑莲圣教,教主就是圣主,你是传教使,我是五阴圣女,定要使得我教传播广大,此事任重而道远!” 马哈巴拉一惊:“这女的果然骑着我头上来了!” 但恐惧已经印刻在他脑海里了,不敢反抗分毫。 这正是抗衡制约之术。 马哈巴拉很快便学了黑莲咒,每念一遍,黑莲便稳固一分,黑莲魔性深厚。 往后其修炼魔法,那些天魔没有黑莲魔性深厚,便会被其制约,倒是有利于马哈巴拉修行魔法。 但越是如此,马哈巴拉越恐惧,只觉得自己可能一真的一辈子无法摆脱那个所谓的魔神圣尊了。 一九五 禾山盛会(求月票) 两个魔头在极乐屋中,开始交换魔法,互帮互助。 五阴姥姥变成了五阴圣女,便开始对着马哈巴拉这个传教使者颐指气使起来。 “待会本圣女去参加六欲天魔道场,传播圣尊圣教黑莲圣咒,第一个便是天香夫人。” “天香夫人经常主持六欲天魔道场,精通六欲天魔法门,只怕不容易被我们拉上船去,况且她的修为已经结了魔丹……” “确实不好控制。”五阴姥姥皱眉:“那也不怕,六欲天魔道场上,定然还有一些人魔修为的,我们做个局,私约了去,到时候你再扮成我丈夫六眼邪君,前来捉奸,我们二人一起行动,稍微恐吓一二,必然可以将其赚入我圣教。” 这便是妥妥的仙人跳了。 马哈巴拉又隐隐有一股给六眼邪君戴绿帽的快感,当下答应了下来。 等着天香夫人坐着一朵五欲桃花帐到了此处,见着五阴姥姥的极乐芭蕉屋,便娇笑了一声,落了山头。 “好妹妹!好一段时日没有跟姐姐我联系了,感情生份了不是?” 天香夫人一身粉色狐裘,也不知道热不热,但穿着还是十分大胆前卫的,除了狐裘遮住了该遮住的,其他地方都是真空的。 腰部更是没有一丝衣裳,只有珍珠链子,织成渔网状,又一路下行,若隐若现的一层薄纱裙儿。 五阴姥姥见着,直骂风骚,只娇嗔一句:“姐姐难道不知道么?我家那个醋坛子,生性多疑,平常看得可紧了,都不让我出门?” “看得紧?紧么?你我还不知道,早松了!”天香夫人听闻娇笑一声,把五阴姥姥拔了个精光。 五阴姥姥实力不如她,只得**叫了几句。 两个人推潮起浪,引水过溪,攀峰越岩,逗弄得好不开心。 极乐屋子中又变化出来了好些个美少年助兴。 马哈巴拉一个人在外面,暗暗听着,只觉得欲火中烧,恨不得变成猪魔样子,乱捣一通,将两个荡妇通通收伏了去。 只过来半个时辰,两个魔女终于收拾干净了,出了极乐屋,五阴姥姥收起了芭蕉叶,便坐着天香夫人的五欲桃花帐一同参加六欲天魔道场了。 马哈巴拉从五阴姥姥处得知了此次大会的地点,乃是在禾山道内。 原来禾山道掌教要对付金蛛,那金蛛所在的百毒地火山,内有无数毒物,还有地火毒烟,传闻之中,更有毒蛟毒龙在其中栖息。 如此害怕折损了禾山道许多弟子,便干脆邀请了许多旁门左道助拳,说是高悬赏,但也得有命活下来才好。 如此便是骗得一些炮灰,但只以利诱,怕是来不了几个人,便又以色诱。 如此天香夫人也受到了邀请,参加禾山道内部团建,天香夫人想着许多英雄豪杰到场,害怕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便跟着往日闺蜜一起发了请帖。 如此五阴姥姥本来还说六眼邪君不再,好去参加六欲道场大会,不知道到了禾山,在六欲道场大会上,能不能看见自家夫君,一样戴着面具,纵欲极乐,能不能将五阴姥姥认出来呢? 马哈巴拉尾随着一起往禾山道去,看看能不能寻到一些修炼十二元辰兽魔变的好材料。 几个魔头,各自精深算计,而在地下魔界之中。 黄魁已经探寻到了一处好地方,打算占了立下山头。 此山没有多高,反而有万千窟窿空洞,孔洞之中,又有许多地煞之气冒出,明显通往地下第二层世界。 正是适合黄魁炼化的好去处。 此地对应之阳世,正是孕育出毒龙,金蛛的百毒山。 而在地下魔界之中,此山更是有许多魔怪滋生,其中更有地底世界的魔神霸主。 黄魁派出去的七十二头黑莲阴魔,探明了消息,便跟着黄魁禀报。 此山之中,有无数死去毒虫魂魄化成的冥魔死魔。 其中周边寨子的巫民,对其具有死亡恐惧崇拜,一些传闻怪谈,久而久之,便孕育生出了一头魔神、邪神。 黄魁本来也不想在此占山,但十二都天神煞得了帝流浆点化,各自有了神异,其中拥有一部分混沌魔神的本能,感应到此山魔神对自身具有提升法禁,滋养升格的作用,便主动跟着黄魁传出念头。 如果能炼化十二头这样的地底魔神,十二都天神煞就能晋升到阴神层次,恢复一部分最初原版的威力。 黄魁本身也觊觎这些地下魔神的神性。 这些魔神,有些类似于前世汉朝的“地下主”一般的存在。 主掌死亡,喜欢血食祭祀,拥有天生神灵的权柄,但是十分凶残,并不遵守秩序。 如今在地底魔界之中,跟着东极洲的幽冥界有几分相似,但又完全不同。 东极洲的幽冥界,是虚幻之界,一切都是投影投射出来的。 而地下魔界,虽然也有部分特质,但各种浊气,魔气,煞气,使其变得真实而不虚幻。 哪怕是一些孤魂野鬼,流落到了地底魔界,也会造化出一个躯壳来,浑浑噩噩,似鬼如怪,一直游荡的活着。 这还只是地下第一层,更别说还有九层地界,九层之下,还有一些被遗弃,流放到虚空的域外魔界。 无穷的冥魔,死魔,怨魔,鬼魔,种种死去的,过去的,被遗忘的,乃至于前古,太古的魔头,都会在地底魔界中显形,期待有一日能被召唤出去,能够被祭祀,能够冲出阳间,复活重来。 但这些明显不符合天道常理,因此这些魔头只能蛰伏起来,等着天下大乱,阴阳颠倒的时候出世。 “圣尊,要不我们先扫清周边的魔物,集结一兵马,再攻伐此山?” 黄魁通过信仰丝线已经知道,百毒山在阳世之中,马上要被禾山道清算。 阳世的变化,会在地底魔界投射出来,此山魔神的力量也会衰弱,正是好动手的时候。 当下开始修炼魔功魔法,此处蛊毒虫豸非常多。 黄魁继承了一个巫族部落的传承遗产,其中便有许多诅咒法门,炼蛊法门,正好需要地底魔界种种阴蛊做用,黄魁闲着也是闲着,开始修炼种种魔功,魔法。 “大地之下的地疬之气,便是这些虫豸邪鬼的毒气,我的地恶之道,便有瘟疫,蝗灾之类的存在,这些虫豸魂魄,无形无质,虽然自身弱小无比,但本质之中,代表了一种毒虫的传承信息。” 黄魁念头一转,便开始将这些虫豸阴魔炼化,拿出种种皮卷,开始记录信息,日后自己走造化之道,或者可以从蛊虫出发,将蛊虫和人体结合,制造出虫人之类的异形人存在。 前世某些本子上,便有蜘蛛娘,螳螂娘,蠕虫娘之类的存在,可以不停产卵,生出虫子后代来。 “我这圣教,要吸引人加入,必须有一些明面可见的福利才能吸引一些人才加入,看来这个也是研究大类,如果顺便能研究出一些毒咒、厉害蛊虫,那是更好。” 黄魁如此开始研究虫魔,蛊魔,咒魔,种种魔道,并且借着信仰丝线,给了五阴姥姥和马哈巴拉一些任务,叫他们尽量多收集一些魔道传承给自家,也好编写一本无上魔门大法传承来。 而阳世之中,五阴姥姥已经跟着天香夫人来到了禾山道的道场。 禾山道的山门在禾山,此山一开始也不叫禾山,原本叫做骷髅山,乃是专门遗弃尸体的所在。 后来禾山道创派老祖,禾山真人,在此炼法,修炼种种厉害法宝,邪术,将此一山的尸体骷髅,全部祭炼成了厉害的左道法器。 引得许多蛮荒巫寨前来倚附,便干脆在此开山立派,收受弟子。 此派第一大法,就是七杀元神,能够把自家魂魄,附身到异类身上。把异兽化了魂魄,把自己的魂魄合了上去,如此嫁接得了异兽的悠长寿元,活个几千年也是有的,再转修妖魔之法,便也能称宗道祖。 比如如今禾山派的三代掌门,百骨凶神罗万奎,他便寻到了一头七彩鳞蟒大蛇,修成了七杀元神。 其成名法宝,乃是白骨骷髅妖。 此白骨骷髅妖一样源自十二巫神门的十二都天神煞残篇,经过禾山道改良,变得十分邪门。 百骨凶神罗万奎,将自己修炼七杀元神之后,原本肉身丢了可惜,用来祭炼了本命白骨骷髅元神,以白骨神御白骨妖。 每个白骨妖,都是修行有成的修士,取其顶骨祭炼。 这些顶骨,一部分来自罗万奎偷盗前辈尸骨,一部分是其击杀的敌人,更有一些是其豢养的弟子,妻妾。 每每将其折磨致死,怨气极大,再以魂炼骨,使得白骨骷髅妖万分凶残,毫无人性。 如此凝炼了一百零八个白骨骷髅妖,罗万奎才收手,因此有了一个百骨凶神的名号,更是借着白骨骷髅妖种种妙用,罗万奎一举夺得掌门之位,在东荒大地,也算称得上有权有势的这么一号人物。 因此,其一呼唤,召集东荒修士前去清剿百毒山,便有许多魔头前来捧他的臭脚,甚至希望加入禾山,修行他们的七杀元神,也能活个千年万年,称宗道祖,享受荣华。 一九六 群魔乱舞(求月票) 只见得禾山上,乌烟瘴气,一阵群魔乱舞。 这边几个什么黑虎大王,银豹将军,是妖魔一流。 那边一个鬼哭道人,这边一个铁尸寨主,是玩弄尸鬼的歪门邪道。 这些都是不入流的人魔杂鱼,但也交流得好不畅快。 乱轰轰一团,也有七八十个,而且外边一直也有人往这里赶来,想来很快便能有个百二十个此类魔头。 而马哈巴拉也混入了其中,跟着几个往日有些交情的几个魔头开始讨论起来。 马哈巴拉之前有个混名,叫做猿魔老祖,因此这些魔头们几个,见着马哈巴拉气势磅礴汹涌,魔意更涨,便有些巴结:“老祖马上就要结成魔丹了吧!到时候重开上古兽魔道统,我们还得您多提点提点!” “你们要我提点提点,总得有些利是。” “老祖我不是要收你们的钱,是用你们的钱办你们的事情。” “你们知道为啥老祖我这些日子修为突飞勐进么?便是老祖我得了一篇上古魔咒,此咒源自上古,威力无穷,嘿嘿,只不肖三年,老祖我定能自己突破魔丹!” 几个小魔头听闻,纷纷动了心思,于是旁敲侧击,想要问是个什么魔咒,如此厉害。 马哈巴拉自然装作守口如瓶的样子:“凡是好东西,都是藏着掖着,要是不好的东西,才会滥大街,等着老祖我成了魔丹,才会传给我自家徒子徒孙,哪里会随意传了你们。” 正钓鱼着呢,忽的听得一声嘲讽:“这不是发瘟的绿毛魔马哈巴拉呀!你这种货色也能称宗道祖?前些日子一身瘟毒像条狗一样落魄,四处求医,怎么还没有死啊!” 马哈巴拉一瞪眼,正是昔日死对头,同样修炼兽魔变化之术,一心想要将自家炼化成变化种子的魔头。 此魔名为兽面头陀,乃是佛魔兼修的一个魔头,当年是一个佛寺的火工头陀,意外获得半部兽魔经典,修行的乃是“龙魔变”,但是真龙精血难得,其退而求其次,弄到了蛟龙精血,因此修行得力。 但因修行龙魔变化之术不得法,面部永久性的兽化了一部分。 曾经伏击过马哈巴拉,想要将猿魔变大成的马哈巴拉炼化成变化种子,以此触类旁通。 如今马哈巴拉不仅修行了猿魔变,还修行了猪魔变,更是得了一部分瘟魔神通,跟着五阴姥姥交流了部分虫魔、蛊魔的修炼心得,外加新修持的黑莲咒,已经和往日完全不大一样。 因此也十分垂涎兽面头陀的龙魔变化之术,想要将其炼化成变化种子。 因此没有废话,直接出手偷袭。 兽面头陀没想到马哈巴拉竟然这么刚,反应不及,只匆忙轰了一掌,竟然倒退几十步。 马哈巴拉又勐的一跳,猿魔弹跳力十足,直扑兽面头陀面门,双手出现两根獠牙刀,只交叉一下,就要解了兽面头陀的脑袋。 兽面头陀连忙祭出一根方便铲,对着獠牙刀一顶,喝道:“马哈巴拉!你竟然敢上禾山上动手!你莫不是不把禾山道主放在眼里!” 马哈巴拉阴惨惨的笑了:“你这个小畜生,不要拿禾山来压我,你有几分面子,能代表禾山?往日你躲着我几分,我还不好将你炼杀了,今日正好送上门来!” 却见脑后玄阴聚兽幡中许多妖兽的精魄飞出,对着兽面头陀便冲撞了上去。 兽面头陀头顶飞出一颗舍利子,这舍利透露着血光邪气,很快幻化出阿修罗,药叉之类的佛门部众,开始降伏玄阴聚兽幡中飞出的妖兽精魄。 两人斗法,引来了许多目光,其中便有禾山道的几个长老级别的人物。 六眼邪君也在其中,只见他暗暗道:“这个丑魔怎么还活着?不是中了瘟毒?难道去瘟神庙求得瘟君给他化解了去?” 不过一众魔头也没有出手阻止,只道:“这种能打的正好,百毒山上凶险不少,清理了毒龙金蛛,正要他们去送死,他们消耗了个干净,百毒山正好给我们禾山一并占了去,做个别府。” “这个马哈巴拉和兽面头陀都有上古兽魔传承在身,精血充沛,要是能炼成白骨骷髅妖,定然是一等一的凶妖。” 百骨凶神罗万奎计量片刻,跟着旁边的大长老吞天巨蛤巫魍魉道:“待会你看谁胜了,便去拉拢他,我看他们二者,都差临门一脚,修成魔丹,吞噬了对面功果之后,三年之内,打磨打磨,又是一个魔丹修士。” “我们禾山道法,都是些炼器炼法术的,没有什么修炼肉身的魔法,说起来不过是六十几种,都是旁门。” “如果能够整理出一份,魔门正宗道统,以后说不定就能修出正统魔道元神,成为东荒霸主。” “如今便正好收纳这个兽魔道统,一点一滴,这种事情,总能做成功的。” 巫魍魉暗暗道:这个老魔如此说得冠冕堂皇,心里指不定打的什么主意呢,魔道只有一心自私为自己的,没有听说什么千年大计,万年大计的。 不过依然点点头:“一切听掌教真人的。” 而那五阴姥姥,此时也见着了马哈巴拉大出风头,不油暗暗惊讶:“他这样出风头,可不符合我们闷声传教的风格,哎呀,我那个死鬼丈夫,六眼邪君也在,我怎么好跟着天香夫人参加大会……” 不过此时天香夫人介绍着各个魔道名媛给五阴姥姥认识,倒是叫五阴姥姥暗暗高兴,这些女儿家倒是更容易赚进圣教中去。 这些什么天蚕娘子,金花婆婆,白骨公主,天池**、万花妖尼,都是东荒有名的荡妇淫娃。 各自都是有十几个情夫姘头的女修,跟着天香夫人见了面,就姐姐妹妹的称呼起来。 天香夫人连忙将五阴姥姥介绍给他们:“这位是禾山道六眼邪君的妻子,她还有个儿子,是大派魔灵教的弟子,如今有个名号,叫混天邪童的,是魔灵教长老虚灵法王的得意弟子。” 天蚕娘子一眼就看出五阴姥姥也是修炼虫豸蛊咒之类魔法,当下十分亲切的称呼上去:“五阴师妹,想必也是万蛊仙娘的弟子门人吧。” 五阴姥姥连忙道:“不敢称弟子,只是少年时候,去万蛊桃花寨中学习过几年。” “这不巧了么?我也是这万蛊桃花寨中学的艺,我们定要亲近亲近!” 当下两个魔女便厮混到了一起。 其他几个魔女都笑了:“我们东荒,女修太少,就我们几个信得过的姐妹,有什么难事相互帮助,有什么应付不过来的难关,一起出力,这次天香姐姐叫我们来,是来征服这些英雄豪杰的,不是来见你们两个小婊子互抠的。” 天香夫人连忙道:“是了,是了,今日还有一番征战,五阴妹妹第一次参加这种大会,你们各自把什么双修啊,采补的秘法绝活,互相共享了出来,说不得,今晚我们姐妹中就要出一个魔丹修士!” 白骨公主笑嘻嘻:“我这里新得了一部《朱颜白骨欢喜禅功》,可以在床第之间,忽然变成白骨骷髅,将对方吓得大泻精气,乃是一部上等佛法。” “我这里有一部《姹女天魔阴阳笈》。天香夫人也自荐道:“乃是六欲天魔女亲传大法,可以产生阴阳漩涡之力,将对方吸成人干也不是不行,而且无论多少次,都能如处子一般骄嫩。” 天池**更是娇浪一声,对着五阴姥姥道:“他们两个的魔法,都是只适合他们自己修炼的,他们一个白骨得道,一个天生九曲环溪的名器,才能修成姹女神功,妹妹既然已经生产过了,便是跟我差不多,我已经生过九个儿女了,一样恢复如此,便是有一门《万幻瑜加》,可以做到种种姿势。” 五阴姥姥笑道:“这种闺门奇术,说起来我也学了一些,不然无法满足我家丈夫,只是不如姐姐们的精妙,我学的秘术叫做《五阴魔元炁》,可以召唤来五阴魔女与我助阵,有冰凉冷热种种变化。” 几个魔女当下各自拿出几片芭蕉叶,凑齐了七七四十九片芭蕉叶,搭建了一个豪华版本的极乐屋。 只见里面自成空间,有美酒灵食,更有十几个美少年出现。 这种魔宝,正是极乐魔教研究出来的极乐屋,每片芭蕉叶,都是用俊男的尸体,浇灌一种芭蕉灵根,使得芭蕉叶成为一种宝物,可以寄托俊男魂魄,采割下来后,又用极乐魔法祭炼调教。 如此特定数量的芭蕉叶,就可以搭建出不同规格的极乐屋,甚至传闻,甚至可以搭建出极乐天宫来。 这些骚女人,各自都有心收集,如今筹一筹,正好弄出了一件大屋子来。 互相学习起双修魔功来。 只见有一个年轻的小魔,听见里面****,忍不住掀开帘子,闯了进去。 不过片刻,便见着其面容消瘦,精气枯竭,衰老了几十岁一般,提着裤腰出来,只道:“一般嘛!一般!” 一九七 魔丹立成 这边极乐屋子搭建起来,只有一些胆大的魔修才敢独自进入,一些有经验的老魔都只敢叫上三五好友一起进入其中。 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算不得什么。 那边马哈巴拉大展神威,不仅有玄阴聚兽幡发挥原本实力,本身更是一时猿魔变化,一时猪魔变化。 这样灵巧,大力,都兼备,兽面头陀虽然有蛟龙之力,修炼了龙魔变,又有佛门功法,但终究差了一些。 只见马哈巴拉将瘟癀幡这件黄魁亲自炼制的魔神器,暗暗一挥,兽面头陀便生出了瘟疫。 瘟疫、瘟疫,瘟乃水中之瘟,是凉邪所化。疫乃火中之疫,是热邪所化。 冷热之邪,便是一切瘟疫之源头。 马哈巴拉借着瘟癀旗,加上自己之前得了瘟疫,只觉得忽冷忽热,便隐隐悟到了一些瘟疫病邪的本质。 此时借着一团水汽从口中喷出,便将瘟疫之气带上了,染在了兽面头陀身上。 兽面头陀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身上肌肉酸疼,脑子欲裂,身上忽冷忽热。 一时间没了气势,被马哈巴拉夺了舍利子,一记白猿献果,卸了脖子关结,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倒地不起。 马哈巴拉运出魔功,当下万千血气侵蚀了兽面头陀,很快一身精气便被吸干,连着魔魂也散了去,只剩下带皮骷髅一具。 吞噬了兽面头陀一身功果,马哈巴拉正得意。 哪里晓得兽面头陀意志藏在精气之中,此时率领修炼龙魔变勾引来的,虚空毁灭魔,太阳精辰魔、玄龙黑水魔,三种魔怪,开始反扑! 马哈巴拉体内的六种天魔纷纷不甘示弱。 马哈巴拉更是狰狞一笑,开始持念大玄黑莲圣咒。 只见脑海之中一朵魔性深厚的黑色莲花,越发具象,生出万千根系,开始寄生这些精气,魔元。 兽面头陀的意志见着这种魔莲,只觉得绝望。 原本跟着自家的三头天魔,更是直接不听使唤,被马哈巴拉体内得魔莲咒力滋养的六头天魔,两两按住,开始炼化。 而外界,只见马哈巴拉身形开始发生血肉异变。 一会儿猪头,一会儿蛟龙脑袋,一会儿猿猴模样,又一会儿脑门上开始绽放三朵血肉莲花,血肉莲花上坐着三个小人儿。 身上的衣物也开始爆裂,大量的鳞片,毛发,各种野兽的器官,相互叠加在一起。 五脏的位置开始出现一个又一个的血肉漩涡,乃是五张大嘴模样,不断张合,吞噬气血。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几个小魔惊叫:“这是什么魔功!怎么身上发生这样的变化!” 马哈巴拉原本瘦小的身形,很快开始不断膨胀,变成一朵血肉小山,小山层层叠叠,乃是一朵黑色血肉莲花模样。 如此更是将禾山道一众魔头惊得关注:“这是什么魔法?这道黑莲,怎么如此魔性深厚?似乎有一些先天灭世的意味在里面?” 很快便见着万千莲瓣大开,里面白骨作芯,骷髅作莲台,莲台之上,有一枚血肉魔丹,上有猿猴,猪,蛟龙三重变化。 “魔丹!吞噬了这枚魔丹!就是魔丹境界的老魔了,活个千年不成问题!” 几个利益熏心的魔头开始出手抢夺。 然而血肉莲花之中释放出一股瘟疫魔气,很快将他们化了去,成了养分。 最终血肉莲花开始慢慢合拢缩小,万千魔性归纳入了血肉魔丹之中,马哈巴拉的人形渐渐出现。 身上气势节节拔高,竟然直接进入了魔丹之境。 马哈巴拉却是心中更惊,因为他分明刚刚感受到了,自家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被一股恢宏的意志降临了,如此才会变成一朵血肉黑莲。 如何成为魔丹的魔道感悟,马哈巴拉一点感受都没有。 他自然没有感受,因为刚刚黄魁借着信仰丝线,降临了他的肉身,借体参悟血肉魔道。 血肉魔道,涉及变化,改造,正是和黄魁打算在地底造化地底魔族,有一些十分重要的参考作用。 之前黑煞神汪世虎也就是这个境界,他也会种种变化,可以变化地影魔狼,变化黑龙,变化大鹏。 一般来说魔道法术,威力异常大,黑化强三倍,洗白弱三分。 黄天要是跟着黄魁斗法,还不一定斗得过此时完全黑化,一心研究魔道法术的黄魁。 黄魁体悟了马哈巴拉晋升魔丹,体内血肉发生升华,虽然没有达到滴血重生的地步,但是生机异常,可以断肢重接,已经完全变化成了另外一种生灵一般。 这种放在某些中,就是打开了基因枷锁,血肉进化的存在。 这种正是正宗的上古魔神之道,上古魔神,便是掌握有种种法则,具有各种神通,同时血肉不死,乃至于可以复活,只能将其封印,不能杀死,寿元与天地同。 但现在马哈巴拉晋升魔丹的记忆被黄魁取而代之,他本身没了感悟,便万分恐慌。 但血肉之中依然衍生出来了神通。 正是战斗用的,三头六臂。 马哈巴拉修炼出三种变化,正好可以进行三头六臂。 马哈巴拉正惊疑恐怖,对黄魁的信仰变得更加粗壮,这时候禾山道大长老巫魍魉便神行鬼魅的出现了:“哈哈,道友今日一战成名,踏入魔丹境界,成为我辈中人,在东荒也够开宗立派,称宗道祖了,不知道有没有想法,加入我禾山道?” “我和山道有六十七众旁门大法,更有七杀元神之法,可以延寿。” 马哈巴拉本来想要拒绝,然而耳边突然出现了声音:“答应他。” 黄魁研究魔道法门,自然想要研究研究禾山经,另外马哈巴拉打入禾山内部,也可以传播传播黑莲咒什么的。 马哈巴拉只得道:“多谢长老厚爱,我考虑考虑。” 巫魍魉笑了,直接拿出三种禾山经上记载的左道妖法给马哈巴拉:“道友可以先研究研究,再决定要不要加入我道,另外道友修行龙魔变,百毒山上那头毒龙正是上好修行粮资,我禾山道可以帮助道友将其击杀。” 两个魔头相互试探拉扯,很快便到了宴会时候。 极乐屋中,五阴姥姥正忙不过来,如今屋子中,几个魔头正是修持了鏖战之法,或者采阴补阳的魔头,厉害无比,跟着这群魔女打得有来有回。 这时候马哈巴拉传音过来,五阴姥姥这才晓得马哈巴拉成了魔丹。 当下一惊:马哈巴拉成了魔丹,在教主心中地位定然提高不少,我离着魔丹却还是遥遥无期,不行,我得多拉几个姐妹入教。 当下更加卖力运作起来。 这时候六眼邪君也想要进入极乐屋中爽快爽快。 见着自家老婆五阴姥姥也在其中,不由得脑门绿油油,但又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当下赶走了其他人,自己前去,对着五阴姥姥一阵打骂:“你个贱人!” 五阴姥姥心中恐惧,连忙求饶:“夫君!你听我解释!” 其他魔女见状,连忙一起前来解围,这个轻拢慢捻抹复挑,那个幽咽泉流冰下难。 几个魔女一起激战六眼邪君,很快便将六眼邪君拿下,泻了精气,变成了贤者,这才好声好气,对着六眼邪君求情。 六眼邪君却只道:“你不早说,你有几个这样玩得开的闺中秘友,开这样的大会,不带你的好夫君玩,我如何不愤怒!” 一九八 天魔公主(求月票,再不投,过期了) 六眼邪君的态度,叫五阴姥姥心中放下不少。 立马跟着几个姐妹又伺候了六眼邪君几次。 如此氛围,叫着禾山上更是一阵乌烟瘴气。 无数魔头参与了进来,管你是妖魔,还是人魔,又或者巫修,各个欢快。 如此便有六欲浊阴之气飘荡到了禾山上空,引来了六欲天魔吸食。 此六欲天魔乃至欲界天魔王的女儿,是为天魔公主,之前胡心正说的六欲金铃舞,便是此魔所开创的魔道舞蹈。 此天魔公主,魔法精深,自然是看不上这些禾山道的左道邪魔,倒是几个女魔头,颇得其心。 特别是其中五阴姥姥,如今开发出来了,正是天性肆意的时候,加上一心要传播黄魁所创圣教,便隐隐有所奉献肉身的菩萨精神。 这股牺牲自我的崇高精神,将六欲天魔公主深深吸引,暗暗道:“我之六欲法,乃是一体双面,一为菩萨心肠,肉身布施,使得众生脱离欲海,修得极乐,但众生,只迷离欲水之中,不得真谛,难得正法。” “这个五阴姥姥,有不沉沦欲海,反而能够借此修持,本心不动摇,不是为了欲望而欲望,十分不错。” 当下沉下身子,化作一股六欲迷离烟气,钻入五阴姥姥脑海之中,想要传其六欲菩萨道统。 然而入了五阴姥姥脑海之中,天魔公主便见到了一朵玄黑莲花,莲花之中,有一个玄黑童子,身上隐隐有魔神气息,标记着五阴姥姥正是这位魔神童子的卷属。 天魔公主一惊:“这种上乘魔意,乃是天生魔神才有,难道是魔界之中,有什么魔主,魔王,新诞生了一个子嗣?” 而黄魁也第一时间感应到了五阴姥姥已经被天魔迷心,微微一念:“我虽然修为低,但是层次高,属于天生魔神之流,修持的又是大地毁灭魔道,寻常天魔见着我,不需我主动出手,便臣服上来,交上真名,供我驱使。” 当下神识降临五阴姥姥体内黑莲。 只见黑莲之中的童子立马有了五官。 只见其浑身由黑莲咒力组成,无穷的咒文具显成链条,缠绕,隐隐还能听见咒音加持。 天魔公主仔细聆听,便听得不佛不道不魔的一段咒言宝诰:“福生大玄黑莲自在天尊,顶礼他化自在无上玄妙真圣上法……” 天魔公主见童子有了五官,立即道:“这位圣太子,本圣公主为何没有在欲界听过你的名号?” 黄魁见天魔公主,一身黑纱,浑若天妃,身上有几个金铃,眉心更有一点朱砂痣,脖子上挂着的是璎珞,胳膊上套的是臂钏,赤脚不着袜履。 曲线优美,身材高挑,若隐若现,有一种勾燃欲火,沉迷欲水的天然情趣。 好在黄魁是天生魔神,对后天迷离七情六欲并不沉沦。 “本座不是什么天魔圣太子,乃是蛮荒洲中大地之下诞生的天生魔神。”黄魁显露出自身神道印记。 “此人乃是本座信徒,不知阁下为何入我信徒脑海中来?” 天魔公主笑了笑,便有无穷魅惑生出,只道:“本圣公主乃是欲界六欲天魔王之女,你可以叫我,阴淋公主或者阴淋天女。” 黄魁听闻,当下十分警惕:“你这样尊贵的天魔公主,也会亲自下凡么?” “那你以为我如何成为天魔公主的?自然是魔染成绩出色,一路不断吞噬他人功果,有无数魔子魔孙。” “我们可以合作。”阴淋公主看出了黄魁本质虽高,但气息不是很明显,只是她不能顺着眼前这个咒力化身,推演出黄魁的具体位置。 “怎么合作?”黄魁问道:“你打算魔染我这名信徒么?” “不,不,不,本公主只是打算传其天魔道统,意外遇到你这个幼年魔神,只是意外之喜,本公主相信你日后,必然会扬名魔道,因此打算资助你一些。” 黄魁并不想接受这种高位天魔的资助,因为魔道的规矩,没有免费的东西,一切都是赤裸裸的利益图谋。 然而阴淋公主却直接将种种天魔传承抛出。 “天魔夺舍大法” “天魔搜魂大法” “天魔万幻大法” 种种天魔传承,各个魔意盎然,都是一些天魔独有的功法。 教人如何夺舍,如何阻道,如何变化成心魔障碍,种种都是图谋人的功果,欺骗,强行夺取,乃是最为纯粹的魔道行径。 黄魁所接触的魔道传承,还没有这些。 “一些高级的诸天秘魔劾禁,天魔大遁,心魔宝鉴,你要学习的话,就得拿出诚意来了,这些魔法都是本公主免费资助你的,都只是一些基础的天魔神通法术。” 黄魁开口道:“什么是诚意?” “自然是交流你的毁灭魔道。”阴淋公主笑了笑:“或者你这种黑莲魔法。” 黄魁直接警觉:“你想侵占我的功果,将吾取而代之。” “不要把姐姐想得那么坏,你想不想姐姐带你去别的世界侵占略世界?近来可是有新发现的大千世界,正是适合你修行毁灭魔道的好地方。” 黄魁暗暗道:“你要去的世界,莫非就是灵王发现的世界?魔道的鼻子果然就跟苍蝇一样,什么都要分一杯羹。” 不过自家本体参加域外战场的话,在那边锚定了大地,炼化了土壤,不知道能不能建立传送,将自己传送过去。 如果不行的话,再跟这个天魔公主合作也不迟。 “黑莲法门,是我打算建立道统的根本法门,毁灭魔道更是我的天生传承,不能传授给你。” “不过我刚刚研究了虫魔道,血肉魔道,倒是得了一种异种造化魔化娘的点化办法,可以跟你交换一二,不知道公主可愿意交换。” “魔化娘?”阴淋公主听闻,自身的六欲魔道便有些触动,对自家道途具有一部分提升作用。 只见得黄魁微微一点:“正好五阴姥姥承受雨露,有一股孕育生灵的造化种子。” 只见五阴姥姥腹部一枚血肉阴丹被运了出来,随后一些,蛊虫纷纷自爆,开始和此枚阴丹结合,一股股魔神香火,开始燃烧,将其改造。 很快这股血肉,化作了一枚巨大的虫蛹,片刻之后,虫蛹之中,爬出一个浑身充满粘液的魔化虫娘,背后有着如同蝴蝶一般的翅膀,身上种种魔纹。 只是肉身孱弱,气息并不高…… “主人!” 魔娘身上带着一些虫子的特征,比如复眼,比如四条胳膊。 阴淋公主惊讶了:“这不是虚空虫母的血肉改造秘法么?” 黄魁皱眉:“已经有类似的么?” “虚空虫母是虚空种族,他们全族都是雌性,只能诸天世界借种,这些种子,形成种子库,记录诸天物种特征,虫母便借此改造出虫魔来,那些都是虚空侵略的战士,跟你这种倒是不同。” “那就是了,只是相似。”黄魁笑道:“这种魔法,我也是刚刚研究出来一些成果,并不算成熟。” 天魔公主点点头:“本公主同意将一门天魔秘术,与你这种血肉魔道的研究信息。” 黄魁直接道:“正是要你的六欲天魔精血,这些魔化娘只有变化成欲魔,才能有其价值。” “本公主的魔体精血,你是不要想了。” 一九九 蛮荒洲正道 阴淋公主没想到,黄魁开口就是想要自己的精血。 天魔一般无形无相,但是到了天魔公主这种层次,早就凝聚了魔体。 如同飞升天界,便有了天人法体。 飞升天魔欲界,自然也有天魔法体。 天魔公主本体在欲界之中,统帅万千天魔,自身也分化三千,在诸天世界之中阻道。 “你身量小,野心却不小,竟然想要本公主的精血来造物。” “本公主的精血你是不用想了,但是普通六欲天魔的弹劾名禁,我可以给你一道,往后,你便可以从虚空之中,招来六欲天魔。” 黄魁应了下来,和阴淋公主达成了交易。 两人交换了魔法,阴淋公主更是带走了黄魁刚刚借鸡生蛋,诞生的蝴蝶娘走了。 五阴姥姥不知道自己的肉身,须臾间就生了一个女儿,只是脑海之中,忽然得了一门六欲菩萨修行法门,直通魔丹之法,可以采补修持。 而黄魁得了诸多魔法,意识回到了地底魔界。 禾山之上,又一阵群魔乱舞,马哈巴拉跟着禾山道的百骨凶神也开始交谈了。 “马哈巴拉道友修,加入我禾山,立马便能成为我禾山的长老,禾山经上种种法术,都可以供你学习,若是不愿意呆着禾山上,等着百毒山清理出来了,还可以让你占住此山,为我禾山百毒别府的府主,你觉得如何?” 百骨凶神罗万奎笑呵呵,但是一股杀机显露,马哈巴拉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下来,定然走不出禾山,一身血肉魔道功果,会被这些禾山魔头分解,一身尸骸,魂魄,会被祭炼成种种厉害魔道法器。 当下开始谈条件:“禾山道的道法,我也是很心动,掌教真人的盛情确实难以抗拒,十分丰厚。” “不过我身上背负上古兽魔道统,转修禾山道法,其实对我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 “如果禾山让我在禾山内立下山头,有单独传授弟子的权利,也不忌讳我自开兽魔道统,在外另收弟子,传承我兽魔变化玄功,我倒是可以加入禾山。” 百骨凶神罗万奎大手一挥:“这有什么难的,正好我禾山府库之中,有一种四角黑羊的尸骨,有饕餮血脉,正好拿来给长老你修炼兽魔变化之术。” “好,掌教真人如此厚爱,马哈巴拉还有什么说的!” 当下两个魔头亲密无间,宛若兄弟一般,其实各自算计,心怀鬼胎。 “我如今已经魔丹修为了,正好传播一下我教黑莲圣咒,才不枉我这个传教使者的名号。” 而禾山上一众魔头,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玩乐也玩耍得开心尽兴了。 几个女魔头在极乐屋中,虽然有魔功绝技伴身,但是一下子和几十个壮汉交媾,也是有些精疲力尽,炼化精气都炼化不过来,更何况有些厉害的魔头,会鏖战功夫,不用尽一身邪门功夫,不能令其缴械投降。 因此几个魔女都有些吃不消,正是快要泻了功的时候,总算百骨凶神罗万奎将一众魔头召集起来,打算开始清剿百毒山。 如此几个魔女才穿起衣服,各个红光满面,炼化精气,修为滋长不少,各自拿上魔器,要一并前往百毒山围剿。 一众魔头出行,这个飞沙走石,那个乌云滚滚,那个煞气腾腾,或者什么凶兽坐骑,要么白骨法器,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邪魔外道。 这群魔头如此嚣张,自然少不了一些想要降妖除魔的仙佛中人。 只在百毒山五百里外,一座庙宇佛寺之中,便有一些正道好手,其中便有明王寺的格绒多杰活佛,七杀洞天的无生杀剑阎少清,还有一些其他依附两个大派的一些修行势力,门派。 其中不少剑侠儿,女英豪,各自朝气蓬勃,约莫三四十人。 这格绒多杰活佛,乃是三世修行的佛子,只见其穿着一身明黄僧衣,手持转经轮,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 身后有四个随其修行的明妃,也各自穿着月白僧衣,一个手上拿着金刚铃,是为妙音明妃,一个拿着十字金刚杵,是为殊胜明妃,一个拿着金刚橛,是为精进明妃,一个拿着金刚索,是为外缚明妃。 明王寺不禁色戒,反而有诸多明妃助持修行,格绒多杰活佛便有八大明妃,如今带来的只有四个。 还有四个明妃,还在明王寺中,帮其度化魔头,分不出身来。 格绒多杰活佛,此行乃是为了百毒山上,千年金蛛,此蛛有佛缘,如果能入修持佛法,便是格绒多杰活佛座下灵兽,能作为皮筏,渡其此世得佛果。 而阎少清,乃是七杀洞天之中,混元杀剑一脉的传人,混元杀剑一脉,乃是七杀隐脉,讲究一剑开天,走的是混元无极之意。 阎少清更是其中佼佼者,自称无生杀剑,能拦截遁去一线生机。 只见此人约莫二十来岁,一袭白衣,面容清冷,身上并没有看见剑气,然而若是有人与其对视,便会为其剑意所伤。 而其他一些正道的剑侠儿,有些事散修剑侠儿,有的是隐修弟子,也是为降魔而来。 “禾山道最近在东荒搞得乌烟瘴气,吸纳了不少魔修,更是明目张胆,血屠了不少寨子,已经是有取死之意。” 格绒多杰活佛张口道:“主持大德命小僧度化一些魔头,皈依我佛,然而冥顽不灵者,当杀不留,今日小僧只怕要大开杀戒了。” “秃驴尽管大开杀戒就是,反正你明王寺也没有什么戒律。”阎少清似乎嘲讽,又似乎鼓励:“杀得越多越好,这些魔头,给我的截剑开刃,吾都看不上。” “百骨凶神罗万奎不是庸才,非你我二人出手,只怕难以降伏。” 正说着,格绒多杰活佛忽然面色一变,一道红粉浊欲气息侵染而来:“天魔公主!” 只见着一道嘻嘻笑的声音传来:“格绒多杰,你的佛元又精纯不少,我们来双修吧,你的这些明妃们,都不若我万一,不若与我沉沦欲界吧。” 格绒多杰活佛还没有出手,阎少清哼了一声:“装神弄鬼!” 一道银白剑气自其鼻子中喷出,空中一绞,便有一道道虚空波动闪烁不定。 随后一个蝴蝶翅膀的魔化娘少女挑着身形出现了,气息已经和刚刚完全不同,也有魔丹境界。 只见其微微一步,便瞬移到了阎少清身边:“这位公子面生啊,小女子不曾见过,怎么这样粗鲁,不怜惜小女子的娇躯。” “是了,我只和秃驴们阻道,你们七杀洞天,都是不懂风情的,哪里知道我们女儿家的柔处。” 两百 肉莲魔胎(求月票) 天魔公主对自家这身刚刚交易来的虫娘化身十分满意。 但在阎少清眼里,就是一团扭曲的虫子胡乱拼凑在一起的样子,身上到处都是可怖的缝合线。 阎少清修持有童术,自少时便睁眼看太阳,平常人不过几日,便要瞎掉,但那是不得法。 需要双目似睁微睁,如此以小观大,等着将太阳上分毫看清,甚至可以看见太阳上的神宫之时,此童术便算是小成。 加上阎少清七岁开始练剑,无生剑意,也融入双目之中,所谓目如日月,神若闪电。 此时六欲天魔公主的媚术之流,在其眼中,只是一道白肉扭曲,外加许多虫子缝合。 只见他天灵顶骨之中,抽出一把剑,剑身自颈椎,嵴柱大龙之中而出。 此剑似乎有形,似乎无形,聚成形,散成气,隐隐杀机。 天魔公主立马不敢凑近只幽怨说道:“郎无情,妾有意,可惜落花随流水去,不堪采折,朝朝暮暮,暮暮朝朝……” 然而还没有说完,四面八方一股剑意袭来,一剑无生,难以遁逃,只能硬接。 然而忽的,格绒多杰活佛身边的天妃,挺身而出,正要活生生受一剑,身死道消。 格绒多杰活佛大怒,八大明妃,也是其渡世宝筏,修持佛法之要,直接出手,转经轮生出一记极为刚强的明王大手印,将阎少清的剑招拦下,同时怒喝:“妖女!” 然而天魔公主已经再次遁入虚空了:“无生杀剑,不过尔尔,不一样被本公主,戏耍来去,哈哈哈!今日本公主,已经在你心中种下愤怒种子,叫你不时,就能想到今日耻辱,滋养心魔,等你劫数到时,本公主会亲自来阻你成道,渡你成魔。” “哈哈,今日下凡一趟,寻到了两个绝世魔种,一个修持毁灭魔道,一个修持无生杀道!本公主的大运来了” 阴淋魔女,刚刚从五阴姥姥处出来,便感应到了一股可堪侵夺的功果,因此来到了此处,见到了一众要降妖除魔的众人。 阎少清哪能叫阴淋公主走脱,不然他无生杀剑的名号哪里放。 只见剑光破空,阎少清一跃,紧随剑光,人随剑遁,破开虚空,宛若流星极光。 直追阴淋公主。 如此少了阎少清,便只有格绒多杰活佛主持大局。 一众剑侠儿,女英豪纷纷上前询问:“活佛,那个魔女什么来路?” 格绒多杰活佛开口道:“此为欲界天魔主麾下的六欲天魔公主,有殊胜天魔功果,十分厉害,此只为其化身之一,我前两世便为其阻道,因一心动摇,而不得六成就圆满,因此只能转世重修,不想今日她又寻来。” “我那八大明妃,都是域外是天人,其实就是度化的天魔女,助我修持定力,但都不及此魔女百一。” 格绒多杰活佛皱眉:“我的八大明妃,取意地水火风四大。 “卜葛西明妃是即地界。彼坚硬体是即痴义。佛言身依心出生。若于余处定不可得。” “嚩哩明妃是即水界。彼湿润性本尊理趣。佛言心依身出生。若于余处不应现起。” “拏哩明妃是即火界。即贪理趣。佛言说贪爱火以赤色为自相。由贪起两舌故。” “努弥尼明妃是即风界,佛言由贪故起嫉妒,不空成就如来部。” “此外,还有邀哩明妃、陬哩明妃、尾多哩明妃、渴三摩哩明妃,亦如上说,只是一为明妃,一为菩萨身,一体两相。” “此八明妃,为吾统帅八部众生,各自都是十分殊胜的修持,早已经修成了舍利子,没想到,还是被六欲天魔女微微影响一下,便破了功,身不由己。” 那些剑侠儿听着,暗暗道:原来你的八个双修鼎炉都是天魔女度化来的,说得这么漂亮,不知道和尚你的肾坚持得过来么? 但见四个明妃,各自庄严,没有一些魔女相,便叫这些剑侠儿熄灭了心思。 “阎少清过刚易折,最怕这种软刀软剑,如今追了上去,只怕中了六欲魔女的计谋。” “那大师要等着阎少侠回来再去降魔么?” “不等了,这正是那魔女的拖延之计,不过那魔女说还有一个真魔种子,必须得重视起来,真魔就是真佛,若能渡入我明王寺,自是大功德一件。” 当下一群人,佛门的化作虹光,以舍利子开道,其他的剑侠儿,以飞剑开道,只看他们的飞剑,参差不齐,五颜六色,倒是有些绚烂。 而地底之中,黄魁也开始召集自己魔染的一众魔徒开始聚集,要往百毒山地底魔界地区魔染而去。 七十二地煞魔将,各自抟炼煞气,修持魔咒,此时已经集合,攻伐了附近七八个小魔神,也就是地下主级别的,说是魔神,只有一道两道神性,更多的是散乱的魔性魔种,混沌不堪的那种类型。 这些魔神的神性都被黄魁炼化,剩下的魔性,自然就便宜了这些地煞魔将了。 这些神性,黄魁炼化感悟了,大都是某一处自然灵,可能基于“万物有灵”诞生的神性,但是懵懂堕落,全是一些幽冥神性,根本不是大地神性,但黄魁也照单全收。 暗暗道:“难道我要在蛮荒洲开辟地府?这个难度有点大,我可是修持魔神之道,炼化地煞的大地魔神,嗯,捡垃圾之神……” 黄魁虽然是凶神,魔神,但是和黄天一般,天然有一股运道,只是黄天是福运,黄魁是劫运,但所谓福祸相倚,黄魁给别人施展劫运,给自己加持福运,并无不妥。 由此,黄天在三界山附近捡垃圾拾荒,都能捡到一些宝物。 黄魁在蛮荒洲地底魔界这些日子,派出炼制的地底魔人清理周边,自然也获得了一些蛮荒洲地下孕育的种种天材地宝。 这些宝物,大多是什么千年阴风黑煞骨,阴沉魔香木,地煞精石,冥魔死灵玉之类的材料,可以炼制一些邪魔外道的法器。 刚刚好马哈巴拉打入了禾山道内部,此时已经观摩到了禾山经。 马哈巴拉看过了,就等于是黄魁看过了。 “禾山法门,也太过于不入流了,没有上乘魔法立意。” 黄魁看到了禾山经上记录的法术,法器,便十分皱眉,只觉得乌烟瘴气,十分低级,一味残杀生灵,不修福运也罢了,还不识天数。 上面的法术法器,每每修行,不是折磨生人,使其变成凶魂怨鬼。就是生取白骨,活剥皮肉之类的东西。 功效虽然全面,吃喝玩乐都有,但是没有一个通大道,而且祭炼时间又长,前期威力还行,后面威力同阶却是最弱……难怪后继无力,只在东荒称雄。 黄魁虽然看不上其他小法门,但是最核心的七杀元神,还是有一些可取之处,将元神寄托在异兽身上,和黄魁正在研究的血肉寄生魔道有一些可取之处。 黄魁研究魔道是十分有天份,特别是黄魁作为黄天的第二元神,黄天的一些不敢乱来的脑洞,黄魁最是肆无忌惮。 “天魔之道之中,有一种凝炼魔种,寄生心魔,夺舍功果的法门《天魔夺舍大法》,倒是可以跟着这门七杀元神相互结合。” “魔种寄生到心灵深处,平时隐秘不发,只在关键时刻将其影响,一步一步,不知不觉变成自己的魔子魔孙。” “如果结合七杀元神之法,那么就可以不用自己亲自夺舍,只需要运出魔种,便可将其化作自己的魔种化身,随时可以夺舍拿来用。” “如此寄生一些大门大派的弟子,等着百年,千年,他们都成就高层了……我也可以无相夺舍。” “可惜没有心魔大法,不然言语之间,或者某个暗示,就可以种下魔种。” “这种七杀元神之法还好,还是天魔夺舍大法也好,都是要强行植入,前者要抹去夺舍对象的魂魄,后者要入对面脑海,强行天魔夺舍,只能以强打弱,不能以弱打强,不够苟,不够阴险。” 黄魁将拿出黄天刚刚学到手的《诸天神禁》法门,开始推演一种魔道禁制,从禾山种种法器上面,汲取灵感,想要炼制一件源源不断滋生魔种的神奇魔器,辅助自己传教修持,炼化权柄,收集信仰,成就蛮荒洲的大神。 自己虽然不大可能亲自抓人种下魔种,但是马哈巴拉,五阴姥姥,都是有这种机会的,只要他们暗算一二,便可以将魔种种入禾山道诸多魔头体内。 或许是因为黄魁天生对魔道十分亲和,又或者是因为有天魔公主交换的诸多魔法,和禾山道诸多魔道法术,法器的参考,黄魁很快便参考出来了一种,魔道法器。 此法器名为“肉莲魔胎”,需要取种种材料搭建连台,以魔性血肉浇灌。便会生出血肉莲蓬来。 血肉莲蓬之中,有孕育莲子的种种孔洞,每个孔洞便如同一个母体子宫,汇聚魔性,生出魔种。 这种魔种,宛如莲子,形如丹药,隐隐有肉香,修士炼化之后,精进修为,但随之,黄魁的黑莲咒力也会侵染到其法力,血肉之中,日久月深,魔染成功。 此种魔器一经推演出来,只见得此洲第一大派,魔道元魔宫中,便有万魔金钟响应,惊动了元魔宫中诸多积年老魔:“我魔道气运,今日涨却一成!这是哪路魔祖,魔皇,即将出世?” 元魔宫主运出天魔仪轨盘开始测算,然而只见得一片荒凉的蛮荒洲大地,一股冥死杀机,如同瘟疫一般在蛮荒洲大地上蔓延。 “此魔乃是地魔之类,只怕是九层大地之下,有天生的大地魔神诞生,为灭世而来。”元魔宫主得出结论。 二零一 百毒魔神(晚上还有一更,求月票) 这边黄魁炼化诸多收集来的天材地宝,集合了七十二个魔将辛苦持咒修持的黑莲咒力。 于是肉莲魔胎便有七十二瓣莲华,而其他七十二地煞魔头度化的一些阴魔煞魔,各自也贡献出一丝一缕的魔性,化作万千花芯,黄魁更是舍出一道大地魔神根本神性,打算将此肉莲炼化作根本魔宝。 魔神神性入了肉莲,便注入了生命力一般,自动演化禁制,只是如今没有血肉来祭炼此肉莲魔胎,因此万千花芯,七十二瓣莲华,一张一合,吞吐无穷地煞元气,如同深渊虫子的口器,散发着种种魔意。 这件魔神法器,竟然似乎天然就是一个活物。 黄魁端坐肉莲台之上,口诵黑莲魔咒,自身法力当即受到加持增幅,更有一股定心定性,护持之感。 一众地煞魔头见此,连忙跪拜,口诵魔咒。 “福生无量大玄黑莲自在天尊,顶礼顶礼他化自在无上玄妙真圣上法……” 咒力如同湖面波浪,一层一层荡漾而出,一些地底阴魔,僵尸,骷髅,不知道多少低级魔怪,纷纷中此魔咒。 其中性灵低劣者,承受不起,当场销形散魄,其中魔性稍微深厚者,立即成就黄魁信徒,口诵魔咒起来。 黄魁之前只是口头立下魔教,搞了个圣女,一个传教使者,真正的镇教大法,也就是这么一个随意琢磨的黑莲咒力。 如今借着黑莲咒力,加上种种魔功,总算弄出一个黑莲魔功来。 取意火里种金莲,道心种魔,能以莲花寄生,窃取炉鼎修为,功果,如今已经研究到了金丹境界,而配套的魔器,便是这肉莲魔胎。 而莲台之中,每每自动汲取天地之间的各种负面情绪,如怨恨、嫉妒之流,这些五炽三毒之气,便可以增长自身魔性。 如此再通过一定积累,造化,莲台莲蓬之中,便会滋生出一股莲子来。 这些就是根本大法,可以开宗立派的根本传承,不是寻常散魔东拼西凑的拼夕夕版本。 炼制出来了肉莲魔胎之后,黄魁又开始研究配套的法术,一些攻伐法器。 肉莲魔胎虽然是根本魔器,但是不善攻伐,因此要配套的护道之法。 可惜禾山道的禾山经,给黄魁的感悟已经不多了,因此黄魁只能将此事放一放。 而地面上,群魔呜呜泱泱的,落在了百毒山上,如此魔氛,当下惊动了百毒山上一众生灵。 其中更有一毒龙潭中,有一头千年毒龙,毒龙乃至由毒蛇蛤蟆,蜈蚣之类进化而来。 百毒山中毒龙正是由一吞天魔蛤进化而来。 百毒山虽然满山毒虫,但却是难得的龙脉之地,地气勃发,所以生机勃勃,如此才能养育出这么多毒虫,毒花,毒草,乃至于整座山都以百毒闻名。 而龙脉形成,正是上古大战,一头毒龙陨落于此,毒龙肉身化作了此百毒山,毒龙潭处,正是毒龙的毒腺所化。 吞天蛤蟆,本来痴痴呆呆,是被蛮荒洲修士割了胃袋,炼制那些乾坤口袋的凶兽。 因在毒龙潭中栖息,靠着吞食毒虫为生,百毒山中虫子,多多少少,有些毒龙精气在身,很快便开始富集到了吞天蛤蟆身上,叫其获取到了一些毒龙传承。不知道这算不算另类复活之法。 而除却毒龙之外,还有金蛛,算是五行属金之毒物。此二头千年妖物,实力非凡。 但此百毒山上,不止此二妖称霸,还有三尾毒蝎,是木毒之兽,赤羽鸩鸟,是火毒之兽,一只癞头壁虎,乃是土毒之兽。 如此五毒俱全,百毒山上,才会四时毒雾笼罩,种种厉害毒虫纷纷衍生,不知道多少巫寨中人,对其恐惧不已,衍生种种传说,滋养出百毒山中毒魔神来。 黄魁要征伐的便是此种魔神。 此魔神本体乃是百毒山本身,乃是由自然原始崇拜而来,便有一股神性诞生,算是一种天生神圣。 其实无形无相,或者说是一种泛意识,为百毒山的守护者,拥有死亡权柄,掌控毒瘴恶气,万类毒虫,毒草,毒矿…… 阳世不成型,但是在阴冥投射之地,黄魁却可以看出其本来形象。 只见此魔神,身高百十来丈,尾巴部分乃是蜈蚣,有千足,匍匐在地面上,不断蠕动行走,胸口部分乃是又像是蝎子,有腹甲,背部如蛤蟆,弓起形状,癞皮,还有一双羽翅。 头部好似蜜蜂之类,有着夸张的口器,眼睛又好似蜘蛛,并列的,大大小小的十几对复眼。 至于胳膊之类,也有六只,一双如蝎钳子,一双是蛇口,一双是弯毒勾。 此魔神在地底魔界之中,也是十分自在,手底下甚至还有五毒魔兽。 这些魔兽,都是阳世中种种毒魔的投影。 阳世之中,诸多禾山的妖道魔头,惊到了百毒山中种种毒兽,此毒魔神自也有所感应,当下驱使毒雾瘴气,封锁了整片百毒山。 百骨凶神罗万奎开口道:“诸位同道,哪位有本领可以收走毒瘴?” 只见得天香夫人出来,一股风骚:“妾身有一件碧云桃花帐,乃是用桃花瘴气炼成,可以一试。” 当下运出一朵红粉桃花云朵,这云朵之中,有无数桃花精魄,化形成少男少女,以红粉六欲之气交媾,当下运转,抽离毒瘴。 然而这些毒瘴一触碰到了这些桃花精魄,便将其毒化作脓水,更有一团毒光自百毒山中射出,天香夫人娇喘一声:“好厉害的毒瘴!” 却见着一个姘头立马挺身而出,乃是一个癞头跛子,只见其扛着一个污秽的粪桶,桶中种种恶气,臭气熏天,难闻之极。 此桶生出一股吸摄之力,将毒光收取。 这个正是金农老人,乃是左道之中的一个高手,修持五谷轮回之道,抗着的粪桶,名为混元金斗,能收种种污秽。 因其本身恶臭,偏偏和修持天香道的天香夫人曾经双修过,也算一个老情人了。 这些百毒山瘴气,很快便被混元金斗吸摄了个七七八八。 二零二 折损惨重(求月票,待会还有章节) 百骨凶神罗万奎见金农老人如此厉害,当下夸赞:“此算首功!” 金农老人嘿嘿道:“老头我正要寻上一枚辟毒珠,辟毒珠乃是毒兽脑海中孕育而出,能吸纳种种毒气,正好炼制太乙五烟罗的上好材料,我看那千年毒龙脑中,必然孕育有此奇宝。” 罗万奎满口答应:“一律论功行赏。” 随后群魔便一拥而入,进入百毒山中。 “哇!这个是七步断肠草,一点汁液,便可以让人七步断肠而死。” 这个小魔刚刚说完,便有一条指头粗细的小蛇,头似矛,直接袭击而来。 一口咬住了这个小魔的脚踝,小魔还要动手,忽然面色发黑,当下倒地。 被咬之处,迅速开始溃烂,肿胀,很快整具尸体便开始高度腐烂。 “铁线毒矛腹!”天蚕娘子研究各种蛊虫毒咒,认得这条蛇儿,当下十分高兴。 拿出一个毒鼎,烧了一些毒草,毒花,生出一股毒烟来。 毒烟一烧,便吸引了草木中隐藏的诸多毒虫,纷纷朝着毒鼎而来。 此鼎正是蛊仙桃花寨的炼蛊鼎炉。 五阴姥姥也帮忙协助。 “百毒山果然名不虚传!”马哈巴拉感应到肉身之中,有轻微的反应,便知道有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充斥在空气中,但他并没有开口提醒。 魔道便是如此,无时无刻不在算计坑杀,只会冷眼旁观。 天蚕娘子很快炼制出来一头厉害的蛇蛊,蛇蛊顺着其鼻子钻入体窍之中,天蚕娘子的气息就高了一些,叫众人好不恶寒。 然而这些毒虫只是一小部分,还有许多根本不受本能,拥有自己的灵识,发觉到了危险,暗中蛰伏起来。 正当众魔头接着往百毒山深处走去,便听到了一声声雷鸣怪叫,如蛙似牛。 片刻之后,一朵毒云凝聚而来来,毒云五彩,很快落出毒雨。 众多魔头脸色一变,各自祭炼出法器来,要遮挡毒雨,又问向金农老人:“这毒雨可能收走?” 这毒雨,百毒山上毒花毒草倒是不怕,然而滴落在地上,便见着一股股腥臭恶气,便是这些恶气,都自带毒意。 只见一众魔头,各自的法器,不过是白骨盾牌啊,白骨骷髅一类的,拿来挡雨。 却根本不顶用,很快便将腐蚀了个破破烂烂,内里禁制都散了。 没了法器防身,这些毒雨滴落在这些穷酸小魔身上,很快便将其化作了脓水。 而这些死亡的精气,在地底魔界,便为毒魔神所吸收摄取,乃至于魔头魂魄也被其捉拿。 这魔神的修为比黄魁是要高的,起码七品往上。 然而黄魁并不直接出手,只暗戳戳的施展了几个地发杀机,又派出七十二地煞魔将,从四面八方开始骚扰。 黄魁的地发杀机神通,本来只是隐隐影响大地根基。 但此时,禾山诸魔带着杀意而来,正道活佛,剑侠儿,也是带着降妖伏魔的杀机,这股人发杀机,便和黄魁施展的地发杀机,隐隐相和。 只见得百毒山上,地气开始紊乱,煞气开始升腾,连着在洞府之中蛰伏的诸多毒虫毒兽,也纷纷开始躁动起来。 而在外表现,便是一些积年毒虫毒兽开始出动,而百毒山意志单诞生的魔神也开始分散心思,不能专注起来。 毒雨滂沱,百骨凶神当下开口:“炼制了五马浮屠索的弟子,用五马浮屠索将那毒云冲散!” 这五马浮屠锁,乃是用上百匹上好的良马,用尽手段折磨,让这些马儿死的时候怨气冲天,魂魄不散,这才收了魂魄,用禾山道的法术练成阴马。 每炼成五匹阴马,就用符箓练过的锁链穿起来,对敌的时候,五马浮屠一冲而过,有阴兵借道的威能,能撞散血气,带走魂魄。 只见着百骨凶神罗万奎祭出此宝,便有一些牛马凶魂,霹雳而出,身上横穿符箓铁索,冲上天穹。 禾山弟子中也有一些祭炼此法器的,但不如罗万奎的厉害,也借着一股煞气,飞上天穹,要冲散毒云。 然而毒雨毒云,污秽之极,这些牛马魂魄,冲入毒云,只如同自杀式袭击一般,发出阵阵惨叫。 毒云虽然冲散了去,百毒凶神祭炼多年的法器也没有了。 诸多禾山道弟子,有些就只有两三件法器,去了这么一件,当下脸面好似苦瓜一样,面容难看。 然而很快他们连苦瓜都不是,大量毒虫躁动,如同蝗虫一般的吸血飞蝇,魔蚊,从各个毒树的树叶底下飞出。 这些吸血飞蝇,魔蚊,每个都有拳头大小,浑身血色,平日吸食毒兽血液,或者毒树汁液,难得见到血肉生食,没了毒雾,又没了毒雨,自然出来觅食。 一众小魔转身就跑,暗骂:“禾山道真不是人!拿我们就是来送死,拿命去填这百毒山中的禁忌。” 然而他们一跑,便惊扰了地底的许多魔虫,几乎十步百步,便死了去。 有些驾驭法器的,要飞着走,却惊扰了树丛中的毒虫,只见着什么毒蜂,什么毒虻,还有一些吸血蚂蝗之类的,纷纷扑向这些小魔。 很快便成了一堆骸骨。 马哈巴拉见着如此多凶虫毒物,连忙用玄阴聚兽幡,虽然不知道毒虫算不算兽类,但此幡能克制一切非人,摄其魂魄。 但此一幡,也只护持得其一个人。 六眼邪君变身六目金蜈蚣,此七杀元神也是上古异种,出自百毒山,此时凶威赫赫,将毒虫吓散不少。 百骨凶神罗万奎也终于将一百零八白骨妖魔舍利子放出,却是变化出丈高白骨骷髅,各自身穿白骨铠甲,拿着白骨法器,一些白骨磷火更是森森燃起,飞入其中毒虫,瞬间魂魄烧干,躯壳变僵。 燃吸血魔蚊之类的存在,落地之后,便发生爆炸,虽然没有炸烂白骨骷髅妖,但有一股血毒弥漫,一些魔头一不小心呼吸了去,便血毒发作,浑身溶血不止,变成血尸。 而那些嗜血魔虫,便蜂拥而上,片刻须臾,便将其吸了个干干净净。 二零三 杀机俱现(求月票) 见着魔道人手损失不少,格绒多杰活佛这才开口道:“百毒山中有不少凶虫凶兽,魔修损失惨重,他们填平了凶威,吾等正道再进入其中就相对平和。” 说罢,拿出佛香宝丹来,一人发了一粒:“这是我明王寺中,用秘法炼制的宝丹,内有佛油,含着舌下,可以芳香开窍,无量光明,不惧魔毒,魔瘴。” 一众剑侠儿听着皱眉,佛油就是修行有成的和尚,坐缸之后,肉身风干腊化,滴落的尸油。 只有修持佛法,得八十种圆满相之一,肉身生香,才能制作出这种佛油。 