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假哭,王爷直接提刀杀上金銮殿》 第1章 开局被赐死,渣爹给我死! 痛,痛,就像被车轮子碾过。 崔南烟,睁开眼,发现全身剧痛,旁边还有两个古代男人,吹胡子瞪眼,她下意识地问:“我这是在哪?” “孽障,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男人对她怒斥,说完男人又看向另外一人。 朗声道:“皇上,小女顽劣不堪,在这种场合,还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欺君之罪,求您赐死小女,也算她为逍遥王守节,功德一件!” 赐死? 崔南烟心中大惊。 她想起自己是谁了,她是丞相前妻所生的嫡长女,因为痴傻,从小就被丢到乡野。 好不容易被找回来,竟然是代替同父异母的妹妹嫁人。 之所以要她替代,只因对方身份是最不受宠的王爷,而且还是个哑巴瘸子。 丞相不愿嫡女受苦,于是就找她来当替代品。 好一个父女情深,虎毒还不食子,这个便宜渣爹,居然想当皇上面除掉她。 如果不是自己魂穿过来,岂不是让他得手了。 当务之急必须想办法活下去,她可不想成为活不过一集的穿越者,简直丢穿越者的脸。 现在她只能静观其变,保住自己的小命。 皇上沉吟许久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地上的崔南烟,她衣衫凌乱脏兮兮的,好像是从泥潭中打滚过。 自己一时口误竟让崔宵钻了个空子,那种被欺骗的愤怒挥之不去。 “丞相言重了,她毕竟是你嫡女,看在劳苦功高的份上,朕赦她无罪。”眸子幽深,低沉的嗓音中带压抑的怒气。 “皇上,臣犯的错愿意弥补,臣愿大义灭亲。”丞相语气强硬,态度强势,一心想要她死之时,就感觉自己身后凉风阵阵。 崔南烟简直要气炸了,这是想她死得不够彻底,还大义灭亲! 我呸。既然你都如此,就别怪我无情无义。 她突然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拖拉着湿漉漉的喜袍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索命的水鬼。 “不许欺负龙龙!”抬起手就是一记铁拳。 “噗!”崔宵一时不查,被她打中脸颊,一颗带着血的牙齿连着血污喷出。 现在不打渣爹等待何时?长腿一伸踹在对方的小腹上,人顿时弓成大虾。 崔南烟出手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已经骑在渣爹身上暴揍,粉嫩的拳头如同暴雨般落下。 皇上也被吓得一惊,缓过神来一声暴喝:“放肆!住手!” 不等侍卫冲上前拉开他们崔南烟自己的就乖乖站好,对着皇上傻笑。 “嘿嘿,烟儿、烟儿看见龙了!看见龙了!” 被打的崔宵团成一团,听到她开口暗道一声不好。 皇上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劲了,这哪里是顽劣不堪,她就是傻子,看看刚才打人的狠劲,顿时明白。 崔宵刚从新跪好一只茶杯从天而降,砸在他的额角。 “这就是你说的顽劣不堪?你当朕是傻子不成!” “依朕看欺君犯上的是你!”帝王一怒浮尸千里。 此时正是抱紧皇上大腿的时候,崔南烟一把揪住崔宵的胡子,让人被迫站起来。 大耳瓜子左右开弓,寂静的大殿上响彻着打耳光的回声。 皇上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出言制止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崔宵被打。 不得不说崔南烟打人的举动让封云深心情愉悦。 “行了,住手!”同时给旁边的侍卫一个眼色。 没想到崔南烟听到他的声音立即就停了下来,根本不需要侍卫来阻止。 一阵风吹过她打了个喷嚏,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头,可怜兮兮地看着皇上:“烟儿乖,烟儿听龙龙的话!” 皇上语塞地看着她,有一瞬间在怀疑她不是傻子,这么聪明的傻子还真少见。 不由得对她有了几分兴趣,幽深的眸子闪过一抹探究。 崔南烟也在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做得不对直接就死在这地方。 皇上没有看崔宵,而是看着她:“你叫崔南烟?” 崔南烟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点头:“嗯。” 皇上眸子眯了眯,刚刚的两次真的是巧合?不由地怀疑,多疑本就是皇帝的本性。 既然婚事已经如此,不如顺水推舟,反正是谁都可以。 “崔南烟,朕让你嫁给封豫你可有意见?” 封豫?她顿时想起来是谁,这不正是她要替嫁的残疾夫君吗? 这意思是她不用死了? 她连忙点头如捣蒜:“嘿嘿,烟儿愿意,烟儿都听龙龙的!”说完还用袖子抹了一下大鼻涕。 皇上被她这一声一声的龙龙叫得龙心大悦,再加上刚刚打崔宵时候他十分满意,对她忍耐也就多了几分。 皇上的目光看向了她的身后,她也转头看去。 这一眼人就愣住了,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俊秀之人,此刻她只有一个感觉惊为天人。 封豫神色淡漠,唇红齿白,剑眉斜飞入鬓,高挺的鼻子。 身材修长高大,五官分明如精心雕刻的艺术品一般,鸦黑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似的又长又翘,在下眼睑上留下了一片阴影。 好像是天上坠落凡间的谪仙。 皇上干咳一声,幽暗的眸子晦涩不明,看自己的儿子。 “咳咳咳,豫儿已经圣旨昭告了全天下,若是婚约作废这对烟儿不公平。” 封云深第一次脸上带有歉意的看着封豫。 封豫仍旧是面无表情,那双淡漠能看透人心的眼眸看着皇上,薄唇紧绷,抿成了一条线,一声不吭。 “豫儿,朕也是不得已啊,南烟已经被你八抬大轿抬出了门,那你们就是夫妻了,她也是真的可怜。” “从今往后,她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夫妻之道朕以后有空会教你的。” 崔南烟感叹他的俊美时也在感叹皇上的虚伪,对亲儿子这么狠,对别人得是啥样? 悲天悯人的模样让人作呕,看似帮崔南烟说话实际上就是给她挖坑,他若是一个暴戾的人,她得死的多难看? 言下之意就是让封豫认下这门亲事,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得认。 皇上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 “豫儿,朕知道你是个好的,所以也不会亏待你的王妃。” 崔南烟心中松下一口气,现在看来自己是不用死了。 想想原身的死因就想冲上去揍人。 原身原本在村子里生活好好的,他们连哄带骗的把她骗走。 只因她认生吵闹,便狠心的饿了她五天不给饭吃,最后又被丞相的好女儿崔宝儿给虐待至死! 死了都不放过她,用尸体替嫁,利用到了极致! 第2章 夫君,我们去长白山看大马猴 “朕现在册封崔南烟为安乐公主,赐予见朕不跪,赏免死金牌一枚,公主府一座,良田三十亩,赏银百两,上好布匹十五匹,金钗两对。” “豫儿,从今以后你就是逍遥王了,安乐公主就是你的王妃,你可要好好待她。” 听着皇上一人独白再次翻了个白眼,你真是欺负哑巴不会反驳你吗? 免死金牌是十分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谁都不能把崔南烟弄死,包括自己这个儿子,看样子是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接着皇上也不管封豫是否愿意,直接招呼内侍继续婚礼。 两人一身的狼狈都没有来得及整理一下,就被内侍以及宫女搀扶拜了祖宗,又拜了天地。 崔南烟算是看明白了,皇上和皇后对她这个夫君十分厌恶,厌恶到逼他娶有暴力倾向的疯子。 表面看似对他好实际上处处是不在乎。 两人喜服都被腥臭的池水打湿,换都没有换一下。 明明他腿脚不便又要走很多的路,说用轮椅那是对祖宗的不敬,要亲自走过去才是孝顺。 崔南烟真想呸他一脸大黏痰,真是不要脸的话。 拜见太后娘娘时。 崔南烟:“……嘿嘿”傻笑。 封豫:“……”拱手就算行礼了。 很明显太后对着这个大孙子也不满意,老脸耷拉得跟长白山一样,崔南烟都要以为自己在长白山看猴呢,还是个大马猴! “豫儿你也长大成人了,有了自己的王妃,本宫也没有什么赏赐你们的,我这有个手镯就送给孙媳吧。” 太后不情不愿地从自己手上撸下来个镯子,一看是最便宜的银镯,就这还不舍得送呢,就好像在割她的肉。 走出门的时候封豫的身子一歪差点要摔倒。 崔南烟下意识抓住了他手臂,单手轻而易举地拖住他的身体。 心想:这夫君的手臂还挺结实。 封豫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自己被抓疼的手臂,还有那只脏兮兮的爪子。 不动声色地把自己胳膊从那只爪子下收了回来。 崔南烟从池塘里捞出来,根本没有清理过,身上手指甲内都是脏兮兮的,哪里还能称作手?爪子都是夸奖她。 尤其指甲还很长,不知道多久没有修剪过了。 从记忆中得知,封豫是个哑巴。 看表面他不是个暴戾的人,至少从拜堂到现在没有出现任何不耐烦的情绪,他就像是一尊雕像冷冰冰的。 现在开始她就要与面前这个男人相依为命了。 看了一眼手中的金牌,还有公主的名号,想着自己暂时应该死不了了。 封豫是刚刚封的王爷,王府还在修建中,他们还要住在宫中直到王府修建好为止。 这时内侍推来了轮椅,封豫坐在了上面。 崔南烟眼巴巴地看向轮椅,有点手痒地想要摸一下。 内侍看出来她的想法,笑着道:“王妃您想不想推一下?” 她马上头点如捣蒜,表示十分乐意。 内侍表面笑得人善谦和,实际上暗笑。 老子可不想伺候哑巴王爷,连个赏钱都没有,正好扔给这个傻子。 崔南烟像是没有感受到重量一样,轻而易举的推着轮椅走了起来,速度飞快。 封豫:“……”双手下意识握紧扶手,面无表情地坐在轮椅上,墨色长发随风微微飘动,衣带翩跹。 这时候的崔南烟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有多大。 她边走边想刚刚发生的事情。 其实她被封豫抱到大殿上的时候就已经醒来,只是因为大量的记忆涌入,让她进入了短暂的昏迷。 没想到刚睁眼就要面临被赐死,多亏她及时装疯卖傻抱紧皇帝的大腿,这才免除一死。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他们终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宫殿。 看着面前的宫门崔南烟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像铜铃。 朱红色的大门早已没有了朱漆,原木颜色裸露在外,油黑油亮,都磨成了光面。 “王爷,小的给您开门。”内侍抢在了前面推开了破旧发黑的宫门。 宫门口的门槛已经被砍掉了,看样子是为了方便封豫的出行。 进入院落之后,一股苍凉疮痍之感袭来。 崔南烟环视周围以为自己来到了鬼屋呢。 到处都是破败的痕迹,看出来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翻修了,木门都回归到原始的颜色,有一些偏殿的窗纸也破损得厉害。 这要是冬天还不得冻死人吗? 而且今天是他们大婚,宫殿中内居然一点红都没有点缀,放眼望去一片荒凉。 院中的杂草已经都有半人高了,人家那叫花园这里是草园。 没有宾客没有喜娘,他们的婚礼就这样结束了。 崔南烟跟随封豫走进了唯一的正殿,里面干净整洁,有一对手腕粗细的红烛被点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味道。 她闻到这股香气甜腻十分不舒服。 “阿嚏!”寒风吹过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丢下封豫自己跑进了殿内。 本想找内侍要身衣衫,一想到自己是傻子还是作罢了。 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像是木头人的封豫,他端坐在轮上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难道他不冷吗。 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在记忆中原身生活自理完全没有问题,她像在自己家一样开始翻箱倒柜,自己嫁进来连个陪嫁都没有。 皇上赏赐的东西除了金牌其他的内务府都没有送过来。 一个破旧的箱笼中找到了一身男装,是封豫的衣衫已经洗得掉色了,看样子是以前的衣服。 封豫坐在轮椅上,剑眉紧蹙成了川字。 这个女人像是强盗一般闯入了他的生活,不经过他的同意翻他的箱子,她想要找什么? 一想到某种可能,封豫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正想准备结果她。 没有感觉到丝毫危险的崔南烟已经解开了衣衫。 毫不避讳对着他脱下了外袍还在费力地解内衫。 雪白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封豫面色一僵迅速转动轮椅用后背对着她。 崔南烟对汉服没有什么研究,再加上衣衫有些不合身好好的衣服硬是穿出了诱人的效果。 雪白的脖颈裸露在外,脖子上面带着一个碧绿的半个玉坠。 见他转过轮椅背对着自己,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嘴角微微上扬,又马上恢复了平静。 看来这个夫君还是个正人君子,不必担心同房的问题了。 第3章 小傻子闯入浴室,撞见夫君出浴 忙完之后她没有管封豫,直径地来到点有红烛的案桌,上面摆放着一些供果和干果。 那对红烛时不时地撒发出香气,她总觉得不对劲,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掐灭了,只留下了一盏昏暗的小油灯。 封豫感受到了黑暗,耳边传来像是老鼠啃东西的声音,淅淅索索的。 转头就看见崔南烟放大的俏脸。 下意识抬手想要一掌将人击毙! 忽然,一枚翠绿色玉坠随着她的动作,正好掉落在他眼前,带有勒痕的脖颈映入眼帘。 修长的大手紧握住轮椅的扶手克制自己的杀意,面无表情看着她……的脖子。 “吃!”崔南烟嘿嘿傻笑着,把自己啃了一口的苹果放在他的嘴边,对方不张嘴她也无所谓。 自己开心地吃着,心中暗想:自己暂时还不能暴露不是傻子的事,这王爷不显山不露水的,保不准就是个腹黑。 现在他们住在宫里,她就是想要逃出去都难,得想个办法出宫才行。 王府还在搭建,古代建造一个王府起码得一年到三年的时间,这么久太难熬了。 她不搭理封豫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床边,踢踏着绣鞋啃着苹果。 好饿啊!苹果越吃越饿,看屋里这个装扮这个王爷估计也没啥钱,穷得很。 封豫见到那枚玉坠后剑眉微蹙,正想把这个疯女人抓起来盘问玉坠的来历时。 门外的内侍突然敲响了房门。 “王爷,给您送洗澡水了。” 习惯了封豫的无声,直接推门走进来了,打断了他的动作。 身后跟着捧着一个托盘的小太监,上面摆着两套干净的衣服。 暂时作罢刚刚的想法,封豫支撑起身体缓缓走向浴房。 崔南烟看着封豫的背影,职业的本能冒了出来。 以她经验来看,封豫腿伤已经十分严重了。 骨头变形,肌肉萎缩,理应进行保守治疗,保持肌肉的活性,先浸泡活血化瘀的药浴。 然后在打断骨头重新链接,最后再用黑玉膏敷上三个月就好了。 忽然,有什么东西“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她低头看去居然是一个小黑盒子,顾不得开心她快速地抓起小盒子,生怕有人看见,快速地收回到衣襟内。 捂着嘴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喘。 见浴室内的封豫没有出来查看这才松了一口气。 …… 昏暗的浴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人影,像是鬼魅般无声无息。 封豫看见人影后没有任何异常,仿佛司空见惯了。 【主子,那个傻女人要不要杀掉?】人影笔划了一个手语。 封豫整个人浸泡在温热的热水中驱散身上的凉意。 淡漠的眼眸中有了一丝水润,无声的笔画了一个手势。 【不用。】随即又笔画一个让他消失的手势。 【是!】人影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这一切外面的崔南烟没有丝毫的察觉,她还坐在原地发呆,想着刚刚的事情,嘴角不经意露出笑容。 就像小老鼠偷到了灯油般,偷偷窃喜,眼眸都眯成了一条缝。 浴房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知道是封豫洗完了。 她踢踏着鞋急忙跑进去,身体太冷了。 没想到撞上封豫赤裸上身没穿衣服的模样。 崔南烟仗着自己的傻子把他的上上下下都扫描了一遍,然后紧致结实的腹肌上停留片刻后才把目光放在了他受伤的小腿上。 封豫的面色无表情,眼神若是能杀人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大胆?这样就闯了进来,还不加掩饰地看自己! 若是不是想弄清楚玉坠的来历,现在就掐死她了。 封豫本就没有表情的脸更加冰冷了,快速伸手拉过屏风上的衣服穿上。 这时崔南烟还不知道自己在死亡的边缘游走了好几次。 当然以后游走的次数还会更多。 比如现在她正在盯着封豫瘸腿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职业病犯了。 如她所料,受伤的小腿已经出现了变形和肌肉萎缩的趋势,呈现赤红色,若是再不治疗以后都很难好了。 她像是感受不到封豫要杀人的眼神。 蹲下了身子不怕死地摸向了那条腿…… 封豫面部的肌肉明显感觉在颤抖,极力的控制自己,他已经在思考要不要现在就杀了她。 “疼,呼呼……”崔南烟憨中带着心疼的说道,小嘴撅了起来呼呼对着腿吹气。 紧握浴桶边沿的手缓缓松开,封豫觉得自己是疯了,跟傻子一般见识,他得想个办法套出玉坠的消息。 没等崔南烟的手触碰到,他大步离开一瘸一拐的速度飞快。 崔南烟遗憾的咋舌:啧,真是可惜,就差一点摸到了,指间还残留着他划过的香气。 她撇了撇嘴,看了一下浴室只有一桶热水,还是封豫刚刚用过的,顾不得其他整个人跳了进去。 现在不是嫌弃的时候,她冰冷的身躯需要泡个热水澡。 心想这个哑巴夫君也是个体贴的,没有把水用凉才出来。 坐在热水中,思绪回笼。 现代的她应该已经死了,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跟这个哑巴王爷绑上了一根绳,如果不出意外她这辈子都很难离开。 除非是改名换姓,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口制度如何?原身的记忆太少了,很多地方都是缺失的,极为缺乏常识。 若是管理得严格那也很难办到,当然还有个办法让王爷休掉自己。 可皇上的态度让她觉得他是不会同意的,哎真麻烦。 唯一的遗憾就是我的烧鸡还没有吃完呢,要是有个烧鸡腿就好了。 没想到手中突然出现了她心念念的鸡腿,乐得她不能自己。 外面的封豫一直观察浴室里的动静,侧耳倾听许久都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不由得有些担心,这个傻子不会淹死在浴桶里吧。 下一秒,传来了傻子“咯咯咯咯”的笑声,欢快极了。 封豫:“……” 真是瞎操心,傻子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捏了捏自己发胀的眉心。 另一边的崔南烟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声,最后乐极生悲呛了好几口洗澡水才停了下来。 一想到空间也跟着她来到了这里,就开心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冷静之后她才想起来刚刚不对劲的地方,一个瘦弱不堪的废物王爷为何除了腿上之外还有这么健硕的身体?看那肌肉流畅的线条,还有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怎么看也不是弱者。 看来这个便宜夫君很可能隐藏着一些秘密,为了自己的小命考虑还是要多多帮助他刷刷好感值。 空间跟随自己而来,就是自己最大的本钱,安身立命的本钱。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要装傻活下去,同时也要尽最大的努力保护这个残疾夫君,让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洗漱之后拖着湿漉漉的头发,她回到寝殿。 这时候的封豫已经躺下了,呃……正好在床的中间。 第4章 新婚夜,夫君抱抱 这人是不是忘记了自己今天已经娶亲了? 她睡哪里? “呼……”一阵寒风吹过,冻得她瑟瑟发抖打了好几个寒战。 这窗户怎么还开着?难道是在试探她傻不傻吗? 算了,不管了,也不是她一个人挨冻。 二话不说就跳上了床,拉过床里的被子就盖上,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 湿漉漉的头发甩在封豫的脸上,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水痕,眉头与脸颊微微抖动。 最后他还是往外面挪了挪,让她有更大的空间,就为了这湿漉漉的头发不沾自己一身。 崔南烟本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睡不着,结果躺下三秒直接找周公下棋去了。 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封豫睁开了眼睛,眼中哪里有睡意,刚才都是装的罢了。 转过头他把目光放在了那枚玉坠上,昏暗的烛光下那枚玉坠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封豫从自己脖颈上拉出一枚玉坠,与这个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就是他的右边有凹槽,崔南烟的是左边有凹槽,两个玉坠合璧之后是一个完整的图案。 舅舅的玉坠为何会在她的身上,思绪渐渐飘远…… “唔…”一声呢喃,胳膊从天而降,打断了封豫的思绪。 崔南烟纤细的胳膊搭在封豫的胸前,有节奏地来回抚摸。 封豫面色再次挂上一层冰霜,把胳膊丢下后没想到又上来了。 丢下五次之后,胳膊的主人明显不耐烦了。 一个用力把人禁锢在怀中,只是一条胳膊就如同钳子一般。 已经思考要不要杀死胳膊主人的封豫一时不察,差点被勒得背过气去。 一向淡漠的眼眸闪过惊愕,这女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而且他试过几次之后都没能让她松开自己,并且附赠了自己一条长腿。 为了玉坠的来历他深吸一口气。 这个女人不能杀,不能杀,我忍! 他试着放松身体后发现禁锢也会随着他的力道降低。 一夜无话,封豫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那敞开的窗户不知在何时悄悄地被关上了。 次日清晨。 崔南烟是被饿醒的,一天时间就吃个苹果和鸡腿,把她饿得眼睛都绿了,看见人都想咬一口。 恍惚间觉得自己的怀中怎么有个热乎乎的东西? 闭着眼睛摸了摸还有点硬? 这时候她脑中一个激灵就醒了,意识回笼。 她成亲了,也上了床,昨个身边睡的就是她白来的夫君! 睁开眼眸就对上了封豫那带有杀气的眼睛,他眼底青黑明显是没有睡好的迹象。 “嘿嘿,早上好!”崔南烟快速跪坐起来,对他鞠了一躬然后翻身下地。 只要我够傻他就不会杀了我的,抱着这样的思想她开始洗漱。 正感觉自己的脖子火辣辣的疼,照着镜子查看。 内侍小太监突然就闯了进来。 “砰”的一声推开门。 大声嚷着:“哎呀我的王爷啊,您怎么还没起啊,今天要给皇后太后请安的,这都已经快要午时了啊!” 封豫抬眸看了他一眼,慢慢悠悠地穿着衣服做着自己的事,根本没有把这个小太监当成一回事。 “你是谁?滚出去!谁让你进我家的!” “砰!” 一个小马扎直接飞了起来,砸在了那小太监的身上。 “哎呦!”小太监捂着自己的后腰跑了出去。 封豫愣了一下,这傻女人不会真的有暴力倾向吧? 脑中浮现昨日被她揍得鼻口喷血的崔宵后,心中更加坚定这个想法。 小太监平时嚣张惯了,现在心有余悸地缩在角落中不敢出声。 崔南烟十分生气,这太监就是故意的,知道早上要请安不叫他们却让他们一直睡到了中午。 这不是摆明了让他们受罚吗?而且主子起来了伺候都不伺候还不准备饭…… 我都要饿死了,该死的请安。 封豫更是无所谓,他在宫里就是一个透明人,虽说是大皇子不用管理国家,也不用上朝自然就是睡到自然醒的。 反正都晚了,两人就索性吃完饭再去。 栖凤殿的皇后已经维持不住笑容了,周围数十个妃子都在看她的笑话,本来是想给封豫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反被将军了。 崔南烟生无可恋地看着面前的早餐。 一共是八份,其中咸菜就占了四碟子,另外的两笼是已经凉透的小笼包,不知道是谁剩下的送到了他们这。 还有那可以照出影子的粥水,她几乎可以数得清里面有多少的米粒。 封豫十分自然地拿起冰凉的包子吃了起来,喝了一口粥水。 他吃饭的速度很快,却十分优雅,不由得她看得出神。 封豫眉头微蹙这女人又在发什么呆?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包子,递给她一个。 “呃?嘿嘿谢谢。”崔南烟也不嫌弃凉了,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别说还挺好吃的,顺着粥水咽下去,再吃点小咸菜也挺好。 只是东西太少了,一共就四个小孩拳头大的包子,几口就没了。 心中不由得感叹。 这大皇子也太惨了,饭都吃不饱,一定是内侍偷奸耍滑欺负封豫不能说话。 “包包,给我!”她抻出手去找内侍要更多的吃食。 内侍弯腰行礼,没有半分的不恭敬。 “回王妃的话,这些就是您与王爷的份例,若是想要更多的您需要拿银子来买。” “这是宫中的规矩,就算您瞪我也没有用的,各个宫殿都是如此。” 小太监笑得得体,说话也温声细语,好声好气地讲着,生怕她一个不痛快抡起马扎砸他。 哼,他可不是早上的那个傻子,傻子嘛哄着就行呗。 崔南烟是傻但也知道什么是钱,小嘴一撇,转身站到封豫的面前伸出手来。 “钱钱,买包包。”她的记忆中,原身的外公就是这么教导她的,一遍又一遍,用了很久才教会她要用钱来买吃的。 封豫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她,随手拿起花盆里的一颗鹅卵石给她,塞入了手中。 崔南烟在接到石头的时候笑了起来,十分开心地抓着石头跑到了内侍的面前。 第5章 夫君,吃点心,我喂你 强势霸道地把那枚石头塞进了内侍的怀中,然后伸出手:“给我包包。” 内侍的表情明显绷不住了,面皮抽搐了几下。 “王妃您这是石头啊,可不是银子!” 崔南烟可不惯着他,给你东西,就要把他要的东西给她才行。 “包包!给我!”语气十分坚定。 “王妃!啊!!啊呀!!”崔南烟不耐烦了,抬腿就是一脚,之前还站在门口的内侍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一双绣鞋出现在内侍的面前,绝美的小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 “给我包包!” 内侍捂着自己快要分家的五脏六腑痛道:“王妃,奴才这就给您拿。” 崔南烟得意扬扬地跑了回来,手中还端着两屉热腾腾的肉包子。 本来包子都被她护在身前,自己吃得香甜,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一般。 忽然,把其中的一屉包子分给了封豫。 封豫没想到她还真的能要来包子,接过那屉温热的包子,忽然觉得今天的包子很香甜。 等两人吃完都已经快过午时了,内侍根本不敢催促,任由他们慢悠悠地动作。 栖凤殿。 两人终于在所有妃嫔都等得快要睡着时候姗姗而来。 封豫双手抱拳微微躬身,就算行礼了。 崔南烟更加直接她眼睛直接瞄准了带有点心的桌子,什么皇后? 长啥样都没记住,眼睛差点飞出眼眶贴在点心上了。 “咯咯咯,这逍遥王妃乃是真性情,见到喜欢的就总是这么直白。” 坐在皇后下手有一位美艳无双的女子,身材丰满妖娆,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像有钩子一样,能把人的魂钩跑。 声音更是好听的不得了,吸引了崔南烟的注意力。 她走到这位皇贵妃的身前,认真地看着她:“好看!真好看!” 懵懂的歪着头眼神却十分认真肯定,这种夸奖更是让着女子开心。 苏媚儿笑得花枝招展,谁都喜欢被人夸,这么朴素直白的夸奖可还是头一遭,别人可能还带有几分虚情假意,可傻子不会。 这样一想她就更加的开心,笑容更加灿烂妖媚。 “你叫什么?”苏媚儿眼波流转,嘴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烟儿。”崔南烟老实回答。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这个点心呀?” “我好饿……漂亮姐姐能不能给我吃一口?就……就一小口。” 她小心翼翼地笔画一个小小的手势,就这个动作能让在座的娘娘们脑补出一部大戏。 很快,苏媚儿借题发挥了。 “我说姐姐啊,您也太节俭了,就算宫里在紧缺银两也不能饿着孩子啊“ 她伸手递给崔南烟一盘点心。 ”看给饿得都狼吞虎咽了,哎呦,快喝点茶,慢点慢点,这里还有。” “姐姐这样不行啊,回头我跟皇上说说多给您拨点款银,不然外人以为咱们虐待儿媳呢!” 苏媚儿可是皇上最宠爱的人,位居皇贵妃,与皇后只有一线之差,从两人的穿着就能看出来。 两人都身穿正红色的衣裙,唯一不同就是皇后穿的正服。 皇后的脸色已经如同打翻的墨盘,眼神锐利如同锥子般,刺向正在吃喝的崔南烟。 当事人表示自己是傻子什么都不懂,她只想吃饱饭。 没想到原身的饭量这么大,吃了三盘点心后还是饥肠辘辘…… 封豫像是透明人一样,眼观鼻,鼻观心的垂眸站立。 鼻息间传来一股香甜的味道。 正是崔南烟端着点心垫着脚,举着点心想要喂给他的模样。 “吃,吃。”早晨时候他也没有吃饱,应该也饿了。 封豫自从出事之后就没有在吃过点心,点心?他最厌恶的就是点心。 “啪!”一挥手点心被他打掉在地。 酥脆的点心掉在地上,碎成了一片片的。 崔南烟没有料到他是这样的反应,刚刚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愤怒。 她楞在原地,呆愣愣地看着封豫。 “烟儿,点心掉在地上了,浪费粮食是不对的,捡起来吃下去。” 皇后一直憋着气,你不是说本宫欺负她吗?那本宫就欺负给你看。 崔南烟听到这话后没有任何犹豫,弯腰就捡起了地上的点心放入了手中。 心中冷笑:让老娘吃地上的东西?还欺负封豫?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花为何这样红! 封豫剑眉紧蹙,眉心变成了川字,身侧的拳头攥紧。 就在他以为崔南烟会自己地吃掉的时候,没想到她居然出现在了皇后的身前。 只见她单手抓住满是钗环的皇后发髻,另一只手用力地往她嘴巴里塞点心! 口中念念有词:“浪费粮食是不对的,浪费粮食是不对的!” 当身边的嬷嬷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皇后都要被塞的翻白眼了!! “哎呦呦!王妃您这是干什么?!”七手八脚地把她从皇后的身上拉了下来。 其他的娘娘们还强忍着笑,可苏媚儿直接大声的笑了出来。 “咯咯咯,姐姐啊姐姐,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心想这辈子能看到端庄的皇后被塞点心真是不白来这一趟,这个逍遥王妃真有趣,看来这冷清的皇宫以后可有热闹看了。 她得保住崔南烟,这样无聊的宫里才能有趣呢。 封豫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被这群人一喊她才是被吓到的那个,瑟瑟发抖地缩到了宫殿的角落里了。 当皇后缓过劲来的时候暴怒不已,理智早已被怒火焚烧。 “崔南烟!!崔南烟人呢!!快给本宫把她抓过来!!” 高耸的发髻与钗环散落一地,刚刚她挣扎的时候被崔南烟抓掉了许多的头发。 看着地上一缕缕的长发,还有阵阵疼痛的头皮就要疯了!! 头顶有一块她感觉飕飕地冒凉风,一想到自己会变成秃头,整个人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大量的侍卫涌入宫殿,手中拎着刀剑就要将崔南烟拿下。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这群人抓起来的时候,封豫居然站在了她的面前,冷冽的眼神震慑住了那些士兵。 禁卫军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惊骇:这大皇子居然有这么厉害的气势。 “你们还在等什么,给本宫拿下这个疯女人!”皇后捂着自己秃了一块的头皮痛苦嚎叫。 其他的妃嫔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犹豫不决的士兵们决定将二人拿下,没想到一面金晃晃的金牌握在封豫的手中。 第6章 神助攻的苏贵妃 苏媚儿也是个厉害的,见到刚刚情况不对劲直接马上就让人通知皇上,不多时,皇上终于出现。 靠着免死金牌封豫和崔南烟硬是僵持到皇上前来。 皇后不顾仪态直接扑在皇帝脚下,抱着大腿就开始大哭特哭。 吓得皇上差点一脚把人踹出去,心想:哪里来的妖怪!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封云深低头看去,入目就是披头散发的皇后以及少了一大块头发的头皮。 第一个反应就是好恶心,被薅掉头发的头皮还冒着油,又红又肿。 “皇后这是怎么回事?”他忍着恶心亲自扶起了她,没等她站稳迫不及待松开了手。 要不是身边的嬷嬷扶着,皇后还得摔个狗啃屎。 “皇上~您可算来了。” 一阵香风吹过,苏媚儿莲步轻移快速地挪动到皇上的面前,在他身前一米距离的时候顿足。 眼眸水盈盈中带着崇拜之色:“臣妾给皇上请安!” “媚儿还是这么懂规矩,快起来吧。”话中颇有讽刺皇后没有规矩。 众妃嫔及时醒悟,屈身请安。 等封云深坐稳上座才沉吟问道:“谁来给朕讲讲这是怎么回事?”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所有人都不敢擅自说话,生怕得罪皇后,只是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封豫和崔南烟两人身上。 “臣妾刚刚失礼了,给皇上请安。”皇后哽咽着屈身行礼,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落。 她抿着唇避重就轻说了一下刚刚的事情,身为一国之母当然不会承认自己不慈的事实。 “臣妾有话说。”苏媚儿可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爱妃请讲。”封云深对她的宠爱超过了所有人,已经是多年独宠,所有的妃子对她都退避三舍。 “其实刚刚的事很简单,就是崔南烟没有吃饱,臣妾就给她吃了几口点心,然后点心给掉地上了被姐姐要求吃下去。” “结果,她就喂给了姐姐吃……哎,臣妾本不想为崔南烟求情的,可是皇上您看看逍遥王妃身上穿的就明白了。” 说到这里于心不忍地红了眼眶,触景生情,一滴清泪缓缓落下。 封云深再次把目光放在了崔南烟的身上,这时才发现她穿的还是男装,是封豫多年以前的衣衫。 上面还有洗不掉的霉质,瑟瑟发抖地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与身强体壮的士兵相比如同风中小白菜。 皇后会哭?她崔南烟也会,无声的哭泣更能让人怜悯。 “烟儿不饿,烟儿不吃了,烟儿错了……”小声低语。 惊恐瞪着大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下。 与在座所有妃嫔相比,她们满头叉环,琳琅满目,崔南烟的长发是用一根破布条绑着,没有任何首饰。 封云深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站起身把苏媚儿搂进怀中无声地安慰着,宽厚的大手在她瘦弱肩膀上拍打。 “皇后,刚刚媚儿说的可是真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一双虎目定定地看着她脸上每一寸表情。 在皇上的面前她不敢撒谎,不承认也不否认道:“皇上,臣妾只是让她捡起点心,并没有真的让她吃下去,只是臣妾开了个玩笑,反倒是她突然攻击臣妾。” 她是皇后,一直以来该有的体面皇上都会给她,没想到这次的事情处理好像不在她的掌控之内。 “好一个不想浪费粮食!”皇上嘲讽的语气刺痛的皇后的心。 “朕且问你,为何崔南烟会吃不饱?为何她连件像样的衣衫都没有,难道朕的后宫已经如此贫穷了吗?” “朕做梦都想不到,后宫中居然养不了一个儿媳?” “可见你平时有多么的疏忽管理!” 皇后惊愕得睁大眼睛,仿佛不认识封云深一般。 被伤害的明明是自己,为什么变成了她的错? 封云深只想让崔南烟好好的活着,逍遥王妃只能是她,也必须是她!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皇后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皇后朕一向敬重你,该有的体面朕从来都没有少过,现在你这般打朕的脸着实让朕心痛。” 句句不说惩罚,却胜过惩罚。 封豫早已把金牌收了起来,与崔南烟老老实实地跪在角落。 一个疯傻一个哑巴,打瘸子骂傻子的事都让皇后给做了…… “烟儿,过来让父皇看看你。”封云深对崔南烟招了招手,以为她不会过来时没想到她居然贴着墙根走了过来。 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心疼,更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龙龙,烟儿错了,烟儿再也不吃饭了……” 说一句话就抖一下,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点心碎,要放入口中。 “烟儿吃得很少,这一点点就够了,不要打烟儿好不好?” “不要吃!”皇上身边的苏媚儿挣脱了他的怀抱,打掉了手中的点心碎。 身为帝王这点怜悯之心还是有的,但他很好奇为什么她会攻击皇后。 “烟儿乖,父皇不生气,你告诉朕为什么要把点心塞给皇后呢?” 还特意用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皇后。 崔南烟的表情很丰富,看见皇后的时候避如蛇蝎,见到有皇上做主了就又不那么怕了。 “不能浪费粮食!” “嗯?”封云深一头雾水,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启禀皇上,刚才点心掉落地上的时候,姐姐说了一句点心掉在地上了,浪费粮食是不对的。” 苏媚儿原原本本地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不作假也不夸大。 “她要吃包包,烟儿就给她吃包包……是不是烟儿吃得太多她不高兴了?” “我,我再也不吃了……” 封云深恍然大悟,居然是这么回事,可为何要薅掉皇后这么多头发呢? 不由得回想起昨日大殿上她会殴打亲爹的事情,这一切好像都解释得通了。 “行了,这件事情就这么罢了吧,小德子你让内务府动作快点,给他们送几件棉衣。” 如今已是深秋,封豫和崔南烟还只穿着单薄的夏装,可见皇后平时有多么的厚此薄彼。 “是。”小德子一溜烟地跑出了大殿。 “烟儿,以后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客气。” 封云深做梦都没想到就这一句话,让他从此不得安宁…… 第7章 金牌的多种用途 崔南烟松了一口气,皇后那里总算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脚步轻快,蹦蹦跳跳,现在他们要去封豫母妃那里拜见。 据说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没有来给皇后请安。 一边看着周围美丽的景色,一边心想刚刚自己也没有多用力居然就薅掉了皇后这么多的头发。 看来自己应该重视一下力量问题了。 封豫默默地跟在她身后,淡漠的眼眸中全是探究,难道她是真的傻子?不是皇后派来的细作? 刚刚对皇后下手的狠劲,他真没看出两人是一伙的,若是演戏会这么逼真吗? “鱼,鱼!”忽然她转过身对上了封豫的目光。 内侍反复教了很多遍她才能叫出封豫的名字了,只是字不达义。 “哎呦,姑奶奶,这可不能摘啊!”内侍觉得自己心好累,这个王妃太难搞了。 御花园中栽种了许多果树,如今正是成熟的季节。 只见崔南烟三下五除二爬上了一颗柿子树,开始用自己的衣衫兜柿子。 霜打过的柿子又香又甜,十分软糯,随意地擦了擦就吃了起来。 嗯,轻轻一啄,甘甜的汁水流入口中。 内侍还想劝说但想到了皇上的口谕,便不再开口劝解了,反正遭殃的也是她。 连皇后都敢打的人,他可不敢惹怒。 崔南烟用衣衫下摆装了许多柿子,十分大方地塞给了封豫几个。 “鱼,吃!甜!”那双清澈的眼眸全都是封豫的倒影,还有散碎的星辰。 这双眼睛满是真诚与纯真,封豫不知怎么就把柿子接了过来。 就在内侍觉得封豫会像丢掉点心一样丢掉柿子的时候,他居然把柿子放在了口中。 见他吃下,崔南烟立刻笑容满面,眼中的星辰更是亮晶晶的。 只可惜,那么多的柿子封豫只吃到了三个,其他的全都进了她的肚子,揉了揉空荡荡的肚子,她觉得原身一定是饿死鬼投胎。 封豫的眉头皱了起来,看着她一个接一个地吃东西,生怕她把自己撑死。 刚刚在栖凤殿发生的事情,不管她是真傻假傻,他都觉得身心舒畅,莫名的爽感如同电流一般,传遍全身。 …… 两人来到了封豫养母所居住的宫殿,崔南烟看见面前这个女人的时候一股白莲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雪白的肌肤几乎不见血色,见到封豫走进来后面露欣喜,两道淡烟眉欲皱未皱,一双水润的眼眸似泪非泪。 “豫儿来了?快快坐下歇一会,婉儿快去上茶。” 贤妃病恹恹的歪坐在软塌上,十分热情地招呼他们。 封豫态度很冷淡,拱拱手就算行礼了,并没有见到母亲的喜悦。 崔南烟也是看人下碟,封豫这个母亲这么生疏,一定是有原因的,所以她很直白的没有行礼,表示傻子不知道行礼为何物。 她在屋子里东瞧瞧西看看,根本不把贤妃当成一回事。 两人都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听着内侍与她一问一答的回话即可。 他们总不能指望傻子和哑巴做点什么吧? 侍女拿着两个蒲团放在了贤妃的软榻前,示意他们给她磕头请安。 “王妃,来这里给娘娘请安了。”嬷嬷很明显瞧不起她,伸手就拉着她的胳膊拖到了蒲团前。 封豫本就面无表情,入这所宫殿后变得更加冷冽,薄唇抿着,全身都在释放低气压。 “敬茶!”不管是语气还是动作,丝毫没有给封豫一丝一毫的面子,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见到崔南烟不跪,嬷嬷不耐烦地抬脚对着她膝窝踢去。 崔南烟哪里是吃亏的?反手就是一耳光。 “啪!”打的嬷嬷猝不及防,打着转飞了出去。 “砰!” “哗啦!”人撞到了桌子才停下来,桌子上的茶具点心砸了她一头一脸。 贤妃被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坐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胸口像是被这吓坏了。 封豫本就不想下跪,借着刚刚的突变直接站在了一边,无声的看着崔南烟。 “这,这是怎么了,怎么还突然打起人了?”贤妃顿时眼角含泪,不知所措地看着封豫。 打了人的崔南烟跟没事人一样,嘿嘿地傻笑。 “哎呦,娘娘老奴的腰动不了了……”老嬷嬷那张严肃的脸扭曲成了麻花,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贤妃的愤怒不像皇后那般的歇斯底里,她知道崔南烟不聪明所以把矛头对准了封豫。 声音悲戚,泣涕如雨。 “豫儿,本宫虽说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但也含辛茹苦地将你养大成人,你就这么恨我吗?” 软刀子不动声色地捅在封豫的心口上。 崔南烟则是在线吃瓜,八卦的心思一下就被调动起来。 “本宫知道你恨我,觉得当年是我故意把药弄错害你变成哑巴,可是那些都是意外啊!” “当年我也不分昼夜,衣不解带地照顾你,把你搂在怀里,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儿子对待。” 贤妃心痛难当,捂着胸口声泪俱下,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身边的宫女一边为她按摩胸口,一边嚷嚷叫御医。 崔南烟听到她的话差点吐出来,这还是要脸的人说出来的话? 合着你的错还得别人来买单,并且还要说声谢谢? 而她真就这么做了。 “呕!呕~呕~~~”她捂住自己的心口开始呕吐,当然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见她这样贤妃的脸都气得绿了,恶狠狠地盯着她恨不得把她撕碎。 “豫儿,你就这样看着母妃被欺负吗?虽说她是个傻的但也是你的王妃,你要拿出你的夫纲才行啊。”苦口婆心,泪如雨下哭诉着。 言下之意用孝道来压封豫,并且示意他动手打崔南烟为她出气。 不知为何,心中有些难受的封豫忽然就不难受了,抿着的薄唇勾起一抹笑容,无声地来到她身边。 “鱼?嘿嘿。”她也防着封豫呢,万一这人承受不住孝道压力动手打自己怎么办? 谁知道他居然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了皇上赏赐的金牌,举到贤妃的面前。 贤妃“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跪下去的瞬间牙齿都要咬碎了。 贤妃根本没在意皇上赐予崔南烟金牌的事,一个傻子而已哪里知道用金牌? 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差点把自己孝死。 现在还不知道贤妃还不知道崔南烟的丰功伟绩。 当她知道后肠子差点悔青了! “鱼,我饿了!”崔南烟很明显没有想要走的打算,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刚刚贤妃的软榻上。 鞋子也不脱直接把脚放在上面,拿起桌子上的点心吃了起来。 来都来了,不吃顿饱饭在走对不起这个伪善的继母啊,把人弄残了还有脸哭,真不是一般人。 封豫见她又吃起来剑眉微蹙,目光放在了她扁平的肚子上。 她居然这么能吃?不由得想要探究一番。 至于跪着的贤妃完全被当成了空气。 贤妃气得全身发抖,这两个小畜生一直举着那个金牌…… 只要金牌不收起来她就得跪着,一直到他们离开才行,听到他们说饿了恨不得毒死他们。 “还都愣着干什么,去准备饭食!”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贤妃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不管有多么的生气,她就是一副哭戚戚委屈的模样。 刚刚被扇飞的老嬷嬷已经被人扶了起来,宫女们都闭口不言手脚轻快地收拾残局。 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崔南烟就觉得自己没有白来,这菜可比封豫那好得多了,看看这肥美的烧鸡,嗯真香~ 第8章 欺负夫君?让你跪下 封豫随意的把金牌放在了桌子上,崔南烟知道这东西可是好的,直接揣到了自己的怀里,很是宝贝。 说不准一会还有用处呢,看封豫用了两次很爽啊! 没想到金牌收起来没多一会的功夫,贤妃就自己站了起来,揉了揉酸胀的小腿,坐在软塌上小声哭泣。 时不时的哭声真的让人很心烦,看着一桌子的美食都没有胃口了。 “啪!”崔南烟用力地一拍桌子,瞪着圆溜溜水润的眼眸怒视贤妃。 “闭嘴!不许哭,憋回去!” “嗝!”贤妃何时被人这么吼过?皇上见到她哭都要温柔小意地哄着,没想到现在要被一个小辈吼。 憋得她打了个嗝,然后眼泪流得更凶了。 “呜呜,人家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我这还没享受到媳妇茶呢,就已经要被欺负死了。” “皇上啊,臣妾这个苦命人啊,儿子也不管管你媳妇……” 崔南烟哪里能忍?直接拿出金牌…… 贤妃再次从软塌上下来,跪在地上磕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果然磕头的时候就不哭了,崔南烟心满意足收起金牌回到桌子前继续吃饭。 这么好的饭菜在现代都是极难吃到,更别提原身的胃口特别大,到现在都没有吃饱的迹象。 金牌收起来之后贤妃又坐回去,又开始哭哭啼啼。 崔南烟倒吸一口凉气,跟老娘过不去是吧?存心不想让我吃好是吧? 行!今天咱们就玩好它! 伸手给封豫撕了两个鸡腿塞到了碗里,然后自己满手是油的捧着整只烧鸡啃了起来。 直接坐在了贤妃的面前,再次拿出金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贤妃今天已经跪了三次。 如此反复几次,只要贤妃哭,她就拿出来金牌让她磕头下跪。 崔南烟正坐在贤妃的前面,每一次她磕头都有一种在给这个傻子磕头的错觉。 封豫低着头看着碗中两只鸡腿,破天荒地用手拿着吃了起来,同时转身看着崔南烟所做的一切。 贤妃心里这个恨啊,后悔当初怎么没直接掐死这个小畜生呢? 心里在恨眼泪却没停过:“豫儿,你就这么看着母妃被她欺负吗?” 话还没说完,没等封豫有所表态,门外传来了一道愤怒的吼声。 “封豫,你这个王八犊子居然欺负母妃!” 封胤大步冲到室内,像是一头愤怒咆哮的狮子,支棱着獠牙准备撕碎封豫和崔南烟。 他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刚拎住封豫的衣领准备赏他一记铁拳。 人还没打到就自由翱翔了,平沙落雁屁股八瓣式。 崔南烟十分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绣鞋,好似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欺负我的人?送你见你太奶! 踹完人的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从新坐在桌子前面大快朵颐,生怕一会吃不到了。 “胤儿~”贤妃瞬间眼睛红了,顾不得什么金牌了拎着裙摆跑到了院子里,抱着自己的儿子痛哭。 知道的是摔了一下,不知道以为死了哭丧呢。 崔南烟觉得这顿饭吃得太扫兴了,这些人好像讨厌的苍蝇,时不时就要飞出来恶心她一下。 封豫从来没想过自己还会有一天被人保护,她刚刚是在护着自己吗? 崔南烟看了一眼还站着的封豫,直接把人拽了过来鸡腿塞进嘴里。 “吃!”她加快了自己吃饭的速度,按照这个趋势保不准皇帝就要来了。 贤妃公若淑哭得眼睛都快瞎了,两母子相依在一起别提有多悲惨了。 封胤想要站起来跟崔南烟打一架,没想到自己的腰间被母妃用力地一扭,疼得他呲牙咧嘴连连惨叫。 “呜呜呜呜,我儿啊~~” “母妃,儿臣好疼啊~~” 封云深觉得今天是他最忙碌的一天,身为皇帝每天有批不完的奏折,现在还要处理后宫的事情! 还没等进入宫门,就听到贤妃母子凄凄惨惨的哭声,听得人心碎,闻人流泪。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贤妃柳眉轻蹙仿佛有无尽的哀愁,因为哭泣而红肿的眼眸更是让人怜惜。 “若淑,这是怎么回事?胤儿你怎么了?”皇上一头雾水,进门就是这幅景象。 再往室内看去入目的是崔南烟疯狂地吃着桌子上的饭菜,还不忘记给自己的大儿子夹菜。 “父皇,儿臣好痛,好痛啊!那个……女人,咳咳咳,她无缘无故踹我,还一直让母妃罚跪。” 封胤气若游丝,满脸都是痛苦地指着崔南烟,这个罪魁祸首的女人。 下跪?为什么会让贤妃下跪? 封云深面色当即沉了下来,大步走到内室吩咐:“去把柳明杰叫来,给胤儿看看。” 崔南烟看见了皇帝不慌不忙,眼中闪过喜悦之色,直接站起身走到了他的身前,拉着他坐了下来。 “龙龙,快吃,会,被打!”她语言表达虽然不太连贯,却充分地表明意思。 顺手从封豫的碗里把还没吃的鸡腿塞到了皇帝的手中,示意他赶紧吃。 封云深意味深长的看向自己的大儿子,崔南烟是傻子她说不清楚,但是封豫可是正常人。 “封豫,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如此对自己的母妃?” 放下手中的鸡腿,声音阴沉,眸色中已经有了不悦。 封豫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默默地低下头跪在了地上。崔南烟一眼这皇上的心怕是都偏到了胳肢窝了,不问缘由就问罪! 这时候贤妃和封胤被两名侍从搀扶进来。 “豫儿,你真的就这么恨母妃吗?若是如此我愿意给你下跪道歉,只希望你能不让安乐公主欺负我们母子。” 贤妃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她哭得十分伤心,膝盖一屈就要下跪。 直接把封豫逼到了角落,养母给儿子下跪,那是要天打雷劈的。 “放肆,岂有此理,封豫你还有什么话说!” 封云深此刻觉得封豫是故意的,他控制了崔南烟来找事。 崔南烟哪里是这么好把控的? 她立刻站在了贤妃的面前,拿出金牌,大声训斥:“不许哭!” 身为皇帝的封云深都被她的做法搞蒙了,他本尊都站着了金牌怎么可能好使? 贤妃更是把崔南烟当成了空气,金牌有个屁用,皇帝在这她才不会下跪。 “不许哭!不许哭!”崔南烟举着金牌,焦急跺脚地重复好几次这样的话。 第9章 谢谢款待,你真是好人! “哼,你这个傻子,父皇在这儿你拿个金牌嘚瑟什么!” 封胤胆子立刻就大了,口不择言根本不把她当成皇嫂。 忽然,崔南烟就哭了,她捧着金牌来到皇上面前,抽泣着:“龙龙,它不好使了,它不好使了!” 不好使了?什么不好使了?封云深被她搞蒙了。 “她哭哭,我拿这个她就不哭了!”说着崔南烟像是演情景剧一样把刚才的事完完整整的表达出来了。 全程没有解释一句,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封云深忽然就有种自己的傻子的错觉,皇后愚弄他,现在贤妃与他的皇子也是如此。 看向贤妃的眼神一下就冷了下来,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笑容。 “贤妃,刚刚她说的是否正确?” “封胤,太学就是这么教你的是吗?” 贤妃慌了,她怎么都没想到皇上会相信一个傻子的话,明明她没有做什么,自己的儿子也没有错。 雪白的肌肤更加没有血色了,羸弱的身子摇摇欲坠仿佛马上就会晕倒。 “皇上,臣妾句句属实,您切莫听傻子的话啊。”两道烟眉微蹙,难过地看着他。 虽说崔南烟表达自己意思磕磕绊绊,但是鹦鹉学舌可是没有毛病的。 她的表情,以及语气动作,全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封胤进来时候打封豫的模仿,更加是有声有色。 “呵呵,我不听傻子的话,就意味着朕要被你们愚弄吗?” “砰!”封云深拿起茶杯摔碎,脸上挂着冷笑。 贤妃公若淑吓得连忙下跪求饶,一向百试百灵的眼泪这次居然不好使了。 “臣妾不敢,皇上息怒。” “儿臣知错,父皇息怒!” 封胤也跟着母亲一起跪了下来,心里已经把封豫万箭穿心,五马分尸。 “龙龙?”崔南烟贝齿咬着自己的下唇,眼中带着不解,不懂他为何这么生气。 “吃,吃了就开心,饱饱!”她看似纠结,又舍不得的样子端着自己满是山珍海味的饭碗来到了皇帝面前。 封云深直接被她这舍不得,又要拿出来的模样气笑了。 “真的给我吗?我吃了你就没得吃了。”破天荒的好脾气,而且这次没有用朕这个字,这让所有人都吃惊不已。 崔南烟抿着唇,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双小手来回地画圈圈,好像是在做思想挣扎。 “那个……鱼,也吃。烟儿不饿。” 她认真地点头让皇帝吃掉美食,同时不忘记拿走一只鸡腿塞进封豫的嘴里,这才露出开心的笑容。 “哈哈哈哈!!!好,好,好!”封云深不知为何突然开怀大笑,当然他没有吃掉手中的山珍海味。 贤妃和封胤已经要被气死了,这个傻子到底哪里好,居然能博得皇帝的欢心,封云深这个人常年喜怒不形于色,即便是生气也不见得是真的。 但大笑却是从来没有过的,不由得让公若淑升起一股危机感。 看见封云深大笑崔南烟也没心没肺的跟着笑了起来,只是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皇帝手中的碗。 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许久没有见过这么直白又痛快的人了,虽然她是个傻子。 封豫面无表情地跪着,认为这件事不会善了的时候,居然被崔南烟一碗饭菜给解决了? 