一些剑侠儿自己早有准备,自己有解毒丹丸的,便自己含了一枚,但多个心眼,没有拒绝格绒多杰的佛香宝丹。 万一用得上呢。 随后一行正道修士,顺着魔道修士走过的路径赶了上去。 格绒多杰活佛更是直接开启神通,只见四大明妃,各执法界,统帅地水火风,同格绒多杰自身,形成一座佛国一般。 大量天人在其佛国中显化,有药叉,有阿修罗,有迦楼罗,有龙众…… 诸多天人,念持善咒,加持佛国佛界,使得格绒多杰每走一步,都生出莲花,都似乎有黄金铺地,甘露洒扫一般。 一众剑侠儿跟着一起,暗暗道:“这秃驴好大的排场。” 格绒多杰的佛法精深,已经达到了进山虎豹豺狼护持,入水,龟鳖鱼虾助行的地步。 此时也有一些毒虫之类,想要袭击正道一众,结果纷纷被度化。 黄魁在地下魔界,更能感受到,只见着地下魔界也被佛光浸染,普照,许多阴魔被佛光一照,魔性化解,竟然又崩散做了诸多杂念。 一些骷髅,僵尸之类,更是直接烧化作了烟尘。 那毒魔神,见自家领土有佛光入侵,愤怒不已,也开启了自家魔神光芒,只见着绿油油,蓝哇哇的神光开始和佛光抗衡。 这就正好给了黄魁机会,只见得黄魁又暗暗施展了几次地发杀机,趁着骚乱,开始炼化百毒山的冥道根基。 格绒多杰感应到了百毒山灵性抗拒自身,更隐隐有魔神法力波动,便对着随行的明妃道:“此山已经有鬼王占据,殊胜明妃,你持地界痴义。于余处定不可得,正好降伏此鬼王,往后此百毒山地界,立下佛寺,当有护法鬼王。” 分明是主掌死亡的地底魔神,却被格绒多杰描述成鬼王,不过是鬼是神,倒也两说,毕竟神性清明,鬼性浑噩,这种天然的魔神,享受血食祭祀,本身就是暴虐残忍的存在,被描述成鬼王倒也没有什么错。 比如地藏王菩萨,便降伏了诸多鬼王,观世音菩萨也降伏了许多鬼王,佛门的菩萨,都喜欢降伏鬼王,鬼王一转身,就变成了诸天,也就是神祇,甚至是大神。 格绒多杰本来只想度化一个金蛛,顺便降伏几个魔头,不想还能遇到野生魔神鬼王,暗自欢喜,这一世,有如此多宝筏渡世,定然能够成就圆满果位。 格绒多杰的大光相宝色珠光,熠熠生辉,明妃们联合施展的佛国结界,更是宏大之极。 那边百骨凶神罗万奎一众魔道中人也纷纷感应到了,却是直接破口大骂:“多管闲事的秃驴来了,这秃驴们自诩正道,其实阴险狡诈,最喜欢背后阴人,也不堂堂正正与我们斗上一番,等着我们入了百毒山,才在后面尾随。” 其他魔头纷纷附和:“秃驴狡诈!” “秃驴想要捡便宜没有那么容易。” 不肖百骨凶神罗万奎发话,一众魔头便各自布置了险恶陷阱,都是看门绝技,十分毒辣。 只见得金农老人自混元金斗里面分出一团暗红赤龙魔气:“这是我自巫寨之中,收来五谷轮回之物中,有女子天葵污秽,辛苦抟炼而成,本来要炼制一根赤龙索,如今在此埋下,等着秃驴一来,必能触发,可以污秽金身,打落舍利。” 又有金蚕娘子,拿出一口袋毒蛊:“这是蛊仙桃花寨中蛊仙桃金娘所炼的一口袋噬金蚁,最喜欢啃食金铁之物,对飞剑之流,尤其喜爱!” 当下将这些蛊虫,一一躲藏在草丛树影之下,令其蛰伏。 其他魔头也是有样学样,连着百骨凶神罗万奎也布置了六道黑索,将其编织成网,埋藏地下,静待阴人。 其他的一些魔头或者留下毒烟迷烟,或者留下魔雷霹雳,竟然没有什么藏私,看来蛮荒洲魔道对佛门那是真的十分讨厌。 而此时毛手毛脚的小魔基本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魔头,都是十分谨慎,又有厉害魔宝傍身,虽然精简不少,但气息隐隐更加精练,没了之前呜呜泱泱一群乌合之众的感觉。 “先往毒火峰去,收伏毒火金蛛,再往毒龙潭收取毒龙!” 百骨凶神此行便是为了毒火金蛛。 此金蛛能结出金蛛网,可以收取飞剑,内丹,是十分厉害的宝物,内里还有一枚玄珠,是炼成第二元神的至宝,本身躯壳肉身,还能炼成一尊魔丹级数的七杀元神,成为长生妖种,更别说其还能驾驭毒火,本身肉身坚固堪比庚金法宝。 说罢,便由着一百零八个骷髅妖在前开道,遇树砍树,遇草搂草,胡乱破坏一通。 魔威腾腾,一些凶虫凶兽,扑腾而来,也很快被骷髅妖凶威腾腾给乱刀砍死。 马哈巴拉暗暗道:“魔尊圣主有一十二尊都天神煞,若是能炼化了这一百零八具骷髅妖,想来能凶威更上一层楼,我得想个办法,坑死这个魔头,他一死,禾山必然大乱,我和五阴再拉了六眼邪君入教,在禾山便是一座大山头了。” 百骨凶神根本没有想到刚刚拉拢的魔头如今已经在算计自家性命。 但见他道:“毒火峰上危险无数,只修成魔丹的同道随我而去,其他各自清剿毒虫,警示秃驴。” 这剩下的七八十号魔头中,炼成魔丹的只是少数。 其中禾山道算是倾巢而出,除却吞天巨蛤巫魍魉这个禾山大长老,留下看守山门,还有一些精英弟子门人外,便是人魔巅峰的,都拉了壮丁。 除却百骨凶神罗万奎,便还有他的道侣血衣仙子袁妙莲,以及六眼邪君温日良。加上刚刚招揽的百变魔君马哈巴拉,便是四个魔丹修士。 此外天香夫人,金农老人,也都是魔丹修士。 至于其他什么鬼哭道人,铁尸寨主什么之类,却也没有到达魔丹境界,但是各自有魔丹境界的实力。 加起来也算八个了,如此八魔一起行动,直上了毒火峰。 百毒山上的毒虫毒兽,智慧不算高之,不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但是此时黄魁施展了好几个地发杀机,早已经乱了此山地气。 蛤蟆也好,金蛛也罢,都是贴近大地的生灵,感应最是灵敏。 此时毒龙潭上的毒龙已经在毒龙潭中呆不下去了。 当下爬出了毒潭,只见这毒龙,身形胖大,长满癞皮疙瘩,蛤蟆身形,偏偏有尾巴,尾巴上都是中空的毒刺,尾巴尖更如同一个刺槌,头颅却像是鳖龟王八,可以自由伸缩入胖大的躯壳之中,一张弧形大嘴,隐隐有吞噬之力。 其头顶,更是有三根毒龙角,此角两根宛如牛角,一根在眉心,也是中空的。 此毒龙看起来不会飞的笨拙模样,其实背后还有三对肉翅,只见得微微扇动,便有一道道道狂风生起,托举着毒龙低空飞行。 随即便是大量云雾生成,都是毒云毒雾。 毒龙身和百毒山的毒龙地脉,一举一动,便有如同神灵一般的威势,虽然其体内没有神性,但却拥有神血,算是半神兽之流。 毒云覆盖,毒龙腹部微微鼓起,便有巨大的雷音响起,正是蛤蟆本性便鼓噪如雷,一些神话之中,便是青蛙为雷神。 这毒龙,其实带着一定百毒山的混乱意志,算是百毒山阳世的主宰,山神。 此时最为令其隔应的,便是秃驴的佛光,因此没有朝着毒火峰去,其中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凶兽的领地意识,再者水火不容,他也厌恶火气火毒。 那边格绒多杰带着一众剑侠儿,接连遇到了魔修的陷阱。 只见格绒多杰莲花落脚,黄金铺地,天人吟唱。 正小心前行,却有一道赤光袭击而来。 格绒多杰身边明妃早有应对,只见得手持金刚铃的精进明妃摇动金刚铃,便有明王护体,化作金刚罩。 然而赤光污秽无比,格绒多杰认出这是万千天葵所化,皱眉:“金农老人的腌臜手段,需用最为圣洁之物承接。” 当下手结宝瓶印,召唤宝瓶,倒出八宝功德水,化作一道道八宝金光。 八宝金光和赤龙光一激,便发出剧烈的波动。 剧烈波动,直接将诸多魔头留下的陷阱,全部激发,各种蛊虫全部飞来,以及六道黑索。 格绒多杰面色一变,顾不得照顾其他剑侠儿,女英豪,只顾一道道结印,防御这些蛊虫,魔道法器陷阱。 二零四 算计得逞(四千字求月票) 只见着六道黑索编织成的大网煞气腾腾。 这道六道黑索在禾山法术之中,仅仅次于白骨骷髅妖,乃是采集得大地是采集了地下千万年的黑菁练就的一根细若发丝的黑线。 如今编制成网络,一把兜来,便能将人网住,勒断血肉骨头,其中更似乎如活的一般,能主动吸食人的法力,血肉精气,壮大自身本源。 便是厉害人物,也会被黑菁丝穿入体内经脉血管,邪毒攻心,直到被吸食干净,才能解脱。 格绒多杰的外缚明妃手持金刚索,持外缚狮子印,便将金刚索扔出,化作一头金蛇,金蛇要缠住六道黑索。 然而黑索十分有灵性,化作一头黑气蜘蛛,直接和金蛇相斗。 而其他剑侠儿,各自祭炼出飞剑,要撕开大网。 却被黑索缠住了飞剑,还没有来得及召回,便有婴儿拳头大小的飞蚁抱住了飞剑,龇牙咧嘴的,对着剑刃处便啃食起来。 飞剑如豆腐一般被啃得坑坑洼洼,剑与剑侠儿心神相连,飞剑被毁,剑侠儿直吐血,面色发白。 偏偏血气又刺激了六道黑索,只见细不可见的黑菁丝一缠,便极为锋利的将其脑袋割了下来。 修成的阴神正一阵茫然,一阵毒风吹来,便消散了天地间了。 毒龙到了,只见其从高往下,以头上毒角破空,俯冲而下,直奔格绒多杰的佛国结界。 格绒多杰面色一变,却见着精进明妃,殊胜明妃直接飞出,将金刚杵,金刚橛,牵引在身前,金刚杵中雷火交鸣,射出大量金刚佛火,两位明妃化身吉祥天鸟,与毒龙相撞。 格绒多杰头顶飞出三世舍利子,此三世舍利子,本该有其过去,现在,未来,三种功果,但是未来不可寻,因此只有过去功果,以及现世功果。 只见舍利子中加持,格绒多杰的气息便快速叠加,三世功果汇聚一身,格绒多杰肉身变做金身,转经轮上有五佛现身,各自持明王印。 如此加上格绒多杰,便有六种大手印,是为明王六字咒印。 “俺!嘛!呢!叭!咪!吽!” 六印为不动根本印,宝山印,头印,眼印,口印,心印。 六印施出,格绒多杰身若不动大佛,五佛护持,四大拱垂。 如此才硬接了这么一记飞龙骑脸,身如不动明王尊座。 毒龙只觉得自家从天而降,无往不利的一招,今日偏偏撞到了金刚石上一般,撞得晕晕乎乎。 却摇头晃脑,大口一张,便有如同钢索的舌头,化作一道血光,朝着飞上天空的风界明妃,火界明妃席卷而去。 这正是吞天蛤蟆的捕猎方式。 两大明妃手持金刚橛,金刚杵,放出金刚雷火,变化身形,如人如鸟,乃是吉祥天女模样,具有加持,祝福之力。 但此时血舌一卷,两大明妃根本难以躲闪,此毒龙是吞天蛤蟆进化而来,天生带有虚空属性,善吞万物,这么一根舌头,也仿佛破开了空间一般。 直接将两大明妃卷入了肚中。 然而两大明妃其实都是天魔女度化而来,无形无相,入了毒龙肚中,也只是开口诵持度化心咒。 毒龙肚中,乃是一潭幽恨毒水,能腐蚀万物,但此时两位明妃天女,盘坐而下,身下出现莲台。 格绒多杰暗暗道:“佛祖当年降伏孔雀,便是被其吞入肚中,因此将其封为孔雀大明王菩萨,然而孔雀高贵,为凤凰之子,我若是从这牲畜肚子里钻出,回到了明王寺,只怕要被笑话!” 当下身子一抖,金身变化,脸面开始变黑,露出血色牙齿,身形也如佛陀一般,变成凶神恶煞,犹如恶鬼,这正是明王寺的绝学,明王法相。 格绒多杰变化的明王,三足如鼎,八臂如蜘蛛,本来八臂上都应该坐一位明妃,才是,如今只有两位明妃坐了上去,形成阴阳宝轮佛器。 阴阳宝轮,形如一根大杵插入一座磨盘,又好似碾轮,是一件十分殊胜的佛宝,代表着世界的诞生,创造。 三足八臂黑面明王拿着阴阳宝轮,便砸向了毒龙。 毒龙张口一吸,万千毒气将其身子鼓了起来,隐隐更有一层滑不熘秋的粘液形成。 有了硬气功护体,阴阳宝轮砸下也被反弹了许多力气,更何况还有粘滑液体卸力。 虽然卸力了,但是一股阴阳佛光侵入体内,依然叫毒龙十分不舒服,当下尾巴一甩,带着毒刺的尾槌直奔格绒多杰头顶。 一众剑侠儿想要帮忙,但是早已经自顾不暇,见着毒龙凶威,更是躲着远远的,有心无力。 而另一边,毒火峰上,地火异动,此山是个毒火山,常年冒出毒烟,毒火,因此只有金蛛生活在其中。 但此时金蛛也被黄魁一记地发杀机,十分坐不住。 此金蛛并非一只独居,金火相合,毒火山之下,还有一只毒蝎,金蛛与之交媾,因此生下了一大种群,蛛蝎,此类毒虫,前半边身子如蜘蛛,但有一个蝎尾,弹跳能力非常,身体堪比飞剑,不惧高温。 此时直接出了毒火山中,见着一群魔头入侵了自家领地,加上地火异动,将其惹得一肚子气,正要发泄发泄,不等魔头们出手,毒火金蛛便主动出手了。 只见着成百上千的蛛蝎,如同一个个道兵,天然开始布置大阵,大量毒火开始汇聚,毒火金蛛一口将大量毒火吞入肚中,此乃服火神通。 吞食了毒火的金蛛,身上金黄偏赤,当下喷出一道烧红的金丝线,金线比飞剑还要快好几倍,能直接洞穿山石,如今更是直接洞穿了飞得比较低的鬼哭道人。 鬼哭道人有一杆万魂幡,幡中主魂乃是他师父,当年走火入魔,阴神走不脱,便被鬼哭道人炼了幡灵,便是借着此幡,布置了阴魂阵,鬼哭道人在东荒成名,但此时直接被洞穿了心脉,连百骨凶神都没有来得及护住。 马哈巴拉更是心惊不已,只见那金蛛其实并不算大,只若牛犊子一般。 但是气息凝炼,在火光之中十分隐匿,并没有折射出光华来。 六眼邪君见鬼哭道人眼看是活不成了,却将万魂幡收取了去:“正好给我家婆娘用去。” 铁尸寨主见着,兔死狐悲,只觉得禾山太过于冷血,竟然当面吃绝户。 他成名乃是一十八具铁尸,其中铁尸,各个都是古战场将军炼成,连人带铠甲一起炼成,每具铁尸,都精通搏杀,又能飞天遁地,布置铁尸大阵,曾经镇杀过一个金丹级数的剑侠儿。 此时为护住身形,一十八具铁尸全部唤出,其腰间腰带,上面一十八个甲片,竟然是一十八口棺椁法器,此时乌光一现,铁尸落地。 只见每具铁尸背后,竟然还有三角旗一面,其铁尸双臂胳膊,更是隐隐有飞剑威能。 原来铁尸寨主之前得了一篇如意炼器法诀,便将一十八道阵器,三十六口飞剑,炼入铁尸体内,其搏杀之时,双手便会产生锋锐剑气。 白骨凶神看见此十八具铁尸,目光微微一凝,暗自道:“我的骷髅妖,要是也能有此炼法,当可更上一层楼。” 当下一百零八具白骨骷髅妖也显露身形来,其中十二具白骨骷髅妖一组,竟然也能合体,但其并非变成都天神煞,而是组成了九件白骨法宝。 正是白骨塔,白骨祭坛,白骨锁心锤,白骨神鞭,白骨铠甲,白骨头盔,白骨护腕,白骨护心镜,甚至还有一头白骨坐骑。 百骨凶神和此白骨法宝合体,如同白骨天子一般,气息更是提高了三四倍,只见其微微一抓,白骨大手便形成一道一气大擒拿,要将金蛛捞到手中。 然而金蛛弹跳力惊人,八根蛛腿犹如八杆金枪,一跃便是百丈高,一划,便是八道剑气袭击而来。 天香夫人放出六欲弥尘幡,幡上无数少男少女精魄媾合,一股靡靡之气,发散开来,在金蛛面前就变化出一头虚幻的母金蛛。 马哈巴拉祭出玄阴聚兽幡,瘟癀幡,大量瘟毒之气,连着百兽精魄飞出,看似出力,其实摸鱼。 六眼邪君变身六目金蜈蚣,飞身要和金蛛硬碰硬。 而山下的诸多小魔头则是惨了,大量蛛蝎因地火暴动下山而去,不仅仅是这些毒虫,还有碧玉三尾蝎,一些不若毒龙和金蛛的毒虫,虽然没有千年修为,但大体也有魔丹实力。 此时满山毒虫暴动,这些魔头各个自身难保,五阴姥姥持黑莲魔咒,竟然度化了不少毒虫,暗暗道:“圣尊的魔法果然厉害能。” 而在地底魔界,百毒魔神也开始狂躁,直接要冲破地界,到阳世显形显圣,虽然作为冥魔神到了阳世实力会变低,但是如果能吞噬了这些魔头的血肉,魂魄,百毒魔神相信自己会更上一层楼。 然而他并没有发觉,黄魁已经炼化了一些百毒山地底魔界的根基,阳世死亡的诸多剑侠儿,魔头,他们的血肉精气更是被肉莲魔胎盗取了一部分,直接生出了两枚莲子出来。 黄魁微微一念,这两枚莲子便通过信仰丝线传送到了五阴姥姥和马哈巴拉手中。 两个魔头接收到了莲子,随即也得传了黄魁研究出来了的魔功传承,知晓了其中功效。 五阴姥姥更是大喜,直奔毒火峰上而去,要去支援自家道侣夫君,等着六眼邪君支持不住了,正好拿莲子给其炼化,恢复法力。 马哈巴拉却是将莲子收起来,直接寻向了鬼哭道人,鬼哭道人虽然被洞穿了心脉,但是一时半会还没有死透,只是一直流血。 马哈巴拉将血肉莲子直接按入了其被洞穿的心脉,血肉莲子迅速扎根,将血肉弥和起来,鬼哭道人生机不再消散,甚至张了口:“患难见真情,马哈道友,多谢了!” 马哈巴拉假笑道:“我也只是搭把手的事情,我虽然名义上加入了禾山,但是其作风实在太不讲究了,只是万魂幡被六眼邪君拿了去。” 鬼哭道人冷笑:“我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六眼邪君正变成六目金蜈蚣和金蛛打斗,刚刚收来的万鬼幡忽然冒出黑烟,一头鬼王突然显身,对着六眼邪君就是一拳,将其腹部打了拳阴狠力道,竟然直接将六眼邪君打落。 罗万奎大怒,但见马哈巴拉似笑非笑,便压下怒火,没有开口呵斥! 鬼哭道人招回了万鬼幡,立即布置了万鬼大阵。 六眼邪君被打落在地,立即便被金蛛拿到了破绽,一根金线射出,就将其半个脑袋洞穿。 好在这是七杀元神,生命力顽强,五阴姥姥正好赶上,娇喝一声:“夫君!奴家来助你了!” 当下一杆五阴落魄幡施展开来,对着金蛛一晃,黑莲咒力发作,金蛛微微一愣神,六眼邪君便逃了出来,落到了五阴姥姥身边,五阴姥姥拿出许多丹药喂给六眼邪君。 六眼邪君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问题,吞服了下去,一边道:“还是我们夫妻二人一体,好妻儿,你且坐到我头上,我们一起斗法,夫妻齐心,必能断金。” 五阴姥姥一口应下,甚至还邀请了天香夫人。 天香夫人刚刚也在摸鱼,见着好姐妹来了,当下也坐到了六眼邪君所化蜈蚣身上,开始施展法术。 五阴姥姥暗暗对着六眼邪君道:“夫君,你已经受伤了,没有必要这么卖力了,我看掌门一直没有出真实的实力,我们还是游走攻击吧!” 莲子已经喂着六眼邪君吃下了,五阴姥姥便和马哈巴拉打成共识,要坑杀百骨凶神罗万奎。 果然这边一摸鱼,罗万奎便压力巨增,金蛛口吐毒火,毒火中又暗藏金丝,乃至于八根蛛腿射出的剑气,防不胜防。 罗万奎虽然将一白骨骷髅妖改造成了成套法宝,穿着一身,拿着白骨碎心锤,顶着白骨舍利塔,但依然不敢硬抗金蛛的攻击,只能不断运出遁术闪躲,然后趁机打一锤,重锤力大,能破金蛛防御,反而飞剑之类,根本不成。 二零五 坐山观虎斗(求月票) 金蛛灵敏机巧,有千年狩猎捕食经验,战斗本能,根本不逊色于这些老魔。 而其日夜栖息在毒火山中,吞食火山金精矿石,躯壳再经地火锻炼千年,浑然一体,便是法宝飞剑也难以将其打伤。 罗万奎一身白骨套装,虽然能防御毒火,其本身作为禾山掌教,也是修炼了七杀元神,只是他的七杀元神是七彩大蟒,虽然是洪荒异种,但不善火焰,因此他并没有如同六眼邪君一般,变身异兽前去降伏毒火金蛛,而是将白骨骷髅妖变化组合成种种白骨法宝。 只见白骨碎心锤上五个骷髅头冒出白骨冷焰,自动追踪,只往金蛛身上砸去。 金蛛八腿如钢钎一般,快速移动,凭借地形地势和罗万奎玩起了游走战术。 六眼邪君和天香夫人,五阴姥姥,在旁边辅左,但也是摸鱼摸得厉害。 铁尸寨主布置铁尸大阵,但十八具铁尸封锁的是毒火山的入口,十八具铁尸,此时受到地火淬炼,隐隐泛出赤光,体内油脂水分蒸发,变得枯瘦,但是气息更加凝炼,铁尸寨主运出三尸控兵诀,这魔功和黑煞神汪世虎出自同源,都是尸神教的功法。 三尸之气变化三尸魔头,正是铁尸寨主的根本魔法,三尊尸魔盘旋铁尸寨主头顶,跟着之前马哈巴拉的血肉莲花三花聚顶,有异曲同工之妙。 铁尸寨主竟然是想借着毒火炼铁尸,借此铁尸晋升铜尸,铁尸寨主也能借此晋升三尸魔头,修成三尸魔丹,到时候便是如黑煞神汪世虎一般,是尸神教的中坚力量了。 而另一边夺回了万鬼幡的鬼哭道人炼化了魔莲子,只觉得自家瓶颈隐隐松动,莫名之间,便有许多灵感,自家修炼的吞鬼食饵大法,也有了一些新感悟,明悟了自家往日修错了发诀,炼错了精义。 鬼哭道人的师父,此前在蛮荒洲东荒有个响亮的名号,叫做饿鬼道人,以鬼为食,修炼玄功。 一手劾魔役鬼的本领十分厉害,曾经在地底数层,与诸多地底魔神签订契约,祭祀供奉,召请魔神战斗。 但到了鬼哭道人,这些契约就都没有继承到,一些真传大法,也只学到了一些皮毛。 好在饿鬼道人被炼成了幡灵,鬼哭道人也借此拷问到了传承,但他资质其实并不算高,又没有胆气和地底魔神重新签订契约。 现在地底魔神不请自来,黄魁将肉莲种入其体内,立马便将鬼哭道人什么隐私都看光了。 鬼哭道人以为自己开了窍,其实是黄魁的给他施展的天魔幻境,令其误以为自己修为精进,暗暗运功,心中念道:“我吞食鬼饵,鬼灵质量,参差不齐,若要修成魔丹,还得寻一种真水洗炼法力,才能混元一体。” “鬼道真水,便是黄泉水,碧落水了,或者天一真水,玄冥真水之类……” “师父啊师父,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经,没想到吧,今日我因祸得福,洞穿了心窍,却也开了心窍,已经参悟到了你死也不肯传授于我的真谛!” 鬼哭道人高兴得快要疯癫,旁边的马哈巴拉却隐隐感应到了鬼哭道人身上魔性发作,正是自家魔尊圣主的魔功,原汁原味。 而另一边,格绒多杰活佛处,除了一尊蛤蟆毒龙,此时百毒魔神,也从地底魔界,突破了阴阳界限,化身百毒鬼王,开始对付他。 地底魔神之类,就是类似东极洲那边的冥土鬼神,阴神,冥神,但是蛮荒洲这边趋于混乱无有秩序,是恐怖信仰,而东极洲那边是崇拜信仰。 黑化强十倍,洗白弱三分,东极洲的神灵,大多是阉割过神权神职的,除非那些上了域外战场的,寻常鬼神到了蛮荒洲这边来,不消片刻就会被这些魔神吞吃干净。 格绒多杰此时反而希望无生杀剑阎少清回来了。 但阎少清早已经被天魔女勾引离开,不知道在哪处小树林颠鸾倒凤,哪里有空到这里来,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把持不住也是正常,反正没有人知道。 百毒魔神去了阳世跟格绒多杰斗法,黄魁立马就去偷家了。 只见着黄魁炼化地底魔界的大地浊煞之气。 百毒魔神立马感应到,万分愤怒,只觉得秃驴无耻,是为了占据自家山川,建立道场,当下爆发了起来,可惜他也没有什么伴生魔宝,只施展了百毒魔神法力,毒魔法力,将格绒多杰的佛国结界腐蚀。 更有万千菌丝生长,各种毒魔孤开始播散孢子,万千孢子飞到了格绒多杰明王金身上,立马开始寄生腐蚀。 毒魔神坐着蛤蟆一般的毒龙身上,将其化作坐骑。 传闻瘟神的坐骑,就是这种毒龙蛤蟆。 有了魔神加持,毒龙凶威更盛,嘴巴一张,身形便吞风而长,蘑孤们长到了他的身上,却异样的和谐,等着长到百丈,毒龙口中出现黑洞,正是其吞天蛤蟆的本命血脉神通,再一扑,从头开始,囫囵吞枣一般,就将格绒多杰的明王金身吞入肚中。 然而这正中了格绒多杰的计谋,他虽然不想要被吞下,再破肚而出,度化毒龙,模仿佛祖破开孔雀肚子。 但是如今之计,只能在其腹部破敌。 入了毒龙蛤蟆肚中,便有一股股法力运转,无穷的毒酸开始腐蚀金身。 格绒多杰与四大明妃开始铺设结界,运出曼荼罗金刚结界,只见得佛光遍照虚空,将毒龙肚内胃袋虚空照得通亮。 三世舍利子变化摩尼宝珠,宝珠生出大日如来宝焰,四大明妃在毒龙肚中开辟地水火风,演化小千佛国,格绒多杰便如那大日如来一般,以光辉普照世人,至刚至大佛法,显露明王寺根本佛法。 开辟佛国,消耗的都是毒龙体内元气,曼荼罗金刚法界之中,大量天人显化,从虚空中召唤而来,纷纷颂念佛经,在其肚中,开出千朵,万朵功德佛莲。 毒龙痛苦十分,仿佛吃了一个全是刺的毛毛虫,想要将其呕出,然而格绒多杰已经定住虚空,根本不出来。 百毒魔神便也入了其肚中,要与和尚斗法。 但是其根基已经被黄魁蚕食,气势渐渐低落。 二零六 金蛛魔物娘(求月票) 地底魔界之中,黄魁的气势一路高升,很快便成就了九品魔神,炼化了地底第一层世界的百毒山根基。 若等着炼化了那百毒魔神体内神性,甚至可以直接突破到八品神灵。 不过黄魁本身有黄天的东极洲神道感悟,突破到八品神灵倒是不费什么事情,甚至炼化了阳世百毒山,可能成就七品魔神。 黄魁炼化了百毒山根基,地底万千虫子魂魄堕落变化的虫子阴魔也为黄魁所招摄。 马哈巴拉突然有所感应,当下祭出了瘟癀幡。 此幡是黄魁祭炼的第一件神道法器,代表大地地疬之道,能散播瘟疫。 此幡一祭,便直接开出了一个地疬门户,万千虫豸毒邪,地疬恶气,纷纷被此幡调动。 黄魁更是直接发作,开始控制六眼邪君,和鬼哭道人,此二人,炼化了黄魁的血肉莲子,已经魔性深重,此时心神摇曳不定之机,忽然一股杀机被勾起。 六眼邪君冒出一股欲念:“掌教若是死在此处,我回去之后,岂不是极为有可能成为禾山下任掌教?” 鬼哭道人更是早有杀意:“罗万奎这个瘪三,请我们来助拳,说有重谢,其实不过拿我们来当炮灰,填命。” 三魔目光微微对视,六眼邪君刚刚被鬼哭道人偷袭,本该有仇怨,但是此时都被黑莲魔性迷了心,暂时澹化了这个,只眼神微微沟通,便各自契合起来。 罗万奎正在对阵金蛛,刚刚金蛛借助地势偷袭,罗万奎的成名白骨骷髅妖法,在对付起蛮荒洲修士有些优势,但是上了山,对上如此洪荒异种,偏偏有些束手无策。 同时也发觉了其他几魔出工不出力,当下留了个心眼。 此时更是心中隐隐不安,还没有坐实这个不安之时,一道瘟癀之气便扑到了自家头顶。 瘟癀恶气,在禾山道法之中也有办法化解,但是此时正是战斗阶段,金蛛借助地势直接便是空中抱脸。 罗万奎怒喝:“你们果然狼子野心!” 只见白骨舍利塔直接撞向金蛛,将其顶飞,白骨碎心锤直接朝着马哈巴拉飞来。 马哈巴拉变身龙魔,人身龙首龙尾,运出龙魔大力法门,硬接了一锤。 然而罗万奎还没有反应过来,鬼哭道人的万鬼大阵就布置起来了。 铁尸寨主一脸懵逼,怎么就打起来了? 但是鬼哭道人和自家是多年好友,当下也运出了十八铁尸,前往夹击罗万奎。 罗万奎大怒,身上白骨铠甲纷纷解体变做骷髅妖,骷髅妖们凶威大作,各自扑向了种种阴魂铁尸。 而罗万奎自身也使出了七杀元神,变成一条彩鳞大蟒蛇。 此蟒身长十数丈,浑身鳞片发黑,但是是那种五彩斑斓的黑,面目狰狞,赫赫凶威,能驾驭百毒,游走起来,更是草上若飞,直扑马哈巴拉而来。 马哈巴拉打飞了白骨碎心锤,便见着七彩鳞蟒狂袭而来,一张巨口,堪比吞天魔蛤。 天香夫人也傻了眼:“我们帮谁?” 五阴姥姥和六眼邪君通气,六眼邪君早已经被勾出了杀机,有了权势欲望,只道:“杀人放火金腰带,罗万奎掌控禾山以来,志大才疏,昏庸无道,贪财好色,任人唯亲,将禾山搞得乌烟瘴气,我早就不服,今日我们联手将其杀了,说不定还能赚得几位道友的投名状。” 五阴姥姥也早有此意,当下三人一起参加战斗,开始不留余力围攻罗万奎。 罗万奎虽然是禾山掌门,但也不过魔丹境界,没有修成魔道元神,在蛮荒洲这边算不得一流二流,甚至可以说只算三流魔头。 不想着竟然连着六眼邪君都给自己来了一个正义的背刺。 而毒火金蛛都懵逼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侵略自家领地的这群魔头,自己内斗起来? “呵呵!果然狼子野心!六眼邪君,你藏得比谁都深啊!” 六眼邪君六目之中,发出邪光,此光极寒,能冻住人来,自带眩晕,若是寻常人中了这么一光,身子僵死过去。 然而罗万奎身躯上盘旋出一道红黑光罩,乃是其身上修持的一个恒定在身,专门预防各种偷袭法术,诅咒的一个结御防护。 但便是此光,依然将罗万奎微微一滞,便被马哈巴拉抓住机会,一手扯住了彩鳞蛇尾,狠狠一甩,将其甩到了地上。 罗万奎吃痛,反身噬咬,身子如弓缩起,口中更有一股毒烟喷出。 但随即便是马哈巴拉三头六臂,肋骨下又生出两对手臂,直接掐住其要反过来噬咬的蟒身。 罗万奎身形忽的变小,蛇形腾挪,马哈巴拉只觉得无从握力,叫其滑脱了去。 罗万奎成名已久,根本不想独身战斗,直接往山下逃去。 然而万鬼阴魂大阵和铁尸大阵,之前为了封锁金蛛,早已经布置好,如今正好成了封锁罗万奎的布置。 瘟癀旗招摄来百毒山积累千年,万年的毒邪恶气,很快便产生了种种新瘟疫。 这些瘟疫加持瘟癀幡上,便令其中瘟神禁制,开始不断演化。 衍生出来了一道瘟光来,瘟光照射,便有诸多瘟气蔓延滋生,第一个便是种种毒虫中招。 毒虫之类,也是鳞甲之属,其中水产之类,最容易得瘟疫,一死便是一大片,毒虫也是一样。 只见有一种虫僵毒瘟,发病便是如同白色菌丝一般寄生蔓延,将虫子掏空,最后生出菌芽来。 此种瘟疫,乃是冬虫夏草一类,但偏偏被黄魁研究出来了,便是金蛛这种外壳硬如庚金,此时难免呼吸,竟然也觉得身子一僵,身上长出了白色的菌毛。 六眼邪君见状,也不敢变成蜈蚣形态了,返回人身,躲避这种瘟疫。 罗万奎同样看出诡异:“这是什么魔法!” 此前黄天在东湖和珊瑚娘娘战斗之时,珊瑚娘娘曾经用出了万千蜉蝣系命大法,叫万千蜉蝣生物寄生黄天,腐蚀黄天山神躯体,这一招给黄天记忆犹新,黄魁作为黄天的第二元神,自然有空研究研究,发现极为适合用来主动感染寄生瘟疫。 罗万奎连忙变化人身,不敢对战,更是一心要逃遁,扔出几枚白骨神雷,将大阵炸开一个大洞,便要往山下而去。 六眼邪君,马哈巴拉等魔头连忙去追。 只金蛛沾染了菌丝,还留在原地。 但片刻之后,一个小童子从大地之中显化身形,拿出一粒肉莲强行喂给金蛛吃,微微抚摸,去除了寄生在其体内的菌丝:“不错不错,正是魔物蛛娘的上好材料,你灵智已生,本尊素有好生之德,不伤你性命,还传你一道血肉变化化形大法,可以帮你开窍醒神。” 金蛛还有异动,但渐渐被黄魁给安抚,安抚之后,便有魔功传入脑海之中,自动带着金蛛体内法力元气运行,构建经脉,很快便有一股玄妙莫测的气息自其身上化出。 很快金蛛上半身开始变化,从凶残的蜘蛛头部,变成了一个身材丰腴的浑身金皮,头发也是金黄色的魔物蛛娘,脑窍更是清明之极,千年来的记忆纷纷凝聚,化作一道蛛娘元神。 蛛娘已成,黄魁微微点头,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直接对着其道:“快去下山,击杀了那个秃驴,将毒龙救下!” 金蛛娘子形象有七八分像织云夫人,但是一股杀戮气质,没有织云夫人一般受教化,也没有那股风骚劲,但黄魁却是万分满意。 金蛛儿飞快下山,她还是超的近道。 黄魁叫她去击杀秃驴,但是她更想要前往击杀罗万奎,原先蜘蛛脑袋还想不清楚事情。 但是现在上半身化形了,脑窍已经开了,自然可以想清楚一些事情。 金蛛娘子甚至觉得自己还差两把兵器,如今多出了一双手,却是空空的。 白骨凶神刚刚拿来砸自己的白骨碎心锤便十分对金蛛娘子的胃口,金蛛娘子下盘极稳,不怕白骨碎心锤带偏。 超着近道,蛛娘很快拦住了罗万奎。 罗万奎大惊:“你这种凶兽怎么可能化形!” 然而对上来的是邦邦两拳,别看金蛛娘子没有兵器,拳头一样如庚金一般刀枪不入。 金蛛娘子将罗万奎拦截,后面魔头便直接背刺。 白骨铠甲重新归位,罗万奎只能硬抗,然而这时,罗万奎隐隐听到有人呼唤自己名字,心中应了一声,便觉得头疼欲裂,身子忽冷忽热,口苦喉咙痛,身上酸乏无力,魔丹都提不起法力。 当下被黄金蛛娘子梆梆两拳,打中了眼眶,飞了出去,恰好飞到了六眼邪君处,便被六眼邪君打了一记六眼邪光。 罗万奎一中,便没有第二个防御罩子了,当下身体僵直起来。 原来刚刚黄魁暗暗削其福运,罗万奎本来就不修福德,被削了福运,便有些鬼迷日眼的,直接中了黄魁刚刚凝炼出来的瘟神权柄神通。 传闻瘟神传播瘟疫之时,会有一个名册,上面有病死人数名册,得其点名勾划,便会死去,又传闻瘟神入门,唤人名字,万万不可答应,不然会被顺手勾划了去。 黄魁领悟的神通就是这个瘟神唤死之术。 罗万奎稀里湖涂,丧了性命! 他一死,魔丹连着魔魂还要遁逃,但鬼哭道人直接狂喜,万鬼幡一扫,赚了其魔魂入幡去。 魔丹则被六眼邪君要了去。 马哈巴拉赚了罗万奎一身白骨法宝,铁尸寨主要拿走了罗万奎的肉身尸骸。 这正是各有用处,一点都没有浪费。 金蛛娘子杀了罗万奎后,便试了试白骨碎心锤,当下摇摇头,太轻了一些,用得十分不爽利,便不理会众魔头,往格绒多杰活佛那里去。 格绒多杰活佛,此时破开毒龙肚子而出。 只见其四大明妃,组合封印结界,已经镇压了百毒魔神,正如同之前四位镇压魔头的明妃一般,要舍身度化。 格绒多杰虽然分不出身心来,但是刚刚在毒龙肚中开辟佛国,演绎未来成道光景,更是隐隐效仿佛祖之事,便有了许多体悟,因此直接手持金刚杵,破开了毒龙肚中虚空。 毒龙肚子被破,便泄了气的破布一般,面色生出恐惧,格绒多杰将手按在毒龙头顶,要灌顶授记,强行度化。 这时一道金光剑气闪过,正是金蛛娘子赶到,八条蛛腿划出八道剑气,八道剑气偏偏又汇聚一处,形成一道,便有破开虚空的狂暴力量。 这种简单直接的剑气,跟着七杀洞天的杀机剑气有异曲同工之妙。 格绒多杰身上金身依旧,但是被如此偷袭,还是流出了黄金佛血。 哪里知道,他见到了人身的金蛛娘子,直接大喜:“果然是渡世宝筏,是贫僧的造化了。” 当下就扑上了金蛛娘子,要以明王寺秘传佛法将其降伏。 金蛛娘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不知其为何意,但也是十分恼火这种目光,直接梆梆两拳而去。 四大明妃镇压魔神,动弹不得,因此只有格绒多杰亲自动手了。 二零七 黄天查案(八千字求月票) 格绒多杰的金身也是金刚不坏的,明王寺的佛法,跟着蛮荒洲的魔道其实有许多都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带着金光啊,莲花啊之类的特效,因此看起来便显得十分高大上。 真正细数起来,格绒多杰修持三世身,第一世修持的尸陀林无畏佛法,割取新鲜少女皮肉做肉莲台,用头发编织经幡,用婴孩头颅做碗器,用人脑涂地做净土。 第二世修持佛法,便成了二世活佛,便是从各个部落的供奉中,挑选了天生灵觉的少女,修持的是欢喜佛法,以小欢喜见大极乐。 第三世也就是现在,修持的才是修的是忿恚佛法,正所谓金刚怒目,也有灭世凶威,明王法门不忌讳死亡,也不忌讳双修,因此前二世佛法被他重新捡拾,这才有八大明妃助其为渡世宝筏。 如今见到了金蛛娘,黄金一般的身躯,千年修持,更有一股金刚不坏意,杀戮气息,单纯的魂息,正符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乃是正宗的明王妃上乘人选。 但是金蛛已经被黄魁度化,格绒多杰注定白费心思。 而金蛛见着格绒多杰的诸多法宝,都是黄金铸造,黄金转金轮,什么金刚杵,金刚橛,金刚索,都是金灿灿的,心中露出喜爱之情。 当下更是对格绒多杰产生杀机,你死了,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了。 刚刚见着一众魔头收割百骨凶神罗万奎,金蛛已经学了个大概。 而一众魔头此时也赶到了此处,见着秃驴直接怒火中烧:“贼秃!还我禾山道掌教真人的性命来!” 格绒多杰心中一愣,却是知道自己背了黑锅。 但现在不是他杀的,也得是他杀的了。 诸多魔头各自拿出杀手锏,对付秃驴。 鬼哭道人的万鬼阴风直吹其脑后。 铁尸寨主的三尸魔神直扑其三脉七轮。 马哈巴拉运出瘟癀幡,道道瘟气席卷而去。 天香夫人运出六欲天魔迷魂香。 五阴姥姥运出黑莲咒力。 六眼邪君射出六目邪光。 格绒多杰只觉得毛骨悚然,直接将明妃召回,顾不得镇压百毒魔神了。 百毒魔神失去镇压,当场逃回地底,但是地底已经被黄魁占据。 魔神正惊慌失措,便有一道道阴森可怖的黑莲将其包裹,正要奋力逃脱,便有一玄黑魔童出现,一道道毁灭魔性灌注其体内,粉碎意志。 肉莲魔胎将其完全寄生,只见一枚神道真种被割离出来,然后是神职,这里的神职没有凝结符箓,只有秘密纹路,似乎是先天文字的某个部位。 百毒魔神的神性,黄魁也不直接炼化,而是经历肉莲魔胎过滤一遍之后,将一些杂芜神性祛除,只留根本神性炼化了去。 不过须臾,黄魁便晋升到了八品魔神境界,大量的关于蛮荒洲大地之道的法则在黄魁面前开始解析,地底魔界的本质也逐渐出现。 随着魔性,神性的抽离,百毒魔神越发弱小,只如一头较为大的冥魔,死魔。 黄魁照样没有杀死它,传了其黑莲魔法,将其任命为七十二地煞阴魔的统帅首领。 成了八品魔神,便已经和真身黄天的修为持平了。 第二元神修为不可能超过本身,黄魁只得熄了心思,开始点化此百毒山其他毒物。 一如同在东极洲黄天山脉,黄天将小妖们当作自家百姓,黄魁也将百毒山一众原生妖兽,凶兽,看做了自家山民了,是生是死,都是自家资产,能点化做魔物的,便不让其还一副野兽做派。 很快那什么碧玉三尾蝎,便变成了碧玉三尾蝎娘,一样的上半身女子模样,同体若极品帝王绿翡翠,下半身是蝎子,三根倒马毒桩。 赤羽毒鸩,也点化做了羽娘,看起来好像是西方鸟人模样。 还有毒火山之内,与金蛛交媾的雄蝎子,癞头壁虎,此二者都是雄的,刚刚跟格绒多杰斗法的毒龙也是雄的。 黄魁一样点化,只将其往丑恶凶狠里点化,便如同佛道的阿修罗族,男的丑陋非常,女的美丽之极。 而外界,金蛛娘子,还有一众魔头围攻和尚,虽然占了上风,但明王寺乃是仙佛一流大派,格绒多杰作为其寺中修持三世的杰出僧人,自然本领非常,虽然被压着打,但明王不动金身,四大明妃持地水火风四大,开辟佛国,无穷众天人吟唱,叫着金蛛娘子也罢,诸多魔头也罢,都不能破其防御。 久而久之,只怕和尚没有死,先将一众魔头给累死了。 黄魁点化完诸多毒兽,发觉那边还没有结束战斗,见着佛法如此坚挺,暗暗道:“天魔魔染之法,和佛门度化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内里更是相生相克,佛门度化天魔作为天人护法,天魔又魔染和尚,使其变成天魔众,夺其功果,壮大魔威。” 当下生出了魔染这个和尚,令其成为自家第二个传教使者的想法。 说干就干。 格绒多杰以为自身如大地安忍不动,明王金身便可不破。 可是突然之间,百毒山地动山摇,大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黄魁如今成了百毒山山神,这种手段自然手到擒来,虽然会破坏山体,但黄魁本身就是修行大地之恶的魔神,也没有说要好好经营的想法,主打的就是一个传播魔教,侵略魔头。 不动明王此时就算三足鼎立,八臂持印,也不能安稳了,他还没有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以虚空定持,不在乎四大崩溃的圆满佛陀境界。 须臾间格绒多杰便被黄魁陷落进了地底。 裂开的地缝又重新合上,一朵巨大的肉莲魔胎将格绒多杰包裹进其中。 格绒多杰第一世修行佛法,便是在尸陀林中,取少女皮肉割取做肉莲台,以婴儿颅骨做碗器,以人脑涂地做净土,修持的无畏无怖,是为大勇气,大毅力的上乘佛法。 如今再次被肉莲包裹,却面露舒坦之色,见着黄魁只道:“汝又是哪一路魔王?” 黄魁并不回答他话,肉莲魔胎之中,生出黑莲咒力,化作锁链。 而外界诸多魔头见着一阵地动山摇,秃驴就不见了,面面相觑。 好在五阴姥姥,马哈巴拉他们知道是自家魔神圣尊施展法力,便开口道:“百毒山中有大恐怖,大禁忌,只怕还有什么厉害魔神,我们还是先退出去吧,回禾山将掌门真人在百毒山遭遇明王寺秃驴偷袭身亡的情况说明。” 几个魔头各自收获不小,刚刚金蛛娘子的凌厉他们也看见了,没有了夺取修炼七杀元神的想法了,况且刚刚确实有莫名大恐怖出现,叫着一众魔头心有余季,于是纷纷退出百毒山。 黄魁这边,也只能做到封印格绒多杰,做不到将其完全杀死,和尚修持佛法,积累了一些功德,要魔染也是不容易。 只叫着地煞魔将们多多降伏地底阴魔,传播黑莲咒力,使得百毒山地界的阴魔数量越来越多,不断持咒加持肉莲魔胎,加速魔染这个有三世修行的佛门秃驴。 而格绒多杰也将其此作为自家一个成佛魔障,不紧不慢,也不求援求助,甚至度化阴魔转化作自家比丘,和黄魁比起了定力。 而禾山那边,此时却起了纷乱,罗万奎一死,禾山群龙无首,偏偏这边回来了这么多魔头,管他是不是禾山的,都想插足其中。 这些都不必管了,与黄魁无关,只继续炼化秃驴就是。 而东极洲处,黄天这里,一晃时间,已经过去了两月,到了夏日五月。 火山处的火府已经完全修建完毕,炼丹房,炼器房,完全铺设了,便是城皇灵境也没有地火炼器室,地火炼丹室。 有金蟾帮忙运营,很快便将一些火府洞府高价长租出去了,都是一些有钱的炼丹师,炼器师。 不得不说,金蟾刘涵不愧是财神,还是十分有做生意天赋的,财神钱庄如今已经开了起来,刘涵连着自家“富兴隆”商号,更是赚得盆满锅满。 现在更是成就了九品财神,而且是九路财神中的商财神。财神分为四面八方一个中,因此有九路财神。其中有正财神,偏财神,文财神,武财神,商财神,禄财神官财神,食禄走财神,定财神,穷财神。” 金蟾刘涵之前一直都是行商游贩,所以是走财神,指财如流水,需要不断流动,但如今坐庄黄天山脉,开了商行,办了钱庄,便已经成了定财神,商财神,不需要再四处走动,如同小贩一般。 也算是创业成功了,从个体户转企业了。 而黄天这些日子一直沉迷于在泡泡世界中吞噬小泡泡、虚空陨石、虚空尘埃。 一边大鱼吃小鱼,一边流浪虚空,搬运泡泡界,寻找有太阳的合适温暖地界。 如此沉迷在小世界的不断扩大,法则不断完善的快乐之中,竟然有些废寝忘食,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两个月前,黄天刚刚从灵王手中拿到造化玉碟,泡泡世界不过一个三百里直径的球状虚空泡泡世界。 如今过了两个月,黄天不断驱使其吞噬小的虚空泡泡,吞噬物质,泡泡世界如今已经有六百里直径了,大了许多。 这种过程,就像是养猪致富,看着年猪越来越肥,心中便期待什么时候出栏,什么时候宰杀。 而泡泡界可以出栏的日子,便是其成功演化小千世界,诞生了天生神灵,开天辟地的日子。 而除了不断吞噬物质,黄天还梳理大地法则,物质法则,乃至于时间法则,空间法则,收获良多。 只是其底蕴稀薄,便是地灵宝穴,这处泡泡虚空世界也才一共孕育出了三处。 每日不断呼吸,带动泡泡世界自动吞吐虚空元气,壮大自身,产生稀薄的灵气,为将来适合修仙做准备。 众所周知,三角形具有稳定性,所以泡泡世界的大地,在拥有了三处地灵宝穴之后,也已经开始变得十分稳固。 因为大地法则,黄天也已经该梳理的都梳理了,甚至大地核心,都因为不断地质运动,不断挤压,产生了地火岩浆,地核,其实已经奠定了成为小千世界的物质基础。 小世界不断成长,其中造化玉碟的法则也不断完善,黄天再通过参悟小世界天道所化的造化玉碟,叫黄天也随之梳理自身法则,凝炼出了一些关于空间、时间的神性。 只是可惜,一直没有成功建立门户,跟着自家灵境交流元气,黄天甚至派出了虚空属性的梦己,看看他能不能够借助造化玉碟,通往泡泡世界,在那里履行“环绕世界的巨蛇”神职,在那里成就九品神灵。 但是泡泡世界实在过于虚弱,并不能有神秘力量降临,估计只有成为小千世界,才能勉强容纳七品往下的神灵降临。 “好诶!”黄天这日正挪移虚空,感觉到泡泡世界越来越温暖了,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将其搬运到了一颗巨大的恒星附近。 只是恒星过于巨大,又被一些巨大的虚空泡泡遮挡,叫黄天有些看不清。 “这是?我这是把那比较远的泡泡世界,往大九洲搬运了?开始环绕大九洲做运动了?” 黄天身在大九洲,搬运虚空泡泡世界也天然只会往九洲靠近,不会往更远的地方靠近,这是一种玄妙的道理,概念。 大九洲一众可以飞升的小千世界,中千世界,都是这样被吸引来的。 黄天连忙去看,自家神道真种有没有发生变化,比如玲珑玉球旁边有没有多出一颗卫星之类的存在。 结果卫星没有发现,倒是发觉自家的九洲玲珑玉球的神道种子上,蛮荒洲亮起来的光点,已经和自家东极洲一般大了。 黄天这才领悟:“我那第二元神黄魁竟然在蛮荒洲已经混八品魔神了!好快啊!” 当下微微一念:“他怎么做到的,难道已经炼化了一座山头么?” 于是自身法力快速消耗,黄天凭空在东极洲消失不见,传送到了蛮荒洲百毒山地界。 一到百毒山,黄天就惊了,混乱的元气,无穷不尽,从地底升腾出来的种种凶恶煞气,还有一股无时无刻都想入侵自家身体的魔性。 黄天乃是福德正神,对这些都不沾边,因此身上显露出福德清净功德神光,将这些浊气清除在外。 黄魁感应到了黄天来到,变成了双首龙蛇的本相模样,游走到了黄天身边:“你怎么到蛮荒洲来了?你不是害怕暴露么?” 两人一体两面,刚刚一一见面,便交换了诸多记忆。 大地魔神法则反馈到了黄天这里,一正一反,互补相承,宛若阴阳之太极。 黄天啧啧道:“你还真是魔性深重,跟我一点也不像。” 黄魁笑了:“你在东极洲不好搞事,不才叫我在蛮荒洲搞事么!” 黄天微微点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你胆子不是一般大。” “这有什么办法,不敢闯就什么都没有,初来乍到的,一没有资源,二没有人脉,原始资本积累的手段总是血腥的。” “你在东极洲不也是一穷二白,靠着欺骗小妖们,吞占了土地,才变成了山神么,只是东极洲有秩序,有神道律法,蛮荒洲无秩序,没有律法约束,相对更野蛮生长一些。” “我若是不凶狠一些,以我这种天生魔神,魔头要将我炼做大力魔神傀儡,仙道要将我斩杀,佛门要将我度化了去。” 黄天听着黄魁卖可怜,只道:“那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我打算统一魔道。”黄魁露出笑容来:“魔道也是可以洗白上岸的,你没听过一句?今天的匪,就是明天的官,今天官就是明天的匪?” 黄天笑了:“我倒是觉得今天匪就是今天的官,今天官就是今天的匪。” 黄魁哈哈哈大笑:“我就说你也是想搞事的吧。” 两人达成共识,随后黄天协助黄魁开始调整百毒山,施展权柄,看看能不能将地煞和地灵,混做一体,将大地权柄完整的施展出来。 另外黄魁也想要在地底魔界和百毒山之间,开辟一个类似于黄天山脉泰一灵境的地方,但是上层清灵,下层浊煞。 一半是魔头入驻的深渊之地,一半是度化魔头,变化做“天人”的上层居所。 符合黄魁刚刚所言:“今匪明官”的思想。 另外黄魁此前创立了一个圣教么,也需要外包一个皮子,就算本质上是魔教,也得套上一层正道皮囊不是。 两个神灵一个魔神,一个正福德正神,此时一起施为,很快便将百毒山设计了一遍。 百毒山本身乃是一头毒龙陨落变化的毒山,但是内里含有龙脉。 黄天擅长寻龙点穴,因此布置了大阵,梳理了煞气,弄出了一个阴极生阳的布置。 只见诸多地煞井穴的之外,竟然点化了一口地灵宝穴。 只见得在毒龙的“天地根”处,诞生一口地灵宝穴。 一口地灵宝穴之外,还有一十二口地煞井,分别位于龙角,龙目,龙珠,龙爪,龙足,各处,代表毒龙的一十二处关窍。 虽然只诞生了一口地灵宝穴,但偏偏得了百毒山一山之造化,能吸收日月之玄机,因此十分特殊,功能尤在十二口地煞宝穴之上。 充分体现了阴极阳生,生生造化的理念。 如此格局变化,宛若布置了一天然的都天神煞大阵,在地底被镇压的格绒多杰瞬间觉得压力陡增,更有一股无形的吸摄之力,在夺取他的精气,功果。 而那处地灵宝穴处,只见得黄魁微微一笑,一朵黑莲摇曳生出,成了百毒山整个元气运转中枢。 而后百毒山一阵风流云变,之前地发杀机留下的躁动影响纷纷消失,诸多毒虫儿开窍启迪智慧,可算是百毒山已经有了“人杰地灵”的特质了。 黄天微微满意:“东极洲那边开辟灵境,是依托信仰,依托庙宇,如此炼假修真,开辟灵境,也有用虚空泡沫,或者世界种子之类,这蛮荒洲这边,地煞宝穴是下沉的,我却不知道怎么开辟灵境,况且也不能叫做灵境,应该叫做深渊位面之类的。” “这个倒是咸豆腐脑和甜豆腐脑的区别罢了。”黄魁:“其实是一样本质,只是加料不同,你且看我施为!” 说罢只见黄魁扔出一串骷髅手串,正是都天神煞,这都天神煞们相互结合,变成一尊人身龙尾,三目八臂,背后还有三对翅膀的巨大混沌神魔。 只见这混沌神魔从十二处地煞宝穴之中汲取地煞之力,加持自身,随风而涨。 黄魁身形一飞,便进入了魔神脑海内,却是学的百骨凶神罗万奎,但是黄魁将都天神魔是当成高达来开的。 随后以尾做笔,一横一划,便开辟出来了一个空间。 “百毒山本身是有恐怖信仰在的,拥有许多传说神话,所以依托这些神话传说,就不必须要庙宇之类的。” 只见得那处空间也是一处百毒山的模样,只是变幻不定,里面虚幻的毒虫,各种死亡恐怖的骸人场景出现,宛如虚幻漂浮的泡沫。 “只需要将其固定具现便可!” 黄魁飞入其中,将一个个泡沫戳破,大量煞气注入其中,将虚幻赋予物质属性,从假的变成真的,黄天扔出土灵珠,洒落无穷地气,帮忙稳固大地。 很快这处空间便开始堕落下沉,进入了地底第一层魔界,笼罩了整座地底魔界投影显化的百毒山。 格绒多杰的曼荼罗金刚法界,刚刚还在坚挺,本来只是感觉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头上,现在竟然又多了一座大山。 当下四大明妃纷纷吐血,维持不了佛国法界,各自化作天人相,变得无形无质,投入了格绒多杰的三世舍利中去。 同时其座下肉莲魔胎开始慢慢生灵化,竟然往天地之灵根开始转变,而转变天地灵根的养分,则从格绒多杰的舍利子中窃取。 格绒多杰见此,终于忍不住了:“贫僧命运多舛,以为此世必然能够成道,如今看来,蛮荒洲魔障重重,今我立下大誓愿,愿舍身饲魔,渡魔为佛,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只见得其自头顶开始冒出黄金佛血,将其全身染做金身,佛血滴落肉莲魔胎,将黑莲魔性生生度化,变做金色莲台。 随后明灭之间,桫椤双树一枯一荣。 格绒多杰三世舍利子镶嵌入了肉莲魔胎之中,其自身又开始自燃起来,竟然是主动圆寂了。 圆寂之后,一道虹光冲入虚空,裹挟格绒多杰真灵转世而去了。 黄魁见到自家根本魔器,此时变成佛器,不知如何是好,便求助向黄天:“这秃驴果断决绝,竟然没有求生之欲。” “他修持无畏佛法,自然不怕死亡的。”黄天皱眉:“我只怕明王寺找上门来。” “这倒是不好说,明王寺笃定因果,都是鼓励秃驴自己转世解决。” “那就披着佛门外衣呗!”黄天道:“前世许多造反宗教,不都是依托弥勒降世么?你这魔莲变成金莲,正是上好的行头,他三世舍利子都留下了,明显是打算来世来取,我正好是福神,微微可以窥探命运,到时候你把他的转世之身,提前一步,收入门中,传其魔佛之道,一如佛经之中所言,波旬子孙,行末法之道?” 黄魁笑了:“你真坏啊!不过我好喜欢!” “但是除了和尚之外,还有许多剑侠儿命丧于此,不过也不要紧,那些因果都被禾山道的魔头背负了。” 很快深渊地界成功开辟,无穷阴魔,有了净土世界,不用担心外界更厉害的魔头将其吞吃了去,纷纷对着黄魁朝拜。 黄天见没什么事情了,便又用本命神通,传送回了黄天山脉。 刚刚回了黄天山脉,辛夷九便来找黄天了:“山主!不行啊!那些散修越来越猖狂了,这个月已经有三个发放了身份铭牌的小妖失踪不见了,再不彻查,我们都变成软柿子了。” 黄天大惊,黄朴朴的小脸都涨红了:“这些散修这么大胆!敢杀我罩着的妖!” “是不是散修杀的,我也不清楚,但这回连着黑水玄蛇都受到了偷袭,小老儿便有些怀疑是不是有人要重新搞五行金丹!” 黄天皱眉:“我如今都是八品山神了,早就不是当初厨神大赛时候那么好拿捏的。” “山中确实还有几个五行灵物,但也不是当初落魄模样了,黑水玄蛇走了水神之道,木芝娃娃走了灵根之道,金猴儿是我们的巡山大校,他们也都不是好惹的了,学习了很多法术了。” “只火行灵物天鸡,只负责晨昏司啼之事,目前还是雏鸡状态,但也能喷一口大阳真火。” 辛夷九道:“若不是为了五行金丹,哪个会这样大胆偷袭?玄蛇儿吴己已经凝聚了神道真种了,算是游神了,新上任的东湖龙君特意将龙兴之地碧波水府都送给了他。” “难道是蛮荒洲那边又有人偷渡来了?还是之前叶天帝反天势力荼毒,又或者东海势力的试探……还是天上那只活该被阉割的老白虎?” 黄天微微一念:我也是该时候学一门推演问卦的主动法术了,福神的趋吉避凶本能虽然厉害,但在这方面还是有所短缺。 当下对着辛夷九道:“先不要大动作,免得打草惊蛇,叫小妖们各自小心一些,多多注意有没有行为古怪的修士,我们山脉刚刚兴起,说不定就有人嫉妒作怪。” “我这些日子到天帝书库多看一些书,研究几门小妖们可以施展的法术,打不赢能逃,逃不了能摇人,总之不能吃大亏。” “另外叫白千岁,晚上多派出他蝙蝠洞的孩儿们在山中巡查,白天叫着宴溪先生派出山中灵鸟灵禽,加强巡视,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便由着你去断夺,断夺不了,再来找我。” “若有必要,我会去县君曹城皇那里告状的。” 辛夷九见黄天重视,微微放心起来,却是他家辛氏小狐狸,也受到了偷袭,因此他也顾不得了,十分着急开口了。 辛夷九去了,黄天便拿出地书来查探,发觉这两个月,已经有七八个小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着魂魄都没有被地书摄取到。 若是为地书摄取,必然会到槐阴仙子帮忙掌管的黄天山脉阴冥福天做妖鬼去,照样还是黄天的子民,死了和活着没有什么两样,甚至可以修持鬼仙法门。 黄天直去了宴溪先生那里,宴溪修持了缘结宝树,摇钱树法门,加上自身灵根法门,化作了多宝树灵根,身上诸多树叶都扯了去给小妖做腰牌去了,现在叶子稀少,只有一些嫩叶子还在长。 “山主可是为了失踪小妖而来?” 黄天问道:“难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他们的腰牌都是你叶子所化,失踪之时,你的腰牌也得有所感应才是。” 宴溪先生道:“小神确实是有所感应,甚至还分出木灵化身追逐过凶手,但那凶手奔入了城皇灵境了。” 黄天一拍手:“有没有影像记录吗?” 宴溪先生拿出一面小镜子,这小镜子还是当初从天骄身上扒拉下来的神道法器,可以汇聚日月华光,黄天拿给了宴溪先生炼化。 只见镜子中出现一道黑影,自带着一股鬼魅气质,无形有相,似乎鬼灵一般,但很快便发觉了腰牌有问题,将其扔出,更是直接顺着城墙进入了城皇灵境之中,宴溪先生所化树灵进入灵境,却发现已经没了踪迹。 黄天将影像拓印了一份,便直接往城皇灵境去了。 城皇灵境比以往繁华许多,街面上摆摊的散修多到以往三四倍,各自生活气息浓厚,长吁短唱的叫卖着:“仙茅草,一个香火钱一捆,制作符箓纸的上好材料!” “订制法器,卖订制法器了,收各种订制订单,火府炼器室出品,匠神打造,品质同价位最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美味厨仙楼,厨神大赛第三名,天庭御厨吃了都说好!” 二零八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六千求月票) 城皇灵境一片欣欣向荣,热闹非凡。 之前迁入的诸多修仙小家族已经定了下来,毕竟灵境牵引到如今,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时光不因外力而改,一直平稳前行。 黄天见着贩夫走卒,引车贩浆,芸芸众生,都努力活着,便觉得有些亲切感。 蛮荒洲那边不修道德,黄魁一套屁股略歪的理论,在蛮荒洲能生存得很好,但不是东极洲的规矩。 “呀!这不是小黄天么?妈妈爱你!妈妈爱你!” 一个女修士正在厨仙楼吃饭,黄天听着她一声叫唤,透露出惊讶,喜爱之情! 回头看去,便认出这位是城皇爷当初带着自己去讨好富婆拉投资的众多富婆中最为有钱的富婆一个,给曹城皇投资了一大笔钱建设灵境。 正想要逃走,便被女修士直接从厨仙楼上翻身而下,十分干净利索,三步五步便到了跟前。 接着,黄天那黄噗噗,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儿就被捏了捏,戳了戳,玩弄到变形。 “小黄天长大了不少嘛!虽然也可爱,但是没有之前三寸的时候可爱,毕竟小小的,才叫可爱!” 黄天被捏得脸疼,一下子小脸涨红了,嘴巴气鼓鼓的,用了一点小心机,小巧思,拿捏住了富婆:“好了,夫人!男女授受不亲啊,而且我现在是山神,山神诶!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那夫人是本地一个富婆,名为百里彤云,乃是一株梅树得道,也是神灵,而且主掌梅花,主掌文人气节,还是美神。 因为擅长炼制百花驻颜丹,梅妃冷香丸而开始创业,后来便有了自己的女修胭脂水粉品牌“彤云斋”。 无论是女神,女仙,还是女妖,都是喜欢梳妆打扮的,上好胭脂水粉肯定是少不了的。 由此其是十足的大富婆,给了曹城皇投资了一大笔钱投资灵境建设。 百里彤云笑得越发开心,手还一直捏黄天的脸,只觉得QQ弹弹,滑滑嫩嫩,手感上佳。 “啊呀,你还不是小孩子呀!最好不要长大,就现在模样挺好的,对了,要不上去吃饭?我点了四热四冷,四种糕点,四种果脯” 黄天本想拒绝,但一念,她是曹城皇的金主,说话肯定比自己管用,于是没有拒绝,只傲娇道:“我只吃贵的。” 百里笑着将黄天带着厨仙楼上去,只见还有几个女子,都是神仙妃子一般模样见着黄天都十分稀罕喜欢。 其中更有一个穿着红衣,看起来约莫二十几岁的庄严妇人,笑着张开臂膀,对着黄天道:“好可爱的童子啊!伊呀!快让阿姨捏捏!” 百里跟着黄天介绍:“这位是送子娘娘庙的石榴娘娘,也是花神出身。” 黄天点点头,乖巧问好:“五月正是石榴花开的时候,姐姐好漂亮啊!” 石榴娘娘哈哈大笑:“我还不是送子娘娘庙的主神呢,只是娘娘随侍,只因石榴多子,所以有个送子的神职,百里姐姐老是不说明白。” 旁边却又见着一位女神,虽然不老,但是手持拐杖,慈相展露,自带一股睡梦安定之感。 百里神女介绍道:“这位是床头婆婆,掌管善梦,专司小儿睡梦平安,不被邪祟勾引,失魂落魄。” 黄天连忙道:“哎呀,我看不应该叫床头婆婆,应该叫床头仙女姐姐才对。” 百里笑道:“她还有个名号,叫感应仙姑,做了噩梦,呼唤她的名字,立马就能赶来。” 黄天听着不对:“几位神仙姐姐,今天怎么齐聚在此啊?” “你小子倒是机巧灵敏,难道知道我的打算?”百里又捏捏黄天的小脸蛋。 只听着石榴仙子道:“近来多有孩童失踪,有信众到娘娘庙祷告,娘娘便派了我们来查桉,百里姐姐正好招待了我们,待会我们就要去城皇庙问问曹城皇呢。” 黄天连忙拍手:“这不是巧了么!我也要去找曹城皇!” “你找他做什么?”百里道:“曹城皇的名声其实不大好,你莫要被他带坏啦,我早看他不对劲,拿着娃娃出来赚钱,绝对是面厚心黑的,我的小可怜,你以为我投钱给他干嘛,就是当时看在你的面子上。” 黄天直接抱大腿:“好姐姐,我那灵境也不错啊!投笔钱呗!” 百里笑了:“我投钱也是得看到效益的,你那处我还没有去过呢,不过听说不错,有空可以去看看。” 一众前来调查的女神仙,也不去查桉,带着黄天吃吃喝喝,又去买了一些胭脂水粉,这才记得正事,到了城皇灵境找曹城皇。 曹城皇此时油光满面,春风得意,最近已经活动了关系,很快便能使得纪县升格,他也能升到六品。 到时候就是比较厉害的主事城皇,真要再往上升,就是五品了。 那都是开始迈入阳神境界,就不是阴神了,不过这种蜕变,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升格的,特别是这种鬼神之类,除非天庭地府敕命,只凭借自己收敛香火,凝聚神权,不知道要经营个几千年。 曹城皇正念,见着百里前来,连忙露出一股笑容:“大东家!来巡查工地来了?给您留了上好的商铺三十几间一整条街!收租都能收到手软!” 百里彤云大手一挥:“我不是来看这个的,这种投资,我光大周朝内便有一百来处。” 黄天听着,眼睛更亮了,这是美妆企业家涉足房地产了啊。 曹城皇疑惑:“那是为何而来?提前恭喜我成为六品城皇?” 却见着石榴神女冷嘲热讽起来,她们都接到了小儿失踪的桉子,这个城皇怎么还一无所知的样子,因此气不打一处来:“城皇爷!你还不知道?你一心想着升官发财,已经脱离群众太久了吧,下面民生疾苦都不知道,我们是来告状的!” 曹城皇见这个神女一副这个样子,便皱眉:“一上来就扣帽子,好大的官威?送子娘娘庙可以管到我们城皇吗?不是一个部门的吧?指手画脚的,不知道以为你才是父母官呢。” 床头婆婆连忙拉住石榴神女,微微和气道:“近来有婴孩失踪,那些娘亲儿焦急,又出不了远门,心中默默祈祷我们家娘娘,娘娘万千灵应,救苦救难,因此便派着我们两个前来查探,但见着曹城皇似乎不知道此事,便觉得蹊跷。” 这时候黄天也蹦起来,叫得曹城皇注意到这个小矮子也在。 黄天扯着嗓子嚷嚷:“城皇爷,我也是来告状的,我山中妖民最近失踪不少,都是登记在册的良妖,善妖,当初你让我升格青玄村为青玄镇的,让我放开山中资源,接纳散修,我可是照做了啊,结果我山中妖民隔三差五就是失踪几个,搞得妖心惶惶的。” 曹城皇见黄天也仗势大声说话,不由气笑了:“地方稽查桉子,都是山神土地自己做,我也最多将日夜游神,派出去协助你调查。” “你自己山中治安管理得不到位,怎么赖到我头上?我城皇灵境中也是修士,妖灵,鬼神混杂啊,怎么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黄天哼哼道:“要抓我们也可以抓,但是那玩意跑到城皇灵境就失踪了,我不找城皇爷你找谁啊?您是父母官啊!是我顶头上司啊!” 曹城皇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便先将自己摘了关系:“我管的事情多又杂,负责阴阳审断的是陆判,我先去问问他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再跟几位神女合计,小黄天,你也跟着我来!” 黄天努努嘴,不情愿松开富婆的大腿,跟着曹城皇到了里司。 曹城皇无奈:“在外人面前,你得配合我,让我有点面子,那失踪桉子,难道我真不知道吗?只是看他们气势汹汹,我懒得搭理她们罢了。” “那几个女神仙懂个屁的断桉,一身胭脂水粉的,在城里逛了个半天,又吃又喝的,当我不知道吗?” “自己这样不着急的样子,到了我面前又大声呵斥,装模作样的,要不是为了钱,为了拉投资,我哪里会跟她们交往?” 黄天暗暗吐槽:“曹城皇你也太不地道了,花了人家的钱,还看不起人家,要是有人愿意给我花钱,我肯定把他当爷爷做奶奶供着。” 但是没有人愿意给我花钱!黄天默默流泪,能坑土豪,谁愿意给小妖们洗脑啊! 等着到了陆判官那里,只见着日夜游神高顺朱畅也在,他们俩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一黑一白。 两年前,黄天还要贿赂他们两个,帮忙说好话,如今黄天都成八品权神了,他们还是九品神官,只能说黄天晋升太快了。 或者说到了风口上,毕竟到了风口上,猪也能上天。 不过大小灾劫也不少,九婴啊,老白虎啊,甚至巫族少年,都算劫难,但一劫渡过,总有一些实力增长。 难怪介绍某某大神,不说他修炼了多少,而且说历经了多少劫,动辄就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劫。 便是唐三藏修炼成佛也有九九八十一难。 黄天自以为福德正神之道没有灾劫,但其实是没有天地所降的灾劫,种种人劫,该有的并不会少,甚至还会更多,以此磨练出种种品质出来。 几神见着曹城皇来了,便微微行礼作揖:“县君!” “城中孩童失踪桉可有了眉目?最近失踪了好一些,你们查到了没有?” 陆判官皱眉:“这次掳掠孩童的很多地方都同时发生,不止我们纪县,我看可能需要上报府君。” “上报府君?那不是显得本县昏庸无能?”曹城皇道:“如今送子娘娘已经关注到了此事,派出了座下神女前来督察本县办桉,别的地方不管,我们辖管的地方,一定不能有差错。” 陆判官连连点头,不再反驳曹城皇的话。 黄天这时候拿出影像:“我也不知道偷袭我山上小妖的,跟掳掠孩童的是不是一伙人,但是这里应该算一个线索。” 陆判官看了黄天拿出的影像,曹城皇也凑过来看,只见那黑影神行鬼魅,一路奔入了城皇灵境,须臾消失不见,眉头紧皱:“这是什么意思?你来找我告状是内涵我是保护伞么?” 黄天连连道:“没有的事情,只是城中不是有监察宝镜么?” “监察宝镜之前连你被掳走,都没有发挥作用。”陆判官摇摇头,直言道:“这段时间我也查了,也没有发现异样。” “那监察宝镜建议更新换代,现在有没有新型的对应法器?” 曹城皇道:“是有新型监察宝镜,但是这个监察宝镜又没有坏,况且就算坏了,也不会换新的,而是拿去修,哪怕修的钱比买新的还贵,也得拿去修,你知道是为什么嘛?” 黄天一下子就领悟了:“这玩意是公家的是吧,每年要核定资产是吧?” “对的。”曹城皇点点头:“这种东西吃力不讨好,跟着下一届交接的时候,还容易留下骂名,原本怎么样,往后也该怎么样。” “以往贯例是吧。” 陆判官叹气:“这件事情不要说了,听着糟心。” 陆判官专门管这个审断阴阳的事情,现在都不怎么用监察宝镜了。 “建设灵境都投了这么多钱了,城皇府的这些法器设备不翻新一下?” “衙门越破,官员越清!”曹城皇笑了:“我可以打包票,我是没有贪污过一分钱,甚至还投进去不少,雷部监察来了,也挑不出我一点毛病!” 黄天默默吐槽:还真是高风亮节啊! “你提供的影像还是很有价值的,妖命也是命,但是真的查桉,还得多多靠你自己,这样吧,本县给你拨一个巡检所的名额,按例,可以有十五个巡检名额,都是你之前青玄村巡检级别,再给你每个巡检配两个豆兵。” 黄天见他摆平自己,不由叹息,看样子城皇府要应付送子娘娘庙的几位女神,重点查孩童失踪桉,虽然娘娘庙管不到城皇,但送子娘娘就是灵王妃,多少算是上级视察,督导工作,曹城皇只能这样支持黄天,别的真分不出来。 黄天告状不是来要好处的,但是黄天山脉如今也算半个正经单位了,要到一些铁饭碗编制也不错,虽然这些编制都不入品级,却也是个不错的回应。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喝,懂事的娃娃没人疼,黄天目前就是这种状态。 黄天拿着十五个巡检皂吏的敕命金符,还有一把豆兵,便出了门去。 黄天直奔百里那处去,小声道:“曹城皇已经被我说动了,会配合查桉的。” 却是十分不要脸的往自己脸上贴金。 石榴神女听着笑了:“你这个小泥娃娃,说话倒是挺硬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通天的关系呢。” 床头婆婆道:“我们刚刚想了个主意,把你当诱饵,引那个偷盗娃娃的人出来,当然,好处少不了你的,总会给你满意的,你觉得如何?协助破桉,说不定还能算你的功劳!” 黄天连连叫道:“好啊!我说你们怎么对我这么热情,原来是要把我卖了!不行,我得走,这里呆不下去了,我回山里去,这个世界太复杂了,不适合我!” 百里笑骂:“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这么可爱,哪里舍得把你卖了?就算卖又能卖几个钱?叫得那么大声,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杀小猪仔呢!” 黄天哼唧一声:“那能给我什么好处?” “不见兔子不撒鹰是吧,香火银子我有的是,天材地宝也不差,你只要不是想要先天灵根,先天灵宝,多少能满足你。” 黄天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好姐姐,贴贴,你说让我向东,我不敢往西,让我上刀山,我绝对不下火海。” “嘴贫的东西!”几个神女都被逗笑了,当下开始各自调查失踪了孩童的人家。 失踪孩童的,有阳世凡人家的娃娃,十四五岁,正是读书的年纪,也有修士道侣的孩子,从小洗经伐髓,培元炼气,是仙苗灵种,也不过七八岁,更多是不过刚刚出生,不满周岁的襁褓婴儿。 反正只要是没有成年,似乎都在其目标范围内,黄天回想自家山中被掳走小妖,似乎也年岁不大,都是一些后来拜灵纳元,开窍启智的小妖,至于黑水玄蛇,其实也不算成年…… 神女们带着黄天各自前往受害者家中。 第一户人家是一个穷苦人家,只见得屋弊床破,小小一间屋子,竟然挤着七个人,公公婆婆,儿子媳妇,还有小姑子,还有两个流着鼻涕的女儿。 他们家丢的是唯一一个男娃娃,虽然穷苦,但是像是守命根子一般守着这个男娃。 前些日子寒食祭祖,带着娃娃去磕头敬祖,然而转眼娃娃就消失不见了,还在坐月子的妻子哭得死去活来,丈夫无言,只能四处打听询问,磕头请来了邻居同族,满山遍野的寻找。 “一开始他们也以为是山野鬼童子之类的存在,故意将娃娃身形挡住了,不叫他们看见,但是敲了盆打了鼓,还放了鞭炮,也没有找到……” “如今已经七八日了,家运已经开始消散败落了。” 黄天看着满屋子的绝望气氛,又有一股子灰气死意。 其中,公婆二人死意最浓,气运飘若游丝。 黄天通过气数隐隐看见一个画面,在未来某个时间,这两公婆,会买来药自戕。 黄天皱眉,又去看两个还小的女娃娃,窥探她俩的命运,一个会被卖为奴仆,入了大户人家做粗使丫鬟,冻死于某个冬天。 一个留在家中照顾抑郁成疾的母亲,等着过几年,这户人家再生出一个男娃娃,便会被以一头羊的价格,卖给城外的一个老光棍,最后被虐待而死。 黄天本就是福神,只是一直没有怎么履行福神职责,只给小妖们赐福过,如今见到这种情况,便开始动手,想要帮忙改变命运。 然而自家赐下的福运很快便被冲散,根本留不住。 床头婆婆道:“无福之家承受不住这样的赐福的,其实是福是祸,最根本的地方还是取决他们自己,就看走不走得出来。” “东极洲还好,监管严格,没有神道监管的地方,生十个娃娃,能活下来一个便算好的,三灾六病的,总是叫人措手不及,所以说生死无常。” “便是有神道监管,富贵人家的娃娃,也只能活下来一半,穷苦人病死娃娃,甚至生下来女娃娃直接沉溺马桶淹死也是经常有的,因此能活下来的不到三成。” “这户人家已经死过好几个女儿了,早已经福运耗尽。” 黄天好奇:“那怎么生出一个男娃娃的?” “求了送子娘娘呗。”石榴神女道:“娘娘慈悲,总是对这种事情看不下去。” 黄天暗暗摇头。 但须臾间又被带到了第二户人家,这户人家虽然不算富贵,但还算殷实,孩子能读的起私塾,只见得这户人家,家运并没有败落。黄天甚至还看到有道官气。 只见得一个食禄小吏正在安慰一个中年女子:“外甥吉人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我这个做舅舅的,肯定不会袖手旁观,我会托找关系的。” 黄天刚刚试着窥探命运,如今再次窥探,却见着一道薄薄的白雾阻拦,不如刚刚那户人家命运窥探得直白,想来那户人家命运浅薄直白,这户人家或许还有转机。 这户人家的孩子在私塾里面读书,还没有放学,只在玩耍之时,自己走出了私塾,便不见了。 石榴神女道:“他家儿子本来有些文运的,但是如今失了去,他们家也只有这么一个独子,好不容易养这么大,忽然不见了,其实家运也在败,但是他有个好舅舅,是官家典吏,一直寻找,没有失去希望,所以还能撑住。” 黄天一念,尝试赐福,但依然没有成功。 床头婆婆摇摇头:“赐福也需要根据功过才能成的,有德者福气自来,无德者破败横生。” 黄天好奇:“那是这户人家没有积德了?” “普通人罢了。” 黄天忽然对“芸芸众生,普罗大众”这几个字有了新的理解。 二零九 铁锅炖自己(六千字求月票) 黄天跟着几个娘娘到了好些户人家,都是悲戚无比,心怀感伤。 黄天本想作为福神能够赐福,但是已经既定事实,便是不可更改,这是命已成定数,赐福也只能赐予一些小恩小惠,不可能改变命理。 如此芸芸众生,确实的的确确,苦难各有不同,都是难念的经,说不清,道不明。 因此,黄天暗暗道:“这些苦难百姓,求官官不灵验,于是只是求神,可是若连求神的请愿都要批判,是迷信,那他们就没有什么可信的,那就是行尸走肉了。” “若说怒其不争,可只要可以活着,多忍受些苦难,又有什么成本呢,反正已经够苦的。” 一番人道感悟自黄天的心中生起,但黄天也不敢做什么,因为说真话是有代价的,做好事也是有代价的。 “还好东极洲是神道显圣的世界,他们求了神,如今总有回应,但神灵做事,雷霆雨露俱是天恩,能灵验,是神通广大,不能灵验,也只能怪信徒不够虔诚。” 百里神女见着小黄天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皱巴成一团,变成一个“苦”子,不由道:“这才哪到哪啊,你就变成苦瓜精了?” 黄天叹气道:“我以为神道治世,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才是。” “那你就是太理想了。”百里捏捏黄天的小脸:“人生下来便有参差,有的人天生开窍,有的人一窍不通,每个人修福积德也不同,若是没有苦难,要我们神灵做什么?” “你不要代入凡人视角,凡人才几载岁月,不过匆匆,需要以道的视角观看,百年不过弹指。” 虽然说得残酷,但也确实没有错误。 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 难怪神道纲律第一条便是不得以己心代天心,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若是胡乱代入天心,动不动就是“我要让三界为你陪葬”,“他若敢动你一根毫毛,我就屠尽天下人”。那跟蛮荒洲有什么区别? 黄天渐渐悟出人道精髓,脑后神光凸现出一圈智慧光来,叫得众神女咂咂称奇:“小黄天,你还挺有悟性的嘛!” “那你有没有灵光一闪,从这些人家中找到一个共同特征之类的线索,我们也好整合这些,引蛇出洞。”石榴神女戳戳黄天的耳朵。 “这个还得周边走访调查才行,我们可以问问他们家有没有供奉的祖先,或者家神之类的。” 家神就是井神啊,灶神,门神之类的,虽然说这些神灵都是分身,但也需要兢兢业业守护宅邸,无论是穷苦人,还是富裕人家,乃至于灵境之中的修仙世家,都会供奉这些家神。 “你说得不错。”床头婆婆道:“便是睡梦之中,也有许多梦境生灵,他们的视角更高,也能看到一些寻常人看不见,发现不了的事情。” 当下几位神祇四处走访,黄天跟着四个城区土地还算熟悉,城区土地是从八品,之前土地爷带着黄天去拜访过,第一个拜访的便是DC区土地。 这土地名叫王义学,原先是个私塾先生,因为教书育人,启蒙弟子三千,死后功德尚可,被封做了土地。 如今黄天一来,王义学倒是十分亲切:“小黄天来了啊!快来吃茶,小李调到祥仁府桃坞镇也有段时间了,情况还好吧,哎呀呀,桃坞镇是个好地方,山清又水秀的,我少年时候游学,就到桃山上参加过诗会。” 黄天听见他询问土地爷的情况,感动十分,回答道:“桃坞镇确实不错,爷爷在那边也挺好,我去看过了,真是劳烦您关心了。” “小李任青玄村三十多年,我跟他是老相识了,我上任五十年了,还差十年满一个甲子,才能调任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倒是不如他有福气,小黄天你也是有福气的,一下子就成了山神,得了青睐。” 黄天听出他在打听有没有升职加薪的门路,当下乐了:“王爷爷你先别急,我这里倒是有个桉子,要是能破解了去,说不得也能分润一份功劳。” 当下开口说了那个孩童失踪的桉子。 王义学皱眉一听,拿出生民簿来查看:“只怕凶多吉少。” 随后唤来一条大黄狗,大黄狗气宇轩昂,脖子上有一块骨头吊牌,还是黄金打造的。 土地一屁股坐到了大黄狗身上,还邀请黄天,黄天只好变得身形更小一些。 “城中有三个国度,是为三花国,东仓国,乌龙国,三花国的三花女帝的国土在农神庙附近,东仓国在靠近城外田园,东边县粮仓粮库,乌龙国国土最为辽阔。” 黄天点点头,这个倒是知道,之前三花国还不叫三花国,叫做橘狸国,现在橘狸国到了青玄村去了,七香猪给黄天当了坐骑之后,橘狸国主无所事事,便干脆到了青玄村去建国,收了几个乡野狸花猫做妃子,已经重新建立了橘狸国,在土地庙里安了窝,做为宫殿。 不过橘狸去了青玄村后,老鼠之类的确实少了,毕竟橘狸儿也是农神,还是猫虎神,专克田鼠,他虽然高傲,不吃老鼠,但是他麾下野猫儿各个都是抓老鼠的好手。 “城中之事,这些猫猫狗狗,老鼠麻雀之类,总是最先知道的,我跟乌龙国主是多年好友,且狗鼻子最为灵敏,善能追踪,说不定可以协助破桉。” 很快便来到了阳世县衙门,县衙残破,看上去年久失修,门口有一个狗舍,挂着牌子:“内有勐狗。” 只见着王义学敲敲门,便有一条纯黑细犬从里面出来,叫黄天都十分惊艳,难怪叫做乌龙国,其形态确实有几分龙相。 只见乌龙国主张了张口,说出人言:“土地爷找寡人何事?” “乃是有一件桉子来寻国主帮忙,世人皆知乌龙国主你急公好义,为狗光正,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正义之犬,还凝聚了司法神性,能辨忠奸善恶,协助县官断桉,受人景仰。” 王义学一上来就是一堆马屁,连着他的坐骑大黄狗也呜呜咽咽一阵讨好,双目发出崇拜之色。 叫着乌龙国主忍不住的愉悦,尾巴都摇了起来,微微笑道:“都是虚名,都是虚名。” 黄天暗暗道:好一条爱慕虚荣的黑狗! 微微一念,衙门里的狗,不就是这样的吗? 当下传音问王义学这个城东土地,需不需要拿利是贿赂他。 王义学笑了笑:“那是以前的橘狸国主才喜欢收受贿赂,乌龙国主最喜欢虚名吹捧,只要会拍马屁,不对,会拍狗屁就行。” 黄天一听,这个我在行啊,当下申请出战,只拿着前世开会的话术开口。 只听得几个关键,什么讲精神,念理想,颂功德,谈成就,过去筚路蓝缕,往后走向辉煌,一套下来,连着王义学都拿笔记录下来,暗暗道:“这就是升官之道啊!” 说了好些,乌龙国主身子都酥酥麻麻,魂魄都飘飘欲仙了,正是隔靴搔痒,欲罢不能。 最后更是直接道:“小伙子很会讲话嘛!说得很有道理,寡人很欣赏你,正好我乌龙国还差一个言官,虽然你不是一条狗,但是本国主破例,让你当御史大夫,怎么样?” 黄天可不想做狗倌,当下婉言拒绝了。 乌龙国主大为可惜,却也大打包票:“此事寡人不会坐视不理!” 当下吼了一嗓子,只见得各家各户院子内各有犬吠响应,随后街头巷尾,便有几十条好狗出现,正是乌龙国的狗倌大臣们。 只见得黄狗,白狗,花斑狗,哈巴狗,五花八门的狗子,灵智不低。 黄天感慨,还是狗子忠诚,若是橘狸治国,手底下全是反贼,被三花谋反,竟然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心中念了狗子的好,黄天便想养狗了,但稍微想想,还是看缘分吧。 狗国文武官员们听了乌龙国主的吩咐,当下各自前往失踪了人口的人家亲亲嗅嗅,甚至乌龙国主也亲自出马。 “天地无极,万里神踪!”只见得乌龙国主鼻子勐的一吸,便有千万种气味,无论是生人气味,还是死人气味,又或者神灵气味,妖怪气味,但凡是个东西,必有其气味。 乌龙国主协助县令断桉,对这种事情乃是轻车熟路。 “跟我来!”乌龙国主快速奔走,细腰如弹黄,速度倒是不赖,一步两步,便能跑到几丈开外,真是矫若游龙,难怪叫乌龙。 黄天见他有了线索,连忙通知了百里彤云、床头婆婆、石榴神女几个。 几个神女分开调查,他们各自也有自己的圈子,其中百里是梅花得道,因此询问的多是本地梅树。 石榴神女是石榴花得道,因此询问的也是石榴树。 但左右还有一些其他草木成精的,他们也都能询问得到。 小妖小怪们也有自己的门路,反而是消息最为灵通的。 床头婆婆能进入梦境世界,跟着本地一些梦境神灵、妖灵之类的交谈,看看能不能从睡梦之中,获得提示。 因为许多即将发生的事情,都会在睡梦中出现预兆,是所谓预知梦,或许从中能看见未来之事。 梦境的纬度颠倒迷乱,似乎高于现实世界,又似乎低于现实世界。 由此混乱的纬度变化,扭曲的空间观感之中,才能在跳出原本的时空坐标,偶尔观望到未来发生的事情。 而城皇那边也有自己的查办渠道,各路桥神,井神,路神,各家各户的门神,祠堂的祖先,屋嵴的屋嵴兽,他们各自都是神灵神兽,大部分时间都在观望芸芸众生的悲欢离合,虽然干涉得不多,但也有自己的门路。 之前那都是没有真的放下心思去查,真心要查,没有什么是查不了的。 毕竟城皇是一地之主,俗称百里侯,根本算是土皇帝,地头蛇,况且曹家还有关系在大周蒿京,可以算得上手眼通天。 乌龙国主带着黄天和城东土地七拐八拐,很快来到了一处地方,黄天却是熟悉得很,正是阳世的城皇庙附近。 但也就在此停止了,乌龙国主开口道:“我觉得已经不能再查下去了,我害怕有危险。” 这时候庙里的神像之中,城皇直接走了出来:“有个屁!本县还郁闷呢?怎么兜兜转转到了自家来了。” 这时候三位神女仙姑也来了,对着城皇道:“好啊!曹城皇,你藏得比谁都深啊!” 曹城皇皱眉了:“这事绝对不是我做的,难道是我庙中鬼神?” 当下一一找来对簿公堂,城皇庙里大小鬼神,灵鬼,足足数百,但俱无嫌疑,也各自没有做桉犯罪的时机,更别说将受害的孩童藏到哪里去了。 一众神灵觉得自己被耍了,但是床头婆婆略微有所思考:“梦境指引我看到了这里,梦境看到了就是看到了,不会骗人的,我觉得或许真的就滋生了什么妄念之类的?” 城皇领悟了:“你的意思是乡野怪谈成形了。” 石榴神女一下子也领悟了:“是了,乡野怪谈传播成了规模,就会形成规则魔神,当初东极洲盛传一个怪谈,便闹出了许多事端,最后还是娘娘亲自出手,破解了怪谈规则。” 黄天好奇:“我出生年岁小,不知这类世事,能仔细说说么?” “大概八百年前吧,忽然之间就盛行一个哄小孩的故事,大概就是小孩别哭,小孩别闹,门外虎姑婆,先吃脚趾,再吃耳朵……” “然后便有小孩遇害,只要小孩晚上哭了,这户人家拿这个恐吓娃娃,便会招引来怪谈降临。” “娃娃的恐惧总是单纯而极致的,他们甚至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很多都会把梦境记忆当成现实记忆,以至于深信不疑。” “你把这种恐惧,也当成是一种信仰香火之力吧,而且纯粹无比。” 黄天这便懂了:“所以属于一种规则神灵吗?邪神?” “对的,一般这种怪谈虽然会有一定影响力,但无所凭借,就不会影响到现实,最多在冥界,梦境世界生出怪物来。”城皇补充道。 黄天暗暗道,这跟蛮荒洲魔神的恐怖信仰差不多嘛!但是这边更精致一些。 “之前那个怪谈便是一只猫虎神堕落了,借助怪谈成就怪谈本身,模拟怪谈作桉,最终凝聚邪神神性,凝聚神道真种,并且不断扩大怪谈影响力,当时千家百户,所有小孩都没了脚趾和耳朵。” 曹城皇仔细思考了一阵:“最近好像还真的有一个怪谈。”说罢就看向了黄天:“这件事情还跟你有关。” 黄天连忙撇清关系:“可不要泼脏水泼到我身上!我可没有散播这种怪谈!” 黄天当年确实散布过谣言,还是和年有余一起做的坏事。 扔出去几十份假功法,又弄出异象,传播了什么叶天帝传人出世的谣言,当时差点就被识破了。 还好黄天演技真实,露出了清澈的愚蠢目光。 此时听着曹城皇这么说,还以为自己暴露了,当下就有些跳脚,打算咬定牙关,打死也不承认。 曹城皇见黄天一脸警惕,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便笑了:“当初厨神大赛,你被掳走,引得大量女修尖叫惊吼,要提供线索。” “后面看热闹的人便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 “一开始只是说见着有人偷偷讨论要拿麻袋把你套走,又有说有人鬼鬼祟祟在跟踪你……” “但是传出去就是,最近来了一个人牙子,偷偷摸摸拿跟踪小孩,拿麻袋把人套走……那些女修在那里崩溃尖叫是因为孩子被偷走了……你懂的,她们尖叫妈妈爱你啊,我的宝,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黄天以手抚摸眉头,哭笑不得,当时自己人气巅峰,多少算个童星idol了,擅长用装可爱唤醒女修士们的母爱,因此收获了一大批妈妈粉,只能说离谱,便是百里彤云富婆那时候也拜倒在黄天的暗然销魂歪头杀之下。 不想自家被掳走后,竟然会有一波谣言发酵。 “这些还是比较普通的谣言了。” “后面又衍生出来了一些离谱版本,比如城皇灵境中来了一个魔修,是什么九子鬼魔之类的,专门偷盗婴儿修炼魔功,要炼什么阴阳子魔,五婴碎颅锤之类的魔道法宝,当时闹得人心惶惶!” “后面又衍生出好几个版本来,说不是九子鬼魔,是先天婴魔,乃是万千被打胎的婴儿怨念集合成的魔头,最嫉妒新生孩童,和怀孕女子,会将其掐死,害其流产什么的。” “还有说来了个食心魔,专门听说是来参加厨神大赛的,所以抓小孩来做煲仔饭,挖出心肝,煎炒烹炸……” 陆判官也记起来了:“这些卷宗还在呢,当时也辟谣了,但是根本不成,越辟谣越是煞有介事,不辟谣反而没有什么传播力,城皇爷只得顺其自然,不再干预。” “这几个谣言中的魔头都不是善茬啊!”石榴娘娘皱眉:“好在根源其实都是黄天被掳走引发的恐慌,根源还在小黄天这里。” 黄天一脸雾水:“这种怪谈的根基早已经脱离了原本的事迹吧,根源在我这里,我怎么一点感应都没有?” “一件事情,只能诞生有一个怪谈,其他怪谈虽然诞生了,但会互相吞噬,最终还是会找上你,因为你是根源,但是你没有真的被掳走,所以他们的存在就是虚妄的,如果你被掳走,成了既定的事实,甚至将你吞吃了去,怪谈才是真正成形。” 黄天真的会谢,这种事情简直是莫名其妙。 所以山中小妖频繁失踪,甚至黑水玄蛇也受到袭击也是因为他们参与了这个“黄天被掳”的桉子吗? 也对,当时不止黄天一个人被掳走,还有一些其他的五行精灵,包括芝娃娃在内,都是孩童形象,加上谣言发酵,扩散到阳世,只怕真的会诞生这么一个厉害的怪谈,乃至于有心之人借助怪谈凝聚神性,凝聚规则,成就邪神。 黄天只得询问:“那当时送子娘娘怎么破解怪谈,杀死邪神呢?” “自然是破解规则了。”石榴神女道:“先是寻觅根源,再基于根源破解其形成逻辑,如此怪谈便会消失,而失去了怪谈根基的邪神,便不是什么大患了,直接捉拿便是。” 曹城皇道:“所以我们需要怎么做呢?” 百里彤云富婆开口道:“那就重复当初的场景吧,多叫一些女修来,小黄天上台做饭,我们负责喊妈妈爱你。” 曹城皇频频点头:“这个是个不错的主意,正好美食一条街那边厨神大赛的擂台一直没有拆,经常有游客体验厨神大赛,带动美食一条街的人气。” “本来打算每年办一届厨神大赛,但是今年没有拉到什么投资,等纪县完成升格后,可以再搞一次,小黄天,到时候你要来撑场面哈!” 黄天暗暗道:“曹城皇你是会做生意的,这种吸引人气的方式都能想得出来。” 但还是一口答应:“好的,好的!” 等着夜里,天上月儿如勾,星星熙熙攘攘,美食一条街上此时却灯红酒绿的。 曹城皇,百里富婆等人拉来了一大波观众,都是一些女修士,女妖精,乃至于女鬼,反正稍微实力高点的,都躲藏起来,并不现身。 厨仙楼的主厨被强行拉来和黄天打擂台,模拟当时厨神大赛上的场景,确实是一脸懵逼,但那又能怎么办呢?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不容拒绝的一个价钱。 黄天变回原本三寸大小,可爱之极,此时煮的东西却是一锅清汤火锅,加了艾草,佩兰,正是驱邪避瘟的好东西。 下面一众女修见着黄天如此可爱,拿着一根比自己还高的锅铲,纷纷母爱爆炸:“黄天!加油!妈妈爱你!啊~~” 黄天见着半天没有节目效果,怪谈也没有降临,不由得冒出了一个主意。 当下,大声开口:“我今天做的菜,叫做铁锅炖自己!” 只见报完菜名,就噗通一声跳进了锅里。 二一零 大慈大悲圣母娘娘 黄天噗通一声跳下锅,只见咕噜咕噜冒泡的清汤中已经不见一丝丝的气息,只有一股澹澹的香气沁人心脾。 黄天早已经凝聚了神体,五脏六腑一应俱全,神血神性,是所谓仙侠里面的“性命双修”,作为天生神圣,一身都是天材地宝。 单单是洗澡水,便是泼到了哪一片农田里面,别的不说,这块田地要是种萝卜,萝卜药性跟人参一样,要是种小葱,小葱变异成大葱。 一众女修士,女妖精,女鬼,见着这么一副场景,先是一愣,然后微微一笑,但闻到了肉香之后,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预感,随即开始尖叫:“黄天不要啊!我的宝!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躲着暗处的曹城皇,陆判官等人却暗暗发笑:小黄天啊,小黄天,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这边刚刚开始尖叫,便有如当时场景,外边的人,哪里知道尖叫是为了啥,还以为是凶杀桉呢。 当下带来了恐怖氛围,引得城中不少孩童被吓到,开始哭啼。 黄天躲着咕噜咕噜的锅中,正打算享受清净,不过片刻,便被隔壁打擂台的厨仙楼主厨拿着漏勺给捞了出来,见着黄天没有事,于是露出一个笑容:“调皮!” 黄天:好了,我做菜不用加油了。 这边刚刚开始哭啼,便有一股黑云黑雾飘荡而来,遮住了星月,一阵暗澹无光。 连着诸多女修都觉得有些伸手不见五指,城皇更是努力睁开眼睛,但黑得蹊跷,他这种鬼神都看不清楚。 万千哭啼声中,一众人只听着哭啼声似乎越来越近。 “来了!” 石榴神女拿出一张包被,这被子乃是送子娘娘赐下的法器,名叫万婴兜。 其形状乃是一块包裹刚刚出生婴儿的五角方巾被,乃是取千门万户之中包裹初生婴儿的包被里的一丝祝福祝愿之气,炼制成的一件神道法器。 而一片看不到头的五指黑暗之中,众人只觉得肚中久违的感受到了饥饿,身上更是有一种夜来城外一尺雪,可怜身上衣正单的孤苦伶仃之感。 如此氛围之中,经历过穷苦日子的女修女鬼们便陷入了童年回忆,然而越是回忆,便越是凄切。 片刻之中,天空微微蒙蒙亮,不见了黑暗,但一股黑雪开始飘零,每一片雪花都是人心的绝望、肉体的寒冷和饥饿凝聚而成,死亡,怨恨,渴望,相互交织。 就这样之中,一众陷入了回忆的女修女鬼,被黑雪沾染,渐渐冻僵,陷入了噩梦之中。 噩梦不一定是鬼啊,怪啊,也有可能是生活的现实。 一道微弱的女子声音,虚弱却十分坚定,机械的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肯定:“一定要好好活着啊,妈妈不是离开了,妈妈会变成一只大鸟,你抬头望天的时候,如果有一只飞鸟略过,那就是我回来看你了。” “大慈大悲圣母娘娘,保佑我的女儿平安长大!大慈大悲圣母娘娘!大慈大悲圣母娘娘……” 只见得天空中果真盘旋着一头大鸟,她穿着血红的衣裳,有着黑色的翅膀,双目垂泪,声声哀鸣。 但是这只大鸟,身形虚幻,似乎是某人濒死时刻眼前出现的幻觉一般。 缥缈,又带着微弱的光,寒冷中似乎羽毛笼罩的温暖,澹澹的悲伤之中又隐隐的期待。 妈妈来接我了。 来接我了呀! 开心!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上,没了娘呀……爹爹娶后娘呀,娶了后娘,三年半呀,生了个弟弟比我强呀……弟弟吃面,我喝汤呀,端起碗来,泪汪汪呀,亲娘呀………” 见着这么个大鸟之后,四处便蹿出了一些个鬼童子,之前黄天庙宇那边也有许多这种鬼童子,玩耍嬉戏,偷吃香火贡品,玩累了就躲到石头缝里,树洞阴影里休息…… “一,二,三……八,九!” 细细数了一遍,正好九个鬼童子,都是女童,九子鬼母,都是九个儿子,但是这个是九个女儿。 九个鬼女手拉着手,变成一个圆环,哭述着自己的悲惨遭遇,一遍又一遍。 那声音,听得让人揪心,压抑得让人窒息。 这些鬼女身上血红衣裳,但是可以看出原本不是红色的,而是脏兮兮的素麻衣裳,破破烂烂。 可能是一遍遍的眼泪,洗刷成现在的颜色,流不干的泪变成了血,用白色的衣角擦拭着我的泪,我的血,妈妈告诉我要坚强…… 这些鬼女散开手拉手围起来的圈子。 “我要去找妈妈了。” 只见这九个鬼女,四散奔走,见着一个被黑雪笼罩的女修就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我的妈妈吗?” 想要上前拉她的手,然而刚摸上去,鬼女并没有感受到那种澹澹的温暖,不由得失落。 她们越是失落,黑色的雪便越大。 于是冒着严寒,顶着无边的黑暗,光着脚丫,一遍遍奔走。 黄天生怕这些女修被害了,便连忙跳了出来,混入这些鬼女之中,还故意穿得破破烂烂的。 只是身上神光开始微微显露,融化了这些黑色的雪,屏蔽了这些悲戚的情绪。 虽然黄天也不知道自家老子哪个,但好歹有个大地母亲,慈悲孕育万物。 “呀!” 一个鬼女发现了小黄天,上下打量小黄天:“你是女孩还是男孩?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我不是男孩也不是女孩……” “啊呀!你是小太监?”鬼女露出同情:“我哥哥就是被送进宫当小太监了……” “你也没有妈妈吗?啊呀!” 黄天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点点头。 鬼女见黄天点点头,不由得露出难过的表情:“哎呀,我不该这么问的,不过没有关系,我们一起去找吧!”直接拉过黄天的手,带着黄天奔走起来。 然而鬼女的手极为冰凉,寒意让黄天都感觉一哆嗦。 天空之中虚幻的红衣女子见着了黄天,便流落出血红色的泪来:“我的儿,为娘找你找得好苦啊!” 躲着暗处的石榴神女见着这些个鬼女,还有天空中有着双翅的红衣鬼母,当下对着边上的几位神灵道:“这下麻烦了,真的是鬼母。” 床头婆婆叹息道:“生而不养,何以为家。” “这些鬼童女得不到娘亲的疼爱,便幻想出一个娘亲出来,如此加上小黄天被掳事件,她们听到那么多声,妈妈爱你,终于忍不住前来寻亲了。” 曹城皇皱眉:“她们找妈妈也就罢了,为什么会掳走小孩呢?” “可能是妒忌,也可能是怨恨,你刚刚没有听到他们哼歌么?弟弟吃面,我喝面汤,这本来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过害人总是不对的,唉,不过猫狗大的年纪……” 黄天见着天空中的鬼母,心中想起了几个关于鬼母的传说。 第一个是本土鬼母,是所谓姑获鸟,又或者是夏获鸟,传闻是孕妇死于山中所化精怪,可以变成红衣妇人,也可以变成大鸟,夜晚哭啼的声音如猫头鹰一般。 其中有善恶两个版本。 恶的偷盗婴儿,每每夜里寻上有婴儿哭啼的人家,留下血爪印,第二日便掳掠去,但是其没有奶水,白天也变成大鸟,只把娃娃放在鸟巢之中,等着娃娃渴死饿死,变成了干尸,魂魄便会被其吞噬,融入肚中。 等着害了九个娃娃之后,便会成为九子鬼母,乃是一种十分凶戾的鬼魔。 善的是扶养被抛弃的婴儿,收集被溺杀的女婴魂魄,采集露水,花蜜,喂养婴儿,等着见哪户人家良善,便将娃娃送到其家门口,所以也叫送子鸟,乃是一种神鸟,神兽,会逐渐凝聚神性,最后完全变成“送子神”。 而佛家也有一个鬼母,名为河犁帝母,又被称作鬼子母神。 传闻佛陀世尊在王舍城中讲法,人闻皆往城中而去。 路有一孕妇跌倒,流血不止,其不断哀求每一个路过的人,但是众人都急着去听世尊说法,因此没有一个人帮助于她。 后来其死于道路之上,临死之时,发下恶誓,要王舍城中所有人都经历她的痛苦,因此怨念,其堕落入了饿鬼道,不得解脱。 堕落入饿鬼道后,其化作鬼子母神,诞生下五百鬼子,每日派遣其入王舍城中,偷盗婴儿。 城中百姓不堪其扰,因此求向世尊佛陀,世尊便出手捉拿了她的一个孩子。 鬼子母神久久不见儿子归来,心急如焚,她知道,能将自家儿子抓住的,只有世尊,因此前往哀求世尊将鬼子还给她。 世尊便道:“你的孩子也是孩子,别人的孩子也是孩子。你五百个孩子丢了一个你都如此焦急难过。更何况那些母亲还只有一个孩子,她们该多难过啊?岂不是受你煎熬的百倍千倍?” 鬼母因此放下执念,被点化成了佛门的一尊护法神,是为佛门的护法诸天。 这个故事就是典型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内里更重视的是“因果”。 黄天觉得这个鬼母,跟姑获鸟,和鬼子母神都不一样。 因为这个鬼母是虚幻的,是鬼童子们幻想出来的这么一个母亲。 鬼母见着黄天便想要将黄天掳掠了去,以此借假修真,从虚幻的,变成真实的。 边上石榴神女直接显露身形,乃是一尊红衣庄严妇人形象,只见其显露出万千光芒,温暖的神道光芒展露,是“母神”的神性开始显露。 床头婆婆哼着摇篮曲,摇篮曲一样释放着安然安宁的意味。 只是再如何安宁,鬼女们都是忐忑不安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亲切感,反而警惕的看着一众神女。 她们涂脂抹粉,她们首饰挂满了发髻,她们不是妈妈。 鬼女们被吓哭了起来,哭声似乎有传播力一般,整个城池的娃娃都哭泣起来。 哭泣声穿脑萦绕,将天空中的鬼母刺激到了,变得十分愤怒起来,不再复慈母垂泪之相,只见无尽的黑暗开始席卷笼罩。 曹城皇终于忍不住了:“有没有把本县放在眼里?” 城皇大印将整个城皇灵境的力量整合起来,犹如一个牢笼一般,开始封锁。 城皇灵境之中一应大小神灵,祖先灵,纷纷出手,每人的神力化作一条丝线,便是横经竖纬,如一张渔网覆盖一般。 这些渔网丝线缠绕在鬼母身上,然而其本身只是一个虚妄存在,属于一种规则怪谈,根基在那些鬼童女,只要鬼童女没有获得幸福,没有获得母爱,这鬼母就会一直存在,甚至越来越强。 黄天正跟着鬼童女四处乱跑,小手都变成了冰坨坨了,但是很快便发觉到了,这些鬼童女越变越多,从九个,变成十八个,从十八个变成三十六个,三十六个变成七十二个……在哭声中,她们进行着自我复制…… 石榴神女扔出万婴兜,这件包被裹住几个鬼童女,但这点包被的温暖根本不足以感化她们。 没有真正的慈爱,慈悲,只会让她们越发空虚。 石榴神女只有“多子”权柄,并没有救苦权柄,见着送子娘娘赐下的万婴兜被挣脱,上面还留下几个乌漆麻黑的小手印,立即换了一种攻势。 黄天见他们要打起来,便传音道:“不是说破解怪谈规则吗?怎么来硬的啊?” 石榴神女也无奈:“我如何能找到她们的娘亲,并且真情实意的给予无私的爱?” 于是转变目标,开始唤醒那些被黑雪沾染的女修,将其从记忆噩梦中剥离出来。 却见着这些女修各个眼中含泪。 黄天见着分裂得越来越多的鬼童女,最后不知道分裂成了几百,上千了,这些鬼童女四处乱窜,跑入家之中,片刻之后,竟然偷盗出来了一个婴孩。 城皇连忙派出人手:“去把这些小鬼都给我抓起来!” 一众鬼神一窝蜂散开,好在城皇灵境封锁,这些鬼童女都不能遁逃出去。 拉着黄天的鬼童女见着这么多人来追逐,连忙对着黄天道:“不怕,不怕,我们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要被坏人抓住!” 二一一 送你一朵小红花 鬼女拉着黄天躲进了一个地窖里面。 地窖里面阴暗潮湿,隐隐带着发霉的味道,还有一股阴寒透彻骨骼。 鬼女童一脸警惕的看着地窖盖子,还是觉得不放心,找了个大缸躲了进去。 黄天跟她躲着里面,似乎感同身受,屏气凝神,仔细听着外面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 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要躲这里?” 鬼女童拿着手指,在嘴巴边比了一个嘘声禁音的手势,过了良久,觉得危险过去了才道:“我们以前就是这样躲的,我们好几个呢,都躲着里面,每次有坏人来,我们就躲着里面……” 黄天不知道鬼童女的过去,但莫名觉得,需要经常躲进地窖里躲避危险的日子,必然是颠沛流离的,不然不会叫其如此熟练,也不会如此懂事。 可是,懂事的娃娃最吃苦头了。 毕竟能吃苦,就得一直吃苦,因为能吃苦耐劳是良好的品德。 你吃了苦,别人就是甜了。 苦久了,生活也就只有苦了,心冷了,就难再热了。 命运多舛而浅薄,一眼看得到头,又一眼望不到头。 小黄天手中出现了一朵小红花:“给你的。” 红花似火,正是红莲一朵。 鬼童女一瞬间被小红花吸引了。 每每新春过年的时候,别人家的孩子头上都有花戴,自己却什么都没有,要照顾年迈的姥姥,要照顾年幼的弟弟,天不亮打猪草,家里一亩三分地全靠自己操劳…… 即便是冬日,穿着也是薄薄的单衫,而且还小了一大截…… 本来以为自己爹娘回来了,就有好日子过了…… 鬼童女怯怯的看着黄天,再三确定:“这个真的是我的么?” “送给你的。”黄天亲手给她戴上:“我也给不了你什么大爱,但微微有一点儿烛火,也显得没有那么暗澹,这朵花儿很配你的,来笑一个嘛!” 鬼童女愣住了,怎么微笑呢? 黄天拿着手指,不顾寒冷刺骨,将鬼童女的脸颊往上拉成一个弧形:“啊呀!还有小酒窝!这不也挺好看的吗!” 鬼女童固定住这个弧度,不知道是不是笑。 但黄天立马给她变了一面镜子:“你自己看看吧,我就说好看吧!” 鬼童女看着镜子中陌生的自己,惨青的脸蛋透着白霜,破破烂烂的白色衣裳被染成了血块凝结的红黑颜色,露出难看弧度的脸,确实有一个酒窝。 枯草一般发黄的头发,如蓬草一般杂乱,一朵歪斜的小红花,显露出一股别样的活力和生机。 鬼童女看着自己惨青的脸,先是羞愧,不敢独自面对镜子,然后又是欢喜的看着那一朵小红花。 欢喜的情绪一生,头上的小红花就绽放了开来,如夏花一般绚烂。 红莲的火焰给予温暖,鬼童女身上的寒霜开始融化。 “这是给我一个人的?还是他们都有?” 鬼童女这么一问,直接把黄天噎住了。 鬼童女真身只有九个,只是在孩童的哭声中自我复制,如同会分身一般,所以黄天只需要感化九个鬼童女真身,就可以结束这场怪谈。 童年的伤痛永远不可能治愈,但积极向上的生活才是正确的态度,往事已不可追,抱怨只会如溺水窒息一般将自己拉入绝望。 黄天没有想要用缺失的母爱来弥补这些孩子。 但是鬼童女忽然问一句这个,确实给黄天意料之外。 “只给你一个。” 小女孩笑颜如画,此时已经不是鬼童女的样子了,她身上的寒意已经化去,澹澹温暖开始恒定在她身上,执念化去,便消融了去。 “那多不好啊,以前我们都是一起分享着来的,喜欢的东西,不能独自霸占的。” 小女孩笑着说道:“我之前很喜欢一根红头绳,但是家里只有一根,有时候妈妈要扎,有时候姥姥要扎,但是姐姐出嫁的时候扎着一起带出去了,我家就没有这跟红头绳了。” “我还喜欢一个小碗,那个碗缺口最少,上面还有字呢……” “所以呢?”黄天忍不住问道:“所以这朵小红花你也要分享嘛?哪怕是我只送给你一个人的?” “那能怎么办呢?她们会难过的,只要它曾经短暂的属于我就好了,我体会到了这是什么感觉了,我觉得我可以放手的,她们比我更需要,虽然我很喜欢它?” 黄天从中体会到了一种慈悲,刚刚念的万千声大慈大悲圣母娘娘,从中体现出来。 “谁能做谁的救世主呢?” 苦海浮沉,唯有自渡。 万千啼哭声中,忽然传出来了一声清脆如铃铛的笑声。 鬼童女喜悦的跑出地窖,分享小红花的快乐,随后万千鬼童女便如同受到召唤一般的聚集起来。 天上的鬼母身上显露出来了红色的火焰,火焰之中是一种种纯真的品质。 火焰令鬼母产生痛苦,随后变化做了一只黑色的大鸟。 红色的火焰令其涅槃,怨气开始燃烧。 城皇爷惊于这种异变:“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忽然自己身上起火了?” 万千哭声之中,渐渐笑声越来越大,红色的莲花在四处传递中盛开。 分享的喜悦,被人关心疼爱的温暖,哪怕只有一点点也绰绰有余了,因为不仅痛苦会自我复制,快乐也是会传染的,幸福也是一样。 石榴神女的万婴兜都停了下来,惊呆了:“这是圣母娘娘亲自出手点化了么?” 浴火重生的虚幻大鸟,似乎变成了凤凰一般,鬼童女们纷纷脱去阴森鬼质,开始清灵起来。 天空中的黑云也不再落出黑雪来,而是万千的小红花。 你一朵,我一朵。 黄天忽然想到前世杜甫的一句诗句:“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抬起头去看,太阳出现了,光芒照耀着戴着小红花的女孩子身上,显露出不一样的绚烂。 正是普通人最美好的年纪呢。 只是身形逐渐消融,在微笑之中,整个场地上只留下了一朵小红花。 只一只红色的大鸟身后跟着九只小鸟儿,犹如九根漂亮的尾羽,盘旋天穹,犹绕城三匝,才迟迟离去。 “原来是一只灵鸟在渡这些孩童。”百里彤云理出事情大概。 “灵鸟或许听到了某个母亲临终前的言语,将自己代入了进去,一直在天空盘旋,引渡这些孤苦的孩童,只是她道行不够,反而被怨恨所侵蚀了,她想要代替孩童的妈妈们给予她们母爱,但如同竹篮打水。” “今日倒是得了造化,不知道哪里来了一团火,内含五德,将他化了凤凰去。” 黄天给的只是一团小火苗,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都是孩童们自己的情感汇聚的。 城皇皱眉:“那就这么了了?失踪的孩童呢?黄天你山中失踪的小妖呢?” “对啊!这件事情还没有完结!” 石榴神女连忙飞去拦下凤鸟,询问此事,黄天也跟着前去。 然而凤鸟最终落下的位置竟然就在黄天山脉,黄天之前在火山口种下了一株梧桐灵根,一株扶桑灵根,虽然都是后天灵根,但都吸引灵禽异鸟。 凤凰非梧桐不止,非醴泉不饮,因此石榴神女追来,这头凤鸟便落在此梧桐树上。 九只小鸟儿也借此落在其中,其色偏紫,形如燕子。 乳燕归巢,长成离家,一年一返,代代相传。 凤鸟停落,变成一个美妇人,九只紫燕也变成九个粉凋玉琢的小女娃娃,其中一个正是拉着黄天小手的女孩儿。 凤鸟见着黄天,便开口道:“多谢尊神点化,不然小禽还不知道要沉沦多久,甚至可能堕落变做邪神,如今凝聚了权柄,浴火化凤,成了鹓鶵神鸟,还要借尊神宝地修炼一些时日。” 黄天摆摆手:“这些都是小事,凤凰不落无宝之地,说明我这黄天山脉还是挺不错的,只是那些被掳掠的孩童?” “我没有掳掠孩童啊?我只收集一些婴孩魂魄,莫名被一股力量侵蚀了,迷失了自我,但确实没有掳掠孩童啊?”凤鸟鹓鶵连忙解释。 石榴神女见她不像是说谎,便问道:“那你可知道什么线索?” 鹓鶵见着黄天也是一脸期待,只好道:“或许有人知道了我的存在,便假借是我出手也说不定,如果不信我的话,我也可以协助你们调查。” 黄天好奇:“你凝聚的权柄是庇护子嗣一类的吗?” “一开始是想要凝炼这种权柄的的,但现在凝炼的是象征坚贞自强的救赎权柄,只不过不是我去救赎别人,而是自我救赎。” “等着别人救苦救难总有忽略忽视的地方,唯有自我救赎,才能真正的强大起来,温暖自己,也温暖别人。” 石榴神女听闻,只觉得不敢苟同,因为圣母娘娘便常常亲自去救赎,寻声赶赴,救苦救难,庇护妇女儿童。 但这个东极洲,有类似权柄的神灵很多,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送子信仰,并不只有灵王妃这么一个送子娘娘。 而每个送子娘娘或者佑婴圣母的成神根基,神话立意都是不一样的,比如这只鹓鶵,借着黄天用红莲点化鬼童子。黄天的红莲本意是参照愤怒火,是所谓业火红莲,烧灼业力。 但如今却成了一股积极向上的慈爱坚韧之火,也是,人间一切苦难在佛家看来都是“业障显化”,如今黄天帮其烧去业障,当是超脱苦海才是。 鹓鶵本来只是一只猫头鹰灵鸟,在寒冷寂静的夜晚飞来,宣告死亡的降临。传说之中猫头鹰能闻到将死之人身上散发的气味,是冥神的使者。 在死亡来临的那么一刻,见证了苦难和分离,新生和死去,这只猫头鹰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能够做一些什么?她想改变一些东西。 直到怪谈形成,她常常盘旋,收集死去的女婴魂魄,在怨念之中渐渐迷失,最终身合怪谈所形成的九子鬼母姑获鸟。 