他有点看不懂这个傻子了,她好像是在护着自己。 贤妃无声的流泪没有换来君王的怜悯,三十好几的人了整天哭哭啼啼的,看起来真的很影响胃口。 封云深忽然觉得崔南烟没有做错,换成谁你在这里吃饭有一个人在你身边哭丧,谁都会觉得晦气。 “贤妃,你已为人母整天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连带胤儿都如此的阴柔,弱不禁风!以后怎么为国家效力?” 这番话对贤妃来讲打击不是一般的大,错愕地瞪着双眸,咂了咂嘴想要解释:“皇上,不是这样的,您……”听臣妾解释。 “行了,不必解释了,从今天开始封胤不许踏足后宫,滚去护城军历练,若是在做出此等小人行为……哼!定当不饶!”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尤其是刚刚柳明杰为封胤检查的时候,肚子上连一个红印子都没有。 唯一显眼的地方就是腰眼上被掐的那块青紫。 柳明杰还给出了让人备受打击的结论:“二皇子身体太过羸弱,颇有肾亏之势,应于加强锻炼。” 崔南烟嘴角微微勾起,歪着头傻笑,踹人可没说要踹个半死,刚刚那力道她控制得十分完美。 “豫儿,起来吧,刚刚是朕错怪你了。” 封云深嘴上说着错怪,眼中没有任何歉意与愧疚,好像这就是稀松平常的事,小事一桩不值得一提。 封豫站起身拱手行礼,算是谢过不杀之恩。 看他这副淡漠的模样,封云深就好像看见了那个女人,刚刚放松的心情又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行了,朕乏了先走了。”站起身就要离开。 走到贤妃身边的时候,见她还在无声地流泪,眉头皱成了川字衣袍一甩:“晦气!” 这二字让贤妃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跌坐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 封胤一想到要去军中锻炼顿时崩溃不已,看向封豫的眼神恨不得现在就杀死他们这对狗男女。 崔南烟见皇上走了之后,接着坐下来吃吃喝喝。 “……”封豫看她吃自己都觉得撑,怎么还能吃下去? 顶着贤妃怨毒的眼神下吃完了。 “嗝!”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喜笑颜开。 离开之前她有站在贤妃的面前:“烟儿饱了,谢谢款待,你真是好人!” “明天烟儿还来找你玩!拜拜!” 贤妃全身气得发抖,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她:“你!你、你给我滚!” 崔南烟是谁啊,那可是说话算话的人,说来就来,绝对不会缺席。 推着封豫一路小跑地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宫殿。 战斗一天,她也累了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至于封豫早就抛在了脑后。 封豫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看着崔南烟的侧颜深思。 修长的食指无声敲打在桌面上,此时房梁上有一道黑影闪过快速离开。 黑影消失,封豫沉吟片刻他还是决定去床上睡,没想到身边的人有了异动。 第10章 终于忍不住了吗? 午夜时分,封豫如冷夜寒星般的眼眸忽然睁开,眼中没有丝毫睡意,目光所及之处正是崔南烟蹑手蹑脚的背影。 这个女人终于忍不住了吗?她在找什么?想到某种可能,他的眸色渐渐被寒意笼罩。 躺在床上的他没有动,静静的看着崔南烟所有的动作。 崔南烟被饿醒了,揉着干瘪的肚子爬了起来,在宫殿中翻找一圈都没有发现什么可以垫垫肚子的东西。 不由得叹气:这个夫君真是太穷了,成亲当天好赖还有供果呢,现在只剩下了空盘子。 宫殿内冷飕飕的她从一旁的屏风上抽下来一件衣衫披在了身上。 蹑手蹑脚的推开了大门小心翼翼地离开。 一直在床上没有动作的封豫坐了起来,原本空荡荡的大殿中突然一道黑影闪现出来,单膝跪在他的面前。 “主子,要不要属下杀了她?”黑影的声音冰冷没有感情,一条人命对他来讲还不如一条虫子。 封豫眼眸寒意不减,薄唇抿起,比画了一个手势。 【暂时不用,跟着她,看看她与谁接头。】 “是!”黑影掠出宫殿,尾随在崔南烟的身后。 想找小太监要点吃的,没想到那些小太监居然不住在宫殿里,想想那些破旧的偏房,崔南烟欲哭无泪。 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也不好在回去了,她记得来的时候经过了御花园,那里面有个池塘来的。 黑影紧随其后跟着她,见她去的方向是御花园,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崔南烟找了许久终于来到了白天来过的池塘处,此时夜色浓重只有零星的月光洒落下来。 “嘶,真冷啊~”她试探性地把手伸到了水中,冰冷刺骨,差点让她手抽筋。 黑影隐秘在树上看着她左顾右盼,好似在等什么人? 忽然崔南烟居然看向了自己躲避的大树,黑影瞬间屏住了呼吸,难道他被这个女人发现了吗? 这么冷的池水不可能下去了,她要找点什么工具。 自己身后的大树有一个比较不错的树杈,十分适合做抓鱼的工具。 “嘿哈!”“咔嚓。”树枝被她折断。 池水里的鱼太傻了,根本不懂人间险恶,每一条都十分的肥美,三五斤的大锦鲤肉质十分肥嫩呢。 她想起来空间里还有一些剩下的馒头渣,正好可以作为诱饵。 黑影的耐心快要消失的时候听到崔南烟一声惊呼。 “小样的还想跟我藏猫猫?看我不抓到你!” 可周围没有任何的人,难道接头的人在池水中吗? “对,对,多吃一点……” “嘿!”崔南烟手中拿着树枝,好像是在捅咕什么,下一秒一尾大锦鲤拍打着尾巴被插了上来。 正准备下水的黑影:“……” 崔南烟一点都不贪心得手之后,一巴掌拍晕锦鲤。 封豫坐在冰冷的宫殿中,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嘴角勾起冷笑,好像预料到了什么一般。 “砰!”崔南烟抱着大鱼跑了进来! 封豫淡漠的眼眸见到她跑进来,明显闪过惊愕,随即崔南烟扔过来个什么东西。 “啪啪啪啪!”刚到怀中的锦鲤没有死透,拍打着尾巴……池水和黏液沾染了他雪白的内衫。 封豫:“……”黑影为何没有杀死这个女人? 作俑者已经跑到了浴室去洗漱,刚刚抓鱼的时候她已经把自己弄湿了,一路跑回来冷死了。 在她洗漱的时候,黑影也闪身进来无声地摇了摇头,指了指他怀中的大鱼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鱼鱼鱼!!”崔南烟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煮鱼汤的东西。 此时的封豫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无声的看着她忙忙碌碌,低头看着怀里价值千金的锦鲤即将被下锅。 他很想知道父皇若是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那副伪善的面孔会不会崩裂? 没有调料不要紧,她一个猛子钻进了草园中,拔了一颗葱挖了一块生姜和大蒜。 没想到宫里的花园也种菜,曾经住在这里的人日子也很难过啊。 崔南烟在宫殿的后院中发现了一口水井,以及一棵花椒树,可谓是宝藏的发现。 一个时辰后,冰冷的宫殿中飘着香甜鲜美的鱼汤味。 “吸溜~哈!”真好喝呀,一口汤一口肉,暖乎乎的可惜没有食盐。 “鱼,吃鱼!”封豫被强塞一碗没有咸味的鱼汤,在崔南烟满怀期待的目光下喝了下去。 房顶上的黑影紧握双手,生怕主子会出现什么意外。 虽然没有咸味却十分的鲜美,崔南烟从封豫的眼眸中看到了惊讶,她的厨艺可是没的说! …… “砰!” 宫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一队士兵闯了进来。 领头的人正是禁卫军的队长张猛,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宫殿看了一眼封豫:“宫中出了贼人,请大皇子配合检查。” 语气十分嚣张没有丝毫的敬意,居然如此目中无人,不把他们当人吗? “宫中池塘的锦鲤被人偷走,这是陛下的心爱之物,请您见谅。” “搜!”一摆手,身后的侍卫身穿铁甲,腰带阔刀直接闯入。 崔南烟抿了抿唇躲在封豫的身后装死,用胆怯的眼神偷瞄张猛等人。 刚刚她把鱼骨头什么的都埋在了草园里,应该找不到,至于那口锅她扔到了井里,就算被捞出来也没有温度了。 一无所获的张猛明显不想这么离开,他绷着脸眼神中带着轻蔑。 “麻烦大皇子和皇子妃张开嘴让臣检查。” 检查?封豫冷冷的看着他,只要他靠近就会捏碎他的喉咙。 “皇子妃您先来吧!”伸手就抓崔南烟,眼中的恶意不加掩饰。 这人根本就是来找茬的,与锦鲤没有任何关系。 “砰!” 哪成想崔南烟反手就是一个过肩摔,宫殿的青石砖被摔成了蜘蛛网状,灰尘四起。 她直接挡在了封豫的身前,他的眼可以清晰的看见她头顶上的发旋。 “唔!你……啊!!”张猛还想反击,下一秒就被踢飞了出去。 那些被这变故吓傻的士兵就像是保龄球一般,被撞飞出去,十分精准地飞出了门口。 张猛躺在院中吐出几口鲜血,眼中闪过惊愕与恐惧,这女人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 让他更恐怖的是,她向着他走过来了…… 第11章 夫君,今日份的第一桶金 崔南烟自然不会杀死他,毕竟是侍卫长出事了免不了一顿麻烦,小惩大戒还是可以的。 没等她走到张猛面前,他已经发出女人般的尖叫:“大皇子救命,逍遥王救命!!小的错了!错了!!” 封豫是哑巴自然不会有回应,他一边向后爬去,一边尖叫着! 眼看近在咫尺的大门爬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这时自己的后背被一只有力的小脚踩住。 “王、王妃……饶命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求求您饶命!” 崔南烟小脸上仍旧是愤怒的表情,就在她想要踹人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了她。 “鱼?”她歪着小脑袋瓜喜笑颜开地看向封豫。 有了封豫的参与,被踩在脚下的张猛顺利出逃,像是背后有鬼一样追他。 可下一秒自己的盔甲被抓住了,崔南烟娇软的声音在他耳中不亚于恶魔在呢喃。 “王妃啊,您有什么事直说,好说好商量!”张猛直接给她下跪了,这傻子王妃要是不弄明白,今天不丢点什么在这里怕是出不去门了。 崔南烟转了转眼珠子,在他身上上下打量:“我要钱钱,要鱼鱼!” “钱?好我给,我给!”说着从自己的怀中掏出来一锭银子,这足足有十两呢。 崔南烟开心接过,又继续地看着他:“鱼鱼?” 鱼?张猛崩溃了,要钱没事,但是要御花园的鱼那可是要杀头的,他灵机一动:“王妃,你家鱼在你身后呢!” 说着指了指封豫,在她疑惑转头去看封豫的时候张猛奋力挣脱,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宫门! 那些跟着他的士兵早就跑到了门外,见到侍卫长跑了出来也跟着跑了。 崔南烟撇了撇嘴有些不太高兴,看了一眼手中的十两银子心情又好了。 直接撇下了封豫回到了寝殿,三两下就脱了衣服蹬了鞋子爬到床上睡觉。 那十两银子被她小心翼翼放到了枕头下面,特意的拍了拍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留在原地封豫不知在想什么,他没有躺在床上入睡而是坐在厅堂中。 手指有节拍地吊打桌面,一个黑影从房梁上跳下。 “主人有什么吩咐。”黑影用手语询问。 封豫想了许久决定派人过来教崔南烟说话,用最快的速度套出玉佩的来历。 “安排个丫鬟过来,要机灵懂事有耐心的!”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用暗卫来教导。 黑影无声点头一个闪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空荡荡的大殿中封豫盯着崔南烟微微出神,她的出现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 让他如同死水般的生活活了起来,他并不讨厌…… …… 次日,崔南烟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经没有了温度,抬眸就见到封豫坐在桌边。 “王妃您醒了?奴婢为您更衣。” 一声清脆干练的声音响起,身着翠绿色宫装的小丫鬟快步走来,动作十分麻利地为她穿鞋。 突然冒出来的人丫鬟让崔南烟皱了皱眉,对陌生人的抵触感让她很不开心。 “你是谁?谁让你来我家的,出去!” 她抽回脚踢踏着鞋,怒目注视着她。 小丫鬟连忙跪下磕头认错:“回禀王妃,奴婢是掌事院派来的宫女,专门来服侍您的。” 服侍自己?一想到掌管后宫的人不正是皇后吗?她能有这么好心派人来伺候自己?不杀死自己就不错了。 这人她可得提防点,崔南烟跟本不听她的话:“出去,你离开我家!” 仗着自己力气大直接把人丢到了宫门外。 “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同时走到小太监的面前:“我饿了,给我包包!” 小太监正是被打的那个,他可怕了这个活阎王,急忙道:“王妃您稍等,早膳马上准备好。” 封豫眼帘低垂,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一道阴影笼罩住自己,抬眸就看见崔南烟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两人二目相对,谁都不说话也不眨眼,就这样看着对方。 当封豫眨了眨眼的时候崔南烟开心的跳了起来,拍着手:“你输了你眨眼了!” 封豫:“……”我好像没有同意跟你玩游戏。 很快属于皇子份例的早膳端了上来,仍旧是八碟。 今天有进步,粥有米粒了,包子也有两笼,一笼六个热腾腾的包子,闻得人流口水。 吃完之后崔南烟正准备去皇后那里请安,刚刚站起身便被告知皇后身体抱恙,不用请安了。 崔南烟揉了揉没有吃饱的肚子,转头去枕头下拿着金牌跟十两银子就拉着封豫出门了。 封豫坐在轮椅上,双手紧握住轮椅两边扶手,感受着即将要飞起来的速度与激情。 同时还有崔南烟银铃般的笑声,目的地当然还是御花园,这时候的御花园中也有不少的杏子成熟。 一边摘一边吃,还不忘记扔给封豫几个,一旁的太监们都急得不敢说话。 正巧碰见了贤妃出来散心,小太监宫女们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冲到了她的面前。 “奴才给贤妃请安,您快看看逍遥王妃正在御花园摘杏子,已经踩踏坏好多树枝了。” 这片杏园是当年皇帝亲自下令命人为她栽种的,如今看着被人随意践踏的杏树气就不打一处来。 简直岂有此理!昨天本就因为这件事跟皇上闹得不愉快,今天又遇见这个小贱人看她不整治一番! “快下来!放肆,你们就这么看着他践踏娘娘的杏园吗?还不把人给我赶下来!”身边的嬷嬷大呼小叫,要把崔南烟打下来。 贤妃神色悲伤,提着裙角蹲在树下捡起那些因为踩踏而掉落的树枝,落泪。 两道淡烟眉微微皱起:“豫儿,你就这么看着她祸害母妃的杏园吗?” “真是造孽啊,杏儿何其无辜居然被如此践踏……” “就如我一般,孤苦无依任人欺辱宰割……” 其声中带着无尽的哀愁,涕泣如雨,扣人心弦,轻抚断裂的杏枝。 “吧唧!”一声。 “哎呦!” 崔南烟就看不上她那股白莲劲,明明就是个母夜叉非得装林妹妹,恶心吧唧的。 一枚烂杏砸在贤妃的后脑勺上,黏糊糊腐烂的果肉糊了一头发。 她坐在树上晃荡着小腿,美滋滋地啃了一口香甜的杏,等着贤妃破功发飙~ 看着贤妃涨红的脸,心中暗道:今儿个晚餐有着落了! 第12章 夫君,她哭的好丑 这时候那些嬷嬷宫女们手中拿着找来的长棍就要去打崔南烟。 她可不是好欺负的,手中的杏核成了厉害的武器,可以用弹无虚发来形容。 一口杏子,一个包。 下面的嬷嬷和宫女们都要被打成释迦摩尼了,即便如此还不忘记扔给封豫几枚微软香甜的杏子。 抓到的烂杏子还不忘记送给贤妃,“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声响彻整座杏园。 贤妃已经被气得要破功,看向封豫时候的眼神变得恶狠狠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豫儿,你还不管管你的王妃吗?你就这么看着她欺负母妃吗?” “吧嗒”眼泪一滴接一滴地落下。 封豫像是没有感觉一般,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做出了一个差点能气死贤妃的动作。 他摊开双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表示自己爱莫能助,他只是一个废人而已怎么能管得了活蹦乱跳的王妃呢? “呦~今儿杏园还真是热闹,本宫也来凑凑热闹吧!” 来人正是苏媚儿,她的出现让崔南烟眼前一亮,艳丽的颜色让整个杏园都变得黯然失色。 “漂亮姐姐!!”她站在树枝上对着苏媚儿招手,手中还不忘记摘了好几个熟透的杏子。 颜色金黄微红,是最甜的,这个美人可是强有力的大腿她必须抱住了。 苏媚儿也不知道怎么的,对这个小傻子居然不讨厌,还有几分喜欢。 对着她招手:“你别上那么高要小心点。” 刚刚还拿棍子打崔南烟的下人此时已经都跪在地上行礼了,包括贤妃。 “漂亮姐姐,给,甜!”她像是灵活的猴子,三下五除二就爬了下来,像是献宝一样把最好的杏子送给了苏媚儿。 这举动把苏媚儿逗得心花怒放,笑得花枝乱颤,美人一笑把她都看得痴了。 “谢谢,这杏子真好。”她刚准备咬一口身边的侍女急忙阻拦。 “贵妃娘娘,奴婢先帮您试毒。”十分小心谨慎的模样,看来这样的事情之前是发生过的。 苏媚儿却拦住了:“无事的,这是刚摘下来的。”用手帕轻轻擦拭,香甜软糯的杏子在味蕾中爆开,香甜的味道直冲心间。 等她杏子吃完了才惊呼起来:“哎呀,贤妃姐姐对不起,我刚刚忘记让你们起来了。” “快都起来,起来,别跪着了,都怪我不好太贪吃,忘记让你们平身了,贤妃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贤妃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脸上的表情僵硬扯出一抹笑容:“贵妃娘娘您怎么能有错呢,都怪臣妾没有及时提醒您。” 苏媚儿那可是皇上心尖的人物,叫她一声姐姐那只是客气话,自然不能当成真去训斥皇贵妃娘娘。 趁着没人的功夫,崔南烟悄悄地又给封豫塞了个杏子,生怕饿到对方。 封豫无声接受着她的投喂,就像是透明人一样跟在她身边。 “烟儿,你这是想要去哪呀?”苏媚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贤妃,看她眼眶红肿,想必是刚刚哭过。 崔南烟天真无邪地歪着头,忽然走到了贤妃的身边,用力挽住她的胳膊:“吃饭饭!” “哦,你意思是要去贤妃那里吃饭饭吗?”苏媚儿早就收到消息,崔南烟昨天在贤妃宫里大闹了一场,都惊动了皇帝。 崔南烟高兴地点头,速度快得都点出残影来,至于一直在挣扎的贤妃根本无关紧要。 两人一说一合的直接就把下一个目的地给确认了。 “行吧,那你去贤妃姐姐那里要乖乖的哦,不能捣蛋呢,本宫乏了去找皇上喝会茶你们先忙着。” 苏媚儿扭着她的水蛇腰珊珊离去,轻快的步伐足以看出来她的心情十分的好。 “你,放开我!”贤妃终于忍不住了,既然这里已经没有了别人她也就不用装模作样扮慈母。 看着崔南烟不痛不痒懵懂的模样就觉得自己肺管子被气得生疼。 “封豫!”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封豫淡漠的眼眸动了动,看了她一眼之后继续低着头把玩手中的杏子。 “好!好!好的狠!本宫含辛茹苦带你长大,你竟是如此对自己的母妃的,若是当年没有本宫护着你,你哪里能长大?” 贤妃觉得十分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淡烟眉紧蹙成一团。 “现在你有能耐了,当王爷了用不着母妃了是吗?所以就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欺负,你就是恨我的,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贤妃身边的嬷嬷们都围上来劝解,大家都在难过,只有崔南烟和封豫像是两个旁观者一样。 默默地看着她哭,忽然崔南烟说了一句:“哭得好丑!” “嗝!”“嗝!”贤妃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被噎死,翻着白眼要晕倒,嬷嬷们又是顺气又是揉胸的,这才缓过来。 颤抖着伸出自己的雪白如同鸡爪子的手,没有血色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低着头的封豫嘴角不知怎么的就动了动,不由自主地向上微扬。 淡漠的眸子中一闪而逝的笑意没有逃过崔南烟的眼睛。 “娘娘!娘娘?” “贤妃娘娘晕倒了,快去找御医!!” 一群人抬着晕倒的贤妃飞快地跑回宫殿,而他们身后跟随着两根小尾巴。 别看贤妃宫殿忙得热火朝天,这边崔南烟跟封豫吃得也是热火朝天。 经过昨日的事情之后,下人们也不敢轻易得罪,只能是有什么上什么了。 贤妃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李御医本宫是不是不行了……”尾音轻叹。 悬丝诊脉的御医眼皮都没抬一下,一边认真把脉一边安慰道:“娘娘您的身体没有事,只是郁结于胸,凡事想开点就好。” 此时传来崔南烟“咯咯咯”的笑声,贤妃的脸上再次从苍白如纸变成了猪肝色。 李御医看着写好的药方,默默地又加了一味草药,黄连一两。 第13章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贤妃虚弱的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崔南烟已经开始准备留下吃饭了。 她抓住管事嬷嬷命令道:“我饿了,要吃饭饭!” 同时还不忘记拿出皇帝给她的金牌,意思很明显不达成我的目的,她就亮金牌。 昨天崔南烟把贤妃玩的差点膝盖跪碎,别人自然不敢反抗。 没多久一桌丰盛的美食端了上来,八菜一汤,样样精品。 美食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厅堂,就连在后殿休息的贤妃也闻到了。 苦涩难闻的汤药端了上来,一口下肚苦到她胆汁都要出来了,面目扭曲。 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更是狠的牙根痒痒,伪善慈母的面皮几乎维持不住了。 封豫也觉得稀奇,贤妃慈母的面具带了二十年多年,所有人都没有戳穿她的假面。 而崔南烟出现之后,只用了一天就让贤妃御前失仪,崩裂了完美的面具。 面对封豫探究的眼神崔南烟没有任何的压力,该吃吃,该喝喝,风卷残云般的消灭了一大桌的美食。 没有吃完的还不忘记打包带走当做宵夜。 “娘娘,大皇子他们走了……您要不要也吃点东西?今天有您爱吃的小鸡炖蘑菇。” 管事嬷嬷低眉顺眼的来到床前,看着病恹恹的贤妃也很是心疼,不由得叹息道。 “娘娘,您想开点别跟傻子一般见识……” 一提到崔南烟贤妃瞬间爆炸,怒火直冲天灵盖:“我想开?我怎么想开,这个傻子跟白眼狼故意跟我作对,都要气死我了!” 气的她连本宫都不会说了,甚至暴怒地砸了所有崔南烟用过的餐具。 贤妃宫中发生的事情,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不出一个时辰都传遍了整座皇宫。 …… 一夜相安无事,崔南烟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早晨。 床边仍旧站立着昨日的宫女。 “奴婢秋香拜见王妃,奴婢是专门来伺候您的,请您不要赶走奴婢好不好?” 她的笑容就像冬日中的暖阳,那么温柔,温暖了冰冷的宫殿,却没有温暖崔南烟的心。 崔南烟仍旧是一副冷面孔,对她十分的不喜,柳眉紧蹙:“你怎么又来我家?出去!” 她对这些宫女太监们都不相信,谁知道她是哪个势力派来的,她可不想找死。 封豫没想到安排个宫女这么难,他捏了捏眉心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破天荒的他拦住要离开的秋香,指着崔南烟脚上踢踏的鞋子,意思简单明了。 “奴婢这就为王妃穿鞋。”秋香十分激灵,立刻按照封豫的意思给崔南烟穿鞋。 有了封豫在身边,崔南烟虽然不太抗拒丫鬟近身,却也不太高兴。 噘着嘴看谁都不高兴。 这时候内务府的人来了。 “奴才小桂子,是内务府的管事太监,今日前来是给逍遥王妃送回门礼的。” 成亲到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今日正好就是回门的日子。 一听内务府送礼物来了,崔南烟连饭都不吃了,急急忙忙跑出来看都有什么。 看着院中好几箱笼的东西,她开心的笑了起来。 里面有许多的金银细软,还有布匹糕点等等的东西,这比她全部身价都丰盛。 管事太监脸上的笑容都快要维持不住了,宫里的主人一个是傻子,一个是哑巴,自然没有人回应他。 秋香激灵的接过话:“多谢小桂子公公您特意的跑一趟,辛苦您了。” 说着就从袖口中拿出一小块银子,要递给对方。 小桂子内心瞧不起这一块银子的,没办法谁让大皇子宫穷呢。 他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老脸耷拉的跟长白山一样。 刚准备接过银子,忽然一只雪白的小手先他一步。 崔南烟快速的把银子抢到了自己的手中,冷冰冰的看着小桂子。 封豫:“……” 秋香:“……” 小桂子:“……” “王妃,这是给小桂子公公的……”秋香觉得内务府的人不能得罪,以免给穿小鞋。 崔南烟可不怕这些,再差的情况还能有现在差吗?今天难得出宫,这钱可以买很多的东西,当然不能给这个死太监。 “出去!”她直接下了逐客令,若是他动作慢再慢点直接就丢出去拉到。 “呵呵,好,好,希望王妃不要后悔!奴才告退。”小桂子的脸色已经气到扭曲,冷笑着离开,只是临走时候眼神十分阴毒。 秋香已经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王妃了,看了一眼淡漠的王爷她也选择沉默。 “王妃,你这是做什么?” 秋香看着崔南烟正在卖力的拆开箱笼,把回门礼往屋子里搬! “我的!”语气十分肯定! 秋香抽了抽嘴角,咬着唇:“王妃这是您的回门礼,要送给丞相府的……” “我的!”崔南烟力气大眨眼间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回到屋子里,并且“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王爷,怎么办?”求助的目光看向封豫,希望王爷能表态。 没想到封豫对崔南烟的做法十分满意,甚至觉得有些暗爽! 最后封豫和崔南烟还是带着东西回门了,两人乘坐着马车缓缓出宫。 崔南烟手中拎着一个篮子,篮子中放满了甜杏,这就是她准备的回门礼。 不知是甜杏太过诱人还是什么,等抵达丞相府之后,已经变成了杏核。 崔宵顶着一张青紫肿胀的脸站在丞相府的大门口,从早上一直等到了晌午。 心里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崔南烟,现在他无法上朝,脸都被打走形了。 “爹,他们怎么还不来啊,我们一定要在门口等着吗,一个傻子而已!” 崔宵阴沉这脸不高兴的怒斥道:“放肆,那是逍遥王和逍遥王妃,若是在如此口无遮拦就滚去祠堂跪着!” 崔宝儿根本不怕她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搂着他的胳膊撒娇道:“爹,我知道错了,再也不会口不择言了。” 崔宵语重心长道:“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让人抓到你的把柄,尤其是这样的小事!忍一忍又何妨!” 父女两人带着一众下人站到腿都麻了,才看见姗姗来迟的宫中马车。 崔南烟走下马车看见崔宝儿后,脑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段记忆。 跪下,给我舔鞋子。 别给脸不要脸,你们把她给我按住,一个傻子而已还想反抗? 让你替嫁那是你的荣幸,若是没有我你这辈子还指不定在哪里被野男人玩弄,最后生出一堆的小野种! 这个傻子一个,你们随便玩,别玩死了就行! 第14章 回门啦~ 崔宝儿见到崔南烟的时候内心满是瞧不起与鄙夷。 崔南烟现在还穿着封豫的衣服,内务府制作衣服的速度也没有那么快,她仍旧是男装示人。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我都要想死你了。” 说着走到崔南烟身边,笑着挽住她的胳膊,直接就要带人进入府中。 可她拉了一下居然没有拉动崔南烟,脸上完美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崔南烟黝黑微冷的眼眸微微转动,仿佛崔宝儿是一个陌生人,对她的亲昵并不理会。 “跪下!”红唇轻启,居高临下看着她,神态中带着上位者的俾睨。 “什么?”崔宝儿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觉,这个贱人刚刚说什么?居然让自己跪下? 崔南烟甩掉她的挽着自己的手,举起手中的金牌,语气中毫无波澜:“跪下!” 崔宵与门口一众人愣了片刻,马上跪了下来,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可是京城上流住宅圈,发生的一切都让周围人家看了去,窃窃私语中带着嘲笑。 唯有崔宝儿没有跪下,她接受不了要对一个傻子下跪,崔南烟只是一个下贱胚子,是让她开心的玩意而已。 “崔南烟,你搞什么鬼,竟然胡乱使用陛下赏赐你的金牌,让父亲为你下跪,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娇憨语气中带着焦急,这是女儿对父亲的关心,美丽的星眸闪烁着泪花,脸上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姐姐,你不是一直吵吵喜欢父亲吗,为何现在……” 崔南烟不爱听她逼逼,抬腿就踹:“跪下!” 看向尉氏和崔宝儿的时候给人一种高贵自持,尔等都是凡人的视感。 封豫的眼中闪过一道惊愕,这一瞬间他觉得崔南烟不是傻子。 金牌一亮,崔宝儿就是想不跪都要跪下,只不过早一会晚一会的事。 “臣参见逍遥王,逍遥王妃。”崔宵跪下了,可内心已经对崔南烟已经要恨死了甚至后悔了替嫁。 “臣妇参见逍遥王,逍遥王妃。”尉氏阴狠的想着,看你这个傻子能嚣张多久。 “臣女参见逍遥王,逍遥王妃。”崔宝儿虽然下跪,却已经把崔南烟的死法都想的明明白白。 忽然,崔南烟“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拍着手,对着封豫道:“鱼,我像不像?学的好不好?” 学的像不像?她在学谁?封豫忽然间想到,临出门的时候他们路过御花园,正好看见妃子训斥宫女。 她是在那个时候学的?别说还真是一模一样的口气,就连踹人的模样都很相似。 崔宵不明就里,刚刚还一脸冷漠的女儿,现在又恢复了傻里傻气的样子。 “逍遥王这是怎么回事?”身为丞相,感到了被戏弄与侮辱。 秋香微微屈身行礼:“回禀崔相爷,刚刚王妃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碰巧见到贵人训斥宫女,所以与您开了个玩笑……” 玩笑?玩笑你大爷!崔宵的脸色仿佛吃了屎一样的难看。 丞相府大门口洋洋洒洒的跪了一群的丫鬟婆子家丁,给人一种崔相爷对逍遥王一家的到来十分郑重的姿态。 崔宝儿新穿的裙子被崔南烟踹脏了,脸色没有丝毫的怒气,相反笑颜如花继续挽住她的胳膊。 “姐姐,我们进去吧,我给你准备很多好玩的哦!”美眸流转,娇嗲的撒娇,就好像他们真的是好姐妹。 “王爷您请!”崔宵紧随其后,请封豫进去。 不管怎么说,封豫这张脸是十分吸引女孩的,即便坐在轮椅上也丝毫不影响他的俊朗。 说是让封豫入府,可丞相府并没有能让轮椅通过的过道,这不等于给他难堪吗? “哎呦,您看微臣这记性,来人呐,搭把手把逍遥王抬进府去。” 崔宵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后知后觉中夹着懊悔招呼家丁帮忙。回门第一天就抬着姑爷进门? “不许碰他!”崔南烟蹬蹬的跑到了封豫的身边。 没等家丁触碰到封豫,她直接挡在了他们面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直接连人带轮椅,抱了起来。 封豫下意识抓紧了扶手,不得不说崔南烟的做法保全了他的体面,被抬着和瘸着走进府是最不愿意被人看见的。 一缕调皮的头发扫在封豫的脸颊上,发丝上的味道是与自己的一样,都是干净的皂角味。 崔宝儿心中冷冷一笑,傻子配瘸子还真是绝配,封豫这张脸真是可惜了。 算了,暂时就算便宜崔南烟了,一副是施舍高高在上的之态,而封豫就是她不要的垃圾。 封豫作为男客人自然是留在了前院,而崔南烟则被崔宝儿代入了后院。 当进入后院的时候崔宝儿的本性暴露出来了。 “哼,一个傻子也敢在本小姐面前作威作福?”低头看着自己被崔南烟踹脏的地方脸色更加阴沉。 “砰!”前后院相隔的大门被重重关上,并且落锁。 后院中,涌出一大群的家丁嬷嬷,他们严阵以待,对她充满的恶意。 崔南烟好似没事人一样,没有感到任何的危机,她还在仔细观察都为的建筑与景色。 “呵,这时候还有心情欣赏景色?来人呐给我把她抓住。” 崔宝儿命令一下,立刻就有两个身强体壮的嬷嬷抓住了崔南烟的手臂,还特意向后掰扯。 崔南烟没有反抗,脸上仍旧保持的呆萌的傻笑,没有任何的心机。 “一个傻子也敢跟我争日月之辉,告诉你,你只配舔我脚下的泥!” 崔宝儿微微下巴微扬,居高临下看着崔南烟,眼中的厌恶与俾睨几乎凝成实质。 “跪下,给我把裙子上的脏东西舔干净!舔不干净今天就让你在尝尝池塘水的味道!” 语气嚣张又恶毒:“亲爱的姐姐,你还记得这几个人吗?上次跟你没玩完这次继续好不好?”崔宝儿指着不远处的几名壮硕家丁。 崔南烟被强行拉到崔宝儿的身前,身后的嬷嬷用力按压她的头,掰着她的胳膊。 看着她缓缓向下弯曲的膝盖笑的张狂,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动作快点!” 话音刚落,崔南烟双手用力一震,两名按着她的嬷嬷被摔到了一边,手速十分快的抓住了崔宝儿的发髻。 “好妹妹,你刚刚说泥巴好吃是嘛!姐姐带你去吃哈!” 崔宝儿只感到头皮被抓的生疼,不管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那只手就像是一只钳子一般。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抓住她!”痛呼大叫,下人们立刻冲了上来。 “刺啦”一声,脏掉的裙子被崔南烟撕了下来,塞进了她又脏又臭的嘴巴里。 “唔唔唔!”带着一小块灰尘的裙摆塞入口中,顿感恶心反胃:“呸呸呸!崔南烟,你要干什么?” 第15章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屈辱的记忆浮现在脑中,崔南烟笑得依旧天真无邪,这么喜欢让人舔鞋,不如你也试试吧。 不管崔宝儿怎么叫喊,挣扎,都无法反抗崔南烟的禁锢。 “扑通!”“啊啊啊!”崔宝儿带着震耳欲聋的尖叫被扔到了池塘中。 腥臭的池水喝了许多:“救,救我,我不会游泳……”看着她挣扎求救,崔南烟的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 一旁的嬷嬷已经被这变故吓傻了:"啊,小姐,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救救小姐!" 几个嬷嬷身强体壮,可他们都不会游泳,根本无法下水。 崔南烟呆萌地抿了抿唇,恍然大悟:“妹妹你别怕,别怕,里面有鱼鱼赔你!” 杨嬷嬷已经要被吓尿了大吼:“崔南烟你太恶毒了,居然把你亲妹妹扔进池塘!” 我恶毒?崔南烟歪着头思索了一下这句话,好的她懂了。 她把目光放在了那群身材健硕的家丁身上。 清澈明亮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狡诈,无辜地看着他们,下一秒,走你! “扑通,扑通!”一个,两个,三个,男人都被她扔到了池塘中,而这些全都是会游泳的。 留在前院接待封豫的尉氏此时也赶了过来,身后跟着一大帮的丫鬟婆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当家主母。 没想到就见到了崔宝儿赠与好几个男人鸳鸯戏水的场景。 尉氏薄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锐利,法令纹向下耷拉着,语气不善:“是谁干的,是谁干的!!” “你们几个下去,把人捞上来!”指着跟随自己而来的嬷嬷,那两个嬷嬷一看就有两下子,直接跳进了河中。 杨嬷嬷扑通一声跪在了尉氏的脚下,声泪俱下:“夫人,是崔南烟做的,大小姐只是跟她玩闹,她突然就发疯把人扔到池塘里。” 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崔宝儿就是她的亲生女儿般:“夫人,老奴无能,老奴保护不了大小姐!” 尉氏恶狠狠地白了一眼杨嬷嬷,现在没有时间整治崔南烟,崔宝儿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是衣衫不整,肌肤裸露。 刚刚在池水里的时候,被那些家丁连摸带抱半天,不然早就淹死了。 “咳咳咳,娘……我好怕,池水好冷,女儿的清白毁了,呜呜呜。”崔宝儿发髻散乱,飘逸的衣裙已经变成了紧身衣,妙曼的曲线一览无遗。 “乖,娘的好女儿,你先休息一会娘会帮你解决好一切的。”尉氏轻声安抚崔宝儿,命人把她带回房间休息。 当她在抬起头的时候,如同淬了毒的目光看着崔南烟,咬牙切齿:“崔南烟,你好大的胆子!” 崔南烟很委屈的抿着唇,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楚楚可怜:“我只是跟妹妹玩,是妹妹说要玩水吃泥巴的!” 杨嬷嬷立即跳了起来,唾沫横飞:“你放屁,我家小姐何时说过这些,你就是故意的!夫人,一定不能放过她!” 双手掐腰,气哼哼的指着崔南烟的鼻尖咒骂。 “真碍眼。”崔南烟小手一伸,握住了杨嬷嬷指着她的手指反方向一掰。 “咔嚓”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后院,就连树上的飞鸟都被惊扰的飞起。 “你太张狂了,跟你娘一样的让人讨厌!来人给我绑住她,本夫人要家法伺候!” 尉氏一声令下,早有准备的人拿着套马的粗绳包围了崔南烟。 “夫人,家法来了!”一个聪明伶俐的下人,飞快地取来了家法,是一根带有倒刺的藤鞭。 这是家法中最严苛,最狠戾的一种,尉氏轻轻握住鞭子,刻薄的脸上勾勒出嗜血的微笑。 看着被吓坏了的崔南烟,笑容更加的肆意,她一步步逼近:“贱蹄子,竟敢伤害我女儿,今天我让你有进无出!” 挥舞了几下藤鞭试试手感,藤鞭抽打在空气中发出“嗖嗖”的破空声。 只要打在身上必定连皮带肉的撕下,衣衫劲碎。 尉氏的脸渐渐变了颜色,眉毛拧到了一起,眼睛?迸发出?道道如刀锋般的目光。 举起手中的藤鞭朝着崔南烟白皙的脸上挥舞过来。 挥舞的时候她已经想到了崔南烟失声惨叫,哭爹喊娘的求饶。 可这一切都是做梦,崔南烟早就准备好了,在她举起手挥舞的时候直接抓住了藤鞭。 一个用力抢了过来,她的目光充满了危险,脸上带着得到了新玩具般的兴奋。 “姨姨,你也喜欢抽冰尜吗?我教你好不好?”童言童语中带着天真,带着天使般的笑容看着尉氏。 尉氏突然就警惕起来:“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强壮家丁手中拿着套马的粗绳,绑着活套,准备用绳子套住崔南烟。 “嗖!”粗绳朝着崔南烟的头部飞来,想要先套住她的脖子。 她微微侧身便躲了过去,反手抓住了绳子,微微用力那名家丁就被拽到崔南烟的身前。 看着她绝美的小脸家丁不由得眼神发痴起来。 “砰!”“呃……”下一秒家丁已经出现在假山上,口吐鲜血,连一声惨叫都不出来。 尉氏见到家丁们根本不是崔南烟的对手时候,准备专门就跑,可犹如恶魔般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姨姨,你想去哪?”紧随而至的就夹杂着劲风藤鞭挥舞的声音。 “嗖”“啪!” 一鞭抽在了尉氏的背后上,顿时衣衫开裂,鲜红染目。 “啊!!”尉氏的惨叫声比崔宝儿的更加响亮,更加的凄惨。 只感觉自己后背的血肉被撕裂一般的疼,用手去摸湿漉一片,全都是血。 惊叫着:“啊,血,血!快抓住她!” 刚刚靠上来的家丁反手就被她一鞭抽飞,同时不忘在赏尉氏一鞭。 霎时间,院子里的崔南烟杀疯了。 这藤鞭就是她最好的武器,周身都是藤鞭的残影。 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前院,崔宵带着大量的护卫狂奔而来,没想到大门被锁上了! “开门!开门!!”侍卫不停的叫门,内院的惨叫声络绎不绝,听得人都瘆得慌。 第16章 牌牌真好用,开心! 当大门打开时,众人被院内的情景惊呆了。 崔南烟把尉氏当成了冰尜再抽,抽一下就惨叫一声,看见崔宵的时候伸出带血的手不停的颤抖。 “老爷,救、救我……” “夫人!”放眼望去,所有的家丁都在地上躺着,捂着受伤的地方哀嚎不止。 唯一站着的就是崔南烟,她见到崔宵的时候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拎着带血的鞭子跑了过来,距离他五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爹爹,冰尜真好玩,姨姨跟我玩!”这天真无邪的模样,差点让崔宵吐血。 看见她之后,青紫的脸感觉更加的疼了,甚至牙也再次疼了起来。 封豫虽说是哑巴但也是皇子,大步走上前检查崔南烟有没有受伤。 “王妃,您怎么样?”秋香进门之后就被拦住了,关切的看着她。 “咯咯咯!”“好玩,真好玩!” “姨姨扔我的牌牌,鱼,找找!”牌牌是什么封豫立刻就想到了,那不是皇上亲赐的金牌吗? 崔宵刚刚想要发作立刻头皮一紧,全身发麻!刚刚她在说什么?尉氏把皇上亲赐的金牌扔了? 此刻封豫的脸色越发的冰冷,乌黑淡漠的眼眸盯着崔宵的时候就像是一把利刃,直击心脏。 “牌牌!我要牌牌!”崔南烟撅着小嘴,不依不饶的要金牌。 刚刚比较混乱,金牌的确被尉氏挥手打掉,又调入了池塘中。 崔宵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愤怒到顶点的他仍旧要保持的慈爱的笑容:“烟儿啊,你告诉爹爹牌牌掉哪里了?” 崔南烟秀眉微促,思索半天指着不远处近乎有一亩的池塘:“那里,姨姨扔进去了。” “你们全都下去给我捞金牌!快点!!”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崔宵看着满地哀嚎的家丁就气不打一处来,抓起一个家丁询问:“这家法的鞭子是谁拿出来的?” “老爷息怒,是夫人说要家法伺候王妃…哎呦!”崔宵怒不可遏丢掉家丁,气得他全身都在发抖。 同时也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何崔南烟现在这么能打?难道之前都是装的吗? 崔宵的目光放在了封豫的身上,替嫁的事他们已经得罪了皇上,若是被皇上知道他们扔掉金牌,这丞相府恐怕要完蛋了。 崔南烟无忧无虑把玩着手中的藤鞭,倒刺上还挂着一些衣服的碎片,被血色染红。 今天没有机会抽这个渣爹一顿,算他幸运,没想到这个崔宵还有点头脑,没有盲目的攻击自己。 尉氏此时已经被人抬起来送回房间,并且找大夫医治,就这样了还不忘记让崔宵惩罚崔南烟。 崔宵一辈子做事谨小慎微,从不失误,没想到从崔南烟出现的那刻开始,频频失策。 “鱼,饿……”寂静的后院中突然响起崔南烟委屈吧唧的声音。 此时太阳已经西落,打了半天的人早上吃的那点东西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 封豫无声地看了一眼崔宵,同时又看了一眼天色,白皙的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行字。 “崔丞相,若是明日清晨找不到金牌,本王会如实向父皇禀告!” 崔宵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满脸都是慈父般的笑容:“哎呀,王爷您这话说的,我这就让人准备饭食,天色晚了您就在这里休息。” “张管家,快带王爷他们休息用餐,一定要伺候好了!”连忙给身边的管家使了个眼色。 五十多个侍卫下入这冰冷的池水中打捞不足巴掌大的金牌,难度是相当的大。 而且这个池塘中有很多的淤泥,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淤泥覆盖。 崔南烟他们刚刚离去,就有另外的人来汇报今天下午所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宝儿现在怎么样?”崔宵的脸色看不出喜怒,声音都十分的平静。 “老爷,大小姐没事只是受到了惊吓,夫人的伤无大碍,都是皮肉伤养几天就好了。” 二杨管事一一汇报,不敢去看崔宵的表情,每当这个时候这丞相府就要有人倒霉了。 “今日,欺负崔南烟的那几个家丁都处理了,还有找到金牌之后,这个池塘给我填了它!” 现在看见池塘就气不打一处来,崔宵只盼在天明前能找到金牌。 与此同时,在客房的封豫和崔南烟正在吃着香甜可口的饭菜,还洗了一个热水澡。 躺在软绵绵的床铺中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好软,好舒服!”崔南烟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小猫,眯着眼睛,四肢舒服地摊开着。 小脸蹭了蹭柔软的被褥,不时翻个身,小嘴张得大大的,打着哈欠,仿佛进入了梦乡。 “王妃,奴婢教您说话好不好?”秋香还记得自己的任务,趁着现在崔南烟心情好,说不准就跟她玩呢? “嗯?”崔南烟闷在被子里懒洋洋的翻个身,疑惑的看着她,学说话? 她仰天发呆,半一个字:“好。” 现在崔南烟说话的方式还是用原身的模板,若是能自由的说话好像也不错。 秋香从来没有觉得好字能这么好听,高兴的她差点原地跳起来。 “那王妃,我说一句你跟着学一句好不好?”几乎是用哄小孩的语气再跟崔南烟说话。 刚刚吃过饭,还没到入睡的时间,可崔南烟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嗯”发出一声像是小猫一样的呢喃。 封豫表面上是看着他们聊天,实际上脑中全是今天下午的情景。 这么多的家丁和嬷嬷居然没有一个人能伤到崔南烟,并且都被她抽得面目全非,尤其是尉氏。 现在封豫对她有点好奇了,他想知道成亲之前崔南烟在崔府中发生了什么? 虽说他们成亲才三天却能看出她不是那么暴力的人,至少对自己不是。你确定? 次日清晨,崔宵披星戴月一脸疲惫的来到客房前,被秋香拦下了。 秋香屈身行礼:“相爷早,您是找王爷和王妃吗?他们还没有起来,请您稍等。” 崔宵阴沉这脸“嗯”了一声之后便开始等待。一夜的通宵达旦让他疲惫不堪。 这一等就快到晌午了。 “你们王爷王妃每天都这个时间起来?”崔宵的声音中带着温怒。 他手中的金牌就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多在他手中一刻,就会多一分麻烦的可能。 第17章 万岁祖母 “臣给王爷王妃请安。”崔宵绷着脸,保持这最后的体面。 双手举过头顶,奉上金牌:“王妃这是您丢失的金牌,已经找到。” “昨日冒犯您的家丁已经全部处死,请您不要迁怒宝儿和尉氏。” 这话说得有技术,一推三六五,直接来了个死无对证。 崔南烟接过金牌随意地塞进口袋里,尉氏跟崔宝儿她不着急弄死,现在也没有那么容易弄死。 虽说金牌这件事是个把柄,但皇上只要不当成事那丞相府就不会有事,从他能扭曲皇上意思让自己替嫁,就已经知道了。 “鱼,我们走!”崔南烟直接把渣爹当成空气,推着封豫的轮椅就要离开。 “慢着,这些东西都是为你们准备的,带回宫里吧。”崔宵现在不想在惹事,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给的。 崔南烟不客气地收下了,乘坐马车的他们并没有回宫。 虽说她是傻子买东西还是会的,从原身的记忆中得知该去什么地方买什么样的东西。 “王妃,您这是要去哪?能不能跟奴婢说说?奴婢可以给您带路呢!” 秋香见她不坐马车,就让马车跟着有些焦急,出来这么久不知道宫里会不会有事。 崔南烟歪着头看了她一眼,对她有些怀疑:“锅,我要锅。” “锅?”秋香当场石化,王妃要买的这个东西她真没有买过。 见她也不知道在哪买,当即冷哼一声,自己接着寻找铁匠铺。 一旁牵着马匹的侍卫突然插话:“秋香姑娘,王妃是想要买锅吗?属下知道哪里有卖的!” 崔南烟立刻把目光放在了侍卫身上,他容貌平和,笑起来很温暖,尤其眼睛很好看。 “我还要米!”宫里的东西不够吃,还贵不如自己买点吃,自己的食量很大不吃饱都没有力气。 想一想崔宵当初能把原身带回来也是用了饿着她的招,不给她饭吃逼她就范…… 封豫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天晚上的鱼汤,味道十分鲜美香甜,寒冷的夜晚喝上一口全身都暖了起来。 一行四人一致通过直奔贫民区的市场。 “王妃,这里的锅很便宜,两百文。”侍卫名叫关伍,是前几年的武进士,机缘巧合在宫里混了个差事。 属于贫民窟里飞出去的凤凰,这里的人都认识他。 “小伍又带人来照顾我的生意啊!我一定要给优惠!”铁匠铺的老板是一位中年壮汉,胡子拉碴看不出模样。 短短的时间崔南烟选了好几样的东西,都是比较小巧的。 “老板,您看这些多少钱?”秋香急忙上前搭话,王妃选的东西几乎都是农具,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难道要种花吗? 老板真的就按刚才说的那般,用最低的价格卖给了他们,崔南烟喜笑颜开难得大方一回,请他们每个人都吃了一个烤地瓜。 接着又去了米铺,种子店,有买了不少青菜,马车几乎都要被堆满了。 当他们回到宫里还没等坐稳呢,就有小太监急忙地跑来传话。 “太后娘娘召见他们。” 听到太后这两字封豫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她是十分难对付的角色,看来今天不能善了了。 秋香也焦急起来,每次主子去太后的慈宁宫都会被罚,这次又会被罚什么呢? 崔南烟倒是无所谓,反正她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只要对方不太过分,看在她都要进棺材的份上,让让她也不是不行。 慈宁宫。 太后依旧是那张像是别人欠了她八百吊似的脸,耷拉的老长就跟长白山的大马猴一样。 封豫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殿门,每次来这里就一定要走进来,一遍又一遍地凌迟他的尊严。 崔南烟进门“噗通”一声跪下了,高呼:“给祖母请安,祖母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嗓子都把所有人喊得不敢动了,几乎是僵硬地看着她。 就连太后也面色一僵,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起来吧,这孩子净瞎说,一会派两个嬷嬷去教教逍遥王妃礼仪。” “今日的话,不得外传。”特意的交代了这么一句,看来她也怕皇帝多心啊。 崔南烟心里偷乐,原来她也有顾忌的人,这样她心里也有数了。 封豫腿脚不好使,每次下跪腿都会很疼,还没等他跪下就被一股力量拉了起来。 “鱼,万岁祖母让起来了!嘿嘿!”崔南烟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嘿嘿的傻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封豫也就顺势起来,拱手行礼就算是那么回事了。 没等太后娘娘赐座呢,崔南烟已经拉着封豫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地看着她。 一副我很乖,你不要骂我的神情,看似小心翼翼实则衣服下面的小脚不停地晃动,好不休闲。 “看看你的什么样子,穿的是什么东西!”太后一时半会找不找茬,那就是从穿着上。 “鱼的!”崔南烟很喜欢这衣服,没有裙摆十分的方便,踹人的时候一点都不碍事。 “回太后娘娘的话,王妃的衣服内务府还没有给送来,所以暂时穿王爷以前的旧衣裳。” 秋香硬着脑皮解释,生怕触怒太后,太后这人心机特别重下手狠辣,每次找茬都是先除掉王爷身边的人,然后在惩罚王爷。 “放肆!区区宫女谁让你说话的!”没等太后发怒,她身边的管事嬷嬷已经先发制人。 “放肆!区区宫女谁让你说话的!”崔南烟也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指着管事嬷嬷的鼻子吼道。 模样娇蛮可爱,憨头憨脑的,神态天真,双颊微红,虽年幼,却又容色清丽让人说不出一句重话来。 秋香急得背脊生出一片冷汗,一时不知要怎么开口救场。 封豫仍旧是那副与我无关的淡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太后的老脸明显更阴沉了:“逍遥王妃这般不动规矩,来人呐,掌嘴!” “太后娘娘请您……” “闭嘴!”没等秋香说完话,就被训斥把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封豫骨节分明的大手不由自主紧握椅子扶手,棕色眼眸一直注视着即将靠近崔南烟的嬷嬷。 崔南烟能是老实被打的人吗?直接拿出杀手锏金牌,对上了嬷嬷。 宫女和嬷嬷们全都整齐下跪,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后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冷笑:“好,很好,陛下赏赐你的东西居然弄到哀家这里作威作福了!” 第18章 万岁祖母身上有龙龙哦! 崔南烟无辜地看着她太后,可怜巴巴的抿着唇,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这么生气。 迈动小脚上前一步,眼巴巴道:“万岁祖母您为什么生气呀,要不烟儿陪你玩好不好?” 封豫坐在旁边静观其变,想看看这个老妖婆到底要做什么,没想到这把火直接烧到了自己身上。 “豫儿!”太后声音低沉中带有怒气,眼神阴霾地看着他。 封豫站起身对着太后鞠了一躬。 这种无声的应对让太后更加的生气了:“豫儿你是对哀家不满吗?无声的抗拒?” 崔南烟:“……”这个太后好像有点大病,知道他是哑巴,你想让他说点啥? “你的王妃就是这么管教的吗?特意让她来忤逆哀家?”隐约中带有封豫指使的意思,这一口大黑锅毫无预兆地扣了下来。 封豫的面色更加冰冷了,下颚的肌肉紧绷,他知道接下来太后肯定要惩罚他们。 崔南烟一想这样不行啊,罚跪什么的肯定是跑不了了,二话不说,扛起封豫嗖的一下就跑出了宫殿。 发生的太突然了,太后还准备接下来的训话,没想到人已经没了。 本来还跪着的秋香也被崔南烟拉了一把,也跟着跑了,这一下太后的天灵盖差点被气开。 “好,好样的,来人呐,给哀家把他们抓回来!”手用力拍着身下的隐囊。 “王妃,王妃,您别跑了慢一点!”秋香已经不敢想主子的脸色了,王妃怎么就没有一次按常理出牌呢? 崔南烟的脚力很快,眨眼间就躲了起来,封豫也被她扔到了一边。 听到秋香在说话,一下就捂住了她的嘴:“嘘,我们躲猫猫,不能说话!” 刚刚的跑动封豫的发髻已经松散,乌黑飘逸的长发在脸颊两边,虽然没有表情但从眼中能看出震惊的神色。 “快快快,这边……”慈宁宫派出来的侍卫四处寻找他们。 崔南烟则是带着他们躲到了御花园的花丛里,这么大的事自然会惊动皇上。 “主子,现在怎么办,皇上要是追究起来怎么办啊!”秋香急得不行,嘴巴当即起了两三个燎泡。 封豫朝着崔南烟的方向看去,白净肌肤,秋水剪瞳般水润的眼眸,挺巧的琼鼻,粉嫩的唇因为紧张抿成了一条线。 她正在全神贯注地躲藏着,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在观察外面的情况。 崔南烟的大脑飞快转动,刚刚她的确是有点冲动了,没过大脑就把人扛出来跑了。 虽说自己是傻子,这也不是万能的,要想个万全之策,刚刚太后听到自己叫她万岁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看样子她与皇上之间也不是那么友好的,眼眸一转就有了主意。 封豫觉得最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比他当了二十年的皇子都精彩。 他捏了捏眉心,觉得要快点摆脱这个二傻才行,不然有数不清的麻烦。 “逍遥王你在哪,快出来,皇上找您!!”一声声禁卫军的喊声响彻在御花园上空。 这件事惊动了禁卫军,禁卫军统领带着大批士兵来御花园找他们。 这时封豫才拉着崔南烟从密集的草丛中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看着他们。 “嗷呜!”崔南烟嗷呜一声从草丛里穿了出来,嘿嘿地笑着。 丹子明被她吓了一跳,态度还算恭敬地行了一礼:“禁卫军统领丹子明拜见王爷王妃。” “陛下已经在慈宁宫等您了,快去吧!” 转身就招呼身边的侍卫,将他们团团围住,生怕崔南烟再次发疯跑掉。 慈宁宫。 “母后您好点了吗?”封云深手中端着药亲自喂给太后娘娘,十足的孝子模样。 太后病恹恹地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表情很是伤心:“哀家是算是白疼豫儿了,他、他竟然纵容王妃欺负哀家!” “母后,您别生气!一会他们来了朕一定好好地惩罚他们,来您先把药喝了。” 封云深听到封豫两字脸色变得十分阴沉,眸光幽深,看着架势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慈宁宫的人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这事闹得比较大,受伤的皇后也前来探望。 皇后更是关心备至上前照料,嘴角上幸灾乐祸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就在以为崔南烟这次一定会被重罚的时候,她先送给了他们一个大礼! 要怪就怪这太后与当今皇上不是亲生母子,其中的间隙不言而喻。 “万岁祖母,我回来啦!” “万岁祖母,你怎么不来追烟儿呀!” 崔南烟像是没有事人似的,大大咧咧地就跑了进来,根本感觉不到这里紧张的气氛。 封云深这是把万岁这两字听得真真切切,刚刚对封豫的怒气一下就转了个弯。 慈宁宫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再次凝固,之前崔南烟喊的时候皇上不在,大家一听一过就算完了。 “烟儿。”封云深的声音忽然响起,吸引了崔南烟的注意力。 “龙龙!你也来玩捉迷藏嘛?”她急忙上前两步,特别开心地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封云深没有追究她的无理,而是问道:“烟儿,为何要叫太后娘娘万岁祖母?” 民间有个传说,说眼睛干净的人能看见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而傻子与孩子就是属于干净的范畴。 太后听到这话挣扎着坐了起来,哪里还有刚刚病蔫蔫的模样。 “皇上你别听她的疯言疯语,一个傻子能知道什么!” 可崔南烟下句话吓得她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我看得见,祖母身上有跟龙龙一样的东西哦!” 秋水剪瞳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还十分形象地比画了一下。 此话一出就连皇后都有点坐不住了,生怕她在自己的身上看见点什么。 皇上是什么人?跟皇位有关的事绝对得在乎! “你能看见?那你能告诉龙龙是什么样的东西吗?” 封云深的声音更加的温和了,他慈爱地对崔南烟招招手,让她上前说话。 崔南烟转了转眼眸嘿嘿一笑点点头:“龙龙身上是金光哦,很大很大的!”张开双臂比画了一个大小。 “万岁祖母身上的比你小……” 太后立马接过话茬:“皇上,哀家身上当然有金光,我们都是皇家人,自然有龙气庇佑。” 崔南烟可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们,接着道:“万岁祖母身上还有龙龙啊!” 第19章 窥探皮囊下的灵魂 不知不觉中,他们调入了崔南烟的语言话术中,接过去了话茬更加让人深思。 都是皇族,有金光不算什么重点是有龙的存在。 封云深不会只相信崔南烟的一面之词,他指着一旁的封豫:“他身上是什么光!?” 崔南烟仔细的盯着封豫,上下打量:“没有光,有灰灰的蛇蛇。” “那她呢?”这次指着的是皇后,封云深每问一次语气就更加的冰冷。 太后有点后悔了去找封豫麻烦了,若是没有这事现在也不用陷入着尴尬的局面。 “鸡鸡!蛇蛇,冒着金光的蛇蛇。”崔南烟按照每个人的身份都说出来一种动物。 在封云深的眼中这意味着每个人的气运,或者是说未来的成就。 皇后一听到自己是一只鸡脸色就像便秘了一样,好像是在暗指自己是继后,不能母仪天下。 “皇上,您别听她瞎说了,一个傻子能看出来什么?都是胡说八道的话!” 她试图让皇上放弃这个话题。 “崔南烟疯言疯语胡说八道,那说朕是龙也是胡说八道了吗?”语气如同千年寒冰一般的冰冷。 浓密剑眉下的眼幽深不见底,熟悉的人都知道皇上现在生气了。 “皇上,哀家累了,这件事就算了吧!”太后想要和稀泥,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太后身上绕着金光同时还有着龙,那不就是意味着有人与自己并肩,随时可以取代自己? 皇后身边的金蛇就代表他的儿子,封豫灰色的也十分符合他如今的身份与未来。 他想到当年皇位之争时候一些发生的事,看向太后的目光中少了之前的孺慕之情。 太后暗道一句不好:“皇上……” “龙龙,你这里被咬了一口。”崔南烟生怕事小,语出月胁。 “放肆,哀家在与皇上说话,你一个傻子插什么话,来人呐给哀家掌嘴!” 太后直接炸毛了,与皇上共建的情谊只因为她的一番话出现了裂痕。 “我不玩了!”崔南烟直接把手中的金牌扔到皇上的身上,坐在地上委屈地哭了起来。 “你们都欺负我,这破牌牌根本不好使,龙龙骗人!呜呜呜呜!”哭得那叫一个惨。 皇上拿起身上那枚带有温度的金牌,冷笑:“朕赏赐的免死金牌何时变得这么廉价了。” “皇上,哀家说嘛一个傻子懂什么,给她什么金牌,就是用来狐假虎威的,不如你还是收回去吧!” 太后可不是贤妃,被这个金牌时不时的压制,要多不爽有多不爽,不如就让皇上把东西收回去,到时候她收拾崔南烟也方便。 “臣妾也觉得如此,皇上您就收回成命吧,这金牌可是把贤妃妹妹折磨得不轻呢,现在她都病倒在床上了。” 皇后也跟着加了一把柴,没有了金牌她玩不死这个小傻子! 封云深冷眼看着这一切闹剧,幽深的眼眸微冷,没想到这么多人都对他的金牌这么不满意。 眼中凛凛寒意如刀锋一般扫过众人期盼的脸,勾了勾唇:“看来朕的金牌让你们都很不满意啊!” 意味深长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行吧,既然都不想要朕给崔南烟金牌那就不给了!” “烟儿,这个金牌朕就收回去了,你不后悔吗?” 崔南烟想都没想,磕磕绊绊地表达:“他们都打我,牌牌没用我不要了!” “我可以跑!带着鱼一起……”十分坚定地站在封豫的身边,小手抓着他的衣袖。 她虽说是傻子却也不是傻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步,只是比一般人单纯而已。 皇上难得把目光放在了封豫的身上,忽然道:“豫儿,你年纪也不小了,再有一段时间就要行冠礼了。” “你也长大了,也要学着做点事了,行冠礼之后你就去国子监学习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明明是处置崔南烟与金牌的问题,怎么就变成了封豫去国子监上学? 要知道从封豫残疾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国子监,一直是由老太监教导简单的识字。 如今去国子监这意味着什么?再加上他敏感的身份,一时间让人深思起来。 “皇上,这有些不妥,豫儿一直都没有去过国子监,不如让他去族学先适应一番?” 皇后怎么可能让封豫去国子监,那里是京城学子云集的地方,豪门贵胄的摇篮,这不等于给自己找麻烦吗? 皇上对皇后的话视若无睹,接着道:“烟儿性子单纯,不如也和你一起去国子监,也算有个照应。” “身为王妃目不识丁那还不让人笑掉了大牙吗?” 崔南烟也懵了,她好像也没有做什么,突然就变成可以每天出宫一次?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只是可惜金牌了少了一个保命的手段,不过她也不后悔,一块金牌让皇上跟太后皇后离心,十分划算的买卖。 “烟儿,你说这牌牌没有用,按朕就换个东西赏赐给你怎么样?这是可以让你打别人的东西哦!” 太后蹙眉,皇上未免也太向着崔南烟了,一个傻子而已,能死在皇家人手中那是她的福气! “皇上,你若是觉得哀家欺负她了你就直说,何必这般给哀家脸色,大不了以后哀家不管她便是。” 太后佯装生气,试图用母子情来拿捏皇上,可惜封云深不是当初的少年了。 “母后,世人常说有几大损事不能做,追疯子,打傻子,骂哑巴,踹瘸子,踢寡妇门,挖绝户坟。” 太后听到这里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除了敲寡妇门以外她全都做过,皇上在变着法的骂她作损。 皇上站起身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幽冷:“母后,时辰不早了,朕就不留下吃饭了,先走一步。” 走到门口处看见崔南烟和封豫还站在那:“烟儿,豫儿,跟朕来一趟。” 封豫看向崔南烟的时候眼眸中染上震惊:这场危机轻易被化除了,还改变了原有的局面。 现在他对崔南烟更加的好奇的,想要看看这副皮囊下是怎么样的灵魂。 第20章 有的人心打了,手也长了 短短的几句话就让皇上与太后有了间隙,崔南烟可不觉得这是自己的功劳。 很可能皇上早就对太后皇后不满意了,若是如此,她在皇宫中可以浪上许久。 就算封豫不得宠,不被待见,只要熬到他有封的就可以任鸟飞了。 崔南烟更想改变的就是他们吃住问题,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偌大的宫殿只有两套被褥,已经用了好几年了。 封豫一瘸一拐地跟在皇上的身后,腿骨无时无刻不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微凉的深秋,他已经开始额头见汗了,崔南烟已经发现,只是在皇帝面前她不知道要怎么帮他。 眼珠一转,她慢了一步然后拉住了他的衣袖,近距离的接触让封豫眉头微蹙,有些抗拒。 他不是很喜欢有人靠近自己,侧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傻子,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 就见到崔南烟学起了太监的模样,单手扶住他的胳膊,让他可以借助自己的力量。 为了避免皇上误会,崔南烟直接挽住了他的手臂像是一条八爪鱼般,禁锢住他的胳膊。 这两人的小动作全都在封云深的眼中,不由得惊奇:“豫儿,看来你很喜欢南烟,朕这个媒倒是没点错。” 他也没指望封豫会搭话,自言自语地说着。 来到御书房之后,封云深大发善心的赐座,总算没有让封豫继续站着。 “烟儿,跟朕说说你想要什么东西?”皇上笑得像是个慈祥的老父亲。 封豫也拿不准皇上是什么意思,希望崔南烟不要把自己玩死。 “吃饭饭,睡觉觉,穿衣衣。” 崔南烟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抿着唇说出了最实用的东西。 至于金牌她不主动说皇上也会给,反正她是傻子,说点最接地气的才正常。 皇上的确注意到她与封豫的穿着,别说他们是皇家人,就是一般的大户人家都比他们穿得好。 “内务府那边怎么回事,衣服还没有给送来?” 皇上隐约有发怒的迹象,大内总管冉星海急忙上前说道:“皇上,内务府那边的确繁忙,人手有些不够,过些天就是围猎的日子了。” “奴才一会就去催催他们让他们动作快点,把王妃需要的东西都送过去。” 冉星海也不明白为何皇上对崔南烟这么纵容,若是换成别人八成就死好几百次了。 封云深面色阴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让内务府的速度快点,办事这效率朕要考虑换人了。”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催。”冉星海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麻溜的滚出了御书房。 封云深这么做自然有他自己的想法,把封豫扔到国子监也未必是坏事。 十多年了封豫就是一个透明的皇子,一年到头都不会被皇帝想起一次。 没有任何背景势力的皇子去了国子监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封豫知道皇上想要做什么,他沉默不语低着头听从皇上的安排。 “烟儿啊,这金牌是朕赏赐给你的,你必须要收好以后可不能在随意乱扔了。” “顺便朕在赏赐你一条金鞭,有了这个谁都不敢在动手打你了。” 皇上让人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呈了上来,端到了崔南烟的面前。 崔南烟可不是傻子,这东西是早就预备好的,绝对是烫手的山芋,看来自己要成为皇上手中的刀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客气了,把金牌收进怀中,金鞭缠在细腰上,别说还是个不错的装饰品。 就在她用心欣赏的时候,皇上忽然问道:“烟儿,你刚刚说……朕的龙气被咬了一口?” 崔南烟一怔,随即快速点头:“嗯,龙龙的尾巴缺了一块,被咬了一口。” 嘴上是这么说着心里暗想:这个皇帝不会真的信了她的胡说八道了吧? 封云深许久没有说话,眯着眼目光幽深的在封豫身上扫来扫去,好像这缺失的一块是他啃的。 封豫盯着皇上的目光面无表情,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与他都没有关系。 他对崔南烟的话也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民间传闻干净的人会看见许多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那烟儿跟朕仔细说一说今天在太后身上都看见了什么!” 没想到皇上对太后十分的在意,尤其今天崔南烟说过那番话之后。 崔南烟思索片刻,歪着头天真无邪道:“万岁祖母身上有大团的金光,光内有小龙龙。” “与朕身上的龙相比如何?”封云深看不出喜怒的眼眸幽深得像是一汪深潭,黑不见底。 这就有点难为崔南烟了,到底说多大好呢,说得大了吧怕把自己玩死,太小可能没有什么作用。 “比龙龙小了一点。”这话一出皇上,封豫,以及刚刚回来的冉星海脸色都变了。 就凭借太后对她和封豫的态度,这老货不死他们就别想消停,搞不好哪天就被害死了。 崔南烟可不是圣母,宫中生存的环境比她想想的要恶劣,要艰难,就穿越过来的三天时间,每天都在死亡边缘疯狂地试探。 封云深不由得联想到了一些事的身上,被握住的茶杯“咯吱咯吱”地发出悲鸣。 冉星海急忙上前掰开了皇上的手:“皇上您息怒要保证龙体啊。” “息怒?你说当年朕是不是太仁慈了?”若有若无的对话,信息量巨大。 崔南烟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好像与她无关了,靠在封豫身边把玩着他的长发,嗯,这头发真好呀。 “你们先回去吧,朕乏了。”封云深意识到他们还在这有些失言,直接下了逐客令。 封豫本想要行礼的,崔南烟一听不用待着了直接拉着他就往外走,几乎是用拖的…… 封豫:“……” 封云深:“……” 冉星海:“……” 他们离开之后,冉星海斟酌片刻问道:“皇上,奴才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问。” 皇上挑了挑眉,拿起一旁的折子敲在他的头上打趣道:“你都已经问了,那就说说看。” “奴才是在疑惑您为何对逍遥王妃这么纵容……”至于金光的事他不敢问。 封云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眼眸骤然冰冷:“你不觉得这宫中太过安静了吗?有些人心大了……手也长了。” 冉星海背脊突生一片冷汗,没有继续接话,心中暗道:看来这宫中要重新洗牌了。 第21章 元帕 大皇子宫。 两人回到自己宫殿的时候太阳已经西下,橘红色的阳光洒在封豫的身上形成了一圈圣光。 五官俊美无双,剑眉斜飞入鬓,鸦黑的睫毛又长又翘,淡漠的眼眸无悲无喜,像是天上的神明。 崔南烟整个人都有点看傻了,下意识道:“好美……” 封豫的脸色骤然冰冷,看向她的目光像是冷冽的冰剑,若是眼神能伤人,崔南烟会被万箭穿心。 秋香跟在身后暗道不好:主子最讨厌有人评价他这张脸了。 任你脸色再黑崔南烟也毫无自觉性,没想到宫门口站着内务府的管事太监,还是熟人。 “小桂子公公您来了。”秋香急忙上前打招呼,招呼他们进入寝殿。 因为有了冉总管的督促,内务府也不敢在怠慢,连夜就把需要的东西送来了。 新的被褥,棉衣,等等需要的生活用品。 “这么晚有劳公公跑一趟了。”秋香这次十分明智的没有给对方赏钱,若是在被抢走那还不如不给呢。 小桂子脸耷拉得老长,十分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行了,东西我送到了咱家就先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嘟嘟囔囔自己点子背,给傻子瘸子送东西。 崔南烟可没有心情跟一个太监置气,一下就扑到柔软的被子中。 下一秒惨叫起来。 “啊!!嘶!”这么大声音的惨叫吓了秋香一跳,就连封豫的脸色也不对劲。 崔南烟扯开自己的衣领,发现胸前血珠点点,密密麻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王妃!您别动奴婢这就去拿药。”秋香如同一阵风跑了出去。 封豫盯着那两床被褥眸色阴沉,修长的手指轻抚被褥,下一秒血珠滚动。 他轻轻一拨,好几根细针出现,这被褥被人藏了大量的银针,多亏没有毒! 再次看向崔南烟的时候眼前一片沟壑雪白,以及圆润白皙的肩头,下意识背对着她。 崔南烟胸前一片火辣辣的刺痛,细密的针尖让她丝丝抽气。 这件事不是太后就是皇后做的,她被皇帝赏赐金鞭的事情应该已经传出去了。 秋香端来一个托盘,细心地为她处理伤口。 “疼……”崔南烟的声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心里也暗暗发誓要是不作个翻天地覆决不罢休。 “王爷,这被子怎么办?要不丢了吧!”上好的棉被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针,用起来太危险了。 “不扔!我的!”宫里人出事他们都喜欢息事宁人,而她偏不! 这一夜,三人仔细挑出被子里的细针,崔南烟精力有限,没多久就倒在床上睡着了,盖着封豫的被子。 听着床上均匀的呼吸声,封豫笔画了一个手势。 秋香一改之前的模样,严阵以待领命。 封豫不停变换手势,眸中一片冰冷。 次日清晨,崔南烟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的手脚又在封豫的身上了。 哎,原身的睡姿真不好,怎么还有骑人的习惯。 每当她不老实的时候,封豫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眸都会盯着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傻子还有用,不能下手。 崔南烟见他呼吸平缓,应该是在熟睡中。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到床脚,刚想要伸手挽起封豫的裤腿,还没等触摸到就感到背脊生寒。 僵硬着脖子转过头去对上了封豫那双带着杀意的凤眸,这瞬间觉得自己如同堕入万丈深渊之中,吓得她手一哆嗦。 封豫没想到这女人胆子这么大,还敢偷摸地去摸自己那条腿…她想要做什么? “鱼!嘿嘿。”崔南烟伸出自己的小爪子,快乐地打着招呼,然后一个猛虎扑食就要扑向对方。 封豫瞳孔微缩一个闪身,人已经在地上了雪白的脚掌赤裸的踩在地板上。 看着崔南烟吧唧一声摔在床上,痛呼地揉着自己昨天受伤的部位,脸色有些不自然。 这个女人就不会矜持一点吗,若是在外还这样可怎么办? 等等,等找到了玉佩的秘密她就可以自生自灭了,还管她矜不矜持干什么? 门外传来秋香敲门的声音:“王爷,王妃,奴婢进来了。” 三息过后,秋香端着水盆走了进来惊呼:“王爷您怎么赤着脚,这多冷啊。” 封豫面色阴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甩袖子走了。 秋香再看看床上顶着鸡窝头,一脸呆萌可爱的崔南烟满脸无辜,丝毫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一般。 “王妃,您是不是惹王爷生气了?奴婢看看您的伤好点没有。” 封豫刚刚洗漱出来,就见到崔南烟衣衫半解露出雪白的背脊,隐约还能从长发下看见红色的肚兜绳。 忽然觉得,这样不行,还是要让秋香教教她,实在是有碍瞻观。 封豫阴沉的着脸吃着早膳,崔南烟的心情十分愉快,香甜的吃着早餐,今天这么多吃的。 还没等吃几口不速之客已经闯了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秋香从一旁的小凳子上站起来了,怒斥面前的几名嬷嬷。 几人进门之后先是象征性地行了个礼,举止轻佻随意。 嬷嬷轻蔑一笑,眼神带着嘲弄,语气更是张狂:“我们是太后派来教导王妃礼仪的嬷嬷。” “从今天开始,王妃要跟着我们学习一个月的皇家礼仪,直到去国子监为止。” 趾高气扬的模样恨得人牙根痒痒,嘴上叫着王妃,实际上就差用下巴看人了。 太后?封豫脸色慢慢下沉,眸子里的深邃更加骇人。 崔南烟听到太后两字就联想到昨天棉被里的细针,上百根细针藏在棉被中,而且是所有的被褥都有。 没等他们答话其中一个身材丰满高大的嬷嬷耷拉着嘴角道:“你是王妃身边的侍女吧?” “是。”秋香谨慎回答,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王爷与王妃成亲三天了,也该圆房了麻烦你把两人洞房的元帕交给我,太后娘娘要看。” 福嬷嬷这句话让在场的人呼吸一紧,他们根本没有圆房怎么可能有元帕这东西。 秋香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封豫,希望主子会准备这个东西。 “呵,不会是没有元帕吧,这可是大事奴婢可要跟太后娘娘汇报一下。” 嬷嬷们轻蔑嘲笑的声音嚣张至极,封豫不会跟崔南烟圆房这件事他们早就料到了。 封豫一言不发站起身,走向糟乱的床榻。 不停地翻找,终于在床脚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一方带有血渍,皱皱巴巴的手帕。 直接把这个东西甩在了福嬷嬷的脸上。 福嬷嬷气得面皮颤抖,第一次被这种东西打脸,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扭着大屁股离开。 第22章 一群没毛鸡 福嬷嬷虽然离开了,其他的管教嬷嬷还在。 见崔南烟吃东西大口大口的十分香甜,而这样的举动像是扎在她心上的刺。 “王妃您这样不行的,吃饭要小口小口的,还有这坐姿也不对!” “屁股只能做三分之一椅子,腰杆挺直,挺胸收腹!” 管教嬷嬷就像是一只苍蝇一般,不停地在她耳边嗡嗡的叫唤。 你说你的,我吃我的,崔南烟头也不抬谁也不能耽误她干饭。 天知道,吃不饱有多么的暴躁,这两天只有在贤妃那里吃得最好最饱,改天想个时间还要去找贤妃一次。 忽然一只手抢走了她手中的筷子,并且细长的戒尺抽打在她的手腕上。 手腕当即就肿了起来,红了一大片。 封豫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他缓缓地放下筷子看向管教嬷嬷。 眼眸幽深冷冽,有一种被死神盯上的感觉。 只是一个眼神管教嬷嬷被吓得全身僵硬,不敢动弹,随即一想一个废物皇子我怕他干什么? “王爷,奴婢也是没办法,这都是太后娘娘亲自交代的,要把王妃教导好一点不能丢皇家的脸!” 一口一个太后,语气轻挑眼神轻蔑,根本不把封豫放在眼里。 “啪!”一记震耳欲聋的耳光扇在了管教嬷嬷肥大的脸上,肥头大耳被扇得几乎移了位。 崔南烟委屈地揉着手腕,伸到封豫面前:“疼,呼呼!” 这耳光十分的响亮,把其他的嬷嬷都吓了一跳,管教嬷嬷丰满的身躯摔出去老远,腐朽的地板被砸出来一个大坑。 封豫垂眸盯着那红肿的手腕,鬼使神差的真的轻轻吹了一口气。 秋香在一旁都看呆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还没等崔南烟收回手,封豫已经板起了脸不再看她的手腕。 封豫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被气糊涂了,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奇奇怪怪的…… 管教嬷嬷捂着脸,半天没有出声,刚刚那一巴掌整个人都是懵的,脑袋里嗡嗡作响。 “啊!!!”半晌后,发出了土拨鼠一样的尖叫,口中一股铁锈的腥味。 “噗”吐出一颗坏掉发黑的牙齿,更加的尖叫不断。 “我一定要去太后娘娘面前告你们一状!!”管教嬷嬷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崔南烟收回自己的手腕,面无表情地走到她身前,蹙眉看着地上的大坑:“赔钱!” “赔钱?”管教嬷嬷没有明白怎么回事…… 其他的嬷嬷急忙上前把她扶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对崔南烟训斥。 说她不懂女德,不懂得尊敬长辈,要向太后娘娘告状之类的话。 手指对着她指指点点,唾沫横飞。 崔南烟动作十分的快,她上前一步把大门关上了。 “砰!”宫殿的大门关闭,整座厅堂暗了下来。 朦胧的光线从缝隙中透过形成很多竖线,打亮空气中的尘埃,似梦似幻。 崔南烟背着光线,脸上一片阴影。 封豫不明就里,她要做什么?这几个人要是死在这里可不太好解决。 那几个开始还在指指点点的嬷嬷们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心头涌起害怕的情绪。 “你、你要做什么,我们可是太后娘娘的人呢,你不能伤害我们!” 管教嬷嬷是这些人的领头人,强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试图与崔南烟讲道理。 崔南烟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吗?当然是! 她把魔爪伸向了那群无助又弱小的管教嬷嬷们…… 霎时间,大殿中响起了各种的惨叫声,求饶声。 “王妃,不要啊!” “王妃,不行,不行!!” 封豫幽深的眼眸染上震惊:居然还可以这样? 宫殿的大门再次开启,一群像是没毛鸡一样的嬷嬷跑了出来,披头散发衣不蔽体。 进来的时候穿金戴银,离开的时候只有贴身的肚兜和袭裤,光着两条大白腿明晃晃地跑了出去。 崔南烟的怀中捧着各种金银首饰,窃喜的表情就像是一只偷了灯油的小老鼠。 这金镯子可值不少钱呢,这样的日子真是有盼头呢。 天气冷了,她跟封豫都没有棉衣,大殿上的窗纸已经好多处破损了。 这些衣服虽然穿过了,却是今年新做的还没有穿上两次,用来做门帘和钉窗户最好了。 “香,给!买饭饭。”她十分舍不得地拿出一个金镯子交给了秋香。 接着就像是藏宝贝一样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了封豫的箱笼里,又拿出藏有细针的棉衣。 跑出去的管教嬷嬷们,一个个像是白条猪一样,所过之处备受瞩目。 甚至引起了一阵骚乱,她们当了一辈子的管事嬷嬷,最注重的就是仪表和规矩,如今全都毁了。 她们成为了宫中众多宫女太监的笑资。 “太后娘娘!!您要为奴婢们做主啊!!” 太后娘娘刚看过带血的元帕,冷哼着让人去把帕子烧了。 没想到自己安排过去的人赤条条地跑了回来,脸上还带着巴掌印。 太后娘娘震惊地看着他们:“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如此狼狈!”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封豫好大的胆子!娶了王妃就干跟哀家对着干了?翅膀硬了? “回禀太后娘娘,奴婢正在知道王妃的用餐礼仪,没想到她突然发疯,对我们大打出手!” “太后娘娘,王妃还扒光了我们的衣服,抢走了我们的首饰,衣服……” 几位嬷嬷哭得那叫一个惨哦,这身行头可是经营了许久才攒下的,这样被拿走他们怎么可能甘心。 “岂有此理!真是大胆,太过放肆!!哀家的人也敢如此,这不是要造反吗?” 太后的眼睛里焚烧着怒火,像是火焰一样会把人灼伤,像鹰爪子似的会把人抓出血。 用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来人呐,去把逍遥王妃给哀家带来,哀家倒要看看她嚣张到何时!” 太后御用的侍卫哗啦啦地涌向崔南烟所居住的宫殿,此时的他们正在补救漏风的窗户。 当侍卫闯进来的时候表情裂开,崔南烟手中拿着一个小锤子,叮叮当当地订着窗户。 窗户上一片花花绿绿嬷嬷们的衣服,在皇宫中也是别样的风景了。 “参见逍遥王,太后娘娘请王妃去一趟,立刻马上!”语气不善,刻不容缓。 直接把封豫当成了空气,直径走到崔南烟面前就要强行带人走!  第23章 鞭鞭坏了 “王妃,太后请您去一趟,现在马上就去!若是您不跟着我们走,我们只能得罪了!” 侍卫是左太保护卫统领卢猛,身材高大像是一座小山般站在崔南烟面前,轻蔑地看着她。 崔南烟懵懂的看着他,手中拿着新买的锤子,看起来人畜无害。 封豫走了过来握住她的手腕,生怕把这个左太保侍卫统领给砸了,保不准就给开个洞。 他怕崔南烟吃亏这人武功不弱,也不会对女子手下留情,是太后身边最忠诚的走狗。 “逍遥王您什么意思?是要违背太后的懿旨吗?”说到这里的时候,卢猛已经把手放在了刀柄上。 崔南烟看了一眼腰间的金鞭,又看了看咄咄逼人的左太保侍卫统领,心情立刻不美丽了。 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冷喝一声:“出去!” 卢猛带着横肉的脸上忽然一笑,轻蔑中夹着嘲讽:“王妃,您可命令不了我,三息时间若是您跟王爷不跟我一起走,那下官就要用强了。”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封豫寸步不让站在崔南烟面前,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崔南烟没想到封豫居然会站在自己面前保护自己。 “嗖!”崔南烟哪里愿意跟他墨迹,抽出腰间的金鞭挥舞而起。 这金鞭是皇上所赐,纯金打造,表面上亮晶晶十分华贵,实际上与精钢所造的鞭子相差甚多。 卢猛早就知道崔南烟会发疯打人,这些天她的所作所为早就如雷贯耳,早就有所防备。 一个闪身就躲过了攻击,同时面色阴沉命令手下:“给本统领拿下这个疯子!” “是!”一群大内侍卫围了上来。 崔南烟眯了眯眼眸,冷冽的眸子中染上冷冽之色,皇上既然赏赐给自己这个鞭子,那她就不能不作为了。 一伸手把封豫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随即长鞭舞动,轻盈的身姿犹如在跳舞的精灵般,毫无章法地挥舞。 手中拎着锤子,找准时机对着大内侍卫的手腕就是一下。 天生神力给了她超乎常人的耐力以及敏捷性,就算是花拳绣腿杀伤力也是绝对的猛烈。 “铛铛铛!”金鞭被长刀荡开,下一秒就想伸手去抓崔南烟的手腕,可惜等待他的是一记小锤子。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王妃,大内侍卫也不敢把她真的打伤,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是自己。 卢猛知道自己手下不敢,他眼中厉色一闪,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像是水面上的一道涟漪迅速划过唇角。 太后暗中交代只要不打死就行,却没有不能残疾! 瘸子王爷配瘸子王妃应该很配才对。 挥舞起手中的长刀快如闪电般,在崔南烟面前虚晃一招后砍向了她的小腿。 刀随身动紧追其后,步中杀机舞动之间,只见刀光一闪。 “咔嚓”一声金属断裂的声音响起。 就在卢猛勾起得意笑容时,笑容凝固在了他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金鞭挡住了长刀,而金鞭却断成了两节! “怎么会……”“咣当”手中的长刀掉落在地,面容失色。 卢猛狠戾地看着崔南烟,咬牙切齿:“你故意害我!” “你今天必须跟我去见太后!”他身手敏捷快速冲向了崔南烟,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还没等他为何疑惑为何会如此顺利的时候,崔南烟已经怀抱断裂的金鞭哭成了泪人。 “卢大人好大的官威!”一道洪亮的男声从院外传来,只见禁卫军统领丹子明大步走了进来。 丹子明?他怎么来了? 卢猛勃然作色,刀锋一样的薄唇抿着:“丹大人,我等奉太后懿旨带逍遥王妃过去一趟,还请丹大人不要挡路的好!” 丹子明呵呵一笑,目光所及之处正好就见到了崔南烟手中断裂的金鞭。 “卢大人,你要为太后办事本官管不着,但是这金鞭是怎么回事?” “这金鞭可是皇上御赐之物,被人恶意损坏了,那……我可不能坐视不理呢!” 丹子明身后跟着几十个禁卫军,看样子就是有备而来,他蹲到正在哭泣的崔南烟身前。 几次扯动脸上的肌肉让自己露出一个最和善的笑容:“王妃,卑职有话要问您,您可以回答吗?” “鞭鞭坏了,呜呜呜呜……”崔南烟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小手捧着断裂的金鞭。 “王妃,能否告诉卑职这金鞭是谁毁坏的吗?”丹子明刚问完,就被卢猛打断。 “丹大人,我等还要回去像太后复命,金鞭的事情等从太后那里回来再说吧!” 说着就要伸手去抓崔南烟的肩膀,想要把人从地上拎起来。 “放肆!”“啪!”丹子明用力打掉卢猛伸过来的咸猪手。 厉声喝止:“王妃乃千金之躯,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想要染指王妃?” 同时对身后的丫鬟秋香使了个眼色,让她扶崔南烟起来。 不知何时秋香出现在丹子明的身后,乖巧的点头搀扶王妃。 卢猛的情绪明显地焦躁起来:“丹子明,你放肆,太后的懿旨岂是你可以无视的!得罪了太后你担当得起吗?” 隐约中带着要挟的意思,这件事必须到太后那里解决,不然…… 见到丹子明毫不妥协,寸步不让,卢猛恼羞成怒:“既然丹大人执意不让,那就休怪卢猛大开杀戒了!” “你敢!”丹子明同样的抽出了腰间的长刀,与卢猛对峙起来,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就在双方即将打起来的时候,一声:“皇上驾到”阻止。 封云深人未到声先到:“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嚣张跋扈,连禁卫军都不放在眼里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丹子明收回手中的长刀,急忙下跪迎接陛下。 一院子的侍卫乌泱泱地跪了一地,只有崔南烟抽泣地站在院子中,双手捧着金鞭,像是一颗小炮弹一样冲到了皇帝的面前。 “龙龙,鞭鞭坏了。” “他坏人!打烟儿还打鞭鞭……” 崔南烟伸出小手指着卢猛,开始了告状。 封云深此刻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说什么,因为被这个院子里的一切惊呆了。 封豫在这个宫殿里生活了二十多年,这座宫殿就二十多年没有修缮过了。 院子里全都是杂草,已经一米多高了,花坛早已被淹没,其中夹杂着几颗带着一点绿意的小葱。 两边的耳房,偏房,侧殿,入目之处满目疮痍。 更让他注意的就是窗户上花花绿绿的棉衣,嬷嬷们的衣服被她裁剪开,全都钉在了窗户上。  第24章 人间四损做不得 封豫垂眸面无表情,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对这些置若罔闻。 心中冷笑,这不就是他想要看见的吗?为何还要摆出这副震惊的模样,扮演慈父给谁看? 封云深收回短暂的震惊,这么多年他故意忽略封豫,却没想到下面的人会如此过分。 在看那断裂的金鞭,以及敢与禁卫军硬刚的太后身边的左太保侍卫统领,内心中有一团火在烧。 这时候秋香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到皇上面前,壮着胆子怯弱道:“奴婢有事启禀皇上。” 秋香瘦弱的身子瑟瑟发抖,咬着牙硬撑着,眼中闪烁着泪花。 “讲!”皇上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昨日内务府送来了棉衣和被褥,结果里面藏了上百根绣花针,王爷和王妃不知晓……被扎得遍体鳞伤。” 秋香生怕皇上不信,拉起崔南烟的手臂撸开袖子,雪白的玉臂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血痕与针眼。 “龙龙,不气不气,我不疼……”崔南烟反而担忧地看着他,关切的神色不带丝毫敷衍。 封云深温文尔雅的面庞,因为愤怒扭曲成暴怒的狮子,怒火引燃着周身的空气。 身边的人静若寒蝉,惊人的安静,却让空气中无声的怒吼撕扯你的心脏。 他的生气不是因为有人虐待了崔南烟和封豫,而是觉得自己的皇权被挑衅了。 卢猛脸颊处冷汗低落,汗水遍布整张脸,惶恐不安地捏着手中的刀柄。 许久之后,封云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皇上,请您不要怪罪王妃,今天早上太后派了管教嬷嬷来这里教导王妃礼仪。” “却被王妃“借走”了棉衣,所以惹怒了太后娘娘。” 秋香壮着胆子再次出言,既然崔南烟说不明白,王爷又不能说话,她是这座宫殿唯一能说明白话的人。 封云深眼眸阴沉地看着秋香的头顶,沉吟道:“抬起头来!朕从来没有见过你。” 秋香应声抬起头,容貌清秀可人,看起来机灵懂事,表达清晰。 “奴婢三日前调来这里伺候王妃的,以前奴婢是在浣衣局任职。” “嗯。”封云深就是随便一问,目光更多的是放在卢猛的身上。 “卢太保好威风,朕的禁卫军都无法奈何你了。” “臣不敢!微臣只是奉太后懿旨办事。逍遥王妃视太后懿旨为无物,这才起了冲突。” 卢猛心中忐忑不安,现在希望皇上看在太后的面子上能饶过他。 封云深幽深的眸子看着他,嘲弄道:“你们一个个真是能耐,打傻子骂哑巴追瘸子这事都让你们做了。” “好一个太后懿旨,太后的懿旨就是让你们对王妃动刀?且不说她有没有错,就算有错也轮不到你一个太保来惩罚!” 这些人的手伸得太长了,再看看封豫居住的环境,别说扒嬷嬷的棉衣,就是把嬷嬷们做成人皮糊窗户都不为过。 “朕赏赐的金鞭与金牌都是摆设么?到底朕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 此话一出,卢猛脑子嗡的一下,连忙磕头认错,可是太晚了! “丹子明!” “臣在!” “把这个藐视皇家的恶徒抓起来!” 封云深一声令下,禁卫军将他们团团围住,大内侍卫被吓得手中兵器掉落一地。 “皇上,臣真的是奉太后懿旨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微臣是太后的人啊!” 卢猛不想就这么死,希望用太后的威名震慑一下皇帝,或者是看在母子情的份上饶恕他。 封云深哪里会听他的言论,直接把人堵上嘴五花大绑抓了起来。 …… 慈宁宫。 太后正坐在黄梨花精雕龙凤软塌上喝茶,心情美滋滋的,上次因为没有惩罚到崔南烟心中恶气难出,现在正好有了由头教训她一下。 这次派出了大内高手,就不信她还能逃出生天! “太后娘娘不好了,皇上来了!”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差点被门槛绊了个跟头。 “放肆,太后娘娘面前没有规矩,跪下!掌嘴二十!”福嬷嬷眼神凌厉,厉声呵斥。 不等丫鬟说话,就有两个嬷嬷按住她的肩膀双臂向后掰扯,手握戒尺打在了脸上。 太后对于这样的惩罚直接选择了无视,心中得意:皇上终究是放不下他们之间的母子情,这不是就给自己服软来了吗? 她微微调整自己的姿势,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勾起,趾高气扬,得意扬扬。 皇上走进来时她更是淡漠地看了一眼便不再理会,阴阳怪气道:“呦,皇上今个儿怎么有时间来看我这个老太婆?” “哀家以为死了都没有人在乎呢!”不咸不淡地抿了一口香茗。 封云深目光锐利幽光一闪,皮笑肉不笑地抽动了一下面皮,换上笑脸道:“儿臣怎么会不见母后呢。” “今儿来母后宫里坐坐也是因为有点事。” 他直接坐在了首位处,看了一眼正在被打的宫女,抄起茶杯丢了过去。 “砰!”茶杯炸开,瓷片飞溅刺破了正在打人的嬷嬷。 “啊!皇上息怒!”嬷嬷们急忙跪了下来。 太后也被这吓了一跳,手一抖刚端起来的茶杯洒了一身茶水,不悦地训斥:“皇上你这是干什么,跑到哀家的慈宁宫耍什么威风?” 她根本没有想过皇上不是来求和的,而是来兴师问罪的。 封云深面色更加的阴沉,眼眸微微眯起,笑着道:“儿臣不敢。” 说完这句话语气骤然一变:“今儿朕来是来跟母后说一声,卢猛擅自损坏御赐之物,朕已经命人处置他了。” “咣当!”太后手中的茶杯滑落,茶水洒了一身都顾不上,立刻转过头看着他,这时候才发觉皇上的表情阴沉中带着雷霆之怒。 “皇上,你这是从何说起?卢太保怎么可能会损坏御赐之物,你就给他八百个胆子也不能啊!” 她当然不相信卢猛会这么做,明明她把人派到了大皇子宫的,怎么会…… 蓦的抬头看向门外,崔南烟,封豫两人都在门外站着,而自己的左膀右臂也被五花大绑。 根本顾不得摆谱了,连忙穿鞋下了软塌。 “皇上,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惩戒崔南烟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抓我的人?” “一个王妃而已,哀家身为太后难道还惩戒不成了吗?” 封云深站起身弹了弹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淡漠道:“朕对母后怎么惩戒王妃不感兴趣,朕只知道他把朕赏赐的金鞭给砍了!” “母后,朕已经说过人间有四损做不得,为何您还要跟她过不去?” “想必母后是掌管后宫太累了,不如朕找个人帮您吧!”  第25章 以后养着吧,不杀了 封云深的三言两语,直接夺了太后掌管后宫的权利,现在的皇上可不是当初的小皇帝。 太后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找崔南烟的麻烦会被夺了掌管后宫的权利。 “皇儿,你这是要逼死母后吗?就因为个小傻子,你就要夺了哀家的权吗?”她痛心疾首,声泪俱下。 最让她心疼的就是卢猛,那可是她的左膀右臂,在宫中很多事情都是交给他来办的。 “母后你还没明白吗?这件事与崔南烟没有关系,是卢猛亲手斩断了朕的御赐之物。” “至于掌管后宫的权利……儿臣是觉得母后太累了,以至于疏忽亲孙子的宫殿已经二十多年都没有修缮过了。” 封云深一副善解人意,对母亲好的孝子模样:“母后,儿臣知道这不是您的意思,一定是手下人擅自做的对不对?” 真诚的态度,舐犊情深的表达,却让太后全身发冷。 太后震惊地看着他,恍惚间这个儿子好像从来不认识,他仍旧对自己尊敬无比,态度谦和,可就是不对劲了。 “宫中的开销这么紧张一个哑巴而已,住什么样的不是住,修不修缮能怎么样?” “不管怎么说,哀家与皇后也养他这么大,怎么现在要反过来咬祖母了吗?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崔南烟已经无聊的要睡着了,这些人打起官腔真是累啊。 无聊到她已经蹲在封豫脚边数蚂蚁,听着她们如此不要脸地谈话。 她已经想到了皇上来找茬估计是有人贪污了吧? 昂着头看向封豫,他仍旧是面无表情对这些外界的事情无所谓,其实他也会难过吧? 亲奶奶和亲父亲对他都是那么的厌恶,憎恨,毫不避讳地刺痛他。 封豫内心一片冰冷,他冷眼旁观看着皇帝假仁假义,也笑看太后的虚伪。 忽然一只微凉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指,轻轻摇晃,垂眸便看见崔南烟担忧地看着他。 “鱼,吃蛋蛋。”不知何时她藏了个鸡蛋在衣袖中,剥了壳的鸡蛋白白嫩嫩,送到了他的唇边。 “外公说,吃蛋蛋就开心了!”崔南烟用力托举,希望他能吃一口。 这时封豫想,等知道了玉佩的秘密就不杀她了,送到庄子上养着吧,反正他也不差养活这么一个人。 那边皇上与太后唇枪舌剑,针锋相对,寸土不让的争执。 崔南烟这边一口一口地喂着封豫吃鸡蛋,可能是蛋黄太噎了,她还顺着墙边溜进了屋子,拿了一壶茶。 太后眼睛都在冒火,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恨不得撕了崔南烟。 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都是因为你这个傻子,封豫!你给哀家滚过来!” 既然都是因为她,那就让她的夫君来惩戒就好! 封云深眉毛微蹙,神色有些许的不赞同却没有阻止太后的命令。 崔南烟还保持着手中端着茶水的姿势,歪着头看着封豫,她很好奇对方会怎么做? 封豫抬起头幽冷淡漠的目光对上了太后的尖酸刻薄。 深黑色的瞳孔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地泛起红光,显得更加深邃淡漠。 “封豫,哀家命令你惩戒崔南烟,你身为她的夫君有责任让她乖巧懂事!”太后眼中满是恶毒的神色。 命令下人把刚刚抽宫女的戒尺举到他的面前,不容拒绝的语气更显咄咄逼人。 封豫不为所动,淡淡地扫了一眼那柄戒尺,上面还沾着些许的血迹。 太后的声音更加严厉了:“封豫,都是因为你的王妃哀家才与皇帝有了分歧,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你要冷眼旁观吗?” 秋香十分的焦急,以主子的性格肯定不会打王妃的,更何况王妃对主子这么好…… 可若是反抗主子难免要受罚,现在还不是反抗的时机,这可要怎么办? 崔南烟见他迟迟没有握住戒尺,就知道他不想动手的,端着茶壶的她走到封豫的面前。 “鱼,喝水。”身子一歪,屁股一顶,举着戒尺的福嬷嬷直接打着转走远了……是的转着圈的走,然后吧唧一下撞在不远处的柱子上。 “噗呲”封云深不知怎么就突然笑了出来。 “龙龙,喝茶!”比起封豫皇上的待遇明显好很多,起码还有个茶杯。 崔南烟怯弱地看了一眼要吃人的太后,颤颤巍巍的端着茶来到了她的面前:“万岁祖母喝茶……” “滚!!都滚!给哀家滚远点!!” 太后受不了了,终于爆发了,什么大家闺秀的矜持,什么太后的端庄,在这一刻理智崩塌了。 就连皇上都被她撵了出去,恨不得冲上去把崔南烟撕成碎片,可又打不过她那一身怪力根本不敢近身。 崔南烟老听话了,抱着茶壶推着封豫就跑了。 动作别提多麻溜了,顺手还要抓着秋香一起,至于皇上不要了。 封云深已经习惯了她疯疯癫癫没有规章地乱跑,身为一国之君对傻子这点容忍度还是有的。 在外面跪着的卢猛慌了:“太后救救臣,太后救救臣啊!臣都是听您的话去办事的啊!” 激烈挣扎差让他挣脱束缚,丹子明行事狠戾,手段狠辣,手中拎着不知道从哪里弄到短棍对着腰杆就是一下。 一声惨叫,卢猛当场昏厥,偌大的院子安静了。 尖锐的指甲刺破掌心,太后的脸色阴冷,眼眸满是阴霾,冷硬道:“皇上您现在可否满意?” 封云深当然满意,太后的手伸得太长,切断她一臂势在必行,崔南烟只是一个引子而已。 “儿臣只是按照规章办事,谈不上满不满意,时间不早了母后您安歇吧!儿臣告退。” 封云深表面上对太后还是很尊敬,该行礼行礼,离开的时候毫不犹豫。 “来人呐,准备笔墨!”太后本来就不是绵羊,一直以来他们家就在防着皇上。 防止皇上对他们一家反水,看来自己兄长的话没有错,果然不是自己的孩子就是养不熟。 崔南烟带着封豫一路小跑像风一般在皇宫中奔驰。 从太后这件事之后日子明显好过了许多,吃穿用度全都有人送来,就连宫殿也有人赶工修缮。 唯一光顾他们这的只有管教嬷嬷们,雷打不动地前来。 有了上次的教训管教嬷嬷们也算是用心教导,不会没事就找茬。 就在崔南烟觉得日子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时候,宫中已经如火如荼地开始准备围猎的事情。 围猎开始的前期,宫中要举行一场大型的宴会,京城中五品以上的权贵都参加,崔南烟和封豫也逃不掉。  第26章 大哥你们想去哪? “王妃,王爷,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要去御花园那边了,大臣们与其他皇子已经都就位了。” 秋香焦急地提醒两位主子,该去宴会那边了,若是比皇上晚到一定会再生风波的。 封豫放下手中的书,抬眸看了一眼扔在学习宫规的崔南烟。 “鱼!走!”她直接丢了顶在头上的书本,一个闪身就来到了他的身边,一听要走十分开心。 天知道学习宫规有多讨厌,崔南烟实在是受够了。 封豫对崔南烟能不能学会宫规这点无所谓,反正以后她也会被养在庄子上。 他更想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学会完整的说话,秋香一字一句地教,就是学不会愁人。 崔南烟对推轮椅有着很大的兴趣,尤其是封豫坐在上面的时候,她就会推着他狂奔…… 目标上次的柿子树,霜打过的柿子特别的清甜呢。 “姐姐?姐姐你干什么去?”不知何时崔宝儿已经在他们的身后,同时还有一些其他的公子小姐。 崔南烟心念念着柿子,哪里愿意搭理这的傻子?脚下生风,绝尘而去。 “哈哈哈哈,崔宝儿人家根本不认你,你们不是姐妹吗?笑死我了!”魏佳侯府的嫡长女罗荌荌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 姐姐,崔南烟也配?她只配给我舔鞋子,这个贱人! 表面上她还是装成好妹妹的模样,表情难过,担忧地看着崔南烟的背影。 喃喃道:“姐姐这么快地推着王爷跑会不会出事?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荌荌你不要老是嘲笑她嘛,你也知道她不正常的。”打趣着教育一下罗荌荌。 罗荌荌伸了一下舌头,古灵精怪地翻了一个白眼,一个傻子还真当自己是丞相府千金?和王妃了?切! 柿子园是在御花园比较偏僻的小花园中,崔南烟把封豫推到树下自己像是灵活的猴子上了树。 看着树上满是金黄的柿子封豫也有些期待,甘甜,软糯,香甜的味道让人回味。 “啊!姐姐,你在干什么?”崔宝儿一声尖叫,吓得崔南烟一个趔趄,身子一歪差点掉下去。 封豫应声回头幽深的眸子染上不悦,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多亏崔南烟反应及时,单手抓住树干吊在上面这才没有摔下去。 “姐姐,这可是御花园,这里的树木果实都是供人欣赏的,你这般破坏太失礼了!” “你快点下来,若是让皇上知道会不开心的!”焦急担忧的神情,好像她们是多么好的姐妹。 任谁来看也看不出来天真无邪,容貌可爱甜美的崔宝儿会是那么恶毒的女孩。 崔南烟对这些人全都选择了无视,单手发力人再次回到了树上,挑起没有被鸟啄破的柿子扔到封豫的身上。 七八个之后,她心满意足地跳了下来,随意在衣服上擦了擦,把柿子放在了封豫的唇边。 “吃。”冰冰凉凉的柿子十分美味,沁人心脾。 罗荌荌耻笑:“傻子就是傻子,喂,崔宝儿你居然认这样的人当姐姐?” “荌荌,你不要这么说姐姐嘛,她只是比别人反应慢一点,就算,就算是这样她也是我姐姐呀。” 崔宝儿不开心地咬了咬唇,粉嫩的唇瓣与雪白的贝齿相呼相应,让周围的公子们眼睛都看直了。 她迈着小碎步走到崔南烟身前,掏出自己随身携带洁白的手帕:“姐姐,柿子脏,用这擦擦再吃。” 她清澈的眸子中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主动把手帕举到崔南烟的面前。 只要她对自己攻击,就算是王妃也难免会被人议论。 上次因为有金牌的事情之后,她就知道对付崔南烟要用其他的招式。 一时间僵持在了原地,崔宝儿双手高举小脸上满是期盼,相对面无表情的崔南烟显得咄咄逼人,她是那么的乖巧可人。 “崔南烟你倒是接着啊,你妹妹都给你举半天了!”罗荌荌已经不耐烦了。 平时他们这些贵女们属她和崔宝儿玩得好,一来是身份相当,二来就是觉得她单纯可爱,当然了她喜欢崔宝儿的大哥。 封豫剑眉紧蹙,这些人太吵了真烦。 手帕接不接都不会平静,崔南烟还怕对方下毒呢,不如就我行我素。 抬起手“啪!”的一声把那手帕打掉。 力量很大,崔宝儿的手背都红了。 “啊,宝儿!你怎么打人啊,你妹妹好心给你手帕你打什么人,真是狗咬吕洞宾!” 罗荌荌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嘴巴跟吃了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一顿喷射。 “荌荌,我没事……”崔宝儿疼得眼泪的都出来了,却有坚强的不让它掉下来,嘶嘶抽气。 身后的那群人中又一个个的身份不菲,不少的公子哥都心悦崔宝儿,见到心上人受伤一个个的脸色都变了。 恨不得马上就把心上人拦在怀中好生安慰,看向崔南烟的眼神都变了,厌恶无比。 “崔小姐!” “崔小姐,你怎么样?” 好几个公子都围了过来,还有一些小姐妹也是如此。 封豫拉了一下崔南烟的袖子,让她推自己离开,这么多权贵的子女在此,若是发生冲突崔南烟肯定会吃亏。 她也准备暂避锋芒,十分听话地推着他准备离开时,却被拦住了去路。 来人正是被皇上发配到军营历练的封胤。 “呦,大哥你们这是想要去哪啊?”长腿一伸踹在了轮椅的扶手上。 力量不小,让轮椅倒退了两三米,轮椅从崔南烟手中脱落。 封胤这半个月在军营中过得连畜生都不如,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几天时间他人瘦了一大圈。 若不是因为这场宴会,他根本没有机会回来,尤其是听说他们把自己的母妃气得生病,卧床不起,更是怒火中烧。 “参见二皇子殿下!” 众人呼啦一下都屈身行礼,至于封豫一个废物皇子罢了,根本不值一提,更别说行礼了。 所有人潜移默化把封豫忽略掉了,可以说从封豫出事以后就没有人给他行礼过,已经成了宫里潜移默化的规矩。 “起来吧,不用多礼,刚刚怎么回事?” 封胤把目光放在了崔宝儿身上,他爹是当朝的丞相,有着无数的学生门徒,是一个很好的联姻对象。 当然对他来讲崔宝儿也只配做一个侧妃,正妃还是要从将军府或者是太傅府来选。 “二皇子,这个傻子打人!”不等崔宝儿说话,罗荌荌已经跳了出来,义愤填膺道。  第27章 林妹妹一样的男人 封胤容貌上并不难看,甚至说有些阴柔,几乎是继承了母亲容貌,一张林妹妹的脸长在了男人的身上,就显得无比违和。 “王爷,您怎么样?”秋香一直如透明人般,在封豫身边低语。 封豫抬眸淡漠地看了一眼封胤。 不出意外,他可能会被打得很惨,封豫好像发现了一件奇妙的事,那就是只要自己被欺负,崔南烟就会发怒。 罗荌荌绘声绘色地描绘了刚刚崔南烟的所作所为,重点描述了她有多么坏以及不识好人心。 封胤负手而立,神色高傲俾睨,凛冽桀骜的眼神。 下巴微抬走到崔南烟面前,用命令的语气道:“给宝儿道歉!” 崔南烟差点笑出来,不说她是王妃公主的身份,就凭借皇上赏赐金牌就能让他喝一壶。 行吧,这些人就是不配安静地活着。 “啊啊啊!!崔南烟你做什么?”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直安静如鸡的崔南烟居然把封胤踹飞出去。 封胤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撞在树上。 “哗啦哗啦!”落叶与柿子被震掉许多,崔南烟对他们的叫喊当成耳旁风,欢快蹲在地上捡柿子。 这变故是所料未及的,那些贵女与世家公子瞬间就炸了,相互指责她。 他们根本不知道崔南烟在宫中有多么的凶残,当然也不怪他们不知道因为皇上亲自下了封口令。 只看崔南烟这绝美的小脸,无辜的眼神怎么都联想不到天生神力这点。 “崔南烟你疯了吗?二皇子你都打?起来,咱们去找皇上评评理!”罗荌荌不知死活地一脚踩烂她面前的柿子。 “姐姐,你平时在家打我,打父亲母亲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打二皇子呢?他只是说了一句你不喜欢听的而已。” 崔宝儿的泪珠晶莹闪亮地沿着脸颊滚落,一串串的像纷乱的珍珠。 崔南烟觉得这些人真是有点傻,跟她一个傻子讲道理?寿星老上吊也没有这么找死的。 这次她缓缓站了起来,抽出腰间皇帝赏赐的金鞭…… “王妃,不可!”秋香用力抓住崔南烟的手,若是打了这么多的贵女绝对不能善了的。 崔南烟歪着头,呆呆的看着她好似明白了什么意思,她勾起红唇甩起鞭子抽向了崔宝儿。 外人不能打,但是自己家人可以呀! 霎时间,金鞭化成金色的残影,不停地抽打在崔宝儿的身上。 看似很用力,力道却不会真正地伤到她,但是会让她感觉加倍的疼痛。 金鞭形成了一个真空圈,想要拉架的人根本冲不上来,被抽必定受伤。 封豫坐在轮椅上认真地看着她挥舞鞭子,咬了一口香甜的柿子,内心对这毫无章法的招式做了一番评价。 嗯,鞭法过于浮躁,招式凌乱,其中的漏洞太多了。 同时也给秋香使了一个眼色,暗中笔画了几个手势。 乱成一锅粥的小花园根本没有注意到消失不见的丫鬟,当禁卫军赶过来的时候崔宝儿已经被抽得奄奄一息。 崔宝儿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凶她,她还是打自己? 难道不应该去打罗荌荌吗? 她全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华丽的衣裙在地上滚成了泥球,头发上沾满了枯叶。 金銮殿。 崔宵,尉氏,一脸心疼的抱住崔宝儿,这可是他们心爱的女儿啊。 尉氏身上的伤势刚好,强撑着参加的宫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向皇后太后告状。 “太后娘娘您可要给宝儿做主啊!呜呜呜。” 