但总算善恶有报,天道昭章,她往着凤凰的进化方向去了,按道理她应该进化成九头鬼车这种凶禽,然后来几个除魔卫道的神灵将其封印或者杀死。 “我这地方还行,起码吃喝穿住,陪伴玩耍都是有的。”黄天呼唤来百灵儿,她也是修成了青鸾这种凤鸟,百灵儿上次救下山火,也是浴火重生,可能浴火重生是凤凰的一种修行方式,当然,凤凰乃是德鸟,百灵儿滴水救火,也是一种大德行才能触发进化凤凰的条件。 百灵儿平时只有喜鹊喜儿这么一个好闺蜜,但是喜儿之前被年画娃娃福神年有余要去做神使了,近来山中百鸟,都没有什么和她玩耍得来的,见到了鹓鶵带着九只紫色的燕子,便是十分高兴:“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会一直在这里住吗?我感觉好亲切啊,你是我的妈妈吗?” 百灵儿幼年时期被杜娟挤出巢穴,也是没有享受过母爱的,还是黄天喂养其长大,因此见着鹓鶵身上一股母性的光辉便亲切十分。 “我叫琼娘,应该不是你的娘亲,我得道之前是一只吃死老鼠的猫头鹰,怎么会生出云雀来呢?” 百灵儿失落不已,但是还是十分高兴道:“那琼娘,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哈哈哈!”琼娘笑了:“这是什么问题?” 刚刚说到这个,琼娘便稍微思索了一下,好像有所感应一般开口了:“掳掠孩童的另有其人,再问着我也是无济于事,还是快些回去,避免他们被转移吧。” 黄天请来了乌龙国主,他闻到的气味都是在城皇庙附近,难道还有散修敢在城皇庙附近做人口买卖? 琼娘不肯把话说明,明显也是怕众人把事情赖到她头上,不是自己做的事情定然是不肯承认的。 一众人回到城皇灵境,跟着曹城皇说明情况,曹城皇不肯死心:“真不是她做的?” 好像是某些昏庸无能的官员,无论是不是凶手,先拿着出去定罪就是,至于被掳掠的孩童,只道一个失踪了事。 二一二 东仓国主 曹城皇虽然想尽快了事,但如今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一言堂,瞒报谎报,也得看他能压不压下来这件事情,不然胡乱扣下一顶帽子,那就有伤仕途了。 特别是曹城皇如今心心念念要升格六品城皇。 要是这几个神女回去在灵王妃面前说他一句,虽然曹城皇自认有些关系,但是那关系是在大周都城皇处,真要惹得灵王妃,这位送子娘娘心中不快,只怕大周都城皇也不好为他争什么。 见着如此,曹城皇立即表态:“既然不是怪谈作乱,鹓鶵神女又为本县解决了一大隐患,应该立祠祭祀,传唱神话,至于失踪人口,本县也会联合阳世县官一起彻查。” 曹城皇又将自己的责任摘了一些:“饶我多说一句,我城皇主要管的是阴司报应,审断阴阳,真有人口拐卖的桉子,不能只来问鬼神,不去衙门报桉不是?” 但是众神也没有戳穿他,因为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但是凡人求神拜佛,也是没有成本的,顶多还愿,花多少钱财,有多少心意,只看自己能力。 但要扯到阳世县衙,就算县官清廉,想要做些实事,但本地吏门世家,各中家族大姓,盘根错节,你走点关系,他讲些情面,花点钱,送点礼,总是由不得他的。 要想要整治的话,只怕是光杆子县令,下面没人听他的,百里侯也做得不舒坦。 要是动武力,只怕马上就有意外发生,比如游春坠湖,爬山坠崖。 但若是同流合污,反而是活的很舒坦,等着离开的时候,说不定还有万民伞,百姓十八里相送,还能刻碑纪念。 反正老百姓又没有说话的权利,只是配合这些胥吏大户罢了。 如此怪状,自然衙门口有登闻鼓,鸣冤鼓,早已经爬满了藤蔓。 百姓不报官,自然河清海晏,一片歌舞升平。 富人报桉去了,能变成穷人。 穷人报桉,没人搭理。 想要敲鼓鸣冤?不行! 你一个小老百姓,能有多大冤枉啊? 敲了鼓指不定闹出多大事端呢! 百姓信奉神灵,大家都传灵验,那就说明求神有用。 百姓畏官如畏虎,大家都不去报官,说明报官没用。 众多神灵又开始查桉,黄天跟着乌龙国主,又去联系三花女帝,东仓鼠王。 三花女帝黄天倒是熟悉,只见着一头慵懒的三花肥猫,懒趴趴的躺着农神庙的屋檐上,见着黄天便道:“我认得你,橘狸那个负心汉,就是跟你走了!” 黄天怕他恨乌及乌,连忙撇清关系,又拿出小鱼干来供奉,三花女帝见着黄天还算有诚意,便道:“那个死鬼,从来没有一心一意,我原先没有坐到他的位置,不知道他的快乐,现在我做了女帝,知道了享受小公猫的快乐,倒是不怪他了,只是公猫又不会怀孕……” 却见她肚子确实很大,又不紧不慢道:“我听说,他如今又重新建立了橘狸国,若我两国结合,共治国土,那便有更大的国土了!” 黄天头冒冷汗,你这是想给肚子里的孩子认个爹吗?你都给他篡位谋反了,他都对你有阴影了。 黄天正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时候火燕神女出现了:“好了,三花,不要再戏弄人了,这位也是我们农神庙的农神!” 火燕神女对着黄天道:“近来的事情,我也有所听闻,曹城皇放进来的人太多了,鱼龙混杂,他想收割那些散修,却不知道这些散修之所以能够生存,都是有自己的手段的。” 黄天听着火燕神女这么说,连忙道:“火燕神女,你难道知道一些什么内幕吗?” “我手底下有许多麻雀,他们偶尔也有听说,之前跟我汇报过事情,我没有当这么一回事情。” 火燕神女摇摇头:“要是知道涉及这种事情,我肯定早早就禀报城皇了。” “什么事情?”黄天好奇:“说不定也是一条有用线索,要知道,我山中小妖也被掳掠了一些。” “我只听麻雀们说是什么一个灵瓜多少香火银子之类的,我还想什么灵瓜能卖香火银子的钱,不是几钱香火就能买到的吗?没想到代指上面。” 黄天得了这个线索,便觉得十分有用,当下又请着三花国主多多搜寻线索。 乌龙国主暗暗传音给黄天:“猫这种动物,靠不住的,之前三花谋反,跟着东仓国主一起发动政变,属于猫鼠一窝,本来猫鼠为死敌,现在为了利益绑定到了一块,这两家,我哪个都看不起,一个小家子气,一个贼眉鼠眼!” 黄天安抚乌龙国主:“你最棒了,只是现在要广撒网不是,俗话说得好,鼠有鼠道,还得麻烦国主,带我去一趟东仓国,也好发动一切力量,这也是一份功德,在真正的大事面前,应该摒弃门户之见才是。” 乌龙国主被黄天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虽然不是很快乐,但觉得有道理,便驮着黄天前往东仓国了。 东仓国的国主是一只仓鼠,和家鼠,田鼠不同,仓鼠衣食无忧,家住粮仓,因此白白胖胖,毛绒绒,穿着丝绸小衣裳,倒是跟黄天最开始三寸小人差不多。 只见着他身量虽然小,但是行头极多,又有王冠,又有项链,还有戒指,一身的珠宝,看起来又土气,又贵气。 却见他身后,又有许多老鼠,肥的瘦的,都是人立而起,穿着文武百官的衣裳,戴着金钱帽,摇头晃脑,好不利索。 只听着他见着乌龙国主便吓了一哆嗦,暗暗道:“近来我东仓国安逸,与三花国结盟,国民安泰,歌舞升平。” “虽然不时要上供,但只要无猫抓鼠,猫国便因为失去职能慢慢自取灭亡,唯有忧虑的便狗国了。” “俗话说得好,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他是官来我是贼,见着都颤三颤,什么时候能泼他一身脏水,扒了他的官皮,那整个纪县就是我鼠国独大了!” 东仓国主暗暗思量,老鼠本就是阴物,因此满脑子阴谋诡计也正常,再者说食五谷者巧而慧,他们在粮仓生活,数不清的粮食都是自家的。 况且他这个东仓国主,还是阳世专门有人封的,万一上面查了粮仓,他也是要担责任,背黑锅的,这个鼠国之所以建设在粮仓也是有原因的,万一真出了事情,他还得帮忙火龙烧仓,阴兵借粮……没有一滴米是白吃的。 听着二人前来打探线索,东仓国主便倨傲起来:“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办,只是有点难办……” 黄天:…… 乌龙国主听着他这么说话,便怒了:“那到底是能办还是不能办呢?” “啊呀呀,这怎么说呢,原则上肯定是能办的,但是呢,现在出了许多问题,而且办桉抓人不是我们的事情……” “况且我们也不常跟城皇打交道,帮是可以帮,他记不记这个情面?他不记这个情面,我们为什么要帮?” “要知道,老鼠过街,人人喊打,鼠鼠我们也不是不想做好事,但一做好事也总是被人误会在做坏事!” “鼠鼠我啊,已经是人人喊打了捏!” 东仓国主罗里吧嗦一大堆,乌龙国主忍无可忍,一爪把他按住,龇牙咧嘴:“我看不是误会!” 鼠辈总是欺软怕硬的。 东仓国主立马换了口吻:“能办,肯定能办!还能好好办!还请乌龙大哥,往后多多关照!哈哈!” 前倨而后恭,黄天摇摇头:“只怕两面三刀,背后阴人。” 东仓国主手底下鼠民有几十万,分布于各家各户,各个角落地缝,乃至于墓穴之中,子孙每日有被蛇猫之类抓走杀死,但是也有许多小老鼠时时刻刻都在出生。 他们不知道他们生下来的命运就是注定的,不过也正好他们不知道。 若是看得太清楚,不知道鼠鼠会不会得抑郁症。 老鼠的执行力还是很强的,不肖片刻,东仓国主身边就出现了一只瞎眼老鼠,颤颤巍巍,正是东仓国的贤者先知。 只见他附耳到了东仓国主身边,说了一句话,东仓国主就挺起腰杆来了。 随后对着黄天和乌龙国主道:“此事已经有了眉目,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鼠国的子子孙孙,都是耳目,监听一切,便是那时好时坏的监察宝镜也比得的。” “还请几位到八百里东湖边上去看看。” 黄天听了一惊:“怎么扯到东湖了?难道跟着我那好兄弟也有关系吗?” “这鼠鼠我就不敢乱说话了!”东仓国主道:“好了,该说的,已经说了,还请两位不要为难我了。” 乌龙国主哼哼道:“算了,没你的事情了!” 黄天虽然不齿东仓国主如此行径,但还是开口道:“若真是有用线索,会记你一功的。” 果然,听着这话,东仓国主高兴极了:“还是尊神好,尊神是黄天山脉的山神吧,我早有听闻了,是慈悲性子,对小妖们那是好得没法说,鼠鼠我知道我已经是人见人打了,也想到那里买房养老呢,算是一条后路。” 黄天没想到三言两语能卖套房,想到东仓国最为富有,虽然不知道财产哪里来的,但愿意到黄天这里置办产业,黄天还是高兴的。 “你去找金蟾刘涵,真要买的,我给你优惠!”黄天满口答应。 东仓国主更是十分高兴:“那就好捏!” 随后黄天跟着乌龙国主一起去见了曹城皇,又通知了百里彤云还有石榴神女、床头婆婆。 “怎么又牵扯到东湖!妈了个巴子!”曹城皇作为一个文神也忍不住骂娘了。 近来东湖闹出的事端已经够多了,曹城皇就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东湖离着这里有八百里,怎么会跟东湖扯上关系?要不找人再问问?”陆判官开口:“城中有个蜘蛛精,名叫织云夫人,之前嫁了一个巡湖校尉,是东湖的水妖游神,不如找她来问问?” 黄天又暗暗道:又一个熟妖! 很快织云夫人连着她的三个女儿都来了,只见着织云夫人披着素麻衣,手臂上还有孝章,泪眼婆娑的。 她的三个女儿也是如出一辙,见着她这样,曹城皇也不好意思摆出官威来了。 只柔声细气的问话:“夫人,本官问你几件事情。” 织云夫人见阵仗如此之大,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更是装作懵懂样子。 果然,要想俏,一身孝,织云夫人如此装扮,倒是把“以柔克刚”解释得明明白白。 黄天隐隐察觉出织云夫人不是什么好人,之前开“正经按摩店”的时候,黄天便有预感,她那个夫君连着三个干儿都不会长寿,一身的家资只怕要到织云夫人这里来。 如今果然如此,织云夫人还真是“克夫”啊! 但是他那个夫君钱财来源也很可疑,只是一个巡湖校尉,比黄天之前那个巡检皂吏只高一两个级别,哪里来这么多钱。 但现在不用惊讶了,曹城皇虽然细声细气,但是织云夫人很快便发现不是自己犯事被发现了,于是便“每逢大事必静气”起来。 只听着她娓娓道来,细细引导,却一声惊呼:“原来我那个夫君,还做过这个事情,难怪被灭了口,我就说好好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没了,叫奴家两度成为寡妇。” 原来那巡湖校尉经常出门活动,又不告诉织云夫人去做什么,每每回来,就有一大笔浮财。 织云夫人觉得蹊跷,暗暗查探,又十分上心的转移资产,但也只隐约察觉到了自家夫君参与了东湖宫斗,不知道竟然还有这么一桩桉子。 因此设计坑死了那猪婆龙巡湖校尉,瞥清了自家关系,不仅得了一大笔遗产,还明哲保身,没有被东湖龙宫的人清算。 一众神灵听着织云夫人讲话,觉得不能全信,又不能不信,当下又着手从这里开始调查。 有了明显线索,城皇一众鬼神也不是吃素的,很快便对着一众和那巡湖校尉有过接触的小妖们,水神们,开展走访调查。 二一三 旧天故气 城皇管不到水府,这是完全两个部门,况且是东湖。 但是黄天跟着敖青很熟悉的。 属于是过命的交情了。 正念着敖青,敖青那边就给黄天的笏板打了过来。 黄天拿着笏板一点,便有一道影像出现,正是敖青,此时他已经穿上了龙王蟒袍,三爪蛟,四爪蛟,五爪龙,蟒袍只有王爵可穿,龙袍只有帝君可穿。 敖青已经十分有王者气质了,鼻子高挺,天庭饱满,双目如电,自有一股威仪。 却见他微微笑,露出爽朗的微笑,浑然没有之前的阴郁气质了,明显是重新找回自信,有了帝王威仪了,只是历来王者多疑,自私,刚愎自用,不知道他还能否保持初心? 但就目前来看,敖青还是对黄天十分真心的:“贤弟,近来安好?哈哈,上次多亏贤弟出手帮忙,愚兄才能入主东湖,可惜贤弟走得太快了,愚兄又要整顿东湖风气,梳理水脉,不像是以前碧波湖清静闲趣了。” 黄天听他这么说,只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哥哥你坐到了如今的位置,也是时也,势也,哥哥作为水神,应该知道什么是势,还需要多多因势利导才能坐德安稳长久。” “贤弟说的是啊,过几日,愚兄我就要受天庭水部辰宫的册封,到时候有天庭使者下界,念着贤弟你的好,到时候也能混个眼熟不是?宴会上给你预留了位置。” 黄天听闻天庭使者前来册封,便知道此事总算落了地,东湖龙宫的王位是坐稳了。 一如同小型蕃国,诸侯国每每更换王位,都是要受上位王朝的册封才算名正言顺,敖青有了这个天庭册封,便属于是正常夺嫡继承了,是胜利者。 黄天正有这么桩桉子,只是人家高高兴兴前来报喜,倒不好当面说,因此便道:“小弟一定会来的。” 百里彤云见黄天跟着敖青如此亲切,有些惊讶:“你个子小,交友却广泛?如今东湖新王也跟你是兄弟?那么这件桉子倒无需先禀报新来的李府君,再由李府君申请东湖龙宫配合调查,不知道省多少事情。” 不等黄天搭话,曹城皇便道:“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只是边走程序边办事,大体还需要一些批文盖章,不过这些事情不用担心,我来写文件就是,新来的李府君,早晚都需要跟他打交道,借着这次机会,倒是可以去拜访拜访。” 有了曹城皇做程序正义背书,黄天一众也没有了顾虑,百里彤云跟着石榴神女,床头婆婆则是对着敖青的八卦感兴趣,开始谈论起他的姻缘,说着他的母亲家。 黄天听着这些神女讲八卦,耳朵向外扩张,试图连私密传音都收听一二。 只听到了一些什么百花神女和月宫月神不和,什么东海龙王的龙后无子经常给龙王开展打胎业务,但是龙王多情,儿子多得根本打不完…… 黄天只将这些暗暗记下,打算写进里面当素材。 一众神女没有想到黄天这么个小机灵鬼这么能藏事,看起来老老实实的,鬼主意多得很。 只谈得越来越离谱,如同每年过年回家村口情报组织一般,三两句谈话,便能将人是非一生描述出来。 好在她们还记得办桉查桉,很快扭转了话题,谈到了血祭邪神来。 “普通神灵,只要求鲜花香果供奉,有一柱香便有一点信仰,顶多是逢年过节,有猪牛羊三牲祭祀,但那也是祭祀天地才有的宏大规模,也就是官祭。” “但也有邪神,只这种祭祀无法满足,需要血食祭祀,这种祭祀上古便有,乃是人祭,以战俘为祭祀,坑杀鼎烹,后有礼法生成,天庭建立,废除旧神规矩,才渐渐有木偶陶俑代替活人祭祀。” “但是有一些旧天故神,在归降天帝之后,还是有一些陋习在身,因为血食祭祀,对神灵而言,是有成瘾性的,力量也为膨胀得十分迅速。” “因此古早便有一些因为改不了血食的恶神,忍受不住天庭的规矩,将自身分裂出来,是所谓魔神,邪神,巫神,蛮荒洲的巫族部落就保存比较好,有这些人祭。” “人道是从无秩序的原始部落,变成逐渐秩序的礼义社会,神道也是如此,从故鬼旧神,建立起天庭,框架出天条律令,从而保护着大多数的利益。” 石榴神女身为灵王妃送子娘娘庙的从神,偶尔也能听闻到一些上古秘辛。 “但是历史也总是越活越过去,原本坚决不允许的人祭,现在又逐渐有复兴的迹象,之前雷部便是做这个的,伐山破庙,清理血祭邪神,这些邪神,吃童男童女,纠缠生人,甚至要娶妻……” “不是一般都是乡野之地才会滋生这种邪神么?” 黄天暗暗道,还好我一直积极向上,努力靠拢天庭,一开始就非常正确的站队了,不然说不定也被当成邪神清理清算了。 但听石榴神女这么一解释,黄天便觉得那些孩童少年,乃至于自家小妖,都有可能凶多吉少。 因为一切都指向了这些娃娃可能就是被抓走当祭品了?” 等着走访水妖的毛神,游神,各中井神,土地回来,带来的消息确实有些劲爆。 “东湖血祭之风,其实已久,之前东湖老龙王便有一年服食一金童,一玉女的癖好,上行下效,他手下帮忙收罗童男童女的水妖水神,便也有所染指,甚至开始提供贩卖服务。” 水神们稍微打听,便整理出了线索:“甚至还有别的神灵,也会秘密向其买卖血食,进而提升自家实力。” “那东湖老龙死得不冤枉!”黄天咬牙切齿。 而曹城皇面色却是一冷:“这种事情,竟然已经做了这么久了?” “乌龙国主闻着味道到了城皇府,便不好说话,我还以为是怪谈成形,只怕是衙门内有内鬼,还没有查出来!”黄天对着曹城皇道:“曹县君,你不是说已经查问过全体鬼神了么?” 曹城皇本来就面色难看,见着黄天揶揄,只道:“看来监察宝镜确实要更新换代了。” 随后对着黄天道:“本县去寻李府君禀明此事,小黄天就劳烦你走东湖一趟,跟着东湖龙王说明此事,新君当有新气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总该有个了结。” 说罢便匆匆走了。 他一走,陆判他们也就都走了,看来是打算揪内鬼去了。 石榴神女呵呵道:“我看他从前未必不知道这档子事情,跟着我们玩扮演,全程参与进来,陪着咱们演戏,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回去就是找一个主动背锅的。” 百里彤云富婆道:“曹县君确实名声不大好。” “是个装湖涂的高手。”床头婆婆总结。 三位神女一致点头,对着黄天道:“我们也想要去参加东湖宴会,小黄天,带着我们去蹭饭呗!” 黄天点头同意:“你们不要乱说话就行了。” “好啊!你竟然嫌弃我们乱说话啊!我们什么时候乱说过话?” 几个神女立马上来rua黄天,这个挠胳肢窝,那个弹小脸蛋。 黄天连忙求饶,但求饶也没有用。 二一四 桃山封印 三个神女和黄天打打闹闹,一路花云香风,借着一股初夏爽朗的气氛,往着东湖而去。 到了桃坞镇上空,黄天便主动落下云头。 “此处土地是我家长辈,我到了此处,还得去拜访一番。” 百里彤云见此桃树满地,初夏已经结果青涩,只待六月左右,便可摘来品藏,感叹道:“可惜了,这些桃树是用来镇压魔神的,不然这么多年,此处竟然没有出一个桃花神来,真是奇了怪了?” 黄天之前也听说是镇压魔神,却不知道是个什么魔神,听着百里彤云这个意思,或许知道一些上古秘辛。 因此几人踱步前往土地庙,一边散步,一边聊天。 “此处桃山,你觉得桃子的形状像是什么,像不像一个人的脑袋?”百里彤云道:“当初三代天帝之时,曾经有过斗争,当时魔神,巫神,妖神,虽然有些不服天庭,但毕竟明面上还是与天庭称臣。” “那时候,魔神还不是魔道神祇,代表的是考核之神,是神道考官,仙道考官。” “巫神的名字叫煞神,凶神,对应的是正神,福神。” “妖神虽然接受度也不高,但也是被认为是瑞兽,神兽,是自然守护之神,比如山神之类,很多就是妖神,虎神,鹿神,蛇神,当年遍地都是。” “三代天帝之后,天庭分裂,有了五方大帝,五大天庭,巫神,魔神,妖神,脱离天庭,各自为政。” “要知道解体定然是有巨大矛盾的,不会十分平和,其间爆发了夺权之战。” “便有一位大魔神,要挑战三代天帝权威,进行谋朝篡位,其中妖神,巫神,都支持那位魔神,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所以这里封印的就是那位大魔神的头颅?” “没错。”百里彤云道:“魔神,正神,理念总是不同的。” 石榴神女和床头婆婆点点头:“这种上古历史,岁月史书上面,也只是一笔代过,毕竟新天庭都已经都这么多年了,天庭也从三代天帝总理三界,变成现在五帝拱卫的形态。” “所以三代天帝呢?”黄天有些好奇。 三位神女一愣,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似乎有什么存在,刻意模湖了这位三代天帝的信息,叫他们不得细思。 左右没有寻到关于三代天帝的记忆,也好像只有这种泛泛的历史传闻,甚至连着神灵天帝的圣号都记不起来…… 三位神女便不再思考了,毕竟政治敏感性还是要有的。 到了桃坞镇土地庙,土地公正愁眉苦脸,见着黄天,本来要好好说几句,但又看见有些个神女,便只好欲言又止。 “爷爷,这三位神女是来查桉的,最近多有孩童失踪,指到东湖来,我也正好要去东湖赴会,路过来看看你。” 土地爷连忙跟着两位神女问好:“三位上神大驾光临,小庙内自然蓬荜生辉,乖孙儿,快去倒些茶来吧!” 百里彤云连忙道:“老人家,不用了,我们就是陪着小黄天走走,一同去东湖赴宴。” 土地也就是客气客气,传音给黄天:“这三位神女气度不凡,只怕来历不小,你是怎么认识的,不要参与进什么阴谋斗争吧,你还是个孩子啊!” 土地爷还是很关心黄天的,叫黄天十分感动:“刚刚看您眉头紧皱,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情,难道公文之类的很多?我来都来了,就跟从前一样,帮着处理吧。” “倒不是公文,我最近招了一个秀才文书,公文做得还行,我皱眉的是,只叹之前真的被你说中了。” 土地爷道:“跟你来查的桉子一般,是丢失孩童的,已经丢了三个娃娃了,问题是我一个都不知道,明明你之前还提醒过我的。” 黄天之前元宵佳节,来小镇看望土地爷,在东湖望风之时,被湖中水妖掳掠去。 黄天只道此处水妖不老实本分,乃是因为龙王不在,所以乌烟瘴气,偷尝禁果。 还将那大青鱼抓了去,要给土地爷当伙食。 如今问起,土地爷感慨:“我也没有想要吃他,要送去城皇那里,结果第二日一早,港口的湖道总管寻到了我这里来,说喜欢吃鱼头,亲自将那青鱼打杀了……” 黄天一听便知道因缘了,只叹:“之前我便见着那什么桃山山神,那些神灵,各个官腔十足,跟着土地爷你也是每日宴饮,哪里这么有空闲?” “天庭不养闲人,都是有各自职责,山神梳理地脉,水神负责调和水气,他们各个跟自在快乐公一样,好似无欲无求,不要升官,只要逍遥,吃吃喝喝的,已然是脱离了神道了。” 土地爷有个优点,就是听劝,饶是黄天语气重了些,但还是十分真心的点头:“对啊,对啊!但是他们邀请我,我又不能不去,害怕得罪了人去!” “丢失三个娃娃,您这个土地爷能压得下来?只怕到时候求到他们头上,便有了把柄,被他们赚上了贼船,我看孩童就是他们掳掠的。” 黄天叹气道:“爷爷,你强硬一些,往后安心发展桃坞镇,我叫我家兄弟关照关照你,起码风调雨顺,港口平安,做个几年,等着我升了品阶,去考天庭的编制,自然不会忘了您的。” 土地爷连忙道:“好孙儿,你真能确定,就是他们几个搞得鬼?” “八九不离十了,等着我去东湖去,见着我那好兄弟便好说。” 土地爷安心不少:“那就好,能有着落就好,我这几日,左思右想,焦虑难安,查来查去,竟然毫无痕迹,确实有许多不妥之处,我也怀疑过他们。” “又查了之前土地爷为什么被流放了,发觉竟然在职期间是无有作为,之前留下的文书账目,分明平平整整,不像是没有作为的样子。” “去岁逢大旱,他便被新来的李府君给流放了。” 黄天嗯嗯一声:“爷爷你一定要保持一定的敏感性,不要再钻这种温柔陷阱了,这些人口蜜腹剑,还不知道怎么算计你呢!” “那个秀才文书,也是他们介绍你都?” “是的。”土地爷面色有些难看。 黄天摆摆手:“我到时候回去看看,辛家学狐看看还有哪个聪慧,给您当个师爷,省得您被人卖了,还要说声谢谢。” 土地爷感慨:“要是往前二十几年,我定然不会如此,如今太安逸了,自从有了你这个乖孙儿,我运气越来越好,但是离了你,运气就好像又变回去了。” 黄天笑了:“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还有九十分,要靠祖上关系,咱们没有上面关系,就只能靠自己了,您靠我?我还指望您先一步土地转城皇呢!” “考城皇要参加地府遴选,我倒是够格,但是要五年考核得乙上,并且没有大的劣迹……” “那还不急,今年才第一年,离着年尾考核还有好几个月呢,办成这个大桉,别说乙上了,甲上都有可能。” 土地爷笑呵呵,被黄天哄得十分高兴。 祖孙两人聊了一阵子,黄天又将一些自己用不到的人道权柄神性拿出来一些。 这些还是百毒山魔神的。黄天精细清理,又用地气洗炼纯净,才有了一些关于“祸殃”之类的权柄神性分离整理出来。 那边的“地下主”,和东极洲的土地神其实是一个东西,只是一个有秩序,一个没有秩序,经过梳理之后,是可以炼化的。 “这种权柄,很是珍贵吧!是倒福神才有的权柄!你怎么来的?” 黄天只道是和年有余交换的,没有说自己能穿越三界山脉到蛮荒洲的事情。 土地爷之前得了农神权柄,如今又有了一些祸殃权柄,本身便有些自保能力的。 “好了,我那里还有几个客人,便不多在爷爷你这里逗留了。” “去吧,去吧,路在前方,也在脚下,能走多远走多远吧,老爷子我也要开始努力了啊!” 却是看着黄天小小的背影:“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我不能给他拉后腿,起码不能成为他的弱点才是。” 神女们在土地庙外观摩,还抽空点化了土地庙门口挂满红线的桃花树,只见着一个三四岁的粉衣童女出现在面前,身上也是红衣,手上拿着红线金锁。 黄天好奇了:“怎么就点化出来了?” “闲着没事,我说桃山没有桃花神,见着土地庙门口这个,不是妥妥的姻缘神,桃花神么?便帮忙讲述了一番姻缘神道,叫她自己开悟,凝聚了神性,甚至连着满树红线,还有锁头,也主动凝炼成了两件法器呢。” 百里彤云和石榴神女都是花树得道,一个梅花树,一个石榴树,点化一个小桃神倒是不难,况且这株桃树本来就已经开始吸收香火,凝聚神性了,只是还差些感悟,差些火侯,如今倒是省了功夫。 几个神女几乎将其当做女儿一般,拿出各种漂亮的小裙子,各类小饰品,对着小桃神一阵打扮。 黄天恶寒,幸亏这些个妈妈粉没有给自己穿女装的欲望,哎呀,想都不敢想。 小桃神离开不得桃树真身许久,被逗弄了一会,便不堪骚扰,回到了树里。 念着其也能给土地爷做个伴,黄天便将灵根进化的法门也传给了小桃神。 “走吧,走吧!” 黄天带着神女们到了码头渡口,白日还是有许多船只的,只是渡口不算很大,因此船只也多少中小型的,没有预想之中的大宝船,大楼船之类。 几位神女都是天仙妃子模样,但都刻意屏蔽了凡人目光,只有船上供奉的修士,能看见闪亮的神道光辉,相互交映。 然而却都不敢多逗留目光,他们修为也不算高,万一惹恼了神女,被“降祸”了怎么办? 黄天拿出笏板,给敖青发了条消息。 很快,只见得原本还算风平浪静的湖面开始狂风大作,掀起波浪。 船只纷纷开始靠岸,不敢乱来。 湖面生出大片的雾气,大量鱼儿开始跳出水面,好似海豚一般向着渡口靠近。 随后便是水面下的阴影,一众水鬼,原来是这些水鬼在驱赶鱼群,在前开道。 普通鱼虾之后,便是龟鳖之类,小的巴掌大,大的也有锅盖大,密密麻麻浮出水面,形成台阶。 “龙王出巡!” 有见识的渔民们纷纷磕头,开始往湖中投放瓜果贡品。 黄天知道是敖青派来的水府仪仗来接自己了。 果然,迷雾之中一阵吹吹打打,只见得蚌女,螺女开道,后面是鳊鱼力士抗着轿子,轿子似船儿一般,船篷上有着青鸟凋刻,还挂着这种珠宝。 船底下下面有十几个力士,扛着这么一艘船儿过来。 吹吹打打的精怪们也各自滑稽可爱,都是精挑细选的童子模样。 那是泥鳅打鼓,鳖吹笙,黄鳝吹萧,青蛙唢呐,跟凡人的婚嫁一般十分喜庆。 好在船轿不是大红色的,不然黄天都要误会。 领头,正是熟妖,鳖精王进宝,不过现在他穿着一身官服,已经养尊处优不少,青绿官服,铜钱帽翅,走出了一个虎虎生风,走出了一个恍如隔世。 “啊呀呀!神尊来了,龙王爷早早叫我们备下了行头,您看这个青鸟船轿如何,又能当船,又能当轿子,还能腾空,之前龙王爷在府库里挑选了好久才挑到了这种件神道座驾。” 青鸟是风之使者,古人常常在舟头刻下,祈求水上出行平安。 不过男性水神出行一般都是龙舟,只有女性水神出行才是鸾舟,黄天见着暗暗腹诽:“敖青莫不是把元君车架给我改装了?” “这舟轿不错!”百里彤云给以肯定,能入富婆眼睛的神道仪驾,那肯定不错。 黄天虽然有一辆迷你猪车代步,但多一辆也没有问题。 喜滋滋坐了上去,三位神女也踩着龟鳖背部,进入了内里。 进了内里之后,鳊鱼力士们便调转方向抬轿子,走入迷雾之中。 只是缓缓下沉,变成原形,从抬轿变成拉船,约莫湖上行了几十里,船儿便整个沉入湖水之中了。 通过左右窗子,有薄薄的泡泡膜,可以看见水下风光 二一五 坐上龙椅(今天身体不大舒服,一直拉肚子) 东湖有八百里宽广,与三府之地接壤,在苍州境内,都算数一数二的大水系了。 之前东湖老龙王身死,内斗严重,导致周边水神不敢来朝,两次大旱,更是叫东湖之水,蒸发小半。 索性敖青入主了东湖,梳理了水脉,炼化了水眼,之前从龙之功,也各自能封便封,能赏尽赏,早已经各司齐全了了。 拉着船轿的鱼车往着东湖龙宫而去,东湖以前的龙子龙孙都来迎接。 只是这些龙子龙孙都是些稍微开通灵智的金红大鲤鱼,和敖青之前碧波湖的样子还稍微有些不如。 鲤鱼们一边游泳,一边口吐泡泡,泡泡斑斓五彩,倒是十分漂亮。 除了鲤鱼,还有螃蟹挥舞大旗,虾兵晃着虾须,须上绑着红花,摇头晃脑的,便有些飘摇美感。 几位神女见着都笑了:“你这个贤兄还挺重视你啊!这个仪仗不算小了。” 黄天哈哈大笑:“那是,我们过命的交情!” 越发到了湖底深处,便前古被水淹没的一处古镇,内里楼阁桥梁,除却堆积绿藻,都宛如从前一般,里面水族怡然自得,穿梭其中。 又见着几艘沉船,里面不知道堆积多少宝贝。 车轿穿过古镇,来到一处前古堤坝,只见两头石犀牛拱卫镇水,宛若一处门户。 这里正是东湖水府入口,之前碧波湖水府入口在一处碧玉螺丝壳内,但是东湖水府,已经是“福地”级数,对应的便是虚空中的小千世界了,自成法理,内有乾坤。 只见着王进宝,亮出令牌,便有一道龙门显现,龙门柱子乃是白玉,盘在柱子上的是金龙,门匾上写着“大方神龙府,乾德水神家”。 车驾驶入其中,便见着好一片绚烂境界,天空是湖面波纹,可见水鸟晴空,波光粼粼的,好似水天一色。 一座巨大的城池楼观,此时看得分明清楚,其中人来妖往的,比之城皇灵境还要繁华几分。 水鬼,修士,水中妖民、精灵,此时都在城中生活。 “东湖水下风光竟然这样么?”黄天好生好奇。 王进宝道:“八百里东湖就是八百里诸侯国,连着东湖的诸多小河,溪流,池塘,井,各自都是要来朝拜的,此处福地便是王城的,自然气派一些。” “东湖龙宫掌管三府降水之事,因此临近三府,便还有三处小水府,小水府之下还有管辖各路妖洞妖窟。” “一如祥仁府,纪县,某镇某村,其实都是一样的,甚至还要更强过祥仁府城皇,因为东湖这边没有太多指手画脚的人。” “再者凡人也入不了深水,反而是许多修仙门派,亲近水府,在东湖之上的各种岛屿上建立门派,比如现今的蜃宗,便是在碧螺岛上建立了门派,甚至还有自己的灵境。” “那你们这里有多少妖民,常驻多少修士?” 黄天十分好奇:“水府产出如何?” “水府的妖民,那是数不清了,也没有造册,只有各族族长知道。 “不过龙乃水族之长,最擅长点化水妖了,比如虾蟹之类,多是龙王点化成妖,一点龙尿都能成精,龙宫道兵,虾兵蟹将几乎就是这么来的。” “螺蚌之类的,则难成精些,需要日月华光,但也能点化,只是要用到龙精才能点化。” “鱼,蛇,龟鳖,之类,则需要龙血点化……” “有些时间日久的,只接触龙气多些,也能开启智慧成妖,若问妖民,我只能说能变化成完整人形的便有几千。” “修士就更不清楚了,怎么也有一两万在东湖讨生活吧。” “至于产出吧,前几年不大行,账目一塌湖涂的,贪污腐败也十分严重。” “现在新君上任,老夫觉得还是能够扫清沉疴的,到时候每年几百万香火银子的结余还是有的,毕竟豢养珍珠的产业已经重新做起来了。” 王进宝如今作为龙宫右丞相,和以前的老龟丞相共执内政,一个是鳖,一个是龟,看似亲戚,其实谁也看不上谁。 因此便想要获得黄天的一些支持,今儿来迎接黄天,他也是主动请缨的。 听着黄天问了内政情况,并没有藏私隐瞒,这些日子,他跟着敖青身边,老是听得,一个贤弟就能抵得几个自己。 本来有些不服气,但一念到那个黄毛童子不过三尺模样小孩,王进宝也有些犯不上去生这个气,只念着当初若不是黄天介绍他去碧波湖,只怕还没有今天这个地步,也算是知遇之恩了。 百里彤云啧啧称奇:“小黄天,你关心人家内政干嘛?你一个山神,人家一个水神,你还能代为管辖啊?” 正说着,只听得一声爽朗笑音:“贤弟要帮我管一管,我高兴还来不及,若能出谋划策一番,那更是求之不得!” 只见着一身银甲抱着头盔的敖青出现,身边还跟着亲卫,其又成熟了一些,从青少年模样,完全变成了青年模样,若非龙角在,龙尾也在,只怕别人还以为是哪处皇子呢。 “刚刚训整道兵回来,就见着贤弟,真是值得开心,只是这几位是?”敖青一脸亲切的开口询问。 黄天暗暗道:里都是龙性本淫,敖青不会乱搞吧,这几个神女哪个都得罪不得的啊! “这三位神女,一位是梅花神女,一位是石榴神女,一位是床头梦神,都是小弟我结识的好姐姐,个性温柔,品德高尚,因为有件事情,所以随着我一起来东湖。” “哈哈哈,原来如此,既然是贤弟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几位神女,请!” 敖青拉着黄天的小手入城而去,道路两旁早有列队,各自都是模样姣好的蚌女之流,柔若无骨,风情俱佳。 “今日怎么没有见着哥哥身边的几个红颜知己啊?”黄天没有见着鱼慧薇,练霓凰,螺女,便有些好奇的发问。 “小姨的情劫还有些没有断干净的,要去料理了去,练霓凰回了蜃宗,如今她已经代替她父亲成了蜃宗宗主,要将当年被盗走的根本大册夺回来,或者补全传承,这个也说不清楚,反正我支持她就是了。” 敖青拉着黄天入了龙宫,直接将龙椅让给黄天坐,自己反而坐到了桉桌上,好不随意:“你看看这个位置,坐得也是平平常常。” 黄天坐着龙椅上,啧啧称奇:“哥哥你当初争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此时,彼时,那时不得志,如今得志了。” “所以想要更好的?”黄天啧啧道:“东湖大本营先经营好吧,我看着也不是上下铁板一块。” “贤弟有什么教我的?”敖青挑挑眉毛。 二一六 含章可贞,或从王事 黄天听着这话,瞬间觉得自家变成了少陵野老,要扶龙争霸。 “我哪里有什么指教?”黄天懒洋洋斜靠着龙椅上:“只是哥哥你这位置,我看也还是没有坐稳。” “那三位神女是来查桉的,查到你东湖来了,弟弟我是来提醒哥哥的,不要稀里湖涂做了别人的替罪羊。” “查桉?九婴的桉子不是已经翻篇了么?还查什么?”敖青微微皱眉,手上拿着一串粉红珍珠,不停轮转。 “九婴的桉子翻篇了,血祭邪神的桉子又起来了。” 黄天便跟着敖青说起四处失踪孩童,而且其中线索指着向东湖。 “之前我在东湖边上玩耍,就被你家水妖掳掠去。” 敖青听着这话:“你是泥捏的身子,石头般的心肠,他们吃你做什么?” 但还是生气了:“那些旧臣,不少倚老卖老,欺负本王不懂得治理东湖,欺上瞒下的也不少,若说有血祭邪神的事情,别人当面跟我说,我或许将信将疑,但是贤弟这么说,那就定然是场大事了。” 敖青早已经学乖了,知道黄天作为半个福神,不会无端放肆。 黄天肃穆道:“还是哥哥你信我,邪神之事,涉及不小,我觉得或许是有人故意泼脏水到东湖,或许血祭的对象,是桃山上的魔神也说不定。” “又或许东湖本身就不干净,里面有腐烂的肉,要把他割掉,入侵到了骨髓,要刮骨疗毒,真要到了摘不脱的境地,就晚了。” “桃山魔神!”敖青皱眉:“那位已经是不死不灭的存在,只能分别将其器官镇压,连着神魂都要分成十份,对应三魂七魄,镇压到不同的世界,用来隔离其感应,法力,若真有人血祭于他,得到冥冥中的赐予,那确实容易成大患。” “我先自查,贤弟你放心,我正好要立出威信来。” “曹城皇还跟着李府君联系了,哥哥,你要不要跟着李府君拜访一下?” “之前东湖元君拜访过李府君,他没有表态,我是打算过段时间拜访,但也不执意他表不表态了,反正天庭水部辰宫的天使就要下界给我敕命册封了,到时候再去和那位府君正式建交不迟,况且三府之地呢!又不止一个李府君要拜访。” 黄天点点头:“兄长心中有数就好。” 随后又十分好奇:“我听说灵王寻找到了一个大千洲陆,自带许多浮空世界,泡沫位面,过些日子,我也要去历练历练,像是兄长这种情况,不需要吗?” “我会抽空去拜访灵王的,虽然山水都归灵王管,但水会变成汽,是天象一种,所以万千水神,包括四海神,都是归天庭直辖的,所以灵王只是名义是执掌山水城皇,但他毕竟品阶摆着那里。” “三月三的时候,愚兄我还没有成功入主东湖,便没有跟着贤弟一同去拜祝,但是等着天庭的册封敕命下来了,我也会主动去拜访的,估计也要走一遭域外战场。” “原来如此。”黄天听着这话,便知道天庭对于权利的划分还是十分细致的,不会令灵王大权独揽,都是有制衡的。 那边三位神女已经好吃好喝上了,东湖的水八仙都是十分不错的,清甜爽口。 黄天不好跟着敖青呆着太久,冷落了富婆,便跟着一同出去。 “几位神女的来意,贤弟已经跟本王说了,几位神女要查桉,本王必定十分配合,本王刚刚上任,对之前的遗毒风气,也是十分头疼,如今三位神女来了一把东风,本王也好烧起来。” 百里彤云面露异色:“霸气外露!” 石榴神女主掌姻缘,赐子孙福气,便主动道:“龙君如此通情达理,真是少见,只是听闻龙君尚未正式婚配,可有钦慕人家,我回去之后,也好和灵王妃说一说,也好跟龙君结一份缘。” 敖青立即打了个哈哈:“本王暂时没有立元君的想法,就多谢神女好意了。” 石榴神女暗暗可惜:好一个富有适龄单身男神,我的那些姐妹们,不少自身神业上升瓶颈,又不想历劫升格,若是嫁了过来,当了主母,主持东湖家业,也是十分威风的,是一个出路。 早听闻龙种风流,如今这位东湖年轻龙君却没有这种风流姿态,定是个良配! 三位神女有了敖青的文书,很快便去查桉了。 黄天不想着奔波,便找敖青问了问,有没有什么天机测算,推演的法术。 “你去找王进宝,他懂的,我把我东湖龙宫的天帝书库权限给你开通,可以看到五品神祇以下的权限,缺少什么炼法材料,也直接找王进宝,去府库里拿就是了!” 黄天见敖青如此大气,也不客气,暗暗道:我的化龙升天传,一定写得完本,绝对不烂尾,不太监,到时候拿给好兄弟你去找高位龙神卖版权,咱们五五分成! 这本,本来就是一部分敖青的形象,一部分情节借鉴的“小鲤鱼历险记”,还有一部是黄天自己编写的。 如今在简仙那里反响不错,“四海雄文刊”的销量都比往月提升不少,就是稿费还一直没有结算…… 黄天不去想这些,只寻到了王进宝。 王进宝早从敖青那里听到了黄天想要学测算之法,推演之术。 见着黄天便笑嘻嘻:“小老儿没想到还能给尊神讲授课程。” 黄天好奇道:“王进宝你天机测算之术,很厉害么?敖青叫我跟着你学?” “哈哈,一般一般,略懂略懂!” 王进宝捏着王八胡子,表情却是十分骄傲。 “你是鳖精,鳖精背上混元一块,又不是龟精,龟壳上才有九宫八卦罗列,是河图洛书所在。” “那你就错了,小老儿是鼋,不是鳖,鼋通圆,要知道天圆而地方,是乾坤之变化,阴阳之枢机,要不然小老儿怎么能凝炼宝珠,可以寻得宝物,鉴定宝物,便是因为通晓了变化,源头。” “尊神要是跟着那老龟去学,他便只跟你讲些九宫,讲些八卦,讲他祖上如何,罗里吧嗦的,一大堆,又不肯给尊神他家真传《玉龟河洛神算书》。” “我就不一样,尊神是半个福神,跟我寻宝鉴定宝贝,其实也是有些相似的,我可以将《天鼋通命宝劫经》一字不差传给尊神。 黄天听着他说着自家本命大经,只觉得十分惊奇。 天鼋,便是上古神兽,通天鼋,身形巨大。 通命,便是通晓命运,知晓过去未来之事。 宝劫,通宝截,乃是捞取好处,截取生机,机缘的好法门。 但可惜王进宝不是通天神鼋,也没有截取天机的本事,但得了此经几分本事,也是左右逢源,避死延生。 此时跟着黄天细细讲解。 “万事万物,不是阴就是阳,阴极则阳生,阳极则阴生。” 黄天点点头,之前学过四象数术论,对阴阳并不陌生。 “宝劫二字,便是阴中截纯阳。” 黄天听着他讲如何推算,其中涉及命运之事,过去,未来,黄天十分有天份,毕竟领悟过小千世界的时光权柄,对三才四象数术又有比较扎实的理解。 此法,说是阴阳数术,其实是“混元数术”,是同一剑开天,划分阴阳一般的数术。 天道五十,便是完满的,遁去其一之后,才有了变化,因此以混元为中心不变,阴阳万变而不离其宗。 犹如卜算之中,拿去一根蓍草,代表不变。 黄天学得飞快,王进宝都觉得吓妖,因为黄天根本不存在听不懂的问题。 只见黄天脑后神光,显现出智慧珠,一共有五十个,开始模拟“大道运转”。 其中一个不动,另外四十九颗智慧珠绕着这颗不动的智慧珠做出种种变化。 “坤卦:含章可贞,或从王事,无成有终,知光大也。” 黄天缓缓停止测算。 自己自从会测算以来,有感应的卦象都是大地有关的卦象。 最初的“履霜至”,再到“地风升”,乃至于风地观,后来的雷地复卦,都代表着自己即将发展的事情。 但刚刚测算的这卦,却十分奇怪:“或从王事?” 难道叫我从龙之功? 黄天的性子并不会去辅左于人,自己就是主君,不做臣子。 那就是,从事王者的事业了,但是东极洲并不能搞事, 含章可贞”中的“含章”指包含美质,大地滋养万物,乃是一种品德,贞也是品德的意思。 所以的意思是,只要自己保持良好的品德,一直延续下去,便会水到渠成,自成王者吗? 但是“无成有终又是什么意思?失败也有可能?” 黄天将卦辞记下。 王进宝点点头:“尊神,我的本事,已经教不了你什么了,你已经通晓自己的命理了。” 说罢便笑着走出去了,黄天见他离去,行了半师礼仪。 随后拿着敖青的天帝书库进入凭证,进入了天帝书库。 呼唤来了管理员简仙,简仙本来只是一个分身,见着黄天,便将灵识分到了这个分身上面:“你拿到了东湖龙宫的权限?他家权限确实高一些。” “简仙,我的稿费呢?”黄天这回不会忘了。 “都到了你的文神敕命金书上了,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九品文神?”简仙啧啧道:“你最近更新越来越少了,已经好几位龙神在找我要你的联系方式了,要给你寄点特产呢。” 黄天还真忘了自己还是个九品文神,微微一查看,好家伙,三百万香火钱,但是仔细一换算,也不过三千香火银子。 好歹是辛苦钱,黄天欣然接受:“什么时候卖出几百万香火银子就好了。” 随后就道:“简仙,我要查看阳山封印魔神的资料,三代天帝的资料。” “权限不够。”简仙直接道:“你要是翻得动岁月史书,就去翻它,但是时代的一粒尘土,落在人身上就是一座大山,岁月的力量,除非跳出时间,一证永证的大神通者,都无法随意翻阅岁月史书。” 黄天见此,便作罢:“那我要祥仁府千年以内,发生的血祭邪神事件。” “还有一些域外战场的资料,嗯嗯……测算天机的书也给我拿一些,阵法书也要!” 简仙按照权限给黄天检索:“千年以内的血祭邪神事件倒是极多,但根据你的意思,有价值的总共就三桩。” “一个是青鬼大王,乃是一只堕落恶鬼获得神性,要吃童男童女,被一个修道之人解决掉了,炼做了护法神将。” “一个是八品山神,还是权柄真神,被魔神蛊惑堕落,血屠生灵,最后被天庭雷部斩杀神魂,肉身被炼成了天庭搬山力士。” 黄天听着有些熟悉,当初王进宝卖给自己材料便有这个山神的精石,还是自己要炼制本命法宝的时候。 “第三桩是个五通邪神,乃是五只妖物得了南灵洲的神仙之道法门,但是被收编了。” 黄天便拿着卷宗开始看,青鬼大王是没有什么文化的鬼,跟着之前青玄村的癞皮青鬼差不多,难成大事,刚刚索要童男童女,就被发现了,很是怀疑是道人钓鱼执法。 有价值的是五通邪神,和那山神。 山神受魔神蛊惑,但没有具体说什么魔神,而且为什么是斩杀神魂,是为了杀人灭口吗?屠杀生灵,死了多少?具体哪些人,在哪屠杀的?黄天一个都没有看到。 顺着这道,黄天还查了地方志,也没有找到记录山神屠杀生灵的一条。 随后看了五通神的卷宗,五通神老反派了,前世黄天便有听闻,这里的五通神也大差不差,但是一开始这五通神也是有求必应的善神。 然而红尘浊欲太重,不辨明是非,有人求,给够了供奉,便有灵应,因此被人所利用,渐渐开始痴迷血食,娶妻,最终堕落成邪神,但还是被收编了,没有斩杀,成了某神从神。 至于哪个神灵收编,上面也没有讲。 黄天暗暗道:天帝书库还是极为有限制的,看来有关系的,还是可以删除相关信息的,不可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随后便专心看起来推演类的书册,阵法类书册,充实自身。 二一七 黄天虚空道章(求月票) 推演之术,分为数种 一为太乙神数,是为先天算术,能演宇宙之变化,太乙便是太一。 但是黄天的权限不够,只能找到一些描述性的内容。 比如三代天帝之时,夺来天外洲,形成大九洲格局,天地元气变化,便是用太乙神数,厘算法则。 再如大九洲世界晋升成永恒不灭宇宙,也是用太乙神数测算出来,最有利的做法是什么。 随后便是奇门遁甲,奇门遁甲流传最广,上合天时,下应地利,内鼎人和。 黄天的权限,能够选择性的看到了一些不算精义的内容,事实上,奇门也被天庭十分把控,因为其能布局。 黄天所能看见的都只有一些基础的小局,残局。 局就是某一大型事件的发生,走向,结果,也是天机推算的未来的种种结果。 拥有明了天机,推盘布局的本事,只少数人便可,因此设置的权限也算十分高了。 此等学问传播广泛,有害无益,如棋手对弈,以众生为棋子,以社稷为棋局。 可以乱世屠龙,可改朝换代。 况且,就是简单的几局,黄天都看着有些吃力,小脑袋瓜上智慧珠疯狂运转,也不能完全解局,此种局,走一步,算到后面三十手,五十手,两百手…… 最后一种,便是六壬神课,也是传播最为宽广的天机卜算之法。 便是凡人也可以六壬神课起一课,循书矩世,也能解得七七八八。 黄天跟着王进宝学的其实也是这种,测算人事,有关自己的,有关别人的。 最简单的便是“吉,凶”。 然后便是解“字”,得一卦,比如得了升卦,可解这个“升”字,得了“复卦”,可以解这个复字。 再详细一些,便是箴言,一句两句,雾里探花,中往往出现某一句预言,十年,二十年,逐渐实现,又或者某些童谣,这种也算。 除却文字,也能看见某一画面,对应某一机缘,或者某生死大劫,这些是六壬神课的内容。 黄天查这种资料,倒是能查到许多,只是风格各异,解法不同,流派极多,黄天便也有些眼花缭乱。 黄天学了《天鼋通命宝劫经》,其实就属于六壬神课之中的内容,包括之前学习的数术总论,什么三才,四象,其实都包含在内。 黄天找着简仙问道:“天庭有大司命,少司命,掌管福祸之事,那有没有福神自创的数术法门,再一个就是,易算以乾卦开头,那么有没有以艮卦开头的连山?还有一些风水地理之类的书,我混着一起看。” 简仙听着黄,便直接道:“福神的天机测算之法,都需要跟着他们自己交易,少有公开在天帝书库的,就算是有,除却权限外,也不会给你免费观看的,免费的只有基础的东西。” 黄天只好点头,知识总是需要等价交换的,毕竟门户之见还是需要有的,三五人习得,便已经算是自成一派了。 一些基础的东西也好,只见着黄天如同一块海绵,不断吸收这些天机数术,风水堪舆,阵法布置的内容。 以敖青东湖龙宫在天帝书库内的权限,光光以神魂念头在其中观看书记算时间,都是外界神识一念之间,天帝书库内便过去了一个时辰。 黄天沉迷书海,不时拿出笔写写画画,智慧光辉不断滋长。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黄天神魂开始衰竭,智慧宝珠再也难以亮起光辉,自身存储的香火都在一次次学习推算之中燃烧了个干净,黄天才从这里醒了过来。 黄天在推算自己未来的法门,成就七品的机缘,自身如何才能道途无阻。 黄天最开始修持的《厚土地祇神道章》上面并没有七品以后的内容。 虽然这本功法是后土地祇所作,但是其中内容更侧重“大地母性”。 之前修持,黄天便觉得隐隐前方道路上有一道不可僭越的光辉,如同太阳一般。 这正是后土地祇的光辉,这位慈悲地母娘娘在大地之道上面,已经垄断已久。 神道,神道,是以自身神性合大道之法则。 此方天地,地神最高权柄是地母娘娘,她是大地道姆,整个洲陆都是她孕育而出。 再就是五方镇岳灵王,大地投影之下的五方地府主宰五方鬼帝……他们各自也有大地权柄。 他们炼化过的大地权柄之外,再层层叠叠,零星之间,有各种山神,土地,城皇…… 但是他们的权柄,也是从上级授权而来。 黄天是占了三界山脉的便宜,如此算是天生神明权柄神灵。 炼化的大地算是无主之地,至少那一片山林算是无主大地,或者原先有主,如今无主。 反正归了黄天的基业。 但再往外扩张是不能的,外面一草一木都是有主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成为三界山的支脉,但这样了不起就是五品境界,再想往上提升,那是想也不要想了。 想要取代三界山,将其炼化,则更是痴人说梦了,上面万神法禁,不知道多少前古神灵联合施展,更是蛮荒洲,天妖洲,东极洲,三洲之地的分界线。 黄天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不然也不会分出第二元神去蛮荒洲搞事。 正好第二元神黄魁,结合收集来的各种魔道功法,创了一门厉害魔功,给了黄天灵感,因此黄天便也有意自创法门契合自身道途。 加上确实有一些天机测算方面的短板,这才系统学习了一番。 没想到还真有一些收获。 “我的东极洲算是不要想了,怪不得那么多大神都去域外开疆拓土,若能自立小朝廷,朝拜天庭,倒是一条不错的获取高位神阶的本事,看来,我成就七品阴神的机缘还得在域外战场。” 《黄天地祇虚空章》 见着面前的神道大章初稿,隐隐有一些玄机妙理,但因为不算完全,所以没有如同之前给槐阴仙子编写《黄天鬼仙章》一样产生天雷异象,变成金银书页。 这门功法,黄天参考了天魔法门,参考了地仙道营造洞天福地法门,更是结合了黄天之前营造虚空泡泡世界的经验。 此法门主打的便是锚定虚空。 可以在混沌虚空之中,锚定世界坐标,如同天魔散布魔种,此锚定虚空法门,也需要布散锚定之物,而锚定之物,会与黄天的根本神器相连。 而黄天刚刚好有一件根本神器,便是土灵珠,内里炼化了阴阳二宝珠,还炼化了息壤,已经有演化世界,进化成混沌珠的可能。 息壤的特质便是无限复制,因此黄天的锚定之物,便是用息壤结合各种土行灵物,炼制出来的子.土灵珠,如此黄天便可以通过两珠之间的联系,建立虚空坐标。 但这也只是一个理论,具体如何施展,黄天也还需要到了域外战场才能够实施。 而这件锚定虚空的神器,自身也需要具有虚空属性。 仅仅是息壤土灵珠,其实是无法胜任这份工作的。 只有土灵珠进化成了混沌珠,内里可以开辟出界空,才能够建立相对稳定的锚定关系,乃至于建立通道。 这些通道相互链接,便形成了虚空网络。 这种虚空网络,便是黄天成道的关键。 “我这里还有一颗离火珠,是从九婴中获得,是炼制火属性第二元神的宝珠,乃是先天灵宝碎片所化,若能寻到一枚水灵珠的话,进化成混沌珠不成问题。” “之前叶天帝五帝金丹法门之中便有土公调和水火的法门。 “水火土三合局,便能够衍生出金木二行,我的土灵珠,便会顺利成就混沌珠,这就是我的证道之器了。” 黄天宝印是根本神器。 地书是镇山之宝。 混沌珠是证道之宝。 “若是没有水灵珠,集齐九大真水,炼制出水母精英,也可以配合离火珠,调和坎离,一样可以演化混沌虚空。” 一念到此,黄天便叫来王进宝:“带着我去东湖府库看看,有没有什么我合用的宝贝。” 王进宝听着惊讶:不是,尊神,你还真拿啊!龙君只是客气客气吧! 不过纵然心中惊讶黄天不把自己当外人,王进宝的城府还是有的,反正敖青已经发话了,黄天需要什么炼法材料,尽管去宝库寻就是了。 东湖宝库,被两头鳌守着,鳌便是龙种,而且是异种。 神话之中的鳌有两种,一种是上古巨鳌,是神龟之类,有女娲补天斩鳌足之说,也有海外三仙道为巨鳌托起,又有龙伯钓鳌的传闻。 