太后景秀媛阴沉着脸,再多的脂粉也挡不住脸上的细纹,向下耷拉的嘴角,法令纹的深刻看起来十分尖酸刻薄。 不管尉氏怎么哭,她就是不接话,这让在场的贵妇们都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太后是什么意思。 封云深捏了捏眉心,不明白为什么又打了起来? 他对崔南烟还是有些私心的,他更加希望她能把鞭子挥舞在封豫的身上。 “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封云深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 罗荌荌当然不是安分的,仗着姑姑是德妃,自己又是侯府的嫡女,所以在皇上面前很敢说话。 “是崔南烟先动手打人的,她去摘柿子宝儿担心她危险,又给她送帕子,没想到就被她打了。” 封云深一听柿子?恍然大悟想起来御花园中的确有几棵柿子树。 崔南烟在皇帝面前自由习惯了,从封豫的大腿上拿了几个柿子:“龙龙,吃,甜!” 没心没肺的模样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审判,并且公开地贿赂皇帝! “咳咳!”封云深干咳几声,给冉星海使了个眼色,让其接过了柿子。 他扫了一圈众人沉声道:“只打了崔宝儿?” 很多人身上毫发无伤,对封云深来讲有些稀奇,毕竟每次打斗之后死伤一大片。 “回禀陛下,她还打了二皇子殿下,一脚就踹树上了。” 罗荌荌形容得绘声绘色,让一旁的封胤面色无光,被一个女子踹飞出去实在不是光彩的事。 “柳明杰呢,叫他来给他们两人检查一下。” 崔宝儿身处狼狈,被身边的丫鬟扶着,受伤多严重还是要检查后再说。 二皇子封胤看见柳明杰就胆颤,上次明明那么疼,却检查不出分毫伤势。 这次,他的肚腹火辣辣的疼,若是不能检查出伤来,他一定要好好的参他一本。 柳明杰看了一眼崔南烟,又看了一眼封豫,捋着胡子去为二皇子封胤检查。 “柳太医,本皇子肚腹疼痛难忍您可要仔细地检查啊!”封胤压低声音,语气严肃郑重,隐约中带有要挟的意思。 柳明杰抬眸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朗声道:“若是二皇子不信为臣,您可以请其他的太医来检查。” 封胤被他这软刀子怼得说不出话来,憋着气等着检查。 柳明杰先是摸摸按按,又把了把脉,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封胤为了真实还脱下了上衣,露出被踹的腰腹,上面的确有一个红色印子。 又由女官亲自检查了崔宝儿的伤势,两人交换了一下意见之后向皇上禀告。 “启禀皇上,依微臣所看二皇子封胤的确身有病灶。” 封云深眼眸正盯着托盘中的柿子,思绪被拉了回来。 “伤势如何?”语气中带着对儿子伤势的关心。 柳明杰停顿片刻,吐出一口浊气:“启禀皇上,二皇子的伤势并无大碍,只是……” 封胤一听伤势无碍当即就不干了,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柳明杰鼻尖道:“你个庸医!本皇子疼痛难忍,你居然说我无碍,你到底是何居心?” 第28章 她就应该被我踩在脚下 柳明杰根本没有拿他当回事,郑重其事向皇帝行个礼。 “皇上,二皇子肚腹上的伤势只是皮肉伤,抹点药酒就好了。” “臣说的其他而是指二皇子肾精不足,下焦虚寒,命火温煦无力,阳气无法鼓动,气化无力,致使精生成受到阻碍,精稀少。” 封云深听到之后脸色都大变,封胤更是面色僵硬,黑得堪比锅底。 “你个庸医!”封胤被当着这么多贵女面前说自己不行,这不是奇耻大辱吗? 一个猛子就冲了上去,挥舞起拳头用力锤在柳明杰的身上,抬腿就是一脚,劈头盖脸的一顿拳打脚踢!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们拉开!!”封云深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让人把他们拉开! 金銮殿中凝聚了大大小小的官员,不管是男眷还是女眷都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不约而同的数百双眼睛都汇聚在封胤的下半身。 封胤恨不得身上长满嘴,对这些人解释自己没问题,真的没有问题,总不能当众掏出来解释吧? “父皇,这个人就是庸医,是庸医!!他一定是别人派来污蔑儿臣的!!” 柳明杰吐了一口血沫子,对封云深躬身拱手:“皇上,既然二皇子不信下官那可以请其他的御医来诊治!” “若有虚假臣立刻辞官归乡!”转头一正言辞地对封胤道:“二皇子,得病不可怕,可怕的是畏医。” 事情逐渐并成了议论封胤行不行的地步了,封云深自然不想让人这般议论自己的儿子,毕竟是家事。 “咳咳咳!那个崔宝儿的伤势如何?”凭借自己是皇帝的身份,强硬地转移大家的视线。 医女对皇上俯身行礼:“启禀皇上,崔小姐身上只有轻微的红痕,并无大碍。” “满身狼狈,应该是在地上滚动所造成的。” 崔宝儿全身都要疼死了,哭哭啼啼地窝在自己母亲的身边。 “皇上,请您为臣妇和臣女做主啊!”尉氏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封云深记得上次崔南烟回门的时候也是大闹了丞相府,不由得好奇。 “烟儿,朕问你为何你要打她呢?” 这句话问住了崔南烟,歪着小脑袋思索半天忽然开心道:“我的!” 封云深一头雾水,什么你的? 她小脸变了恶狠狠地指着皇上,娇蛮跋扈,把崔宝儿盛气凌人的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跪下,给我舔鞋底!” “姐姐,我们是一家人。” 难得崔南烟说出长句子完整的话! 接下来皱起柳眉,小嘴抿着:“脏脏,烟儿不舔!” “一家人!打!打!”是啊,一家人等于打! 崔宵一听这话面色骤变,立刻出列,打了一个马虎眼:“皇上,宝儿顽劣不堪,就喜欢欺负姐姐,现在被打她也是活该。” “小姐妹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不值得皇上费心!” 封豫听到了盼望已久的话,崔南烟可以说出完整句子了,可他就是不开心了。 封云深意味深长一笑,眼眸不带一丝笑意:“丞相一家处事真是小刀拉屁股,让朕开了眼。” “皇上,您可别信崔南烟的话,宝儿对她这个姐姐可好了呢!”罗荌荌还在抱不平,反而觉得崔南烟就是在胡说八道。 德妃罗妍歌觉得自己这个侄女蠢笨不堪,不由得出声怒斥:“荌荌不可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退下!” 罗荌荌很怕这个姑姑,所以很不情愿地退下了。 皇后鞠忆雪低眉敛眼,看了一眼皇上:“皇上您也不要生气了,都是小孩打闹。”这番话说得十分是时宜。 封云深不想再多说,放松了表情:“皇后你说得对,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不提二皇子的家丑这一点皇上对她很满意,至于崔丞相的家事他也无需过问。 只是崔家女品行不端不适合在后宫,若是进入后宫必定会掀起腥风血雨。 宴息室皇宫中宾客休息的地方 崔宝儿知道自己完了,在皇上面前出了丑以后想要嫁给皇子,肯定十分困难。 她都要恨死崔南烟了,还没等她跟自己的父亲抱怨,一记耳光打到了她的脸上。 “啪!”尉氏恨铁不成钢地怒骂:“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去招惹那个傻子,你为何不听?” “这次她没有发疯,若是发疯再把你扔进池塘怎么办?你要嫁给那些贩夫走卒吗?” 崔宝儿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颊看着母亲,委屈的泪水吧嗒一下就掉落下来。 “娘,我就是不甘心,为什么皇上这么向着她,她是傻子啊,为什么能这么随意?” “她就应该被我踩在脚下,就应该对我摇尾乞怜!就要仰仗我们鼻息过活!” 心中的愤怒不甘全都爆发出来,她这么痛苦也让尉氏心疼不已,把女儿揽入怀中低语:“你现在不能把目标放在崔南烟身上。” “你要做的是盯住三皇子未来的太子,你是要成为太子妃的人,不需要跟一个傻子较劲,听娘的!” 崔宝儿抽泣了几声,抹了一把眼泪点点头:“好,我听娘的,只要我成了太子妃,崔南烟还不被我随意拿捏!” 尉氏见她想通了欣慰不已:“这么想就对了,收拾一下出去。” 崔宵见她如此也放心了,带着自己的嫡长子崔荣轩在大臣中游走。 崔南烟推着封豫到一处凉亭中歇息,她无忧无虑地再用树枝钓鱼,戏弄着肥硕的大锦鲤。 封豫脸上冰霜凝聚,眉头紧锁一直都没有放开,目光一直在崔南烟的身上。 宫中最不缺的就是不速之客。 陆陆续续,皇子,公主们都到场了他们看见封豫时就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了一般。 嗤之以鼻的模样让人心头怒火升腾。 “皇兄你怎么躲在这里啊,让邵阳好找啊!”人未到声先到,声如黄莺出谷,珠圆玉润。 崔南烟顺着声音看去一个娇小可爱的小萝莉梳着双垂髻跑了过来。 乌黑柔顺长发的披在肩上,白皙的皮肤如羊脂般光滑。 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闪着好奇的光芒,高挺的鼻梁下粉嫩的薄唇微微向上翘,她甜甜地笑着。 封邵阳是苏贵妃的小女儿,今年十二岁,活泼可爱,是皇宫中为数不多敌意少的人。 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凉亭内,没有形象地瘫坐下来:“皇嫂好!”抬起小爪子对着崔南烟招手。 第29章 封邵阳 “好漂亮!”崔南烟总觉得这个少女在哪里见过?一时间想不起来。 秋香在她身边介绍道:“这位是邵阳公主,是苏贵妃所生。”也不知道王妃能不能听懂。 只希望王妃别再像扇崔宝儿似的扇她就好…… “谢谢皇嫂夸奖!”少女笑得天真无邪,崔南烟十分好奇,她凑到身前小声道:“皇嫂,你是不是抽崔宝儿了?” 崔南烟点点头:“嗯,抽她了!”不明就里,还是回答了。 “嘿!抽得好,我最讨厌她那个模样了,动不动就哭唧唧的,柔弱不堪,装成这样给谁看?” 封邵阳行为举止没有一处像姑娘家,活脱脱的是一个假小子。 封豫见到她之后脸色明显有所缓和,冷冽的眸子中终于有了些许温度,修长的手指推动桌子上的点心盘。 “皇兄,还是你最疼我!”封邵阳喜滋滋地吃了起来,还不忘记分给崔南烟。 有了她的存在,一些想要找事的人都重整旗鼓。 崔南烟一时搞不清这个公主是敌是友,单看封豫的面色就知道两人相处得还不错。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苏媚儿怎么没在呢?刚刚金銮殿这么大的事都没有出现。 他们没有坐多久,三皇子封晋,四皇子封晔,五皇子封修,六皇子封年。 大公主封正雅,二公主封雅洁,三公主封流婉,全部到场,他们的到来像是越好的一般,特意来看这位傻子皇嫂。 更想知道她有什么特别之处让父皇都刮目相看,比亲生子女都纵容。 六皇子封年见到自己妹妹松了一口气:“邵阳,你怎么又乱跑,我都找你半天了。” “大皇兄!”众多皇子中他是唯一一个给封豫行礼的人。 封豫冷淡的点点头,指着不远处的石凳让他坐下说话。 至于其他人全都被当成空气。 “皇兄,快尝尝这个很好吃哎!”邵阳一口接着一口地吃着不起眼的小食。 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模样,封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鄙夷地看了一眼封豫。 “大皇兄,这些日子天气不太好,你的腿还好吗?会不会疼得难以入眠?” 声音轻挑戏谑,其他的皇子也跟着轻笑起来,看样子经常是这样的。 四皇子封晔正处在变声器,一副公鸭嗓,声音难听尖锐:“皇兄啊,你这腿洞房的时候会不会不方便啊?” “要不要兄弟们找人帮你啊,看皇嫂这绝美的小脸若是不能享受闺房之乐那可是一大遗憾!咯咯咯!!” 皇家人自然不会太丑,毕竟是经过历代美人的改造他们一个个长的人模狗样。 在崔南烟眼里这些人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魔,她却要装作一无所事的模样。 “砰!”忽然一个茶杯摔在了四皇子封晔的身上,茶水打湿了一大片。 “邵阳,你发什么神经?不要以为父皇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封晔华贵的衣袍被打湿了一大片,语气不善道。 封邵阳可不怕他,单手掐腰嘲笑道:“公鸭嗓你去告状啊,我邵阳怕你不成?” “略略略,公鸭嗓,公鸭嗓!!让你欺负皇兄,看我不揍你!” 封晔当然不敢闹到皇上那里,不管自己对错最后都会是自己错,皇上偏心都要偏到胳肢窝里了。 封晋瞟了一眼像是小老虎似的封邵阳,眼眸一闪阴霾,唇上挂着好兄长的笑容。 “皇妹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呢。” “哼,还用你说?本公主自然是好看的!”封邵阳根本不领情,怼得封晋心塞。 二公主封雅洁不高兴了,扭着身子坐了下来:“我说邵阳啊,你怎么跟吃炸子儿了似的?不知道尊重一下皇兄皇姐吗?” “啧,二皇姐啊,我也没说什么啊你怎么这么事多呢,啥事都要管一下?有那时间不如去看看你的心上人!” 别看封邵阳人小,知道的事可不少,意有所指地让她看向远处。 鞠旭尧是皇后娘家鞠大将军府的嫡长子,此时他正围在崔宝儿的身侧。 他生得龙章凤姿,面如冠玉,剑眉斜飞,目若朗星,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带着笑意。 明媚的阳光下俊男美女,让人移不开眼,尤其崔宝儿欲语还休娇羞的模样更是让人想入非非。 封邵阳的一句话让二公主封雅洁的眼中冒了火,提着裙摆就跑了出去,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皇兄? 就在大家以为崔宝儿会被公主扇巴掌的时候,她居然转过头,笑颜笑得温柔婉约对公主欠身行礼。 “参见二公主殿下,您可算来了鞠公子刚刚还想让我帮忙把您约过来呢,现在您来了臣女就不打扰了。” 华丽的甩锅,鞠旭尧欲言又止最后只能笑着对封雅洁点点头:“公主可否与表哥同游御花园?” 刚刚还像是母暴龙的封雅洁娇羞地低下了头,脚尖在地面轻轻点地。 “嗯,都听表哥的!”看着他俊逸非凡的脸更加的娇羞了。 崔宝儿的目的是皇子们,她当然看不上一个将军之子,找了个机会把人一甩。 迈着轻盈灵动的步伐,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鸟飞扑进了凉亭中。 “宝儿给各位皇子请安!” “请公主安!” 礼节让人跳不出错来,崔宝儿妩媚迷人的丹凤眼眼波流转,看向三皇子的时候流露出崇拜之色。 “咳咳咳,崔宝儿你那眼睛往哪瞅呢?怎么就知道看皇兄?咱们这些公主王妃的不值得你看?” “还有你怎么不跟皇嫂行礼?丞相府家的嫡女就是这么没有规矩?” 封邵阳火力全开,什么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说了,她的亲哥哥想要拉着她都没拉住。 崔宝儿被弄了个没脸,精致白皙的俏脸尴尬得不知道做什么表情,下意识看向周围寻求帮助。 磕磕绊绊道:“对,对不起四公主殿下,我一时开心忘记了,没有像姐姐姐夫行礼,对不起!” 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俏脸划过:“都是我不好,让公主生气了。” 封晋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扫过崔宝儿纤细的腰身,她的父亲是丞相,若是能拉拢自然是一桩美事。 “皇妹,父皇可没有教你咄咄逼人,苏贵妃固然深得父皇宠爱,也容不得你这般没有教养!” 牵扯到了母妃封邵阳抿了抿唇暂歇旗鼓,不再针对崔宝儿。 封年给她了一个稍安无事的眼神,随即也表情委屈起来,淡雅如雾眼眸中凝聚了水雾。 “皇兄你竟然因为一个外人凶我们……我、我要去告诉父皇。” 第30章 晚宴 封年今年十四岁,从小就喜欢哭,有着与苏贵妃一模一样的桃花眼,眼尾微红上扬,染了水色后如同大海般清澈。 细致如美瓷的肌肤染上红晕,更显楚楚可怜,哭起来可比崔宝儿好看多了。 这般委屈的语气与眼神,让封晋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你是个男孩子,整天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动不动就要告状,比邵阳还不如!” 封年性格安静,本就像是个瓷娃娃一样,无声落泪,这让人看见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呢。 封晋急忙找了个借口就离开,其他的皇子公主也是如此,避之不及。 眨眼的功夫皇子们都跑了,留下崔宝儿愣住了神,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里? 崔南烟惊愕地看着这对兄妹,真是厉害啊,三言两句就把这群讨厌的人给赶走了。 “你还在这干什么?还不滚?跟我皇兄比美?哼,你连个脚指甲都不如!”封邵阳毒舌起来战斗力爆表。 崔宝儿脸上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对几人行礼,看向崔南烟眼中的恶意一闪即逝。 她想到了一个对崔南烟很重要的人。 崔宝儿把所有的委屈都算在了崔南烟的身上,下意识忽略掉真正的作俑者。 谁让崔南烟是最好欺负的呢,没有本事呢。 见到这些讨厌的人离开,封邵阳得意扬扬朝着封豫笑道:“皇兄,我厉不厉害?讨厌的人都走了!” “皇嫂你不用怕,有我们保护你们!”拉起封年一起比画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 很快就到了宫宴的时间,封邵阳兄妹二人先行一步,被苏贵妃的人找走了。 崔南烟推着封豫来到了永宁殿,封豫封了王又是大皇子,他的位子自然是在皇帝的下手。 这样他们就成了万众瞩目的存在。 第一个难题就是宫殿的门槛没有拆掉,想要推着轮椅进去是不可能的。 就在大家想要再次欣赏封豫一瘸一拐的模样时,崔南烟忽然弯腰拦腰将人抱了起来。 身后的秋香连忙抬着轮椅迈过了门槛,动作快到连封豫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刚刚又被这个女人抱了,还是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公主抱。 一时间脸色有些复杂,她好像每次都可能捕捉到自己的情绪。 崔南烟知道今天不能平安度过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封豫把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很快皇上和皇后驾到,被撕掉一块头发的皇后已经看不出异常了,应该是用了假发套。 皇上装作与皇后情深似海伉俪情深,手拉着手落座。 下一秒苏贵妃被人搀扶着进来了。 “媚儿,你怎么来了?身体好点了吗?”封云深不顾君王威仪直接站了起来,快步走到苏贵妃的身前,代替了嬷嬷的位置。 苏媚儿羞涩一笑,白了皇上一眼:“阿深,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怎么能不顾形象过来扶我呢!” 从对话上就能看出来,她是特殊的,皇上与她的称呼就像是平常夫妻一样。 封云深不开心了,变了个严肃脸:“我是皇上,谁敢说我的不是?你怀有身孕了就不要操劳了。” “你不喜欢这样的宴会不来就不来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身孕?大殿上有那么一刹陷入了寂静。 皇后鞠忆雪向下耷拉着嘴角,手中的帕子不停的在桌子下面扭曲,恨不得手帕就是苏媚儿。 封云深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落座,就在自己皇位的边上摆了一个软塌! 软枕塞在她的身后,亲自端茶递水并且投喂水果。 历任的皇后贵妃都没有这个待遇,在宫宴上摆放软塌,还让皇上伺候?这世上怕是只有苏媚儿一人了。 “皇上,这怕是不合规矩,苏贵妃身体不适不如送回宫吧!” 皇后就算再大度也受不了皇上这样,这不是明摆着打自己的脸吗?她才是皇后!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哪条规矩说不让怀孕的妃子躺软塌了?皇后本以为你是个大度的,没想到这么小气!” 封云深本来很开心,被她这么一说瞬间变脸。 崔南烟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热闹,啧啧,这宫斗大戏可比电视剧好看多了。 今天见到封年后就觉得苏媚儿不是表面上的简单,她美艳无双,身材丰满妖娆,眼眸波光粼粼,水光在眼中流转。 此时她翻身下了软塌跪在了地上,低眉顺眼:“姐姐都是臣妾不好,让皇上坏了规矩,请姐姐责罚。” “臣妾知道姐姐只是生我的气,不是真心怪皇上的,皇上你不要怪罪姐姐,不要因为我而破坏你们的感情。” 秋水剪瞳的眼眸眼泪滑落,纤细羸弱的身子轻轻颤抖,好似一阵风都能把人吹走。 封云深本就生气,在看皇后那张刻薄的脸更加的生气,本想说什么却被苏媚儿拉了一下。 “皇上,您不能跟皇后娘娘生气,若是这样做让鞠大将军怎么想?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姐姐喜欢你。” 苏媚儿几句话就让皇后的脸色一变再变,一些身边的人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尤其是皇上,本来皇上对鞠大将军府十分忌惮,现在他连训斥妻子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苏媚儿单手扶着额角,羸弱的身体轻轻一晃人就晕了过去。 “啊!娘娘!”丫鬟嬷嬷惊呼起来,不等封云深发作,苏媚儿晕了过去,顿时兵荒马乱。 皇后面露担忧之色,愤恨又高兴,张嘴想要解释却被皇上的眼神吓到了。 皇上棱角分明的脸上肌肉轻轻颤抖,剑眉在此时却勾勒出生人勿进,性感的嘴唇因为愤怒而紧抿着。 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你最好祈祷苏贵妃没有事!” 封云深从新坐回皇位上去,若不是今天的宴会是老祖宗定下的,他早就紧随而去了。 宴会的前半场皇上必须在场,他心不在焉的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酒,看都不看身边皇后的一眼。 鞠忆雪有苦难言,扯出一抹苦笑,最后恢复端庄母仪天下的模样,对身边的司礼:“开始吧” 司礼谨小慎微,一字一句顺畅地念完了开场白后,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 开始的节目就是各位公子小姐来表演,因为主题是冬猎,所以大家都换上了戎装。 往年都是越过封豫直接从二皇子封胤开始的。 今年不知怎么的又把他算在内了。 司礼笑着对封豫道:“王爷今年的冬猎由您开响这第一锣。” 这寓意开年红火,国泰民安,所以皇子必须射中远处锣鼓,并且成功射中三次红心。  第31章 开年弓 射箭对于腿脚不便的人是很困难的事,毕竟站立是靠腰发力的。 所有人都是一副看笑话的模样,皇上见封豫犹豫更加不耐。 “豫儿,为何犹犹豫豫?”声音低沉中带着温怒与威压,隐约有迁怒的意思。 此时所有的大臣与贵胄都在等着看封豫的笑话。 果不其然,封豫刚刚接过那柄弓的时候手腕像是无力一般,弓箭“砰”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崔南烟就在他的身边,下意识眉毛微微挑动,看向封豫时候眼眸眯了一下。 司礼立即脸色大变,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惊呼:“哎呀,逍遥王您为何要故意扔掉开年弓?罪过罪过啊!” 跪在地上的司礼连连对皇帝磕头,脸上的表情跟扭成花的苦瓜,生怕皇帝怪罪。 封豫微凉的眸子低垂,盯着无力下垂的手腕,神色中低落又淡漠。 皇上剑眉紧蹙,因为刚刚与皇后的不快,进而看封豫也很不顺眼。 “身为皇子居然连柄弓箭都提不动,简直就是废物!”不管他的语气有多么的严厉与过分,封豫始终无动于衷。 崔南烟故作好奇地捡起了地上的弓箭,上下摆弄着。 嘿嘿傻笑地看着龙椅上的皇帝,憨憨道:“龙龙!不气。” 说着就要将这柄特制的弓箭拉了开,看热闹的众人不由得将嘴角裂得更大了。 崔宝儿几乎要笑出声来,再次兴庆自己没有嫁给这个废物! 心中更是暗暗嘲讽:这个傻子,以为开年弓这么好射的吗,不说能否拉开,一个没有训练过的傻子能射中吗。 皇后阴冷地看着崔南烟,用眼角的余光扫向身边的皇帝,见皇上没有拒绝的意思,不由得心中思绪翻滚。 封豫抬眸时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知道崔南烟力气很大,但射箭不只是需要力量。 他抿着唇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拍了一下,扶着她的胳膊摆好姿势。 崔南烟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唇角微勾,射箭对她来讲并不是难事,她当年可是弓箭社团的社长。 司礼此时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奉上绑有红绸的箭矢:“王妃,请用箭射中吉祥锣的红心。” 屏气凝神,崔南烟的眼眸微微眯起,双肩放松“嗖!”手中的箭矢脱弦而出。 “噹!”“噹!”“噹!” 三根箭矢精准地射中红心,锣鼓声震天响,巨大的穿透力如同穿透天地的北风。 三声锣声让在座的大臣与贵胄脸上的笑容凝固,本想看笑话谁知道这封豫一家居然完成了。 只能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大臣们的脸上又屈辱又憋闷。 听到这响彻天地的锣声,皇上阴沉的脸色勉强好上一点,冷哼着:“退下!” 封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在崔南烟腰上的大手,下示意在衣摆上摩擦就像是被烫到了一般。 两人行礼回到座位,完全不顾大臣们探究的眼神,该吃吃该喝喝。 就在崔南烟认为事情就这么过去的时候,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老神在在地站了起来。 对皇上行礼后怒目盯着崔南烟:“皇上,开年吉祥锣由女子开锣实在不妥。” “臣也觉得不妥,女子开锣这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先例。实乃不祥!”山羊胡身边的老者也站起来复议。 崔南烟下意识看向了皇后,果不其然她的嘴角细不可闻地上扬,这细微的表情正好被她捕捉。 这两人应该就是皇后党派的人了,看来今天的宫宴不能善了了。 皇上从刚刚崔南烟捡起弓箭便一直沉默着,不训斥也不发怒,对她纵容的态度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哦?”冰冷的眸子看向两位大臣,这两人正是礼部尚书和御史大夫,这两人是出了名的在乎礼仪。 “依爱卿所言应当如何?”封云深没有任何的表态,听不出喜怒直接把问题丢了回去。 礼部尚书宫剑面似靴皮,沉吟片刻:“陛下,逍遥王妃她应该多多教导才是,丢人是小,丢了皇家颜面事大啊!”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可是没想到皇上的态度让人琢磨不透。 封云深冷哼,矛头瞬间对准了崔丞相,手中的酒杯二话不说就扔了过去。 崔宵被砸了个正着,疼得呲牙咧嘴,吓得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低头不敢言语。 实际上心里已经把礼部尚书给记恨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宫剑的脸色已经铁青了,他这话的意思是想让皇上对崔南烟加以惩罚,没想到连累到了崔相身上。 封云深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崔宵之后,虎目阴沉地看着礼部尚书,嘴角却微微上扬。 “冬猎之后封豫和烟儿都会去国子监读书学习,届时宫大人你可要好好的教导一番。” 宫剑觉得自己被当头喝棒了一般,惊恐地看着皇上,哆哆嗦嗦地跪了下来。 “皇上……” 封云深冰冷的眸子没有任何波动,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宫大人还不谢恩?” 宫剑刚刚魂都差点被吓飞了,现在大脑冷静下来对着皇上叩首:“臣谢主隆恩。” 身边与他一同的御史大夫脸上也是冷汗连连,不敢再多言直接与礼部尚书一同退下,当起了缩头乌龟。 皇后脸上保持着端庄的笑脸同时紧握裙摆的手指已经把衣裙纠成了一团。 突然,耳边炸起皇上低沉带有温怒的嗓音:“皇后,这衣裙是不合你意吗?” 这一声皇后吓得她魂差点飞了。 “呃,皇上怎么了?”她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这时候她能做的只是装傻,好像刚刚她是在发呆。 顺着封云深的时间看向自己紧握裙摆的手,急忙松开而后轻轻抚平。 “皇上,臣妾刚刚走神了,没有听清楚您在说什么,请皇上恕罪。” 此时她已经收敛了所有的情绪,低眉顺眼行礼认错,她还是那个温柔端庄的皇后。 今天是宫宴封云深也不想让大臣们看皇家的笑话,如今宫宴已经过半,他不想继续待着了。 “皇上是在担心贵妃妹妹吗?若是真的放不下您还是去看看吧!”这时候她必须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反正一团肉而已,能不能生下来那还要看老天爷不是吗!  第32章 我装晕的 封云深等的就是这句话,目光也恢复了往日的温度,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小手。 安抚性地拍了拍:“阿雪,知朕者阿雪也!” “刚刚的话是朕说重了,你不要生朕的气,朕先行一步,若是你也乏了便回去吧由大臣们自己玩闹即可。” 说完封云深片刻都不想在忍耐,龙行虎步带着人离开,没有给皇后和大臣们一个多余的眼神。 皇后脸上仍旧挂着得体的笑容,对众臣抬起手示意他们可随便吃喝玩乐。 在桌下的手撕扯着手帕,恨不得这手帕就是苏贵妃! 崔南烟和封豫如坐针毡,皇后时不时扫过来的目光像是锥子一般,如芒在背。 一段歌舞过去之后,一道娇丽的少女声响起:“母后,女儿和姐妹们特意为您和父皇准备了节目。” 声音的主人拉走了皇后的注意力,她眉眼中带着慈爱,温和地看着她。 “洁儿真孝顺,你们给母后准备了什么节目?” 二公主封雅洁年方十八,端庄中带着少女独有的甜美,娇俏可人。 “母后,我们姐妹四人为您和父皇准备了歌舞表演,我已经让人去请父皇来了呢!” 皇后一听去请了皇上,心里不由得得意起来,一挥手便让她们姐妹去准备。 封邵阳欢天喜地的跟着姐妹们离开,临走的时候对着封豫俏皮的眨眨眼。 碧霄宫。 刚刚在大殿上晕倒的苏贵妃此时跟没事人一样,懒洋洋地靠在贵妃榻上。 封云深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见她没事也松了一口气。 “媚儿!”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她的软榻前。 “皇上,臣妾没事,刚刚臣妾是装的。”苏媚儿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刚刚假装晕倒的事。 身边侍者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下一秒帝王震怒。 苏媚儿直起身拉着皇上的宽厚的大手,把人拉着坐在自己的身边。 “媚儿,你又在胡闹。”皇上佯装生气,随着她的动作坐了下来。 “皇上,臣妾只是不想被皇后娘娘针对,您张口说就让我在您身边,姐姐肯定生气到时候又要训我了!” 苏媚儿这个性子深得皇上的喜爱,每次做事都是明目张胆的嚣张,而且她对皇上十足的信任。 这样一说封云深也沉默了,之前是他心急了,叹了一口气:“媚儿,委屈你了!” 这是他最心爱的女子,不能给予最好的这是他一辈子的痛。 两人没说几句话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低语传话:“皇上,邵阳公主的表演马上要开始了。” 封云深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媚儿,邵阳马上要表演了,一同去吧!” 皇上携手苏贵妃再次到场,众人对苏贵妃的盛宠不由得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很快四位公主换好了舞服,在一阵乐曲中一行人轻步曼舞像燕子伏巢又像疾飞高翔像鹊鸟夜惊。 皇上与贵妃之间和谐的相处下,显得皇后是那么的多余,她就像是插足在两人感情之间的恶人。 封邵阳在一声惊呼中一跃而上直接站在了高台处,而高台上只有巴掌大粗细。 苏媚儿柔声道:“邵阳特意为了这次开年学的,这是前朝祭祀开年的舞蹈,寓意开年吉祥,风调雨顺。” “嗯,邵阳不亏是朕的好女儿,看看这身姿轻盈,如同精灵一般,朕心甚慰一会要好好地奖励她!” 封云深对封邵阳爱屋及乌,几乎是宠上天,正在他满脸慈爱看着表演时,变故再生。 只听见“咔嚓”一声,禁锢高台顶部的绳索居然断裂开来! 高台微微晃动,下一秒整座高台居然坍塌,顿时兵荒马乱,在下面表演的公主们纷纷落荒而逃。 唯独在高处的封邵阳根本无法下来,已经维持不住身形了。 “啊!!!父皇,救我!”再怎么老练她还是个孩子,在几十米处摇摇晃晃的高台上没惊慌掉落已经是难得了。 苏媚儿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立刻命令侍卫稳住高台! “还愣着干什么,没有听到贵妃的话吗?快点稳住高台!”封云深对还在犹豫的侍卫们吼道。 “邵阳,你不要乱动,抱住!父皇马上让人救你下来!” 可话音刚落,绳索再次崩裂开来,那根巴掌粗细的树干发出了牙酸一样的声音。 “吱吱嘎嘎” “不好,要倒了!”在场的大臣们全都站了起来,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高台上的封邵阳随着顶端的木桩掉了下来。 而不远处正是宫殿前面的荷花塘。 崔南烟与封豫心脏咚咚跳动,屏住呼吸,紧张不已。 “邵阳!”这个女孩是宫中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出事。 崔南烟三步两步就跑了出去,就连身后的封豫也顾不得自己的腿伤,瘸着腿紧跟其后。 就在封邵阳掉落水中,侍卫要跳下水时,再次突变。 “轰隆,哗啦!”用绳索禁锢的高台居然全部崩塌,整体溃败。 无数粗大的树桩纷纷洒落,刚刚走上前的封云深被侍卫们又拦了回来,加以保护。 无疑这些掉落的树桩阻挡了救人的步伐,苏媚儿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顿时感觉小腹一阵绞痛,脸色骤白,鬓角被冷汗打湿。 “媚儿!媚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唬朕啊!御医!御医!!你们快救人啊!!!” 一时间封云深恨不得把自己劈开好几半来用。 皇后不慌不忙的指挥他们快点救人,另一边让人传御医,被压下的嘴角好几次都忍不住上扬。 崔南烟身手矫健,三两下就没了人影,在不断掉落的树桩中穿梭,一个飞跃人也跟着跳进了荷花塘中。 由于封豫腿脚慢了半分被掉落的树桩挡住了步伐,跟在他身后的秋香用出全力把人拉到了安全的地方。 “主子,你不能出事!”秋香的背脊被冷汗打湿,刚刚差一点封豫就被砸到了。 封豫薄唇抿着,眼睛一直盯着刚刚崔南烟消失的地方。 “主子,王妃一定会没事的!”秋香虽然嘴上安慰着,心里还是不由得担忧起来。 等待高台完全坍塌之后,已经过去了快一炷香的时间,封邵阳不会游泳的! “皇上,邵阳,邵阳呢!!”苏媚儿虚弱的看着身边的皇上,肚子的绞痛让她气若游丝。 封云深脸色肃穆,转头看像身边的总管:“冉星海,找到邵阳了吗?” 不等冉星海说话,秋香急忙的跑了进来,惊慌失措道:“皇上,我家,我家王妃跳进荷花塘了!” 什么?封云深蹙眉,这时候崔南烟填什么乱?不由得大喝:“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高台倒塌的时候!”秋香不知道封豫是什么意思,让自己特意来汇报。 “嘶!还愣着干什么,都下去找啊!!!”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皇上的威严?现在他只是一个快要失去女儿的父亲。 第33章 崔南烟救人 荷花塘池水冰冷,崔南烟跳进来的时候顿感冰冷刺骨,手脚都要不听使唤了。 头上大片大片的木桩倾斜而下,好几次差点砸中她,为了不被砸到她只能往深处下潜。 漆黑的池水中,能见度太低了,只能凭借记忆去寻找封邵阳掉落的地方。 皇家这座荷花池长宽起码有一百米以上,想要找人并不容易。 忽然什么东西打在了她的脸上,一条红色的丝巾,正是封邵阳挽在胳膊上的丝带。 “咕嘟,咕嘟!”大片的水花映入眼帘。 封邵阳紧闭双眸,双手四处乱抓,口吐一串串气泡,眼看就要缺氧窒息。 崔南烟顾不得其他,单手抓住她乱抓的小手,用口为她渡气。 脚下用力一蹬人快速浮上水面…… “咳咳咳!!”封邵阳贪婪地呼吸新鲜的空气,大口大口地喘息。 崔南烟也抹了一把脸,对她傻笑。 “皇嫂…居然是你救了我。”她激动地抱住崔南烟,刚才她差点就死了,要不是她为自己渡气…… “皇嫂,我们从那边上岸!”靠近宫殿那里全都是散落的木桩,十分不安全。 无数的侍卫跳下水开始救援,四处都找不到封邵阳的尸体,急得满头大汗。 “你们这群废物,救人就不了找人还找不到吗?!”皇上震怒,怒吼声响彻整个大殿。 谁都没有想到好好的冬猎宴会会搞成这样,大臣们大气都不敢喘。 崔宝儿却在暗自窃喜,这个傻子死了可真是便宜她了,算了,她也大度一点虽说是被水淹死,也算是还了自己! 就在她窃喜不能自已的时候,池塘的对岸突然亮起火把,大声高呼:“找到啦!找到啦!” 崔南烟和封邵阳全身湿漉漉地裹着厚毛毯互相搀扶的走了进来。 一看见自己的父亲顿时委屈地哭了起来:“父皇!!邵阳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封云深把她抱在怀中,这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啊!苏媚儿见她安然无事瞬间觉得自己绞痛的小腹好了许多。 “邵阳,快让母妃看看!我的邵阳啊……呜呜呜呜!” 他们一家人喜极而泣,抱着哭成一团。 其他的公主们这时候也担忧的靠了过来,小脸上也是被吓得没有血色。 封云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而是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做的这件事。 “禁卫军统领何在?刑部尚书罗平宁何在?大理寺卿凤卯何在?” “臣在!” 被点名的大臣全都出列,拱手行礼。 “朕现在命令你们调查这次事件原委,朕倒是要看看是谁在伤害朕的女儿!!” 这句话说的是咬牙切齿,若是能抓住元凶必定要诛九族! “是!”凤卯顿时感觉压力很大,立刻带人去调查,禁卫军统领负责配合以及抓人。 封云深再次看向崔南烟的时候眸子前所未有的温和,她瑟缩在角落披着毛毯,小口小口喝着热茶,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忽然觉得,这样的人就算被宠着也没有什么,尤其她还是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 这时候崔南烟注意到皇上的目光,对着他嘿嘿一笑,一个大大的笑颜。 在看她身边的封豫恍惚间也顺眼了几分。 “烟儿,过来。”崔南烟异于常人之处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得出来,她的力气十分的大,而且很能吃。 崔南烟歪着头一愣,披着毯子小跑过来:“龙龙?”疑惑地看着她。 “烟儿啊,你这次救邵阳有功,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朕都可以赏你!”难得皇帝大方一次。 崔南烟十分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皇上的出面让他们的宫殿得到的修缮,生活质量也是嗖嗖的上涨。 过段时间她也能出宫去国子监上学,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要的了…… 最后她看向了封邵阳,伸手指着她:“我要她陪我玩!” 此时封邵阳已经不哭,一双眼睛红得像是桃子一般,抽抽搭搭道:“好!我们一起玩。” 封云深纵使当了皇帝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要求,居然是陪玩?不由得龙心大悦。 目光再次移动,放在了二公主封雅洁的身上不由得面色阴沉。 声音低沉带着怒意:“洁儿?” “儿臣在。”封雅洁硬着头皮走上前,跪在了皇上的身前。 封云深虎目紧紧地盯着她,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朕记得你是会游泳的吧?” “为何在事情刚发生的时候你没有第一时间去救你妹妹?” 一连串的话问下来封雅洁也不由得冒出冷汗,她当然会游泳,可是为什么要救邵阳? “回父皇的话,儿臣刚,刚刚被吓到了,一时间忘记了,在想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样蹩脚的借口任谁一听都是假的,而她又是皇后的女儿,与封邵阳一同表演。 封云深回忆起刚刚心惊肉跳的一幕,不由得再次问道:“高台发生溃败之时,你是第一个跑下来的?” “儿臣记不得了……”封雅洁不敢抬头去看皇上的眼神,心里打鼓,额头冷汗直冒。 皇后自然不会任由皇上这般欺负自己的孩子,她又没有做过这件事自然是不心虚的。 “皇上,洁儿也被吓坏了,你不能因为她没有去救妹妹就这般地指责她,怀疑她!” 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强势,丝毫不心虚与皇上对视。 “皇上,这件事不怪二公主,您不要因为这点小事伤了你们父女之间的感情。”一道温柔虚弱的声音传来。 苏媚儿轻轻拽了一下皇帝的衣袖,苍白的脸上露出虚弱的笑容,歉意地看向皇后。 “皇后娘娘您不要生气,皇上只是心急说错话,并没有怪罪二公主的意思……不要因为这点事就与皇上有了隔阂啊!” “皇上,我相信二公主不是故意不救人的,当时的情况我们都看见了,她一定是被吓坏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她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崔南烟的身上,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中,她是那个不畏生死冲进去救人的人。 只能是说亲姐妹不如只见了一面的傻子皇嫂? 皇后看见她就火大,语气严厉中带着刻薄:“妹妹你还是安心养胎吧,别一不小心掉了还得怪罪我们每一个人!” “还有,妹妹以后看好你的女儿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跳舞就留给专业的人好了。” “这次跳舞的事情也是她先挑起来的,不能让我的洁儿蒙受这不白之冤!” 封云深见皇后不客气地训斥自己的爱妃,眼中戾气一闪,刚想发作就被苏媚儿拉住。 轻轻对他摇头,又看了一眼大殿中的大臣们:“皇上,姐姐训斥得对,媚儿受教了。” 众多大臣都看着呢,皇上也不好当着众臣面与皇后翻脸大吵大闹,毕竟邵阳没有事。 皇后这样强势的态度让皇上疑惑,难道这件事真的是意外吗? 崔南烟在线吃瓜,心想这件事可没有那么简单,她在池塘里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那些溃败的绳索,都有被割坏的痕迹。  第34章 偷偷离开 果不其然,那些准备高台的匠人,以及宫女们全都死了,死得是不明不白…… 纵使三方联合也没有任何的进展,事情暂时被搁置,冬猎却如期而至。 崔南烟对这件事情的进展丝毫不关心,封邵阳倒是没有留下阴影,每天都粘着她一起玩。 看着破败的宫殿被修缮完好,心中的担忧也放了下来。 初雪来临。 “哇!皇嫂,下雪了!”封邵阳梳着双髻,身上披着大红色毛绒披风,雪白的肤色衬得她高贵可人。 封豫坐在轮椅上看着她们两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的玩耍,黝黑的眸子也有了些许的温度。 “主子,三日后就是冬猎出门的日子,您的腿伤……”秋香不由得担忧起来。 最近这段时间封豫的腿疼得更加厉害了,有时候整夜都睡不着。 看着日渐加重的小腿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主子天冷了,我先推您进屋吧。”秋香为他盖上厚厚的毛毯之后转入了室内。 崔南烟看着封豫消失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看着身边的封邵阳嘿嘿一笑:“邵阳,我们捉迷藏好不好?” 封邵阳没有想太多点头答应,而且身边的侍从们也要跟着一起玩,大家玩才有意思。 崔南烟就是找人的那个人,她蒙上眼睛大声的数数,等待众人散去。 她当然没有想真的玩捉迷藏,而是想有个借口离开这里,不被人跟着。 装莫作样的朝着后殿方向跑去,一阵阵的惊呼中好几个人都被她抓到了。 封邵阳躲在破败的偏殿中,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崔南烟…… 封豫端坐在大殿中看书,忽然觉得外面好像特别的安静,直到封邵阳自己跑出来找他。 “皇兄!皇嫂人不见了!”她气喘吁吁,神态焦急,看样子是自己已经找了许久的模样。 “吧嗒”封豫手中的书掉在地上,昏暗的宫殿内看不清他的表情,晦涩不明。 “什么时候发现她不见的?”他眼中凝聚着暴风雨,她会去哪里? 不多时暗卫来报:“主子,王妃自己从后殿的院墙爬了出去,去了冷宫的方向。” 封豫紧握成拳的大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愤怒与失望席卷着他对崔南烟本就不多的信任。 大手一挥下令:找! 崔南烟与封邵阳这几天在宫中游玩的时候发现去往冷宫的路,距离现在所居住的宫殿并不远。 冷宫除了一些犯错被幽禁的女子以外几乎没有人,大片废弃的宫殿让她高兴不已。 若轩阁,废弃的宫殿上的牌匾依稀可见字样。 这里是崔南烟精挑细选的地方,据说这宫殿当年是很受宠妃子居住的地方,当时这里还不是冷宫。 身姿灵活由于灵猫一样的崔南烟翻身上墙跳进了冷宫中,这里比传说中要好许多,因为闹鬼的传言所以这里是绝对没有人来踏足的。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一直忙于演戏以及扮演傻子,而且她一直有一个感觉自己好像在被人监视一样。 今天这个感觉消失了,她才敢如此大胆。 脑中意念一闪,她直接消失在原地,进入了空间世界。 与自己想想的一样,她真的带着前世的空间来到了异世。 看着熟悉的手术器械以及各种草药,在这个世界生存下来的本钱又增加了。 崔南烟不敢在空间里多待,既然已经确定了心也就放下了,接下来就是要应对封豫等人了。 她在废弃的宫殿中转了好几圈,居然在这里找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王妃!!王妃!!你在哪里啊!!” “王妃!!王妃!!” “崔南烟!!” 远处传来一声声呼唤,崔南烟知道自己不能多留了,眯着眼想了一个好主意。 …… 封豫站在冷风中等待侍卫们的消息,幽深的眼眸像是化不开的千年寒冰,冰冷刺骨。 “启禀王爷,王妃没有找到,冷宫没有她的踪迹。” 秋香几乎要承受不住这股冷冽的气息,只能让侍卫再去寻找。 “主子,王妃会不会出事了?”这几日她明显感觉到王爷与王妃之间的关系缓和了,没想到又出了这事。 封豫一如既往的沉默,只是盯着大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侍卫慌慌张张跑了回来,惊慌失措:“王爷,不,不好了王妃把二皇子给打了!” 什么?打了二皇子? 等封豫赶到时如同坚冰的表情开始裂开,崔南烟居然在抢劫? 封胤被揍的嗷嗷惨叫,嘴上却不停的咒骂着:“你这个小偷,强盗竟敢偷东西。封豫本皇子一定要到父皇面前告你一状!” 事情还要从刚刚说起,崔南烟离开冷宫后想绕一圈在回去,正好路过一片晾晒区。 正好看见宫人在处理不要的床单被褥,她就顺手也拿了一份,用来当成包裹。 没想到自己没走出多远就被封胤看见了,见她孤身一人,张口就无赖她偷东西。 崔南烟气不过便揍了他一顿,也就有了封豫看见的这一幕。 “住手!”秋香代替封豫大吼一声,总算是让这次的闹剧停了下来。 崔南烟身后背着一个大包裹,身手灵活的跑了封豫身边,一脸傻气:“鱼鱼!” 封豫只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没有过多的情感,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那个冰冷不近人情的逍遥王。 对于封豫的冷淡崔南烟已经习惯了,这个人就是别扭的很,其实人还是不错的。 封胤自认为抓住了封豫的把柄,所以一边叫唤去找皇上,一边有让人去找御医。 贤妃第一时间知道自己儿子被打的消息时,急忙的赶来,林妹妹已经化身成了母夜叉。 不由分说直接对封豫厮打起来,她很聪明没有去打崔南烟,只对他进行攻击。 “封豫!我真是白瞎了眼将你养大,你恶意超控这个傻子殴打我儿,你太恶毒了!!” “封豫,你丧良心啊你!我儿是与你一起从小长大的,你们是亲兄弟你就看着你的王妃这么打他自知不理吗?” 双手抓着封豫衣襟用力拍打他的胸前与臂膀,像足了一个无力又无奈的母亲。 贤妃哭的很惨,声泪俱下,打累了跌坐在封胤的身边轻抚被打肿的脸同时恶狠狠的盯着封豫。 皇上没有来,皇后到是来了……  第35章 陷害 皇后驾到贤妃屈身行礼,声泪俱下地哭诉崔南烟的罪行。 “皇后娘娘,您可要为胤儿做主啊,崔南烟偷东西被我儿抓到个现行,后而恼羞成怒对我儿施暴!” 皇后重新带上伪善的面具,不再把崔南烟当成普通的傻子,她已经有新的方法在整治她。 秋香焦急地在一旁,拉着崔南烟小声询问:“王妃,您有拿他们东西吗?” “他们?东西?”崔南烟小嘴一抿,眉头轻蹙:“这是我的东西,我捡的!” “捡的?”皇后听到此话当即冷哼,带着嘲弄的笑意:“皇宫之中你捡东西?真是不知所谓!”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你从哪里捡的东西?把包裹打开!”声色凛然,正义言词。 这番话皇后说的没有错,检查东西即可。 崔南烟哪里敢让他们检查?包裹里那可是她好不容易弄来的草药,若是被他们祸害了怎么办? 她把包裹护在自己的怀中说什么都不松开,就连秋香也不能从她怀中抢走。 “我的!不给!”她一个闪身就躲到了封豫的身后,说什么都不肯给他们。 皇后红唇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轻蔑地看着她:“来人呐,把赃物从逍遥王妃的怀中给本宫拿过来!” “是!”皇后身边走出来两位身高魁梧的嬷嬷,一看这两人就是练家子,凶狠的眼神与脸上的横肉形成鲜明的对比。 嘴角上挂着渗人的冷笑:“王妃劝您老老实实把东西交出来,别让老奴们难做,到时候伤到您这细皮嫩肉的可就不好了。” 崔南烟紧搂怀中包裹,抬头看着封豫,想在他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 封豫对包裹没有什么兴趣,他更想知道崔南烟是用了什么方法来逃过暗卫的监控,眼神中带着探究。 “王妃,看来你是要跟奴婢作对了!”两名嬷嬷撸起胳膊挽起袖子准备上手。 因为知道她力气很大,所以对身边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 一群人围在了崔南烟的身边,她紧紧的抓住封豫的衣袖,被吓得瑟瑟发抖。 “鱼鱼?”下意识叫了一句封豫的名字。 封豫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既不躲闪,也没有让开,就好像他就应该在那里一般,不动如山。 “王爷,请您让让,不然一会碰到您摔坏了那老奴们可是罪过了!” 贤妃怒斥他:“封豫,你这个白眼狼,事到如今你还要向着这个傻子吗?” 上一秒怒斥,下一秒就变成了哀求:“豫儿,你就看在你与胤儿从小一同长大的份上,让开吧!你也是娘的儿啊,你受伤我也会心疼的!” “呕!呕!”崔南烟听到这话可是被恶心得不轻,直接吐了出来。 封豫对秋香使了一个眼神。 秋香马上心领神会,跪在了贤妃和皇后的面前:“皇后娘娘,贤妃娘娘请息怒,我家王妃不会做这样事的,请您在给她点时间。” “不会做这样的事?你的意思是我的胤儿在说谎吗?”贤妃哪里愿意放过她? 一会皇上就来了,到时候一定会让崔南烟跑掉的。 崔南烟用力抓住包裹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软绵绵的包裹中出现了一个硬物。 这时候她恍然大悟,怪不得封胤这么肯定自己偷了东西,一定是刚刚拉扯的时候他往自己的包里放了什么东西。 皇后的眸子更加的阴冷,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封豫,本宫命令你让开!” 这句话如同对嬷嬷与侍卫下了命令一般,根本不顾封豫行动不便的身体,身强体壮的侍卫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伸手就要推他。 “王爷,得罪了。”如同恶魔一样的大手即将触碰封豫之时,一只小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现在他们可是一家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封豫被欺负自己绝对不会落得好下场。 一声牙酸的骨折声音响起。 崔南烟眯着眼睛,笑眯眯地把对方的手腕关节给卸了下来,不治残却会丧失战斗力。 另一只小手在搂紧了身上的包裹,收回手时在包裹上轻轻一抚。 就在嬷嬷与侍卫即将抓住封豫与崔南烟时候,她如同一颗小炮弹,嗖的一下就蹿了出去。 “皇后,怎么办她跑了!”嬷嬷们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在皇后面前还有跑的…… 皇后的脸都要被气的扭曲,厚重的胭脂几乎出现了裂痕,咬牙切齿:“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宫追,若是反抗别弄死就行!” “是!”嬷嬷和侍卫得到这个命令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一股狠劲蓬勃而发。 “追,势必抓到王妃!” 崔南烟也是很讲义气的,没有让封豫独自一人面对那个恶毒的皇后,单肩扛起人那跑得叫一个快。 “鱼鱼,你别怕,我保护你!”脚下生风…… 气都不带喘一下的,封豫刚刚还冷冰冰的面容彻底裂开,根本维持不住高冷之花的人设! 这是第二次?第二次被这个女人扛起来在皇宫中狂奔,上次在太后那里,这次是皇后! 崔南烟在前面一路狂奔,身后跟着一群如同见到肉的疯狗! “快,快!她在前面,一队绕过去抓住她们!!” “二队,北面围堵!” “三队四队跟我来,势必抓住这个小偷王妃!” “是!”震耳欲聋的叫喊声,有了千军万马的架势,知道是追一个傻子,不知道的以为是在冲锋陷阵追杀敌人。 封豫几次想要挣扎,都被崔南烟按在肩膀上。 终于她不耐烦了,对着封豫的臀部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响声让他全身都僵硬了,如同被点穴了一般。 “别乱动,不然还打屁屁!”崔南烟躲过好几波唯独的侍卫,全神贯注戒备着。 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肩上的男人正在用杀人一样的眼神在看着她,那冰冷刺骨的眼神若是化作刀剑,瞬间能将她千刀万剐。 封豫的大脑中有两个小人互相争吵,一个是主张扭断这个胆大妄为女人的脖子。 一个是劝他冷静,想想那枚玉佩,想想舅舅的消息,一定要冷静! 目光所及之处,入目是一片雪白的脖颈,以及几滴香汗,鼻息间满是崔南烟独有的体香。 这般纤细的脖颈只要他轻轻用力就可以捏断,不由自主的搓了搓手指。 崔南烟可不傻,带着追兵们一路狂奔冲向了前朝皇上居住的方向……  第36章 她……还活着 御书房。 封云深刚刚下朝没多久,正在用膳,冉星海神色焦急的走到他的身边,在他耳边低语:“皇上,后宫出事了!” 身为皇上已经看惯了大风大浪,再出事能出什么事? 眼皮都没有动一下,老神在在中带着语重心长:“星海,你越来越毛躁了!” “咱们都是见过风浪的人,何须如此?”拿起筷子夹住了一块糕点,正准备放入口中。 冉星海知道自己最近有些乱了阵脚,连忙道歉:“陛下,是老奴失了分寸。” “嗯,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让你这么慌张?”封云深十分满意他认识到自己错误。 冉星海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觉得自己的确是大惊小怪了。 用最平静的声音道:“陛下,逍遥王妃扛着王爷在御花园里溜侍卫。” “目前已经干翻三队御林军,两队皇后内侍太监,眼看就要到前殿宫门前了。” “吧嗒!”封云深筷子上夹着的糕点应声而落,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硬的转动脖子,惊愕地看着他。 冉星海云淡风轻,刚刚的惊慌失措早已消失不见,对皇上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你说什么?”封云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骤然冰冷,黝黑的眸子中凝聚着风暴! “皇上,刚刚下面人传来消息,王妃因为盗窃罪疯狂逃窜,顺便还带走了王爷……”冉星海回想刚刚他看见的画面,表情也有些扭曲。 封云深沉吟片刻,看了一眼收敛情绪的冉星海,干咳一声也收敛了刚刚震惊的表情。 “咳咳,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自从崔南烟进宫以来,宫中时不时就能听见她的消息,死气沉沉的皇宫忽然变得鲜活起来。 封云深更想知道崔南烟偷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内心有一种期待感,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还没等走出宫门,离老远就能听到震耳欲聋的叫喊声,御林军们气势如虹,气势汹汹疯狂追赶着崔南烟。 “皇上,不如咱们去城楼上观看……”冉星海搀扶着皇上上到了城楼上。 居高临下看得十分清楚,崔南烟就像是一支利箭,如黑旋风一般,所到之处连根拔起片甲不留。 崔南烟左手扛着封豫,右手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大扫把,舞的是虎虎生风。 那些举着刀剑的御林军根本无法近身,御林军统领彤昌勋不得已他们动用了抓捕刺客的天罗地网。 这种网不是普通的麻绳编制,而是在其中夹杂了许多细如发丝的铁丝,这样的网十分结实,刀剑都砍不坏。 “王妃您还是束手就擒吧,不然别怪属下真的不客气了!”御林军统领彤昌勋眉目凌厉,已经拉起了弓。 既然不能近身,那就射箭,皇后已经交代人不死就行,傻子瘸腿妃配瘸子哑巴王爷不是更好! 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皇子王爷又能如何,不受宠之人一样被他踩在脚下,这种践踏他人的爽感满足了他沟壑一样的欲望。 崔南烟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事到如今……只能用昏招了。 “鱼,你想飞吗?” 飞?什么意思?封豫长时间头朝下大脑充血有些反应不过来,而且自己胃被顶得有点恶心。 崔南烟刚想把封豫当成物品投掷出去时一声爆呵从远处响起:“住手!” 与此同时彤昌勋手中的弓箭还是朝着他们射了过来了,风驰电掣,直奔崔南烟的咽喉。 只见崔南烟整个人被弓箭巨大的力量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那根箭矢直立着。 带着封豫滚了出去两个人滚成了一团。 “放肆,彤昌勋你竟敢违背皇上的命令!”冉星海看着倒地不起的崔南烟心都跟着一紧,她可是皇上重要的棋子! 封云深看得十分清楚,在他喊话之后射箭的手明显停顿一颗后,再次射出的。虽然只是相差一息时间。 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心中波澜只有他自己的清楚了,幽深的眸子看不出喜怒。 彤昌勋眼珠一转,知道自己可能惹事了,立刻丢下弓箭跪在原地。 周围所有的御林军也紧随其后跪了下来,包围圈的中央孤零零地躺着崔南烟和封豫。 刚刚那一刻封豫的心脏骤停,瞳孔紧缩看着身边的崔南烟,她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这一刻心脏好像被什么掐了一下,又疼又酸,刚想坐起来查看她的情况时居然被按住了! 骤停的心脏在这一刻狂跳了起来,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一般。 封豫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她……还活着! 再一细看发现那根飞驰而来的箭矢被她叼在口中。 崔南烟这一刻清楚的意识到这个人真的想要杀死自己,若不是自己反应快及时叼住了箭矢,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手在不停地颤抖,躺在地上久久不能平静。 等皇上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忽然她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呸!”一口吐掉被她咬着的箭矢。 “龙龙!!!!”崔南烟没心没肺的蹦跶起来,嘿嘿地傻笑着。 “龙龙,真好玩这么多人都在跟我玩捉迷藏!” 封云深攥紧的拳头缓缓放松下来,露出慈祥的笑容:“烟儿啊,你身上这个是什么?” 他第一关注的就是她身前的包裹,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崔南烟紧紧地抱在怀中,苦着脸抿着唇摇头拒绝。 这时候皇后,太后也都闻讯赶来,这么大的事他们都不能坐以待毙。 贤妃再次发挥了她林妹妹的姿态,弱柳扶风气若游丝地被宫人搀扶过来的。 封胤这次被打得不轻,捂着青紫的脸呲牙咧嘴的走了过来。 “臣妾,儿臣,拜见皇上!” “无需多礼,皇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兴师动众!”封云深没有动怒,像是例行公事的询问。 皇后勾了勾唇,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上前一步:“陛下,烟儿太过顽劣,居然偷盗贤妃妹妹的首饰,因此才发生了这些事。” “皇上,臣妾没有说谎,胤儿亲眼看见的!求您为臣妾做主啊,若是一般物品臣妾也不会追究,可是……” 贤妃痛哭流涕,已经不能自已的地步,身边的嬷嬷柔声劝解几次之后才接着说道。 “可是,那是您送给臣妾的定情之物啊!!”  第37章 消失的凤钗 “皇上贤妃妹妹不会说谎的,臣妾带人去太平宫检查过,的确丢失了您前些年送给妹妹的掐丝红宝石六尾凤钗。” 皇后这次可没有徇私冤枉她,派了这么多的御林军抓捕她,要的就是贼赃并货! “皇上,臣妾十分确定凤钗就在她的身上,若是她喜欢臣妾可以赏赐给她其他的款式,但是这个应该还给贤妃妹妹!” 封云深一直都没有表态,沉默地看着众人,又看了看在他身边傻笑的崔南烟。 “烟儿!” “烟儿在呢!” 封云深朝着她伸手:“把包裹给朕看看。” 同时给冉星海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找女官过来给崔南烟搜身。 “烟儿?”皇上的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封豫不想有更多麻烦,直接从她的怀里把东西抢了过来,双手奉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上百人都在盯着这个平平无奇的包裹,或者是说床单。 “贤妃,朕在问你一句,你真的肯定凤钗就在她的包裹中吗?”封云深再次追问。 贤妃抽泣着:“皇上,这一路上御林军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根本没有机会丢掉,肯定还在她的包裹里!” “好,冉星海,打开它!”封云深负手而立,全神贯注看着包裹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可是随着包裹的打开,里面露出来居然是一堆杂草!还是新鲜带泥那种! 霎时间,议政殿广场上骤然安静,仿佛呼吸都变得轻了…… 贤妃与皇后清清楚楚地看着包裹被打开,里面居然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 贤妃当场就抓狂了,一下扑到桌案上,疯了一般把包裹抖了开,草药洒了一地。 “不,不可能,明明就在她这里的,你!你说,你把本宫的凤钗弄到哪里去了!!” 当下就要冲过来给崔南烟好看。 她被吓得后退好几步,躲在皇上的身后小声道:“这个婶婶好吓人哦!烟儿怕怕。” 皇后还沉得住气,僵硬地扯出笑脸对皇上道:“皇上,东西很可能在她身上,不如让人搜身?” 封云深看着满地的杂草时心中十分复杂,不明白为何要护着这么一堆东西跑来跑去。 再看向后宫那些面目可憎的皇后与妃子,不由得觉得好笑,身为皇帝只是给儿子娶了个王妃,就引起这么多人的不满吗? 就算没有崔南烟也会有其他人,是不是只要不是他们想要的人,就会如此呢? “搜!”封云深依着她们的意思让女官搜了崔南烟的身,当着大家所有人的面。 毕竟那凤钗并不小,只要在身上一摸就知道。 “皇上,逍遥王妃身上没有凤钗。”冉星海大声的向众人禀告检查的结果。 没有?不可能! “彤昌勋!刚刚命你追捕她的时候可曾发现掉落的凤钗?” 皇后也焦急起来,贤妃和封胤都傻了眼,这要是找不到凤钗他们不只是一个诬陷王妃的罪名,还会背上弄丢皇家御赐之物的罪名。 “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那凤钗真的被她偷走了!” “父皇,儿臣亲眼所见,若非如此儿臣也不用被她打成这样,就是因为抢夺凤钗时才发生的争执!” 母子二人跪在冷硬的地面,用膝盖当脚一步步走到皇上的脚下,一左一右的抱住他的腿泪流满面。 封胤气得牙根痒痒,明明就是在包裹里为什么不见了呢? 御林军定然不敢私藏此物,彤昌勋十分肯定道:“启禀皇后娘娘,追捕期间臣肯定没有任何东西掉落!” 刚刚的一箭他已经让皇上不满了,现在若是在吞吞吐吐,不说实话,自己的御林军统领也快要到头了。 “呵呵!呵呵!”皇上发出一阵阵冷笑,双腿用力一甩,封胤和贤妃都被摔到了一边。 封胤一遍又一遍回忆刚刚的事情,他十分确定凤钗就是他亲手塞进包裹里的,怎么可能没有? 疯了一般在那堆草药中翻找,动作太大许多的草药已经被他踩烂。 崔南烟柳眉紧蹙,在他踩坏第三根草药的时候闪电般冲向了封胤。 对着他撅起来的大屁股就是一脚! 力量很大,整个人撅着大屁股就窜了出去,直接来了一个脸刹! “啊!胤儿!”贤妃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看着自己儿子踹飞出去,脸着地。 “草草,不疼,呼呼。”崔南烟细心的把那些草药一颗颗的收拾起来,对这些草药十分珍惜。 在其他人眼中无非就是冷宫中的杂草罢了,对她而言这可是治疗封豫腿伤的良药。 皇后的脸色僵硬,尴尬的站在原地,沉吟片刻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皇上,既然她没有偷东西,为何要逃跑?” 封云深对他们的小心思已经有了数,幽深的眸子更加的森冷。 “烟儿,你为什么要跑?”特意将自己的声音压低,尽量温和一些。 崔南烟一边捡草药一边自言自语:“捉迷藏哦。” 捉迷藏?封云深没来得及深思,远处传来一道娇嫩的声音。 “父皇,父皇!!!” 居然是封邵阳,她骑着一匹小矮马狂奔而来,身手伶俐翻身下马一气呵成。 封云深对女儿灵敏的动作满意的点点头,刚刚还阴沉的脸上马上挂着慈父般的笑容。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我是来找皇嫂的!”小脸红扑扑的,小跑到皇上身边,撒着娇拽着皇上的衣袖。 看见还在捡草药的崔南烟立刻扔下父皇,蹲下来跟着她一起捡。 封邵阳从小被宠到大,在皇上面前自由自在惯了,就算皇后在她也可以无视。 “父皇,可不可以把皇嫂还给儿臣呀?” 从崔南烟救过封邵阳之后,他们两人就天天黏在一起,皇上已经听苏贵妃说过很多次了。 “邵阳,为何来这里找你皇嫂?是谁告诉你她在这里的?” 封云深怕有人利用封邵阳的单纯故意设计,语气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试探。 封邵阳疑惑的看着皇上,天真无邪道:“父皇我们刚刚在玩捉迷藏呀,皇嫂负责抓我们的,结果她半路去摘草了!” 而后又吐槽的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与崔南烟说话:“皇嫂,你每次找不到我们就耍赖,邵阳会不高兴的!” 彼时与封邵阳一同前来的秋香也上前说话,把事情原原本本都说了出来。 “皇上,刚刚王妃的确在与邵阳公主等人在捉迷藏……所有碧霄宫的宫人都能作证。”  第38章 大黑 皇后等人彻底地傻眼了,尤其是贤妃和封胤两人,恶狠狠地看着她一时间骂都骂不出来了。 皇后当即收敛了心思,摆出一国之母的端庄大度,淡漠中又带着悲天悯人的仁慈。 “真是可怜的孩子,玩游戏都能被污蔑成偷东西,是母后错了,母后给你赔礼道歉。” 这姿态,这仪表,绝对是国母之典范,懂得进退,皇上刚刚还阴晴不定的脸上明显回暖。 “贤妃妹妹,你太不严谨了,你在好好想想这凤钗是不是掉落在什么地方了?” 皇后的这番话暗指贤妃做事不严谨,顺便卖个人情拉她一把,顺便把自己摘干净。 贤妃在傻也知道这件事若是不能解决好,封胤与自己都会被皇上抛弃。 她眼眸闪过一丝恨意,抓住封胤的衣领抬起手就是一记耳光。 封胤都被打懵了,捂着脸看着自己的母妃半话,耳朵嗡嗡作响。 “逆子,你没有把事情搞清楚就兴师动众,让所有人都跟着白忙活,烟儿更是白白被你冤枉,你赶紧给你皇嫂道歉!” 封豫平静地看着他们互相之间演戏,微凉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幽光,暗中好像做了什么决定。 皇上对他们之间的互斗不关心,他反而对崔南烟手中的杂草感兴趣。 “够了,贤妃若是没事你就回去找找那凤钗,过几天朕会去看你。”这哪里是看贤妃?明显是送命题。 封云深转头看向那个被打傻了就是不道歉的封胤,眼中满是失望之色。 “封胤,朕说过你以后不得踏足后宫,为何你还会出现在这里!嗯?当朕的话是耳旁风吗?” 封胤捂着红肿的脸,对着皇上一下又一下地磕头:“父皇,儿臣,儿臣只是来看望母妃,请父皇恕罪。” “恕罪?你有何罪?自己说说?”封云深铁了心地要处置这个儿子,这时候谁求情就是找死! 封胤急得满头大汗,他能有什么错,只是进宫看了一下母妃而已,眼眸所及之处不由得再次看向崔南烟。 这件事处处都透露着诡异,不可能没有啊! 封云深见他沉默许久不知悔改,对这个儿子不由得升起一股失望感:“滚吧,以后无朕的召见,不得踏入皇宫一步!” “什么?”贤妃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惩罚,这代表自己的儿子彻底失宠了,并且短时间里没有上朝的资格…… “皇上,皇……唔唔唔”贤妃身边的嬷嬷一下就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低语:“娘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皇后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屈身行礼:“皇上,这里的事情暂时解决完毕,臣妾暂且告退。” 在旁边观望已久的太后一言不发,全程就像是一个专门来看热闹的老太太,见事情过去也不动声色地离开。 崔南烟搂着包裹,乖巧地站在封邵阳的身边,两人叽叽喳喳小声聊着天。 忽然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在她们二人的身前。 封云深慈祥的一笑:“烟儿,能否告诉龙龙你要这个有什么用吗?”用手指着她怀中的杂草。 崔南烟眨了眨眼,指着地上的草药道:“狗狗腿断了,鱼鱼的也断了!” “用这个一下就好了!”特别开心地举起那蔫了吧唧的草药,像是获得了至宝一般。 封云深脸色阴沉俾睨地看着她:“这是谁教你的?” “外公!”崔南烟把草药放在口中,呲牙咧嘴嚼烂,在吐出来敷在自己的胳膊上给皇帝展示。 封豫听到这句话之后呆愣愣地看着她,心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滋味,垂在身侧两边的手紧握成拳。 这个女人消失就是为自己去找草药吗?不,他才不信,一定是这个女人故意说出来博取同情的,他不能被这个女人蛊惑! 封云深十分小心谨慎,吩咐道:“冉星海,去找柳明杰过来。” 经过柳明杰的验证这些草药只是一般活血化瘀的草药,不值钱。 “皇上,这些都是很一般的草药,对大皇子的腿没有任何功效。” 听到这里封云深放心了,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笑呵呵道:“烟儿,你可不能再乱跑了哦,下次再闹出这样的误会可就不好了。” 封云深从开始就没有拿睁眼瞧过封豫,这时候忽然就想起他来了,对他招了招手好似在唤小狗一般。 “豫儿,烟儿的一片好意你可不能辜负,快挽起裤腿让她给你敷药。”冰冷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崔南烟逆着光蹲在地上仰头看向封豫,她知道对方十分介意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弱点。 “鱼鱼……”一声呢喃换回了还在发愣的封豫。 “豫儿?你在想什么?”封云深阴霾的目光扫向他。 封豫脸颊肌肉微微颤动,一瘸一拐地走到崔南烟近前。 “烟儿,你可以敷药了哦!”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让崔南烟在封豫的腿伤处上药,根本不管这药会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乖乖地点头,而后伸出小手挽起封豫的裤腿。 露出扭曲变形的小腿,腿部的血管沟壑泛着青紫色,十分的吓人。 一旁的封邵阳被吓了一跳,害怕地扑到皇上的怀里,心疼的封云深轻声安慰。 “呼呼……”崔南烟下意识蹙眉,一段时间没看着腿的伤势好像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严重许多。 也顾不得其他,嚼了草药吐出来就呼在小腿上面,绿色的药汁混合着唾液黏糊糊的被呼在封豫的小腿上。 撕下布条给他包扎,封豫紧绷着下颚,目不转睛地盯着在自己腿上比比划划的小手,恨不得砍了它。 忽然,封云深突然问道:“烟儿,你曾经给谁包扎过?” 崔南烟包扎的手一顿,暗道:糟糕,是表现的太过熟练了吗?封云深起疑心了? 想起刚刚说过的话,不做犹豫吐出两字:“大黑。” “鱼鱼,乖,不疼了哦!”她小心翼翼地在封豫小腿上拍了拍,就像是在拍狗子一样。 皇上听到大黑两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龙心大悦,爆发出哈哈哈哈的笑声。 一转身背着手就离开了这里,留下一脸懵的封邵阳,和长吁一口气的崔南烟。  第39章 冬猎开始 崔南烟与封邵阳在走在前面,蹦蹦跳跳的时不时揪个树叶,要么就是挖一下所剩不多的绿草。 初雪过后,雪地中仍有一些生命顽强的绿植,崔南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挖到。 当然绝大的一部分是从空间里偷偷带出来的。 崔南烟感觉自己的后背要被瞪出两个窟窿来了,封豫的视线一直在她的身上,眼中满是探究。 敷药的小腿上传来一阵阵的酸麻感,又热热乎乎的,奇迹般地缓解了剧烈的疼痛感。 “皇嫂,我不能去你宫里了,母妃让我快点回去呢。”封邵阳与她在岔路口处分别。 崔南烟看着她的背影思索片刻就明白了为何她会突然到来,看来是苏贵妃出手帮忙了。 这个人情她记得了,看来做好事也是有回报的,至少封邵阳的出现让事情简单了许多,没有过多的麻烦。 “主子,您还好吗?休息一会吧,我让人把轮椅推过来。”身边的秋香担忧地看着封豫受伤的腿。 封豫摆了一下手,表示没有事,他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与崔南烟就并肩而行了。 一路无话回到宫殿后,崔南烟不敢再表现出什么异常,每天吃吃喝喝等待冬猎的到来。 翌日后。 “主子,马车已经到宫门口了,东西奴婢已经收拾妥当,我们可以上马车了。” 秋香手中抱着厚重的披风,等待两人的到来。 从敷药那天之后,崔南烟又变成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傻子,只是多了一个任务,采药。 每天她都会屁颠屁颠地跑出去,然后不知道从御花园的什么地方挖出一些带着枯叶的草药。 天气越来越冷,整座皇宫染上了白色的风霜,唯有寒梅悄悄绽放。 封豫几次询问玉佩来历都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但可以肯定这个东西是神医谷的人交给她的。 崔南烟脱下了男装,绝美的面容中带着娇蛮可爱,憨头憨脑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裙袄裹紧绸缎,显出凹凸有致的诱人身姿。大红披风与白色的绒毛相互相应,遮挡住她雪白的肌肤。 马车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崔南烟好奇地拉开床帘。 一缕阳光从车窗透了进来,照在她的脸上,肤如白雪,粉唇娇嫩,呵出来的白雾为她更添一分色彩。 封豫的心头好似被什么刺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他压下心中情绪,冷淡的转过去头不再看她。 崔南烟搞不清他这是怎么了,可能是又生气了?从要参加冬猎开始他时不时地就犯别扭。 不由得感叹:“男人啊,真是奇怪的生物,多亏姐不喜欢,不然就这样的男人一天打八遍都不多!” 冬猎厂距离皇宫要一天的路程,其实就是皇上出行太磨叽了。 禁卫军和御林军各五千人,还有满朝文武,五品以上的京官都可以带着家眷参加。 皇上还有宠爱的妃嫔,有了子嗣的妃子,还有侍女,太监,吃穿用度各种各样的东西。 这队伍的长度都得超出一里地,密密麻麻的人看不到头。 等崔南烟他们进入行宫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又困又饿,而且他们的行宫中居然没有炉碳。 被子更是潮乎乎发霉的,这不是诚心有人给他们颜色看吗? 空荡荡的行宫如同冰窖一般,这让人怎么住? “欺人太甚!主子我去找管事理论一番!凭什么不给我们炉碳,也不给我们被褥?您怎么说也是王爷啊!” 秋香气得像是一只青蛙,脸颊都鼓了起来,恨不得把管事给一口吞了。 崔南烟冷得打了个哆嗦,本来他们宫殿就穷,乘坐马车的时候就没有烧木炭。 “啊,阿嚏!”她吸了吸鼻子,这要是睡一晚上肯定要冻出人命的。 刚想转身找点什么东西取暖,没想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 “唔唔唔!”鼻息间传来熟悉的味道,还有这毛茸茸的触感,这是封豫的披风? 等她把自己挣扎出来时,封豫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这人是把自己当衣服架了吗? 环视周围,的确没有一个可以挂衣服的地方…… “主子,怎么办?”秋香出门的时候怕他们在马车上冷,特意带了一床被子出来,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时候,不远处传来了几个人的脚步声,一行人举着灯笼跟随而来。 “皇嫂,皇兄!邵阳来了!” 封邵阳身后跟着一众侍者,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东西,有的背着碳,有的拿着干净的被褥。 “阳阳,想你了。”崔南烟一溜烟跑了过去,好几天没见,有些想念了。 封邵阳吸了吸鼻子,闷闷道:“皇嫂我也想你了,都怪他们不好说天气冷不让我出来玩,母妃也这样说,哼!” 崔南烟不动声色笑了笑,苏贵妃应该不是怕天气冷,而是怕皇上多想吧? “奴婢参见四公主,这些都是要送给主子的吗?”秋香看清楚他们手中东西的时候眼睛都冒光了。 封邵阳特别有范地一摆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皇兄布置寝宫?” “是!”小太监们敢轻视封豫,却不敢对封邵阳有半点的反抗,甚至不敢让她有一丝一毫的不满。 人多力量大,没多久冰冷的宫殿升起了暖洋洋的暖炉,终于不是冰冷刺骨了。 “皇兄,皇嫂天色已晚我得回去了,不然母妃又要念叨我了。”封邵阳是偷摸跑出来的。 若是让母妃发现少不了一顿训斥,还是快点溜吧。 封豫仍旧是没有什么表示,背在身后的手变换了几个手势,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紧随封邵阳而去。 崔南烟蹬掉鞋子,一个驴打滚就滚进了被窝,冻得她打了个激灵。 半夜的时候可能是冷了,她像是一只小奶狗一样滚到了封豫的怀中。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封豫被一只人形冰坨给冻醒了。 越是清醒腿上的疼痛就越是明显,不知不觉中盯着怀中人头顶的发旋出了神…… 次日。 寒风凌冽,崔南烟和封豫一大早就被叫起来参加冬猎。 两人自然不如其他皇子般摩拳擦掌,全程就当透明人,很明显有人不想让他们透明。 “大皇兄,往年的冬猎你从来都不参加,这次你怎么说都要参加了吧?” “就是,大皇兄如今你有皇嫂为你撑腰,怎么说也算是珠联璧合?哈哈哈哈哈!!” 一唱一和的正是二皇子封胤和四皇子封晔。  第40章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崔南烟恨得这个牙痒痒,这两个人太贱了,怎么哪里都有他们? “父皇,皇兄跟皇嫂不可能冬猎的啊,不如让他们在这里等着吧?”十四岁的封年十分不赞同,向皇上提议。 封胤却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之前的事情中透露着古怪,说什么这次都不会放过他们。 “父皇,皇兄只是腿脚不方便,那日皇嫂可是身手矫健呢,五队人马都没能伤到她一分一毫。” “再说了皇兄当年可是射箭的高手,有他来指点皇嫂应该不成问题!”封胤的侃侃而谈,让皇上频频点头。 崔南烟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封豫,他低着头脸上神情冰冷,仿佛是在等待宣判一般。 “胤儿说得有理,既然如此,不如这样!” “封豫,崔南烟出列!” 崔南烟听到叫自己只好拉着封豫走出人群,本来他们躲在众多大臣的身后。 现在他们又变成了万众瞩目的存在,有担忧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势在必得的。 “豫儿,朕知道这些年你因为腿伤的缘故都没有参加过冬猎,这在皇家是不能忍的!” “身为大皇子必须要给弟弟妹妹们做出榜样,朕也不难为你,你跟烟儿组队狩猎一只兔子即可。” 封云深这话说得并不过分,众多大臣也煞有其事地点头,最后高呼:“皇上圣明,皇上仁厚!” 封年还想在说点什么却被封云深抬手制止,抿着唇半天都没有说出来。 “父皇,我也要去,我要跟皇嫂一组!”封邵阳不知何时也跳了出来,央求着也要一同参加。 就在大家都以为皇上会同意她要求的时候,皇上突然发怒,呵斥道:“住口!” “冬猎大事岂能容你胡闹?滚回营帐里去!若是敢偷跑朕马上送你回宫,让你母妃处置你!” 封邵阳被吓了一跳,皇上从来没有这么凶过她的,委屈的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封年怕自己妹妹吃亏,拉住了还想反驳的封邵阳,冲她轻轻摇头不要再说话了。 封豫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眼神中带着了然,暗道:“终究是装不下去了是吗?狐狸尾巴要漏出来了呢!” “行了,你们下去准备吧,一只兔子而已别搞得苦大仇深。”封云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让他们下去准备。 封胤不怀好意的笑着,看着封豫的背影好似在酝酿着什么坏主意。 崔南烟正在犯愁他们两个这种天残地缺的组合怎么去林中的狩猎场?搞不好还得让人家当成猎物来射。 果不其然等两人换好了骑行装之后,有御林军给他们牵来了一匹高头大马。 “王爷王妃,皇上在等你们,其他的皇子已经都准备好了。” 细看这人还是熟人,这不正是送她回门的那个小侍卫吗? “关伍?”崔南烟小声呢喃出对方的名字。 关伍发现对方还记得自己十分的高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温暖又开心。 可能是因为封豫不太受宠的关系,与他们相处下来也没有什么压力,不像其他的达官贵人们,动不动就是要杀要打的。 “王爷,一会你们进林子一会朝着东面走,我会在那边放动物入林子,届时你们很容易完成任务,切记!千万不能去西面!” 关伍在御林军任职也有好几年了,在别人眼中是龙凤,在这些权贵扎堆的御林军里那就是个小透明。 脏活累活全都是他的,这次上山驱赶猛兽他也参与了。 “西面有狼群和熊瞎子,听说还有大虫,前段时间夜里有人听到了虎啸。” 见对面有人走来关伍不再言语,装成冷硬的士兵模样,对封豫和崔南烟如同陌生人。 “呦呵,皇兄,你穿上这身还不错啊,像个人样了呢!”封胤自从被皇上训斥之后就不能回宫,现在居住在外公家里。 每天还要去护城军处任职训练,苦逼到发狂,看见作俑者封豫和崔南烟就恨不得杀之后快。 饶有兴致地看着封豫身边的高头大马,嘲讽道:“就是不知道皇兄你要怎么上马?需不需要给你找个人凳啊?” “啊!对不起我忘了,皇兄你的腿脚不好使,不如让皇嫂抱着你上马?哈哈哈哈!” 这笑声十分张狂,其他的皇子也闻声看向这边,不由得笑出声来。 崔南烟是傻子不懂什么是嘲笑,但封豫听得懂各种恶劣的语言通通朝着他而来。 再加上封豫不能说话,这活脱脱的就是个靶子,让人攻击的。 “封胤,你太过分了!”封年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来,细致如美瓷的肌肤因生气染上红晕,奶凶奶凶的。 封胤刚想张嘴回怼,发现是封年顿时哑了火,抿了抿唇冷哼:“呵,一个哭包,一个废物,还真是绝配!” 对封年避其锋芒,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皇兄,你别担心我这就让人换一批矮小的马来,绝对不会让你丢人的!” 许多年前封豫还不是现在这般沉默,那时候苏贵妃盛宠当头,他的出生让许多人都如坐针毡,恨不得杀之后快。 若不是他拼尽全力相救,自己已经化作一滩白骨了。 封豫只是对他友好的点点头,随即牵着马去前面集合,去晚了肯定又要被训斥。 “年年,谢谢你哦~”崔南烟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小跑追了上去。 此时皇帝正在念狩猎时候的告词,无非就是鼓励皇子们勇敢,要像先辈们一样,不畏艰辛不畏困难。 崔南烟听得都困了,打了个哈欠,刚打到一半被封豫的目光吓得憋了回去。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远处正有一队人马与三皇子封晋聊得十分火热,这些人身着华丽的骑行服,英姿飒爽,看样子是世家子弟。 此时皇上已经结束了长篇大论,看向身边正对他微笑的皇后,最后一挥手高声道:“望众皇子与儿郎为朕带来惊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震山河,大家一哄而散,带着自己的随从冲入山林中。 刚刚还人满为患的广场只剩下大臣们,还有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封豫。  第41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鱼!我们也去玩吧!”崔南烟受够了这些人的眼刀,单手搂住他的腰肢用力一扔…… 随后自己也跳上了马背,没想到这马脾气十分不好,不等坐稳就开始撩起橛子来。 马匹的前腿直立抬起,发出嘶鸣。 在林子中偷窥的封胤得意地笑起来,对身边的表弟道:“这废物的表演还不错,咱们走吧!”调转马头离开。 都在认为崔南烟和封豫会被甩下来的时候,崔南烟怒了,抬起自己的小手在马头上就是一下! “啪!” “给我老实点,不然我拔光你的毛!”娇憨毫无威慑力地威胁马匹,一些大臣觉得太好笑了,甚至都笑出了声音。 封云深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龙椅上看着他们出丑,既不阻止也不安慰。 任由大臣们侍卫们嘲笑着。 崔南烟小声在封豫耳边道:“鱼鱼,我们要飞咯!” 封豫立刻夹紧马腹,抓紧缰绳。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呼在了马屁股上…… 马儿直接炸了毛,刚刚被扇得有些懵逼的马头疯狂摇晃了两下后,撒丫子狂奔起来,横冲直撞地冲进了树林中。 封云深盯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对身边的冉星海使了个眼色,而后他也消失了。 “哇哦!好快!再快点!” “啪啪啪!”又打了好多下之后,他们按照关伍的地点直奔东边猎场。 可是,事故再生! 不知何时东面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不用看只是用听的就知道是那个让人讨厌的封胤。 “嗖!”一只锋利的箭矢刺入地面,正巧在他们马匹的身前,吓得马儿再次嘶鸣,不安地躁动。 “呦呵,居然是皇兄啊,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是熊瞎子呢,差点射到你真是抱歉!” 封胤调笑的语气没有任何的歉意,看着他们出丑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崔南烟可不是软柿子,拍了拍身前的封豫:“射他!坏人!” 抽出弓箭直接拉了个满弓,锋利的箭矢对准了封胤的胸膛。 “你们想要干什么?想要光明正大地杀死本皇子吗?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不会白白死去!” 封胤说的正义凌然,实际上握着缰绳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咽了好几口唾沫。 “诸位,若是那个傻子射箭攻击我,大家不用犹豫直接反击即可。我们可是正当防卫!” 封云深的纵容让众多皇子对封豫都恶意满满,那些世家公子们也是封胤关系网中的下一代。 对他的命令自然是俯首听命,也抬起了手中的弓箭。 封胤得意地扬眉:“皇兄,你确定要让你身后的傻子射箭吗?” “嗖!”他废话已经没有人想听了,崔南烟手中的箭矢急速射出,擦着封胤的耳朵射了出去,没有伤到他一丝一毫。 吓得身边人抖了抖,只要他们没有伤害到二皇子,这些人是不能动手的。 所以崔南烟再次拉开了弓,刚刚是左边现在那就是右边! 一次还放了两根箭矢……这攻击性就明显上升了,再加上她瞄准的方式东倒西歪,谁看见都慌。 封豫没想到身后的小傻子还有几分聪明,知道不伤他,但恶作剧一两次就可以了。 “鱼鱼?”封豫抬手按下她的手,不让她再玩弓箭了,只是调转马头朝着西面而去。 西面?崔南烟眯了眯眼,心想这个夫君没有想象中这么无用呢,西边危险系数高,变故自然就多了。 按照封胤那讨人嫌的个性,肯定会跟上来。 果不其然,封胤勒紧缰绳就要跟上他们,身边的某人急忙劝阻:“二皇子,西边十分危险,不如我们去北面,那里有较大的鹿狍子等猎物。” 在座的各位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家族不会让自家的嫡子们冒险,所以林子里哪里危险早就告诉得明明白白。 封胤看着快要消失的封豫自然气不过,冷哼道:“一个个真是废物,那个瘸子跟傻子都敢去我们不敢?” “再说了真要是遇见豺狼虎豹,丢下他们不就可以了吗?这都好几年冬猎了,哪次遇见了狼群?老虎?” 众人一想也对,每年都有冬猎,他们从十四岁就开始参加,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狼群攻击人的事件。 上两次鞠大将军嫡子想要猎一只老虎,结果连跟虎毛都没有看见,不由得放心下来。 封豫听着远处传来的马蹄声,还有嬉闹的笑声,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根本不用崔南烟控制马匹,封豫全部掌控,此时哪里还是马都上不去的废物皇子? “鱼鱼,那里!”崔南烟坐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前面一处乱石堆要求停下。 她身手敏捷地翻身下马,在一堆干枯藤蔓植物中快速地翻找。 从随身携带的腰包中居然拿出一柄小巧的花铲,只有巴掌大小。 “哇!好大呢!”崔南烟手中抓着一节植物的根茎,心满意足地收到自己的包裹中。 山里就是宝贝多,她运气好的居然还挖到了黄精,这东西对一般人来讲不太值钱,但对她和封豫来讲是不错的东西。 不多时崔南烟的两只小手上全都是泥巴,弓箭被她背在身后,走走停停。 封豫也不催她,好似在等待什么人。 “咕咕咕……”树林中传来一阵鸟鸣。 不知何时封豫的手中居然私藏了一片树叶,薄唇将叶片含在口中,声音悠扬而起,清脆与柔和相应,委婉与清亮并存。 宛如天籁,怡人心脾! 崔南烟一时间被这好听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根本没有察觉自己的身后不远处闪过了几道黑影。 正在她听得入迷时候,悦耳的笛声戛然而止。 “不吹了吗?”崔南烟学着他的模样也摘了一片一模一样的树叶放在唇边,脸都憋红了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在她吹坏十几片树叶的时候,恼羞成怒,一用力……吹出了一串放屁一样的声音。 “……”崔南烟正在懊恼一抬头正巧发现封豫刚刚好像在抿唇偷笑? 那双黝黑淡漠的眼眸染上了笑意,鸦羽一样浓密的睫毛卷翘着,眼角微微上扬。 不等崔南烟说话封豫弯腰把人拽到了马背上,加快了马匹前进的速度。 随着时间流逝他们也逐渐地深入到西面的猎场中,这边人迹少有雪地上只有零星小鹿的脚印,看不出有任何猛兽的痕迹。 第42章 张狂到极致 封豫驱使马匹朝着林中继续前进,毕竟人还没有来齐呢! 这些皇子巴不得在皇帝面前展示一番,西面是皇子与那些纨绔子弟必来之处。 崔南烟安静如鸡,不敢打乱封豫的计划,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果不其然,封胤带着自己的人马赶来。 轻蔑中夹杂着嘲讽:“呦呵,皇兄你还真有闲情雅致,带着王妃在雪中漫步吗,别忘了你可是要抓捕猎物的!” 这人真是讨厌阴魂不散,就算封豫一直不加理会,他们还是会一直跟着。 几次三番捣乱,崔南烟眼看就要射中兔子了,结果就被封胤等人乱射的箭矢吓跑,让他们一无所获。 “皇兄真是对不住呢,失误失误!”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封胤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张狂。 就在崔南烟想要发作的时候,林子中再次传来一声啼鸣,这次是老鹰的叫声。 忽然封豫勒紧缰绳,小腿敲击马腹,马儿突然在林子中狂奔起来! “想跑?哼!兄弟们追!”现在封胤狩猎到许多猎物足以交差。 却没有注意到他们猎物身上还在滴着兽血,鲜红的血液在雪地上绽放出一朵朵的红色小花。 封豫的马术十分厉害,没多久就与封胤等人拉开了距离,眼看就要追不上他们了。 崔南烟有一肚子话想问,却不能说出口只能等待事态的发展。 心想,封豫不会是在吊着他们这些人吧? 果不其然,封豫与他们的距离一直是不远不近,一点点地将他们引入林子的深处。 等封胤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林子周围没有任何的人迹,只有封豫马匹的脚印,还有一串大型生物的爪印。 “二皇子,你看这是什么?”一个侍从指着不远处的一串脚印惊呼。 这脚印呈现梅花状,比成年男子的手掌都要大很多。 侍从脸色严肃道:“二皇子,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这是虎的脚印,看来老虎在不久前刚刚经过这里!” 封胤听到此话也翻身下马前去查看,心里也咯噔一下,看这爪印的大小绝对是一头十分强壮的家伙。 要说不怕是假的,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远处忽然爆发一道愉悦的声音。 “鱼!射到了射到了!咯咯咯!!” “那边,那边!!” 不知何时崔南烟已经从马上下来了,骑在马儿上的封豫刚收回拉弓的手势。 听着她们的欢声笑语便十分的恼火,封胤攥紧一把雪摸了摸脸。 “怕什么,这里还有那两个傻子,我本就被父皇迁怒,如今用他们引诱老虎出来,也算是对本皇子的补偿!” 封胤自信满满道:“若是我们能狩猎一头猛虎送给父皇,本皇子一定会被父皇刮目相看!” 跟着他的人还有一些犹豫,毕竟这件事很危险,若是不小心可能会没命的! “二皇子……我们能行吗?”公子瑜是他的表弟,靖国公府的嫡长孙。 封胤眼睛闪过一丝暗芒:“当然能行,想要引出老虎那还不简单?” 说着让侍从从马匹上拿过弓箭,然后瞄准了封豫身侧那条完好的腿…… “二皇子,不行!”公子瑜可不想死,若是封豫不死到时候他们这群人肯定会被抖出来。 封胤十分不满,鄙夷地看着他:“怎么?表弟你难道要向着他吗?”眼眸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明显不高兴了。 公子瑜虽然好大喜功十分嚣张,但没嚣张到去刺杀一个皇子! 脸上挂着阴狠的笑容:“封豫他不能被人伤,但是可以被马啊!” 说着他拉起弓直接瞄准了封豫坐下的马屁股,风驰电掣弓箭如同脱缰的野马射了出去。 用弓箭射中人和马匹受惊把人甩出去那可是不一样的性质。 “表弟,没看出来啊,你还有点小聪明!”封胤见远处马匹高头大马惊叫嘶鸣,封豫一个不稳好似甩了下来。 封胤等人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眼睛,兴奋道:“快追,他们要跑远了。” 看着远处林子里有两个人互相扶持着行走,把他兴奋到不能自已。 实际上封豫和崔南烟不知在何时已经离开了原地…… 地面上有着一大滩的血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留下的。 “二皇子,看样子封豫受伤了,刚刚那个角度我看着好像是头先着地的!”公子瑜摸着下巴猜测着。 封胤兴奋地哈哈大笑,招呼其他人快去准备绳套,绊马索,等等工具。 对他来讲老虎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丝毫没有注意到队伍承载猎物的活鹿已经被割喉,鲜血洒落一地。 对老虎感兴趣的自然不只是封胤一人,其中还有皇后的嫡子,封晋。 作为鞠大将军府的嫡长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鞠旭尧长的龙凤章姿,面冠如玉。 高挺的鼻梁下有着一双薄唇微微抿着,精致的五官组合在一起俊美无涛。 更别说他武艺高超身手了得,是封晋的好兄弟也是好帮手,待建功立业便可以继承父亲的兵权。 “表哥,你的消息灵通吗?”封晋对这山中有老虎的传闻并不是十分相信,毕竟七八年都没有见到真的老虎。 “阿晋,你表哥我什么时候对你撒过谎?我可是亲耳听到了虎啸!”鞠旭尧自信满满道。 这次猎场检查与驱赶凶兽,就是由鞠家与御林军共同合作的任务,消息十分准确。 鞠旭尧对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小兵招招手:“关伍,你过来!” “把你知道的情况给三皇子说说!” 关伍小心对待,生怕有一句话说错了,把自己给砍了。 “走,去西面!”封晋也想在皇上面前露一手,总不能每次都被封年那个哭包抢风头吧? 时间久了,封晋越来越不把封年当回事,十四岁了只要受委屈就哭哭啼啼,比女孩子还娇弱,一点没有皇子的模样。 再加上近些年,封云深也没有想要立他为太子的举动,甚至没有矫正他的行为,逐渐也就放心下来。 鞠旭尧可不这么想,骑在马上语重心长道:“表弟你可不能大意,这苏贵妃圣宠不衰,如今再次怀孕,我们要当心才是!” 一想到这里封晋也叹了一口气:“表哥你放心,弟弟我心里有数,只是父皇一直不让我们上朝,不知道是什么想法。” “还有你也听说了吧?封豫在冬猎结束后就要去国子监与我们一同读书。” “就连那个傻子居然也可以去,不知道父皇是安了什么心思……” 鞠旭尧还想再说些什么时,西面山峦爆发出一声虎啸,愤怒的吼声震落不少积雪。 他勒紧缰绳:“先不聊了,老虎出现了!”一行人绝尘而去,直奔虎啸之处。  第43章 封胤受伤 崔南烟嗅着美味的烤兔肉口水都要下来了。 就在刚才,封豫突然从马上下来,拉着自己离开了原地。 他好像很熟悉这里,这里有一处干爽的山洞,并且里面还有一口泉眼。 两人烤着暖洋洋的篝火,吃着香喷喷的烤兔肉,别提多悠哉了。 山洞好像被人特意安排过一样,还有一堆干爽的稻草,坐在上面暖呼呼的。 现在看来这个夫君不一般啊,不动声色地在猎场中找到这样的好地方。 一声虎啸震落了山洞顶部的积雪,零星的雪花时不时飘散下来。 封豫负手而立站在洞口处,眺望着虎啸的方向。 崔南烟却注意到他受伤的腿在轻轻颤抖。 不由得盯着他小腿出神,现在她搞不清楚封豫到底是什么意思。 前段时间她发现秋香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打听自己脖子上玉佩的来历,但都被她蒙混过关了。 从而可以肯定秋香应该就是封豫的人,尤其是秋香对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现在他在自己的面前展露出自己的能力以及一小部分的布局手段是在告诉自己什么吗? 或者是他真的把自己当傻子?什么都不懂吗? 也许他就是在试探自己,崔南烟心思一转还是苟着吧。 这个封豫深藏不露,看今天的情况这个封胤八成会被剥掉一层皮不可。 这有仇必报,狠戾的性格,不暴露自己才是最安全的。 做了一番的思想工作后,她放下心来。 趁着封豫注意力没有在她这边,悄悄把刚才挖的何首乌换成了空间里的三七。 在泉眼处洗干净后,又砸得稀巴烂,保证对方看不出自己刚才挖的是什么。 封豫正在关注封胤与老虎之间厮杀,他可不想让他这么轻松的死去。 突然觉得自己小腿一凉,一坨粘糊糊的东西糊在了上面。 入目就看见崔南烟头顶的发旋,她正在认真地为自己包扎。 不知是不是起了药效,刚刚还冰冷刺痛的小腿感觉有一团热流蔓延,缓解了难捱的疼痛。 幽冷的眸子盯着那黑色的发旋有了些许温度,虽然没有语言却也是难得的温馨。 “嗯?”崔南烟感觉自己的头顶被什么摸了一下,抬头便看见封豫僵硬的手臂。 他正保持这弯腰的姿势,另一只手在她的头顶上,吓得崔南烟以为他想拧开自己的天灵盖,一个机灵跳了出去。 不会是因为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就想要灭口吧? 封豫搓了搓自己温热的指尖,指尖上还残留着她的发香,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事态正如他预料的那般,封晋等人也如期赶到。 封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一地狼藉,到处都是鲜红的血迹。 许多侍从被老虎拍成了破布娃娃一般,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啊!!!”远处传来一声惨叫,正是封胤的声音。 “快去看看!”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去…… 封胤正抱着自己的左腿嚎叫着,鲜血染红了半个裤腿,老虎爪尖还残留着布料的残骸。 公子瑜已经吓得傻掉了,拖着封胤哆哆嗦嗦,大气都不敢喘,眼泪鼻涕早就糊了一脸。 “快!快去救人!!”封晋看了一眼身边的鞠旭尧两人十分明智的都没有上手。 一群士兵手中拿着长矛包围了老虎与封胤等人,围成了一个圈。 他们不怕封胤死,更怕老虎跑了。 “啊!!疼死我了,救命啊!!!”周围的空气中凝聚了大量的血腥味,很容易在引来森林中其他的猎食者。 “关伍,左边进攻,吸引老虎的注意力!” 鞠旭尧命令士兵对老虎发起攻击,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不救人很显然是不行的。 面前这斑斓猛虎体型庞大魁梧,一爪子轻松抓掉一大块的树皮,造成缺口。 关伍咽了咽唾沫,握着长矛的手不停地颤抖,老虎对着他们只是一声咆哮,心脏骤停,甚至有人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关伍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动手!”磨磨唧唧的已经让封晋不耐烦了。 关伍一咬牙横竖都是个死,只能期盼这老虎不要把自己变成像封胤一样的人。 “一二三,刺!”围着老虎的四五个人同时对老虎发出攻击,可惜太慢了。 对方轻轻一跃就已经跳出了包围圈,他们彻底惹怒了老虎,几个闪身再次血肉横飞。 “跑!!”鞠旭尧大吼一声,关伍丢下长矛拔腿狂奔,根本分不清方向。 气的鞠旭尧破口大骂:妈的,这个废物,跑反了! 关伍使出吃奶的劲狂奔,身后的老虎紧追不舍。 “刺啦”一声,顿感后背一凉,同时伴随着尖锐的刺痛,火辣辣的感觉让他脚下一个踉跄,摔进了雪窝子里。 同时也躲过了老虎致命一击,捡回了一条小命! “嗖!”“嗨!小猫咪!”一道宛如天籁的声音响起,崔南烟正巧跟封豫从山洞中出来。 一枚石子砸在了老虎的头顶,虽然石子只有鸡蛋大小,却对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与侮辱。 老虎丢下雪堆中的关伍,直奔崔南烟而来! 封豫没想到她的胆子这么大,居然直接去丢老虎?看着朝自己奔腾而来的老虎,他真想拍死这个女人! 下意识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要带着她逃跑,没想到他飞了起来…… 崔南烟知道他行动不便,一翻手把他直接扔了出去,正巧就是关伍躺着的雪窝里。 她知道老虎的力量十分恐怖,肉体凡胎的她自然不能硬抗,所以她智取。 老虎跃起时她快速疾跑一个滑铲,钻到了老虎身下,这时候最柔软的肚腹暴露给了她。 看似不大的拳头重重的击打在老虎肚子上,肥厚的小肚腩被打得凹了进去。 一击完毕马上抽身,自己这一下绝对够老虎喝一壶的。 果不其然老虎降落时候身形一歪差点摔倒。 呕!呕!没想到这一下居然给老虎打得吐了出来。 凶狠的兽瞳锁定面前这个娇小的女人,锋利的獠牙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势必要吞下这个可恶的两脚兽。 这一次老虎不再像之前那般跳跃起来攻击,而是与她僵持起来,围着她转圈圈找合适的时机。 一旁雪窝子里的关伍快速的与封豫说了一下山腰上的情况以及死伤状况。 不知为何他觉得见到了封豫自己就得救了。 封豫从自己靴筒中拔出一柄匕首,给关伍指了指不远处的崔南烟。 对方秒懂。 “王妃,给你匕首!” 封豫用力一扔匕首飞上了空中,而这时候也是老虎觉得崔南烟最弱的时机。 糟糕!没想到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在关伍看不到的角落封豫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几枚暗器。 崔南烟却是故意暴露出弱点,动物都会从人背后发起攻击,她转头的时候已经用眼角的余光盯着它了。 霎时间,人与老虎滚成一团! 带起一片片雪雾,忽然猛虎一声惨叫:“嗷!!!”  第44章 算了,他也不是养不起一个人 等雪雾散去发现斑斓猛虎的半边脸上全是血,虎目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扎瞎了。 那一声惨叫应该是因为这伤才发出来的吧。 封豫抖掉把自己埋了的积雪,面前就忽然一道黑影闪过。 “砰!”什么东西掉在了他的面前。 “呸呸呸!!”崔南烟一不留神被老虎的后脚踹了出去,揉了揉肚子踉跄站了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阵士兵的叫喊声:“关伍,关伍?你在哪??” 封晋不想错失杀掉老虎的机会,便让人上山追踪老虎的踪迹。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来,而是选择先检查封胤的伤势,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封胤的周围已经被鲜血染红,撕开破烂的裤腿发现小腿上大片的血肉被老虎抓烂了。 “嘶!”封晋听着对方的惨叫声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看样子这老虎不好对付啊! “御医呢,快来看看他怎么样了!”作为皇后的嫡子享受的待遇自然是最好的,随行的大夫就有两人。 鞠旭尧翻身上马,望着前方的山峦:“表弟,我上前去看看你稍后在来。” “表哥,你小心点!”封晋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既保证的他的安全同时也能保证功劳是自己的。 …… 封豫本想阻拦,没想到崔南烟对老虎上头了,对她来讲老虎全身都是宝啊,这要是抓到小钱钱不就来了? 上次封胤陷害自己的凤钗还在空间里,可惜这东西根本就是个烫手的山芋,碰都不能碰。 皇上赏赐给自己的金牌和金鞭根本不能变现,所以她现在还是一个穷哈哈的王妃。 老虎受伤之后听到山下的喊声,生了退却之意,只是那双凶狠的兽瞳一直盯着面前的女人。 “王妃,你,你不要去冒险了,山下来人了……”关伍连忙劝阻,话说了一半崔南烟已经闪身已经冲上去了。 来人?=跟她抢老虎=抢她钱。 老虎已经是她的所有物了,谁跟她抢别说她翻脸不认人。 “嗷!”震碎山河的吼声震耳欲聋,猛虎双耳变成了飞机耳。 “小猫咪,别想走!”就在封豫准备再次出手的时候,没想到摆出攻击架势的老虎居然转头就跑。 同时消失的人还有崔南烟,她紧追不舍快速追击。 “王爷,王妃她……”关伍背后的伤不算严重,鲜血与雪混合一起,冻到麻木。 封豫面色凝重,幽深的眼眸盯着她远去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若是她葬身虎口是不是就会恢复从前? 脑中突然出现,崔南烟被老虎撕碎破败不堪的模样,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眸再也不能弯成月牙,对着他傻笑就感觉心脏一缩。 呵,算了,他也不是养不起一个人…… “王爷你?”关伍惊愕地看着身边的封豫,他一瘸一拐的站起身追着崔南烟方向疾行而去。 关伍一咬牙,也从雪地里爬了起来追了上去…… 鞠旭尧赶来时已经晚了,地面只有乱七八糟的血污,看样子有人受伤了。 “去让人问问二皇子身边的人,这里还有谁在山上!”看现场的痕迹不止关伍一人才对。 杂乱的脚印一排排远去,看样子是往更深的林子中前进了。 “一队,二队,跟着本世子向前追击,其他人周围搜索。” 斑斓猛虎因为眼睛受伤,方向感受损跑起来跌跌撞撞,好几次脚下打滑差点摔倒。 崔南烟手中还握着那柄小巧的匕首,一边奔跑一边眯着眼睛盯上了老虎圆润的大屁股。 不知为何,脑中突然想到了动物世界里鬣狗……那个掏肛王者。 目光所及之处正好就是…… “嗷!!”猛虎猛地停住身体,背脊上的斑斓背毛全都倒竖起来,身体微微下压。 崔南烟一闪身躲到了大树的后面,能让对方警惕并且把自己当成空气的东西肯定十分危险。 “吼!嗷~”声音雄厚洪亮,悄悄窥探居然是一头棕熊,体型魁梧壮硕,一双兽瞳泛着红光。 不同的是它现在十分愤怒,即便面对老虎也没有丝毫的惧意。 现在山中刚刚下了第一场大雪,棕熊应该都睡觉了才对,不知是什么愿意它居然跑了出来。 目测棕熊如小山一般,而强壮的斑斓猛虎在它的面前明显小了两圈,这情况十分不妙。 崔南烟看着两头纠缠在一起的猛兽心疼极了,虎皮和熊皮肯定能卖个大价钱。 不过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虽说损失了虎皮却又得到了一只棕熊。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他们两败俱伤,她坐收渔翁之利。 封豫和关伍悄悄地靠近崔南烟,见她靠在树后一动不动就知道有情况。 “王妃,王爷问您有没有受伤?”关伍是这里唯一个正常人,暂时他成了封豫的代言人,每次都能精准捕捉到他的意图。 本王才没有问她有没有事,你这个侍卫不要擅自揣摩本王的意思! 封豫心中腹诽,别扭地转过了头,冷硬的面孔没有丝毫的关心之色。 “鱼鱼,我没事呢!快看熊熊跟小猫咪打架呢!”她也不拆穿对方的别扭。 岔开话题指着远处在山沟里打架的老虎和棕熊,它们战况激烈这一会的功夫已经滚到了山沟里了。 这时候崔南烟发现关伍手中还拎着箭筒和长弓,这是他吃饭的家伙没有丢弃。 一直在想怎么远程攻击的她眼睛冒出兴奋的光芒! 夺过关伍的弓箭,开始瞄准…… 没有注意到侧脸别扭的封豫正在看着她,她射箭的姿势并不像是什么都不会的样子。 不等封豫深思崔南烟手中的箭已经射了出去,正中棕熊的眼睛。 