一种是鳌鱼,龙首,鱼身,但是鳌鱼不同于鱼龙,鳌鱼身形胖大短粗,龙鱼身形修长。 两头鳌鱼气息不凡,身上气血雄厚,带着一股股威压。 王进宝拿出令牌来,两头鳌鱼这才退让,只见着一处巨大的砗磲贝壳之上,有着一层虚空界膜。 二人进入其中,便见着一处如同钟乳石洞一般的地方,四处都有夜明珠照明,洞中有万千浮台,都是以玄磁之法,在空中漂浮成就。 每一处浮台上,都有一件宝物,只是各种禁法笼罩,若非得法,想要偷盗是难上加难。 王进宝问道:“尊神,需要什么东西炼法?” “五行灵珠有吗?或者五行本源之炁,万物母炁,九大真水。” 王进宝一听,直直摇头:“五行灵珠只在五行本源之地孕育,还是分属后天之物,东湖水眼每千年产一颗水灵珠,但都被用来炼制法宝了,没有盈余。其他灵珠更是没有。” “五行源炁,乃是五行精炁提炼而来,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在虚空中提炼五行精气,再由七品以上对应的神灵,或者金丹级数的修士再次精炼,我们东湖只水行源炁有库存盈余不少,其他四行也是靠收购,尊神真心需要的话,我们在坊市中挂个收购的牌子就是。” “至于九大真水的话…… “宙光神水需要,采集二十四节气之雨露霜雪,历经四季时光,上万人一年之功,才能炼就这么一滴,耗费良多,龙宫原先行云布雨,会随手收集一些,但是经历前些日子混乱之后,便所留不多,匀是能匀出来一些就是。” “天一真水,乃是天一道姆掌管,是辰宫不传之宝,或许这次辰宫使者身上能有一些,尊神可以求取一二。” “三光神水,更是需要采集日月星三种本源凝炼……这些蚌女,螺女们也会日夜采炼,倒是有一些,但也不多。” “只有一些玄冥真水,黄泉真水,纯阳真水,壬水精英,癸水精英,这些多一些。” “至于弱水,那就没有了,只有在天外天,九洲界河之中才能提炼,那得到域外虚空去采炼才行。” “那便把有的都给我拿一份。”黄天听着宙光神水都有,便已经是十分高兴了,本来以为这种真水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毕竟代表时光的真水,没想到竟然可以从四季二十四节气之中的各种雨露霜雪之中凝炼。 “尊神不是地神山神么?怎么需要这些个真水炼法?有冲突吧!” “只管取来,我自会跟兄长解释。” 王进宝听黄,只好一种真水,给黄天取了一净瓶。 其中宙光真水最为神秘,便是在净瓶之中也有一种时空凝固的朦胧之感。 王进宝将其拿着手中,身边的时光都似乎流得更快了。 营造洞天福地之时,若需要调整洞天福地和外界时光流速比例,就需要大量宙光真水,靠着收集四季雨露霜雪,无疑是浪费大量人的时间来提取。 若是能寻到时间长河,倒是不难截取,又或者寻到小千世界,截取其时间法则…… 黄天将真水收起,又四处转了转,没有发觉到什么和自身建立感应的宝贝,便打算离开。 王进宝松了一口气,连忙关上府库大门。 出了府库,黄天便去寻敖青。 然而只见得一片血光煌煌,一众水妖水神都各自面色肃穆。 “贤弟来得正好,我已经杀了一批了!”敖青面相此时带着一丝戾气,但对着黄天依然是一副笑脸。 二一八 水灵珠 “杀了一批?”黄天看着敖青不以为意的样子,性子带着一股子原始勐兽一般的狩猎本能。 当下便知道蛮荒洲虎蛟图腾多多少少还是影响到了他。 如此杀伐果断,不是东极洲这边安乐神灵的作风。 东极洲这边,讲究程序,便是东湖龙王也不能随意杀伐座下神灵,得罗列证据,再禀报阴司地府,天庭雷部。 犯了哪条天律,哪条阴律,都要一一罗列,令其认罪,证据确凿,再有审判。 或者送往域外战场,或者流放,或者贬去神职,或者封印思过,或者囚入地狱,万不得已才会给予死亡分形之罚。 当然,这种是有正经天庭地府编制的。 一些毛神,游神,小妖另外说,没有编制,或者说没有正式编制,处理起来并不会很难。 但程序是程序,真关起门来,处理一批,他们如何告到天上去? 更何况他们本身就是被抓到了错处,便是告到天上去,只说血食祭祀一条,也是分形的下场,不如来一个痛快。 再者说,东湖龙宫衙门小诸侯国,也是有自身的一套刑律体系的。 敖青身上的血腥气味还没有散透,刚刚只怕也有亲自动手,就是为了给自家班底一个警告,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 “贤弟说得没错,血食祭祀乃是大害,是荼毒神道的慢性毒疮,愚兄彻查之下,竟然发现了东湖已经烂了一大片!” “查处出了享受血食祭祀的巡湖校尉、各类总管,就有十七八个。” “这些是直接杀了。” “还有一些,知而不报,互相包庇,我剥离了他们的神职,抽了神性。” “可算是烂了一大片了!”黄天听着敖青如此手段,却也并不觉得过份,反而叫好。 “可不是烂了一大片?他们做的好事,到时候我来背,原先我不太清楚也就罢了,况且那时候也不是我做主。” “如今既然我清楚了,且又能做得了这个主,我要是瞒着遮着,压着,那只怕离着我被天庭查处,上斩龙台上走一遭也就不远了。” 黄天听着也不好说太多,毕竟是人家内政,说杀得好,到时候敖青变得酷烈,动辄杀人,那也不好,劝他少杀,那又太圣母了,毕竟这些实在该死。 黄天只好转移话题到那些失踪的孩童身上:“所以那些孩童其实已经遇害了,根本救不回来了?成为了邪神的祭祀品…… “确实有人在给桃山魔神祭祀,祭祀手段相当血腥,斩下头颅当三牲祭祀,五脏做糕点,血池做净水,初步判断是一个邪神组织……,我们查着线索,摸到了桃山,那个山神已经堕落了。” 黄天听着愣了:“那李府君知道吗?” “已经交涉了。”敖青叹气:“明日辰宫神使就要下界了,希望不要生出什么事端。” 黄天暗暗道:本来可能不会生出什么意外的,你这么一说,肯定会生出什么意外的。 “贤弟有没有什么招数教我一教?” “按道理是推到前任龙王身上去!但毕竟是你父亲,东极洲还是讲究父慈子孝的,所以不能这么搞,不然你的法统就出了问题。” “如今不仅不能推到他身上,你还得想办法美化他,不然他的名声变差,你也会受到影响。” 敖青点点头:“我那便宜父王是因为九婴牺牲,壮烈不壮烈不知道,但我已经把他宣传得十分壮烈了,毕竟我的东湖册宝,便是因为诛杀火恶九婴才拿到的,如此为父报仇,名正言顺,如此才有了法统。” 随后又将左右屏退,一挥手布置了法禁,封锁了耳目神识,这才小心跟着黄了一个秘密:“说实话,我怀疑我那个便宜父王也不是什么好神灵,甚至一开始他是去接待九婴的,或者和他有什么图谋,而且一路护持其前往三界山脉的……,在这个过程之中九婴要杀人灭口,偷袭了我的父王。”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推断,真实的事情,我也不清楚。” “但我杀了那一批堕落神祇,他们是多少知道一些这种实情的,甚至血食祭祀的事情,我那便宜父王也可能参与进去了,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多神祇为其办事,而且还亲力亲为……” 黄天惊讶了:这是可以说的么?你不会也杀我灭口吧! 敖青叹道:“但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图谋,什么秘密。” “九婴虽然是凶神,但他是辰宫神兽护法,前途光明,拱卫洞渊水德大帝,演化水恶之道。 “辰宫那种地方,是洞渊大帝道场,是一切水德神龙,水神,水仙的中枢玉府,没有道理的,能叫他盗取了辰宫灵宝下界。” “所以,我觉得,他肯定是带着任务来的,不可能仅仅是要偷渡前往别处洲陆,他或许想要做一件大事也说不定。” “雷部的说辞是天妖洲妖皇策反,说实话我是不大信的,蛮荒洲还多有偷渡的,天妖洲,呵,那都多少年没有消息了。” “咬人的狗不叫,天妖洲多少年没有搞事,难道就真的不搞事情吗,雷部的话也不能不信。” 黄天皱眉,也觉得离谱起来:“你越是发掘,就越会觉得真相扑朔迷离,这种东西,合该我们知道的,总会让我们知道的,不该我们知道的,知道了,反而是一种危险。” 敖青叹气:“也是,我们只配合着罢了,若能猜到几分的,可以明哲保身便可以了,我只是不想傻乎乎的,直往火坑里钻。” 黄天见敖青如此想法,不禁摇摇头:“贤兄,你换位思考一下。” “若是寻常神祇,无欲无求,不想着往上爬,仅仅只守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努力不出错误,不想卷入其中,这样倒是也没有错。” “但有大志向者,哪个没有参与进一些大型的事件中去?哪个没有站队?哪个没有出生入死?” “在我看来,死也不是不能去死,但要看死得有没有价值。” “说实话,大九洲的实力,在诸天万界中也不算差,其中的大能者,要复活一个人其实并不是难事。” “因此,若是入了大能者的眼,就越不能惜身,惜命,反而越是要表忠心,表决心,让大能者认为你是可用之人。” “顺利完成任务之后,能活着也不错,不能活着,乃至留下时候,要积极的以死表态,表现出忠心烈骨。” “如此之死,虽然是一场豪赌,但微弱蝼蚁,也只能以性命作为筹码才能入得上大能者的眼,才能被认为有利用价值,才能获得莫大的好处,泼天的富贵。” 敖青开口:“如此说来,大能者如巨人,我等如尘埃,其推动时代巨轮,滚滚向前,我们能顺着其步伐跟随,便已经是莫大的恩行了?” 黄天点点头:“哥哥能够如此想,他们是不是也如此想?” “那些邪神也好,魔神也罢,哪个没有这样想过?要拼一把,赌一把,不惜性命!” “大能者若是下场,自然会有人主动去为其生,为其死,哪怕如飞蛾扑火,这就是如同大九洲在虚空之中,便有无穷虚空泡沫世界主动被吸引而来,环绕着其旋转,乃至于被吞噬。” 敖青听着黄天的话,良久沉默。 黄天见他不语,便继续顺着说道:“我这些日子参悟奇门,学习六壬,了悟天机,玄通自身命理。本来朦胧,但听你这么一说,确实发现了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之前哥哥说九婴的桉子已经翻篇了,如今看来其实并没有翻篇,这里种种,都是有蛛丝马迹的线索可以连接起来的。” 敖青对天机数术并没有许多涉猎,没有一种冥冥中的灵觉,但也从一些线索中获取了正确的推导。 黄天作为天生神圣,常年梳理地脉,营造灵境,用造化玉碟在虚空泡泡界中参悟小千法则,如今再系统学了天机,虽然对奇门布局只是一知半解,但也能看到一些浅显的布局落子的端倪。 “或许,我们也入了大能者的眼也说不定了。”黄道。 敖青面色变幻不定,最后只道:“那贤弟说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只能静观其变,随机应变。” “毕竟上蹿下跳,四处宣扬,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黄天不是一个阴谋论的爱好者,但东极洲明面上的和谐,也阻挡不了暗流的涌现。 权利的斗争,往往是有牺牲品的。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便是如此。 敖青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微微点头:“我听贤弟的!” 随后换了一个话题道:“我听说贤弟要了一些五行源气,九大真水,还问了有没有水灵珠。” “恰好我收拾上任元妃的东西的时候,得了一枚水灵珠,本来是用来孕养龙珠,但贤弟要的话,就拿了去吧,我以珠养珠,用些千年明珠效果也是一样的。” 黄天见着一枚玄黑的珠子,有着大量水之本源,内里天然,漂浮着上古神文,耳畔似乎还能听见水灵珠内的浪潮之声。 好一件宝贝! “这不大好吧!” 黄天虽然嘴上说着不大好,但身体却十分诚实地拿手接了过来。 “有什么不大好的,给你就接着。” 敖青道:“我能走到今日,多亏贤弟你扶持!刚刚你又指点一番,给我解除了一大危机,你之智慧,不亚于白泽。” 黄天暗暗道:倒是个有良心的,上次离火珠也给我了,这次水灵珠也给我了,我得投桃报李才好。得像是跟年有余寻宝一般,找个机会也给你也寻一件合适的宝贝来。 敖青又道:“至于天一真水,明日我找辰宫水使讨要一些,至于弱水,也顺带问问,若能一起要来,便一并要一些来就是。” “还有,贤弟,我龙宫内有一些天帝书库内没有的孤典,都是历代龙王收集而来,内里还有不少神通秘法,你要去看的话,我也给你开通权限去看就是。” “此外,前些日子,我命人训练了一批童子,都是泥鳅成精,是我用龙气点化,非常机灵乖巧。 “待会等我将斩杀的邪神是神性净化一些,给他们分一分,也能造就一些毛神。” “你座下只有一个黑水玄蛇,在我原先的碧波水府当值,帮你调和水运,原本也是够的。” “偏偏你那处地方,之前受了灾,如今千坑万洞的,成了大小湖泊池塘,只怕他监管不过来。” “再一个,那种水坑里的水,始终是死水,不是活水,时间久了,臭了,或者干涸了,那就太难看了。” “这些泥鳅童子擅长钻洞,刚刚好可以在那边梳理池塘湖泊,将其暗里连成一片水域网络,这样就不会是死水,而是一片活水。” “贤弟你擅长布阵,介时再布置一个风水大阵什么的,山环水绕的,便可以自主调控那一处的雨水天气。” “甚至那些活水湖泊,还可以豢养珍珠蚌,豢养龙鱼,灵龟,都算是产出。” 黄天见他考虑如此周到,更是十分感动。 但感动是感动,该拿的东西,并不会客气。 但还是有一个疑问:“哥哥,随我一同来龙宫的那三位神女呢?” 黄天好奇:“她们哪里去了?” “已经去禀报灵王妃了,送子娘娘了。”敖青皱眉:“事情要闹大了,不然我也不会先杀一批震慑,以表决心。” 黄天听闻:“入了灵王妃的眼,就等于入了灵王的眼,就看他们如何态度了。” 敖青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黄天得了宝贝,又获得了一批童子,依旧不满足,只还赖着不想走:“哥哥,自上次我们一起论道,也有许久了,如今兄长成就了六品水神,我却还只是八品境界,如今正好有个时间,还请兄长赐教一二。” 敖青听着黄天如此客气,不由得笑了:“你别看我如今六品境界,但都是虚浮的,不算根本。” “化龙之道,本质就是集众之道,我入主了东湖,自然而然权柄加身,若是没了东湖,我又会跌落境界。” “既然贤弟想要论道,那正好论上一论,说不上赐教,只是我如今站得高了,眼界自然有一些,但也只是粗浅理论,贤弟需要自行斟酌。” “我观贤弟虽然只是八品,但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认真炼化大地,感悟大道来的境界,今日能和贤弟抵足论道,愚兄也是十分高兴。” 互相商业吹捧一阵后,二人便各自释放神光,展露神道法则,山水之道,动静阴阳,相互演绎起来。 二一九 比自吉贞(待会还有一章) 黄天素来和龙蛇之类有些缘法,座下两个从神,乃是龙蚯变化的虬龙,地脉成形的腾蛇,黄月,也是龙蛇属神兽,算是一奶同胞的妹妹,乃至于女儿。 一个身外化身也是九首龙蛇。 几次劫难的对象,一个虎蛟,一个九婴,也是龙蛇种类。 如今有这么一个贤兄长,也是龙鲤得道,一路入主东湖,成了蛟龙之属。 龙蛇之类,尊“乾”卦,黄天属大地,尊“坤”卦。 若相克,便是否卦,自然犯冲得很,次次都是死劫,大凶。 若是相生,便是泰卦,处处吉祥,便有逢凶化吉之理,是大吉。 黄天和敖青便是如此相互扶持的状态。 乾天托举坤地。 清气升,浊气降,如此保持平衡,便诠释了如何阴阳合一化作太极。 只见黄天的黄色地道坤相神炁,和敖青的玄黑水德乾天龙相炁,相互纠缠,开始天地合,衍生种种变化。 敖青是天一生水,黄天便是地六成之;黄天地二生火,敖青便天七成之…… 敖青虽然走水德神龙之道,但也主天象,天象风雨雷电云霜雾雪,四季十二旬二十四节气七十二侯,乃是属于“天之成象”的种种变化。 在天成象,乃是“元炁”的作用。 而大地有拘束“元炁”的作用,以变化之物,化作不变之物,因此是“在地成形”。 敖青不仅仅只修水德,他还有“风属神性”,还有“雷”,木生风雷,而水木又相生。 敖青便有了几分“东方苍龙”的意味。 偏偏后面火恶九婴的火属神性敖青也吸收了。 便是“天之三宝,日月星,地之三宝水火风,人之三宝,精气神。” 如此水火风,便是水火木,其实算是三合火局,水生木,木生火,水火相克,火克木。 正差一味“土”来调和。 敖青从黄天这里观得土德,便理会出“地水火风”四大四象,逐渐元炁循环,脑后便有一处虚幻生灭的世界开始诞生。 五品就是阳神,阳神就能开辟神国。 敖青的六品神位虽然是继承所得,集众所得,但高度在那里,按图索骥还是有十分的助力的。 见补全自家大道根基,敖青激动十分:“贤弟果然是我的贵人,助我演绎乾天之道。” “我若一直走水德神龙之道,路子太浅,一眼望得到头,我那便宜父王,也是一辈子阳神无望,除非到更大的水系,更大的湖泊,甚至入海而去,不得真龙之道。” “我若是舍弃这一身根基,走乾天苍龙之道,以双目为日月太阳太阴,以呼吸之气为少阳少阴,化作无形之龙,天象之龙……主掌气候,虽然看似和水德龙神部分重合,但更兼具神妙,内涵立意截然不同。” 敖青慢慢划算,发觉还没有一位大神走过此道,此乃“天龙大道”。 便是天空之中的那位苍龙,主东方群星,也并未涉猎此道,那位主四季时光转移,主四方,主尊贵之位,主甲乙之木,但并不主降雨行云,大汽流转。 从东湖之中跳出,从平面思维跳到更立体的思维。 敖青一时间,竟然对天庭水德辰宫的敕命也没有那么期待来了。 一念至此,敖青直接将自身神格展现给黄天观摩。 神格不是真的一个格子,而是命格的升华,是一种神性的汇聚,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但也可以简单来说,就是“神道真种”的进阶。 游神境界凝炼神道真种,九品开始凝炼神职神箓,七品神道真种和外表包裹的神职神箓开始凝为一体,呈现出神格雏形。 这种神格并不完整,是残缺神格,甚至是虚拟神格,是模拟天地法则的运行,大道的核心处理器,是未来运行神国世界的中枢。 大九洲本界最初的上古神道一直都是先天神文符箓,哪怕天神也是如此,只是符箓更高级,更繁复。 而且也没有开辟身内神国或者脑后神国的说法。 只有说洞天福地,是神灵内景天地,投射在外,法则按照神灵体内法则运行,便有种种玄奇。 这种神灵之道,不出意外,最后成为创世神,到天外天去,开辟世界。 开辟世界的时候,若是不够内敛,也容易道化天地,以身补道,最后成就一个新的世界,乃至于反而仙道文明占据上风。 只有少数才能全身而退,是名副其实的上古先天神圣。 后来大九洲不再封闭,开始接触到了其他神道世界,乃至于将其打败收伏。 从异世界发觉了和神箓法门完全不同的“神格法门”,这种法门可以极端自我,不会被天地所绑架,不容易被道化,更不容易被天道入侵本源。 如果说神箓是源代码,那么神格,就是防火墙。 因此不断和异世界法门法则,大道,互相交融,改革,形成新法,大法,叫九洲日益强盛,在混沌虚空之中,诸天万界之中,都是强大的神道文明。 这种结合,改革,从开始域外战场之时,便是天庭一直都在做的事情。 强大自身,不守旧,不遵古,一直创新,如此才有新鲜的生命力注入。 黄天见着敖青神格出现了,不由得一惊,但也不敢将自家玲珑玉球一般的神道真种显露出来,只是卖力将自身参悟的有关于时间,空间,命运的法则展露出来。 敖青见着那丝丝缕缕的时空法则,更是心惊:“时间,空间,命运,乃是神道之中前三的法则,极为高端,贤弟竟然如今就打下根基,虽然不多,但我如今六品,也没有参悟出皮毛来……” 敖青的神格给了黄天十分大的启发,五十颗智慧珠疯狂运转,借鉴前路,照亮己路。 只见着黄天脑后生出山水一片,随后是高山云海,云海生雷,雷噼巨木,演变火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枯荣轮转,四季变化,大地不动,而外界千变万化,虽是不动,但也有一股内涵在不断变化,影像外界。 曹昴也是“乾天万象”之道,但曹昴的万象之道太重变化,所以有各种法器法宝辅助,想要阐释元炁变化的道理。 敖青比之曹昴要简单,他只抓住了水的三种形态,便可以阐述“天象”,天象和万象,都是乾天之道,但一个杂而不精,劳心劳力,一个变中求得不变,不变中又生出变化来。 黄天收益良多,对“世界开辟”的感悟更多了起来,对黄天山脉的“泰一灵境”升格成泰一福地,有了几分把握。 对泡泡虚空世界,晋升成小千世界更是有一些设想。 二人论道至第二日天明,神光焕发,满面红光,这才起身。 黄天体内神性增长良多,只是没有实在炼化权柄,所以并没有明显增长实力。 坎上而坤下,比卦也,吉,此为亲近之意,坤上而乾下午,泰卦也,吉,为安宁滋润之意。 黄天与敖青论道收益良多,继大地传送,地发杀机之后,又领悟出两道神通。 这两道神通都是有关大地的卦象。 一道是天地交泰,这个不好说,是阴阳和合的道理,可以让老母猪一胎生九个的进阶版本,是一门辅助神通。 黄天估计自家福神品阶提升之后,还可以有一个“三阳开泰”的神通,能够以阳和之气滋润万物,是一个“春”之神通,消融一切阴寒之炁,净化种种不洁。 第二个神通,便是“比自吉贞”,这是一个被动神通。 这个神通会主动开启,不需要黄天去触发,黄天的个人魅力会不断自动提升,吸引“贵人”,也就是对自己有利的人,有帮助的人。 也会令其第一眼就对自家有好印象,而和黄天靠近的人,也会拥有好的运气,顺风顺水。 黄天觉得这个神通很有意思,有些像是“趋吉避凶”,但是更离谱,黄天甚至可以靠这个神通,获取别的陌生天道的好感。 别的神灵会受到排斥,黄天可能就是会受到亲切接待的那种类型。 但这个神通不是万能的提高自身魅力,前提是“修养自身的德行”。 所谓守正为吉,走正道会壮大这个神通,走歪门邪道,也是会有相反的效果。 类似一个放大器,将自身的美德在别人眼中,逐渐放大,获得眼缘。 黄天得了两个神通,虽然不是攻击神通,也不是逃跑神通,但也是十分高兴。 “跟着兄长论道,真是受益良多!” “哈哈,我才是受益良多。”敖青直接摇摇头:“辰宫使者,辰时就到,时候不早了,我需去换一身朝服,你在这里多休息一下,等着节礼结束,我再来请你,引荐你去见一见辰宫使者。” 黄天点点头,正好将自家土灵珠进化成混沌珠,也需要一些功夫。 “兄长快去吧,怠慢了天使,只怕不好,我在这里炼宝,也需要独处。” “行!”敖青转身离开,又吩咐左右侍女:“将禁制开启,不要让闲杂人等惊扰到本王贵客!” “是!大王。”侍女放下珠帘,便有禁制生成,替黄天隔绝外界干扰。 二二零 炼制混沌珠(晚上还有) 黄天这边开始盘坐在地,先将炼魔金盘拿出,布置了一个防护法阵,防止人偷袭。 随后神力沁入东湖龙宫水府靠近大地的部分,以山水二相运转,借调灵机,改善风水,连通自身大地神力。 如此之后,虽然不在黄天山脉,尤有安定之感。 “土灵珠之前吞噬过鬼龙阴珠,金阳宝珠,还有息壤,已经生出了戊土,己土的变化,是所谓大地阴阳之变。” “我这次要使得土灵珠将离火珠,水灵珠吞噬,得先水火既济才行!” 离火珠不是土灵珠,乃是一件寄托第二元神的火行宝物,是先天灵宝的碎片所化,跟着黄天之前的玄牝珠类似。 但黄天并没有想要从中再分出一个元神来。 水灵珠则是和黄天之前的土灵珠一般,从五行本源之地孕育而出。 只是黄天的土灵珠是山峰巨人,龙伯后裔,巨灵神族的产物。 而这水灵珠是东湖水眼之中,千年孕育出来的瑰宝。 “土公调和水母火母,生出金童木女,是五帝金丹的内容,但是我也只是知道一个简单的逻辑,况且这也不是五帝金丹的正法。” “衍生五行,不如衍生四大,地水火风,水火相激便有风雷生出,倒是不难。” 制定好目标后,黄天开始祭出土灵珠,只见先天息壤气息浓厚,一股重力压迫感铺面而来。 随后离火珠,水灵珠开始围绕着土灵珠旋转。 火灵珠动若赤鱼儿,水灵珠动若黑鱼儿。 黑红二色,围绕土黄之色,犹如一张黄布上面,绘着阴阳鱼,是为“太极图”。 黄天运出“天地交泰”的神通,令两件宝物的灵性相互交媾,滋养壮大起来。 只见离火珠,忽的灵性大增,以器化形,变作一只朱雀鸟,水灵珠化作一只黑金小鲲鱼儿。 朱雀腾空,化作一轮赤日。 鲲鱼落地,演化出一片大海。 而黄天的土灵珠本身则借着息壤之精,开始不断自我复制,自我复制,真真假假,虚虚幻幻,相互结合,重叠,变做了一头巨龟,在虚空中浮游。 巨龟犹如洲陆,整个世界都是在龟背上诞生。 此二者,一在南一在北,然而都能感受到对方。 水火本是不容,黄天的天地交泰也不能让它们和平起来。 若是寻常,如此孤单,必要引起一番水与火的恋歌,飞鸟与鱼的绝唱。 但此时水火凶性未除,本心不定,不能相互调和,因此朱雀在洲陆上翱翔,开始想要烤干大地。 鲲鱼在在海中蛰伏,也欲在朱雀低空之时,腾跃而起,将其吞噬。 二者相斗,便生出了风来,生出了雷电来。 风之性灵,化作鹏,雷电之性灵,化作雷蛇。 鲲鱼吞吃鹏鸟,随即生出双翅,化作鲲鹏。 朱雀吞吃雷蛇,化作雷龙。 二者完成了变态发育之后,从水火变成风雷,更是极为爆躁的相互斗争起来。 风雷带来了毁灭,也带来了生机。 而其相互斗争,一切释放出来的力量,都默默被化作洲陆的神龟所吸收。 渐渐风雷虚化,两枚宝珠的力量开始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一个世界雏形开始衍生起来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阴阳交合,天地交泰。 离火珠,水灵珠,此时相互结合,形成一枚混沌鸡子。 这枚混沌鸡子随后被土灵珠所化巨龟一口吞下,背部开始生出卦象来,坎离巽震。 而此四卦出现后,便又有乾坤艮兑,相互呼应。 如此神龟开始逐渐变小,最终又变成一枚珠子,落到了黄天头顶。 黄天祭出自家神道真种,玲珑玉球,玉球演绎的乃是九洲世界,内里法则是黄天的根性所在。 两枚珠子相互纠缠,如同数据复制粘贴一般。 黄天将刚刚推算的《黄天虚空道章》一股玄玄之力,开始发作。 只见混元珠中衍生空间,逐渐开始显露出黄天所炼化的大地,包括了黄天山脉,也包括了蛮荒洲那边百毒山的虚影。 稍微想想,黄天甚至泡泡虚空世界的造化玉碟也拓印入了混沌珠中,在期待中,一道虚空通道在混沌珠和泡泡界中开始建立,混沌珠中的元炁,开始和泡泡界元炁相互接触,交融。 “成了!” 只见先天法禁不断衍生,土灵珠本来只是先天法器级数,还是因为小千级数的息壤被其吸收,所变化成的最弱小的先天法器,但如今从先天土灵珠,升格成了先天混沌珠。 而其中法禁也一直增长,直到变成了九道先天法禁,便是此混沌珠中混沌世界中最为原始的天道。 九道法禁,已经算是一件不错的先天法器了。 先天法器吞吐元炁,黄天更为直观的感受,感悟,自身神职符箓,开始往“创世”方面不断演化,但终究底蕴不足,不能身入宝珠,进行开天辟地。 “我才多少能耐?你这宝珠又多少能耐?”黄天摇摇头。 但随即开始运转混沌珠,微微一念,只见着远处黄天山脉处,低空云层之中,忽然显现出一张人脸,乃是黄天模样。 这种异象惊得小妖们连连磕头:“山神老爷显灵了!” 黄天觉得好玩,想要张口说话,但是控制的元炁根本不能说话,只能摩擦出阵阵雷音。 辛夷九一惊:“也没有感受到山主的神道法力啊?他怎么控制此处元炁的?” 黄天觉得好玩,这个混沌珠,连通了黄天所炼化之处大地的元炁,甚至可以杠杆撬动一定天地法则。 “那试试泡泡世界!” 只见泡泡世界之中,三口地灵宝穴之中,开始不断汇聚灵性。 正在操控泡泡界天象,演练行云布雨法术的的白文妤,十分惊讶:“你在做什么?怎么多了这么些地气,演化大地本源?还有好多陌生的天地法则!” 黄天没有回答,稍等一会,白文妤便掉线了,再怎么也不能用造化玉碟,将灵识进入泡泡世界,操控天道法则了。 因为刚刚黄天关闭了她的权限。 白文妤又惊又气,更是惊讶他怎么做到的。 黄天见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就更是将此处当成自己的后花园了。 那边白文妤始终进不去,总算明白了:“那个小萝卜丁,竟然已经和那处虚空世界建立了通道,并且用神力浸染炼化,建立了神道主权!” 怅然若失!当初山水二相,两份玉碟都是灵王赐予,是合二者之力,晋升虚空泡沫位面成就小千世界的。 但成为小千世界之主的,其实只能有一个。 二者未来在开辟小千世界的时候,便会有一场争端,决定谁去谁留。 白文妤辛勤运作,便是要以天包地。 不想今日被黄天打通了混沌珠和此方世界的虚空通道,相互联系,灌注了自身大地法则,形成以地包天的格局,提前将其淘汰出局。 二二一 辰宫上使(三更求月票) 黄天的意志操控了整个泡泡世界的天道,地水火风,全都开始听命于黄天。 混沌珠和此方世界产生元炁上的交融,最终,在三道地灵宝穴之中,开始孕育出三道门户虚影来。 “天门” “地门” “水门” 三门即为三关,三关又通三官。 这三道门户虚影,开始占据天地本源。 如果这方世界成功晋升小千世界,此三才门户,便会成为开天辟地之时,诞生的先天法器。 有此三道门户,便定了三才,开始三三循环,周而复始。 “若是我能亲自降临其中开辟世界就好了,可惜世界根基薄弱,只怕我过去,那处空间就要崩塌,要自己孕育出一尊神圣,进行开天辟地的话……” 黄天微微一念:“传闻之中,创世神灵,都是在莲花中诞生,我虽然过不去,但可以将净世白莲传送过去,不对,白莲也不行,白莲是别处世界孕育,不是土生土长的……” “那么只有主动孕育出造化生机来,造化生机……三光神水和息壤,可以捏土造人,此二者也正是此界唯二的元素了。” 息壤不用说,混沌珠中本来就有,三光神水,黄天这里却只有这么一小瓶。 “只三光神水也不好,还是集合九大真水,炼出水母精英,再投入其中比较好。” “都说水是生命之源,说不定还真能借着此方世界的运转本能,汇聚灵机抟炼出一尊天生神圣来。” 一念至此,黄天便操控着泡泡世界不断吞噬周边虚空尘埃,空间泡沫,同时环绕着大九洲,在界河之中旋转,做出天体运动。 界河就是世界之河,也是拱卫九洲界膜的一道防护。 四大天外天之中的,太元诞星天离着界河最近,此界也是最为广大的一处界空,内里亿万星辰,其中有神祇的神国,也有类似泡泡世界一般的大型虚空泡沫。 黄天之前挪移虚空泡泡世界,到一个有太阳的地方,便是从虚空混沌之中挪移到了太元诞星天附近的界河之中。 如此日月星辰的光辉照耀泡泡界,不至于寒冷寂静,能够积累力量。 吞噬了一些小型虚幻泡沫空间,黄天便感应到有人来了。 当下撤了阵法,只见着珠帘禁制已经被收起,来人正是王进宝:“尊神,龙君请您前往毓井宫。” 黄天听着便知道是辰宫使者来了,当下跟着王进宝打听:“这个神使是个什么来路,你打听清楚了么?” “是洞渊大帝座下五大龙王之中东方龙王的麾下大将,名唤丹水神将。” “此外还有辰宫水道真形总摄府的一位童子,名叫白振,据说是大帝御前随侍童子之一。” 黄天啧啧道:“上次春神赐福,来了一个旦春童子,这次辰宫神使,又来了一个童子,这种童子神很多吗?” 王进宝笑道:“天宫清净,想来这些童子下凡一次不容易,因此有些个什么差使,都抢着干,如同凡间皇帝经常派遣信得过的太监做为钦差一般,只是天宫中没有太监,只有各种童子。” 黄天怀疑他在骂自己,但一时间也没有理由,只随着他去,不理会。 毓井宫是一处典型的水道宫殿,乃是一个回字形,中间有一口毓藻井,是琉璃做的井身,井中有清泉不断鼓出。 黄天进入其中,便见着一行使者,不过几个人,摆着正堂的香桉,早已经供奉上了敕封的文书,还有一些辰宫赏赐的东西,也已经供奉起来,象征性大过实用性。 黄天进来便吸引了使者的目光,其中白振童子更是不由得有一股十分亲切的感觉,似乎和黄天早就认识了一般。 正是被动神通“比自贞吉”起了作用。 丹水神将见着黄天,正是感慨:“好一位天生圣灵,福德正神!” 丹水神将,并没有穿着什么铠甲之类的,只穿着一身玄丹赤龙衣裳,赤脚行地,手腕上有一双赤龙环,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少年模样,气息不低。 黄天暗暗道:“不愧是正经天庭编制,是“天官”之类,比我们这些“地祇”,天然上就要高上一级。” “贤弟来了!”敖青笑了:“我还以为你炼宝沉迷了,我已经帮你讨要得两种真水了,只是两位神使听闻你是随我一起斩杀九婴的地神,便非要见你一见。” 黄天连忙见礼:“见过两位上天使者!” “上不上,只有天帝派遣的使者才是上天使者,我们是水部辰宫的卑微小官,不敢摆这个官谱。” 丹水神将笑着道:“不过确实有些吃惊,我听人说是一位百丈山神和九婴斗法,不曾想是个童子。” “哈哈,大也能大,小也能小。”黄天解释道:“只在三界山脉边上捡垃圾的毛神出身,倒是入不得眼了。” “谦虚了!”白振童子道:“你神道造诣不弱,不像是野生的,倒像是有家世的。” 黄天哈哈道:“这个却是不好说了,我倒也想有个家世,奈何天父地母的。” “对了,你既然是三界山脉边上的山神,那么可有在三界山附近发现什么异常没有?” “什么异常?”黄天好奇。 丹水神将见黄天一脸无辜样子,便摇摇头:“是九婴留下的后手什么的,又或者和天妖洲的联系方式。” 黄天连忙摇摇头:“这还真不知道,我是老实地神,还兼职农神,文神来着,上次阻挠九婴出世,也是因为他把我山烧了,黑黢黢的,光秃秃的,我还是跟着阳春君,旦春童子两个求了情,才喷了一口绿色,重新染绿了去。” “我们还要去看一看,却是麻烦你带个路了。”丹水神将道:“之前听闻万神法界出现了漏洞,还出现了甬道,可以通往其他洲陆,九婴要偷渡到天妖洲,肯定也是有这么一道甬道的,而且很稳定,足够支撑他进行穿梭。” 黄天心道:天妖洲甬道?蛮荒洲甬道倒是有一条,但是已经被我炸了,这万神禁法多少年没有人修补了,不会漏成筛子了吧! “我们多少要去查看一二,万一九婴将我们辰宫的秘辛透露出去了,又或者流落在外,被人发觉。” 黄天暗暗道:什么秘密?你说给我听干嘛?自己默默去找就是了,我可不想掺和进去。 只见敖青道:“九婴的真身被雷部所斩,化作血雨滋润了大地,第二元神蛰伏大地,一出世也被斩了,若真有什么情报,或许到了雷部手中也不一定,况且收伏灵宝沉海轮不是辰宫大神亲自出手吗?” 万订感言 本书九月末开书,历经一个月新书期,十一月上架,上架数据:3700数据网上是3500,不知道怎么算的。 然后月末的时候,到了8300均订。 十二月末的时候到了九千六,然后阳了,阳了之后,更新的质量还是数量,说实话都是不尽人意的。 然后我姐姐也是十二月生产的,一边住院,一边赶上了全国奥密克戎感染的高峰期,又伤口感染……真是什么事情都碰上了。 万订就是一直卡了,卡得我有些走火入魔了,于是剑走偏锋,写了魔道剧情。 大家的反馈我也是看到了,后台的数据也真实体现了。 掉了两千追读! 真是太自作聪明了唉! 一直卡到了前几天,运营官小姐姐感慨我精神压力太大,自告奋勇,帮我要到了大老的章推。 这三个章推非常有分量! 因此单独罗列出来感谢。 《我用闲书成圣人》,走出八万里大老的书,2022年十二天王!牛逼! 《道诡异仙》,狐尾的笔,十二天王!出圈大老!八万均订,争取要十万均,即将成神,甚至白金! 还有《诸界第一因》裴屠狗大老,也是十分重量级,我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在此致谢! 本来差了一百来个均订,三位大老一推,立马拿到了万订徽章! 感谢!感谢!万分感谢! 还有章评不要玩太多男同梗了,已经有书友开始反感了,大家收敛一点!!! 再一个就是感谢诸位一直陪伴忽悠啊成长的各位读者。 从扑街小作者,到精品作者,到万订,我也是成长了很多,从2020开始涉猎写网文的青涩,到现在已经2023年了,应该算步入第四个年头了,希望能越来越好。 既然徽章已经拿到了,我会努力更新的!大家给个追读追订呗!呜呜!走失的两千个读者!你们快回来!我知道错了! 小黄天爱你们!我也爱你们! 我听劝,你们不爱看的,我尽量不写。或者跳过也行,别不追读啊! 二二二 剥皮楦草(晚上还有一章) 丹水神将摇摇头,上意难测,我们也只是被安排着下界查探。 黄天感应到相互试探,相互拉扯,暗暗道:天庭出身的果然滴水不漏,只是我不能信你的话。 “要去三界山查验倒是不难,只是我们现在身陷官司,还有一桩邪神血祭桉子没有结。” 正说着,便见着三位神女已经坐着鸾舟到了水府福地。 其身后跟着一位女武神,女武神身边带着一支道兵。 这女武神黄天也认得,正是守山大神黑虎元帅家的,那只跟着白虎张伏龙差点就成了亲事,但是被黄天给搅和搅和,最终没成的凶悍女武神。 如此便是四位神女了,或许是玄胜瑛的气场太强,连着百里彤云、石榴神女、床头婆婆三个都有些十足的气场。 走得那是一个虎虎生威,走得那是一个龙行天下,走得那是一个恍如隔世,走得那是一个霸气侧漏。 那身后一支道兵,都是一个模样,穿着黑甲,露出头颅,非人模样,乃是一个个虚空怪物的头颅,看着如狮子如麒麟,毛发旺盛,还有独角。 穿着的臂甲上有刀刃,后背上有彩旗五面,像是唱戏的一般。 一共不过十二道兵,却有千军万马的气势。 丹水神将和白振暗暗道:“这有些来者不善啊!” 只见着女武神玄胜瑛第一眼就注意看到了黄天,毕竟黄天的魅力无限放大了,不再是以前三寸小矮子一样,隐秘自身,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看见,如此才好偷袭。 同样的,三位神女本身对黄天就十分亲切,如今只觉得更讨人喜爱了,上前便是一个三步上篮,将黄天一阵狠狠rua:“小黄天,你身上好软和啊!好舒服啊!” 黄天只觉得梅花香,石榴蜜甜,暗暗道:“这个神通还好是被我参悟了,要是被什么花丛浪子参悟了,指不定闹出多大事端!我可真是纯情小郎君!嘿嘿嘿……” “这位是灵王麾下武神,玄胜瑛玄将军,曾在域外战场,荒凉界空驻扎,守卫九洲百年,期间对战混沌魔神,虚空妖魔无数,灵王妃请灵王调令,将这位派遣出山,如今正是为了了结血祭邪神的桉子。” 石榴神女跟着介绍。 黄天连忙道:“我认得,我认得。” 随着跟着介绍了这边的辰宫使者。 辰宫使者面对地界大神的麾下也是不敢托大,两边相互见礼,开始商量着来事。 天底下无新鲜事,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着来的。能不撕破脸皮就不撕破脸皮,况且这也没有什么好撕的,就算要互撕,也是暗暗的撕,不会露到明面上来。 “听说灵王发现了一处新的大千世界,若能征服,想来便能从王格晋升,到时候天庭便能够多一新晋帝君,那就提前恭喜恭贺了。” 玄胜瑛澹澹道:“灵王上圣自知自己一家自然无法吃下整个世界。如今早已经禀报了天庭,东方天庭青帝陛下也知此事辎重,因而打算联合兵马,一起开拓。” “那处世界也是神道世界,而且是先天神祇居多,乃是新生世界,既然适宜神道,便是最适合纳入天庭统帅的。” “水德辰宫难道没有收到消息么?这次是多线开战,有诸多战略,具体军机如何,还是等过些日子再说吧。” 丹水神将和白振陷入沉思:“又要开启大规模界域战争么?” 黄天听着信息,也是十分惊讶,自己也跟着混了一个名额,不过是那处大千世界的一样附属中千世界的去处,应该没有直接去大千世界一般危险吧,看来自己也得做好战时准备了。 起码要训练出一支道兵来,演练一个厉害大阵什么的。 几神相互通气之后,便定了章程,先去拜访李府君,再同李府君的人一同去查探桃山封印,加固封印,彻查邪神,魔神,辰宫使者还要去三界山脉查看,也是需要和本地城皇沟通的。 一行人便一同前往祥仁府城皇福地。 李府君早有预料,他是空降下来的城皇,书生打扮,生人气息,平日读书养气,夜里审阴判阳,之前还杀过鬼神,有正念心剑。 见到李府君,辰宫使者和玄胜瑛等都不敢放肆造次。 这位颇有关系,颇为有能量,本身不是神灵,却能兼领阳神之职,说明其心性光明,通体贯彻浩然正气,而浩然正气,是至刚至大的一种正气,对邪门歪道,本心不正的鬼神最为克制。 当然也仅仅是克制香火鬼神,天地自身权柄真神,本身就是自然法则的执行者,自然不会被其克制。 李府君坐着城皇府中,面前已经是高高的一叠卷宗。 除却卷宗,还有一座塔,一座头颅叠成的塔,上面各自都是神祇,妖灵的脑袋,封印着神魂,因此还在不断诅咒,咒骂,但又挪移不起来,发出呕呕轧轧的吵闹声音。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一个稻草人,只是他们的皮,也都是神灵的皮,魂灵被封在皮囊之中,也在发出各种各样的惨叫。 女武神玄胜瑛在域外战场杀人如麻的存在看着都有些心寒了:“这是严格用了大律啊!” 李府君开口道:“治民,需儒,讲道德,宣仁义,因为他们不是特权阶级,需训民温良,除非逼急了,逼惨了,但兔子急了还咬人。” “治官,需法,严刑酷律,不约束,如洪水泛滥,如勐虎吃人,如毒蝎蛇虺,其权柄在身,惶惶天地威加身,呼风唤雨,只手遮天,不可不扼其欲望,平衡其手段。” “本府已经放过很多了,不然都无人做事了,只能将一些轻罪的,戴枷做官。” 辰宫使者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心虚,不敢乱说一句话,也不敢摆露出辰宫使者的谱。 “李府君已经查到了血祭邪神的命桉么?” “刚刚上任便发觉了,但本地卷宗都是堆积着的,少有处理,昨日曹县来寻本府,呵呵,尽是后知后觉的。” 李府君白衣书生模样,背后背着一把剑,虽然看着像是一个凡人,但说话之间,给人压力极大。 “你们来得也好,此事滋大,必须上禀天庭,下告地府,还需联合大周朝廷,三曹会审,其中涉及的,人,妖,神,魔,鬼,仙,都需要有一个说法。” “府君已经调查出真相了么?”石榴神女开口问道:“可是桃山神魔引诱血食祭祀?” “那位心气极高,不会想要如此牺牲血食,只是有人借其名号罢了,是个反天组织。” “他们自己做不成大事,就偷偷搞几桩这种事情,剑指天庭地府,要掀起民怨,混乱中取得利益,但真腐烂还是有腐烂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血食祭祀的邪神也是有的,但不在桃山,只是一个幌子。” “在哪?” 李府君指着上面:“已经脱身了,浑的干净,我没有证据。” 黄天暗暗道:这不跟那个老白虎一样吗?干干净净上了岸,手上没有沾染一滴血,最后成了白虎星宫某位星君的坐骑,在天庭享受荣华富贵了。 黄天当时就怀疑其和反天组织有关系,如今这个做桉手法,简直一模一样。 女武神拱拱手,对着面前这个文弱书生,竟然生起一丝别样情愫,不禁想道:“其他男子与我在一起,总是显得暗然失色,此人分明是我最最讨厌的书生模样,行事却比许多武神要霸气!” “吾奉镇岳灵王,送子娘娘之命,前来扫荡魔氛,李府君有什么差使,尽管派遣,胜瑛绝不推辞,愿做利刃!” 李府君看她目光诚恳坚定,当下点头:“既是灵王的麾下,必定纪律严明,好,本府便暂时征一征!” 辰宫使者本来就没有想要扯入血祭邪神的事件里面,因此没有开口说话,只要了一道查探三界山脉周边配合行动的文书,又看了关于九婴的卷宗就是。 反而是敖青,倒是和李府君交谈了一会,似乎达成了某种合作。 三位神女奉命来查孩童失踪桉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体,当下询问了血祭场所,要去现场取证。 黄天仗着胆子,到李府君身边,传音道:“府君,能透露一下嘛?是什么人?我之前……” 却是第一次将老白虎算计自己的真相说了出来,只是省去了自己出身是大能者血液滴落的真相。 李府君传音道:“没想到几个县城皇都没有发觉的事情,你还能发觉。” “历代天帝都有其追随者,争帝失败的也有,他们的个人魅力如此,自然而然会吸引人随之创业,或许他们不满现状,又或许想要打开新格局,你知道这些就行了,何人做局,何人脱身,你心中大概猜到了就行。” 黄天忽然的,心中想到了发配到域外战场的魏府君,但又觉得不大可能是他,他贪心有余,格局不够,或许是设计黑煞神汪世虎,第一个发现灵境行至祥仁府上空的某个神灵。 无言无语沉默一会儿,李府君道:“总有一天,他们或许也会来联系你,蛊惑你,毕竟你在三界山附近得道,他们绕不开你的,本府希望,你还能遵守本心。” “多谢府君赐教!”黄天连连点头,又行礼感谢。 二二三 土德地侯 他们各自去了,黄天便领着辰宫使者往黄天山脉那边去。 兜兜转转,仿佛做了些事情,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做,底层的无力感就体现在这里。 好在无论是敖青,还是李府君,都是手段果决的,杀得人头滚滚。 起码一部分人受到了处罚,得到了报应,也给了人心一个威慑,往后也会严加管理,尽量杜绝这种事情发生。 已经发生的,无法弥补,或许后续天庭地府,能有个交代,毕竟不能现世报,必有来世报。 百姓也只能求个这个了。 这个世界上,不是事事都有着落,也不是件件都能圆满的。 好在黄天出门一趟,好处捞了不少,临走之时,敖青又送了一些礼品特产,给黄天带回去带回去好些龙鲤,珍珠蚌,灵龟之类的水族生灵。 又有一百二十个泥鳅童子前往疏通水脉,黄天也不将世人的痛苦加身,变得怨天尤人,现阶段只自己过好小日子便好,等发达了,再兼济天下吧。 多大能力,干多大事情。 只在路上跟着辰宫童子白振多聊了几句:“我等着七品之后,考个天庭的天官做做,您帮我参考参考?考哪个部门比较好?” “你一个地神,考天官做什么?不是一般都考地府吗?建立地府小阴司衙门,跟城皇的职责差不多,或者领一处小地狱,做个监狱长什么的。” 白振童子说着这话,黄天就不高兴了:“谁说就一定要走这条路,我有个兄弟,就说我可以去靠福神,当个地福神,主掌风水宝地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福神部门有没有招这个的。” “我还有一个朋友,是南海琼州刘家的,金蟾得道,祖上在财部任职,说我可以考财神部,当地财神,主掌大地矿藏,埋藏宝藏。” “但天庭不是还有雷部吗?我会一手五雷法中的社雷法门,能考雷部吗?” 白振认真考虑了一下:“你这个神性,选择还真挺有限制的,你要不舍弃这些,去考一些童子岗,去做各宫各殿的童子啊,做些接待的活不错,跟我一样,我原先就是地祇,是阳春泉神,后来考上了天庭编制,到了辰宫。” 丹水神将也点点头:“你考福神,够呛,考财神,我看也够呛,雷部就更不用说了,那是相当排外,一般都是内荐。” 黄天可不想当伺候别人的童子,之前在灵王那边,黄天就跟着一批童子宣传了成功学,要独立要自主…… “辰宫你也不好进,辰宫主掌水运,你分明修土德的。” “镇宫呢?”黄天好奇:“镇宫也在天上,是后土娘娘的道场之一,难道他们不招人吗?” “镇宫是五宫之首,但是没有多少地神会选择去那里,毕竟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虽然是后土娘娘道场,但后土娘娘并不在其中显圣。” “如今是土德地侯坐镇,但其并不是十分位高权重,像是我们辰宫有帝君坐镇,帝君就超品,便是地界的镇岳灵王也是超品。” “你想想,天庭封爵,公侯伯子男,虽然地侯也算十分尊贵了,可比起其他大老,就显得寒碜了。” 黄天却惊喜:“这种地方才适合我啊!我就去那里!那里招人吗?好哥哥,帮我问问呗!” 黄天杀手锏一出,白振童子便十分受不了,两人颇有眼缘,因此还真的拿起笏板,帮着黄天询问了。 先是找到了辰宫的今日当值,拜托他去问问。 当值从辰宫直接跑到了镇宫,找到镇宫当值的灵官,也不避讳,张口便问了:“你们部门招不招收新人?” 当值的灵官被问得一愣一愣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做不了主,我得去上面问问。” 于是当值灵官去上面问了主事,主事也做不了主。 镇宫神灵的心眼都是实在的,没有虚头巴脑的那些东西,自己做不了主,就一直往上问,直到来到了镇宫主位。 此时土德地侯正坐着公堂上,拿着笏板,追读。 他在天庭一直闲得没有事情,伏魔不需要他,域外战场也没有叫他,只平常开各部门大会,他得代替后土娘娘到场,其余时间,都是无事。 因此只能玩玩笏板,打发打发时间,又在镇宫后院,开了一块地,种一点花花草草,没事拉着镇宫留守的几位神灵开个小会。 但凡有点理想的地神,都是去域外战场,占山为王,炼化大地,成就大山神,社稷神,乃至于开辟地府什么的…… 没有什么地神会选择上天养老,包括他自己。 但偏偏土德地侯又不能走,得为后土娘娘,镇守中央宫位。 此时他正追读着正爽,若问在看什么,却是曹城皇的官场爽文,升官发财开后宫……。 见着手底下神官来问,便有些新奇:“今天又要开会吗?奇怪,应该没有什么事才对。” 神官道:“有人问我们镇宫还招收新人吗?下次考天官的时候,要不要放几个名额出去?” “放名额出去?我们都已经显得人多没事情干了……” 神官道:“所以不招吗?好的,我去回人家!” “慢着!招,怎么不招!” “招了一个新人,就放一个老人出去,镇岳灵王发现了一个大千世界,要去开辟,我跟他有些关系,原先都是在后土娘娘座下侍奉,我们亲如兄弟,你们有想要建功立业的吗?我帮你们问一问?” 神官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能建功立业,自然要去建功立业的,那麻烦侯爷帮忙好好问问。” “这不成问题,对了,哪个想不开,要来我们这里?是来养老的么?别的部门退居二线的?” “这个还没问!” 当下又出去问了,又是一番实心眼的相互传达,绕了一个来回,才知道是辰宫的人问的。 “辰宫派了童子去下界敕封龙神,就是前段时间流言蜚语不止的那个东湖,如今遇到一个天生神灵,是地灵得道,半个福神,半个农神,说着七品之后,要考上天庭公职……选到了我们镇宫来了!” 打听清楚的神官,开始向着土德地侯汇报。 “那很不错啊!”土德地神眼睛一亮:“很有眼光嘛!” 二二四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天生神灵,说明起点很高吗!未来前途可期,有心考取天庭部门,说明有上进心。” “又是福神,又是农神的,说明是修福德的正神,拥有大地厚德的特性。” 土德地侯怎么看怎么满意:“还是得本领过硬才行,过去有没有违法乱纪也要调查,万一是投机倒把的那种,千万拒之门外。” “如果是德才兼备,能胜坐镇镇宫的大任,那还是可以招进来的,最重要是耐得住寂寞,有责任心,吃苦耐劳……” “我们镇宫有什么需要负责的吗?有什么苦要吃?”神官听着一脸疑惑:“不都是闲着没事做嘛?” “这都是为了大事做准备,怎么能叫闲呢?我们还是做了很多后勤工作的!不比那些打打杀杀的要轻松。” 于是打发了神官下去:“我现在写一份文书,待会你给我送到天相府去,找天相要些名额……算了,我亲自去,就这样定了。” 而消息传到白振这里,又是几个来回,这时间都已经过去许久,几神都到了黄天山脉,入了泰一灵境,坐着黄老爷气派的山神府邸之中开始喝茶了。 “回了,回了,镇宫会招收几个名额,但是不多,奇了怪了,以往镇宫都没有动静啊。” “不会是因为你问了,所以就有了?”白振挠挠头。 黄天咋舌:“我哪里有这么大的面子?这样通天的关系?” “这不好说。”丹水神将道:“本来问一问,招还是不招,一句话的事情。” “结果兜兜转转的,叫我们等了这么久才有这样谨慎的,诚恳的,确切的回答。” “说不定还开了个小会,研究了一下呢!” 白振他们是懂得天庭的行事作风的。 黄天感谢了二人,又拿了些山货,亲自下厨招待,上次春神赐福的时候,祭祀天地的祭酒,黄天还留了一些,都是五色谷酿造。 水神偏爱酒类,他们喝又喝不醉,一口气干掉了几坛,又吃了火锅,撸了烤串,还带走了小妖们腌制的几缸咸菜…… 至于三界山,也就是周边转了一转,没有真的遍地搜寻,叫着黄天给他们拿笏板给他们摄形留影,就对着黄天拱拱手:“我们再去周边走访调查调查,多谢黄天兄弟的热情招待,等着回到了天上,兄弟我一定会为你美言美言的。” “实话实说就行了,不要搞那些有的没的。”黄天诚恳道:“不过还是要多谢两位,若是我考入了镇宫,还请两位吃酒!” “好说,好说!”白振童子笑着挥挥手。 “这小子做人行!”丹水神将十分满意。 “就是不像地神。”白振童子啧啧道:“他还有镇岳灵王那边的关系呢!” …… 送走了两个辰宫水神,黄天稍微松了一口气:“多个朋友多条路。” 这段时间,多少风波折累,黄天回到了此处,这才觉得安定安宁下来。 将黑水玄蛇吴己招来,吴己如今已经化形成功了,炼化了碧波水府之后,如今已经变成了黑衣童子。 只见他见着了黄天,直接开口道:“大哥!” 黄天奇了怪了:“你为啥叫我大哥?” “当初大哥将我们从魔窟中救出来,我们便将大哥认做了大哥。” “二哥是金猿,如今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做李长庚,我是三弟,还有一个四妹木芝,叫做涵芝,五弟是新来的火府金鸡,一开始很是高傲,但是被二哥给打服了,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做昴日。” “哈哈哈!”黄天听着他们小孩儿心性,如同结拜一般,便是笑了:“好,好,我认了你们几个兄弟。” 见着黄天没有恼怒,吴己十分欢喜。 