一击击中马上躲了起来,棕熊心头的怒火全都出在了对面的猛虎身上。 它拔掉眼睛上的箭矢,进攻起来更加的凶狠了。 “嗷~嗷~”一声代表胜利的嚎叫响起,在山谷中荡漾飘散。 鞠旭尧听声辨位,指着不远处喊道:“快,这边!” 同时又伴随着一声哀嚎响起,那是生命的终结。 仰首望天,远处那人有意思眼熟?那熟悉的衣服不正是御林军关伍吗? 他身边的男人是谁?当他看清脸的时候惊诧片刻后恢复平静,原来是废物皇子封豫啊。 只要是他那就无所谓了,别人兴许还要交涉一番,这人废物直接无视就可以了。  第45章 鱼和熊掌兼得 他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到关伍的身边,对封豫视若无睹,直接把他当成空气。 鞠旭尧像是一位皇者一般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甩了一下马鞭:“关伍,老虎呢?” 对他身上的伤也只是挑眉地看了一眼,人不是没死吗! 关伍行礼鞠躬:“属下关伍拜见鞠世子,老虎正在山沟里,只是……” 鞠旭尧根本不在乎他后面的话,对着身后的人一挥手:“老虎在山沟里,速速抓捕!” “鞠世子,那老虎……”关伍焦急想要解释那老虎已经被王妃击杀,却被不耐烦地打断了。 “退下,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无需多言!来人呐带他下去处理一下伤口。” 鞠旭尧此时的位置与山沟正巧就是一个死角,根本看不见远处山沟沟里的崔南烟。 当士兵冲上去以后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还是女人吗? 崔南烟一左一右拖着两只凶兽从山沟里爬了上来,身上被兽血染红了。 周身煞气不断,凶狠地盯着这些试图抢夺她钱的士兵们! “世,世子!!!不好了!!”先反应过来的千夫长连忙跑回到鞠旭尧身边。 磕磕巴巴的半不明白什么事,被不耐烦的鞠旭尧推开自己向着山沟走去。 刚走到一半也愣住了,崔南烟就这样拖着两个巨兽往前面走,可以看出来她很吃力却死也不肯松手。 “你,你……你是崔南烟?”这时候他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封豫会一直在那边,是因为这样的吗? 在他的脑中上演了一出封豫蛊惑小傻子去打老虎给他,为了在皇上面前出头的戏码。 “鱼鱼!!!”崔南烟开心极了,多亏自己速度快解决了,不然就得让身边的伪君子给抢了去。 她欢快地朝着他招手,蹦蹦跳跳:“鱼鱼,你看我抓到了!!” 这样一说更是让鞠旭尧肯定自己刚刚的想法,用鄙夷的目光看向了封豫。 本来封豫不让她去的,猛兽临死时候十分危险,可是没拦住崔南烟差点把他扔树上当装饰品挂起来。 看着浑身狼狈的崔南烟不知为何有一瞬间觉得她有那么一丝可爱。 夕阳已经西落,橘红色的阳光照射在她身上,即便满身狼藉也张扬肆意,绝美非凡。 在一旁鞠旭尧居然看呆了,这幅美景像是一幅画,深深印进了他的心里。 封豫只是对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对她随意招招手。 “鱼鱼?”崔南烟丢下手中动物的尸体,欢快的跑到他身前,疑惑地看着他。 封豫鬼使神差的居然用手中的手帕擦拭她脸上的血迹,蹙着眉仿佛是多么严肃的事情。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封豫你太卑鄙了!” 鞠旭尧昂首挺胸走到他面前,眼神中带着些许的埋怨,根本没用正眼瞧他。 卑鄙?谁卑鄙? 崔南烟觉得这人好像有病,突然跳出来不说还神神叨叨的。 还是不要去理会这无趣的人好了。 就在她回去拖拉猎物的时候,鞠旭尧跳到了她的面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 “崔小姐,我叫鞠旭尧,你可以叫我尧哥哥哦!” 鞠旭尧论相貌的确是一枚美男子,尤其是露出开朗帅气笑容时特别吸引人。 他这招用了无数遍,京中许多女子都被他这张脸吸引。 崔南烟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姓鞠?不就是皇后的娘家吗?这家人还有好人? “鱼鱼,我们回家!”再次拖拉着自己的猎物准备下山。 鞠旭尧第一次碰壁,这也是他第一次失利,不由得心生不快。 “封豫,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让崔小姐自己拎东西?利用人也要有个分寸!”鄙夷地看着他,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明知道他行动不便,所以才知道什么地方最痛。 崔南烟瞟了他一眼拖着猎物来到了封豫的身前,抓着他的腰带一扔把他丢在了棕熊的身体上。 “我们要出发咯!”因为他们是下坡,就算多了封豫一个人也不费力。 鞠旭尧:“……”第一次有人把他当空气。 山下的封晋刚刚安顿好封胤正准备上山时,崔南烟已经带着封豫下来了。 这一路她惊呆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封胤躺在担架上看着毫发无损的封豫眼中厉色不减,反而增,咬牙切齿。 “表哥,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老虎是他们派人去住的,为何变成了崔南烟的? 封晋身侧双手因为不甘攥成了拳头。 鞠旭尧脸色也不太好看,撇着嘴道:“我去晚了,等我到的时候老虎已经和熊同归于尽了,被他们捡漏了。” “捡漏?”封晋的嗓音突然拔高,像是鸭子一样尖叫起来。 鞠旭尧不想再多说什么,看见封晋对自己十分不认同的态度也有些生气。 “表弟,难道你想让我去抢崔南烟的东西?”他一个大男人可做不出来这种事。 也多亏他没有做,不然躺着下来的还会多他一个。 封晋知道自己态度和语气过度不好连忙解释:“表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意思是怎么就是她的呢?” “表弟,这件事大家都看着我没有必要说谎,我到的时候她已经拖着两只猛兽走上来了。” 鞠旭尧还是耐着性子给他解释一遍,不得不承认崔南烟的力量是真的大。 …… “皇上,他们回来了!回来了!”远处报喜的士兵高声欢呼着。 “有老虎,有棕熊,三皇子回来了!!”报喜的人见三皇子的人带着猛兽回来,以为是他们狩猎的。 不分其说直接向皇上禀告。 封云深冷峻表情有所松动,看向身侧的冉星海,对方点了点头后,他的嘴角勾起。 陆陆续续狩猎的人陆陆续续赶了回来,像是同一时间约好了一般。 “好,朕要好好嘉奖晋儿。” “皇后你没有让朕失望,朕很满意!”对身边的皇后难得有了笑脸,也同时夸奖起来。 皇后脸上的笑意都要掩饰不住了,但还是端庄谦虚的客气道:“皇上您这话说的,晋儿是您的儿子,像您是对的。” 夫妻二人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回忆了当初,以及封云深年轻时候的英姿。 下一刻,两人脸上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晋儿,你说什么?”皇后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第46章 不要脸的人真多 “启禀父皇母后,老虎和棕熊不是儿臣狩猎,儿臣只是帮忙搬运回来。” “真正狩猎的人是逍遥王妃崔南烟……” 封晋硬着头皮汇报,心里都要恨死这个报信的士兵,什么都不知道瞎说什么。 封云深的脸色骤然冰冷,幽深的眸子冰冷骇人盯着封豫,那眼神像是锥子一般锐利与探究。 冉星海也愣住了,事情的发展好像不太对。 在看被抬回来的二皇子心情十分复杂,他得到的消息明明是他们在东面才对。 整个广场上陷入了诡异般的安静,崔南烟能狩猎的这件事带给他们不小的冲击。 封年得知皇兄皇嫂没有受伤,还狩猎到不错的猎物不由得替他们高兴,父皇这次一定很高兴。 “烟儿!”封云深打破了这份肃静。 “烟儿在!”崔南烟天真无邪的走上前,心中已经打算好了,这东西谁都不能给,什么献给皇上?那不是肉包打狗吗? 封云深盯着那棕熊和猛虎许久,沉声问道:“烟儿,这两只动物你准备怎么处理?” 崔南烟不由得暗自吐槽:“身为皇上居然惦记别人的东西,真是不要脸呢。” “呃,这是烟儿的!”她身上的骑行服有许多破损的地方,再加上一身血污一看就是经历过一场恶战。 封云深下颚紧绷,脸上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平和,这有一种自己在抢她东西的错觉。 “朕知道这是你狩猎回来的,只是这么大的猛兽你要怎么处理呢?” 崔南烟是谁啊,她可是医生!对于分解不要太拿手好吧。 以前还算大方的崔南烟突然就咬死了口风,说什么都不松口,翻来覆去就两字! “我的!” 封云深揉了揉发胀的额角,一挥手:“下去吧!”算了你的就你的,朕说不过你。 皇后眯着眼睛冷哼:“豫儿,作为夫君难道不知道说句话吗?” 一个傻子居然抢了我儿的风头,真是不知死活,这次为了捕捉这头猛虎她特意准备了许久。 没想到被这么个东西给截胡,心中有多怄气可想而知。 每次这种时候封豫都会被拎出来说教一番。 封豫老老实实地行礼,等着皇后训诫。 反正我哑巴,我就是不说话,你爱说啥说啥。 “封豫,你这是什么态度,什么表情是在对本宫与皇上不满吗?” 皇后最讨厌的就是封豫这张波澜不惊的脸,这个模样与那个死女人一模一样,恨不得撕碎! 这要怎么解决呢?崔南烟看向身边的两只猛兽,原因都在它们身上。 既然这么想要那我还偏不给了呢,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皇后,堂而皇之地拖着尸体走了…… 广场上再次变得寂静,皇后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痕。 “父皇,父皇!!!”封邵阳居然跑了出来,刚刚被训虽然委屈,但是父女感情极好。 她特意来迎接皇兄皇嫂的。 封年也十分适时地走上前:“父皇,这是儿臣猎到的狍子与狐狸,儿臣准备用狐狸皮为您做一条锦褥。” 一挥手,身后的侍卫抱着猎物走了上来。 皇后还想发作没想到鞠旭尧也站了出来。 “启禀皇上,皇后,虽然三皇子没有猎到老虎和棕熊却也猎到了鹿王!” 身后的侍卫抬着猎物走了出来,一头雄伟壮硕的雄鹿,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鹿头上那对巨大的鹿角。 “父皇,您看这鹿角给您做个摆件可好?”封晋本来想要看封豫的笑话。 现在也不得不站出来,但还是疑惑地看了一眼鞠旭尧。 “表弟,你想让所有人都笑话你不如一个傻子吗?”鞠旭尧不动声色地低语。 崔南烟这种意外就不应该出现,出现了也要赶紧过去不能揪着不放。 这样只会显得皇后没有德行,见到宝物得不到就要强取豪夺吗? 这对封晋以后的路可不好,追随者们也会有顾虑的。 被提醒的封晋恍然大悟,对自己的表哥暗竖个大拇子:“多谢表哥。” 皇上没有再说什么,皇后也只能憋着这口气。 封邵阳仗着自己得宠悄悄的来到父皇身边,轻声耳语:“父皇,儿臣得知熊掌十分美味,一会给您呈上来。” “哦?阳儿能要来吗?朕可是都没有成功呢。”封云深心不在焉的听着下面年轻权贵们汇报。 见过崔南烟的勇猛之后,对那些不起眼的猎物已经没有兴趣了,不如与自己宝贝女儿聊天的开心。 封邵阳捏着父皇的衣袖,摇晃着撒娇:“父皇,你不要生邵阳得气嘛,刚刚是女儿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不乖了。” “儿臣知道您不让我去是怕我出事,我都懂得。” 要不怎么说封邵阳得宠?就这小嘴能把封云深哄得晕头转向,龙颜大悦。 “好好好,你了解朕的苦心就好,狩猎这么危险的事情,等你大一点再跟你皇兄一起去玩!” 这边是父女亲情合家欢,那边的皇后就是孤单形影落寞冰冷。 …… 另一边屠宰场,专门处理狩猎动物尸体的地方,也是烹饪的地方。 见到崔南烟拖着这两生物进来时候嘴巴张得大大的。这女人的力量好恐怖。 “王妃,您就在这里处理尸体吧。”她的身后跟着关伍,身上的伤已经被妥善包扎。 目光在厨房扫了一圈,一排组合刀被她收入囊中。 等封晋等人进来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人迎接他们,只见这些厨子们全都在围观什么。 时不时发出一声声惊叹。 “这,这是庖丁解牛刀法吗?” “太神奇了!!” 封晋与鞠旭尧对视一眼,好奇的朝着他们围观的地方看去,瞬间愣住了。 只见崔南烟手起刀落,速度快出了残影一般,三下五除二一只熊掌就被她分解开。 接下来就是剥皮,她整个人好像被熊吞进了肚子里一般,熊皮上几次凸起,一张完整的熊皮就被剥了下来。 接着就是熊心,熊胆,熊肉,熊骨一一被分解开来。 鞠旭尧觉得崔南烟手上灵活的刀刃每一次都像是在他心尖划过……在他的心中留下了深深印记。 “皇嫂!”封邵阳拉着封豫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皇嫂你看我把皇兄给你带过来了!”见皇嫂满脸笑容就知道她是喜欢皇兄的。 眼馋地看了一眼桌角边的熊掌,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皇嫂,那个,求你件事……”她决定跟皇嫂买一只熊掌。 崔南烟疑惑了看了一眼这个小丫头,平时直来直去这么突然间吞吞吐吐了? 在看她盯着那熊掌,恍然大悟,原来是馋猫想要吃熊掌了吗? “给你!”一只最好的前熊掌掉落在封邵阳的怀中,黑漆漆的眸子闪烁着惊愕。 与平时的机灵可爱不同,显得十分呆萌又可爱,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合露出雪白的贝齿。 幸福来得太突然! “啊啊啊啊!!皇嫂,我爱死你啦!!”高兴地跳了起来,抱住她的脖颈用力蹭了蹭。 晚宴时举办了篝火晚会,却十分不平静。 风波再起。 第47章 芸娘 崔南烟的事迹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霎时间传遍了整个营地。 这件事对崔宝儿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老虎,棕熊居然都被她捡漏,真是狗屎运。 “娘,这崔南烟真是狗屎运,居然抢了三皇子的功劳,鞠世子都吃了闭门羹!” 她向自己娘亲吐槽这件事,语气中带着深深的鄙夷与轻蔑,从自己口中说出这么名字,真是对自己的侮辱。 尉氏坐在梳妆台前轻描黛眉,眼中恨意逐渐加深,身上的疼痛还没有完全消失,每疼痛一分恨意就加深一层。 “宝儿,为娘记得与崔南烟一同进府的好像还有个人吧?” 尉氏不提崔宝儿都要忘了这个人了,单手托腮思索片刻:“娘还真有这么个人,好像是叫芸娘的,据说是同村的人!” 当时她只对崔南烟有兴趣,那个芸娘什么的根本没有当回事,直接丢到庄子上做着最苦最累的工作。 “宝儿,崔南烟你以后离她远点,这人我总觉得不对劲!”尉氏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清楚。 崔宝儿不以为然,挑起桌子上的一块点心:“娘,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她的确力量很大。” “当初把她弄回来也是饿了她好几天没力气了才带回来的,这次狩猎也纯属意外。” “我听说当时围猎老虎的人是二皇子,后来三皇子等人又赶来围猎,娘你想想什么老虎能禁得住这么多人?” 崔宝儿早就让人把事情打听得明明白白,她就是踩了狗屎运,受伤的老虎又碰上了棕熊,两败俱伤她捡漏。 尉氏也赞同地点点头,不过还是对她劝说:“现在她可不是当初的废物,你别招惹她,想要整治她要用其他的方法。” 崔宝儿含糊其辞地答应了,实际心里没有当回事,之前与她近身那是自己的失误。 以后不会再给她伤害自己的机会,不过刚刚提起来的芸娘她有了新的想法,她记得崔南烟当时对这个女人还很在意? 篝火晚会开始了,崔南烟面前摆放着烹制好的熊掌,软软糯糯十分有嚼劲,比猪蹄好吃多了。 白天的时候刚刚得罪了皇后,她与封豫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着,生怕在惹一身的麻烦。 可惜那些人不想放过她啊,尤其是那些不要脸的人。 果不其然,老虎被人盯上了,它全身是宝眼馋的人太多了。 封豫跟着她与厨子们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景象让他感到一丝的轻松。 “王妃,来快吃。”厨娘手拿马勺给崔南烟称了一勺肉汤,里面满满的肉。 “谢谢。”她吃得头也不抬,满嘴流油,这虎头虎脑的模样赢得了一众好感,纷纷感叹要是自己小子也这么能吃就好了。 忽然一人端着碗也挤到了这边,彬彬有礼潇洒自然:“大娘,可否给我一个位置?” 应声抬头在场的人都静了下来,吃东西的崔南烟也感受到气氛不对劲,一抬头居然是鞠旭尧? 这人来干什么?崔南烟转头看了一眼无动于衷专心吃饭的封豫。 鞠旭尧的到来,让众人一哄而散,只剩下他们三人。 崔宝儿在宴会上的时候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三皇子和鞠旭饶,这两人是会场上最耀眼的人。 与她一样的人还有二公主封正雅,上次因为封邵阳的事情惹了父皇不快,正想办法补救。 看见这几人先后离席不由得感觉有些古怪。 这些人不约而同的都朝着崔南烟的方向走来…… 不多时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都来了,这顿饭吃的是人心各异,最没用压力的恐怕只有崔南烟了。 “咳咳,崔小姐还记得我吗?”鞠旭尧第一个发言,他与她只是一人相隔的距离。 崔南烟当然不会理他,自顾自的吃的东西,顺手给封豫不停地夹菜,生怕他吃的慢点就吃不到了。 别以为她没看见,那几个臭不要脸的已经偷偷将筷子伸到装有熊掌盘子好几次了。 封豫:“……”看着自己堆如小山般的碗哭笑不得。 鞠旭尧尴尬不已,干咳一声:“呵呵,崔小姐是害羞了吗?大家都不是外人不如聊聊?” “崔南烟你没有听见表哥在跟你说话吗?你是饿死鬼投胎吗?不停地吃吃吃!真是活久见。” 二公主封正雅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鞠旭尧在她心里那可是驸马的第一人选,岂能容忍别人亵渎? 崔南烟听她这么说,当即把长桌上那两盘熊掌都拢到自己的身前,态度十分认真:“那你不要吃我熊掌!” 熊掌最好吃的就是前掌,分给了封邵阳一只之后另一只前掌正巧就在桌上,剩下的部分都保存起来,她准备送给苏贵妃。 “……”封正雅气了个倒仰,站起身指着她的鼻子就要破口大骂。 “二姐,注意你的仪表,身为二公主对皇嫂指指点点的你想要父皇训斥你么?” 随之而来的封邵阳和哥哥封年十分自觉地坐在他们身边。 鞠旭尧也急忙安抚她们:“都不要动怒,不要动怒,大家快坐下来吃饭吧!”顺便踢了一脚身边的封晋。 他们来就是有所图,为的就是那只斑斓猛虎。 雄虎最炙手可热的东西自然就是虎鞭,若是这东西能献给皇上岂不是美事? 怎么都没想到被封正雅的争风吃醋给打断了。 崔南烟不是真的傻子,她知道谁真的对她好,对她有敌意。 这里除了封年兄妹估计也没有人会笑着对她说话了,所以某些东西的去处她早就想好了。 “姐姐,你怎么还是这样不懂事?宝儿替姐姐给各位赔罪了!”崔宝儿也是莲步款款地姗姗来迟,对着众人微微施礼。 见周围都诡异般的寂静,不由得心生好奇。 “宝儿给请诸位安,我姐姐是不是惹到你们不开心了?姐姐就这样大家别生气。”她倒是知道装好人了,可惜没什么人领情。 封正雅本就看崔宝儿不顺眼,听她这样说根本不领情,冷哼一声扭过了头。 封邵阳蹙眉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被哥哥封年制止了,让她先静观其变。 鞠旭尧和封晋对她倒是没有什么敌意,指着不远处的位置道:“不如崔二小姐坐在那边吧!” 这句崔二小姐差点让崔南烟笑出来,崔宝儿最讨厌的就是人家叫她二小姐。 二小姐不就是提醒这种人她是继室所出吗?就算她母亲是丞相府的嫡女又如何? 父亲是入赘的能咋样? 还是要背负这个二小姐的名称。 落座后的崔宝儿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周围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寂静。 各怀心思的人都在想怎么获得最大的利益!  第48章 高价售卖 吃饱喝足的崔南烟可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这些人的心思她懂。 “鱼鱼,走。”多亏她饭量大,桌子上的美食已经被她吃掉了七七八八,所剩不多也不心疼了。 封豫刚想要站起身,鞠旭尧率先动了,他急忙走到崔南烟身边,露出自认为最帅气的笑容。 “崔小姐,这次来我是想像你购买一样东西,不知你能否割爱?” 崔小姐?封豫身子微微一顿,这词越听越刺耳,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寒芒。 买?崔南烟看着他的脸思索了许久,正要决定卖不卖的时候崔宝儿忽然来了一句。 “姐姐,你怎么能一直盯着鞠世子的脸呢,你已经成亲了……就算你喜欢鞠世子也不能当着王爷的面啊!” “啊!姐姐,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你这样做王爷会不高兴的。” “那个,姐夫你不要怪罪姐姐,她从小在穷乡僻壤长大,真是不是故意的。” 崔宝儿故作慌乱,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们,抿着唇好像做错事的小孩,扣着手指低下了头。 从她这个角度与封正雅是一致的,因为这两人挨着,橘红的火光的照射下,有一种欲语还休的味道。 尤其崔南烟昂着头全神贯注思索,正巧这角度就像是在看着鞠旭尧。 “不知廉耻!”封正雅抬手就丢出去了自己手中的水碗,水与碗当即就飞向了崔南烟。 “啊!”众人惊发出一声惊叫。 “封正雅,你在做什么?”封晋呆愣的看着表哥的额头被砸出血了。 就在刚刚崔南烟眼疾手快,一把抓过鞠旭尧另一只手抓着封豫躲到了这人身后。 碗,水,全都被鞠旭尧承担,额头也鲜血淋漓。 阴影中的封豫勾了勾唇角便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好像刚刚的一切与他没有关系。 “表,表哥!!我,我不是故意的!”封正雅惊慌失措,说话都结巴了。 她拎着裙角跑到鞠旭尧的身边,想要用手中的手帕为他擦拭,却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得僵住了手臂。 “公主殿下,微臣无事。”鞠旭尧往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这件事闹成这样,封晋和他无法在与崔南烟交流,本身封邵阳和封年就在,错过了时机便再无机会。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封正雅生气地躲了躲脚,恶狠狠的盯着崔南烟。 “你胆子真的很大,居然敢拉鞠世子给你做挡箭牌!”有时候女人的直觉就是准确。 刚刚崔南烟拉人的动作没任何的拖泥带水,就好像已经准备好这么做了一眼,尤其那瞬间她的眼神根本不像个傻子。 封正雅用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扫射,崔南烟挠了挠头,也用同样的目光看着她。 这个公主看起来就不是好人呢,外表端庄典雅,内在却是刁蛮任性蛮不讲理,动手伤人看来也不是第一次了。 思来想去,封邵阳那次掉落水中的事还真有可能与她有关系,这人嫉妒心极强。 “二姐,你挡在那里我们过不去,你能不能让开啊!”封邵阳还想多跟皇嫂玩一会呢,这个人好烦哦。 封正雅抿着唇让开,今天谁都没想到她能把熊掌弄来,让父皇龙颜大悦对她又是嘉奖一番。 与她擦肩而过时,崔南烟神秘兮兮地对封年兄妹道:“他们说虎鞭最好,一会你们去我那拿回去,给美人姐姐炖着吃。” “噗…咳咳…”封年差点被口水呛死,虎鞭给母妃吃?皇嫂对母妃可真大方。 在宫中苏贵妃对她颇有照顾,几次事情中她都有帮忙,虎鞭这东西虽然很贵但是值得。 没想到柳明杰早就在他们的行宫外等候他们,与此同时还有一些其他的御医。 “老臣等参见王妃。”看了一眼崔南烟身份的封豫又说了句:“王爷。四公主,六皇子。” “柳太医你怎么来了?”封年疑惑地问道,今天是篝火晚会应该还没有结束。 柳明杰与身后的御医们干咳一声:“启禀六皇子殿下,微臣来是找王妃买点东西。” 他身后的老太医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兴奋道:“王妃不是猎了一头猛虎吗?老臣太医院正缺少虎骨,所以前来求药了。” 崔南烟眼珠一转,心中有了计较。 现在她想出宫有点困难,虎骨要是处理好了在卖可能就要暴露她会医术这件事,现在不是时候。 医术这件事要在最紧急最有利的时候使用,发挥最大的价值。 “多钱?”就在太医们以为要废一番口舌的时候,她居然同意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柳明杰立刻抢先来到她面前:“王妃,我要十斤虎骨,虎脑,虎皮,虎鞭。” “姓柳的,你过分了!”老头上去就抓柳明杰,一群年过半百的老头们,你争我赶的上前争抢。 崔南烟有些无语,难道这个世界猛虎很难狩猎到吗,为何这么积极? “王妃,你说句话,你卖给谁。”老头气哼哼的,他需要的东西与柳明杰几乎是一样的。 “邵阳?” “嗯?怎么了皇嫂?” 崔南烟突然叫住了封邵阳神秘兮兮:“邵阳,他们谁最有钱?” “呃……,应该是柳太医吧,我记得父皇赏赐过他很多宝物呢。”她摸着下巴不假思索道。 崔南烟摸了摸下巴,以上次出门时候知道的物价来算,这个头老虎在民间起码能卖到八百两以上。 若是宫廷价格肯定要翻十倍,再加上她那只是壮年的雄虎,药用价值会更高。 她侧过头在封邵阳耳边道:“邵阳,你说多钱合适?”自己主动说出价钱可能会让人生疑。 “一万两?皇嫂会不会太少了啊?”在封邵阳的心里老虎是很稀少的东西,也是第一次见。 封年年长一些在国子监上学许久,也没见过活的老虎,第一想法就是一万两会不会太少?让皇嫂吃亏? 不过要价太多柳太医可能会跟父皇抱怨,算了就当卖他个人情吧,便宜他了。 “柳太医本皇子做主,那就一万两吧!” “哦对了,虎鞭皇嫂已经送给我了,你就别想了,我会亲自送给父皇。” 柳太医愣住了,等等,怎么就变成了一万两卖给自己?这…… “不,不是这样的,那个六皇子殿下,这个价钱应该王妃说比较好吧?” 封年稚嫩的脸立刻冷了下来:“柳太医你觉得本皇子也傻吗?你怎么不说问问皇兄呢?” “若是你不同意,我明日让人带入城再去买卖可好?” 柳太医本来这次是想捡个便宜,没想到封年他们也在,正在他犹豫的时候他身后的老者一个用力,直接把他挤到一边。 “啪!”一叠银票拍在了封豫的手中。  第49章 幸福来得太突然 “王爷啊,这老虎老夫买了,银票您收好,事情就这么定了。”老者掏钱的速度太快根本不给柳明杰反应的时间。 “老高!你好歹也是个院令怎么能,能如此的厚颜无耻?”气得柳明杰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封豫看向面前老者时微微点头,表示这笔买卖就这么定了,那银票他十分自然地揣进了自己的怀中。 崔南烟眼睛都直了,这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厚实的银票呢,全都是小额一百两的,甚至还有十两的,足以看出来对面的老者很用心。 只是这钱不应该是自己的吗,啊啊啊~为什么会被封豫揣进了怀里? 可能是她的目光太过炯热,这一刻在两位太医大打出手的背景下,周围的人都忍俊不禁。 崔南烟就像是失去心爱骨头的狗狗,神情别提多失落了,如果头上有耳朵此时已经完全耷拉下来了。 “哈哈哈哈哈,哥,你看皇嫂太可爱了吧!”封邵阳最终没有忍住,无情地哈哈大笑。 封豫也难得勾了勾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右手半握成拳挡在唇边。 崔南烟:……呜呜,你们这群坏人。 …… 昏暗的寝殿中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今日唯一不同就是崔南烟十分沮丧地蹲在墙角画圈圈。 封豫也不再逗她了,对秋香使了个眼色。 “王妃,主子叫您。”秋香脸上的笑意不断,小声哄着她。 崔南烟不情不愿地坐在了他的对面,心想他要是给自己十两银票打发自己,她就不管他了,也不给他治腿了。 还没等她思绪飘远,封豫从怀中把老者给他的银票全都拿了出来,放在了她的面前。 “王妃,这钱王爷说他不会要的,刚刚只是暂时帮您保存,现在银票您要收好。” 秋香急忙帮着解说。 幸福来得太突然,这等于什么,被金元宝砸到一样,失而复得的喜悦席卷了她的大脑。 秋水剪瞳的眼眸瞬间变成了元宝的形状,嘴角都要裂到耳后根了。 “嘿嘿嘿,我的……”这傻笑又财迷的模样让人既好气又好笑。 封豫眼前闪过一道残影,在看桌子上的银票已经消失了,就连崔南烟也消失在他的面前。 封豫:……只是一万两就这么开心吗?深邃的眸子微微出神。 忽然什么东西又闪了过来,崔南烟绝美的小脸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什么东西?封豫的眼前一花,定睛一看居然是刚刚的银票,有好几张。 “给鱼鱼。”崔南烟其实蛮心疼的,但是自己这个夫君是真的有点穷,穿的用的比其他人都差太多了。 然后又拿出来好多张给了秋香:“香香,买衣衣。”白净的小手上带着血痂指着封豫。 要不怎么说内务府很狗呢,那次衣服藏针的事情皇上根本没有当回事,不了了之的情况下,只给她送来了冬衣。 而封豫没有,只有那一件厚实的披风和单薄的冬衣,这里的冬天这么冷腿肯定会冻伤的,甚至是加重。 崔南烟不知道这句话会给封豫带来多大的冲击,她只是知道治疗他的伤势需要时机,短时间内肯定没有机会。 当她开心抱着银票在床上打滚的时候封豫仍旧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一般,端坐着。 晦暗不明的眸子盯着明明暗暗的油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床上的人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秋香手中抱着披风想要为主子添衣却被拦住了。 “主子,夜深了,休息吧。”今天的事情对他们二人冲击很大,秋香不知道在猎场中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为崔南烟更衣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到处都是青紫的痕迹,尤其是肚腹那里已经发黑了。 封豫站起身走到窗外,手中还握着银票,窗外的月色格外的明亮。 不知何时,窗外跪着四名黑衣人,全身包裹在黑暗中,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眸子。 黑衣人在黑暗中用手语汇报了最近的消息后,等待主子新的命令。 封豫修长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打,忽然房内响起一道打喷嚏的声音:“阿嚏……” 身边的秋香背脊僵直,发现崔南烟并没有醒来松了口气。 刚刚还想要下命令的手势一转变成了伸手:你们身上的药给我。 随即冷酷无情地关上了窗棂…… 次日。 崔南烟迷迷糊糊的醒来,心满意足地在抱枕上蹭了蹭,才反应过来身边的抱枕是封豫。 捏了捏眉心,自己这个毛病太糟糕了,找个机会还是分开睡吧。 咦?身上好像不疼了呢,一抬手发现手上的手背不知何时已经被包扎好了。 “王妃,王爷,时辰不早了今天皇上要亲自带人进山。”秋香一边拉开床帐,一边讲着今天的行程。 崔南烟脸都垮了下来,又要进山?皇帝这个老狐狸,可别在憋着坏而且人多眼杂,她可不能暴露了。 封豫反倒是波澜不惊,想什么那就不清楚了。 等他们两人到的时候皇帝刚刚讲完话,马上就出发了,这时间点踩的是刚刚好。 他们身边又出现了熟人,关伍。 “参见王爷,王妃,今日由我跟随您进山。” 封豫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而后关切的指了指他的后背。 关伍受宠若惊,立刻站直身体:“王爷您放心,伤口已经处理妥当,不会影响行动。” 他们都说大皇子冷漠,不近人情,可他却觉得王爷是最温柔的人了,虽然口不能言人却是非常好的人呢。 “小伍!”崔南烟更是没有心眼的挥舞着自己的小爪子,笑嘻嘻的打招呼。 也许是救了关伍的缘故,山沟中发生的事情他在向鞠旭尧和三皇子汇报时隐瞒了下来。 只是说当时自己昏了过去,老虎怎么跟熊遇上以及崔南烟怎么狩猎的他表示不清楚,自己受伤了没看见。 一口咬定,就是熊和老虎两败俱伤,王妃捡漏。 没多久皇帝带的队伍出发了,封云深众星捧月般享受着帝王的待遇。 猎物几乎是送到了嘴边,他只需要拉拉弓箭即可。 无聊到让人怀疑这还是不是冬猎,崔南烟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眼角留下几滴晶莹的泪珠。 反倒是封豫一直保持着戒备的状态。 第50章 伪善慈父 这天色眼看就要到下午了,应该班师回营的时候,皇上突然要原地休息。 这次出行男女皆有,各家的嫡女嫡子全都戎装加身出行,个个英姿飒爽。 “豫儿和烟儿呢,他们可打到什么猎物了吗?”封云深稍作休息突然就提到了他们二人的名字。 为了不被皇上想起来,崔南烟和封豫十分低调,一路上全程透明人,根本没有打猎。 再者说,这么多人进林子,除了那些特意准备的猎物其他的早就逃命去了。 封豫再次被拎到了皇上的面前,看着他们空空如也的双手,封云深十分不满意。 声音中带着不赞同与冷冽:“豫儿,为何没有猎物?朕怎么不知道你竟然如此的好大喜功?” “昨日侥幸捡到老虎和棕熊就看不上那些弱小的猎物吗?是谁教你这么手高眼低的!” 崔南烟头皮一紧听这话,心中暗道:情况有点不对劲啊,这话听着咋这么刺耳呢? 封豫双手抱拳施了一礼,像是在解释又像是无所谓,反正哑巴说不说话都不重要。 果不其然,封云深没想放过封豫,或者是说看着他太闲? “哼,废物,看看年纪最小的封年都猎到了一头小鹿你居然双手空空如也,简直不像话!” “现在朕命令你们去狩猎,什么时候猎到猎物才可以回到营地!”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封年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就变了个模样,焦急不已:“父皇,儿臣也想跟着着皇兄继续打猎,请父皇准许。” “不行!”封云深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拒绝! “父皇,儿臣只是……”封年想要在争取一下的时候被皇帝大声训斥。 “住口!你能照顾他一辈子吗?一个区区猎物都打不到的皇子,怎么为国家效力?” “难道一辈子躲在王妃的屁股后面吗?” 这话说得不无道理,就连大臣们也纷纷点头赞同,高呼:“皇上圣明!” “皇上,您真是这天底下最好的父亲,大皇子虽然身有残疾却也是皇家人,您对众皇子一视同仁当之无愧的父亲典范!” 身旁的冉星海找到机会马上就拍马屁,模样献媚又自然,一下就说到皇上的心坎里。 封云深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觉得这些事情是合情合理的,他脸上闪过一丝难过的表情,是老父亲的呢喃。 “诸位,你们可能觉得朕过于严厉了,之前朕很多年都不敢见豫儿,朕怕他伤心。” 面带惭愧,叹息:“但是朕后来想明白了,他虽然无缘大统却也不能做一个皇家的蛀虫,即便身残但必须志坚!” 崔宵这一路上都安静如鸡,忽然双手抱拳高呼:“皇上圣明,皇上您说得太对了。” “咱们做父亲的图啥啊,不就是图子女们能过上好日子吗?就算身居高位但是我们的父爱是不变的,哪有父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崔宵与皇上的话相互呼应,大臣们也觉得十分有道理,思来想去也对,封豫已经封王,以后肯定要有封地,治理一方。 若是什么能力都没有,那对当地的百姓与官员们也是很大的伤害,现在应该严厉地培养了。 崔南烟看着他们虚伪的表情差点吐出来,这些人真的是会演戏,在她眼里真是可笑,可笑的父爱。 看了一眼身边的封豫,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忧。 “鱼鱼?”她声音很小,小手轻轻地抓住他的衣角,给他无声的安慰。 封豫现在拿不准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切都要静观其变。 终于大臣们的拍马屁和互相的吹捧结束了,封云深义正言辞对封豫道:“豫儿,朕知道你内心是怪朕的,觉得朕这些年对你疏于照顾。” “其实,朕也很想你,日日夜夜都没有放下你。” “哎,朕也后悔为何没有早一些对你严厉点,朕的疏忽才造成了你现在有了这种不好的习惯,还好现在更改也为时不晚。” 走到封豫的身边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就在皇上靠近的那一刻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差点出手时,感受到自己的小手指被什么握住了,轻轻摇晃。 封云深宽厚的大手在封豫的肩膀上故意地捏了捏,肌肉软绵没有张力。 “呵呵,豫儿你太过瘦弱了,这次就是你最好锻炼的机会,身为男儿怎可手无缚鸡之力呢?” 可以看出来皇上的心情此刻是放松的,又看见崔南烟拉着他的手轻轻摇晃,更加觉得有趣了。 ……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空荡荡的林子内只留下了封豫和崔南烟两人,牵马的关伍都被带走了。 “咕咕咕”林子里传来夜鹰的叫声,阴森恐怖。 崔南烟差点骂娘,这个老狗墨迹了这么久,妈的太阳都快要下山了,还让他们打猎? 这是他妈的冬天,冬天!!! “鱼鱼……”她整个人都蔫了,现在他们必须赶到之前驻扎的山洞,在那里度过一晚。 不然这一晚上能把他们冻成冰雕,这就是所谓的历练,你直接说冻死他们得了! 封豫深吸一口气,冷空气进入肺部冰冷刺痛,喉咙痒痒地咳了出来:“咳咳咳。” 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准备牵着马离开这里。 现在他们手上有皇上赏赐的一柄弓箭,以及开山刀一柄,其他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哦,还有一匹马和一堆篝火。 “咔嚓!”封豫只是轻轻用力,手中的弓箭就已经折成两半,根本不能使用。 “……”崔南烟当场愣住了,得!弓也是他妈残次品,更加愤怒了。 封豫与崔南烟的想法一样,今夜还是要去山洞过夜,等天亮了以后再说。 不用他说,崔南烟抓着他的腰带把人就扔到了马背上,她牵着马开始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 月色下,林子里的雪泛着荧光,周围寂静无声,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脚下的雪嘎吱嘎吱地响着,就在这时……林子中忽然响起了狼嚎的声音。 崔南烟的脚步顿了一下,快速地走了起来,今天他们这么点背吗? 最近他们是不是走了霉运?不是遇见老虎就是熊瞎子,现在又能遇见狼群,这已经违背了森林的法则! 众所周知,林子里一旦有猛兽出现,方圆十里都不会再出现其他的猛兽才对。 短短的时间里居然出现了三种森林中顶级的猎食者,要说不是人为她都不信的。 皇上是想让他们命丧森林吗,可是这也太麻烦了!到底是为了点什么?  第51章 突如其来的旧部 手中的火把逐渐黯淡,眼看就要燃尽。 不由得暗道一声不妙啊! 崔南烟没有过多的慌乱,毕竟她身负空间,关键时刻躲进空间内也不是不行,只是底牌会暴露十分的不爽。 封豫一直环绕着四周,忽然远处闪过一个绿色的光点,顿时毛孔里的汗毛都炸开了。 手中的开山刀握得更紧了,对皇帝的恨意更加刻骨。 “嘘!!”马匹发出惊叫。 封豫坐下的马匹明显感受到了危险,怎么用力牵都不愿意再朝前走一步了。 不行,他们不能停在这里若是被狼包围了那就太不妙了。 崔南烟心思一横,这马不要了。 只是封豫的腿不适合在雪地里狂奔,她手上动作很快,把人背了起来。 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被她架在身体的两侧。 “鱼鱼,我们要飞咯!”下一秒她像是炮弹一般跑了出去。 灵活程度堪比人猿,跳跃,飞奔,身手十分灵活。 封豫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身上的馨香,以及轻喘的呼吸声,她在调节自己的呼吸? 没错,他清楚地感受到崔南烟的呼吸的节奏与常人不一样,正常人在这种狂奔下呼吸是凌乱的。 而她的却是有节奏的调整,同时降低自己体能的消耗。 是谁?是谁教的她?或者是说她到底是谁的人? 来不及思考,封豫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同时飞出去的还有崔南烟。 就在刚刚,她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形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滚了出去。 这时候封豫飞在半空中的身体微微一扭,人一下就摔在了雪地里。 崔南烟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叽里咕噜地滚出去好远,撞到大树在停了下来。 “呸呸呸!”她吐出口中冰冷的雪团,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环视周围没有看见封豫的影子,不由得焦急起来。 “鱼鱼?”踉踉跄跄地往刚才摔倒的地方跑去。 这时候在雪中躺着的封豫发现他的身下居然有一条绳子,看来刚刚崔南烟跌倒不是意外。 “唔!”发现她靠近自己,伸手就把她拽倒在地捂住嘴巴,在她耳边嘘了一声,示意她安静。 崔南烟点点头,这时候她发现狼群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刚想要摸刀便发现之前手中的开山刀因为摔倒不知道掉落在何处,现在他们等于是赤手空拳对付狼群。 忽然她的手中被封豫塞了一把不大的匕首,两人背靠背站了起来,注视这些猎食者。 空气中散发着兽类独有的腥气以及它们的低吼和焦躁不安的嘤嘤声。 “嗷呜~~~”在头狼的一声狼嚎后,狼群开始变得躁动起来,开始排兵布阵准备对他们发起攻击。 不知何时,夜色变得黑沉沉得伸手不见五指,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的渲染开,连天边星星的微光都不见。 “嗷!”一声短促低沉的叫声响起,寂静的四周立刻变得躁动起来。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霎时间,两人与狼群战在一处,寒光划过夜空,崔南烟收割着狼的生命。 封豫虽然腿脚不便但出手狠辣,一击毙命,每一条靠近的狼都会被他扭断脖颈,空留一声嗷呜。 “少主别怕,属下来救您了!”一声爆呵,几道黑影闪烁,在黑夜中带起一片片血雾。 当火把再次燃起,地面已经被狼血染红,到处都是狼的尸体。 而封豫面前跪着几个黑衣人,带着面巾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封豫却是紧锁眉心,全身都在抗拒这几个人。 “少主,属下终于见到您了,属下不负主子重托,您平安无事就好。” “少主,属下救驾来迟,请您责罚!” 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应该是正副队长,一口一个少主,这个称呼可不简单。 崔南烟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一边收着狼尸,一边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这里面信息量有点大啊。 地上一共有三十多具狼尸,这可够她赚一笔的了,有这些狼皮在冬天就不会冷了。 趁着夜色她还偷偷往空间里存放了几头狼尸。 “主子,您说话啊,为何会这样?哎!”为首的人十分懊恼,好像不知道封豫是哑巴? “是谁伤害了您?属下这就杀了他为您报仇!”义愤填膺恶狠狠的,又有一种不甘心和遗憾。 封豫经历了刚刚的厮杀,周身寒气不断,眼神中带着煞气,即便不说话仍旧气势逼人。 他的眸中仍旧带着怀疑与不解,疑惑地看着他们,看这样子根本就是不认识他们。 “少主,你不会不认识我们了吧?”黑衣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懊恼后悔凝聚在一起。 “凌霄,你冷静点,当初我们离开的时候少主还在襁褓中,怎么可能会记得我们!”他的同伴按住他的双肩,试图安抚他。 转头对封豫解释道:“少主,容我们介绍一下自己。” 但看崔南烟还在现场,有些欲言又止:“少主,不如我们借一步说话?” 呦呵,这还防着自己?这帮人突然出现,个个身怀武艺,上来就叫少主,比自己还奇怪! 崔南烟暗自腹诽,对这些人保持距离,这些人看似是谁的旧部,突然发现了封豫一样。 可是封豫在皇宫中过得很差,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吗?他们这么厉害难道没有潜入过皇宫吗? “阿嚏!”突然的喷嚏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从怀疑警惕到难以置信封豫的态度转变很快。 封豫比画了一个手势,一行人跟着他来到山洞中,燃起了篝火。 他好似受打击一般坐在篝火前发呆,久久没有回应。 那个叫凌霜的黑衣人叹了一口气:“少主,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找机会与你接触。” “没想到狗皇帝这么狠辣,居然对你下了这么毒的手,我一定会杀了他为您报仇的!” 恶狠狠的语气恨不得马上杀了封云深,还真有点亲信的感觉。 封豫还是在发呆,对他的话没有什么反应,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一般。 崔南烟对这些不关心,顺手烤了一块狼肉递给封豫:“鱼鱼,吃肉。” 第52章 元皇后的死因 封豫呆愣的眸子微微转动,好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深吸一口气拿起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谢谢你们来救我,可惜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你们跟着我也是浪费了才能,不如你们另觅新主吧。” 凌霜看清这行字之后眼睛瞪得像是铜铃般,更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少主!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 “难道你不想为主子报仇吗?主子死得不明不白,当年的真相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封豫握着树枝的手顿了顿,好像是犹豫了最后又写下一行字。 “母后是因为生下我伤了身体而病逝的,至于你们说的报仇我没想过,我只是一个废物皇子!苟活即可。” 凌霜气急败坏,指着封豫鼻子就要开骂:“封豫,主子的仇你居然不想报?啊!!” “就算你不给主子报仇你自己的仇也不报了吗?好好的人变成了哑巴,腿也瘸了,你太窝囊了,真让主子失望!” 他一把抓住封豫的衣襟,神色凶狠地盯着他,恨铁不成钢。 “凌霜,你冷静点!”坤阻止了凌霜的暴行,两人因为这件事发生了剧烈的争吵。 封豫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任由他们拉扯。 所有人都忽略了崔南烟,下一秒争吵的两人直接从山洞里飞了出去…… 她一人一脚,终于世界安静了。 对着封豫露出一个求表扬的表情:“鱼鱼,我困了。” 正在激情演绎的两人怎么都没想到会被踹出来,而且封豫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 现在的崔南烟从他们聊天中得知,这两人应该是元皇后遗留下来的暗卫。 当年因为什么事情被派出了皇宫,结果皇后病逝他们一行人遭遇到了追杀。 所剩不多的暗卫只能四处躲避追杀,一边寻找皇后去世的原因,一边发展势力。 同时找机会与封豫接头,没想到一等就是二十一年! 崔南烟却怎么听都觉得哪里不对?这件事前因后果天衣无缝,没有任何的破绽。 刚刚被狼群袭击的时候她清楚的看到封豫是会武功的,而且十分厉害那些狼都不能近身。 武功是谁教的?总不能是皇上教的吧? 两人肩并肩坐在稻草堆里闭目养神,心思各异。 次日清晨,那个叫凌霜的人走到他们身边:“少主,昨天的事是属下错了,对不起。” 他满脸歉意同时低下了高贵的头颅道歉。 封豫脸色很不好有些苍白,看样子受了很重的打击,站起来的时候踉跄着差点摔倒。 “你们不要在我这里多费心思了,元皇后是病逝的!”他最后在地上写下这一行字,当写到病逝这两字时,手都在不停地颤抖。 “咔擦”木棍被他折断,攥着那节木棍骨节因为用力变得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凌霜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坤拦下了:“凌霜,给少主点时间,事情这么突然他需要时间消化。” “这样吧,少主我跟你回宫,有事也好再次商议。” “这件事与我无关!”胡乱写下这几个字后不再看他们。 封豫丢下那半截木棍,一瘸一拐快速走出山洞,一个人消失在林中。 坤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对洞外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人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这时,坤和凌霜把目光放在了崔南烟身上,对昨日那一脚之仇很是在意。 更让他们不能平静的是,他们居然没有躲开她的攻击。 “看什么看,在看眼睛给你挖掉!” 崔南烟很讨厌他们的目光,那是一种阴冷粘腻的感觉,就好像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一样。 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在上一世。 “呵呵,王妃的口气好大啊!”凌霜对崔南烟不当回事,一个傻子而已不足以让他们费心。 “凌霜,注意分寸!”坤用警告的语气训斥他,转头面带温和尽量展露自己的善意。 “王妃您不要怕,我们跟王爷是好朋友哦,所以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崔南烟嘴上不说心里合计,呸,还好朋友?哪个属下会说主子是好朋友?这不是以下犯上吗? 把自己摆在一个与主子平等的位子。 不过现在可以肯定一点,这人是真的把自己当傻子,不然不会这么说话的。 “好朋友?”崔南烟决定试探一下他们的底线以及看看他们能做到哪一步。 坤见她搭话,不由得心花怒放:“对,我们是好朋友,就想您和王爷一样的关系。” 崔南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变了个脸:“不行,鱼鱼我的,我和鱼鱼睡!不带你们。” 坤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怎么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就发展到和谁睡的事情上了呢? “好好好,鱼鱼跟你一起,不用带我们的!” “是这样的,我们可以保护你们哦,还能照顾你们,也能陪你玩哦。” 完全就是哄小孩子的语气,看来是想做点什么。 崔南烟继续试探:“陪我玩?捉迷藏?游水水,吃饱饱?” 坤连忙点头:“对,我们都可以陪你哦,但是呢现在有个难处,我们要陪你玩是不是要跟你一起呢?” “你让王爷同意我们跟你一起回宫住好不好?这样就能每天在一起玩了。” 崔南烟真想给他们一个大逼兜,真当我傻? 这帮人不知道是人是鬼,若是与他们住一起那就太不方便了,若是敌人陷害他们也太容易了。 这件事还是要看封豫的想法,她不能做主的。 崔南烟胡乱的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这两人怕她反悔,给她临时做了一些小玩具玩耍。 封豫回来的时候眉目间染了风雪,身侧的双手隐约可见血迹,淡漠的眸子更加的冰冷。 “少主,您回来了?这怎么受伤了?快拿药来!”坤一眼就看见封豫手背上的伤。 心中暗暗得意,看来这皇子什么都不知道呢,现在知道自己母亲非正常死亡内心肯定会掀起滔天巨浪。 “少主您快休息一下,属下为您上药。”坤关切的看着他,就像是一位老父亲般。 封豫全身都撒发着清冽的气息,看见崔南烟手中玩具时不由得蹙眉。 “少主,这是刚刚闲暇无事给王妃做着玩的,您别生气。”坤一边包扎一边解释。 “少主属下看您和王妃的感情不错?” 封豫点了一下头也算是有所表示。 坤再接再厉道:“王妃刚刚邀请属下等人跟您回宫,您看……” “王妃,还记得刚刚的我们怎么说的吗?” 封豫用冻死人的眼神看向了崔南烟,一个玩具就被买通了吗? 眉心都要扭成麻花了。 她懵懂的抬头看向他傻笑:“什么?” “……”坤尽量维持自己脸上的笑容:“王妃,您不是答应属下的要一起玩吗?” 崔南烟恍然大悟,下一秒把玩具丢给了他:“哦,那还你,不跟你玩。” 坤真想给自己几个嘴巴子,妈的怎么就相信一个傻子的话了?这特么的谁傻? 不知为何他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第53章 脸皮还真厚 崔南烟反复无常,只有在封豫的时候相对稳定的。 不说他们是敌是友,她跟封豫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把一个陌生人带进皇宫。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些人若是真的想进宫,不如靠自己的努力。 天色大亮经历了之前一场恶战之后,他们需要回到营地不然皇帝那个老狗肯定会再次作妖。 坤见封豫要离开,不由得更加的焦急,对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大声吼道:“少主,您真的不想为主子报仇吗?” 果不其然封豫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他在做心理斗争。 坤得意地勾了一下嘴角,而后跑到他的身边,真心实意道:“少主,我们为了给主子报仇已经准备了二十年,难道您……” 话没说完,封豫折断一节树枝,在雪地上写下了一行字:“若是你们能凭借自己的办法进宫,我就考虑你们说的事。” 随后丢下树枝拉着崔南烟快步离开,仿佛身后有追他的猛兽一般,直到看不见山洞了他才慢下脚步。 再次回眸望向山洞的方向时,周身爆发出一种强烈的恨意,唇瓣无声地说了什么。 “找到你们了……” 崔南烟略懂唇语,不明白他为何要说这句话,看来废物皇子没有想象中废物。 皇家营地。 “报!!启禀皇上,逍遥王和王妃回来了,他们带着许多头狼回来了。” 什么?带着许多头狼回来? 众多大臣听闻消息后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一声声惊呼时不时响起。 “让他们进来。”封云深脸上没有什么惊讶的情绪,但可以看出来心情特别的好。 崔南烟把狼用藤蔓绑成了一串,拖拉着走回来的。 “龙龙,我们回来了!!”十分开心地对皇上挥舞着小爪子,特别开心。 两人满身狼狈全都是血迹,分不清是狼血还是他们自己的血,整体来看精神还不错。 封云深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这才是皇家该有的模样,豫儿你的表现让朕十分满意,赏!” “行了,你们也都累了一夜没有休息好,下去休息吧。” 一挥手就把他们打发了,与昨天咄咄逼人来对比,好像真的是一个老父亲对儿子的期盼与望子成龙。 崔南烟拖着她的猎物去了火房,再次施展了庖丁解牛的刀法,同时获得了好多张无伤完整的狼皮。 这些都是封豫的杰作,自己猎杀的狼那几只有点惨不忍睹了,算了补补狼皮也能用。 封豫第一次看见她做事这么认真,他发现好像每过一段时间崔南烟就能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王妃,您又打到猎物了?哎呦,这么多头狼吗?”做饭的大娘乐呵呵地跑了出来,看到一地的狼尸不由得后怕。 崔南烟笑嘻嘻地,让他们把狼肉煮了,同时她把一些狼骨收了起来,那头老虎她还悄悄的留下了一条尾巴。 虎骨膏熬制出来就能缓解封豫腿部的伤势,让他在这个冬天不太难熬。 她得想个办法要尽快离开皇宫,若是等三年后王府建好在出宫,都得怀疑自己有没有那个命了。 这狼不错,还能给他做的护膝垫子什么的,就在她安排狼皮用处时,不速之客们又来了。 崔南烟看着面前的各个皇子们或者是高门贵女们,一个个看看猴似的看着自己。 “崔小姐,你能平安归来尧的心就放下了。”鞠旭尧对她十分担忧,不由得多聊了几句。 即便崔南烟连个眼神都不给他,他很开心,对于这样强悍的女子谁不想拥有呢? 身为将军之子,鞠旭尧并不喜欢贵女,那种娇滴滴又高高在上的模样,实在不想接触。 二公主封雅洁耷拉着一张脸阴沉沉的,明明是端庄大方的美人硬生生变成了刁钻刻薄,眼神若是能杀人,崔南烟都得被她千刀万剐。 “呲,不知检点,乡下长大的就是不一样,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勾引男人,皇兄有时间管管你的王妃,别让她跟发情的母狗一样,到处勾引人!” 她就站在封豫的身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只是说出来的话无比恶毒,刚好只有封豫自己能够听见。 “呵呵,皇兄你别这么看我,我说的是实话,可别到时候闹出来笑话,生出来的孩子不像你那可就有意思了呢!” 封豫眼中杀气腾腾,无声动了动唇,最后憋屈地低下了头,双手握拳忍受着她的无理。 封雅洁得意的勾起嘴角,轻蔑地白他一眼后,百般无聊地看了看周围的狼尸。 忽然一个头体型巨大,全身雪白的狼尸入了她的眼,它太漂亮了。 全身雪白的皮毛带着晶莹的亮光,轻抚上去光滑又柔软,十分暖和,恨不得让人陷在其中。 大部分人的恶意都隐藏的很好,起码表面不会让自己那么没品,崔南烟能猎到这么多的狼足以证明了实力。 “喂,这个我很喜欢,我就拿走了。” 封雅洁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啊,可以用厚颜无耻来形容,一边瞧不起她一边又拿走她的猎物。 还是用一种施舍的表情,好像我用你的你东西是给你面子,劝你不要不是抬举。 不等崔南烟同意,直接命令手下就要抬走雪白巨狼的尸体。 “放下!”崔南烟握在手中的砍骨刀“唰”的一下就飞了出去,直接插在随从的脚前。 若是在往前迈一步,整只脚都会被剁下来! “啊啊啊啊!”封雅洁被吓的嗷嗷叫,刚刚那砍骨刀几乎是贴着她的脸飞过去的。 怎么可能不害怕,差一点脑袋搬家! 不停的摸索自己的脸确定它真的没有事这才松下一口气。 “你,你好狠毒!”纤纤玉指指着崔南烟,声音颤抖,全身都在后怕中。 周围变得寂静无声,崔南烟走到白狼的身前拎起那把砍骨刀。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白净的小手在砍骨刀上轻轻摩擦,给人一种没有砍到人的遗憾。 有些人已经呆不下去,尴尬一笑直接闪人,连一句再见都不说了。 鞠旭尧咽了咽唾沫,不知为何有些羡慕封豫了,一个废物居然还能得到美人庇护,还真是艳福不浅。 “表哥,你说句话啊,我要告诉母后!”封雅洁平时就仗着自己是嫡女的身份把大部分人都不放在眼里。 纵横皇宫十几年第一次在崔南烟这里吃瘪,几乎都要恨死她了。 “哥,你怎么也不说话?”只要答不成目的,她就会找这些哥哥们帮忙。 可惜今天是碰到了铁板。 崔南烟直接无视掉他们,拉着封豫小声的聊天,而封豫也十分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第54章 故弄玄虚 很快冬猎活动结束了,从那天之后几乎没有人来骚扰他们。 没想到临行前,崔宝儿找到她。 “喂,姐姐,芸娘说她想你了,希望你能有时间回家去看看她。” 不怀好意地笑着,故作神秘地悄悄离开。 芸娘?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崔南烟根本没有想起来这个人是谁,只当崔宝儿在胡言乱语,又在故弄玄虚。 “王妃,王妃,出事了!”不等她多想,秋香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喜悦的表情怎么都压不住。 “呃,王爷您也在啊!正好,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刚刚我听说二公主出事了!” 封豫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明显对这件事不敢兴趣,全神贯注地为崔南烟剥着桔子。 秋香撇了一下嘴,对主子的冷淡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开心地与王妃分享。 “王妃,那个二公主居然在晚上如厕的时候掉进了粪坑了,哈哈哈哈哈!” “您是不知道当下面的人发现她的时候,差点冻死她,啧啧,那味道别提了!” 可不么,要是在晚点发现,粪坑都能喂饱她了…… 崔南烟一脸懵逼地听着这个消息,摸着下巴思索:看来如厕在古代也是一件危险的事。 改造厕所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她记得历史上有个皇帝好像也是掉厕所里淹死的? “哎哎,王妃您有没有在听奴婢说呀,王妃,王妃!!” 秋香生无可恋地在台阶上望天,论在没有一个正常主子的情况下,如何能正常聊天? 怨念直冲云霄! 另一边暗搓搓准备报仇的二皇子封胤正在摩拳擦掌。 他的腿保住了,却因为伤了筋脉从今往后他也必须瘸着走路。 也就是说他变成了跟封豫一样的人,一样的残废一样的这辈子都不能坐上那个宝座。 “真的不能治疗吗?”封胤像是疯了一样抓住太医的手腕,低吼道。 额角青筋暴起,脖颈赤红,表情十分狰狞。 太医被他这模样吓得不轻,连忙安抚:“二皇子您现在最重要就是养好身体。”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封胤拖着行动不便的身体,差点从床上滚落下来。 “二皇子实不相瞒,微臣的学识浅薄,无能为力。”太医惭愧地低下了头。 “废物,废物,你治不好让能治好的来不就行了,立刻!马上!给我找来能治好我腿的人!!!” 整个营帐内充斥着他的怒吼,像是一条发疯的野狗逮着谁都得咬上一口。 身边的宫女跟太监可是遭了殃,被打得头破血流,最后这件事传到了皇上那里。 封胤在受伤的第一时间就被询问为何会受伤,他与公子瑜异口同声表示这是意外,不小心被老虎抓到了。 至于挑衅,驱赶,将封豫设计成引诱老虎出现这件事只字未提。 封云深对这个儿子虽然恨铁不成钢,还是派柳明杰前来救治。 面对柳明杰封胤不敢造次,恭敬老实地叫了一声:“柳太医。” “柳太医,我的腿还能不能好了?那些庸医非得说我的腿废了……” 柳明杰收起脉枕,洗了洗手:“二皇子您这腿伤得太重了,以太医院目前的医术的确很难救治。” 封胤听到这话时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二皇子您这是什么表情,微臣只是说太医院不能医治,没有说别人不可以!” 偏偏柳明杰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十分严肃,不然封胤都在以为这个人是在调侃他。 “是谁?你知道说出来我一定把人找到!柳叔!您也是看着我长大的,你不想我变成残疾吧?” 这一声柳叔,柳明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额角汗水低落:“你不想活了吗?你若是不想活也别害了娘娘!” 封胤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失言,急忙道歉。 “其实这不是什么秘密,神医谷听说过吗?若是能找到神医谷谷主为您亲自治疗腿伤,一定没问题!” 不管柳明杰再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了,大脑中只剩下神医谷这三个字。 “二皇子?二皇子?您不要发呆,听我说完。”柳明杰被封胤蠢得不忍直视,还是碍于情面说完了话。 “这神医谷早年时间发生了变故,再加上谷主一直都行踪不定,想要找到也绝非易事。” 封胤高傲的抬起头冷哼:“我堂堂二皇子还找不来一平民给本皇子治病?” “……”柳明杰无言以对,算了他高兴就好。 “臣还要回到皇上那里送信,先走了。”一刻钟都待不下去了,急忙离开了。 柳明杰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给皇上听,当皇上听到神医谷的时候表情明显变得阴冷。 封云深幽冷的眸子望着远处,听不出喜怒:“柳明杰,你说胤儿的腿要神医谷的人来治疗?” “启禀皇上,微臣早年学医的时候听师傅说神医谷有一项独门绝技,就是对骨肉再造,若是他们出手,二皇子恢复的几率一定很大。” 封云深没有说话,负手而立,摆了摆手让他下去,深思许久:“冉星海,那个人还没有消息吗?” 冉星海无奈叹气:“皇上,从去年开始就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了,而且……” “而且什么?吞吞吐吐的,说!”封云深不悦训斥。 冉星海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而且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地址,毫无头绪。” 封云深暗骂一声:废物。 忽然他又想起来一件事,脸色极其难看与不忍的表情:“那个雅洁她现在怎么样?” “调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她为何会掉入那个里面?” 虽然那是自己的女儿,可只要想起来她从粪坑被捞出来时候的模样,莫名的恶心。 “回禀陛下,奴才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了,没有人为的痕迹,应该宫人疏忽造成的,那木板老化,所以才……” 冉星海脑中一闪过那个味道与情况不由得就开始反胃,脸都憋青了。 这话若是被封豫听见会同意这个结果吧?毕竟很合理不是吗? 嘴臭的人自然要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呢!  第55章 及冠礼 崔宝儿回到京城之后一直在等着崔南烟痛哭流涕,可怜巴巴的来求自己,求自己放过芸娘。 没想到从冬猎结束都小半个月了仍旧没有人来找自己。 而今天正是逍遥王及冠的日子,京中的权贵们也收到邀请前去观礼。 …… 逍遥宫。 这名字是崔南烟起的,就引用封豫王爷的封号。 “王爷,你有没有发现最近王妃说话好像比以前顺畅多了?”秋香看着院内忙里忙外的王妃感叹道。 封豫十分赞同的点点头,从猎场回来之后崔南烟就没闲着,在偏殿里神神秘秘的。 天天叮叮当当,要么就是在捣鼓那些狼皮,放眼望去院子里都是晾晒狼皮的架子。 不知道她是跟谁学的,连炮制皮草也精通。 “王妃,别忙了我们要出发了,今天是王爷的冠礼!”秋香小跑到她身边,细心的为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好。”崔南烟这几天在炮制虎骨和狼肉,这些都能入药不只是美味还是食补的好材料。 现在天气冷了,她把那些狼肉尽可能的做成肉干,没事当成零食吃。 封豫举行冠礼的地方是在皇家宗庙,由皇帝亲自为他戴冠行礼。 入目一身玄色暗纹长袍,掌管锦纹腰带,红色绳结固定腰间玉佩,广袖随着微风轻轻舞动。 崔南烟第一次见到他穿这么华丽的衣袍,不由得看呆了。 “好帅气……” “王妃,你说什么?好帅?”秋香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愣了一下没想明白这是哪个地方的语言。 崔南烟怎么可能给她解释,只顾围着封豫转圈圈,悄咪咪的摸了一下布料。 光洁白皙的面庞与冷硬的下颚线完美结合,尤其是那双淡漠黝黑如深潭一样的眸子,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鱼鱼,冷吗?”这衣服看似华丽,但问题是现在是冬天,前些天刚下了雪更加的冰冷。 封豫抿了抿唇,轻轻摇头。 今日之后他便可以去国子监上学,与他同行的还有崔南烟,未来的一切他都会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王爷,咱们要出发了。”关伍牵着马车来到逍遥宫门前,经过几日修养已经伤势大好。 “小伍!你来啦!”崔南烟不清楚冠礼的全部流程,只知道女子不能跟着他进入宗庙。 一路无话,封豫端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心中思绪翻滚,今日应该是他们最平静的一天。 行冠礼自然要先沐浴更衣,只着布袜做在席子上,并且是跪在宗庙前面的祭祀台前。 寒风刺骨,封豫着黑色长袍背脊挺直的跪在祖宗的牌位前,眼神坚定望着香炉上的淼淼青烟。 崔南烟没有把视线放在封豫身上,而是在像四周环视,皇上这个老狗去哪了? 此时大臣们已经整列站好,整个宗庙广场都被大臣们站满了,皇上却没有来。 “龙龙不来吗?”她小声在秋香耳边嘀咕。 秋香摇了摇头,表面看似平静,实则已经心头焦急似火。 “希望不要出意外啊……王妃,您冷吗快把披风披上。”她把手中的披风披在崔南烟的身上。 就在她要以为自己被冻成冰雕的时候,皇上终于来了…… 崔南烟已经都要骂娘了,这么冷的天她觉得自己非常的需要一个厕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们跪下行礼,呼声响彻天地。 “平身!”封云深身穿与封豫同系元服,唯一不同的就是皇上带的是龙冠。 “行冠礼!”冉星海充当礼官的角色。 封云深龙行虎步,气度非凡站在封豫面前,从侍者手中托盘中拿起那顶代表亲王的王冠。 “豫儿,从今天起你就是大人了。”没有作为父亲的祝福,也没有祝词。 封云深为他戴冠之后直接摆驾回宫,这也太敷衍了吧? 崔南烟记得行冠礼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怎么到封豫这里这么简单吗? 皇帝离开了,大臣们也一哄而散,天气太冷了,谁都不想在外面多呆一会。 “鱼鱼?”崔南烟看左右没有人了,跑上了那百级阶梯。 封豫仍旧背脊挺直的跪在原地,不同的是头上多了个嵌玉紫金冠用金簪固定。 崔南烟见他不动便明白过来了,这是跪的太久估计已经被冻的没有知觉了。 解下身上的披风,快速把人裹住。 “鱼鱼不怕,马上就暖了。”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飞奔跑下台阶。 秋香焦急的围着他们转圈圈:“主子,奴婢这就去找太医。” “不许去!”如果现在去找太医肯定会传出封豫娇弱不堪,或者是一些更不好的谣言。 皇上这老狗只是给封豫一点小小的惩戒,不能闹大。 “秋香,你去准备一盆雪,快去!”封豫这一跪就是四个多小时,若是时间再长点都能冻废了! 宗庙外崔宝儿已经等待许久,见他们跑出来刚想要摆谱上前,结果眼前一阵风飘过,独留她在风中凌乱。 “崔南烟!!!”气急败坏的怒吼,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无视自己!!气死她了。 马车内,崔南烟快速的撕下封豫的元服,露出精壮修长的身体,腹部紧实。 那双笔直的大长腿根本无暇欣赏,膝盖处已经青紫,被冻起了许多小疙瘩。 “王妃,雪,雪来了!”秋香端着雪盆跑了进来。 “别愣着,快跟我一样给他搓身体!”抓起白雪开始在封豫身侧揉搓。 刚刚王妃在说什么?她,她居然没有说叠词?而且还是一句完整的话? 秋香来不及多想连忙学着崔南烟的方式开始给封豫揉搓身体。 “手,手也要搓,不能落下!”这个世界的冬季太冷了。 兵荒马乱一通乱搓,终于封豫的身体恢复了知觉,这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身体一般,别提多酸爽了。 “关伍,雪够了,不用在拿了!”秋香对着马车外的关伍喊了一句,接着打扫马车里的狼藉。 封豫缓慢的坐了起来,感受着失而复得的手脚。 崔南烟本以为这个男人会生气,没想到他居然勾起了唇角,看起来心情居然不错? 马车摇摇晃晃从宗庙离去,就在隐秘的角落中一双阴冷如毒蛇一般的眸子在盯着他们。 御书房。 “启禀皇上,逍遥王离开了宗庙。”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跪在封云深脚边。 “哦?他没事吗?”封云深手中朱笔微微停顿,一滴墨汁在纸张上晕染开来。 “回陛下,逍遥王是被王妃抱出来的,王妃用搓雪的方法救了他。”黑影把自己所见完完整整的汇报出来。 封云深沉吟片刻:“朕知道了,计划照旧,继续监视封豫的动向。” “等等,封豫那边暂时先不用管他,你先亲自带人去一趟神医谷,一定要找到他们消失的原因!” 第56章 熊孩子 国子监。 朱红大门上挂着黑底金字的牌匾,牌匾上的字龙飞凤舞霸气非常。 天刚蒙蒙亮就有学子们开始进进出出,十分忙碌。 崔南烟第一次见到国子监,与皇宫奢华的装饰不同,国子监带着一种肃穆庄严。 绝美的小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因为她发现这里居然也有女学生! “王妃您怎么了?”秋香现在是一副书童的打扮,清秀的模样显得特别可爱。 她疑惑地看着王妃,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惊讶,随即一想也明白了王妃应该是没有见过。 崔南烟没有理会秋香的话,而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看来原身的记忆与这个时代还是有些不同的。 平民的女子想要上学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豪门贵胄的子女就必须受到良好的教育。 高门主母需要掌管整个大家族的生意与人情来往,若是没有经过学习肯定是玩不转。 就在她发呆这会功夫,封豫已经拎着衣摆走进了国子监内。 眼看人要不见影子,她急忙跟了上去,寸步不离地跟着。 皇上下旨让她跟随封豫一同上课,这意思应该就是让她与男子一同上课吧? “崔小姐,崔小姐!”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声音十分耳熟。 不用看都知道是鞠旭尧这个家伙,她就不明白了,这人看上她哪了?改还不行吗? 鞠旭尧就像是一只开屏的公孔雀,四处彰显自己的魅力,站定身前自认潇洒地抽出腰间的折扇扇了扇…… 崔南烟瞪着死鱼眼,挑了挑眉在封豫耳边道:“鱼鱼,他是不是傻?” 封豫:“……” 鞠旭尧:“……” 看热闹的人:“……” 鞠旭尧脸上的表情都要维持不住了,尴尬地笑了笑,收起扇子:“王爷,崔小姐早,你们也是来上课吗?” “不!我们是来拉屎的!”崔南烟十分严肃坚定地回答,一转身拉着封豫就离开了。 一废话,我们不上课我们拉屎行吧? 鞠旭尧脸上的表情彻底裂开,心里的小人居然兴奋地转圈圈,真性情的样子他太喜欢了! 就在他沉迷于崔南烟的背影时,周围一阵骚乱,人群自动散开。 封雅洁正黑着脸走了过来,还不等靠近鞠旭尧对方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后退了一大步。 这行为深深地伤害到她的自尊心,那件事她明明已经下令不得外传,可不知为何整个京城全都知道她二公主掉进粪坑的事情了。 “表哥,你,你是在嫌弃我吗?”她很伤心,别人也许无所谓都是贱民罢了,但是表哥不可以! 鞠旭尧摊开双手,尴尬地一笑:“表妹您误会了,表哥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呢!” “那你站过来点!”封雅洁娇羞地垂下了头,不嫌弃=喜欢。果然表哥是喜欢我的! “铛铛铛!”忽然上课铃声响起。 “上课了,我先走了!”鞠旭尧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迅速消失在封雅洁的面前。 转身那一刻封雅洁脸上的表情阴森恐怖,阴冷的眸子像是毒蛇吐信子一般,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公主,我们走吗?”身边侍女阿彤轻声提醒,若是迟到先生肯定会说的。 “啪!”封雅洁反手就是一耳光,目光狠辣地盯着她:“废话,还不前面带路!” …… 国子监是三进院落设计,殿前的琉璃牌坊雄伟典雅,外墙为红色,上覆黄色琉璃瓦。 建筑面积呈现正方形,并且分成四个部分四季景色怡人。 春夏秋冬景色各有不同,崔南烟第一次进来不由得感叹内部的华丽,这得花多少的钱? 他们上课的地方在春园,没想到进去之后他们全身都僵硬住了。 因为春园是小孩子上课的地方,这是把他们当成奶娃娃吗? 很明显封豫对这件事也是同样的吃惊,看来他并没有对国子监有过多的了解。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先上课再说吧。 一进门就是一群小萝卜头们围观,上课的先生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随意指着指最后面的位置。 书桌上有两本书,上面写着的是三字经…… 下课铃声响起时,崔南烟整个人都要傻了,满脑袋都是三字经。 封豫的脸色铁青,看样子也是十分的难熬啊。 “鱼鱼……”崔南烟瘫在桌子上生无可恋。 “皇嫂?皇嫂!”嗯?什么人在叫我? 懒洋洋的抬起头发现是一个小男孩站在自己面前。 “你是谁啊?”这小男孩六七岁的模样,长得特别瘦好像猴子一样,皮肤黝黑,一双眸子叽里咕噜地乱转。 “我叫封厉,是七皇子。”介绍自己的同时还嫌恶地白了她一眼,看来很嫌弃她。 崔南烟无语地看着他,这孩子都不懂得隐藏一下自己的情绪吗,满满的恶意扑面而来。 人嫌狗烦的年纪让人敬而远之,最好不要惹到自己。 封厉直接无视了封豫,这个大哥他也没见过几次,无所谓了。 反正正常人他已经玩够了,傻子还没有玩过。 “嘿嘿,皇嫂,我是来找你玩的,你在这里多无聊啊。” 嬉皮笑脸的模样就差写着我是坏胚,我要用来寻开心了。 呵呵,熊孩子?她还真的有点寂寞了,不如就玩玩? 她刚想要站起来,封豫拦住了。 这人是皇上的小儿子,封云深对他虽不似像封年那么喜欢,但若是被崔南烟欺负了,吃亏的还是他们自己。 “皇兄你这干什么?”封厉还挺有气势,挺胸抬头傲气逼人。 门外传来一声娇喝:“封厉,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 那一瞬间,封厉的身体都崩成了一条线,看样子十分惧怕声音的主人。 封邵阳和封年两兄妹一同过来看望封豫,他们没想到父皇会这样的安排。 让皇兄皇嫂与一群孩童上学授课,这太过分了! “皇,皇姐。您找小弟有何吩咐?”封厉这献媚的模样学得是淋漓尽致,就差卑躬屈膝端茶倒水了。 封邵阳平时没少揍这小子,在他的生命中皇姐就是食物链顶端的人物。 “阳阳!”崔南烟感谢上苍,救星来了。 “这里没有你的事滚吧,别让我抓到你欺负皇嫂,不然有你好看!”封邵阳举起自己的小拳头在封厉面前晃了晃。 威胁一番之后封厉落荒而逃,但是他没有放弃要戏弄崔南烟。  第57章 她到底是什么人 封年担忧地看着封豫:“皇兄,你往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 他年长邵阳几岁又是男孩子,所以懂得要比她多很多,明显他们的处境很不好。 封豫在他肩上拍了拍,安抚他的焦虑,在桌上写了一行字:“别担心,没事的!” “现在能来国子监已经很好了,我和你皇嫂会抓紧升学的,到时候就能在一起了。” 这是封豫第一次写这么长的话,字体笔走龙蛇生动而有势,根本不像是许久不写字的人。 封年惊愕地看着他,这时发现教室有人进来,一把撕下那张纸塞入了自己的怀里。 这几个人还真的是阴魂不散,一个世子你不建功立业非得来国子监读书? 鞠旭尧特意赶来看望崔南烟:“崔小姐,今天怎么样?能不能学会?这三字经实属高深,不如在下为您和王爷补课?” 呵呵……崔南烟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她是傻但是不能这么瞧不起傻子!!! 崔宝儿手中拎着一个食盒,莲步款款地走了进来。 “宝儿参见四公主,六皇子殿下,请鞠世子安。”声音柔美,含娇细语。 “姐姐,父亲知道你要来国子监上课,让我给你带点吃的来,你可不要辜负父亲的一片心意啊!” 说着把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食盒分为五层,每一层都是精心制作的点心与小食。 “姐姐,这次你可不能在扔掉哦。哦对了姐姐,第三层的点心是芸娘亲手做的哦,说你最喜欢吃了!” 崔宝儿再次提起芸娘这个名字,崔南烟就当她是在放屁,既然公开送吃食那肯定不敢下毒的。 “这点心不错,本公主先尝尝。”封邵阳当即拿起一块绿色的点心放入口中,入口即化,香而不腻,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鞠旭尧看着精美的点心忽然也想尝尝,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块:“的确不错,只可惜我不喜欢甜食。” “姐姐,你怎么不吃,难道你不喜欢吗?”崔宝儿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她,大有你不吃我就哭的模样。 崔南烟当然不吃她带来的东西,就算不下毒也不会吃。 她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布袋,布袋里面是她专门做的狼肉干。 不管封豫吃不吃直接塞进他嘴里:“鱼鱼,吃。” 这肉干与牛肉干差不多,味道甜中带鲜,鲜中带着微微的辣,艮啾啾的可以吃很久。 封豫盯着手中的肉干微微出神,肉干可以长期储存,若是行军打仗是难得的美食。 鞠旭尧对崔南烟的一切都很好奇,尤其是看她啃着肉干吃得香甜,作为一名将军马上就捕捉到了肉干的用途。 “王爷,这肉干可否赏在下一块?”这次他收起了漫不经心玩乐的模样。 封豫难得大方,真的给了他一块。 当肉放入口中时微硬中带着嚼劲,放在口中含一会就会有大量鲜美的汁水爆炸开,味蕾在跳跃。 鞠旭尧的眼睛亮了起来,怎么会这么好吃?这就是那天狩猎的狼肉吗? “王爷,这肉干可否卖给在下一些?”这东西这么好吃,若是能自己研究出来大批量制作,父亲一定会高兴的。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来一张百两的银票放在崔南烟的面前。 “王妃,这些够吗?”到了他们这个身份,金钱无非就是一个数字罢了,他们想要的更多更多。 崔南烟拿不准封豫是什么意思,所以没有反对十分乖巧听话。 崔宝儿见他们其乐融融吃着自己的点心,却把自己当成空气不由得恼怒。 心思百转,得体大方一笑:“姐姐,鞠世子这般喜欢不如你就将配方告诉他好了,一个吃食而已,不要这么小气。” 转头温柔贤淑对鞠世子慧心一笑。 崔南烟被这个人的不要脸给惊到了,空口白牙就想要人家的方子? 若是开店,这个肯定能大卖,这方子是跟一位美食博主学习的,与外面卖的完全一样。 封豫脸色变得冷冽,黝黑的眸子瞟了她一眼。 崔宝儿在与封豫对视这一瞬间,犹如坠入冰窟一般,一股胆怯的战栗袭上心头,像是有一只恐怖的巨兽要将她吞噬。 不对,我为什么要害怕一个废物?他是我不要丢弃的东西,凭什么! 鞠旭尧见不对劲打起了圆场:“哈哈,崔二小姐说笑了,本世子怎么能白要王妃的方子呢,就算想要也的花钱购买才是。” 崔宝儿心脏砰砰乱跳,在看封豫时他又变成了那副死人脸,不为所动的模样。 难道刚才的都是错觉吗? “呃,世子您说得对,那个……马上要上课了我就先回去了。”崔宝儿仓促施了一礼快步离开。 走出大门后心惊的拍了拍狂跳的心脏,那个废物一天天死人脸,谁看了能不怕?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 再次上课的时候,突然崔南烟被点名。 “崔同学你把上节课的内容都背诵一遍,让同学们都看看。”老者眯着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这副奸诈的模样就像是耗子成精了一眼,小豆一样的眼睛与灰白的头发倒是很搭。 崔南烟站了起来,在一群小萝卜丁堆里显得无比尴尬。 不过很巧的是原身的外公教导过她三字经。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 崔南烟闭着眼睛十分流畅地把正本三字经全部背诵完毕时,先生的小豆眼硬生生变成了杏仁眼。 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气的,嘴唇不停地哆嗦,连带山羊胡都跟着抖。 惊愕的人不只是一屋子的萝卜头们,还有封豫,她识字? 她到底是什么人?书桌下的手因为情绪变化而攥成拳头。 “铛铛铛”下课的铃声打断了封豫的思绪,既然崔南烟会被书,那么升班的事情应该会更好解决。 国子监祭酒书房 “王爷你说什么?你想要参加下个月的升学考试?”鞠杰震惊地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字条。 封豫肯定地点点头,他现在必须改变现状。 鞠杰恍然大悟:“看来你这些年并非无所事事,既然如此本官便同意你的要求。” 封豫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不等他高兴,鞠杰话锋一转提了个要求。 “有个条件,那就是你要让你的王妃跟你一同考试,并且你们二人同时合格,若是有一人不合格,你们就不能升学!”  第58章 神秘老者 封豫脸色阴沉从房间走了出来,在门外等候的崔南烟正在百般无聊地玩着地上的蚂蚁。 见到他出来丢下手中的木棍欢快地跑了过来:“鱼鱼!” 温暖的阳光洒在崔南烟的头顶,几根呆毛微风轻舞,柔软顺滑。 清澈明亮的眼眸懵懂疑惑地看着他,绝美的小脸被毛茸茸的衣领围绕,莫名地有些可爱。 封豫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掌在她的头顶上轻轻揉了一下,心中暗道: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柔软。 崔南烟先是一顿呆了片刻,下一秒跳了出去,古怪的看着他,这人好像有点奇怪。 升级考试的这件事看来还要从长计议,封豫知道这件事急不来,最重要的就是先让崔南烟把孩童时期需要学的书都背会。 看着空空荡荡的手心封豫不太自然地把手背在身后,时不时摩擦着指间好似在回味刚刚的触感。 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就知道升班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皇上不会轻易地放过他们。 接下来的日子里崔南烟终于知道什么叫可恶的熊孩子。 “皇嫂皇嫂,我送你一个礼物呀!”封厉古灵精怪地跑到崔南烟面前,看起来十分乖巧。 这小子第一次这么老实乖乖地叫她皇嫂,本来还想夸奖几句的,没想到这小子手中拿着一个盒子。 “送我什么呀?”心想难道是好吃的吗? 没想到打开盒子以后里面居然是蜂蛹,一小盒。 许多小朋友都很怕这个东西,好奇过来看的尖叫着就跑了,胆子更小的直接哭了。 封厉勾了勾唇,眯着眼面不改色道:“皇嫂这可是好吃的,你吃一个尝尝。” 崔南烟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子没安好心啊,封豫当即站了起来想要夺走这盒蜂蛹。 “皇兄,你若是把它拿走丢掉,我马上进宫告诉父皇你欺负我!”封厉得意扬扬地看着他。 眼神中充满了挑衅,颇有一种你不服吗?那你来打我呀! 封豫眸子幽深眉头紧蹙,七皇子的母亲是四妃之一的德妃,背后的势力是魏佳侯府不足为据。 “咦!好吃的哎!谢谢弟弟!”崔南烟一看这蜂蛹可是难得的美食,轻轻一搓蜂蛹还会动,很新鲜呀。 在封厉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她抱着装有蜂蛹的盒子跑了。 “你别跑,别想糊弄我!”封厉虽然人小却很聪明,以为崔南烟是怕了故意逃跑。 二话不说带着一群小跟班追了出去,封豫也只能跟着,生怕她轻轻用力就把人天灵盖拧开。 来书院这几天崔南烟发现在冬院偏僻的角落有一片小树林,这里很少有人来。 这里有一处布满灰尘和蛛网无人居住的院子,里面有一些无人使用的厨具。 她在厨房找到了一个用于烧烤的小炉子,点上碳火然后开始把蜂蛹用树枝串好准备烤着吃。 这东西十分美味,到时候再撒点椒盐那叫一个香,若是能油炸就更好了,嘎嘣脆。 封厉看着她真的把虫子吃了,整个人都惊呆了,小嘴长成了O字型。 那眼神惊恐万分,声音颤抖:“他,她真的吃了,真的吃了虫子!!!” 指着她的手指不知道怎么放好了,就连他身后的小跟班们也是一样的表情。 崔南烟哪里管熊孩子如何?招呼封豫过来一起吃。 “鱼鱼,你也吃。”说着手速十分快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封豫全身都在抗拒这个黑黢黢肉乎乎的蜂蛹,没想到直接被塞了一个。 一股香辛料的味道在口中爆开,盐巴的咸味,孜然的香味,还有从未吃过的味道? 崔南烟看着他把蜂蛹含在嘴里吐不出咽不下的表情差点笑岔气。 “鱼鱼是胆小鬼吗?”她亲自示范怎么吃。 封豫下意识也咬爆了那蜂蛹,这一刻表情瞬间变了,这东西居然真的可以吃! “啊啊啊!!皇兄你被傻子教坏了,也跟着吃虫子。”封厉被吓到了。 生怕崔南烟也把虫子塞到他的嘴巴里,说完话之后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看见目的达成,一溜烟地跑了,离开的时候还嚣张道:“我没有怕你,我是不跟傻子一般见识!” 崔南烟单手掐腰得意地大笑:“小样的,还想吓唬我?” 脏兮兮的小手挠了挠脸颊转身准备把剩下的蜂蛹烤了,没想到一转身居然有个人蹲在炉火旁。 这人脏兮兮的,灰白的头发糟乱像是杂草,蹲在炉子边活脱脱的是一个乞丐。 崔南烟每天在宫中吃着单调的餐食,好不容易有了不一样的美食出现,结果被人捷足先登? 二话不说,对着偷吃贼上去就是一脚。 封豫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看着偷吃贼像是一个滚地葫芦一样滚了出去。 即便是滚了出去,也没有放弃手上的蜂蛹烤串…… “哎呦……”被踹的人痛呼一声,翻身坐起来又啃了一口蜂蛹。 崔南烟赶到炉子边一看,本就不多的蜂蛹居然让这个小贼都给吃了,气死她了。 “你这个小偷,看我不揍你。” 嗯?封豫反手抓了她纤细的手腕,摇头示意不要冲动。 这老者虽然破衣啰嗦,不修边幅,但是这里可是国子监,一般人能这样走进来吗? 凭借他可以自由出入国子监就能判断出这人身份不一般。 “嘿嘿,你小子聪明,不像你这傻媳妇傻了吧唧的!”老者贱兮兮笑着。 封豫嘴上不说心里暗道,还真是我媳妇手下留情了,不然你人都得没了。 呃,不对,什么我媳妇……这老头就会乱说,早知道不拦着了。 崔南烟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但是她不准备放过这个人。 “偷吃我东西,赔钱!” 小手一伸手心向上,怒气腾腾的小脸上染上红晕,秋水剪瞳的眸子水盈盈的。 老者不慌不忙地吃掉最后一口蜂蛹,美滋滋道:“跟老夫要钱的还是第一次,这样老夫给你写个字怎么样?” 油乎乎的手顺便捋了捋糟乱的胡子,摆出一副高深的模样,等着崔南烟等人兴高采烈。 崔南烟的小脸一下就垮了下来,面无表情,毫不留情的转头对封豫说道。 “这人比我还傻,咱们不跟他玩!” 封豫:“……” 老者:“……” 第59章 千金难求 崔南烟也不是小气的人,算了吃就吃吧,大不了以后她在去找点蜂蛹就好,她记得蚕蛹也是一样的美味,有机会可以弄点。 在外界千金难求的字就这样被她放弃了,封豫也没有觉得可惜。 “喂,小子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老夫的字能换这一屋子的虫子!” 老者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虽然没什么效果。 封豫淡漠转头看了他一眼,折下一节树枝在地上写到:不知道。 然后转身带着崔南烟离开,边走两人聊着天。 当然说的人只有崔南烟,他侧着头听得很认真,忽然她跑回到了院子里。 老者顿感得意:“小丫头算你识……”货。 崔南烟突然想起来刚刚烧烤时候的调味品忘记拿走,这东西可是空间出品,不能给他们用呢。 “走吧,鱼鱼!” 翌日。 封厉再次重振旗鼓,面色古怪地来到她面前。 “皇嫂,你看看这个喜欢吗?” 稚嫩的脸上勾起恶意满满的笑容,看起来他对自己带来的东西十分满意。 “?”崔南烟放下手中的书,懒洋洋地看着他,下意识舔了一下唇,若是跟蜂蛹一样好吃就好了。 她漫不经心的模样让封厉感受到了侮辱,自尊心严重受到了打击。 “哼,你不会得意太早的!”这次东西是身后的侍从拿着,自己没有动手。 锦盒端正地放在崔南烟面前的桌子上,等待她打开。 即便没有触碰也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 封豫上前握住她的手,阻止她打开盒子。 听力过人的他听到盒子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这次可不是上次蜂蛹那么简单。 “皇兄,你这是害怕了吗?若是害怕,你就跪下来叫我一声爷爷,并且让我骑大马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封厉历来嚣张,别看年纪小但论狠辣比大人还要更胜一筹。 “一个盒子而已!”崔南烟伸出食指在盒子的边沿处用力一弹。 盖子顿时飞了起来,没想到盒子里居然装有好几条将近二十厘米长的蜈蚣! 蜈蚣还是活的,全身血红扭着身体就要爬出来,看起来狰狞又恐怖。 封厉害怕地后退一步,紧绷着小脸得意的朝着崔南烟一笑:“皇嫂,你这次你还敢吃吗?” 蜈蚣啊!崔南烟舔了舔唇,这是京都的特色菜啊,那时候有幸尝过。 看着马上要爬出盒子的武功,她迅速地盖上了盖子。 封豫的脸色有些发青,僵着脖子机械式的转过头看她,不用说话都明白什么意思。 你不会真的吃吧,你若是吃了就不要靠近我,拒绝两字写在了脸上。 烹饪的地方还是上次偏僻的小屋。 这次为了防止那个人偷吃,她特意的检查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之后开始烧炉子准备油炸蜈蚣。 当她真的把蜈蚣下油锅里的时候封厉那张小脸变得铁青,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人好恐怖,在看一眼站在远处不肯过来的封豫不由的可怜起对方。 皇兄真可怜,被皇嫂逼着喂虫子吃…… 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皇宫的大大小小的角落。 崔南烟忽然抬起头阴恻恻地对封厉一笑:“小弟弟,吃吗?” 这表情吓坏了封厉,若不是平时就是小霸王,这会都要捂着嘴巴哭了。 筷子里夹着被炸的酥脆的蜈蚣,一点点朝着他走了过来…… 封厉在嚣张年纪也就七岁,哪里扛得住这样啊,当场捂着嘴就哭了。 小短腿跑得飞快,一边哭一边叫娘,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哈哈哈哈哈!!”崔南烟得意大笑,小小年纪就这般恶毒,长大了还得了? 不收拾一番真是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这蜈蚣活血化瘀,对身体有很大的好处。 非常的适合封豫吃,她也不能吃独食是吧。 孜然粉洒落后,一阵阵香气飘散在小院的上空,站在远处的封豫也顺着味道朝着锅里看去。 “啊哈,是谁在做好吃的?老夫来的真是时候呢。”上次那名老者仍旧穿着那一身破袍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酒壶。 一点都不见外直径来到了炉子边,一脸陶醉嗅着锅里的美食。 喝了一口酒,“哈”了一声,赤着手从锅里捞出一条炸好的蜈蚣,斯哈斯哈的吃进了口中。 顿时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好吃!” 崔南烟这时意识到问题了,这人怎么又出现在书院里?难道这里是他的家吗? “你怎么又吃我东西?”她很不开心,急忙夹出来两条不然都要被这个老头给吃光了。 啧,那个臭小子怎么不多抓点蜈蚣送给她呢。 “老夫的炉子,老夫的锅,吃你一口怎么了!”一抹嘴又喝了一口酒。 老者眼中精光闪烁,乐呵呵地靠在墙上:“说吧,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老夫心情好可以帮你们!” 意味深长地看向远处站立的封豫,在他眼中崔南烟的到来是他指使的。 昨天他也了解到封豫遇见的困境,看在美食的份上他可以帮他们一把。 “鱼鱼,快吃!腿多,补!”夹着蜈蚣就送到了他的嘴边。 封豫抽了抽嘴角,她是在说吃什么补什么吗?迫于压力与辛香的味道引诱,还是咬了一口。 “好吃吧?嘿嘿!”崔南烟笑不见眼眯着,表情很是得意。 被投喂的封豫不太自然地接过筷子,慢慢地品尝起来。 被无视的老者一时也拿不准主意了,难道真是意外来到这院子? 可是整个书院谁不知道这院子是他的? “喂!你们不说一句就走?”老者自己先坐不住了,眼看他们要离开也急了。 封豫礼貌的对他行了一礼转身离开,崔南烟也有模有样的学着拜了拜,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两人让老者搞不懂了,难道真的是意外? 就在崔南烟以为封厉会老老实实不再找她麻烦的时候他又重振旗鼓。 时隔好几天后忽然一个什么东西从天而降,土腥气中带着粘腻感。 细长的黑蛇吐着信子与崔南烟相互对视。 “嘶嘶嘶” 直立的蛇身摆出攻击的姿态,下一秒如同离弦之箭对着崔南烟的脸咬了上去。 “啊!!”教室中的学生们被吓得瑟瑟发抖,惊叫起来有的想要跑出去找先生,都被封厉的随从阻拦。 崔南烟!!封豫大惊失色站了起来,无措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她。  第60章 小畜生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吧?一个傻子我还搞不了你?” 封厉得意地掐着腰哈哈大笑,对他人的生死没有任何的怜悯,甚至愚弄他人的生死让他快乐。 “啊啊啊!你干什么!”他惊恐大叫。 封厉没想到封豫会对他做出攻击,此刻他被单手提溜着衣领,对方杀气腾腾的看着他。 封豫对自己刚刚的失误十分愤怒,若是自己在警惕一些,她……她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想到这个小畜生这么狠,居然用毒蛇来伤人。 修长的大手慢慢地握在他脖颈处,淡漠的眸子在阳光下微微发红。 封厉身边的小太监大惊失色,声音尖锐地喊道。 “逍遥王你可要想好了,若是伤了七皇子皇上和德妃不会善罢甘休的!” “唔,你们在干什么?”崔南烟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手中正掐着蛇头。 黑色吐着信子身体扭动挣扎,想要挣脱束缚。 封豫僵直背脊一反手直接把封厉扔上了半空,而后又接住,拎在手中。 吓得封厉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皇兄一个不悦就把他扔地上摔死。 “咦,在玩吗?我也要!”崔南烟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一个闪身封厉已经出现在她的手上。 “小可爱,你很喜欢扔东西吗?”她笑得慈眉善目和蔼可亲,从封豫手中把人抢了过来。 伺候封厉的小太监不知为何觉得王妃好像比王爷还要恐怖。 声音颤抖着:“王妃,您把小皇子给奴才好吗,这样您抱着太累了。” 试图把封厉从她的手中骗过来,毕竟王妃是傻的,天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要!”崔南烟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院子中,春院本身上学的都是小孩子,她的出现没有任何的阻拦。 “皇,皇嫂……啊啊啊啊!!!”封厉话都没有说完直接被她扔了出去。 接住之后笑嘻嘻的问他:“好玩吗?” “呜呜呜,不好玩,我我要告诉父皇!!”一边哭一边打嗝。 “嗯,那我们在玩几次吧!” 崔南烟每次都会把他抛到几十米高空,接住再抛,每次都会问一遍他好不好玩。 小兔崽子这么恶毒看我不收拾死你。 “好不好玩?”慈眉善目地笑。 “好,好玩!谢谢皇嫂。”识时务认清局面的封厉哆哆嗦嗦求饶。 “很好,那我们不玩了,换一个其他的玩!” 把人放在地上之后封厉都是腿软的,抬头就见到崔南烟腰上那条黑蛇。 正吐着信子看着他,阴冷的兽瞳仿佛要把他吞噬。 崔南烟把黑蛇当成腰带,随手解了下来挂在了封厉的脖子上。 “好不好看,好不好玩?” 封厉已经学聪明了,坐在地上大气不敢喘,哪里敢说不好玩? “好玩。谢谢皇嫂带我玩。”事到如今这小嘴也特别会说,一口一个皇嫂的。 崔南烟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看着他:“既然小黑这么好玩,你亲他一口。” 封厉看着那狰狞的蛇脸还有时不时吐出来的蛇信,只感觉下身忽然一湿,他居然被吓得尿了裤子。 崔南烟见收拾得差不多了,但她还没有收手,这孩子太恶劣若是不能一次收拾好,下一次自己保不准真的就死了。 “封厉,看好了这条黑蛇的结局。”她的声音很小,只有她和对方能听得清。 她徒手抓住蛇头用力一扭,瞬间骨骼和血肉碎裂牙酸的声音响起,蛇头被她扭了下来! 用力一撕,整张蛇皮也脱落,蛇还在不停地扭动,这对封厉的冲击十分大。 “你想不想变成这条蛇呀,让我也把你的头扭下来好不好?” 封厉哭都哭不出来了,呆愣愣地看着她。 “说话,我在问你好不好!”崔南烟表情阴恻恻的,封厉哪里敢反抗? “不好,皇嫂我错了,我再也不作弄你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老大,我就是你的小弟!” “大哥,小弟这厢有礼了!” 封厉也算是早慧,短时间内就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对自己有利,同时也明白崔南烟不好惹。 从今天起,他就是自己的老大了! 崔南烟勾了勾唇,满意的笑笑:“好,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大,你必须听我的知道不!” “是,老大!”总算破涕为笑,从这天起他就成了崔南烟的小尾巴。 侍从见七皇子安全无事,身子一软当即坐在地上。 这时候先生也闻声赶来,毕竟那么多小孩的哭声可以震破屋顶。 先生古怪地看着他们:“你们在干什么?这,这蛇是哪里来的?”看见蛇之后大惊。 崔南烟只是用眼神扫了一下封厉,他立刻打个激灵道:“先生,这条黑蛇跑了进来吓哭了他们,皇嫂特别厉害地消灭了黑蛇!” 嗯,就是这样的,他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这天之后封厉好多天都没有来到书院,据说是被黑蛇吓到了,高烧了好几天。 …… 封豫见她真的无事这才安心下来,又变成了那个淡漠面无表情的高冷王爷。 崔南烟没有浪费这条黑蛇,蛇胆被她生剥下来喂给了封豫。 剩下的蛇肉自然又拿到了小院子那边烹饪起来,这次过来她发现厨房内多了很多的厨具还有煤炭。 看样子是专门给她准备烹饪用的,崔南烟一点也不客气,准备椒盐蛇肉。 这道菜最难的就是这里好像没有辣椒这种作物,好在她自己有带并且都是磨成粉末的,他们也看不出来。 起火烧油,蛇段被她炸成金黄色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散发出香味,更别说最后爆炒的时候爆发出满院子的香气。 崔南烟心中默数三个数,果不其然那个老者又出现了。 其实她对老者是谁不是那么关心,只是觉得有这样的一个厨房也不错,能让她在这里时不时的开小灶就挺好。 毕竟皇宫里的吃食很贵,他们手上的那些钱花不了多久就会见肘。 “哈哈哈,小丫头又在做好吃的?每次都来老夫这里你可得给点补偿才是。” 老者手不离酒壶,满身酒气摇摇晃晃的走来,垂涎三尺地望着锅中的蛇段。 “好了,可以吃了呢!”崔南烟话音刚落老者已经飞速夹走一块,大口朵颐起来。 老者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对这个傻王妃也另眼相看起来,他的胃是彻彻底底的被这个小丫头抓住了。 “喂,丫头,下次我买食材你来做好不好?”想得可美了,有一个厨子天天做饭给她。 崔南烟才不要这样天天做饭,理都没理这个老头。 老者眼珠一转对封豫一副自信满满你一定会答应的表情道:“王爷你不是在愁升班考试的事吗?老夫可以帮你哦!”  第61章 魏佳侯府 封豫瞄了他一眼冷冰冰的拒绝了,在地上写下一行字:“多谢,不必。” 升班是早晚的事,没必要让崔南烟给这人做饭,有些事顺其自然就行了。 唯一让他意外的就是崔南烟竟然有一手好厨艺,不知道她曾经居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谁教的她,对她越来越好奇了。 傍晚学子们纷纷离开书院,崔南烟和封豫准备先去买点东西在宫门落锁前回去。 没想到走到书院旁偏僻的小巷子时候听到了里面传来阵阵打骂和拳打脚踢的声音。 本来她不想多管闲事,但是这些人太嚣张了。 她只是停足观望这一瞬间就被人骂了。 “臭婊子,看你娘的热闹,滚远点别他妈的多管闲事!”这人太嚣张了,张口闭口就是骂娘。 崔南烟怎么可能忍?抽出腰间随身携带的金鞭走进了巷子。 封豫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他能做的事情就是背向着他们站在巷子口充当门神,别让这群臭虫跑了。 几个男人见她容貌娇媚,眼眸清澈顿时来了兴趣,他们就喜欢这种干净的妞,若是在她的身上染上自己的味道就更棒了。 被拳脚相加的那个男人连忙惊呼:“快跑,快跑,他们是魏佳侯府的。” 魏佳侯府?崔南烟一听这人还挺耳熟哈,这不是她新收小弟的外公家吗? 没有细想,手中长鞭犹如一条灵活的银蛇在昏暗的巷子中不停地闪烁。 黄金的奢华感搭配纨绔们的惨叫声太美妙了,每一次抽打都精准地抽在嘴巴上,偶尔有一下抽歪她还会真心实意地道歉。 “对不起,我抽歪了。” 封豫听到这声对不起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是哪门子的对不起,抽的地方不对吗? “知道错了吗?”崔南烟小脸严肃义正言辞,就像是严厉的先生。 罗千嘴巴都被抽肿了,好几次都要跑出去了结果被巷子口那人又给怼了回来,天知道他手里的棍子是哪来的。 心里一直骂娘,却不敢造次因为他在那条金鞭上看见了一个皇家印记。 这时候他猛地想起来有这条金鞭的人是谁了,不会这么点子背遇见了那个连皇后都打的傻王妃了吧? “唔唔唔”罗千习惯性地带着自己的庶弟们嚣张,还有一些家丁狗腿子。 “错没错?没错我还抽你!”崔南烟最讨厌这种人好像自己多牛似的。 拥挤的巷子里跪了一地的人,还有开始被打的穷书生。 “对,对不起,我错了。”罗千恨不得抽死刚刚那个嘴贱骂崔南烟的人了,选择性忘记自己才是第一个骂人的。 “啊啊!!”穷书生被崔南烟拎了起来,像是拖拉死狗一样拖着离开了。 罗千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个穷酸鬼替他们挡灾那也是他的荣幸了。 呲牙咧嘴地站了起来,互相扶持着朝着医馆走去。 “走吧。”等到了集市里崔南烟把那人扔到了不起眼的角落里,确保离那些人够远的距离。 这时她才看清楚地上男人的脸,小声惊呼:“好漂亮的脸啊。” 封豫听到这话深不见底的眸子看向了池晏,这个女人当他是死的吗,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夸奖别的男人。 “小人拜见逍遥王,王妃。”男人靠着墙呲牙咧嘴地站了起来,对着两人行了一礼。 “多谢王妃搭救之恩。”这话说得很巧妙,搭救之恩和救命之恩可天差地别。 崔南烟随意地摆摆手:“鱼鱼,咱们吃什么晚饭?” 转身拉着封豫就离开了,把这人当成了空气。 封豫倒是知道这个人池晏,也算是风云人物,他从外省考试进来的,并且都在传他是最有可能三元及第的人。 唯一的缺点就是穷,非常非常的穷,能到国子监读书也是机缘巧合。 崔南烟打断了封豫的思路:“鱼鱼,咱们买什么?” 收起刚刚的思绪封豫带着她来到了书店,没错这次来就是为了给崔南烟买启蒙书。 虽然三字经她已经会了,还是需要巩固学习。 封豫觉得等考试的时候很可能他与崔南烟不是一个考题,若是给她出个论语什么的…… 崔南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居然在考虑搬空书店?大手一挥半个书架的书就没了。 等等,这要多少钱?众所周知古代书籍都要堪比黄金了,这么多书不岂不是…… “欢迎客官下次光临书豪斋。”伙计恨不得帮忙把书搬到他们家里去。 崔南烟捂着自己少了好几张银票的腰包,心疼不已,这钱也太不经花了。 远处关伍拉着马车朝着他们走来,自从上次冬猎的事情后他就担任起负责接送他们的工作。 按照他的说法就是,没人愿意来,所以关伍主动接手了这个位置。 “王爷,怎么买了这么多书?”关伍连忙从马车上跳下来,接过了这些书籍。 他也没指望会有回答的声音,这份工作对他来讲很轻松,没有任何压力。 更让崔南烟郁闷的是这些书居然大部分是给她看的。 “王爷您说什么,升班考试必须您和王妃同时通过?”秋香惊讶地大声叫起来。 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主子:“这不就是不让您升班吗?简直太过分了,岂有此理!” 封豫接着在桌子上写字:“教书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啊?秋香脸上的表情直接裂开,整个人都不好,瞬间就感觉到她变成一朵即将枯萎的花。 “王妃啊,您老人家要认真学啊……奴婢求您了。”自言自语地嘟嘟囔囔,已经开始有点魔怔了。 其实背书还不是最伤感的,最让人难搞的就是写毛笔字! 封豫在书店不只是买了书,还买了文房四宝准备亲手教崔南烟写字。 这边如火如荼地准备升班考试的事,另一边皇上收到了他们一天的所作所为。 “你说崔南烟把魏佳侯府的儿子给揍了?” “是的皇上,而且王爷还帮忙来的……”冉星海听到这消息觉得十分梦幻。 当时报信人形容封豫用一根长棍子捅人时候的表情很是古怪。 “罗家可有什么异常?”封云深手中朱笔不停地在批改奏折,似乎没有当成一回事。 冉星海摇了摇头:“皇上,罗家人没有往宫里递牌子,有可能罗千没有告诉家里。” “嗯,让人继续盯着他们,对了封豫买了很多书回来?要教导崔南烟识字?”这件事也传到了皇上耳朵里。  第62章 封胤找茬 “是的,书院的先生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让封豫和崔南烟一同考试,两人都考试通过了才能升班。” 冉星海觉得这个要求不错,起码几年时间是升班无望了。 封云深也十分满意这个刁难。 …… 崔南烟手中握着蹩脚的毛笔,一笔一划地开始写字,她的爪子都要抽筋了。 不只是上课时间学习,下课也要学习。 为了逃避写毛笔字,她再一次逃到了小院。 “丫头,又带什么好吃的了?老夫等你好几天了呢。”老者仍旧那身行头,乱糟糟的头发。 崔南烟无精打采,懒得搭理他,因为她看见了墙角处有个笼子,里面居然是一只大白鹅。 脑中瞬间冒出来一个东西,那就是鹅毛笔。 不知不觉中看着大白鹅笑了起来,怎么看都有些猥琐。 “嘎嘎嘎!”大白鹅感受到了不安,扑腾的翅膀在笼子里开始死命的狂叫。 崔南烟打开笼子拎起大白鹅的脑袋开始拔毛。 “哎呦呦,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干嘛啊?”老者于心不忍地看着那惨叫的大白鹅,泪水从嘴角留了下来。 心想这丫头肯定有要做什么好吃的了。 防止鹅毛笔不够用她一共收集了三十多根鹅毛。 “铁锅炖大鹅!”五个字,老者马上领会其中意思,转身就钻进屋子拿出来一口大铁锅! 封豫脚下生风,追寻崔南烟而来。 没等就走进院子就听见院子里的老者兴奋大叫,一口一个丫头,不由得松了口气。 “丫头啊,你收集这么多鹅毛做什么?”老者十分好奇。 崔南烟端着碗头也不抬道:“写字。” 写字?老者的目光放在了那鹅毛上,思索片刻后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激动。 一拍大腿道:“丫头,你真帮了我一个大忙!” 崔南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老头总是疯疯癫癫的,居然不吃东西就跑了? 封豫正巧与老者擦肩而过,老者按住了他的肩膀神神叨叨的。 “你小子有福气啊,老夫有事先行一步,那大鹅给老夫留点。”手中拿着鹅毛风风火火的跑了。 “鱼鱼,快来吃肉肉。”随着时间流逝,一锅香喷喷铁锅炖大鹅出锅了。 斯哈,真香呀! 崔南烟和封豫频繁出现这个小院早就被有心人给发现了,之前一直没来找麻烦那碍于老者的关系。 “砰!”院子外突然飞进来一只臭鞋,直接扔到了炖着大鹅的锅里,汤汁四溅。 若不是封豫反应快拉了崔南烟一把,她非得毁容不可。 “哎呦,皇兄不好意思啊,不小心把你们的菜弄脏了,不过你应该不介意吧?” “反正你们也是习惯了吃猪食!”封胤坐在竹轿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们,轻蔑嘲弄的神色毫不掩饰。 崔南烟手中的筷子还保持着夹菜的动作,呆愣愣的看着那口大铁锅。 愤怒,怒火席卷了她的大脑,这些天她从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好不容易能吃饱了却又被毁了。 清澈明亮的眸子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咔嚓”一声,手中的筷子应声折断。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丢下筷子就要冲上去揍人。 封豫一把拉住了她,这里是书院若是打架肯定会被处理,到时候闹到父皇那里他们肯定吃亏。 “鱼?”这样一来崔南烟也冷静下来,只是恶狠狠地看着他,心里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揍他了。 