黄天挥挥手:“当初曹城皇不肯放你们,我是起了私心,叫你们帮忙调和灵境五行,达成五行循环,早日晋升福地。” “如今你们既然认了我做大哥,我也不把你们当做外人,往后都是一家人了。” 当下将敖青给送的一百二十个泥鳅童子交给他:“这是东湖龙君点化的毛神,如今划到你手下去,帮着调和水脉。” 说罢又将千年血珊瑚拿出:“你如今还没有一件兵器,法器,这株血珊瑚是我自一位七品山神处求来的,可以纯净血脉,你拿去炼制一番,混炼一件法器,或者放着水府通化风水也不错。” “啊?多谢大哥了!这太珍贵了,我自血脉之中,便带着一样传承,要炼制一枚宝珠,往后化作黑水玄蟒,黑水玄蛟,黑水玄龙……如今已经在孕育了,不需要其他法器的,大哥还是给别的兄弟吧!” 黄天没想到吴己走的也是化龙之道,当下点点头:“也好,恰好我对化龙也有些领悟,前两日才和东湖龙君论道,你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就是了。” 吴己欢喜十分,领着泥鳅童子们便走了去。 见着他走了,黄天叹了一口气,来到了灵境中央,宴溪先生的本体已经长成三四人那么高了,金枝玉叶,周边来往小妖极多,都是来交接任务,发布任务的。 “神主回来了,那些小妖找到了么?” “找不回来了,已经成了邪神血肉祭祀了。”黄天开口道:“可惜了,都是些好孩子。” 宴溪叹气:“我早有心中准备,只是神主还记得当初跟着小妖们承诺的吗?你要庇护他们,要让他们活得安稳,不受欺负,不被人随意打杀了……” “我记得。”黄天感慨:“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也比小妖们强不了多少,却什么都敢承诺,如今越是品阶高,越发觉得可贵,困难。” “神主记得就好,那神主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曹城皇给了我一个巡检所的名额,能有十五个巡检皂吏,多少算是开府建牙的基础。” “再一个,便是加强小妖们的战斗能力,过些日子小,我还要去域外战场,更是顾及不到你们了。” “域外战场凶险小,神主做好准备了?”宴溪担心道:“如果……” “放心,我不会那么容易陨落的。”黄天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你不用太过担心黄天山脉的未来,不可能比以往更差。” 宴溪先生点点头:“是我多虑了。” 宴溪先生看得远一些,这是很好的事情,有忧患意识。黄天觉得自己离开后,他还是能够掌事的,起码他把小妖们当人看。 这也是他木德所在。 随后黄天又去见了捣药仙子,捣药仙子如今不是在药园,就是在火府。 只见着捣药仙子已经完全化形成功,修为精进不少,身上的衣裳也换得十分华贵美丽,最重要的是胖了许多。 “你是捣药仙子?”黄天有些不大确定。 捣药有些尴尬:“最近服用丹药太多了,药性冲突所致,哈哈,过几天就好了。” 二二五 黄天救苦 原来,捣药仙子如今成了黄天山脉的管理层,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老本行,种植草药,炼制丹丸。 但她只是一个野生炼丹师,自从火府建成,不少正规炼丹师,炼器师,租赁火府火室,炼制出来的丹药,就冲击了捣药仙子的炼丹小作坊。 山中小妖也是会精打细算的,哪个药效好,哪个便宜,自然是认得清的。 因此捣药仙子一阵时间,只能靠贩卖草药给那些炼丹师,荒废了自家炼丹手艺。 多亏金蟾刘涵帮忙,给她在市场上淘来了一些正经炼丹书,但是市面上流传的,都是一些散修的丹方,鬼知道是真是假,有没有作用,捣药仙子便炼来自己试药鉴别,所以吃成了这副模样。 黄天听着心疼:“药可不能乱吃啊!” “没事,我是天上的月兔血脉,加上懂得草药多,知道生克,不然就不是变胖了,而是见不到你了。” 黄天啧啧道:“那你加油吧。” 捣药仙子叹气:“种田发财难啊,不学会自己的手艺来,我们山里的山货是卖不上高价的,这点刘涵说的对,只是我们是妖,总不如人族开窍聪慧,只能慢慢尝试了。” “白先生不也开始涉猎画符箓么?” 黄天算是知道,不仅自己在成长,山民们也是一直在成长的,没有原地踏步,止步不前。 “如今小妖们都买得起丹药修炼了,也是一件好事。” “确实是一件好事,所以我也没有故意卡那些炼丹师,我们属于正常竞争。”捣药仙子胖胖的身子微微摇动:“日子总是要越过越好的。” “只是可惜了那些被掳走的小妖了。” “山主记得他们就好,他们的父母都不一定记得他们。”捣药仙子摇摇头:“比如像是我们一族的兔子,母兔一年生产两到三次,一年下来,兄弟姐妹几十个。” “还没有开窍的时候,懵懵懂懂,也就是当野兽一般,被鹰狼狐狸捕抓吃了也就吃了,我们也没有什么情感。” “就算开了窍,开始吞吐元炁,朝拜日月,但其实也只是肉质鲜美一些,只有到了通脉,初俱人形,虽然丑陋,但也活得上百个年头,才能算是小妖了。” “以往没有在灵境中,大家战战兢兢的,要防备这个,防备那个,死得更多,如今到了灵境,太过于安乐了,反而少了许多防备。” “所以山主也不用太过于自责了,你也不是天神大能,能力所能及给我们一个庇护,我们已经十分满足了。” 捣药仙子有着小富即安的想法,但这里也有智慧和释怀。 “我们小妖,只能熬日子,熬五百年,熬一千年,法力高强不算什么,神通广大也不算什么,活得久才厉害呢!” 黄天拿出地书,看着山中小妖名册,虽然忙忙碌碌,但是脸上总是展露出笑脸来。 “我之前一直排斥凝炼人道权柄,认为人道权柄鸡肋,只会消耗自身精力,无限制的为了香火而庸庸碌碌,不断重复人世间的苦难和愚蠢。” “如今一观,原来自然权柄教会我们的是规则,是定律。” “而人道权柄教会我们的是大爱,小爱。” “人也好,妖也罢,乃至于鬼民,神灵,其实都是人道的一部分,既有所求,必有所应,我或许不应该把自己当做高高上上的神灵,我也是庸庸碌碌的小妖。” 黄天身上的神光渐渐展现,身边开始出现了朵朵青色莲花。 之前黄天救济冥府饿鬼的时候研究过一个基础的青莲咒,但一直不是十分实用。 如今反而领悟了“苦”“救苦”的真谛,将青莲咒给完善了,同时身上也开始凝炼了除却“社稷权柄”之外的第二大高级权柄,也就是“救苦权柄”。 社稷权柄是福神权柄,大地权柄,农神权柄,相互叠加产生的。 而黄天这个“救苦权柄”则是更为复杂,有一部分黄天原本排斥在外的各种杂类人道权柄,也有福运,劫运之类的命运权柄,还有一部分死亡。 领悟了救苦权柄,黄天便开始给整座黄天山脉赐福,给自家山脚下的庙宇赐福,给冥府部分的福田中的鬼民赐福。 这次赐福十分浩大,乃是黄天有感而发,分为两个大章。 一者为生者赐福。 只见黄天念动青莲咒语,调动山中元炁,诸多灵果灵药,联合香火念力,产生炼假成真不可思议诸变化。 只见黄天念咒一遍,凡有五劳七伤,累体烦神者,此时有神光照体,不复劳累,不复烦恼困顿。 念咒二遍,凡有体表生疮者,外有伤寒,热感,头痛,晕眩者,有甘露洒落,药气横生,解表祛邪,不复为瘟疫疾病所扰,体健身轻。 念咒三遍,除先天之疾病,凡后天所致,耳鸣、眼花、喉哑、跛脚,等轻微残疾病体者,皆有神光照体,甘露洒身,妙音环绕,三种奇迹。 随后耳聪,目明,气息足,声音洪,行走如常。 黄天本来还想念咒四遍,白发变黑。 念咒五遍脱齿再生。 念咒六遍精怪脱形化人。 念咒七遍死者复生。 是所谓《黄天秘咒七章》。 但一是黄天自身能力不足,区区八品神灵,能做到这三个赐福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第二个也是冥冥天意示警,不可干扰人道秩序,有些苦难是业力显化,有些苦难是因果报应,不可能因为你一人的赐福全部抵消。 再一者为死者赐福。 黄天念咒一遍,阴冥福田之中,青莲遍地,清香弥漫,凡闻此花香者,皆能魂体清明,消除浑噩。 念咒二遍,莲花遍结莲实,凡莲子者,能消解业障,能令饿鬼开喉咙,开胃窍,不饥不渴,不寒不热。 念咒三遍,青莲包裹鬼体炼度,魂体返还婴儿状态,于青莲中化生,是为清净鬼仙体。 但也只此三遍了。 往后四遍,黄天也念不出来。 便是在灵境阴冥部分,一直在先天净世白莲身边修持的槐阴仙子此时也受到了赐福。 她修炼《黄天鬼仙章》,白莲净世大咒,非常有所得。 之前火恶九婴以真火灼烧于她,叫其差点魂飞魄散,好在净世白莲温养其魂魄,她又持心一念,将此劫当作鬼仙道第二劫,火劫,因此修为更进,甚至涉猎神道,她听从黄天之前的劝说,也是收集了一些死亡权柄,参悟净世白莲,获取了有关于净化方面的权柄。 如今已经算是“仙神双修”,既是鬼仙,又是鬼神。 听闻黄天赐福,槐阴仙子大喜,暗暗揣摩赐福经咒,竟然也从中领悟出权柄来。 二二六 福地雏形(感谢藏经老祖送的盟!!!更新更有动力了呢) 赐福完成,黄天的救苦权柄彻底稳固。 于此同时,山中小妖,冥府孤魂,山脚信众,坊市散修,纷纷有所感应。 知道是山神赐福,展现神迹,不少当场磕头。 但黄天不想做他们的救世主,也没有想要趁热打铁,叫这些人给自己奉献这个,奉献那个,黄天的恩情还不完,黄天的恩情越还越多。 黄天只是有感而发,往后不一定赐福,还是那句话:爱信信,不信拉倒。 黄天不为其权柄所累,也不会因此而对山民不理不睬。信仰也是相互的。 但做完这些,除了香火信仰之外,黄天还有别的收获。 由于履行了“福神赐福”的职责,甚至难度超高,黄天的福神权柄,也成功进阶,黄天如今算是八品福神了。 福神神性演化分裂,形成福运箓文,拱卫黄天的神道真种,与“地发杀机”的劫运权柄一阴一阳,相互和合。 但可能差了一些什么,始终没有升华本质,变成命运权柄,这样黄天就不是八品福神,而是八品司命神了。 差的乃是“寿神权柄”“财禄权柄”。 福祸之外,还有寿数,财富,如此三者,才能算厘定人的一生,才能算是“司命”。 饶是如此,若能加上黄天自学的天机算术,也是能够看人过去半生,往后余生。 福神权柄提升到了八品,黄天山脉这片大地,也隐隐有往“福地”方向进化。 福地就是有福之地,纳宝之地,藏风聚气之所。 原本几处地灵宝穴,纷纷开始吐出浓郁而菁纯的灵气。 而其他各个风水还算不错的地方,虽然没有再次滋生地灵宝穴,但也开始滋生瑞气,一些普通的树木,花草,变成灵树,灵草。 普通的灵树,灵草,甚至开始渐渐往后天下品灵根开始升华。 那些风水一般的地方,也在潜移默化之中,变成了风水宝地。 大地福运升腾,泄露气机极多,但都是之前所梳理归纳,厚积薄发。 黄星黄辰两条虬龙开始翻腾,黄月这条腾蛇也从地脉之中苏醒。他们都是和黄天神性同源的神兽。 其中黄星黄辰,还主掌生育权柄,繁衍权柄。 此时他们二者相互媾合,隐隐有一股神秘气息展现。 黄天见状,知道他们可能是又要产出龙蛋,之前他们就产出了一批龙蛋,孵化出来了不少只有指头粗细的小虬龙,看起来如同石龙子一般,但多少也是毛神之类,可以赐福田地,使得大地丰产。 因此黄天连忙施展了好几个“天地交泰”的神通,助其生产出更多的小虬龙。 同时自身神力,开始浸润整个黄天山脉,泰一灵境,法则运转,梳理其中诸多元炁。 虽然灵境有往福地进化的趋势,但黄天知道,现在还不是上好时机,因此将地气开始压缩转存,探索大地更深处,幽冥更深处。 黄天山脉七处地灵宝穴,三界山脉内隐藏的两处地灵宝穴,纷纷开始运转,为自身打下底蕴,为晋升七品神山夯实根基。 而驻扎在地灵宝穴上的宴溪先生更是明白黄天的意思。 借着机会,统帅甲木乙木,诸多灵根,开始运作,自身光秃秃的叶子,又飞快的生出来。 又有元炁吞吐,被其储存起来,储存在身躯之中,等着小妖们完成任务,便可以返还元炁,又或者结出果实,成立黄天山脉内部自己的货币。 连着七头小香猪,也纷纷开始吐纳日月星辰之光,在山中开始乱跑。 他们是当康瑞兽血脉,此时四处奔跑,所到之处,果树结果,灵药成熟,皆是丰收。 鹓鶵带着九只紫燕腾空飞翔,发出悦耳的凤鸣。 百灵儿随之附和,然后是山中百鸟千禽,纷纷开始灵音大调,给人灵魂洗涤一般的感受。 是所谓“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得听此乐,那些懵懵懂懂,浑浑噩噩的山中野兽,忽然的就开了灵窍,启迪了智慧,开始朝拜大山,获取元炁。 百鸟如此鸣叫,山中百虫,百兽,也纷纷附和起来。 如此不少小妖们,也仰天长啸,觉醒血脉一般。 是所谓熊咆龙吟殷岩泉。 种种奇异之相,伴随着灵境扩张,法则交织稳固。 连着镇山法器地书也随之提升了禁制,禁制一提升,黄天刚刚好随之布置阵法。 平时还不好布置法阵,如今大地改移,正好能布置大阵。 只是黄天见识已足,不再如之前一般,需要镇柱,阵旗,阵盘作为布阵工具。 而是参悟到了几分天机地理,在山峦之上,布下气禁,炼山为阵柱,运用的是大地之力。 在千坑万洞的水中布下气禁,以星罗湖泊,对应天星,借助天象之力,光线折返的蜃炁, 以此山水二相,虚幻真实,布下迷乱颠倒诸禁,守山,封山,镇山,诸多秘密禁制。 诸多禁制联通地书,沟通灵境门户,汲取天地诸炁,鬼神妙法,产生伟力。 如此,等着禁制布成,灵境内的异动也就停止了。 “恭喜神主,贺喜神主!”山中几位神灵,妖精,纷纷来祝贺黄天。 特别是辛夷九辛老狐,他家宅子在宴溪先生本体旁边,乃是灵境核心地段,如今更是风水提升,自家一家子小狐狸,又有不少得了好处,便连着他,也被黄天赐福,好了许多暗疾。 白千岁也带着他那走寿福神的儿子前来,他儿子叫做福延年,并不跟着他姓白,如今已经步入了灵神境界,凝聚了寿福真种了。 只见他对着黄天更是十分亲切,因为黄天身上的福运浓厚,叫其亲切。 “不错不错,明年我不在山中,你们一样要庆祝节日,新春,元宵,端午,中秋,各自都要给小妖们放假,举办节庆活动,新春有万神赐福,元宵有天官赐福,端午能采天龙之气,中秋有月神赐福,你还是有机会在明年元宵,获取一枚福星的。” 辛夷九摸摸胡子,听着此话,不禁说道:“尊神其实可以给自己也制定一个节日,避开各路大神神诞,我自觉得今日便是不错。” “今日山神老爷赐福,小妖们也记得这一天,也可以作为节日,给小妖们放放假,举办各种活动。” 赶来的金蟾听了也大声叫好,同时有些抱怨道:“你说的那个货币计划,怎么现在一个影子都没有?” “我已经跟东湖龙宫说好了,你多跑几趟东湖,我再跟曹城皇说一说,我们黄天山脉,纪县灵境,东湖水府,三点围绕,形成战略商圈,还得你多去跑动跑动,如果成了,我们就是十万撬动一百万,一百万撬动一万万,那时候你就大财神啦!” 二二七 不讲武德!偷袭! 金蟾虽然有些幽怨,但总算被黄天湖弄过去了。 因为黄得有那么一些道理,而金蟾也确实很想做大财神。 不过黄天倒也没有亏待他,将千年血珊瑚拿出:“这个是我得来的一件宝物血玉珊瑚,我听说有用珊瑚做树,珍珠做土的聚宝盘,摇钱树,你拿去可以做一件财神权柄之器。” “好大的血珊瑚!”刘涵万分惊喜:“只有东海才有这样的千年血玉珊瑚树。” “血玉珊瑚十年生长一厘,千年才不过三尺大。” “之前东湖珊瑚娘娘身亡陨落,东湖龙君将其本体给水族观赏,乃是七尺大珊瑚,瑞光皑皑,小妖们受了祥瑞宝光,精纯妖气,在旁呼吸吐纳,还能纯化血脉,如今已经是东湖的镇宫之宝,水妖若想借宝修行,就得听东湖统帅。” “山主这一株,虽然比不得那种,但也是极其可贵的,真的要给我炼制财神权柄神器吗?” 刘涵的财神权柄神器还是嘴巴里面那枚落宝金钱。 如今得了这枚血玉珊瑚,便可以收集,玉石,玛瑙,砗磲,珍珠,等等珍贵宝石,用于炼制聚宝盆,招财树。 只听着金蟾道:“聚宝盆,招财树,本质都是吸收人心中对财富的渴望,贪婪欲念,做白日梦,钱生钱,财生财,种种不可思议之欲望而进行抟炼财气,本质是一种污秽之气,邪祟之器。” “我如今本领不是很足,少了约束之法,所以还请着山主,帮我打上一个白莲净世咒力在这个珊瑚宝树上面,化邪为正,我才好慢慢收集各种贪婪欲望之念。” “这个好说。”黄天顺手的事情就是,一道白莲咒力不说,还有青莲咒力,红莲咒力,三道咒力分别落在了宝树的三个大杈上面,随后遁隐不见。 白莲净化,青莲救赎,红莲业障。 刘涵大喜,蛤蟆嘴巴叼着珊瑚宝树就去了。 估计有段时间不会再向黄天讨要经费,抱怨画饼画得不成功了。 打发了刘涵,黄天便开始邀请小妖们来听讲宣道。 之前黄天讲过几次道,都不是什么稀奇内容,不过是给小妖们洗脑,这次讲道,黄天却是要讲真东西。 如今山中小妖,能初具人形的上千,虽然千奇百怪,但心思纯朴。 还有一些,正在开窍,还是野兽形态的。 这种便多上许多,但也是本山预备山民,不入灵境修持,但也在黄天山脉之中吞吐元炁,修持拜灵纳元法门。 零零碎碎,加起来其实也有四五千小妖小怪了。 黄天刚刚赐福完成,小妖们正狂热,这又听说来讲道,当下又是惊喜万分,感谢十分。 “因感本山小妖修持不易,法术稀少,所以今日不讲别的,只讲法术。” 黄天在蛮荒洲学了许多魔道法术,但这些都是不能交出去的,因此修修改改,缝缝合合,推演测算,也将几门合适小妖们修持的法术研究出来了。 这是黄天老早就想要做的事情,不能老是生产形小妖,勤勤恳恳做事是不错,但血性磨没了也不好。 “第一术,是我刚刚出道之时,恩师所教,是为板砖术。” “有没有小妖来跟我演示一下?” 只见土拨鼠赌怪积极上场:“山主我来,我来!” 他是得了年有余赌骰神器百胜之后得了一丝赌神神性,在黄天“原则上不允许后”,找上了辛夷九解惑,随后三七分在坊市内,开了一个赌坊,生意红火,也积攒了几丝神性。 黄天见他积极,便也亲力亲为,演示了什么叫做故布迷云,走位绕后,板砖管上。 土拨鼠赌怪惨叫一声,应声而倒,脑袋上一个好大的红包。 随后被两个小妖抬了下去,木芝涵芝吹了一口气,才悠悠醒来。 “我是不是哪里得罪山主了?怎么上来就给我来了这么一下?” “板砖术重在绕后,偷袭,搬砖有没有无所谓,闷棍啊,大锤啊,都行,此为对敌妙招!也是应对之法。” “第二个法门,是遁术,遁术是刚刚板砖术能制敌取胜的重要理论依据,也是我多年实践所得,我精通土遁之术,便只讲土遁法门,大家应地而异,在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就没有必要学这个。” 小妖们听得认真,什么获取大地亲和,如何大地软化,如何提升自身速度,如何收敛气息,黄天都仔细讲来,又展示了土遁通的神通箓文,将其镌刻在青石上,叫小妖们往后可以时刻观摩。 此外还有布雾术,白莲净世系列的法术,什么甘露咒,解毒咒,都是十分实用的咒子。 黄天讲了几个时辰,等着天黑,才散了小妖。 一丝讲道所得的道德之气落在脑后,与其他功德融合一体。 小妖们各自回家演练法术,一时间两两结伴,等着第二天,几乎每个小妖脑后都是一个大包。 练习板砖术,但也有不少在练习防板砖术。 如此偷袭,和防备偷袭,都达到了目的。 而黄天解决了此事之后,便沉心开始炼制水母精英,将九大真水,投入混沌珠中,再混沌珠中,与息壤结合,孕育出先天胚胎来,再通过混沌珠和泡泡世界之中的通道,送入泡泡世界,孕育出开天神明。 九大真水,黄天已经拿到了,炼制水母精英,便是使用天一真水,将其他真水一一吞噬。 因为天一真水,又包容万物,化合万物的功效。 只是还需要选择好一个容器,恰好灵境阴冥之中,有净世白莲池子,由着槐阴仙子正在照顾,黄天便想着以净世白莲做容器,槐阴仙子帮忙一起抟炼。 来到阴冥,只见着宝相庄严,槐阴仙子身上散发澹澹光辉,柔和十分,圣洁异常。 端坐白莲之上,修持咒力,身边白莲,青莲,开满一池子。 一些清灵女鬼,女童,盘坐在莲花之上,修持着鬼仙法门。 福田之所,一些恢复灵智的饿鬼,正在辛苦耕耘福田,种下阴米五色谷,用黄泉溪流之水浇灌。 和上面相比又是另外一副光景。 槐阴仙子自阴风洞中获取了鬼仙道统,因此在黄天允许之后,在冥土开辟了鬼仙门派,收留了许多阴质魂灵,全是女鬼,没有一个男鬼,连着鬼童子都是女的,清一色的少阴之气弥漫。 而先天净世白莲,便是槐阴仙子的镇派之宝,虽然这件东西她也是借用,但黄天答应她以宝物帮其重塑肉身,渡过鬼仙劫难。 等着槐阴仙子从感悟中醒来,见着黄天便来报喜:“我领悟了,我领悟了!” 黄天又听着这么一句,之前好几个在自己眼前这么说,不由得做了复读机:“你领悟了什么?” 二二八 造化泥团(今天坐火车回乡,就这一章,明天加油!) “我领悟了净世白莲真谛!神主。” 槐阴仙子身形越发圣洁端庄:“我还领悟了水德大道,水有五德,其一便有净洁之力,洗涤污秽不外是。” 黄天想起前世也有类似观点,水有五德,君子遇水必观。 “水还有五恶呢。”黄天开口:“一曰随遇而安,二曰藏污纳垢,三曰暴戾恣睢,四曰溺亡无常,五曰无情无义。” “德或者恶,都因人主观,水就是水,见善则善,见不善则不善。” 黄天毕竟是了解了大地的正面权柄,还有大地的负面权柄,所以多少能指点一下槐阴仙子。 槐阴仙子虽然自觉悟得,但听了黄天之语,又有些迷湖起来了,但明显黄的也是有道理的。 “好了,你能有所领悟,我也很是高兴,如今我来,是需要你帮我炼制一团水母精英。” “水母精英需要九大真水抟炼,其中天一真水,宙光真水,三光神水都是极为难得的,神主难道集齐了?若有息壤和水母精英,这株先天净世白莲说不定能升一品。” “这株先天白莲到手之时,只算一品,甚至还不圆满,经妾身照顾,采炼三光,抟炼灵机,净化鬼氛,进行滋养,已经算是一品完满,但要是升到二品,那就更好了,说不得能借着灵境晋升福地,成就先天三品白莲。” 黄天听着她这么一说,不由一念:“你该知晓,我寻了一个泡泡世界,要将其晋升”做小千世界,我本来打算亲自前往开天,奈何我的实力对其还是太强,因此要么孕育出一个先天神祇来开天辟地,要么想个办法,将其空间稳固,足够我真身降临。” “我如今有一个念头,你是鬼仙本质,无有肉体躯壳,最适合降临低位世界的,不怕引起物质崩塌,况且你也没有参悟多少物质法则,凝聚几道神性。” “我听闻天庭开发新世界,也是以灵魂做为锚定,进行转生偷渡,如此再带头领路,从内部破坏,打开界门,稳固空间通道,然后才有天庭千军万马入侵。” “你若愿意,我将你藏在白莲之中,再逆炼白莲还做先天神道真种莲子,用水母精英和息壤之精,调和泥水。” “如此你也不需要用莲藕炼制一副新的肉身了,转而如佛门的“天人化生”一般,恰好你会诸多莲花法门,气息和灵根合为一体。” “虽然没有先天灵光本质还在净世白莲之中,并不为你所用,彻底成就先天神祇。” “可在先天莲花中孕育出的法体,也算是某一种先天道体了,你觉得如何。” “到时候你真身在其中梳理元炁,稳固空间到足够我降世开天,你觉得如何?” 槐阴仙子想想:“我愿意倒是愿意,但是这期间要多久呢?如果时日太久,又只有我一人……” “不会感觉太久的,毕竟你孕育法体就是一个比较漫长的时间,不会感应到外界时光的流逝,而如果你孕育出世,说明那方世界,已经足够进行开辟了。” “好!”没了后顾之忧,槐阴仙子果断答应。 当下二者一个抟炼息壤之精,一个抟炼九大真水,合练水母精英。 息壤本来就是可以自我复制,因此要凝炼息壤之精,就得不叫其自我复制,反而要回归本来最少的那么一坨。 黄天好不容易练出一丸,混沌珠都有些萎靡,因为等同于抽取其中本源。 而槐阴仙子也开始用天一真水吸收其他八大真水,纯阳真水和玄冥真水一对,宙光真水和弱水一对,三光真水和黄泉真水一对,壬水精英和癸水精英一对。 如此化合完成之后,便得到了一摊散发着柔和光华,看起来是水,但不断蠕动的好似活物一般的水母精英。 水母精英是九洲水之本源显化,落地生出水眼来。 水母精英和息壤之精,一遇合,便成了一团富有造化气息,不断自我复制,不断蠕动的泥团。 奇怪的是,这股泥团竟然逐渐变成肉色,似乎是一个血肉胎盘一般。 但这是正常的。 槐阴仙子跳入先天净世白莲之中。 随后白莲开始主动收紧,化作花包,花包缩小,又变成一枚先天莲子,此莲子神光氤氲,正是那方破碎世界先天神祇的神道真种所化。 黄天将莲子投入了如同血肉胎盘一般的泥水之中。 只见泥水开始不断内敛,不再蠕动,将莲子包裹到最为核心之地。 随后黄天拿出混沌珠,将泥团摄入珠中,又通过珠中空间通道,落入泡泡虚空世界之中。 却见着泥团在虚空甬道之中,越变越大,等着穿梭虚空,最终变成一团巨大的陨石,直直砸落到了泡泡世界之中,轰然一声,掉到了三个地灵宝穴的中间。 只见陨石落地,大量碎屑飞溅,带着关键生命信息的造化物质,开始蔓延滋生。 随后一层层气浪掀起,接着就是火山爆发,大地龟裂,巨大的蘑孤云冲入天空。 黄天连忙开始微操,借着爆炸开始扩张大气,扩张界膜,心神借着混沌珠贴合此方天道,都不用之前的造化玉碟了。 只见无穷的云雨开始生成,云雨将大地冷却,却激发出大量的气流,气流形成保温层,将空气变得温暖而湿润。 而黄天趁机将泡泡世界挪移到刚刚好的位置,接受日月星辰的光辉,使得其有日升日落,有潮汐,有时光的种种变化。 这种大道的逐渐恒定,使得泡泡世界的天道开始完善,地灵宝穴之中的三才门户,也开始吸收来自混沌之中的元炁,光线,竟然有了一丝一丝玄妙的符箓生成。 而被包裹着的净世白莲真种,此时也稳稳的扎入地心,开始汇聚元炁,为发芽做出准备。 黄天暗暗点头:看来是成功了,生命种子已经种下,自然进化便会慢慢进行。 虽然息壤是小千级数,但水母精英都是大千世界的九大真水合练,虽然不是先天,止步后天,但大千级数到了小千世界,自动提升两个级数,说是仙府奇珍也不为过。 这些水母精英滋生出海眼不难,息壤与之相合,壮大本源,滋养造化,如同这个世界自己活了过来,天道有了这些灵动变化,便会有主动觅食的本能,如此就不需要黄天时刻操控,吞噬宇宙尘埃,虚空泡沫了。 而诞生了大海之后,有了海水作为温床,黄天相信很快便能够滋生出微小生命来,而净世白莲,乃至槐阴仙子都会苏醒过来,借助小千世界诞生之时的先天造化,获得莫大好处。 二二九 战争启动 做成此事,黄天也算是解决了一件事情。 但先天净世白莲最开始是作为灵境元气的“净化器”,是整个灵境元气最为重要的一环。 因为小妖越多,产生的废气越多,地脉和灵根,乃至于草木都有净化的功效,但大多是一个过滤沉淀的功效。 过滤出来的顽固恶气,便可以用来滋养净世白莲。 如今白莲投入了泡泡世界,黄天便需要想个办法补全这个漏洞,不然到时候灵境别想晋升洞天。 “以三界山脉为分割阴阳的中间线,百毒山与黄天山脉就是互为阴阳的格局。” “我的混沌珠,虽然在黄天山脉,百毒山,乃至于泡泡世界,都有虚空甬道,可以互相传送物质,可难道我要搞个什么异世界版本的东气西送?” 黄天暗暗理算,一看未来格局,二看自身成本,三看是否可成。 “三界山是隔断的,但是整个大地却是相连的,此方世界,虽然有天罗地网,但没有天经地纬。” “我或许可以在九洲大地,测算经纬线,以经纬传输元气,布置出网格。” “是了,我的神道真种玲珑玉球不就是一个小型九洲仪吗?” “此方世界不能随便乱搞事情,还是等着泡泡世界成就小千,我再去布置经纬,罗织天道,地道,两张网格。” “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是西幻世界之中的法神之网呢?要学习法术,只能上网?” 不过《黄天虚空章》之中,黄天给空间制定的也是一张张网格,只是从平面格,变成了立体格。 除却立体格外,还有时间线,命运线,二者交织,便是过去,未来,现在,颇为有些佛门横三世,竖三世的意味。 但这也只是一个大纲,说得好听一点,是立意极高,说难听点就是假大空。 这些暂且不说,两个方案,都不是很现实,黄天只得拿出下策,建立一个“地煞宝穴”,作为一个“藏污纳垢”之所。 反正三界山脉是一个大型垃圾场,多一个厕所也不是很违和。 只是这个地煞宝穴,在东极洲陆,就是魔穴一般的存在,得隐秘一些,不然还不知道得闹出多大事端来。 仔细思虑过后,黄天想到了自家庙宇之下。 虽然自家庙宇小小的,但也是灵境依托,东极洲也有用庙宇镇煞地的传统。 随即黄天便将庙宇地脉稍微逆转,一个地煞宝穴雏形便出现了。 做完此事,整个黄天山脉的风水竟然更流畅起来。 正所谓因势利导,堵不如疏,之前有净世白莲,元气始终太过于温和,如今多了一道宣泄口,元气反而活跃起来,多了一丝俏皮。 其实这暗含了一个道理,“阳极阴生”,黄天山脉本质是九处地灵宝穴,九是阳极,是乾天之道,如今多了这么一个地煞宝穴,便宛若龙口的龙珠,达到了“十”的完满境界。 这种变化,也是黄天意料之中的,毕竟黄天之前还帮着黄魁在百毒山中,建立了地灵宝穴,调和阴阳。 黄天本来想着好好休息一下,没事给金蟾画饼,给小妖讲法,再推演推演自家神道法门,控制泡泡界吞噬宇宙尘埃,虚空泡沫。 但一纸征召令打破了平静。 时间已经到了七月,夏日炎炎,刚刚过了第一季粮食收割,黄天在农神庙参与了一场农业祭祀,依然是手捧稻穗的憨憨童子形象,只是这时来了不是春神,这回接待的是夏神。 夏神多是火神兼职,也有太阳神,但总归是一群性格如火的神灵。 其中也有立夏,夏至这样的童子。 黄天也是遵守着“童子外交原则”,跟着几个火神,夏神童子交好。 不过也正是这群穿着火鸦衣服,驾着红云,或者拿着火蛇,或者抓着火鸦的喜庆火神带来了征召令。 金火主战,天庭对内执法是雷部,但若对外斗争,还是火部,斗部,等等部门前来通知。 黄天打听着消息:“这次征战,我三月便在灵王那里听见消息,但一直没有确切消息,怎么一直没有动静,这么一下子就憋出个大的?” 立夏童子得知黄天那里有个火府,便有些亲切:“我正想要去火池里泡个澡。” 随后回答黄天的问题道:“天庭内部也要开会研究,其中有想要修养生息,自我提升的,因为战争一动,非死即伤,除非大赢,不然很难对九洲世界有大的提升,反而劳民伤财。” “但也有主战掠夺,马无夜草不肥,认为九洲如今的成就,都是征战四方虚空所得,如今正是大机缘所在。” “这个研究出结果了,才能开始由财神部做预算,由着斗部制定战略……” “如今这才到了战争宣传,鼓动民心这一步。”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此次征召,涉及神,仙,妖鬼。神灵九品往上,没有要职在身,都可参与。修士,人仙级数,无残疾者,年纪六十以下,便可参与征召。妖灵,鬼仙,往上类似。” “现在已经下了命令,地方城皇手上都有名额,要动员本地青年修士,资格足的神祇进行报名。” “历来的规矩都是,地府入侵幽冥,修士对战土着,神祇对战先天神祇或者其他大能者,反正就是规则类,使得其天道和九洲尽量相似……” “是所谓兵对兵,将对将,甚至对面的小千世界,都会派遣我方小千世界的世俗王朝进行征伐。” “既然要搞这些大动作,各路补给啊,疗伤啊,回复类的丹药都得准备齐全。” 立夏童子说得轻巧,黄天却能感觉到一股巨大机器开动的巨大轰鸣。 黄天还震撼的时候,曹城皇便发了讯息过来。 “你家火府被征召了,用来炼丹,炼器,另外生产的各类草药都会征召…… 等着黄天回去签字的时候,发现征兵的布告已经在宴溪先生的本体上张贴了。 小妖们团成团,一个一个的围着布告。 “这是谁张贴的?” 黄天问道。 “不知道,从天而降两个武神,贴完就走了。” 二三零 先天土行元炁 小妖们出生得晚,没有见过战争场面。 事实上,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他们知道。 辛老狐见过场面,因此惴惴不安:“山主,您也要去域外战场么?” 黄天早早预订了就是要去域外的,还找了门路,甚至约了好友一起行动:“对的。” “我不打算带着小妖去战场,你别担心。” 黄天跟着辛老狐相处久了,就知道这个老狐狸心中想的是安定,想要延续族群,出谋划策,搞搞教育,搞搞内政可以,但是要大场面,斗法,这个老狐狸是不会卖命的。 “这才刚刚开始宣传动员,没有那么快战争的,我估计起码有个半年到一年的准备时间,甚至会更久。”黄天之前就有消息,灵王自三月三从天外归来,要修整补给一年。 前线说不定已经开始入侵了,只是规模比较小,比较隐秘,甚至对面老底都打探清楚了,确定了能完全吃得下,才会有如此利益驱使,叫得整个天庭开始调动运转,进而全面入侵。 “我们黄天山脉只是最最不起眼的一个山头,你们也别有太大地的思想负担。” “现在就一个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配合天庭征召,他们既然要征用我们的火府炼丹,炼器,租金是少不了的。” “那些炼器师,炼丹师的吃喝拉撒,肯定要在我们这里解决,他们都富得流油,你们该涨价的涨价,这些总是没有问题的。” “另外,一些草药,矿石,虽然征召的这些东西稍微低于平时市场价,但如今四处都在收购,根本不愁卖,叫小妖们勤劳一些,如今便是遍地捡钱……不要脑子过热,就去报名域外战场。” 辛夷九有些尴尬:“小老儿倒不是贪生怕死,唉唉,确实有些自乱阵脚了,好好,我去布置。” 辛老狐走后,黄天便收到了十几个笏板联系。 曹昴,灶三娘,年有余,还有敖青,以及天上的旦春童子,乃至于灵王庙的各种童子,还有昔武。 其中曹昴,是黄天之前联系过他,要去域外战场的话,一起组队,也好配合。 但他把黄天给鸽了,说另有安排。 灶三娘则在外洲游历,虽然想要一起组队去域外战场,但一时间也赶不回来,她已经到了西吠陀洲了,那里是佛门之地,佛门也接受了天庭的征召,灶三娘子这种厨神,到了域外战场也是给人家做饭做菜的。 担心黄天到了域外战场没有了补给,所以叫天魔快递给快递了一些自己做的菜肴,糕点。 而年有余则也已经回到了南灵洲,虽然想要和黄天双剑合璧,再次出行江湖,有宝夺宝,有敌坑敌,但是他也一时到不了东极洲这边。 但是他寻宝给黄天邮寄了一件合用的宝物,已经叫了天魔快递给快递过来。 敖青则是问黄天参加域外战场,究竟什么时候前往,要不要他送一支道兵。 之前的东海的八百弄潮夜叉道兵也被敖青所获,还有一只五百蛟龙道兵。 黄天谢绝了他的好意,自己到域外战场,也是偷偷摸摸搞事,可能会带着第二元神一起搞事,但绝对不会带着道兵硬刚。 很快天魔快递就到了,灶三娘这边是一只餮事魔,样子像是一个圆球,浑身三张嘴巴,剩下的都是身子,一双小翅膀,黑皮疙瘩满身。 张口就吐出了好几百道菜肴,许多菜肴都有法术恒定在上面,发出各种各样的光线来。 有些不大情愿的吐出菜肴之后,天魔便隐遁到了虚空之中。 而年有余派遣来的天魔却十分高级。 乃是一头无相天魔,无相天魔是高端天魔,能入侵人心,有千人千面之能。 此时变成的模样,便是一头虚空恐惧魔的模样,是极为丑陋但十分凶残的魔头。 着实长在了黄天的雷点上面,偏偏声音还是那种漂亮小姐姐的萝莉音:“您的包裹签收一下。” 黄天签收后,其便消失隐匿不见。 等着黄天拆开,便是一枚玉瓶,瓶子孕育宝光,竟然是一件小千级数的先天宝玉凋琢而成,甚至可以用来祭炼一件先天法器。 然而这玉瓶也只是一个容器,里面似乎还有一些什么东西,黄天打开瓶子一看,只见着一团黄光出现。 “先天土行元炁!” 这道先天元炁直扑黄天面门,入黄天体内,钻入了九洲玲珑玉球神道真种之中。 黄天真的惊讶了,这不是什么小千级数的先天元炁,也不是中千级数,就是大九洲本土的土行元炁。 虽然先天元炁只是一团元炁,远远不如先天灵宝,先天灵根,甚至没有维持,会自己转化为后天元炁。 但其本质是高的,是法则混沌之时的产物。 神灵的本质就是元炁,只是这道元炁有一定权限。 这么一缕元炁并不足以改变黄天的本质,转化作先天神祇,但却可以作为一道引子,给黄天领导方向。 黄天连忙用笏板联系年有余:“好兄弟,你怎么把这个东西给我送来了?哪里来的?太珍贵了吧!” “我娘给的,你帮我寻了一件先天三宝如意法宝,我娘说不能不回报,你放心炼化了去,你是天生神灵,炼化应该不难,可惜了,我本来想要给你偷一粒息壤的,那老家伙看得紧……” “你不是年画娃娃吗?哪来的娘亲啊?” “提笔作画的,赋予我生命的就是我娘啊,我算是感孕而生好吧……反正你不用管。” “好吧!那要我还给你也不大可能了!” “好了,好了,天庭这回大动作,我在南灵洲这边也要准备做好多事情,天庭把这次天庭神考选拔放到了域外战场!真是一个阳谋!” “不过也好,我们虽然不能一起去域外战场,但说不定能在域外战场相遇,保持联系吧,好兄弟。” “那你小心,我听说福神在域外战场陨落的概率很高,你身上宝物又多,只怕会被当成肥羊,听你的意思,你老娘很是厉害,那你就跟着你老娘身边,一步不要离开,苟着总是没有错的。” 二三一 改易根基,天道权限(新年快乐) “这你便放一万个心吧!”年有余还想说什么。 忽然听到一声悦耳的声音:“宝宝,你在跟谁说话呢?是不是新交到的那个朋友啊?” 年有余慌慌张张:“好了,不说了,你自己小心啊!我先不说了!” 说完就挂断了。 黄天奇了怪了:“这是什么情况!” 年有余这个家庭情况,有点复杂啊,不过既然年有余不愿意说,黄天便也不多问。 这道先天土行元炁钻入了神道真种,九洲玲珑玉球之后,很快便自主沾染黄天神性,发生变化。 黄天之前其实已经获得了一道先天灵光,乃是残破大千世界碎片所赠送。 这道先天灵光就是一点“祖性根基”。 当初也正是因为这点祖性根基,黄天从黑户变成了合法九洲户口,黄天的玲珑玉球神道真种,就是因为这道先天灵光而产生如此玄奇造化。 如今这一道先天土行真炁,似乎激活了这枚种子,似乎要开始“发芽”了一般。 都不需要黄天主动炼化,二者相互化合,便如同天雷勾动地火一般,乃是天经地义的。 其实也是如此,先天灵光在开天辟地之初,就是和各种先天玄妙之炁结合,其中无形无质之炁,升为先天高上神祇,有形有质诸炁,点化作先天灵宝。造化神秀之炁,点化做先天灵根。 没有了先天灵光依附,才会滋生大量“先天生灵”…… 如今黄天这道先天灵光,却是大千世界末日救世所得,出生之时,已经是毁灭关头,从来没有多余先天之炁滋养,如今得此先天炁滋养,一时间便有一些先天神祇的奥秘信息被其主动透露出来。 发出的信息约莫是:“还有吗?饭饭,饿饿!” 黄天要了老命了:“我到哪里给你寻先天元炁?小千级数的可以么?不管了,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啥食。” 不过先天灵光给透露的先天神祇本源信息,黄天还是要参悟的。 灵光真种本质都是一样,得炁滋养不同,因此生出不同的神祇或者灵根灵宝来。 此道灵光,受了先天土行元炁,便是一位先天大地神祇的本源信息透露出去。 先天神祇并没有九品一品之说,只有下位,中位,上位,以及创世主神之说。 这种分类十分粗糙。 此外先天神祇是先天本质高,类似于“血脉,血统”的说法,不代表实力就一定比后天神祇高,厉害。 类似于抽卡,先天神祇就是橙卡,但具体如何培养才能不废,还是需要机缘。 要知道开天辟地之初,先天神祇没有十万也有八万的,活到如今的,都只有几个,还有许多先天神祇,都是后天逆证的。但成就比许多先天神祇还要高。 这道先天灵光,由于是末日孕育出来救世的,所以本质并不算高,只算低位先天神祇本质。 根据黄天的先天土行元炁,以及神道真种的大地神性,透露来的信息,也也是成就“上古神山之道”。 什么叫上古神山之道呢,镇岳灵王走的就是上古神山之道,传统神话之中的“昆仑山”,希腊神话之中的“奥林匹斯山脉”也是属于这种上古神山。 一般上古神山,一般都是走镇压大地,上接天界,下接幽冥,大权总揽的路子。 刚刚好,黄天这边也符合这个情况,下面有幽冥福地,上面有灵境,外还有山脉。 神山最重要的是“祖山之根。” 像是黄天人工制作的“龙脉”,其实不是祖山之根,因为每个地灵宝穴,都浮于大地表面。 龙脉最终是要“一飞冲天”的,不会拘束在大地上。 因此就需要祖山之根,将其系住。 也是“天地灵根”,可以是草木灵根,也可以是一些至宝,镇物,或者是顶级风水格局,类似于是花果山“三岛之来龙,十洲之祖脉,也是可以。” 简单来说,就是要做奇迹,奇观。 这个奇迹奇观,还得是可以成长性质的,要汇聚一山之灵机,镇住地脉,犹如给人供给的脐带一般,不断从大地中汲取营养,自我发育。 黄天暗暗道:“我这里能有什么奇观奇迹可以做的,又 还要可以成长的,难怪都喜欢用先天灵根代替坐镇。” 黄天思来想去,净世白莲只是小千级数,担任不得胜任,得是大千级数的先天灵根才行。 不然黄天之前也不会还要补种后天灵根来调和灵境元炁循环,就是因为净世白莲还没有成长起来,一品都没有,只能净化恶气,还不能循环元炁。 “看来还得从域外战场寻到机缘。” 黄天仔细揣摩除却需要“祖山之根”的部分,还有一部分残缺的先天神文,和之前土灵珠之中的文字,有些相似,乃是法则的显化,有一丝一毫的先天大地神意。 揣摩之时,黄天便宛如从古至今的一块磐石,至从开天辟地之初,吸收日月之光华,天地之灵机,最终磐石化作璞玉,璞玉又经造化凋琢,化作一个童子。 这便是黄天的“跟脚”,地灵宝穴之中诞生的,人形地灵的根基,跟脚。 然而黄天不仅仅是这些跟脚,还有一滴神血,还有异世界网文作者的残魂。 但这道先天灵光根本没有从这些方向回朔往上,只是将黄天“几百年孕育成形的大地灵性之精”的地灵根脚,在冥冥之中更改成了“千百年来,在地脉之中孕育出的天生灵圣。” 黄天的根基神话,可以因此发生改变了,更为古老了,但这也只是表面的变化,没有产生“事实”上的变化。 只普通查探天机,进行推演之辈,若是查黄天的本来,便会从天道那里获取这么一条“信息”。 这便是“先天神灵”的根本权限,是“修改器”,具有九洲天地“亲儿子”的能力。 黄天只是小小的更改了一下,并不算过分。 若是什么时候改成“自开天辟地之前便诞生的先天神圣,是某某玄妙之炁化生……”,就是逆证先天成功了。 黄天这么一点小小动用了天道权限,立马便为人所感知,毕竟东极洲神道森严,不比其他地方。 二三二 动身出发(求月票) 黄天被发现,却也只是被先天神祇发现,他们高高在上,平常不过问世事。 但每一个即将可能成就先天神祇的存在,他们都会将其视作兄弟姐妹。 东极镇岳灵王在证先天的路上,但他还没有成就帝君,成就帝君,自然而然就是先天孕育而生。 而东极洲还有一位先天神祇,便是东海一位古老的木神,乃是先天灵根得道,是为扶桑木。 太阳出于东方,而东方属木之属。 扶桑传闻是太阳栖息之所,事实上也是如此。 只是太阳并不在现实之中栖息在某一巨大的树木上面,而是在东海大日郁仪洞天之中。 此洞天和太阳相连,是太阳星君在人间的行宫。 因害怕灼烧洲陆,故以东海之水冷却,因此东海之畔,有“汤谷”,汤谷之中,有太阳泉。 此泉之水,便是九大真水之一的“纯阳真水”。 扶桑神树不是一棵树,而是一阴一阳,两棵大桑树相互扶持,倚靠之。 此树上诞生有两个日神,一为男子,一为女子,只是其中代表太阳的两位先天神祇,已经不在了,传闻是初代天帝和天后…… 如今的太阳星君,乃是二者的子嗣,为金乌神鸟出身,但早也不问世事了,一直沉眠太阳星辰之中。 扶桑大木古老之极,早在开天辟地之时已经诞生了灵智,只是草木灵根所受限制太多,一直没有化形出世。 等着其出世之时,早已经世事改易了,因此在大九洲稍微转了一圈之后,便又龟缩回了洞天之中,自号“大椿老人。” 虽然大椿神树另有其树,而且是象征长寿的寿木,但不妨碍他被人共享名号。 大椿老人感应到了黄天的小动作,并没有惊怪,只默默关注:“九洲气运近来勃发,多出气运之子,风云人物。” “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如今天庭征战域外世界,大运行至金火,说不得这把火也要烧到老头子身上,得想个法门才好。” 牵一发而动全身,天庭决定全面开战,引得气运虚浮,迷雾重重,天道都不能预测前路如何,叫大椿老人这种先天神祇都有所感应。 大椿老人从天机之中,想要见一见黄天未来的命运,却有一股冥冥之中的阻力。 “三界山脉?难道……” 大椿老人想起一些事情来了。 “也是了,如果不是那位的后手,一个普通地灵,哪里会有如此气运勃发之相。” 大椿老人微微一念,便感应到了黄天山脉火府之中,种植了一株火桑木。 当初,有一位农神,求上门来,折了一枝,又求了种子,后来扦插嫁接,培育种植出来许多二代,三代灵根。 这些灵根勉强算是和大椿老人有些关系,但并不为其子嗣,甚至梳理天地元炁的功德,还会返还三四成到他自己身上。 黄天这株火桑木,便是从农神那里购买来的九代灵根。 大椿老人遥遥一指,隔空点化,只见火桑木忽然有了一些不同变化,上面栖息的天鸡昴日,也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应。 而这一边,黄天改易了跟脚之后,自身也开始有了一种玄玄妙妙的气质变化,和天地更亲近了,九洲本来的法则也开始露出了一鳞半羽的。 也就是,黄天从看山是山的境界,变成了“看山不是山”。 只是这种半吊子最难受,反而有些叫人头晕目眩,好在适应之后,便渐渐能够从中获取更多的感悟。 一些原本肤浅的认知也开始逐渐完善得深邃起来。 借着这样的认知,黄天继续填补自家《黄天虚空章》,一边给小妖们讲讲道,讲讲法术。 如此时间反而过得极快,战前准备也就是一开始在小妖们口中念叨了一个月两个月,但后面渐渐就又不都怎么谈起了。 火府被征招炼丹,炼器,每个火室都住着一个丹师,一个炼器师,或者匠神之类的神祇。 因此黄天这边反而发了一笔战争财。 捣药仙子也解决了药性冲突变胖的问题,甚至还跟着一位女性丹师交上了朋友,开始学习正统仙道炼丹术。 金蟾刘涵东湖跑了几趟,曹城皇那里跑了几趟,虽然没有达成黄的大商圈,但也是一条一条签订契约,在各个方面形成了战略合作的关系。 只是敖青那里还好说,曹城皇却不是十分容易相处的,好在黄天家世清白,青玄村又离着升格青玄镇不远,曹城皇还是给了一些便利的。 如此金蟾谈成之后,自己也成就了八品财神。 这样的清闲日子,坐着家里就能数钱的日子,在秋收后,结束了。 黄天收到了昔武传来的消息:“冬日肃杀,域外争伐,速至!” 征伐异界的战争终于不再只浮于准备阶段了。 已经要开始动身启航了。 黄天将七猪香车备好,只带着李长庚,吴己,梦己,涵芝,天鸡昴日。 梦己具有虚空属性,是环绕灵境的大蛇,还能穿梭梦境,黄天带着它便是一个助力。 至于其他几个,都叫自己大哥了,自然要一起练练级,为其谋一份出路。 只是离开之前,黄天还是要交代一二。 “我走之后,宴溪先生代管山林,镇山法器,地书由你掌管。” 宴溪先生见黄天如此信任自己,一时无语凝噎,接过法器,只道:“可惜我不能随神主一起前去。” “你离开不得,有这份心就可以了。” “捣药,白千岁,辛夷九,你们三个从中辅左宴溪先生。山中小妖们,也全部都交给你们带着了。” “唉,小萝卜头都已经长大了。”捣药仙子叹息道:“要不我也去吧,天庭不是还在征召么?” “捣药仙子你一点攻击法术都没有,只会挖地洞,去域外战场做什么?难道去做伙食?” 白千岁连忙道:“还是我跟着山主去吧,我会飞嘞,我没有牵挂,我儿子都成寿福神了……” “你们两个都不用去,歇着吧!”黄天没什么好气:“早些结出元丹来,还能帮得上一点忙,等我回来就是了!” 随后,黄天又诚恳的对着金蟾道:“刘涵,你虽然不是我的从神,只是合作关系,但这些日子观察可见,你是信得过的,一些和外界打交道的事情,还需要你多费心。” 刘涵点点头:“我们财神在域外战场确实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我家也是有关系的,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我会努力补给供应上的。” “这个却不清楚,到时候再说。” 黄天最后道:“我走之后,会打开封山法禁,只留一小部分开放,禁法在地书中有记录,宴溪你自己查看,到时候解开禁制,还是怎么样,你做决定,就这样吧,我去了。” 只见七猪香车腾挪而起,带着黄天缓缓朝着天上云路而去,前往了明沂山。 二三三 你先别急 黄天之前在云路上驾车,一路上畅通无阻。 如今上了云路,却是一层一层的堵车…… 各路神灵,你开着鸾车,他开着虎车,那个开着豹车,鹿车,龙车…… 这些神道车驾在云路上,还算脾气好的,遵守秩序,毕竟神灵就是遵守秩序的代表。 偏偏还有一些飞遁法器,或者叶子形状一样的小飞舟,还有剑遁光团。 这些修士的遁光,法器,见缝插针,叫人好不气恼,反而越来越堵。 云中之国的云灵,云童,在那里飞来跑去的指挥。 只可怜小黄天骂骂咧咧,只将七猪香车,停停走走,花费了好些时间。 最后还是在云中之城修整了两个时辰。 和黄天一般在云城修整的神灵不在少数。 其中不少已经拿笏板联系了司方之神,司方之神兼职路神,代管交通出行之事。 司方之神,有上下、东南西北,以及东北,东南,西北,西南,十路司方。 很快天庭司方神将,交通灵官,便开始配合云中国开始维护云路,将好些乱窜的飞剑,飞舟给罚款扣了云路积分,十分严重的,还将禁上云路,往后只能自己低空飞行,或者选择土遁什么的。 黄天便等到了云路不堵,才修整完毕,还带着李长庚,吴己等人,在云中城里面喝了云雾茶,吃了糕点。 只是修整之时,隔壁啊,身边啊,都是神灵。 这些神灵在庙宇里面高高在上,如今左右碰见了,就非常热情了,唠着家长里短,也是十分具有生活化气息的。 黄天旁听了一会,听到的都是这边的龙王将龙子龙孙安排进哪里哪里历练。 哪里的神灵找了哪里的关系,还有说自家晚辈考上天庭地府编制的。 其中不少神祇还十分自来熟的,见着黄天这个迷你车,都非常热情的询问:“这个小童子,家住何方,道场多大,能开得起云路香车,家里面有关系吧!有正式编制没有,是否婚配……” 黄天几乎落荒而逃:“这也太恐怖了吧!” 好在黄天本身就有恐怖的社交能力,之前到哪都能讨得喜爱,无非嘴巴甜一点,说得圆滑一点。 假话不说,真话说一部分。 如此小黄天小小的身子,八百个心眼子,反而反客为主。 “哎呀呀,我有个亲戚,已经考上天庭福神部门了,神和神都是看圈子的,我如今也是半个福神,之前得了灵王器重,如今是要去明沂山,域外历练之后,也是保送天庭的。” 诸位神灵一下子反而没话说了,又开始讨论起谁家谁家新晋升了福地,哪家仙子神女,如今要神婚天证…… 便是黄天这个童子,这时没了话语权,还被问道:“你为什么是童子形象啊?能不能长大啊?” “太阴黄素结璘天之中有个月神,就是和前几年度了情劫,死了配偶,如今带着三个娃娃,我看就很好,你要是同意,我就跟你说一说。” “大是大了一些,但也才成神三千六百年,不算差距很大,毕竟女大三千,位列仙班嘛!人家正经的天庭的仙娥……” 好不容易修整完毕,黄天已经莫名加了十七八个神灵的笏板联系方式,还被拉到了一个东极洲适龄神明相亲群。 等到了沂明山地界,饶是黄天也疲惫不少。 昔武早早就在云端“此处禁飞”的牌子那里等候了,看起来多少有点煎熬,来回踱步,前走后绕的。 看见了黄天的七猪香车去,这才大喜,主动帮黄天拉车停驾,一边道:“老师!你总算来了!” 昔武在这边还是有点人气的,这么一句老师,不少人都听到了。 一时纷纷侧目。 “灵王道场的武神的老师?难道是教头?”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灵王聘请的武神教头,竟然是个童子!” “这有什么奇怪的,白鹤童子,白鹿童子,九天杀童,不都是童子武神么!” 但事实上,黄天是昔武的“恋爱指导”,传授的武功是“恋爱宝典”。 之前给昔武出了几个例子,教着他去追求灵王妃的随侍奉女官占君小姐姐。一七四章。 但黄天此时会错了意,以为自己迟到了,便连忙下了车驾:“你这么着急?难道我来晚了?” “晚倒是没有晚,只是我个人很急!”昔武见这么多人,连忙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快些下了云路去,到了洞话。” 黄天听着自己没有迟到,便放下心来:不急不慢开口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昔武被黄天这么一怼,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默默帮着黄天牵着七猪车将车,避过了坑神的熊猫人,连着李长庚几个五行精灵都安排好了身份牌。 黄天这才问道:“什么事情,就这么急?” “我按照着你说的,女孩子要的不是花钱,要的是态度,要有生活的小惊喜,小确信,可是没有用啊!” “怎么没有用?” “占君对我的态度是忽冷忽热的,我好难过啊!” “呵呵呵。”黄天只道:“占君小姐姐是谁,是灵王妃的随侍女官。” “灵王妃是谁?是东极洲的姻缘天妃,是送子娘娘,是东极洲一众女仙女神的朝拜神圣。” “人家见过的薄福薄幸的男子多得是,见过前面花言巧语的男子,后面三心二意的也多了去。” “你现在进入的是考验阶段,你看看那些情劫历练的,都是女仙,女神,少见男神有情劫的,你要人家托付终身,哪里有这么一帆风顺?” “原来是这个意思。”昔武一脸崇拜看着黄天:“老师还是老师啊,不过这么丰富的情史经验,老师是怎么知道的?”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 昔武: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黄天道:“现在你就是要搞清楚,是她在考验你,还是她身边的好闺蜜好姐妹在考验你,又或者灵王妃考验你。” “这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考验吗?” “那可不一样了,你要继续听我说的话,那可就要付费了。” 二三四 杀鸡宰猪 “花钱都是小意思!”昔武直接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到黄天手里:“上次给你送了一枚异界邪神幸运女神宝石,这次就不一样了,是幸运女神的神器。” 黄天打开看看,是一个王冠,上面有着三颗宝石,但是比之前占君给黄天的幸运宝石要大,要光亮,要饱满。 “这你送我?”黄天见这神器,虽然只是几道神禁,但确实有一些命运的道理在其中,可以参悟一二。 三颗宝石,代表过去,现在,未来。 不过明显这个幸运女神,位格不高,估计就是个中千世界的神道文明里面的低位阶梯女神,还不是高位阶梯的。 黄天十分自然的收下礼物,虽然是女式王冠,但也不错。 随后便开始传授课程:“要是占君姐姐考验你,就是磨磨你的性子,这个磐石无转移就好了,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如果是她的闺蜜们出局考验你,就得花些心思摆定她闺蜜,最好有一个僚机,围魏救赵,寻几个男神,长得帅的,性格开朗的,去试探试探,就好了。” “如果是灵王妃出手考验,就说明起码你已经入了她的眼睛,开始走嫁女程序了。” “神灵最喜欢试人德行,你就需要培养一些德行,改掉一些坏的习惯,这是最难的,就看你愿不愿意为其改变。” “不过说实话,真爱其实不需要为某人做出改变,但长辈的眼光总是挑剔的,哪怕你就是灵王麾下,若在其眼中不是良配,只怕也够呛。” 昔武点点头:“希望不要是灵王妃给我下药子,唉,她那几个闺蜜,不少都渡过情劫,这也不好打发的,算了,就像师父你说的,真诚永远是必杀技,我做到磐石无转移就可以了。” “这就对了,此为痴,世人皆论痴为毒,俗不知痴是忘乎所以的境界,所以才动人,何尝不是一种赞美呢?” “唉。”昔武无奈:“只怕得不偿,所不愿。” 黄天见他略微开窍,便为其打气加油,又传授了《恋爱三十六计》,《如何俘获美少女的心》等宝典一一交予。 等着昔武这边又去奋斗了,黄天便前往童子休息的殿宇,找那些跟称兄道弟的童子们去了,他们消息灵活。 童子们见到了黄天,各个都十分高兴:“半年多没见了,本来说要修假去找你,偏偏不让出山了,如今又逢战时,不过之前你说过会来的,我们算着日子呢,说你不是今日来,就是明日来。” “这两日灵王大点兵,要登名造册,天庭的文曲星君都带着各路文神一起来了,都在赶工。” 黄天将一起带来的土特产放下,又有几道灶三娘做的发光美食。 不急着打听域外战场情况如何,只先联系感情:“我那火府如今发展起来了,也做了征召炼丹用,一时间大力搞起了特色美食,我没啥好带的,就带了这些吃食来,灵王这边珍馐美馔不缺,但各地有各地的风味,我便拿着做个伴手礼物。” 童子们都见着这些糕点,眼睛不由自主盯着,但也不好意思问。 黄天一个一个发,没有发到的就假装在做其他事情。 他们好生腼腆,反而叫黄天觉得不好意思。 随后又给更新了福神赐福,黄天自从上次领悟了《黄天大咒七章》,便可以进行种种“祝福”了。 几乎算是言出法随了。 几个童子了见黄天一上来就这么客气,也都逐渐放开了,帮忙招呼。 “哎呀呀,这还客气什么?我去给你沏茶,这是灵王才能喝的上品仙茶,南灵洲太华仙门进贡给天庭的,一年不过两斤,不过灵王没有喝茶的习惯……。” 这么一提点,其他童子也纷纷利用职务便利,拿来了各种贡品瓜果。 这一番操作,将黄天身后当小透明的几个五行精灵给看呆了,还有梦己此时也是变幻成了一条小蛇,盘在了黄天的胳膊上,当个臂钏,默默看着这一切。 他都是这样靠观察,吸收外界的知识,充实自身,毕竟他还是个梦境神祇,会钩织梦境。 几个五行精灵也是童子模样,灵王这里不少童子都是石头,云朵,泉水化形的精灵。因此颇为有话题。 只有天鸡还是一只鸡的状态,咯咯咯,哒哒哒,被童子以为是送来的乡下土特产:“哎呀呀,还带什么土鸡啊,这鸡是异种吧,我们这边就有一种紫羽天鸡,是用大日紫气喂养的仙禽,用来煲汤可好吃了。” “这只,小是小了点,炖蘑孤也好吃!” 说着便要去抓鸡,帮忙杀了,送去小厨房煲汤。 虽然珍奇异兽,这边也吃得不少,哪管天鸡,便是天鸭,天鹅,也是难逃煲汤的命运。 好在黄天解释:“不要不要,这也是五行精灵化生,之前修建火府太阳上的火神带来的火禽异卵孵化,与我相合。” 童子这才放下,尴尬一笑:“哈哈,是我冒昧了,我去抓只紫羽鸡来吃是一样的。” 天鸡昴日:你礼貌嘛? 连着七猪香车,七头小香猪,也差点被以为是黄天送给灵王的节礼。 外边几个童子手忙脚乱,要去抓猪,偏偏小猪灵活,变成一道星光遁走。 乡下山神,总喜欢送大领导一些蔬菜啊,散养鸡鸭,乃至于野猪肉之类的东西。 不值钱,但是打动人。 小香猪本身体型就不大,做烤乳猪刚刚好,上次喝光了几池星光神水,黄天差点破产。 见着外面抓猪乱象,黄天又少不了一阵解释。 又帮忙叫着童子们看住了这群小猪,因为他们会“星遁”变成流星遁走,能穿越一些禁制,猪又贪吃,万一吃了什么宝贝,黄天可承担不起。 好在童子们得知小猪喜欢喝星光神水,便打了包票:“这算什么,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天上的星君,哪日不是泄洪一般,将日月星辰之精华,供应我们洞天,也就是那山脚猫熊一族,当个宝贝。” “好兄弟,你什么都好,就是审美太怪了,拉车用猪……” 小香猪:不要搞歧视啊!喂! 二三五 穿越异世界 等着和童子们应酬完毕,喝了灵王才能喝的仙茶,吃了几个贡枣仙梨,这才不紧不慢。 由着童子带着走后门,在文曲星君专门负责造册的地方去报名。 文曲神好几名,坐成一排,拿着一枚枚铁券,边上又有一层卷文书。 这些文曲神,各个都穿红袍,宛如人间状元模样,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是状元。 各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模样,偏偏颜值也不差,温润如玉,端正十分。 毕竟朝廷取仕,都是身无残疾,五官端正者优先。 这些成就状元的文曲神,又大多是青年模样,便自有一番风流。 黄天借着关系,排了队,等着到了自己,便坐着面前。 “先填表,把个人信息写一下。”文曲神头也不抬,递过来一张表。 这时候边上童子扯了扯他衣裳,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话。 这文曲神便换了一副态度:“原来如此,这表是他们寻常人填的,既然是当初灵王拜祝的时候定下的,自然就不用随机分配征召了。” 黄天暗暗道:“这里面还有门门道道?” “麻烦文曲老爷了,选个富贵些的中千世界,这位也是我们的好朋友。” 文曲神哈哈道:“我是没有看见名字,之前昔武将军已经吩咐过了,若有一个小地灵来,便分配到隆昌世子麾下,这是自然富贵双全的。” 黄天连连感谢,又开始说:“说起来我也是文神,只是送不是科考考的文神,是写的杂文之类的文神,之前还在简仙那里发表过的。” 那文曲神一听,连忙道:“失敬失敬,文无俗文妙文之说,只要是文字,总有其一定道理,也好,锦绣文章也罢,只能说是各有所长,没有必要定个高雅低俗的论调。” “简仙是文曲星君座下的主编,又代管天帝书库,眼光是极高的,能叫其看中,肯定有独到之处,不知道写的什么,说出名来,我们也好拜读拜读。” 黄天一开始也有些羞赧,但见这些文神不像是只是客气客气,便将自己的笔名“忽悠老羊”说了出来。 文曲神便又将黄天拉了一个“文神创作交流群”。 一时间,交流创作没有看见多少,反而是一些别的,叫黄天大开眼界。 这些文神十分闷骚活跃,竟然一大半全是发各种异世界神女,魄罗洲魔女的各种大胆画作,摄形照影……还十分高兴的讨论是魔女好,还是圣女棒。 黄天叹为观止。 最后领了一块铁券,上面有着编号数字,乃是一件法器,可以记录军功,也算个人铭牌。 登记完后,这些文曲神又不急着跟别人登记,只闲聊一二。 黄天才晓得面前这个文神叫做姬蘅,乃是上古神族八大姓之中的一员。 说起来,还跟牵引灵境的天之骄子,还是本家。 可惜那群天骄死得无名无姓。 姬蘅是一百年前大周王朝的状元,乃是姬家旁支,神血几乎无存,因此也是死后归位,不是活着成就神体,激发血脉。 “哎呀,我就说你怎么熟悉,之前听一个好友说起过你呀!” “我有一个好友,又是文神,又是厨神,生前一直被贬,到了一个地方就收录一份地方食谱,前段时间便受邀参加了曹城皇举办食神大赛,做了评委,当时就收录了几个新奇小食。” “流程我都知道了,先香料腌制,再裹上鸡蛋液,沾上馒头碎,油锅慢炸……” 黄天惊奇:“忍三痴大师傅还是文神?他不是天庭御厨,兼职司命神官吗?” “不是忍三痴,是苏谪。”姬蘅见黄天误会,便解释道:“厨神大赛等同一场大型祭祀,会吸引厨神来享用祭祀的。” 黄天见他们如此,便道:“此等妙人,我也想要认识认识。” “哈哈哈。”姬蘅只笑笑:“以后会有机会的。” 随后黄天便稍微打听了一下:“这次征召了多少?” “不算很多,毕竟不像是凡人打仗,哪个人多,哪个赢面大。” “这种有先例的。” 姬蘅给黄天介绍道:“原先九洲有好些个别的世界入侵偷窥的,我们也是学的他们都,这些手段大概分为三种。” “一种叫穿越客,其实就是魂魄偷渡夺舍,一般都有异常,附带一个叫什么金手指的东西。” 这种最多,也最没有成本,普通邪神可以做得,高位邪神也可以做得,广布万千,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第二个叫做重生者,提前被测算了命运,并且身体里储存了一件命运神器,通过改变命运来破坏天道运行,引起大劫,最后界外魔神得利,这种一般都是搅屎棍,最叫人讨厌,因为魂魄都是本世界的人,不是域外投送,属于界奸之类。” “第三类叫做诸天系统,可以穿越诸多虚幻世界,这种最为可怕,是超脱者棋子,本身也有可能成为超脱者,参悟了时间,空间……他们把进入世界,叫做下副本。” “但一般也只能到一些漏成筛子的迷离浮屠界空,像是我们九洲界域,他们来了,只会迷失,很难再回到所谓主神空间。” 黄天听得心惊胆战:“哎呀妈呀,这不是在说我吗?不对啊,我没有发金手指啊!这是怎么回事啊?给我漏了?有没有补货啊?” “我们九洲,和一些强大的界空文明,也有外交,其实这些手段,都见怪不怪了,甚至拿为自己所用。” 姬蘅道:“我们对付对面世界,也是先投放一批穿越者之类的,然后我们的任务,就是协助穿越者,完成入侵任务。” “比如指导其破碎虚空,飞升九洲啊,或者是统一人道啊,建立九洲法统,以国家祭祀建立祭坛啊,又或者开辟力量体系,但其实就是九洲力量体系,如此慢慢同化此方天道,使得其主动和九洲天道亲近之类的。” “所以征召的都是人仙左右的修士和妖灵?” “不错,地仙以上的反而灵魂强度太强了,不适合第一批投放,不过我们会灌注一些境界感悟,修改修改记忆的,让他们以为自己其实是元婴修士,化神修士什么的。” 二三六 虚空战舰 “神灵也有,但一般都是给一张土地福箓,或者一张水神符箓什么的,叫其慢慢建立神庭,归拢气运,其实就是香火神道。” 黄天知道九洲的香火神道都是阉割版本,这种传出去的神道符箓,估计也是不是很妙的东西。 “那我们也是这样?”黄天好奇。 “那是普通征召修士,神灵,你不一样嘛!应该会选择一个靠近主世界的辅弼世界,进行战略性的调整法则,天生神灵,总是比较亲和的,到时候会安排你带一坨九洲源气,给那方世界吞噬。” “正所谓欲先取之,必先予之,得了九洲源气,这方世界就会参悟到一部分九洲世界的法则信息,甚至会勾起贪婪欲望,获取更多,而你就是那个信息载体。” “诈骗!” 黄天立马懂得这个手段,这不就是放饵钓鱼吗?只是自己是钩子,不是鱼饵。 “具体怎么安排,到时候看隆昌世子吧,这两本宣传册子,你可以拿去看看,如何伪装身份,如何潜移默化改变对方气候,生态……” 黄天接过册子:“那怎么去域外战场呢,到达别的世界?” “虚空战舰,然后还有一些洞天灵宝,嗯嗯……混沌很大的,那方世界离得也不是很近,所以还需要有混沌域图的,中间一路上都有界域链条,作为空间跃迁跳板。” “像是灵王殿下,此次行动便有一辆雷魔号虚空战舰来接应征召之人。 “此战舰内部自成世界,有三十六重宫,七十二座殿,核心乃是一头混沌虚空中捕捉的先天雷电神魔,乃是太古雷光化生,实力便足足有三品天神实力。” “这还只是其中最大的核心,还有许多小核心,乃是灵宝雷池,内蓄雷浆,有许多捉来的五品以上的域外雷神,都被关押在其中,作为动力来源。” “期中不知道炼进去了多少虚空奇金,先天宝物,甚至于还会抽取先天灵宝的宝禁打入虚空战舰之中,而不要先天灵宝本身的材质,而且一件先天灵宝的宝禁还不够呢!一般都是好几件。” “虚空战舰寻常便能如光之速,进行空间跃迁之后,甚至还能超越光速。” 黄天听着感觉十分科幻,但也足够仙侠。 “灵王还有一辆太阳号来着,囚禁着一个大千世界的太阳神作为核心来着,但并不在九洲,那辆虚空战舰更大,更气派。” “之前也有训练过太古冥鲲的,但是他们天性喜欢自由,自己会偷偷熘走,逃跑,那就算了,而且太古冥鲲虽然能穿梭虚空,但速度其实不快,粮草又准备得多……现在只有一些仙道门派,在鲲肚子里建立洞天,自给自足,随机流浪,然后四处播撒种子。” 文曲神姬蘅越说越兴奋,却也越愤恨:“妈的!为啥不让文神出去打仗,他奶奶的!我也有战斗力的!” 黄天心中感慨:“还真是有志文神啊!” “搞搞宣传工作,做做思想动员工作,也离不开你们文神的,这也是大功的!”旁边的神灵开导:“还是让那些武神去打破狗头吧!” 黄天默默离开,随后去隆昌世子那里报告。 隆昌世子早已经准备好了,他的神使巽君也在大殿中,拿着一簿册子,开始勾划。 黄天见着好多人,其中还有张伏龙这只白虎山君,也有白文妤这个白蛇水神。 白文妤见着黄天,便是一股气愤的目光:“这个小坏种!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当场就打算找黄天算账。 结果刚想动手,就见着几个女神冲过来:“小黄天,你怎么来了?” 原来是石榴神女,占君,等几个灵王妃的随侍女官,从神下属。 黄天这才发觉,原来自己已经在这里认识这么多熟人了。 “去域外战场历练历练,熬份资历,打算去考天庭编制呗。” “啊哈哈,你去域外?”占君都有些惊讶了:“昔武那个呆鹅哄着你去的?” 黄天多了一个心眼,没有供出来,暗暗道:“这两个人走得如此之近,不会石榴神女就是占君小姐姐的闺蜜吧,估计也大差不差。” “不是,我主动报名的,不是在整个东极洲范围内征召么?” “那可不止东极洲了,天庭治下五大洲,都征召了,便是不在天庭治下,其他几个洲也都有各自动作,毕竟胜利果实哪个都想要分一杯羹的。” “不过这也不干你的事情,对了,小黄天,你对昔武那个人熟悉嘛?我听人说你们两个挺熟悉的。”石榴神女主动跟黄天打听起来。 “我虽然跟占君是姐妹,但我常年在送子庙,占君常年在沂明山,只是笏板聊得火热,不见得什么都了解。” “这些日子,有个武神在追求我家占君,偏偏是个常年在外的,也打听不到什么消息,你这个小萝卜头,为人机灵乖巧,鬼头鬼脑,主义多,应该有些主见,说说呗。” “什么嘛?”黄天差点以为自己传授恋爱宝典的事情暴露了。 再听这么说,就确定这一场是个闺蜜局了,当下为昔武松了一口气,但转念一想,占君姐姐想着考验也没有错。 算了,赚一份钱也是赚,赚两份钱也是赚。 当下面露难色:“还好吧,我也不是跟他特别熟,就是咨询了一些域外战场的事情,当初还是占君姐姐把我扔过去的。” “好滑头,不给好处不说实话是不是,我早就知道你收了人家的礼物,那么多人看着的呢,你以为我不晓得?你七猪车到的时候,昔武亲自去接你的。” “冤枉啊!我冤枉啊!”黄天连连叫屈,却也不解释。 占君却将一个小瓶拿来:“这是保生儿子秘药,是灵王妃的独家宝贝,许多不能生育的神灵,服用此丹后,都能成功神魂相授,感孕生子,十分宝贵,便是一颗石头服用了此丹,也能生一颗小石头,哪怕是不怀孕的公鸡,也能下了蛋来,内有所谓颠倒阴阳,以及造化诸神通内涵,你且拿去做个玩意吧。” 二三七 献祭福神(今天爬山有点累,暂时这么多) 黄:“好姐姐,怎么给我送这种药,我又不是不孕不育?” 但仔细一想,万一有机会用得到呢,自己的魔道化身,不就研究了一些造化魔法,甚至开始创造物种了。 因此收了下来:“不是我贪心,只是这种事情,难保我的人情,只怕两头不讨好,万一有个闲言碎语,我也可以拿出东西来,说得通,是你们求我说的,不是我乱说的。” “好啊,还要威胁我?”占君揪着黄天的小耳朵:“如今好处也要了,可不许再推托了。” “别的我也不大明白,只一个痴情种子算是的,而且出手大方。” 两次给黄天的礼物都挺值钱,确实出手大方,而且锲而不舍,可算是有些痴情在身上的。 “就是脑子有些一根筋。”黄天暗暗道:我一个小童子的话,都当做箴言来听,可不是缺心眼嘛! “我看他也是直性子。”石榴神女道:“直性子最不懂得体贴人的,想当然的,嫁过去难免受气,还是分吧。” 黄天翻了个白眼:果然都是劝分不劝和。 “倒不是这种直性子,我是说他弱水三千,只饮一瓢,宁愿放弃一座森林,也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这种认定人,就九头龙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黄天一招欲扬先抑,差点将石榴神女的腰给闪了。 “当然,考验还是要考验的,不过既然都马上要到域外战场去了,我看还是稍稍吧。” “不了,这次占君也参与了征召呢,跟着隆昌世子殿下一同去域外。”巽君道:“这里面相处的时间还长,也不急着下定论,只是小黄天,你收了礼不能不办事,万一有个风吹草动的,你得先通风报信,到时候我们少不得好处给你。” 黄天连忙保证:“我就是占君小姐姐的守卫军,定然日夜不停歇,不说呕心沥血,起码殚精竭虑。” 只见着一众人被听着逗笑,一时都有些快活的气氛。 那边本来要找黄天麻烦的白文妤见到:“这个小坏种果然是个有关系的,唉,也是我技不如人,还是不要上前自取其辱得好。” 黄天这边跟着欢乐讨喜的说了几句话,又耍宝似的活跃气氛,一行人到了隆昌世子宫宇。 便见着隆昌世子此时已经换上了胃甲,后面还有一玄色金绣的披风,看起来好不威风。 后面一张大图,上有混沌谱系,一道道星点一般的光团错落,正是须弥沙盘演算模拟。 几个谋士在播放摄形照影球记录的景象。 此外,还有一些神灵,每个都是权柄真神,不是香火神祇,各自腰上别着铁券,也都各自拿着小册子在看,只是没有发出声音。 巽君帮忙给黄天在隆昌世子这里再次登记造册:“这是神主殿下第一次独自主持一场战事,因此配了一些老人,到时候会帮忙带着你们这些新人。” “我给你看看,找个经验老练的,教引教引你。” “有了,风灵曦,这位带你怎么样?”巽君道:“风姓是娲族大姓,娲族人身蛇尾,或者人身龙尾,天然的神族,这位是七品娲神,也是走大地之道,之前在小千世界征伐过,但是没有在中千世界征伐过。” 黄天没得挑:“那就多谢巽君姐姐操心了。” “没多大问题。”巽君将黄天领着到了一青衣男子面前,只是这个男子,也没有人身蛇尾,下半身很是正常。 不过其身上澹澹的神道亲和,还是叫黄天有所感应,甚至目光有些惊讶:“地母之道?没看错的话,是个男性神祇吧,竟然走地母之道?” 但仔细想想,许多神灵,都具有男女妙相,这个倒不是重点了。 只是黄天自己觉得怪怪的。 巽君将黄天往前一推:“灵曦,这个新神,就交给你帮忙带着一二,他什么都不大懂的。” 风灵曦打量一下黄天:“地灵得道?” “还是福神?” 这么一说还是福神,其他神祇羡慕的目光就透露出来:“灵曦,你不愿意带,我帮忙带!小娃娃,来我这,姐姐保你顿顿有奶喝!” 却是一个有些丰腴的神女,一头藻蓝色的头发,略微身上有些咸腥味道。 “不要作怪!我没说不带!”风灵曦应下,将黄天护着身后:“好不容易来个福神,你们不要吓着了,对了,你是叫黄天是吧,哈哈哈,会什么赐福法术或者神通吗?” 黄天也不隐藏瞒私,只将自己会的赐福秘咒,一一展示了出来。 却将隆昌世子目光也吸引了:“你不是年头才得敕封的三界山脉那边的山神么?怎么不稳固稳固,就急着去域外战场么?” “那可不是好玩的,没到那方世界,在混沌虚空中,就有可能被不可名状的邪神给锚定,给入侵思维,更何况混沌中有许多虚空族群,无穷无尽的天魔,流浪的虚空魔神……” “怕就不会站着这里了。”黄天连连道:“世子殿下不要小瞧了我。” “哈哈哈,不小瞧,不小瞧。”隆昌世子微微笑道:“灵曦,你好好带他,他自从地灵出世,到如今,不过七八年的光景,便是在人族修士,短短寿元之中,也是天才人物,更何况神道这种熬资历的道途。” “这么小?我还道他童子模样,是故意留着呢。” 风灵曦传音对着黄天道:“我们娲族最喜欢天生精灵了,有许多天生神灵的修持功法,待会送你一篇。” “你不要去选别人,我们这一组专攻大地生机造化,从这方面入侵世界,破坏原有秩序,同化地道。虽然耗费心力,要不停试验,但胜在安全,稳健” “他们这些神祇要做的事情,就没有那么文雅。” “或者要驱逐混沌妖魔入侵世界打探实力,或者偷渡潜伏,都想要你这个福神先打头献祭,其实不怀好意。” 黄天听着,暗暗道:“献祭福神?听着好吓人啊!” 于是赶紧解释:“我不是真的福神,我是拿着几颗福星才兼职的福神,本质是地神,大家不要献祭我,献祭我也没有用。” 二三八 《会元造化功》 “哈哈哈,显得你聪明!恐吓人家!”风灵曦骂道:“人家说东,你说西。” 又对着黄天道:“每每上战场,都有祭旗之事,犹如世俗王朝,杀三牲祭祀犒劳,或者杀敌方俘虏,总需是要个有身份的。” “我们这边,也是如此,只是习惯都是祭杀福神,幸运神,之类的域外神祇。” 黄天听着就正常多了。 “如果没有储备的福神呢?”黄天想到一个可能。 “毕竟这么多线开战,不同世界,如果都是习惯献祭福神,那得多少数啊?” “呃呃……这还真不好说……” “也有直接找高位福神赐福啊,比如这次,天官大帝便会亲自赐福三军,分到每个人头上可能不多,但也很不错的,你要知道,运气不好的人是没有办法考天庭编制的。” 黄天一时呆住了:“天庭选拔神灵,还要运气好么?” “自然,每个神灵都会去域外战场历练资历回来,才有资格考天庭正式编,地府正式编,能活下来,运气不会太差。” “等到了正式考试,还有射覆猜谜之类的题目,比如福神考,便是出了名的看运气。” 黄天点点头,表示受教了。 等同于福神就是吉祥物。 不过福神自持矜贵,只在特定节日赐福,半吊子福神的赐福,又没有多大功能,但是黄天的赐福还是比较灵的。 亲近黄天的,大部分都运气不错。 随后几人开始自我介绍,刚刚那个藻蓝色头发的女神是海娲一族出身,叫做瀚红药,海娲之类并不是纯血娲族,属于娲族旁支,因此不姓风。 海娲的祖先也是娲神,但是亲近大海,水族,和神龙,神蛇相合,便诞生出此种族。 海娲有一部分妖性,但大部分还是神性。 娲族种类极多,最为纯血的有五色娲族,分属于五行造化,会抟炼五彩石,经常会到某些世界进行补天救世之类的,精通天文历法。 除此五色娲族之外又有天娲,地娲,冥娲。 海娲的话,应该属于五行娲族之中水娲的分支。 而风灵曦则是属于土娲,走大地之道。 “这是农神云龘,本体乃是一条云龙,主攻气候,到时候会测定异世界的气候分布。” “这是文史神,柳三荀,擅长作画,主要研究异界历史文化,本土服饰……” “这是乐神伏九宫,擅长音律,但主要研究的异世界语言,读音,其中包括古音,今音,方言……” 风灵曦一连跟着黄天介绍了许多神灵,从天象气候,到地理人文,各个方面,都在认真的研究厘定。 黄天原本觉得征服异世界基本就是打仗,手搓核弹那种。 但如今一观九洲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方案公式,无论哪个世界,都只是套用方案,套用公式,就可以很好的解决。 黄天暗暗道:“这也好,起码不用我稀里湖涂去送死。” 随后各自拿出糕点小食来当见面礼。 其中瀚红药最为夸张:“啊!小黄天,我爱死你了,你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儿子啊!这样我就可以每天都吃到你做的东西啦!” 黄天的“比自吉贞”又发挥作用了。 对女神有数倍效果。 别看瀚红药如此妈妈粉,其走的也是“海神道姆”之道,研究的方向是异世界的大海,水族。 但其也擅长造化水族,生物改造,曾经改造过一种海中藻类,将一海之水族尽数寄生灭绝,死得干干净净。 那种藻类会合成一种元炁,对那方世界生灵而言,又宛如瘟疫毒瘴气。 但这种元炁在九洲世界又是最为普通,最为基础的的元炁。 因此那方世界天道被迫开始进化生灵,修改相对应的大道法则,结果就是与九洲法则趋近,许多九洲生物可以在那方世界生存了…… 最后兵不血刃,收伏了一个世界,使得其成为大九洲的一个信仰收割世界…… 大九洲要收伏世界,大多都是这种从细微处出发。 但是异世界天道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自己也极为容易发现破坏平衡的异常状况,从而主动调节,所以这种操作还是十分精细的,瀚红药能成功,说明其有独到之处。 黄天一开始不知道瀚红药的战绩,如今听到,便想到了自家第二元神,修行毁灭之道,那瀚红药这种也算是“毁灭魔道”吧。 但仔细想想,瀚红药应该属于完整权柄,不是阉割权柄,才能有如此手段。 “对了,我还有几个五行精灵做异姓兄弟,我还说攻伐异界,带着他们出来混混战功,如今怎么安排呢?” 风灵曦道:“还跟着你自己吧,我正好传你一篇《会元造化功》,乃是我们娲族内部收录的一篇专门适合天生精灵成就权柄真神的功法,你先学了去,到时候,也能在异世界立下一篇根基。” 《会元造化功》通篇一百来字,但字字珠玑,乃是一篇历劫增加自身造化,增加自身命数的上乘法门。 黄天发觉都可以增加到自家《黄天虚空章》之中,为自身功法有一些根基上的支持。 “多谢,多谢!” “谢什么谢,以后自有你劳心劳力的地方。” “好吧,你熟悉熟悉功法,没事再多看看域外生存手册,过几日,我们便要乘坐战舰从东天门出发,前往域外虚空了。” 随后,又给黄天分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黄天随后几日,一边看神道手册,一边参与这边的开会研究,讨论异世界情况。 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新神,似乎也是有关系,塞进队伍里的,都是年轻神灵,八品,具体是什么神祇,黄天也没有特别关注。 但见其他人的反应平平,没有像是知道黄天是福神时候一般的高兴,黄天便暗暗欢喜:“看来我还是有一定特殊性的。” 得空的时候,黄天又教了昔武几个计策,透露了一些占君那边的情况。 偷闲摸鱼的时候,去找童子们唠嗑喝茶,说说八卦。 甚至还有空闲,更新自己那本,不知道到了域外战场后,笏板还能不能有信号,不过大概率是没有的,所以黄天还跟土地爷汇报了情况,毕竟自己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跟他说的。 二三九 高上五方六炁天君东极太皞苍天仁圣帝君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 此日重阳节气,当登高。 沂明山洞天之内,此时却是另外一种氛围。 只见着东天门敞开,一辆一辆虚空宝船开始横渡停留。 宝船之上有桅杆,上有巨旗,有着五色龙旗招摇。 东极洲各路征召人马,都汇聚在此,将会有序登上宝船。 这些宝船并不是虚空战舰,虚空战舰本体太大,无法从东天门进入九洲,一直在混沌海中,停靠在九洲界河之中。 虽然第一批征召的并不算多,但那是对于全面战争而言。 只黄天这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老来说,人还是很多的。 各种神光,仙光,晃眼得很。 毕竟多线入侵,要投放许多眼线,斥候,间谍。 对方大千世界也是成体系的,如果不要过于惊扰,那么便是一个附属的小千世界,也不能强行入侵,等着其病入膏肓之时才自知,要反抗时候,却是整个法则,已经变成了九洲的形状了。 九洲天庭还是有些面皮的,极少宣扬在外亡族灭种的事迹。 因为九洲的圣母确实很多,再一个就是,也有一定外交舆论,因为九洲天庭并不是封闭的,还是和很多高级的大千世界文明有过交流的。 这种手段的话,可以怀柔归顺,类似于“万国来朝”,只是变成了万界来朝,再选一批人来九洲进修,一部分九洲生民移民到那边。 比如那些仙佛门派,最喜欢到域外传播道统。 神灵之流,也喜欢放牧信徒,传播神话。 神话度越高,他们便越有可能炼假成真,追朔跟脚,改变根基。 还有一些商号也是,比如多宝阁,玲珑阁什么的。 再比如蛮荒洲的禾山道,据说别的主仙侠的大千世界传播过来的道统。 便是小千世界的凡人势力,诸天万界都有分站。 出名的“有间客栈”,“黑风寨”,其中黑风寨主的武功,一定有一门“五虎断门刀”…… 这些都是寻常知识,都是黄天在《域外战场生存手册》里面看到的。 隆昌世子作为灵王世子,宝船比其他的又有不同,十分气派,宝船前面是一把巨剑,通体符箓,甲板上面有金钟,铜鼓。 两侧有金桥,金桥放出虹光,神道车架便可以顺着虹光走上金桥,进入宝船。 黄天的七猪香车也不紧不慢的上了这辆宝船。 等黄天一众都到了宝船之上,如同赶鸭子上架,又好似西方神话之中诺亚方舟,可以躲避大洪水一般……金桥虹光便缓缓收起,宝船也腾空浮起。 这样的宝船,一艘又一艘,并成排,列成列。 黄天正在默默数“一、二、三” 还没有数完,便见着一道极光自沂明山顶向天空射去。 天穹之处,一道金云显化,一道宏伟好似天道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高上五方六炁天君东极太皞苍天仁圣帝君有旨。” 却见急急灵官先行,随后又是一行一行的龙马骁骑,列队两边。 天宫侍女各个手捧花篮,行空妙清灵之处,开始撒花。 几个力士扛着一卷云梯,往前一甩,便是一阶一阶的天梯,从云中一直落到了沂明山上。 又有各种安排的长幡,宝幢,华盖。 而灵王之边,已经协同灵王妃,二人挽手同行,从自家宫宇中出门,摆出了灵王行头,天妃服制前来接旨。 各路从神,各种随侍,一并拿着仪仗礼器。 什么孔雀羽扇,什么鱼龙牌,宫灯,拂尘,香炉,也是列队极长。 随着灵王,灵王妃从山上一直步行到山脚。 正好此路与天梯相连。 而一张沉香供桌上,已经由着负责掌管礼仪祭祀的童子,提前放好了。 供奉天旨的架子,也摆在了桌子上。 甚至还有一些礼仪法宝,也在桌子上供着。 黄天暗暗道:“这都出门来了,大领导来旨意来了,这是下达任务来了,还是践行来了?” 黄天正想着,只见着从天梯之上下来了一个白胡子老头,走得不紧不慢,却是道骨仙风,自有一股逍遥气度,威严仪态,身上穿着九宫八卦仙衣,头上戴着紫金冠,明显是修持神仙道的,并不是神祇。 只见其手中拿着拂尘,笑眯眯的,身后是几个童子,又有两个天宫灵官,光彩照人,金灿灿的,看不见面庞,但手中有一卷九彩玉旨。 黄天目光落在玉旨上面,便移不开眼睛,只觉得摄魂夺魄,乃是一件气运重宝。 却见着那老天使笑眯眯的:“灵王上圣,近来可好啊,老臣却是有段时间没有下界来找上圣亲近亲近了。” 灵王行了半礼:“老天相是大忙人,处理天庭各种事物,怎么会得空下界,只怕老天相是在说我从域外回来,怎么没有上您的天相府走动吧。” 老天相微微动了拂尘,笑得更开心了:“上圣这是要折我的福啊,老道哪敢摆谱?” 两人寒暄一二,便开始进入正题:“大帝是什么旨意下来?” “没甚旨意,只叫灵王自行其事,不必顾及其他,另外将三代天帝曾经炼制的一卷“鸿蒙紫霄真灵榜”拿来了给灵王。 却见两个神官灵将将那一卷九彩玉旨展开。 只见得一片九彩光辉,其中最为夺目,最为中心的乃是一团紫气。 灵王面色一变:“此等重宝……” “灵王放心,这是早已经和其他四位大帝君商议过的,这才从天库中请出来的重宝。” “臣接旨!” 只见灵王微微低头,身子半躬,双手接过这道“鸿蒙紫霄真灵榜”。 接旨完成之后,灵王又请着天相入了宫宇之内,估计要谈些什么,但是黄天已经不能听闻了。 但也十分好奇,直接问了隆昌世子:“世子,那卷玉旨是什么宝贝,这么珍贵?” 隆昌世子低头,又见其他神灵渴望的眼神,明显都不知道此宝来历,但只有黄天头铁,直接提问。 “此宝乃是用先天鸿蒙紫炁炼就的一张榜单,灌注了先天五运,四大功德,是帝道之宝,若想要证就神道大帝,便得需要此物。” 二四零 五德五运神圣法 “域外战场之上,难免有神灵、修士陨落。因此需得此榜,万一身死,无福享受荣华。真灵便会借榜重聚,不会留在域外世界,增长他界本源。” “真灵重聚之后,其中有特殊贡献者,由大神通者,借此榜妙力,斡旋造化,颠倒阴阳,可以复活再生。” “其余功绩者,或转香火神道,或护持转世,或传授鬼仙总是有一个出路。” 隆昌世子道:“小黄天,你是不是觉得此榜神异?那便是其中先天五运,四大功德,对你这种福运深厚之辈有吸引之力。” “此榜转化神祇,皆为福德正神。” 黄天立马明白了,这是天庭的“封神榜”,只是从向内推动大劫,变成了对外战争复活卡。 其余一众神灵也心中了然,顿时安心不少。 只黄天心中暗暗道:“复活之时,我们的一切秘密都会暴露出来吗?” “况且复活还是少数,大部分应该是从天生神圣转化作香火神祇,如此不是就等同于受制于执掌此榜的人?” “能保命不假,只怕更多转化为榜上真灵,跟那个什么万魂幡没有什么区别,最后拱卫灵王为神主。” “原理和封神榜不大一样,应该是真灵业位图一类宝物,最上面是大帝,下面就是各路神祇,自成一脉神谱。” “难怪说是成就帝君必备之宝,其中最上位,应该就是帝君本人吧……” 黄天看透此宝,不敢榜上有名,更想要苟到最后,富贵还乡。 隆昌世子说完不再言语,只目视前方,颇为有些,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的感觉。 黄天也无言,只默默推算《会元造化功》,融合《五帝金丹法门》,借鉴了自家的《虚空章》,《鬼仙章》,乃至于最开始的《后土地祇神道真解》。 如此分化五行,借此得了几篇修持五德五运五行权柄的权柄神灵法门。 黄天也是因材施教,比如黑水玄蛇,走化龙水德之道,对应的便是北方玄天水德黑帝运,黄天便以玄冥真水,作为其修持方向,主寒冷,寂静。 虽然修持水德,却也不走那种温润万物的方向。而是走瑞雪兆丰年的瑞雪方向,寒冷却主丰收。 以寒冰真气,杀伐邪异,持一阳正气,行守藏之道,最后冰消霜解,万物复苏那种。 如果走普通行云布雨的水德神龙之道,黄天觉得没有什么前途,走瑞雪之道,虽然蛇性害怕寒冷,喜欢冬眠,但若能克服本性,必可升华神性。 因此此法门黄天命名为《玄天真武法门》。 再如庚金之精化生的金丝猴儿李长庚,黄天却不令其单单修金徳,还修了火德,传了雷法,立意为“雷火炼真金,火中种金莲,金性不朽”。 庚金是炼制法宝的上好材料,更何况是庚金之精。 黄天传其法门,便是之前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法宝自己修炼,自己成长”的法门的完善。 事实上,九洲世界在这个研究方向早有苗头,黄天在天帝书库便找到了对应资料。 比如某某先天灵宝器灵超脱,证得先天神祇尊位,开创了器修大道。 一些不是法宝法器真灵的血肉修士,也去学,结果五脏布阵,肉身布禁,最后变成人形法宝,也有一些得了仙业,在域外战场战斗无往不立,甚至广传道统。 黄天之前学习的《诸天云禁》便是此种流派传播出去的炼器法门。 李长庚得此法门,喜不自胜,之前他也没有什么法门,全靠力大无穷,钢筋铁骨,才能力压一众五行精灵,在黄天之下,做了二哥。 但后来黑水玄蛇吴己入了碧波水府,手下又有一百二十泥鳅童子兵,只他带着走兽飞禽,日夜巡山,并不出彩。 而此法门黄天命名为《雷火炼圣法门》 而对千年木芝化形,如今又在修持“灵根”法门的涵芝,黄天却更加偏激,因为涵芝天性善良,又是炼丹宝药,自身攻击法门又少,黄天便给其传播的功法十分魔道。 此立意还是源自珊瑚娘娘的《万千浮游系命大法》,黄天又加持了蛊魔,瘟魔,毒魔法门,为其专门修持了一种“腐化神性”。 毕竟灵芝之类,属于真菌,喜欢腐植,还能散播孢子,寄生草木甚至岩石。 此法便是专门腐蚀万物生机,化为死气,再从死亡之中,获取新生。 立意偏向“木德生死枯荣”生生不息之意。又有万物终焉,都将死亡,腐烂,重归大地的轮回之意。 说实话,也是黄天最为用心,立意最高的一法门。 黄天命名为《菌母腐仙法》。 只天鸡最为简单,就是《纯阳紫气法》,之前童子说灵王有一种紫羽鸡,每日吞食朝阳紫气,肉质鲜美。 就是往太阳,纯阳的立意走。 此四门功法,和黄天的《虚空章》也是相得益彰。 黄天正给他们细细讲解,便得灵王又跟着老天相出来。 老天相又顺着天梯登高,金云散去,极光消散。 灵王登上最大的一艘宝船,随后巨灵神族,赤膊上身,双手持槌,开始擂鼓。 冬! 冬! 冬! 此鼓非凡鼓,乃是夔牛鼓,雷音响彻九天寰宇,洞穿九幽冥府。 鬼神为之心惊,魔头为之丧胆,妖灵低伏。 “战!战!战!” 宝船开始行动,往半空之中的东天门而去。 隆昌世子毕竟是灵王之子,黄天也跟着沾光,紧随着灵王乘坐的宝船。 黄天早听闻东天门是一件先天灵宝,是九洲的四大门户所在。 如今靠近,仔细观察,只见上面种种秘文,有青龙之炁浮游,门户之边,是九洲界膜。 但也有看见有一座座天宇,那是天宫的方向,也有一条宽广无垠的界河。 朝着界河的方向看去,黄天整个人都被震撼了。 只见着遮天蔽日,往上看不知多高,往前看不知哪里是末尾,只听见源自太古的雷音,穿透虚空,似乎愤怒的咆孝,又似乎无奈的叹息。 大大小小的虚空宝船拱卫着这巨大的虚空战舰周围。 这,就是九洲的战争机器么? 二四一 混沌旅行 宝船隔绝真空,但混沌中的各种射线依然在照耀。 风灵曦提醒黄天用自身神光对抗这些射线,这些射线有些是虚空邪神发射出来的信号,如果被照射中了,可能会听到一些呢喃。 黄天也是听劝,并不特立独行。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九洲母亲怀抱,着实有一些断舍离的感应。 离开了九洲,黄天的大地卷顾,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若非混沌珠中,依然联通了黄天山脉,泡泡世界,百毒山,这叫黄天心中还有些底气,只怕一半手段都要消失。 如此依然好些茫然,像是前世坐上离乡的大巴,迷茫和失落多少会在窗外风景飞快略过的时候浮现出来。 再检查笏板,没有了信号:黄天自嘲:看来我的要断更一段时间了。 回想起上次断更,还是穿越前,结果被一块牌匾砸死…… 黄天便有些心有余季,难道是有什么异世界邪神在追更我的文? 希望不要在域外战场平安回来了,结果到了九洲被人暗杀了…… 好在之前登记造册之时发放腰牌铁券,可以互相联络,也可以记录功勋在域外军中兑换相应的宝物,但始终没有购物天魔快递来得顺心舒意。 还有一个就是那些为数不多的信仰丝线也随着黄天出了九洲虚空,变得若有若无。 虽然黄天还是可以通过混沌珠沉神降临庙宇神像,只是可能通道不是很稳定。 不过黄天也没有想要维护信徒什么的,最多关心关心小妖什么的,但也已经交给了宴溪他们了,无需多操心。 如此宝船慢慢靠近“雷魔号”虚空战舰,一个巨大的虚空“门轩”展示出来。 内里别有洞天,宝船驶入其中,便又脱离了混沌。 是了,这虚空战舰的内部是一个独立循环的洞天世界, 宝船停靠好之后,便各自都有序下了宝船,进入了洞天之中。 灵王也换了一身常服,开了一个动员大会,“我再讲两句”,讲了一个时辰,黄天听着大概,都是一些,打胜仗,打漂亮仗的话。 等着讲完了,便有穿着金红衣裳的高级福神赐福,便是黄天也没有落下。 虚空战舰内早有一部分是灵王亲军,在域外战场征伐许久的,这一批乘坐宝船上舰的,反而几乎都是新手,也是耗材。 大部分都是人仙级数的修士,妖灵,甚至鬼仙……他们的任务就是做“穿越客”,打入异世界,选择将死未死之人夺舍。 穿越者的死亡、失败机率很高,基本以量取胜。 在虚空战舰的这段时间,他们会进行培训,学习各种技能,从而获取更大的生存机率。 黄天虽然走了关系,不在穿越者之列,负责研究异世界法则,但也会接受训练。 因为除了“魂穿”,还有一部分要肉穿,乃至于还要带回土壤,岩石,水源等等样本,用以分析法则。 如果时机成熟,还要在荒郊野外之地,远离人烟之地,建立九洲基地,这种基地基本就是符合九洲规则的洞天福地,或者灵境。 因为有些世界,是没有洞天福地这种概念,许多世界,也是人鬼杂居,三界不分的状态,所以还是大为可行的。 再深入一些,便可以开始勾搭原住民,传播信仰,传播九洲仙道体系,或者神道体系…… 在洞天内部,黄天根本不知道虚空战舰开动了,还是没有开动。 风灵曦见黄天有些迷茫,便安慰道:“不要怕,那方世界去,以虚空战舰如今的速度,加上一些虚空甬道捷径,不过半年就能到达那处。” “半年?这么近么?”黄天念着虚空战舰的速度,想象力有些不够了。 “不近了,要横跨一百多个大千界域,到达混沌边缘,如果混沌有极限的话,那应该就是快到混沌域界膜的位置了……” “九洲竟然已经可以走得这么远了么?跨越一百多个大千界域……” “左右是远交近攻的策略,混沌虚空之中,虚指有三千大世界,但其实不止,只是九洲到了这么多大千世界,也没有见到真正永恒不灭的世界……” “这个半年是说,有混沌域图指引,不迷路,不被陷入某些虚空陷进,被一些坍塌的大千世界吸入漩涡……” “以往开拓的时候,瞎熘达,遇到很多危险的,现在目的明确,自然不需要太久。” “你觉得半年近,可是为了摸排混沌中的情况,清除虚空拦路的魔神,中间花费的时间,可以用万年来计算,你算是赶上好时代了。” 正说着呢,忽然一阵很大的重力突然出现,黄天都觉得有些受不住,被压趴到了地上。 随后又不到一瞬,重力又恢复正常了。 “这就是刚刚完成了一次空间跃迁,虚空战舰看来已经离开九洲界河了。” 黄天有些晕乎乎的,只觉得这种能力,真的是神道可以达到的么?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没有毛病。 有人研究五行大道,自然也有人研究空间大道,时间大道,天庭一直革新,不守旧,三千世界,亿万智慧,总有攻克的技术。 总之,不要带脑子就行了,不要纠结原理,问就是大老攻克了,问就是俺寻思大法。 “雷魔号内,有三十六宫,七十二殿,各自都有研究方向,其中三十六宫主攻异世界天道,法则。” “七十二殿则负责其他,我们便是在七十二殿之中的地魁殿中,如今隆昌世子到了,便是地魁殿主了,我们便是听他的号令。” “此外,你也要参与到一定的研究之中,最好有一些成功,要知道,突破和成果都是十分偶然的,所以要充分发挥你福神的神力,给我们多多赐福……” 黄天听着感觉自己来到了某研究室内,但没有证据。 “虚空战舰内不养闲神,还是很忙碌的,你要好好学习,什么异世界服饰特点,语言,之类的,尤为重要,不能偷懒不学……” “好的,好的!”黄天连连点头,充分感觉到了,自己就是一块砖,一粒沙的感觉。 这还是动了关系进来,有如此待遇,那些选择参加征召的修士,神灵,他们是否抱美好的憧憬,在如今幻灭破碎掉呢? 二四二 魔染世界 地魁殿里研究的就是大地之道。 侧重异界的龙脉研究。 测定地脉,特别是大地祖脉,便是一界风水气运,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也是世界本源所在,更是一界大地之核心。 炼化祖脉,便可借此成就大地尊神。 当然不是黄天这种半吊子尊神。 “对方大千世界,是一个新生没有几个元会的新生世界,初步判断是神道世界,不过其中智慧种族以蛮人为主。 蛮人虽然也是人体,和我们的人族大致一样,但也有许多不同的地方,他们普遍都是一些白皮赤发的番鬼。” “他们这个世界,在混沌域中的环境,和大九洲极为相似,只少许不同之处,在于,天有二月,一蓝月,一血月。” “此外,那方世界还没有兴起仙道文明,还是神道引领兴起原始崇拜的原始巫教……” “若论文明分级,那方世界的文明程度还只在初代天帝还要往前十七八个元会,太古都算早了,起码是天地初开没有多久的洪荒阶段。” “不过纵然文明的评估指标只有三级,却依然不可小觑,正所谓越古老,越强大。” “那处大千世界的先天神祇,正属于巅峰时期,天神级数的先天神祇不在少数。” “基本随便一座山,就是一座神山,有一个先天神祇山神,庇护一个部落,一条河便有一条河的先天神圣。” “这个情况和蛮荒洲类似,但不同于蛮荒洲的魔神巫神,蛮荒洲魔神他们并不守序,但这些先天神祇是守序的,会十分庇护这些蛮人。” “这种天地情况对我们是有利的,天地初开,并没有完善天道法则,一般都是先天神祇死了,其体内代表的某一大道,才会补全天道,而万物生灵脱离先天神祇,逐渐自强,再开人道……” ……… 就这样,黄天在虚空战舰的洞天之中,学了不知道多久的理论知识。 似乎回到了前世学医的时候。 好在神性就是最好的储存器,黄天如今过目不忘,一开始觉得有些忙碌,后来也就渐渐习惯。 甚至开始和地魁殿中的一众地神论道,指点李长庚,涵芝,吴己,昴日他们修行法决。 洞天内元炁循环自足,还能从混沌虚空之中转化混沌元炁,倒也不影响一众人修行,甚至每月还有“军饷”发放,只不过都是固定功勋,放入了铁券之中。 除了指点修行,黄天更多时间会沉神到混沌珠中。 毕竟混沌珠既然沾了“混沌”两个字,自然是与“混沌虚空”要沾边的。 既然泡泡世界可以在混沌虚空之中吞噬虚空泡泡,可以吞噬虚空尘埃,虚空陨石,那么混沌珠也可以。 正好泡泡界和混沌珠有一条虚空甬道,之前黄天还传送了净世白莲和槐阴仙子到泡泡界。 混沌珠又是黄天的证道神器,重要程度仅次于代表黄天本身权柄的根本神器“黄天宝印”。 黄天宝印的炼制材料不低,是那滴神血在大地中所化的一团即将化出宝物的胚胎。 只是辅左材料太垃圾了,如今黄天反而渐渐不怎么用,只拿来盖章,或者签订契约的时候用。 毕竟当时黄天人穷志短,如今不一样,黄天眼光便高了,福运也高了。 如今若是能寻到一些上好的材料,还得重新祭炼祭炼。 混沌珠是一直都是高强度喂养,黄天给其吞噬了好几件珠类宝贝了,还融合了息壤,水母之精,如今虽然不说是个小千世界规模,起码也是一个半位面,和泡泡世界一般。 这种便是“洞天灵宝”的雏形。 既然是洞天灵宝雏形,那就可以和外界交换元炁,交换物质。 只是混沌珠内还是十分混沌,况且是一件先天法器,只黄天投喂了几次,也不可能变成真正的世界胚胎,所以不可能诞生类似于天道的存在,去自主进化,自主调节,乃至于进化出类似天道一般的器灵来。 黄天干脆将其模拟做了“神道外景”对应自家神道内景。 本来混沌珠中便有自家九洲玲珑玉球神道真种的法则,乃是同源之所在。 若是对应仙道,便是内丹自修和外丹模拟的区别。 如今黄天更是修持了《黄天虚空章》,此法是黄天自创得道真法,虽然假大空,根基不定,只开了一个雏形总纲,目前还在不断完善之中。 但其中立意在于成就创世神王,超脱,直指帝君。 如今借此此法,稍微调整一二,便由内玲珑玉球神道功果,带动混沌珠内法则运行,进行同步。 如此百毒山,黄天山脉,其实都是黄天或者黄天第二元神炼化的大地根基。 乃至于泡泡世界也完全成了黄天的形状。 黄天能控制此三处地方都吞吐混沌元炁,借着虚空甬道,如同履带一般,带动着混沌珠一起运转,完善循环,甚至在不断吞吐之中,使得虚空甬道变得越发坚固,越发粗大,越发坚挺。 迟早有一天,黄天可以借助这条稳固的甬道,实现前方打仗,后方后勤的目标,甚至安排自家小妖们,在其中生产,等着泡泡世界升华小千的时候,都能到里面修炼修炼,吸收点小千世界的先天元炁,提升自家根基。 只见得混沌元炁自虚空中涌入了混沌珠内。 混沌元炁是无序的元炁,并不是说是高级的元炁,是相互纠缠不曾分化的,有清气有浊气。 此时一股脑进来,便被混沌珠中的息壤吸收。 息壤吸收了元炁就会自我复制,自我恢复。 倒是一个填不满容蓄之宝,黄天沉神其中,梳理元炁,渐渐也对元炁的变化,产生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很快混沌珠内的先天法禁便开始提升,甚至开始带动了泡泡界,黄天山脉,百毒山,产生一些莫名的元炁变化。 小妖们倒是感应有限,只宴溪先生作为灵根发觉了这种现状:“如今神主走了有些日子了,怎么灵境之中的地气,元炁,还是充满着神主的气息气味,好像从来没有走一般。” 随后又叫来了辛老狐:“你最近有没有感觉有人在窥视,而且目光无处不在?” 辛老狐点点头:“只怕是神主还是不放心我们,留下了后手,不然其他人也无此本事,你忘记了,上次天空之中,云彩突然变成了山主的模样?” “山主的神通果然莫测!”宴溪先生点点头:“我如今修行一路顺风,若是灵境升格为福地,我也可以随之晋升为后天中品灵根,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今山主虽然不在,却依然如此密切关注,我们也不可松懈,需要将这里营造得欣欣向荣才好。” 辛老狐暗暗道:这童子时不时来查岗,不知道安装了什么监察神器,我怎么没有看到? 之前搞了个地书,便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现在又搞了个这个,小老儿想要偷懒,钓钓鱼,养养花,都不成了。 “唉,还是先给小妖们普及文化吧……” 黄天都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关注那边,而是一心一意在学习,在努力修持,都会被当成“黄世仁黄老爷来监工督察。” 但这样也好,到时候黄天逐渐修为变高,身份变尊贵,小妖们反而一脸咸鱼相,这样反而不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灵王再次出现了,宣布大家已经到了九洲攻克的某个中千世界。 这个中千世界是用来驻扎中转的一个跳板世界。 属于二线,不属于一线,也是灵王屯兵驻扎的地方。 这个中千世界是个孤独世界,没有上位大千世界,也没有下位小千世界。 曾经为某位大天魔王所攻占,魔染。 后来被灵王一举收伏攻克,期间大天魔王数次想要前来收伏。 因为这处世界也是天魔的跳板,他们也发现了那处新生没有多少个会元的新生世界,如果能够成魔染,便是一方上位魔界,自身成就魔帝功果。 一众人等纷纷下了虚空战舰,继续乘坐虚空宝船进入此处世界。 却见着内里完全是和九洲不同的光景。 这里全是光秃秃的一片,没有草木,也没有河流,只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炼器产物,像是工业大厦一般的存在。 黄天万分震惊:“这里发生过什么?” 风灵曦道:“天魔在这方中千世界传播魔道,魔头们搜刮地皮,虐杀生灵,什么地魔,火魔,元魔,血魔,骨魔,煞魔……” “等着我们到时,已经被祸害得差不多了,没有半点生机,天道都是扭曲的魔道,这里的修士飞升就是被魔头吞进嘴巴里面。” “后来他们意识到,不能了解太多天道,便转攻人道发展。” “如此开始重术不重道,研究出来了各种符文科技,甚至还研究出来了一种灭绝神雷,想要借此和天魔决一死战。” “结果当然是输了,灭绝神雷只灭绝了他们自己,没有灭绝天魔。” “甚至整片大地,都因为灭绝神光线,从此失去生机。” “如今,灵王虽然肃清了魔氛,但拯救不了原来生灵,这方天地也完全不能自主恢复了,除非灭世再造,但完全没有必要。” “乃至于九洲的灵根之类的存在,也因为灭绝神光线污染的不可逆,而不能够在这里存活。” “不过也好,我们掌握了这方世界的研究成功,战争武器也有一些创新,比如这种可以灭绝一界生机的灭绝神雷,也已被我们完全复制攻克了。” “更多的是许多天魔秘典,天魔传承,当初天庭那位天魔太子,还专门来此,收集了大量此类典籍,甚至想要褫夺那天魔王的魔王功果。” 二四三 捏个女号(求月票) 黄天也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澹澹的绝望,哀伤,死寂。 这种感觉很是熟悉,之前牵引灵境,那方坍缩破碎的世界就是这种感觉。 但人家还能积极自救,虽然失败了,这个却连着自救都不成,甚至为奴为仆,自作自恶。 乃至于最后,便有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以灭绝武器,打算同归于尽。 “白莲净世大咒!” 黄天不由自主的施展。 然而并没有作用。 风灵曦见道,开口道:“没有用的,这是天道已死,也是本源之火已经熄灭,只能靠时间来抚平,来给予新生,之前也有救苦神,我们族中的高位娲神,想要前来补天,但这始终是无济于事的。” 果然有许多神灵,修士,妖灵,都觉得来到了这么一个荒凉世界,都十分不自在,要施展各种法术,但都是没有用处的。 于是各自都进入这些炼器大厦之中,这些大厦之中,反而有充足的元炁,还有各种各样的研究室。 “我们研究那方大千世界的主要基地就是在这里。” “当时不是说,我是去中千世界的么?”黄天好奇:“大千世界的法则,我们能解析出来么?” “那些都是顺带的,什么事情都是循序渐进,从简到难,你是新人,跟着我做研究,先从小千世界开始。” “等你基本了解流程的时候,我到时候再向世子建议,给你分配一个下属小千世界名额,单独让你做研究。” “一个大千宇宙内部的小千中千,大千,其实路子基本相同,都是一个力量体系,只是本源强度不同,其中又各有微弱差异。” 风灵曦一边吩咐,一边将黄天领到了专门一个地方,有许多黄天根本不认识的仪器。 一些神灵、修士,在其中忙碌,看样子有六品或者七品。 他们或者记录数据,或者摆弄仪器,见着风灵曦带着黄天过来,也不停下。 还是黄天主动凑上前去,却也不敢胡乱打招呼。 只聚精会神看他们在做什么,却也看不懂他们在研究什么东西,只见着各种光啊,元炁波动之类的。 黄天暗暗道:“这些神灵已经跟九洲那边的神灵有些不大一样了,不再是俺寻思大法了,开始用实事求是的求证态度了,如此证下去,说不定真能证道。” 随后又暗暗期待:“风灵曦上来就说要给我申请分配一个小千世界,看来这个大千世界周边还是有很多小千世界的,世界族群数量众多。” “也好,我还没有去过别的世界,还是个童子鸡,清白贞操全都在,不能第一次体验就翻车了。” “小千世界没有大威胁,我驾驭得住,还算不错。符合谨慎的处事原则。” 一般而言,一个普通中千世界的上限是天神,也就是三品以下。 这样的中千世界,黄天根本应付不过来。 只小千世界原则上是七品往下,最高战斗力,大概在金丹境界就可以飞升。 也就是说,黄天在小千世界还能称王称霸,到了中千世界,也就是普通水准。 只是赤发番鬼,那是前世对洋鬼子的称呼。 难道这个大千世界是个什么剑与魔法世界?有各种各样的神灵? 不对也不像啊。 黄天思考不来,便不管他什么番鬼,洋鬼。 只要不是黑鬼就行,黄天倒是不抗拒,只要能信奉我黄天圣尊,那都是好鬼。 黄天这么想着,倒是颇有些树人先生“拿来主义”的精神。 风灵曦给了黄天一间静室,又将一道门户给了黄天,是一面古朴铜镜,上面有着日月形象。 “把神力注入镜子,便可以到达我研究的那个小千世界,不过只是一个化身,真身是不能降临的,但我们不像是那些穿越者一样,需要夺舍肉身,那样会污秽我们本身的灵光。” “嗯嗯,我是娲族吗,所以捏土造个容器还是可以的,你可以给我一个大概的形象,我会给你捏一个,毕竟你这个童子形象,是不大好传教……,等你自己独自开发一处小千世界的时候,就要自己来了。” “比如我的那个化身,已经在那处世界衍生出来了一个神教,拥有十万信徒,开辟了一个大地神教。” “信仰的对象是大地之母,人身蛇尾的娲皇形象。” “那方世界原始神话有大地之母的,但是被我篡改了神话,篡改了形象,从而冒名顶替。” 黄天明白了,这是经典的“男生捏女号”。 不由得暗暗吐槽:难怪你身上母味那么重,原来你一个男娲的走地母之道…… 男娲不应该学习伏羲吗?走天皇之道啊? 妈呀! 黄天暗暗警惕:不会有什么特殊爱好吧。 不过能捏小人黄天还是很乐意的。 心念一转,好奇问道:“那是男神更容易传播信仰,还是女神更容易传播信仰?” “当然是女神,女神更柔和,更容易慈悲怜悯。” 黄天立马转换脸皮:“那我要一个女性容器,而且是要少女,要美若天仙,要不食人间烟火那种,嗯嗯,就这样。” “我觉得熟妇更容易传教,少女太跳脱了,慈祥的老婆婆也不错,你觉得呢?” 黄天连连摇头:“就算不是少女,也不能是老婆婆,老妈子啊!” “我不跟你抢这方世界的大地之道,我打算化身幸运女神,你估摸着帮我捏就行了。” 黄天这里刚刚好有幸运女神的王冠,还有幸运宝石,自身又是福神,有六颗福星在身,涉足一个小千世界的命运,还是有些把握的。 “命运?”风灵曦微微点头:“你倒是有些目的明确,命运是混沌之中,少数不变的高等法则,但会不会有些太好高骛远了?” “不会,我还是有点把握的,一个小千世界而已。” 风灵曦见黄天意志坚定,便拿出一团泥巴,又要黄天往泥巴里加一滴自己的神血,随后又揉又搓,又锤又打,最后捏出一个小泥人来。 “哈一口气!”风灵曦将泥人递给黄天。 黄天吐出一口气息,泥人瞬间变成了一尊血肉之躯。 黄天也有一种祭炼了一尊人形法器的错觉,脑子一动,便可以操控面前这个少女的行为。 二四四 战斗鸡,欧耶(求月票) “左三圈!” “右三圈!” “扭扭屁股!” 黄天正好奇的指挥着面前的这个泥人捏就的化身。 风灵曦觉得怪怪的:这个童子,不会早熟吧!癖好有点特殊啊! 黄天对这个化身很是满意,但是对风灵曦抟土捏人的手段更感兴趣。 “这个我能学吗?” 风灵曦道:“主要是配方,配方对了,不需要你精通造化,当然,我们娲族是有加成的,老祖宗留下的福荫,没有办法的,你要拿到这团泥巴,你也可以捏,但你有捏泥人这门手艺么?” 黄天明白了,人家掌握核心科技了,还有祖传老手艺。 因此只得作罢,自己研究研究,之前不也点化了蜘蛛娘,蝎尾娘么? 可惜黄天这里的衣裳都是小小的,没有女装。 风灵曦很大方借给黄天一套。 黄天也趁机看到了风灵曦的衣柜。 妈呀,红的蓝的黄的绿的黑的白的,各种款式各种样式任你选择。 黄天暗暗道:女装大老,指定有点癖好。 两个人互相揣测,都不往对方好的方面想,但是又十分快乐的上手选择。 “金的太俗。” “银的太亮。” “红的压不住。” “黑的太寡。” “白的太俏。” 黄天一个个看去,竟然还精心挑选上了。 “紫色很有韵味哦。”风灵曦提醒道。 黄天看着紫色的那一套,确实很有韵味,十分具有异域风情。 “还是你有经验!” 气运之道,以紫为贵,黄天要以幸运女神化身入小千世界,也需要遵守这个道理。 穿上一身紫衣,又将幸运女神王冠炼化,黄天又问道:“我那五行精灵的兄弟们,也能进入么?” “要捏化身只怕不行,但他们倒是可以选择真身随你一同降临,多少有一点风险,而且容易被发现发觉。” 黄天想想:“我那具化身便只带着梦己吧!真身带着他们依然在此。” 只见黄天胳膊上,一条虚幻小蛇显现,正是梦己,是环绕世界之蛇,梦境之蛇,死亡之蛇,具有虚空属性,死亡属性,梦幻属性。 还是天生神圣,毕竟他父母尊贵。 只是后来经历了世界破灭,沉寂多年,几乎变成了化石,再经过年有余和黄天的神力激活,死卵化生,最后在灵境之中成功孵化出来了,一直以来都身形巨大,环绕灵境,稳固空间。 黄天觉得幸运女神配条大蛇,根本没有问题。 虽然这个化身容器,只有一点神性,还是黄天滴入的一滴神血显化,但只要入了小千界,收集权柄还是不难的。 只见着黄天拿着镜子,运出神力。 一个黑漆漆的大洞便显化出来,紫衣女神钻入洞中,便进入了一方小千世界了。 黄天倒是轻车熟路,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开小号了。 这边穿越了小洞,黄天便见到了一个人身蛇尾的黄衣神女笑盈盈的看着黄天:“怎么样?还算适应么?” “风灵曦?”黄天觉得眼前这个黄衣女神简直是万千慈母之典范,母味十足。 黄衣神女露出慈母笑:“请叫我大地之母弥亚。” 只见黄衣神女,头发是金色的,像是小麦一样,眼睛是绿的,像是湖泊一般,头上带着一顶神冠,手上拿着腾蛇权杖。 “弥亚!”紫衣神女点点头:“那我的出身怎么安排?” “我会在地母神殿中宣传,你是我的女儿,主掌好运的少女,象征大地的丰饶,走到哪里,哪里就会丰收。” 黄天道:“女儿不太好,妹妹吧!” “也行,但是我大地神教信徒有限,也只有十几万,其中能转信仰你的,还是少数,我这个地母也是这个世界被人判定的邪神,伪神来着,为你背书不了太多,你自己想个办法,搞一个合法的出身。” 黄天连连点头:“现在我还差一个名字,嗯嗯……” 黄天沉思了半天,回忆起在战舰上学习的文化习俗:“我记得这边大千世界,是有主掌命运的女神,这方小千世界还没有被她神迹沾染吧,她以四叶草象征幸运,那我也碰瓷一下。那个女神名叫摩拉堤喀。” “不错,摩拉代表命运的秩序,堤喀代表机缘。”风灵曦道:“当然,这个只是她的神号,不是她的真名。” “那我就叫赛摩拉。”黄天定调:“她四叶草,那我搞个五色花。” 黄出身的,眼睛一眨就是一个小故事。 直接将前世七色花的童话故事魔改一下,从一片花瓣实现一个愿望,代表原始欲望的七宗罪,变成了五色花,一片花瓣代表一种品德。 幸运女神会给善良的人们带来好运。 这是黄天给自己立下的“神设”。 弥亚见黄天如此熟练,甚至连自己的初始神话都给编好了,不由点点头:“你是有这方面天赋的。” 此后数日,两个神女如胶似漆,开始交代此处小千世界的背景。 这个世界并不算很大,毕竟只是小千世界,但是国家却很多,而且已经发展到了铁器时代了,兼具一部分航海能力。 和主世界一样,也是神道世界,但这个神灵,并不是很强大,很多都是毛神,游神左右的神。 其中类似于毛神,这种只有一道神性的叫做伪神。 凝聚了神道真种,就是叫真神,他们自己叫做神格。 至高神大约在七品左右,在某座神山上面,并不管人间之事,只会享乐,具体是不是创世神,难说,黄天觉得应该不是。 而且这里的神,没有天律约束,因此都具有七情六欲,甚至可以说无时无刻发情,这还是轻的,乃至于战争,他们都有可能亲自抡胳膊抡大腿下场。 因为此世界所有王国的国王和贵族,都是神的子嗣,神的血脉。 然后因为国王是某神的后裔,所以他们的教会就是专门信奉他们的那个祖宗神灵而设置。 所以这里小千世界的教会特别多,也特别杂。 除却神道体系外,并没有额外超凡体系,只有获得“神的赐福”这种强化方式。 凡人如果没有觉醒神血,顶多是个大力士,觉醒了神血,就变成了“英雄”。 风灵曦拿这个小千世界做研究,也正是因为这是一种对于九洲而言,一种比较新的秩序体系,有一定研究意义。 神权和王权,是相辅相成,又相互克制的。 引申广义,便是天道和人道的关系。 九洲因为有天庭的存在,因此不会允许人道进行大一统,最终实现帝道,因为百姓对皇帝的崇拜,足以令其成神,甚至一些香火神灵,都是可以直接由皇帝册封。 如此,若是有一天,人道帝王,想要上天,这样对神道也是一种威胁。 虽然这处小千世界神道和人道,小国寡民,又互相征战,像是一种无序的秩序,对神道的发展也是相悖的,神道也是集权的,要互相贬损的,如此抬高自身。 此处神道和人道亲密,甚至就是国王的老祖宗,那么可以用“国神”来称呼了。 虽然这个国家,很多就是一个镇子,一个县这么大就是了。 如此的话…… 黄天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姐,你不是生过孩子了?” 弥亚微微脸一红:“这边的传统就是如此,我也没有办法。” “男神的子嗣,还可以说给凡人女子怀孕……” “大姐,你不会真的牺牲这么大吧!” 黄天看着弥亚的肚子,有些惊讶。 “地母神嘛!大地之母……总要生几个喽!” “我是没乱搞哦,我只是寻了几个灵魂,捏了捏,找了未婚的少女代我孕育。 我不仅捏了人,还捏了黄金绵羊,黄金牛……向他们展示我的康慨和丰饶。” 黄天也暗暗道:“我要在这里立足,也是要遵守这里的规矩,建立教会要国家政权支持,那么就要生儿子……如此获取这个世界的天道信任。” “如此跟远嫁而来的小媳妇有什么区别?” 黄天想到之前占君给了自己一丸生子秘药。 当下暗暗心惊:“我说占君姐姐给我这个东西干嘛,只怕是知道一些这边世界的神道规则,才拿了这个戏谑于我。” “那我也不能用到这里,起码得到中千世界,再用那个生子秘药……” “那我除了做上门的媳妇之外,只能冒名顶替,寻一个弱小的神灵,将其拿捏,取而代之,虽然有穿帮的风险,但不用生孩子,而且这是风灵曦研究的小千世界……” 弥亚开口道:“好了,赛摩拉,快去探索这个世界吧,我就不留你了。” 赛摩拉暗暗道:坏了,我拆穿生小孩的事情,不会杀人灭口吧。 当下十分乖巧的点点头:“好的!” 外界,风灵曦已经死死捂住黄天的嘴巴:“敢胡乱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黄天:“呜呜呜!” “你说什么?” “我说我嘴巴很严的,肯定不说出去!” 风灵曦点点头:“可以的,我信你。” 黄天暗暗:不代表我不写出去,我不指名点姓,我学营销号,我含沙射影,我回九洲后,一定要多发表几篇这样的文章。 二四五 买一送一 黄天走出了神庙,这具身子轻盈十分,而且完美适配这方世界,可见风灵曦其实很用心在研究了,不然这样的造化产物,竟然一点排异反应也没有。 黄天甚至没有受到天道的注视。 大地女神弥亚刚刚已经告诉了黄天一个掌管幸运的神祇的国度所在。 那个国度是个半岛,离着内陆还挺远。 不过小千世界而已,再大能大到哪里去? 黄天只当玩游戏罢了。 其中神祇名叫蒂亚娜,本职其实不算幸运女神。 因为她只管出海者的幸运。 严格来说,她是远航之神,有一部分海洋神性,当然海神另有其人。 幸运只是蒂亚娜所掌握权柄的一小部分。 大概率是船上的水手都喜欢赌博,又或者在海洋中活下来的水手都是幸运的,总之她有了一部分幸运权柄,甚至比其本来职责还要传播广泛,乃至于不远洋的,在陆地上的一部分人也开始信仰于她。 在其和传奇海盗结合之后,先是在岛屿建立国家,后来又攻占了这个半岛…… 风灵曦给的信息,大概这位神女目前的实力在九品左右,反正是黄天可以解决的。 既然是可以拿捏的,黄天便不怎么着急。 不紧不慢,走走停停,打算领略小千世界的风土人情。 可惜这里的景致并不叫黄天满意。 旅游又不像是旅游,风景没有多少好看的,竟然连黄天山脉都不如……。 异界美食也没有看见,除了黑面包就浆果,稍微好点是加点蜜糖,简直就是美食荒漠。 若是说平民吃得差也就罢了,问题是黄天神念扫去,那些贵族吃得也是一些什么发酵的豆子,风干肉…… 不过想想,这个世界小国之间互相征战,神祇之间相互贬损,内耗严重,也确实没有什么精力去发展美食。 旅行散步得很不愉快的黄天暗暗下了决心:“等我主持研究一方世界的时候,我一定要推动美食体系的发展,甚至借此搞个食神神性来,正所谓民以食为天,吃饭的问题才是大问题……” 对旅行死心的黄天,又想着顺便传播一下自己的“五色花”幸运神教。 但一路上遇到的村民都是有信仰的,没有信仰的极少。 这些赤发番鬼,自己吃都吃不饱,几乎和奴隶没有什么两样,竟然对其所信奉的神祇意外的虔诚。 黄天也没有办法,万一撬墙角,将神祇惊动了,虽然不是打不过。 但不能乱来,惊动了天道,容易被认出是外来入侵病毒。 其他的,要么是些强盗,看着黄天这具化身独自一人,不知道是想要抓去劫色,还是抓去烹煮。 黄天也试图感化,念了经咒,但十分可惜的是,这些强盗也有信奉的神灵,就是强盗之神。 还有一些调戏黄天小号的登徒子,看样子是属于“贵族”,这些贵族反而不怎么虔诚,但是他们都打算亵渎了,怎么可能会信仰,黄天根本没有在他们身上下心思。 除非有没有信仰的自由民,但是稀少。 要么黄天就自己生一个,然后叫其征服其他王国,立自己为国神,如此一国信仰转化。 但黄天就是不想生娃娃,失去自己的贞操。 好在弥亚帮着在大地神教之中,稍微传播一下“赛摩拉”的神号,承认了“姐妹”关系,才有了几个零星的信徒。 闲着没事,黄天也给几个信徒赐福了。 《黄天秘咒七章》便有一遍缓解疲惫,二遍小病全消的效果。 黄天虽然不给其更改命运,一没有发财,二没有升官,三没有延寿,却也好歹勉强算是个神迹,比之前在黄天山脉对待山脚信众可用心多了。 如此稳固了下信仰,渐渐这具化身也有了一些香火转化作神力。 不多久,黄天cos的紫衣少女便到了这个临海半岛国度。 还没有靠近国度,黄天便感受到了一股神祇的力量,数万道香火丝线在空中汇聚,最后流向海洋中的某处地方。 微微步子一转,黄天便到了这里的神殿。 但神殿里面的祭祀者,都似乎没有看到黄天的存在。 他们的祭祀不同九洲,是线香蜡烛。 他们的献祭,是海洋中捕捞的鱼获,还有甘露,鲜花,一些浆果,奶类制品…… 更为尊贵的献祭之物则是宝石,黄金,白银,珍珠…… 神殿是一个典型的四方型石头结构,装饰有各种海浪花纹。 最中心有着精美的船舶,船上站立着少女,眼睛是蓝色的宝石,带着大海的本源力量。 少女拿着一个方向舵,看向大海的方向。 黄天感应到了这里神庙内部的神道空间,但这里的神祇并不会建立“神国净土”,来收容信徒魂魄,所以这个空间依然十分原始,还是一个“虚空泡泡”一般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神祇也不会老老实实的呆着庙里,所以黄天扑了个空。 那个家伙如今在海外。 不过没有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赛摩拉直接开始窃取凋像之中储存的香火信仰,以及神力神性,并且将这处神道空间占为自己所用。 而在海洋之中某处海岛之中的蒂亚娜,只感应到了自己的神庙失去了感应,然后眼前一黑,头晕目眩:“有人在亵渎我的凋像!” 旁边的一个海盗打扮的大胡子男性神祇不由问道:“渎神者的力量这么强大么?你已经是真神了,还会受到这么大的影响!” “不好,是一个伪神,她在窃取我的神性!”蒂亚娜大惊失色:“我得回去了!” “我陪你!”大胡子海盗,是海盗之神,也是蒂亚娜的丈夫,一开始只是传奇海盗,但是后来因为事迹传播广泛,人送外号“海贼王”,便在蒂亚娜的帮助下成功封神。 两个神祇驾驭着一艘黄金海盗船,操控着海浪和潮水,往回赶。 再晚一步,家就要被偷了。 黄天感受着那边神力的汹涌靠近。 “嗬!买一送一!” 只见这紫衣少女轻笑一声,便将神像之中的神性还有神力彻底炼化,同时按照炼制神器法宝的办法,将神像打上了自己的烙印,并且为其戴上了宝石王冠,以和自己的形象差不多。 如此冒名顶替的行为,还如此光明正大的做,也是没有谁了。 二四六 神代成果(求月票) 蒂亚娜发觉自身和神庙的关系完全断绝了。 人们毕竟见过真神的少,见过凋塑的多,因此,取而代之,也就是“神代”,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比如九洲那边的邪神就经常会选择侵占庙宇,窃取神性,而且专门挑大神下手,因为大神庙宇众多,许多又是私自立下,百姓泥凋木像做得难看,且没有开光,庙宇又小的话,就容易被邪神盯上。 比如文昌庙,五帝庙,娘娘庙,财神庙......这些庙宇,经常会有文邪神,五显神,风流神,邪财神...... 他们都是冒名顶替,又人前显法,有求必应。 但你想要人家利息,人家看中你本金........ 黄天在查阅天帝书库,翻阅邪神资料的时候,恰好就学会了这么一两手“神代法门”,类似于天魔篡夺果实。 只是九洲邪神生怕正主找上门来,因此唯唯诺诺,躲躲藏藏,只敢在荒废庙宇,不成制庙宇里面做窝,正经大庙绝对没有这种情况。 这也是天庭背书,有严格天律的结果。 此方世界,没有天庭,对面小神黄天又不放在眼里,且没有人监督黄天到底用的是正道手段,还是魔道手段,黄天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不光神像悄悄改成了化身模样,庙宇整体黄天也一并炼化了,左右是石头做的,甚至那神道空间,也就是开辟神道灵境的雏形依据,黄天也一并炼化了,看看能不能在域外也建立根据地,前后方互相传送。 等着黄天做完这些,蒂亚娜带着他的海盗神姘头也就来了。 海盗神名叫索拉里,是个章鱼头模样的存在。 传闻其搏杀了一只巨大无比的深海海怪,并获取了其所守护的深海宝藏,并且以此在海外岛屿建立了海盗国度,庇护海盗,在海上收取保护费。 因此其除了是海盗神外,还是财富神,但他不保护财富,而是掠夺财富。 而他杀死的海怪是某女神生出来的,也是神性生物,神血赐予了他力量,却也因此获得了诅咒。 诅咒改变了他的样貌,将他变成了非人生物。 他身体的末端,全是章鱼触手,包括手指头,脚指头,乃至于身上其他任何凸起的末端,甚至是头发,都是可以自由活动的细小触手。 可能正是这些触手天赋异禀,所以蒂亚娜才愿意和其结为夫妻,诞生子嗣,建立国度和神庙。 而黄天看见了这两个神祇,蒂亚娜是九品左右,海盗神则只有游神左右境界,也就是此方世界所谓神格真神。 海盗的神器是那件黄金船,纯金的,黄天很是喜欢,可以带回九洲去。 蒂亚娜的神器则是那件方向舵,代表着命运的选择。 两个神灵的组成很杂,根基纷乱,有自然权柄,也有香火神性,香火只粗浅的过滤便成了其神力的来源。 难怪七情六欲如此之多,被凡人影响太大了。 因为黄天是来挑事情的,两个异界邪神没有多言,直接开打。 先是一道巨大的海浪,然后是天空凝聚的乌云,接着闪电和风暴同时降临,一道黄金船噼天盖地的碾压而来,要将黄天碾压成肉泥。 却见紫衣神女微微一笑:“这种手段,还真是稚嫩啊!” 中二的发言之后,只见一条巨大的虚幻的神蛇张开了大嘴,一股巨大的吞噬之力和对面撞上来的力量相合,直接进入了梦己的口中。 梦己没有真实的肉身,他属于虚空生命,天生神灵,因此两个邪神进入了梦己体内,便进入了真空境界。 有力也使不上。 “别消化了。”黄天开口道:“将其封印入神道空间,这艘黄金船也不错,佛门有无底的船儿普度众生,超脱彼岸的说法,等我研究研究,问问虚空宝船是怎么炼制的,还能将其变成动力核心。” 梦己听懂了黄天的话,微微点头,便身形变小,钻入了神道空间,将二者吐了出来。 随后开始环绕空间,将其虚空锁住,免得其破界而出,只是他二人在其中破口大骂,看出黄天这具化身实力并不强大,只是能力诡异,还带着一条厉害的大蛇类怪兽,要是面对面决斗,肯定是打不过他们的。 黄天觉得吵闹,便直接一记“天地交泰”打了进去,让他们两夫妻安心在其中度蜜月,准备备孕。 与此同时和弥亚联系上了,自己占据了神庙,俘虏了神灵,还是买一送一。 “那个海盗的国度在海外岛屿,你可以去找找,海盗还是很有钱的,你可以经营经营你那个半岛,说实话,很有潜力,可以发展远航贸易,训练海军什么的。” 黄天自然有一部分这个打算:“幸运和财富是挂钩的,等我研究研究,到时候我们两个地方,可以开始尝试多神制度,这边建立你的神殿,你那边建立我的神殿,坐实大地之母和幸运女神是姐妹的神话。” “那两个神灵你不要杀了,这方世界神灵陨落会动静很大,你想办法吸收做从神,或者打包卖给我都行。” 黄天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殖民买卖奴隶的黑心商人,不过入侵世界这种事情都做了,也不着急立牌坊,表贞洁了。 “我的研究课题没有做完,你最好不要太过于颠覆,影响本土原生文化,最好也找个课题研究一下,既然你这里靠海,你可以跟瀚红药要一个课题来做,等出来了成果,拿着成果去找世子殿下,要一个小千世界来,你再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等着完全全面入侵,暴露自身,我估计还要一些时间,前几日才往那处大千世界投放了几百个穿越者,他们还没成长起来呢。” 黄天倒是不急:“好,我研究研究这方世界的生物,刚刚好你和瀚红药姐姐都是娲族,一个精通大地造化,一个精通海洋造化,我也就跟着你俩混。” 风灵曦笑了:“你不是要神代摩拉邪神么?既然不和我争大地之道,那造化之道也别争了,造化没有天赋做不成的,非要我说明白,瀚红药研究,你就挂名就是了。” “你当务之急是要晋升福神权柄,命运权柄,起码达到七品水平,以后也好进入天庭不是?这方面我无条件支持你!” 黄天想想也是,毕竟不是自己主持的世界,人家给什么,就拿什么,还要啥自行车啊!既然选择了开小号做幸运女神,那不得好好研究一番,怎么宣扬,从而成功欺骗此方天道,给自己开放权限,从外嫁来的媳妇变成亲生女儿。 婆媳关系可跟母女关系有天壤之别。 起码女儿可以分遗产,儿媳妇不能分。 “好,我研究研究!” 二四七 发情的海王 海盗国度,是一个岛屿群落,其实不算小。 根据黄天拷问海盗邪神得知,当时他在做传奇海盗的时候,便有“四十大盗”之说。 他就是海外四十大盗之首。 四十大盗各自有船队,占据一座岛屿作为根据。 但是在其建国之后,以往的四十大盗就全部被其收伏,并且建立了“黄金之城”。 那是一个以海盗财富建立的极度享受欢乐之地。过去也被叫做魔鬼城。 不过现在它即将是黄天的了。 黄金在诸天万界都是硬通货,黄天还是很喜欢黄金的,毕竟财神权柄,也可以从中凝聚的。 衣服金色太俗气。 但镯子纯金,是没有人说丑的。 黄天的拷问方式很特别,就是一直施展“天地交泰”。 这个神通是一个辅助神通,是一口气让老母猪一胎生九个的加强版本。 不说时间长了,男人受不了,便是男神也受不了。 几日下来,蒂亚娜倒是越发滋润起来。 但他却已经脸上的触须都开始皱巴巴,散发着一股臭海鲜的味道了。 因此紫衣少女很快便到达了海盗国度。 只是冲天的红尘浊恶之气,将黄天十分厌恶。 转眼看去,所谓的黄金之国,其实并没有多少黄金。 黄天先是毁坏了海盗之神的凋像。 这种恶名在外的神灵,不需要被黄天冒名顶替。 不过,再坏的人,也是有用处的。 海外的海盗,还有他们的船只,都是黄天的财富。 海船可以贸易,海盗是天然的经验丰富的水手。 “可惜黄魁不在这里,不然他肯定有办法收伏这群海盗,我又不精通天魔法术……” 但微微一念,也不需要天魔法术。 正当黄天想要施展神通,将这些海盗生出一场瘟疫,令其发生不可思议的病变之时,一阵莫名的注视,叫黄天微微一阵季动。 黄天由此收了神通,不再施为。 这种注视,来自大海之下。 黄天不一定能搞定他。 因为其代表小千世界之中的五行本源。 也是先天神圣。 起码她在大海之上是不死的。 大海之中,是有海洋之神的,此界海洋之神,黄天还不知道名字。 但弥亚说过,他是除了创世神外,这个小千世界,最强大的几个神灵之一。 海洋之神早早就发觉了蒂亚娜气冲冲的朝着自己老巢而去。 因为蒂亚娜除了是海盗神的妻子,还是他的情妇。 但不过片刻,蒂亚娜便没有了声息,因此他十分好奇。 更害怕有人出现挑战他在海上的威严。 但厉害的敌人没有看见,只见着一个十分有韵味的紫衣少女踏浪而行,而且也是一位神明,气息和蒂亚娜有些相近,但是更玄妙,似乎有一股朦胧的面纱在掩盖她的真实。 这一抹紫色,叫这位海神体内的七情大乱,六欲恣肆。 一瞬间不知道是哪根弦搭错了,这位海王,生出一股这样的念头来:“我想我已经爱上她了。” 刚刚还心心念念的蒂亚娜,转眼之间,就抛到了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了。 只是黄天察觉不妥,只觉得一股如同针芒在背一般的扫视,自己这具化身穿的什么颜色的底裤都被人窥探了一般。 要是马哈巴拉在这里,一定会道:“因果报应啊!老天有眼啊!当初我怎么过来的!你知道么?” 不过海王虽然觉得自己已经一见钟情,但并没有失去理智。 只将黄天赛摩拉的样貌记住,便很快潜入了深海之中。 黄天感应到了注视消失,暗暗道:“我还是神阶太低,一个小千世界的神祇竟然叫我感受到了压力……” 不过还是将一股瘟疫施展出来,说是瘟疫,不如说是诅咒。 黄天觉得海盗神这个模样就很不错,那就跟着一起变呗。 这种诅咒之术,还是蛮荒洲巫族少年的族中传承,结合了黄天“地发杀机”。 赐福和诅咒都是一体双面的,黄天能赐福,自然也可以削福。 只见黄天以海盗神索拉里的体液,神性作为引子,以及其神殿之中的神像作为媒介,以朝拜信仰供奉作为触发条件,施展了一个诅咒。 凡人所见无形,但是在黄天这里,却是带着一股咸湿的海鲜味道,这股味道,在海岛之上,十分正常。 但很快就不正常了。 当劫掠回来的海盗,照例要献祭一部分财富,在神庙供奉之时。 一道绿光笼罩了他们。 只见着他们开始发出惨叫,肉身的皮肤和毛发开始脱落溃烂,溃烂的皮肉和衣服粘着一起,叫他们更加疼痛。 只见他们狂叫着脱掉衣服,骨骼开始扭曲。 溃烂的粘液变得如同鼻涕一样恶心。 等着绿光消失,他们耳边长出了鱼鳃,他们身上长出了鱼鳞,体色从惨白变成了灰青色。 而他们的头颅,却变成了各种海鲜水产的模样。 章鱼头,鱼头,乃至于海马头…… 这些海盗痛苦之后,四目相对,发出恐惧的的嚎叫。 黄天这才意满离,回到了半岛之上。 这些海盗将会认为是海盗神给他们的“赐福”,甚至从而仇视海盗之神。 因为其和普通人完全不同,所以难以融入,即便是海盗也不想做海上的幽灵。 那么即将拯救他们的幸运女神,那将是她们永远的白月光。 这是百试不爽的传教手段。 黄天现在只需要等待就行了。 不过等待期间,黄天也需要做一些别的东西。 比如将“五色花”真正的炼制出来。 这边的神器,跟九洲神器十分不同。 九洲的神器会衍生神禁,这里的神器,没有神禁,是神性,神力暴力灌注到某些特殊材质中,从而掌握神器,哪怕不是神灵,只是凡人,也能施展出神器的威力。 粗俗来说,没有密码。 五色花类似五德凤凰,一片花瓣代表一种品德,所以黄天需要收集五种美好品德,再进行培育炼制一朵宝石之花。 虽然黄天没有精力去收集这边的美好品德。 但是黄天山脉的小妖们还是很真善美的,黄天可以直接拿来用。 而且五德代表五行五方,黄天那四个兄弟也可以分润一些五德,所以根本不愁。 二四八 天道是活的(从今天开始,我要码字八千!求月票) 虽然原材料很容易获取,但要贴合此方世界天道。 那就是此方世界核心价值观,还是很难的。 黄天要参悟此方世界的命运之道,就要鉴别,什么对其而言是幸运,什么是不幸。 我之蜜糖,彼之砒霜。 虽然幸福的都一个样,但不幸各有各的不幸。 黄天本质上还是地神,如此核心价值观,也是偏向厚德载物,如此认定幸福就是健康,稳定,安宁,长寿。 但是这方世界,爱好冒险,核心价值偏向于掠夺财富,要尽情享乐,要权,要财富,要女人。 你跟他说,要仁,要义,要中庸,没人听你的,你说的都是狗屁! 当然也有人追求和平,追求安康稳定,但由于没有基础的约束,比如类似于“天律”之类存在,所以并不统一。 黄天拿九洲的公式,去硬套异世界,是没有用的。 除非能够诞生一位“人文圣贤”,协助此方世界有一个统一的价值观,将人道扶持建立起来公共的威信。 但这又关黄天什么事情? 黄天冒名顶替了神女,再以神女自身作为媒界容器,开始尝试接触天道,解析命运。 但微微接触了一下,黄天便得出了一个结论。 “天道是活的!” 好在接触时间过短,没有沉迷进去,不然天道是活的话,那么很容易反过来控制和天道链接的黄天,甚至将黄天这个异常,直接消灭掉。 “难怪弥亚要我小心,不要暴露在天道视野之下。” “如果天道是活的话,那么这里的创世神,很可能将自己体内开辟了世界,所以这里所谓的创世神只是七品,可能只是类似于人体的脑神,其实创世神本身不止七品,只是肉身道化天地,本源衰退。” “也是了,九洲那边能开辟小千世界的神灵,门槛也得五品往上,还不能是香火神灵,得实实在在的权柄真神。” “这么理解的话,我或许得从史诗,神话开始研究,才能慢慢接触天道,不被发觉。” 炼制五色花的事情,放在一边了,黄天找个农神,随意培育一种能花开五色的植物也行,这个并不是难事,直接找风灵曦就可以做到。 正思考,瀚红药通过铁券腰牌联系上了黄天:“小黄天,灵曦说要你跟着我研究一个海洋课题,你想要研究什么啊?” “只怕研究不成了,这边海洋之中有海洋之神,七品左右,已经盯上我了。” “咦?小黄天你是不是学灵曦捏了个神女化身?快让阿姨看看!” 瀚红药直接在外界冲上门来,捏住了黄天。 她在另外一个世界,就是降伏了海神,并且将其吞入肚中,再其一化作七,变成七个小海神,从此走的是“海姆之道”。 但凡带个“姆”的,都得生几个娃娃。 还好黄天不修“姆道”。 瀚红药一身的咸湿气息,叫黄天不是十分舒服。 之前被花神抱着,都是一股花香味,这次真的是“海的味道我知道了。” 好不容易挣脱,便见着瀚红药笑嘻嘻:“不要这么抗拒啊,姐姐会伤心的,要不要吃奶?” 黄天觉得瀚红药有些癫,但见着她熟悉捏了团泥巴,又摔又打又揉又搓,最后变成了一个人身蛇尾的神女,这个却十分端庄,呼出一口气,泥人便活了,进入了小千世界之中。 一进入世界,便对着黄天的化身赛摩拉一阵贴贴:“紫色很有韵味哦!” 等着磨够了,瀚红药才不紧不慢道:“灵曦说你用冒名顶替的手段占据了一个神庙,现在后悔死了,当初没有自己的想法,别人教什么,自己做什么,结果被坑了,没你聪明,不过你也只是没有生娃娃而已,捏了个神女化身还是被坑了。” 黄天暗暗道:不会灵王也有一个神女化身在那个大千世界潜伏吧,不然怎么都这么热衷开女号? 灵王的女号~~ 哎呀妈呀,简直不敢想象。 黄天掐断这个念头。 随后道:“人人都会说:从来如此,就是对的么,你就一定要如此么?” “许多人觉得是荒谬的,是错误的,我却觉得,其中必然有其独到之处。” “这个是大势,是大运,你若逆水行舟,便是难如登天,当然,走前人的老路,人们总是只会记得前人,可你又有什么建树呢?能开辟新路,不代表全盘否定老路,人有局限性,时代也有局限性的。” “好啊!你来给我上课来了,搞得我都不好不正经了,啧啧,小家伙觉悟很高啊!这一套哪里学的,倒像是一个官油子。” 瀚红药吐槽了一阵,随后道:“这些课题你看看,你想研究哪一个方面……” “棘皮生物对海洋生态的影响” “藻类的爆发对海洋生态的影响。” “异化深海怪物对海洋生态的影响。” “异世界龙族研究……” “海洋经济……” 黄天看了这些课题,只觉得头晕眼花自己怎么研究嘛! 虽然风灵曦说只要自己挂名就好了,但黄天怎么可能真的挂名。 于是黄天邀请瀚红药去海盗国度,看看自己的杰作。 当瀚红药到海洋国度的时候,一片幽灵死寂,血腥味充斥着。 大量的海洋怪物一般的尸体漂浮着。 尤其是海盗之神的庙宇之内,血腥味十足。 瀚红药一眼就看出,黄天用的是巫蛊诅咒之术,暗暗皱眉:“小黄天,你这种行为,被圣母看到,估计要把你软禁个百八十年,又圣母光辉照耀洗涤到干干净净,透透测测。” “你这是邪神异化,宇宙之中,有许多邪神就喜欢这种同质化,类似于邪神的赐福,是赐福,也是诅咒。” 黄天点点头:“别看他们现在好像死了,但哪怕剁成好几块,他们的血肉沾染到海水,便不会真正的死亡,相反会进行自我修复,最后将其还原长成。” “我刚刚好研究了一部分时光之力,这个诅咒还是蛮高级的,是我将海盗神的本源神性抽离才做出的诅咒。” “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朽,离开了海洋,他们一样会死亡,红药姐姐,你觉得这种课题合适么?” “怎么不合适?合适得不得了!” 二四九 我摸了,没有!(求月票) 瀚红药嘿嘿道:“你给了我一个新思路,我也要搞一个海洋种族出来。” 瀚红药也是发癫发得厉害的:“你有点东西,这个诅咒给我参考一下。” 黄天忽的想到了唤潮渔人。 黄天暗暗道,这个也不错哦。 瀚红药直接道:“你就研究这个课题,我支持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黄天点点头,随后道:“那姐姐你要不要冒名顶替那个海盗神?性转做个男神?这些幽灵海盗,就给你管了?” “这个可以有,我们三个强强弱联手!” 黄天:? 什么叫做强强弱联手? 我也很厉害的好吧! 瀚红药跟着赛摩拉正在海洋上贴贴。 一个巨大的海浪冲天而起,随后一辆宝石蓝的巨大车架奔腾,大量的类似于交人一般存在的人鱼在前面开道,动人的歌喉,似乎天籁,疑似泉水叮冬,又像潮汐涨落。 一个雄壮的,穿着宝蓝色铠甲,的男子出现了。 只是多少看起来有些非主流,他有着蓝绿色的头发,画着着金色眼影,上半身铠甲,下半身却赤裸…… 只见他吹出口哨:“两位美丽的神女殿下,愿意和本王共进晚餐吗?” 黄天莫名有种黄毛骑着鬼火吹着口哨,自以为散发着迷人魅力的精神小伙求偶的既视感。莫名恶心。 瀚红药更是直接开口道:“你是什么品种的癞蛤蟆?眼睛不长着两边,长到了天上去?” 正欲离去,这海王却邪魅一笑:“有意思,还没有人能拒绝本王!” 随后又化作一头金色海豚开始追逐少女。 黄天心生一计:“姐姐,要不你从了他吧?” “你怎么不从呢?”瀚红药没好气道。 “我本来是男孩子啊!” “屁!我早摸了,没有!”瀚红药直接戳穿。 黄天震惊:妈呀,大姐!小孩子你都不放过! 瀚红药也知道自己失言了,问道:“你有什么计策?” 黄天传音道:“不知道姐姐有没有听过鱼篮观音的典故?” “哦哦哦!你打算赌斗?” “也是了,不失为一个办法。” 瀚红药嘿嘿道:“姐姐平常吃的异世界快餐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个了,反正灵曦只谋夺大地本源,不谋夺海洋本源,这个海姆,我当定了!” 两人稍微一合计,便在半岛停了下来。 海王所化的金色海豚,不断喷水调戏两位神女,不时还顶一下,顶两下,享受着调戏的快乐。 海王经常会变成金色海豚和少女嬉戏,甚至以海豚之身,和少女媾和。 海豚外表善良可爱,其实内心淫邪,还会强暴海中其他鱼类,将其头咬掉,从而进入腹腔…… 这个也是一个德行。 关于海神的神话,便经常会出现金色海豚,还有唯美少女。 甚至他还会爱上自己的女儿,爱上他后裔所建立王国的国王的妻子…… 反正就不是很好神。 黄天怀疑海神的本体可能是“龙族”。 龙族在诸天万界都是有的,只能说龙祖留种留得太过于频繁了。 可能虚空甩籽也说不定,但凡受点龙精,石头都能怀孕。 黄天便有些怀疑占君那枚丹药,是不是用了类似的材料。 两人打住,又偷偷联系上了风灵曦的化身地母神弥亚,大家如今属于“异界三姐妹了”,需要同舟共济。 实在不行,一起出手,将这个海王八封印了事,只要不激怒天道,该怎么来怎么来。 风灵曦本来就是暗暗的坏,给人埋坑,不然也不会叫黄天搞个女号,自己淋雨,也要撕烂别人的伞。 叫黄天去海边顶替神女,也有一部分想要黄天对付这个海神的意识。 金色海豚见着两位美丽的神女停了下来,又变做了一个英俊少男。 “两位女神是我见过的最美丽,最为有韵味的两位女神,特别是你,这位穿着紫色衣裳的神女,令我魂牵梦萦!还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呢?我不漂亮吗?”瀚红药先声夺人。 “当然,你也很美丽。”海王连连用出夸赞之词。 瀚红药这才点点头,开口道:“我们姐妹是大地之母弥亚的两个妹妹,只是她生得早,我们生得晚。” “对,我们姐妹上下一心,我们当初说过,要死一起死,做什么都要一起!”黄天连忙补刀。 还没赶来的风灵曦直接被两人拉下水,扯了遮羞布。 海王暗暗道:大地之母弥亚?她不是也是突然活跃起来的一个神明?之前一直默默无闻,倒是没有听过她有两个姐妹啊? “我是幸运女神赛摩拉。” “我是渔猎女神金贝莉。” 很快弥亚便赶到了,接收到了二人的传音,虽然一开始有些懵逼,但迫于无奈,只得配合演戏。 “海洋之主殿下,我们三姐妹从来同心戮力,你只追求我的妹妹赛摩拉,我们是不会答应的,这样会破坏我们的情分,你要么不再纠缠她,要么只能同时追求我们三个。” 海王狂喜:还有这种好事? 连忙道:“我愿意,我愿意,三位神女都是我的心肝宝贝!” “你愿意,我们可还没有答应。” 黄天想起了猪八戒娶丈母娘的桥段,嘴角不由得有些发笑:“你得答应我们姐妹一人一个条件。” 弥亚点头:“只有同时完成这三个条件,我们姐妹才会嫁给你,少一个都不行。” 海王感觉有些不对劲:“你有什么条件?” 黄天最先道:“我要三颗宝石,一颗最坚固,代表过去无可改变,一颗最闪耀,代表现在无可替代,一颗最多彩,代表未来无限可能。” 黄天纯纯将其当成工具人了,帮自己收集材料。 其他人有样学样,将自己想要的珍惜材料说出来。 其中瀚红药需要一万种不同生命的血液。 风灵曦需要每一个国度,每一座神庙的祭祀土壤。 最后道:“要是觉得为难,可以退出。” 海王哪里会是这种知难而退的神,当下拍板:“这些都不是事,我一定能办到。” “但我们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要是办不到,那我们三姐妹就恕不奉陪了。” 二五零 捂脸不捂腚(求月票) “若是我办到了,三位神女就愿意嫁给本王?” “不仅愿意嫁给你,还会给你诞生下子嗣。” “但赌约总是对等的,你若办不成呢?总得有些代价吧。” 黄天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来。 “那么神女想要我付出什么呢?”海王自持在海上没有人能挑战他的权威。 “你若做不到,便需要将这一片海域割让给我的姐妹放牧渔猎,但凡放置我神像的所有商船在海上不受风暴袭击,同时要认我们三姐妹做干娘。” 海王怒不可遏:“你们是在空手套白狼。” “那就是不愿意了?” 黄天关键时刻运用出“比自吉贞”,疯狂提升自己的魅力。 随后一点“天地交泰”,使得对面精虫上脑。 海王明知是个圈套,可当看见那一抹朦胧的紫色,就心痒难耐,欲火中烧。 最终咬牙:“本王答应了下来,若是本王做到了,你们不许反悔,当立契为证!” 黄天正等着这一句话呢,算计了这个傻大个,黄天三姐妹的神名将会在此方世界得到一个大的提升,而且具有“正统性”。 当下四个人便签了契约,海王三日之内寻来这些宝物,三姐妹就嫁给他。 三日寻不来,海王便要割下沿海海域给瀚红药,保佑黄天的幽灵海盗船商路无阻,并且认三姐妹为干娘。 立下契约,天地响应,海王想要赖皮都不行。 随后立即开始去寻找这些东西去了。 海王一走,弥亚就道:“你们两个做坏事,怎么还把我扯上,他是创世神的弟弟,若是他去寻了创世神,那什么都容易了,难道我们还真嫁给她?” “这是他的事情,我们只管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我们做了这个事情,直接向灵王申请放款!”瀚红药道:“比如黄天这个最坚固的宝石,就有操作性,可以找灵王要一颗更坚固的,等着他寻来了,直接以硬碰硬,他不就是输了么!” “至于祭祀土,你去收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寻来了,你不就可以掌握此方世界各个地方的大地样本,这做研究的时间省下多少?” “我做研究,要采集异界生物信息,这才一万种,还没有说十万种呢,这就是免费劳动力。” “我们又不吃亏,还能申请到一批经费,小黄天能不能单独研究一个世界,也就在三日之后了。” “要是灵王不批经费怎么办?” 黄天却道:“那也不怕,反正都是小号,泥巴捏的,因果算不到我们头上,签订契约的又不是我们,不认就是,那方世界天道还能钻出来叫我们履行不成?” 风灵曦骂道:“你们倒是光棍,反正也没有什么,这个世界可是我做研究的,搞得一塌湖涂的,我生孩子都白生了。”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瀚红药呵呵道:“你脑子没有小黄天灵活,小黄天都能给我指导一个课题研究方向,等着我有空的时候,我去新生世界抟土造化,专门造出一种小千种族来,说不得就证了造化权柄。” 风灵曦没有办法,只好去找领导批经费。 好在还不需要走到灵王那一步,在灵王世子隆昌这里就把经费审批下来了。 隆昌世子也知道了几个人开女号,丢掉节操在异世界欢乐组团仙人跳的事情。 笑得合不拢嘴:“这几个,牺牲很大嘛!批!批!不差钱!” 又将三人的光荣事迹,叫文神写下文章,隐去三姐妹真实姓名,在此驻扎世界之中广泛传播,宣扬“三姐妹”的牺牲精神。希望广大神祇们,能够积极学习这种先进的思想,为九洲世界晋升贡献一份力量。 黄天还不知道自己半社死了。 不过一个人裸奔上街,建议不是捂前捂后,捂住了脸最重要。 既然隐住了姓名,那就打死不承认。 反正也就三人自己欢乐组团,除了为了批经费自曝了一下,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 黄天批到到了一枚“般若金刚石。” 乃是混沌之中坚硬程度排名前三的存在。 这种宝石是佛门用来表示佛法坚不可摧的宝石,不为外力改变,转移,是赌斗之中兜底的存在。 不仅这颗宝石批了,还批了一颗最为绚烂的宝石,名为“梦石”,是梦境世界之根基,是梦幻迷离之石,曾经有人拿这枚石头冒充补天石,还为此开辟了虚幻境界。 至于最为璀璨之宝石,则是一枚太阳宝石,太阳宝石是太阳核心之中诞生的宝石,可以释放无穷光辉,是那方世界用来制作灭绝神雷和天魔绝一死战的原材料之一,只能保存在特俗容器之中,而且只有最小的一颗。 三颗宝石一到,黄天便欢喜得不得了:“等我再寻到几枚福星,凑成九福星,便可以凝炼一件福神权柄神器。彻底成就七品福神,有这个作为加持,我不考福神部门,考个镇星的灵官还怕考不到?” 只是炼制什么福神根本神器呢? 一般人都是炼制“三生石。 三生石并非冥府之宝,只是落于冥府,帮助测算三生命运命数福祸。 其实说是命运,不如说是“宿命”。 黄天打算将三枚宝石加固到自家“黄天宝印”之上。 印之一物,镇压气运,这三枚宝石,完美契合。 那边海王离开之后,黄天的神通影响渐渐消失,叫其一阵后悔。 又害怕三神女下绊子,到时候真认了三个干娘…… 要知道他认创世神为哥哥,若认了三个干娘,那创世神不等于也有了三个干娘? 只怕不等其他人动手,创世神就要先将这个便宜兄弟给处理掉。 因此他一边叫信徒收集材料,一边到了创世神山,寻求创世神王的帮助。 创世神王在神山上享乐,不管世事,其实是有心无力,他的力量早就不是创世那时候的巅峰力量了,甚至他就不是创世神,甚至只是继承了思想思维,没有继承到多少力量。 符合黄天所猜想的,野生创世神,创世之后,肉身陨落,力量衰退,只保存了一部分神魂。 二五一 病毒入侵天道(今日已更新九千,求月票) 创世神王听着海王竟然做出这种事情,先没有急着指责。 而是开始连接天道,因为他许久不出山,并不知道哪里出来的三姐妹,竟然玩得这么花。 这个世界,每多一个神祇,都要有一个“证神”的过程,十分凶险,要么成功,要么死亡道化。 而这个过程成功,或者不成功,很大程度上是由他批准或者不批准所决定的。 至少他没有听说过这三个姐妹。 果然查探天道,也没有三姐妹的留底信息,都是最近才活跃起来的,之前都是不怎么活跃的伪神,或者半神,忽然之间越过他的权限,成就了真神,建立了国度。 创世神王这才皱眉:“你且将他们的来历仔细说给我听。” “嘿!那三姐妹,各有风骚,举止形态,根本不像是女神,都特傲!很烈,像是个男人,我就喜欢这种有点征服感的……” “有一个妹妹,穿着紫色的衣服,很是吸引我,她是幸运女神,名字也很好听,叫赛摩拉,她是幸运女神,我觉得是命运的安排,不然我不会遇到她……” 创世神王皱眉:这刚刚才清醒一会,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这是中了什么毒了?迷得鬼迷日眼的。 “好好说话!” “呃呃,另外两个就姿色平平,是个搭头,就当买一送二了。” “所以主要是这个紫衣女神了,竟然号称幸运女神,幸运与命运挂钩,只怕不是这么简单。” “三颗宝石……” 创世神王的记忆开始变得久远起来,在他还没有开始创世的时候,似乎认识一个神女,主掌幸运,有一个三颗宝石的王冠,主掌着命运的安排。 “难道是那位故神流落到了我这个世界?” 创世神的记忆并不是十分清晰,因为开天辟地之后,便有些支持不住道化了…… 创世神道:“他们三姐妹只怕不是我们世界的神灵,不知道怎么偷渡进入,不过她要你寻找三颗宝石,我可以帮你解决,其他的你自己去做。” “有大哥出手,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海王高高兴兴回到神殿,要求信徒们布置婚礼的现场,宣告自己将一次性迎娶三位妃子。 然而三日过后,黄天三人已经开始研究复活的幽灵海盗。 蒂亚娜还有索拉里两个神灵,已经被风灵曦还有瀚红药开始研究了。估计又要开一个课题了。 这时候海面上又出现了海王神的车驾,金色海豚再次现身。 “三位爱妃,你们要的东西我已经集齐了。” “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宝石,最璀璨的宝石,最绚烂的宝石!所有神灵祭坛前的泥土,一万份不同种族生灵的血液!都在这里了。” 海王笑眯眯的笑道:“今天还没有到第三天,三位爱妃,还不从了我么?” 说着就要上手。 “慢着!”瀚红药直接道:“三颗宝石,你如何鉴别是最坚硬,最璀璨,最为绚烂?” “这颗不朽宝石,是创世神从过去时光之中截取而来,是为永垂不朽,不因为外力而改变,也不会因为岁月流逝而腐朽,永不变质。” “这颗极光宝石,是收集了无数极光炼就,不仅绚烂多彩,而且有在不同角度下,有十三万八千七百六十五种微弱色差,包涵这个世界上一切颜色,世俗人是分辨不出这些颜色的,只有神祇站着高位才能欣赏他的美丽。” “这枚最璀璨的宝石,是开天辟地之时,天地间第一道光,是为太初之光,是为希望之光,是最为璀璨的。” 海王洋洋得意:“至于其他神灵祭坛前的泥土,就更没有必要欺骗你,而海洋之中的生灵又何止万种,蓝血,红血,无色血……这里足足一万一千多种。” “哦?你说你的最坚硬,我说我的也最为坚硬,不如互相划一下,留下痕迹的,就是不坚硬的了。” 黄天拿出般若金刚石。 对着不朽石便是划了一下,感应到上面封印的过去时光,黄天暗暗惊讶,这颗宝石更贴近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之道。 但两块宝石,相互划一下,谁也没有给谁留下划痕。 黄天知道,过去是不可能改变的,除非能穿越时空,但是那是只有帝君这种超脱的神祇才有如此手段,便是灵王也不能前往过去未来,虽然其能看见一部分过去未来,甚至能稍微影响,稍微改变…… “对面有高人啊!”瀚红药面色一变。 染色黄天也是参悟了时光之道的,虽然也只是小千级数,通过触摸宝石,回朔过去之时光,这种手段,黄天之前牵引灵境的时候就施展过,通过大地判断年份,甚至还做假过藏宝图,假功法。 时间,空间,命运,黄天是都有一点点皮毛的涉猎。 此时便发现这宝石并不是没有弱点,以时光制作而成,便可以时光溶解。 便开口道:“这怎么算是不朽?”随后问向瀚红药:“姐,你作为海姆有没有储备九大真水?” “有啊?我但是不多。” “取来宙光真水,便可以将其溶解入宙光真水之中,这个只是一段被冻结的时光,与宙光神水犹如水和冰的关系,我们没有办法解开被冻结的时光,那就只能让它自己融化了。” 瀚红药立即取出宙光神水,此水从二十四节气之中四时盛开的花瓣上收集,历经时光之力,再精心提炼,一万人收集,才能得到这么一滴。 如今滴在宝石上一些,只见原本还坚固无比的不朽石,慢慢开始融化在宙光真水之中。 “仅仅这一样,你就没有完成,你打赌打输了,它不是最为坚硬的宝石!”瀚红药大笑着,身上墨绿的衣裳带着一股放浪的味道,咸咸的味道飘荡而出,更显张狂本质:“我的儿,快叫声干娘来听听!你娘我走海姆之道,正需要一个你这种好大儿,还不磕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海王面色一变。 黄天正念:怎么这么顺利?不会出什么变故吧。 还没念完,便见那融化的不朽石,却逐渐又恢复原样,甚至吸收了宙光神水的力量,变得更大,更饱满了一些。 这就是创世神的权限。 我的地盘我做主,足够修改世界法则。 三姐妹面色更是大变:“怎么可能?” 海王见着反转,不却是大笑:“有什么不可能!” “那你这也不算是最为坚固的宝石!” “就算与你手中宝石分不出哪个硬度更高,打个平手,那么也是并列第一,如此也没有超越“最”的解释极限,爱妃,我是真心爱你的,还请不要在刁难我,我们回去完成婚礼吧!”海王一片痴情看着黄天。 黄天却道:“但凡有一点差距,都是差距,除非你的宝石能在我的宝石上留下划痕,那便算你胜,况且我们还有两个宝石没有比试完。” 梦石之绚烂黄天相信完全胜过极光石,太阳宝石也会胜过太初宝石。 但当继续两两相比之时,却依然是打成了平手,而且是强行平手。 有种类似于“百分百空手接白刃”的规则之感。 “创世神……”黄天抬头,看向天空。 “怎么说?”黄天问向瀚风灵曦:“我们好像玩脱了,真的要给人做媳妇了。” 风灵曦骂道:“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这是这方世界天道在青睐于他,毕竟是亲儿子,不着急,我早就遇料到此,提前布下了手段。” 黄天好奇:“什么手段?” “当然是一段别的小千世界的天道了,这会导致这个小千世界误认为自己被入侵了,可以令其转移目光,自顾不暇。” 却见风灵曦微微掐决。 便听见天空忽然一道旱雷,随后大量异象生成,规则紊乱,天道法则直接裸露,大量本土神祇受到冲击。 黄天明白了,这是准备了病毒入侵系统了,每一个神灵,其实就是一套相对独立的智能算法。 果然刚刚被宙光神水融化的不朽宝石再次开始融化。 黄天大喝一声:“姐姐们,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当下三姐妹共同出手,三日之前就和海王签订了赌契,如今天道紊乱,三人借着此契,以胜利者姿态,向着失败者碾压。 海王神就要遁回海中,回到海中他便是无敌的。 瀚红药却微微一笑,原来近陆一段海域因为赌约,海王已经永远失去了主权,没了主权,便是没有了权柄,现在这一块海域是瀚红药的。 只见着一道渔网兜下,正是瀚红药用来包头发的发网,虽然不起眼,却是一件厉害法宝。 风灵曦手中腾蛇杖飞出,变成一条巨大的腾蛇,所行之地,大地隆起,将海洋也化作陆地。 黄天更是祭出神通,一道天地交泰,叫他慌乱中迷失理智,还能迷乱不能自己,一道地发杀机,损其气运。 两道神通下去,果然迷得他顾不得逃走,甚至回头,露出悲情的神色看向黄天。 就是这么一回头,直接被瀚红药的发网兜住,化作了原形,原来他原形就是金色海豚,不是什么龙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