封胤这些天想明白了,猎场那天他被封豫给摆了一道! 一直被不远不近地吊着,又亲眼看见他受伤摔倒,所以他才会上前。 再想想那老虎怎么就出来得这么巧?他刚刚过去就出现了? 封豫背后绝对有帮手!并非表面上的废物。 想通这一切之后他立刻跑来书院验证这个事情。 “你们过去,把封豫给本皇子抓过来!”若是他会武功反抗,那父皇一定不会放过他。 若是他不反抗,今天老子就玩死他! “皇兄你是聪明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封胤今日是有备而来,人也没少带。 除非封豫今天能够把他们全都杀死! 封胤满脸邪气,笑得猥琐有变态,看样子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了。 崔南烟心中焦急。 若是老者在还好,但是这个老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真是气死人。 崔南烟在猎场的时候就发现封豫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并非一无是处的皇子。 众人一步步逼近封豫拉着崔南烟缓缓后退。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崔南烟想起来这院子太过偏僻,位于国子监外墙边缘。 脑中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既然书院中不允许打架,那么外面是不是就没有问题了。 哪怕只是与书院一墙之隔呢! 封豫本想让崔南烟自己离开,没想到她拉了一下自己,然后看向墙外。 她是想要带自己跳墙出去吗? “呵呵,怎么你们还想跑吗?门都没有。”封胤自然也注意到崔南烟的神色,不由地嘲笑她的愚蠢。 “别磨磨叽叽的,把他们抓过来!”一声令下那些狗腿子顿时冲了上来。 崔南烟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来得好!一二三,走你! 双手抓住迎面冲上来人的腰带,气沉丹田,双脚发力两名壮汉被她拎了起来。 原地转了三圈后就像是丢破口袋一般两人被她直接扔到了墙外。 砰砰。两声沉闷的响声。 封豫站在原地云淡风轻的表情有些开裂。 崔南烟犹如黑旋风一般冲到人群中,几乎是三秒扔出去一个人,速度太快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 “你们这群饭桶一个女人还搞不定吗?”封胤咬牙切齿,磨着后朝牙道:“给老子扒了这个臭娘们的衣服!看她怎么狂!” 果不其然,上来的人动作开始猥琐起来,有几个人居然用抱腰的招式。 还没有近身忽然人就钉在了原地,转手就被崔南烟扔出了墙外。 封胤这次带来了二十多个人,大部分都是书院里的学生,战斗力不能与士兵相比。 “你,你干什么?”没想到二十多人眨眼间就被崔南烟给处理了,这个女人太恐怖了。 崔南烟一步一步地走向封胤,对他勾了勾嘴角笑得天真无邪。 “烟儿带你飞好不好?” 飞?肯定不好,封胤慌乱地拍打抬着竹轿的随从:“快,快走,快点啊!” 可是随从们早就被吓得软了腿根本动不了,僵硬着身体惊恐地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崔南烟。 封豫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背在身后的手中把玩着黑色的弹珠。 第63章 扒她衣服?满足你 “崔南烟你敢,你干什么!!!!”国子监院墙外正是上次揍人的小巷子。 崔南烟把他身边的随从都处理了之后,才走向封胤,拎住了他的衣领。 扒她衣服?小子,你想得挺美,没问题老娘满足你! 走你吧!一用力封胤也随之扔出了院墙,她如同灵猴一般翻出了院墙…… 不等封豫翻过去,只听见一声声的尖叫,在小巷子里响起。 这声音比上次罗千几人还要惨烈,就好像被人非礼了一般。 在崔南烟的眼里没有男女之分,对于医学生来讲这些人就是一坨坨的肉而已。 敢扒我衣服,我让你们光着身子在大街上裸奔! 封豫想要阻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不知为何,只要崔南烟出现的地方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控,比如现在…… …… 热闹非凡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这里是京城最繁华达官贵人最多的商业街。 忽然,一个白花花的物体从神秘的小巷子里飞了出来。 “吧唧”一声掉在了街道的中间。 众人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不是一个人吗?别说这男人的屁股还真白,比楼里的姑娘还要白嫩呢。 不等看清地上的人是谁,又有一个人从巷子里飞出来。 同样赤条条的模样,并且精准地砸在第一个人的身上! 被丢出来的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在地里,这若是让家里人知道了自己的遭遇,那真是没脸见人了, 封胤觉得这个女人绝对,绝对是疯了!她不是傻子,而是他妈的疯子!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随从一个个被扒光,并且扔到大街上。 很快轮到他了,因为腿部有伤根本跑不快。 “崔,崔南烟我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不,皇嫂,皇嫂,你不能这么对我!” “封豫!皇兄,你说句话啊,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招惹你们了!!” 封胤一边坐在地上向后退一边求饶,还有二十米就能安全出巷子了!! 崔南烟就这样看着他在地上爬行,啧,这人真丑就好像是一条穿着人皮的蛆虫。 “鱼鱼,这条虫子不应该穿衣服!”什么男女有别?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那都是放屁! 封胤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脚腕被人握住,用力把他从巷子口拖到了巷子里面。 布条的碎裂声与求饶声相互响应,真是美妙的声音呢。 封豫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词来描述此刻的心情,只是在想一会皇上的表情一定特别精彩。 “砰!”封胤,堂堂的二皇子,被扒光了丢在了热闹非凡的大街上。 这件事很快引起了恐慌,事情快速发酵。 顺天府收到了百姓报案说国子监附近有一群流氓在大街上耍流氓。 官府立刻派出衙役士兵前来抓捕暴露者。 当看见那些赤身裸体的人是熟人的时候表情再次开裂。 同时观摩到这场暴行的人还有池晏。 崔南烟没想到巷子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更没想到他是在这地方居住。 “我,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王爷这件事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池晏生怕自己的存在招惹到崔南烟,万一她看自己不顺眼把他也扒光了扔出去咋办? 他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这时崔南烟在发现这小巷子的尽头搭了一处简陋的窝棚,窝棚边还有一口烧着水的铁锅。 池晏他们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由得出言道:“王爷,若是想王妃无事,不如现在就进宫。” 封豫也正有此意,之前收到消息说这人穷,非常的穷,但也没想到是穷到这个地步。 这人若是能将其收到麾下,日后肯定是一名大将,只是这人未必那么好收服。 池晏现在只想好好的读书,尽快回到家乡照顾母亲,不能白费母亲的一番努力。 他们这种人能走到现在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只要他能熬过殿试就不用再为吃喝发愁了。 “你饿吗?”崔南烟蹲在他面前十分认真地问他这个问题。 即便不用她问也能听见池晏五脏庙抗议的声音。 “咕~”池晏脸红低下头,捂住自己的肚子,闷声闷气道:“王妃,你还是快点进宫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崔南烟把手伸进腰包里,摸索了一会拿出来一个油纸包递给了他:“喏,这个给你吃!” 就算隔着油纸包也能闻到一阵阵肉香,这是刚刚炖大鹅时候她悄悄私藏的,本来准备回宫以后再吃的。 池晏从来不接受他人的施舍,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的竟然把那油纸包握在了手心。 “你……呵,谢谢王妃。”本想再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化作一声谢谢。 “嗯,不用谢,吃了我的肉你以后就是我的小弟了,乖!”崔南烟这话让池晏当场呆住,小弟? 封豫挑眉看着一脸懵逼的池晏不由地摇头,哎,这孩子还是太年轻,崔南烟的东西是那么容易吃的吗? 不过,这家伙居然能接受崔南烟的食物,看来并非油盐不进,以他的学识只要他肯不说锦衣玉食也绝对不会沦落于此。 ……皇宫。 崔南烟扛着那铁锅炖大鹅直奔皇宫,一边走一边哭,锅里还有封胤特意脱下来的臭鞋呢。 封豫生无可恋地跟在她身后,承受着其他人的指指点点。 忽然一只手拉住他,定睛一看正是那日在东猎场自称是母亲旧部的坤。 “少主,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封豫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拒绝回答。 这已经是坤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无力了,有这样一个哑巴少主是多么憋屈的一件事。 不管你问什么他都这种表情,只能靠自己的领悟能力,天天玩你猜我不猜的游戏。 封豫一边走着一边思索看来这些人应该在不久之后会顺理成章的出现在皇宫中。 看来他应该做出相对应的调整了,这次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呜呜呜呜,呜呜呜,龙龙!!!”崔南烟哭声震天响。 御书房中的老者正在兴致冲冲地给皇帝讲鹅毛笔的好处,这东西真不错对那些没有钱的学子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被惊动的二人对视一眼,老者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冲到了外面。 “丫头,你这是怎么了?”迎面就看见那口眼熟的大铁锅。 这不是他的大锅吗?难道这丫头把东西都吃了不成? “呜呜呜,老头咱们的肉没了,肉不能吃了!”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让他看锅里的鞋子。 老者的突然出现崔南烟的确一惊,没想到这人与皇帝还有一腿。 能随意出现在御书房肯定与皇帝交情不浅。 “妈的,哪个龟孙干的,老头子我的菜也敢弄?”老者当即破口大骂,丝毫不顾及还在他身后的皇帝。 皇上第一眼看见这鞋子就觉得眼熟,这不是皇家人专门御用的鞋子吗? “咳咳咳!”封云深干咳一声。 “老师,您先不必生气,不如让烟儿把事情从头说一遍,到时候咱们也好去抓这人。”  第64章 夫君是个背锅侠 大吵大闹的不像话,看崔南烟哭得是梨花带雨,抽抽搭搭一定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龙龙,肉肉没了。”小嘴一撇又要哭起来了。 而且哭的人还不是只有崔南烟一人,那老者也跟着哭了起来,一老一小哭的那叫一个惨哦。 今天若是不把事情给他们解决了,御书房都能给你水淹七军咯。 封云深捏了捏发胀的眉心,大吼一声:“行了,别哭了!封豫你说到底是这么回事?” 封豫上前行礼,连忙奋笔疾书开始在纸张上写字,字体既没有气势,也没有形态。 “你说这是封胤弄的?” “就是这个坏人,他还让人扒我衣衣!”崔南烟一听是他的名字,当即炸毛。 扒衣服?什么?封云深对封豫不顺眼归不顺眼的,但是崔南烟还是有几分喜爱。 重点是自己的儿子,堂堂皇子居然让人扒自己皇嫂的衣服?这是什么猥琐下流的人?简直就是败类。 有这样的儿子对他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 没等封云深宣封胤过来身边的冉星海突然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脸上看起来不是很自然。 “呃,你说什么?”即便是他是皇上见多识广却也没见过这种情况。 不由得把目光放在了还在哭泣的崔南烟身上,面色古怪。 “哎呀,老夫的大鹅啊!!这是哪个鳖孙干的好事?”老者是当世大儒秦临也是皇帝的老师。 平时放荡不羁,喜欢游学同时对官场上的东西不感兴趣,所以皇上对他是相当的纵容。 更让皇帝放心的就是他无儿无女无妻,可以说是后继无人。 秦临脾气古怪,即便是皇上也不会给面子,盯着那只破鞋立刻认出上面的花纹。 “皇上,这是你们家人用的东西,你得给老夫一个交代,这可不是一般的大鹅,这是立功之鹅!” 老头被气得胡子都一翘一翘的,脸都红了。 “咳咳,老师您先别生气,朕先宣他上来再说。”封云深拿这个老师没招,好脾气地哄着。 封胤来到御书房见到正在哭泣的崔南烟生理上出现了闪躲,几乎是猫着腰溜着墙边走进来的,与她保持最大的距离。 “儿臣参见父皇。”穿上衣服的封胤看起来像个人了。 封云深见他惧怕崔南烟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女子而已你这么怕干什么? 女人就让你怕成这样,那以后若是遇见强敌呢,是不是要将国家拱手让人? 或者娶的媳妇家庭强势,是不是也会怕?会不会演变成外戚干政的局面? 不得不说皇帝的脑洞是真的大,他已经预见封胤若是当了皇帝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胤儿,朕刚刚听说你在街上裸奔?而且是带着二十几个人一起?” 封云深声音低沉一双幽深的眸子深不见底,看不出什么情绪。 封胤硬着脑皮回答:“启禀父皇,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们是被害的!” “父皇,儿臣当时在与同伴们蹴鞠,不小心这鞋子飞了出去,掉在皇嫂的锅里……” “父皇,您别生气我们并不知道那小院中有人的,若是知道有人我们说什么都不会在那里蹴鞠的!” “父皇,儿臣没想到皇嫂这么跋扈,冲上来就对我们拳打脚踢,把我们都扔出了书院,还……还把我们的衣服都扒光了丢在大街上!” 封胤是真的委屈,活了二十年第一次遭受这么大的委屈,全京城贵族圈的人都看见他裸奔…… 说着说着真的委屈了,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最后变成了失声痛哭,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 试问,哪个皇帝会在大街上裸奔呢? 不等封云深说话,秦临不干了! 他拎着那只高筒的黑色棉靴走到了他的面前,对着他的脸就嘬了一口:“我呸!” “你当老夫瞎是不是,老夫从院子里出去的时候根本没有看见你们这群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老头子好忽悠?老年痴呆?” “现在你给我把这只鞋穿上,用力踢,甩,若是你不能把鞋踢飞,踢飞过墙头掉入这口锅里,你就是欺君之罪!” 崔南烟看着秦临有理有据地据理力争,暗暗称叹:不亏是大儒,舌战群雄的能力真不一般啊。 众所周知,读书人的口才一流棒! 封胤的脸胀成了猪肝色,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站在原地盯着那高筒的长靴出神。 我为什么要扔长筒靴?脑子里都是这句话以及那句欺君之罪。 “扑通”跪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皇上,二皇子行为不端,满口谎言,实属不能信也!”秦临最瞧不起这样的人,你若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也许还没有这么生气。 封云深对这个儿子很失望,他不是失望他欺负兄弟,而是他欺负兄弟没有欺负过,又被人抓了个现形,倒打一耙还失败了。 “老师,您说要如何处置!”话锋一转把问题丢给了秦临,目光在他和封豫之间游离。 不知道想在他们之间看出来点什么。 秦临人老成精,当然知道封豫身份的敏感,但是他不在乎! “皇上,您若是这么说那老夫就不客气了!”拱起双手对皇上施了一礼。 “哼,你为人不正派,满口谎话,就罚你去扫中央大街,以及书院内所有的街道!” “并且你要从新给老夫炖大鹅,养大鹅!直到老夫满意为止!” “哦对了,还不许让人帮忙!你必须亲力亲为!” 秦临就是个老顽童,惩罚什么的哪里有恶作剧来得痛快?这个尺度拿捏得刚刚好。 皇上既不会说他过分,也不会觉得没有惩罚。 封胤傻了:“你说什么,让我去养鹅?并且去扫中央大街?” 等等,中央大街不正是国子监门前那条路吗,也正是他刚刚裸奔过的街道!! “怎么?老夫的要求你不满意?”秦临顶着糟乱的头发,横眉立目的,杂乱无章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封云深脸上说不出来是个什么表情,封胤做得的确不对,但是崔南烟脱人衣服这件事还是要问问。 “烟儿,你为何要扒光他的衣服啊!” 崔南烟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他要扒我衣服啊!” 对啊,他要扒我的那我就动手了呗,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哈! 封云深被她这句话堵得半出来话,看见在一旁站着封豫就气不打一处来。 “封豫,你媳妇你怎么不拦着点?任由她欺负你弟弟吗?” 崔南烟被他这通操作打了个措手不及,不是,这都能怪到封豫身上来?  第65章 心偏到胳肢窝咯 封云深这心啊真的是偏到了咯吱窝里。 中央大街出现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当今逍遥王封豫,二皇子封胤,以及一众高门权贵的贵公子,人手一把扫把在扫大街。 “啊!这皇上到底怎么想的呢?”崔南烟坐在台阶上吃着酸甜可口的糖葫芦,看着他们在扫大街。 封胤恶狠狠地盯着封豫,手上一下一下的扫着地面,几乎是把地方当成了对方。 对于这样的结果封豫十分的满意,若是皇上没有牵怒自己那才叫不习惯。 “呦,姐姐这么悠闲?”崔宝儿身穿大红色披风,微红的脸蛋埋入雪白的皮毛中。 这人怎么又来了?真是阴魂不散,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嗯”崔南烟双手托腮兴致勃勃地看着封豫扫雪,同时也在注意他腿上的伤情。 崔宝儿咬了咬牙见她对自己漫不经心决定拿出自己的筹码。 对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东西给她。” “啪”一个盒子从天而降,只有巴掌大小。 崔南烟拿起盒子疑惑地看了看,下意识就打开了盒子。 没想到里面居然是一只带有鲜血的耳朵! 拿着盒子的手一抖,耳朵从盒子里滚落出来,没入了雪中。 “姐姐,这耳朵你可熟悉,在仔细地看看那上面的耳饰!” 崔宝儿站在她身边就像是平常聊天一样,好像在她面前的不是耳朵而是一坨垃圾。 崔南烟在原身的记忆中疯狂搜寻那个叫芸娘的人,果不其然在记忆的深处有这样的一个女人。 这个人勉强算是她的奶娘,当年娘亲生下她之后没有奶水便找了这个同村的女人来喂养自己。 后来原身娘亲死了,只剩下她和外公相依为命,因为外公是村里的赤脚大夫,所以一直雇佣这个女人。 她与崔南烟的关系可以说是情同母女,只是原身毕竟是傻子对她的印象慢慢忘却,造成她根本没有想起来有这样的一个人。 “芸娘……” “呵,现在想起来了?不枉我一番苦心送你一只耳朵做礼物。”崔宝儿眯着眼欣赏着她痛苦的表情。 这是来自原身的难过,身体的记忆。 崔南烟捂着胸口,那里绞痛不已,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姐姐,以后每日我都送你一点芸娘的东西给你当礼物,哦对了!” “你不要试图去报官哦,芸娘是我家的卖身奴才,生死状那种,她的死活官府也管不了!” 崔宝儿得意地笑着,这样的表情太好看了,这张让人妒忌想要撕碎的小脸痛苦地扭成一团。 “咻咻”身后的丫鬟吹了一声口哨,不知从何处钻出来一条野狗冲到了他们前面一口叼走了那只耳朵。 “你干什么!”崔南烟扑向在冲过来的野狗。 可是晚了一步,野狗饿得狠了,一口就把耳朵吞了下去。 “呜呜……”野狗低吼,支棱着獠牙随时要对崔南烟进行撕咬。 封豫早就注意到这边,疾步赶来挥舞手中的扫把把野狗打跑了! “宝儿妹妹,你们这在做什么?”二皇子封胤挂着笑脸走了过来,以为她是来专门看自己的。 崔宝儿看着他的表情有点僵硬,昨日那场裸奔她从头看到尾的,对二皇子有些看不上了。 某些资本也太小了些,她也不是不通世事的小女生了,该学的都已经学了。 “请二皇子安。”她礼貌一笑便没有过多的言语。 “呦呵,皇嫂你这是又跟野狗不对付了么?你可别撩野狗万一给你咬破相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呢!” 封胤也不分事情缘由,上前就刺激崔南烟。 “崔宝儿!”崔南烟真的生气了,比昨天打封胤时候还要生气。 崔宝儿像是吓到一般,嗖的一下躲到了封胤的身后:“呜呜,二皇子殿下你可要保护我,姐姐又要发疯了。” 崔南烟恶狠狠地看着她,恨不得当场把她撕碎。 封豫剑眉微蹙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即便被太后,宫人刁难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只是站在她身边都能感受到那股骇人的戾气。 “姐姐,你也不要太生气了,妹妹也为你好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崔宝儿早有准备。 一辆马车行驶到她身边,并且护卫将她严密保护,崔南烟根本没有机会伤害到她。 “不许走!”崔南烟说什么都不会放她离开,却被封豫拦住了。 “放开我!”第一次她对封豫大声训斥,想要用力甩开紧握手腕的手。 封豫没有松开半分,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崔宝儿远去的马车,眸子越来越幽深。 “王妃您冷静一点,王爷不会害您的!”在一旁的秋香连忙劝阻。 崔宝儿的离去让崔南烟很是愤怒,自然有人会被牵连。 面色不善地转头看向了封胤,刚才是他在保护崔宝儿来的是吧? “你,你看我干什么,我我什么都没有!”他害怕的退后几步,手中紧握扫把生怕她冲上来给自己一顿揍。 见封豫和秋香用力地抓着她连忙抱着扫把跑了,见好就收。 秋香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细声慢语安慰道:“王妃,您放心芸娘一定会没事的,就算不信奴婢您也要信王爷啊。” 崔南烟终于冷静下来,心口处一直阵阵绞痛,若是这件事不能解决恐怕以后都不能正常地喘气了。 仔细地回忆原身的记忆,当初她能被带过来也是因为这个奶娘,是她……骗子吃下了带有佐料的包子。 原身很相信这个奶娘,甚至是十分的喜欢所以在看见她受伤情绪反应才这么激烈吗? 这是崔南烟第一次被别人的情绪左右,同时也知道她与崔家不可能相安无事。 本来她不准备搭理他们的,小惩大诫就好,没想到崔宝儿得寸进尺! 冷静下来之后她大脑飞速运转,崔家崔丞相……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媳妇套不着流氓。 看来现在就是她需要舍得的时候了。 逍遥宫。 “王爷,我们收集到消息,王妃有一个对她不错的奶娘,正是那个芸娘。” “只是事情并非表面这么简单,听说这个芸娘靠卖了王妃得到了一笔不小的财富。” 封豫食指轻轻敲击桌面,眸子一直看着书房中写字的崔南烟。 “让人保护好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第66章 打狗也得看主人 “王妃,我们找到了芸娘,她被人从乡下的庄子带到了丞相府。” 秋香不知道主子是什么意思,这样一说不就是暴露了他们底牌吗? 若是王妃说漏嘴了怎么办,不由得担心起来。 以前她还怀疑过王妃是不是装傻的,现在没有这个顾虑了,从她扒了二十多个学子的衣衫那刻起,她就不再怀疑。 崔南烟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现在唯一能利用上的就是皇上,还有崔丞相。 上次金牌的事情就让崔宵吃了一个哑巴亏,一度对她是敬而远之,能躲着就不会接近。 …… 正如崔宝儿所料,崔南烟上门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可怜巴巴道:“宝儿妹妹,能不能把芸娘还给我?” 崔宝儿没想到还能看见她如此低声下气的时候? 第一次见她的如此低声下气是在她刚进府的第三天,她正正被饿了四五天。 每天只给她一些水保证她不死而已,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的,求着他们给她饭吃! “哈哈哈哈,哎呀,姐姐啊,看来你是不傻的,还知道低声下气地求我!” 崔宝儿心里这个舒畅,真是太好了。 一个小小的芸娘就能如此拿捏她,早知道就不费那个劲了。 “宝儿妹妹,我要芸娘!”崔南烟语气肯定中带着焦急,一直重复这句话,直到让崔宝儿不耐烦。 “闭嘴,你这个傻子就会说这一句话是不是?” 双手抱胸冷哼:“想要芸娘不是不行,这样你先跪下来求我。” “本小姐高兴了就给你把芸娘带来!” 崔南烟当然不可能跪下,这次来就是来扒皮的! 她装作很着急模样,急得在地中间一直转圈圈,忽然她一下抓住了崔宝儿的手腕。 力道过猛崔宝儿被抓得很疼,下意识伸手推了她。 可没想到崔南烟就像是站不住了一般整个人都向着一旁的座椅摔去。 “哗啦!”“砰!” 崔南烟撞倒了一片的桌椅板凳,人也摔在其中。 这变故太快了,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只见崔宝儿站在崔南烟不远处,手还维持着推人的动作。 封豫与崔府的大公子正巧走进来…… 见到崔南烟摔倒在杂乱的座椅中,心脏瞬间骤停。 当他把人从废墟中拉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此刻她半边脸被鲜血染红,衣襟上也都被血液浸透。 “呜呜呜呜,鱼鱼,她打我!!”虽然受伤但是这嗓门洪亮。 封豫环抱着她的手都在颤抖,想要擦拭她脸上的血迹却被她躲了过去。 崔南烟自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泪水和鲜血糊了一脸,乍眼一看她满脸都是血。 “宝儿,你都做什么?”作为兄长怎么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崔南烟已经不是当初的她了,现在她是皇家的儿媳妇,是王妃! 就算她是傻子那又如何,你背着人偷偷的欺负一下也就无所谓了,可是现在弄得她满脸血…… 被皇上知道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打狗你还得看主人呢,这打的哪里是崔南烟这打的皇上的脸。 崔荣轩连忙上前安慰道:“王妃您怎么样,我这就叫大夫来!” 崔南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她现在就要进去找皇上。 “我要去找龙龙,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站在她身前的崔荣轩被她推到了一边。 她顶着一脸血的模样就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龙龙?”崔荣轩开始没明白是谁,后来一想能叫龙的人不就是皇上吗? “王爷,这件事没有大到惊动皇上的地步,求您帮忙多劝着点行吗?咱们先把人劝回来?” 封豫也拿不准崔南烟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尊重她的决定。 黝黑的眸子看向了崔宝儿,这时候她已经收回了手。 “王爷您这么看我干什么,姐姐她是自己没有站稳摔倒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崔宝儿才不会承认自己的错,更何况刚刚她真的没有用力推她。 崔宵这时候刚刚下朝从御书房出来,拖着满是疲惫的身体刚走进二进的院门就被人撞了一个跟头。 “哎呦,是谁这么大胆?” 抬眸就看见一张满脸鲜血的女子站在他的面前,活脱脱就是一个女鬼。 吓得他魂差点都飞了。 “老爷,老爷,快拦住她!!别让她跑了!” 崔南烟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家丁呢,正是崔荣轩派来的人。 “王妃,王妃,你别跑了!” 王妃?什么王妃?等等,刚刚那个女子居然是崔南烟?为何是满脸鲜血? 身子的东西比脑子快了很多,上前就是一个饿虎扑食,用最快的速度抓住了崔南烟的脚踝。 “女鬼,不,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快让爹看看!”这时候的崔宵就是十足的慈父。 崔南烟并不想真的闹到皇帝那里,所以她审时时宜地停下了脚步。 “呜呜呜,爹!” “哎,爹在呢,闺女啊你快说怎么了?爹给你做主哈!”崔宵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人算是暂时的稳住了。 爹?呸!不过看在一会你要大出血的份上,叫你一声爹也不算便宜你了。 “妹妹她打我,还割芸娘的耳朵,呜呜呜,我要去找龙龙,找龙龙!” 崔南烟扯着嗓子就是一顿嚎,整个丞相府都能听见她的哭声。 尉氏也被惊动得从后院出来,冷不丁的一看她满脸血也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她不是害怕,而是想怎么不一下把人磕死呢?活着也是个祸害。 虚情假意地过来问候:“哎呦烟儿呀你这是怎么把自己磕成这样呢?” “自己毛手毛脚的可不能冤枉你妹妹。”三两语直接说成了是崔南烟自己摔倒弄的, 封豫冷着脸走了过来,他可是看见了全部的过程,幽深的眸子在尉氏的脸上扫了一圈。 “娘你在胡说什么,王爷亲眼看见了妹妹推了崔南烟,你可不能在胡说。” 崔荣轩在尉氏耳边小声嘀咕几句,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尉氏泰然自若地换了另一副面孔:“哎呀你们这群没眼力见的,知道我说错了怎么不知道提醒我?” “呵呵,王爷您也别见怪,我刚刚睡醒所以有点不太清醒。” “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去找大夫啊!”对身边的家丁一挥手,人就散了出去。 “老爷您也别在这哄了先回到厅堂再说吧。”尉氏看崔宵小声哄崔南烟十分的不顺眼。 这个画面就好像是当年崔宵在哄那个女人一样,嫉妒袭上心头。  第67章 大出血 崔南烟抽抽搭搭的坐在椅子上,手心中捧着一块点心说什么就是不吃。 “呜呜呜,龙龙……鱼鱼……”翻来覆去就着两句,这两句话就像是两把刀一般时时刻刻悬在崔宵的头顶。 此时厅堂早就恢复了新的模样,看不出有丝毫的破绽。 “爹,你也别骂我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摔的,我都要冤枉死了呢!” 崔宝儿撒着娇抱着父亲的手臂轻轻摇晃,可怜巴巴地求情。 崔宵哪里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什么样?只是这次的事情若是不做好那绝对不会善了的。 “咳咳,你先给你姐姐道歉!求得她的原谅!” 只要把崔南烟哄好了,那么就算是崔宝儿推的也没关系,就算皇上知道了那也可以说成姐妹之间的游戏,意外罢了。 崔宝儿不情不愿地来到崔南烟面前,抿着唇憋憋屈屈,心不甘情不愿。 “姐姐,宝儿错了刚刚我不是故意推你的,请你原谅我吧。”这话说得还没有放屁好听呢。 语气干巴巴的,就好像是在背书,态度也不诚恳,崔南烟根本懒得鸟她。 突然她站起身:“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说什么就不想待在这里了,她一步步给崔宵施压。 “我不要看见你,不要看见你们!!呜呜呜呜……”小手指着崔宝儿和尉氏。 崔宝儿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不想看见我?我还不想看见你呢! “娘,我们走!哼!”说着就拉着她娘离开了。 崔南烟自然也要站起身一同离开,崔宵哪里能同意? “烟,烟儿啊!你等等!” “爹爹知道你受委屈了,不如爹爹补偿你如何?”崔宵就像是诱拐小朋友的大灰狼。 笑的那叫一个猥琐和献媚,这辈子能让他这样的除了皇上还真没有别人了。 封豫安静站在原地他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低着头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王爷您和烟儿相处得久,可知道她喜欢什么?”崔宵根本不知道她喜欢什么,现在只能求助封豫。 喜欢什么?封豫的脑中闪过崔南烟像是小财迷一样藏钱的场景,食指沾了点茶水在茶几上写下了一个“钱”字。 钱?她居然喜欢钱?这还不简单吗?丞相府自然是不差钱的。 “管家,去把本相的钱匣拿来!” 见管家犹豫,不耐烦道:“最好的那个!” “是,相爷。”管家听从崔宵的命令从书房拿出来一个华丽非凡的盒子。 崔南烟一看就相中这个盒子了,装钱的匣子都这么值钱,想想这匣子里得放了多少的钱。 崔宵背对着她打开了钱匣,从里面拿出来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在崔南烟的面前。 “烟儿,你看这个可否喜欢?” 一千两?崔南烟眯了眯眼对这一千两明显不满意,把头扭到了一边。 崔宵伪善的面容僵了一下,就算不说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十分的心疼。 不是说没钱,而是这个钱给崔南烟他心疼。 他又抽出来一张放在她的面前,两千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烟儿啊,你看这样行不行?”崔宵连哄带骗。 “烟儿,你看着是两千两可以买很多很多的好吃的哦,你要是不要父亲可要反悔了呢!” 崔南烟伸手接过了那两千两银子,同时又把崔宵手中剩余的几张银票都抢了过来。 崔宵肉疼不已心中暗骂:真是个不孝顺的小畜生! 可没想到的是崔南烟一个闪身出现在了他身后的桌子边,抱起那个华丽异常的盒子就跑了, 速度快到只能看见残影,一眨眼的功夫她人都已经跑出了院门! 封豫不紧不慢地整理一下衣衫,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条扔到崔宵的面前。 对他拱了拱手转身大步离开,去追崔楠烟。 崔宵根本没反应过来刚刚是怎么回事,直到管家喊了一句:“老爷,追吗?” “追吗?你问我?你问我?”抬起手就扇了管家一嘴巴,追怎么追? 现在的崔南烟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只要出现就会给他惹出无尽的麻烦。 “崔南烟是谁让她进来的?”崔宵的声音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恨不得砍了那个作俑者。 管家捂着被打疼的脸,闷声闷气道:“是大小姐让人进来的,具体他们说什么了我们并不清楚。” “对了老爷,这是刚刚逍遥王留下来的纸条。”双手奉上纸条。 崔宵一把抢了过来怒气哼哼地打开:“芸娘?芸娘是谁?” 他还真没有注意崔南烟身边的人,当初把她领回来就丢到了后院,一共也没见过几次。 “老爷,这是崔南烟的奶娘,当初把她弄回来这人出了不少的力,您还把她留在了府里奖励了五十两银子。” 管家把事情记得清清楚楚,就是没说崔宝儿已经把芸娘的耳朵割了下来的事。 崔宵时候才想起来一件事,转头问管家:“那钱匣里有多钱?” 管家疑惑地看着他,哑然道:“老爷您不是说要最好的吗,所以那里面有十万两……” “啊啊啊!老,老爷!!!” “快来人啊,老爷晕倒了!!” 当崔相被府医一针扎醒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崔宝儿。 “爹?” “啪!” “啊!爹!!?” 崔宝儿捂着脸惊慌地看着暴怒的父亲,她哪里知道因为这件事就让府中损失了十万两银子? “爹,你还有脸叫我爹么?”崔宵被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看她也不再是那么慈爱。 “爹,女儿不知道错在哪,你为何这般生气,是因为崔南烟吗?你为了她打女儿吗?” 崔宝儿平时蛮乖巧的就算有不对的地方父亲也从来都没有打过自己。 现在突然打了自己一定与崔南烟有关系,现在她都要恨死她了,同时也对父亲不满。 “你为什么要去招惹她!?为什么一次次去招惹她和封豫?难道你又对封豫有意思了吗?” 崔宵不理解她行事的风格,一个女人非要去针对另一个人除了抢男人还有什么? 脑中突然就冒出封豫那张俊逸不凡无可挑剔的脸,因为身体有残缺的缘故所以很多人都忽视了他的容貌。 “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对封豫有想法?我只是……”崔宝儿也说不明白为什么要针对她。 可能是因为她的出现让自己成为了可笑的继室之女,又或者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总之就是她就是不想看见她过好日子,她就应该被自己踩进泥里永远都不能翻身,一想到以后要叫她一声皇嫂就恶心。 第68章 鱼鱼,我们有钱钱啦~ “崔宝儿,我问你芸娘在哪里?你是不是把人家的耳朵割了?” 崔宵做事一向谨慎,从来不会留下把柄,唯一的把柄恐怕就是崔南烟的存在。 有时候她真的后悔当初就不应该生下这个孽障。 也许当初的决定就是错的,如果现在嫁过去的就是崔宝儿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的事了? “芸娘,爹你怎么知道芸娘?”崔宝儿自认为做事很隐秘,也没有告诉别人,忽然她就想到了自家的随身丫鬟。 “老爷,你这是干什么,怎么打宝儿呢?”尉氏急忙从外面冲了进来,显然是有人去找的她。 不看尉氏他还不那么生气,一看见他更加生气了。 “哼,慈母多败儿,你就宠着吧!荣轩以后跟我在前院生活,若是没事你还是少见为妙!”崔宵可不想自己的嫡子被教坏。 尉氏被这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又没有犯错凭什么不让她见自己的儿子? 当即就与崔宵争吵起来! “蠢妇,真是不可理喻!崔宝儿我现在命令你,现在你就把芸娘交给我。” 正想转身离开又忽然转回身对她恶狠狠道:“没事离烟儿远点,不要去招惹她!” 虽说尉氏也劝住过崔宝儿不要去找崔南烟的麻烦,但是这句话从崔宵嘴里出来那就变了个味。 “你是什么意思?宝儿怎么招惹她了?她是你女儿咱们宝儿也是,崔南烟只不过是村姑生的贱种!” 尉氏本来就对崔宵有意见,虽然他是入赘进的丞相府,但是孩子随得他姓氏,并且也纳妾了。 谁家入赘的夫婿还能纳妾?这点让她最为不满意,她还要装作大度对妾室们不能过于苛刻。 什么都忍了,就是崔南烟不能忍!若是崔宵当初说自己已经娶妻她绝对不会要他的! “行了,你说以前干什么,我在跟你说女儿的教育问题,你把她教得太蛮横了!” “你知不知道若是崔南烟把今天的事告到皇上的面前会是什么后果?” 崔宵以前觉得尉氏人还不错,现在越来越愚蠢,还善妒,没事就喜欢捕风捉影。 “今天就因为她,你的好女儿我们赔了十万两白银,你现在还觉得她好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这句话,对着母女真的是有点失望。 他是当初对不住她,却也一直在维持着丞相府的体面,他若是没有当丞相这丞相府还能有什么?早就被人瓜分了。 脑中一晃,他好像看见了她,那个永远温柔能干理解她的女人,若是当初…… 十万两?尉氏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都傻了!十万两这几乎是丞相府半年的收入…… “老爷,怎么回事?”她只是打破了崔南烟的头而已,一点点的伤口哪里用得上这么多钱? “别废话,今天晚上芸娘必须送到我院子里来,不然你就去庄子上吧!”崔宵懒得跟他们解释。 每次都是她们惹事他背锅,已经烦不胜烦! 最近他发现皇上没有之前那么信任自己了,真不知道替嫁这件事做得是对是错。 …… “欧吼!!发财了!!”崔南烟风驰电擎一溜烟回到了皇宫中,丝毫不在意自己满脸血的模样。 “王妃,您这是怎么了?”秋香没想到出去还好好的王妃,回来就一脸的血吓得她急忙去拿药箱。 崔南烟直到自己的伤只是看着吓人,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随手就把盒子丢给她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喝了杯水道:“打开看看!” 秋香心想就是一个精美的盒子呗,能有什么好东西,别是一盒子石头……就行。 “啊啊啊啊!!!王妃!!!”入目便看见厚厚一沓花花绿绿的银票。 定睛一看全都是一千两的,这么多看起来有十万两之多! 她比崔南烟还要激动,尖叫声都能捅破宫殿的房顶。 “王妃,这这,怎么这么多钱?还有您的脸……怎么回事?”这时候封豫从大门外慢慢的走了进来。 今天出门着急连轮椅都没有做,他就这么一瘸一拐地走了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王爷最近对自己的腿没有那么在意了。 秋香连忙上前询问,崔南烟哪里是真的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王爷……”封豫根本不想交谈,深呼一口气坐在了崔南烟的身边。 对秋香比了一个手势,去拿药箱。 崔南烟清澈的眸子亮晶晶的,仿佛是天上的碎落的星辰,十分激动:“鱼鱼我们有钱钱了!” “可以看腿腿,吃饭饭,不用挨饿了!”有了这笔钱封豫的腿就有希望了。 封豫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 她今天这么做就是为了用钱给自己治腿吗? 幽深不见底的眸子落在她的额头伤口上。 “王爷,给您药箱。”秋香总是觉得周围的气氛怪怪的,王爷也很是奇怪。 更奇怪的是王爷居然亲手为王妃处理伤口,上次与暗卫拿药之后会半夜悄悄的上药。 “鱼鱼?”崔南烟眼前光线变暗,封豫站在了她的面前。 这么近的距离能嗅到他身上的冷香,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很好闻,每次入睡都会觉得很安心。 封豫亲手弄湿了手帕为她擦拭手上的血迹,就连指甲缝中的污垢也没有放过。 接着就是脸上的血迹,虽然伤口已经不在流血了,这么多的血迹仍旧触目惊心。 温热的面巾在脖颈上轻轻擦拭痒痒的,好几次崔南烟都想躲开,她真的想说我自己可以洗。 几次想要站起来都被封豫按坐了下来,不容拒绝的强势只能暂时妥协。 好吧,有人为自己服务也是一件好事,就是稍微用力一点就好了。 “好痒,用点力……” “哈,快一点我好困呢!”刚刚还神采奕奕的崔南烟居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封豫紧绷严肃的眉眼终于放松下来,仔细检查伤口没有问题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伤口约有一寸,肉芽翻开,已经不在流血了。 “王爷,奴婢扶王妃去床上吧?”秋香想要把人接过却被躲开。 封豫弯下腰长臂伸过她的腿弯处,用力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秋香的眼睛瞪成了铜铃,嘴巴张大的能塞入一个鹅蛋,可谓是相当吃惊了。 夭寿啦!王爷今天吃错药了!! 第69章 甲乙丙丁 落下床帐,封豫坐在床边出神,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秋香从暗卫那里知道了来龙去脉,对崔南烟不由得刮目相看。 能从崔相爷手中抢走这十万两银子,真不是意见简单的事,尤其额头上的伤。 “秋香。”一道沙哑低沉响起,像是许久不说话人的沙哑,音调都变得有些古怪。 秋香僵硬着身体,机械式转头,惊愕:“王爷,您说话了……” 封豫没有再言语,而是拉好床帐走到了窗边,门外如之前一般,早已跪着四名暗卫。 两张字条丢在他们面前。 “夜枫,夜北,继续盯着坤等几人。” “影七,夜凛,你们盯着丞相府,尤其是尉氏,若是有异动立刻汇报!” 暗卫等人领命,下一秒消失在黑夜中。 转身又看向秋香,摆了摆手让她退下。 …… 夜深了,御书房仍旧灯火通明。 封云深面前跪着暗影卫,前来汇报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你是说崔南烟在丞相府被打了?怀里抱着一个盒子跑出来的?” “陛下是这样的,崔南烟满脸鲜血,刚刚从逍遥宫传来消息,伤势无大碍已经睡了。王爷在守着。” 封云深摆了摆手,暗影卫隐入黑暗。 盒子?被欺负了为何没来告状?难道是被人威胁了吗? 翌日,上朝的时候封云深就看崔相不顺眼。 “崔丞相。” “微臣在。”崔宵听到皇上的声音就觉得全身发麻,这语气就是傻逼也知道声音的主人十分的不高兴。 封云深没有问关于崔南烟的事,而是问道:“钦天监预测今年冬季会有大雪降落,不知丞相准备如何应对雪灾?” “呃,回皇上的话,这件事会由工部兵部户部共同应对,已经安排妥当。” 崔宵抹了暗自抹了一把汗,多亏他对工作没有松懈。 封云深满意地点点头,又与大臣们聊了聊即将开始的春闱,再有三个月就是春闱了。 考题理应开始准备了,他命令每个大臣都要出题。 …… 芸娘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见到崔南烟,当初她为了五十两就卖了她,再次相见难免尴尬。 崔南烟淡漠无波的看着她,她没有原身的舔犊之情,也没有对她亲近的想法。 “王妃,我……”芸娘想要做点什么,却干巴巴的不知道怎么说,看着自己亲手奶大的孩子,还是不忍。 “王妃,您一定要小心崔家,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对不起你,你外公那边我会照顾的。” 芸娘少了一只耳朵,散落的头发遮挡住丑陋的伤疤。 崔南烟想这就是报应吧?伤害了原身换来的残缺。 她并没有想真的去救芸娘,原身没有发觉她自己被骗,也没有十分想念这样的一个人。 芸娘看着面前今非昔比的崔南烟情绪很复杂,沉默片刻:“王妃,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胸口处的郁结也渐渐消散,原身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封豫却意味深长地看着芸娘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有些事不一定要从她的口中得知其他人那里也可以。 …… 很长一段时间里崔宝儿都是躲着她走的,也没有主动上前挑衅,难得安宁一会。 可惜让她最烦躁的就是背书了,虽说她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但大量的书籍填鸭式灌入脑中难免困倦心累。 在她打了第一百零八个哈欠后,先生终于看不下去了。 “崔南烟!出去,去外面站着!”怒发冲冠地指着门外。 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到了门外又打了个哈欠,站着都睡着了。 封豫目光随着她离开的身影随行,是不是他太过分了,不如今天就让她早点睡吧。 “砰砰砰!”先生敲击桌子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各位同学注意了,几天后就是升班考试,请大家好好的准备考试。” “尤其是某人,不要想着动用歪门邪道的方法来博取考试合格,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的!” 先生这话意有所指,绿豆眼一直盯着封豫,好像在告诉他别想做梦的事。 封豫要参加升班考试的事情整个国子监都知道了,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人开设了赌局。 门外寒风凌冽,她站在阳光下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昏昏欲睡,就这样的情况还真就睡着了。 鞠旭尧从上次拿走肉干之后消失不见,他带着肉干去找到了府中的大厨希望能研究出来这肉干的配方。 花钱买配方那么傻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只要能做出来八成相似也行,起码能改善军营中的餐食。 没想到十来名厨子都无法研究出来不说,就连里面的用料也不知道是什么,唯一知道的恐怕就是盐和糖了。 明媚的阳光下一美人垂眸小睡,雪白的肌肤几乎透明,纤长的睫毛在眼睑处留下一片阴影。 红润的小嘴微微嘟着,好像有什么事情困扰了美人。 崔南烟睡得正香鼻息间传来冷松的清香,一道阴影笼罩自己温暖的阳光被隔绝。 长睫轻轻颤抖像是振翅高飞的蝶翅,一双璀璨如星辰的眸子缓缓睁开。 迷蒙着眼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鞠旭尧这个扰她清梦的人。 在鞠旭尧的眼中就是睡眼朦胧的撒娇,心脏仿佛被重击了一般,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那个,崔,崔小姐……” “滚一边去。”微哑的嗓音骂人都是娇娇软软的,毫无杀伤力。 这时下课铃声响起,教室内的小萝卜头们欢快的跑了出来,先生自然也从窗外看见鞠旭尧。 “鞠世子好,您这么有空?”对他就是心平气和,礼貌中不失优雅。 在看崔南烟的时候就她就像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语气也变的尖酸刻薄:“朽木不可雕也,不守妇道!” 转身爱搭不理的离开,多看一眼都觉得会脏了眼睛。 鞠旭尧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崔南烟脸皮厚被说几句又不掉肉,反正马上就要换班了。 若是自己真的考上乙班,他会是什么样的一个表情。 国子监的一共有四个年级,甲乙丙丁。 崔南烟整处于丁班。 封豫从教室里走了出来,往崔南烟手中塞了个东西,拉着她离开前往饭堂。 鞠旭尧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十分自然的跟着一同前去。  第70章 池塘里的鱼 “王爷,这次前来是有事相求。”鞠旭尧开门见山说道。 “您也知道上次从你这买了不少的肉干,回到家之后我一直都没有复刻成功,所以这次是专门来购买配方的!” 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其实就是打心眼里没有瞧得起封豫和崔南烟。 崔南烟从丞相府抢走十万两银票这件事没有走漏半点风声,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很穷。 说是王爷,就是不受宠的半吊子,未来一眼望到头就是个落魄的贵族罢了。 封豫没有接话,这件事要看崔南烟,毕竟配方是她的,他不会代替她做主的。 两人谁都不说话专心吃饭,这让鞠旭尧感到了为难,这种无力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对牛弹琴,还是两头牛! 鞠旭尧的出现必定伴随二公主封雅洁,带着身后的丫鬟莲步款款走来。 一脸娇羞地看着他:“表哥,您也是用膳吗?喜欢吃什么我为你打来如何?” 鞠旭尧愣了愣一副受宠而惊的模样,随即爽朗一笑:“表妹能吃到你亲手打的饭我深感荣幸。” 对于二公主他既不得罪也不亲近,俗话说二公主就是他池塘里的一条鱼。 封雅洁美滋滋地去打饭,心情好暂时没有时间找崔南烟麻烦。 崔南烟看过书籍后发现这里叫做大晋国,周边有很多的国家,而他也不是最强盛的。 大晋国很多奇奇怪怪的规定,这里允许女子上学当然能上学的都是权贵之家。 在国子监读书的人只能带一个仆人进入,不管是你王权贵族还是平民百姓。 在饭堂中用餐不允许剩饭,不允许开小灶。 有点忆苦思甜的意思吧,然后平民也可以入学国子监就如池晏那种人,他可以在这里每天吃一顿免费的午饭。 这也是他没有饿死的原因。 封雅洁亲手把打来的饭菜放在鞠旭尧的面前,看见那堆积如山的餐饭崔南烟差点笑出来。 更别说鞠旭尧那双快要凸出眼眶的眸子了。 “咳咳。鱼鱼我们去那边吧!”她可不想参合这两人的爱恨情仇,躲着点比较好可别被他们给咬了。 封豫点了点头主动端着餐具挪到了旁边的桌子,细心地为她擦了擦椅子和桌面。 天天吃皇家人的瓜说实话还挺有意思的,崔南烟正意犹未尽地看着他们恩爱日常同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让人作呕的声音。 自从上次被崔南烟揍了以后老实了好几天,由于在养伤也没有抽出时间找池晏的麻烦。 这不在饭堂碰巧就遇见了他,一股邪恶的念头从心头升起。 “池晏,吃啊,地上的饭粒给老子舔干净。” 池晏被他们按在地上,头几乎贴在地面上,一只脚踩在头上迫使他舔地上散落的饭菜。 他青筋暴起,死劲梗着脖子不让自己被踩下去,红着眼眸盯着罗千这样让人讨厌的脸。 “妈的,还敢这样看老子,给老子吃!吃!吃!” 罗千脚下突然用力踹向他的头,整张脸都埋在了饭菜中艰难的呼吸。 用餐时间饭堂内已经有不少的人了,可是没有一个站出来阻止这场暴行。 他们饶有兴趣地看着热闹,时不时的还叫好,更是助长了罗千嚣张的气焰。 身为国家的二公主封雅洁非但没有阻止还说起了风凉话。 “国子监这样的顶级学府居然出现如此的乞丐,真是让人作呕,他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 装模作样地在自己鼻翼前扇了扇,好似真的有这么回事一样。 “乡下的就应该烂在泥土里,不要以为飞上了枝头自己就是凤凰!认清自己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你说对吗表哥?” 崔南烟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这句话要说不是在骂她,她都把头拧下来。 “表妹你说得很对,言之有理。”鞠旭尧身为大将军府的嫡长子从小众星捧月般长大,自然对百姓的疾苦是看不见的。 崔南烟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碗筷顿时吃不下去了,自己的小弟被人这么欺负妈的,干他! “砰!”手中的碗当即被她扔了出去,直接砸在罗千小弟的后脑勺上。 她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上的筋骨,笑得狰狞:“聒噪!” 小弟?众人一脸懵逼,她什么时候出来个小弟?还是池晏? 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崔南烟已经化成一道残影冲了过去。 抬腿一脚把罗千踹出三五米远,桌椅板凳干飞一片。 至于那些小弟们那就是秋风扫落叶一般,旋转大风车走起。 一个个成年男子像是个破布口袋一般被扔了出去。 而她拎池晏的时候也没有多温柔,随意找了一块抹布给他擦了一下脸,拎到了自己座位上。 “吃!”粗暴而简单,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人是什么做的?怎么能在打了人之后还跟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吃饭? 饭堂瞬间乱了起来,七手八脚地把罗千等人扶了起来,找祭酒的找祭酒,找大夫的找大夫。 作为当事人完全没有这个想法,本身就饭量大眨眼间面前的饭菜被她消灭得一干二净。 池晏仍旧保持着最开始时候的坐姿,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傀儡。 “需要喂吗?”崔南烟把饭菜混合在一起用勺子喂进了池晏的口中。 封豫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根本没眼看,说是喂不如说是塞……与自己被投喂时候做对比那真是温柔啊。 今天的事情对池晏打击太大了,他的骄傲,他的傲骨,他的一切全都被罗千踩在了脚下。 忽然唇边感受到一股温热与香气,下一秒自己的下巴就被掰开塞进了满满一大口的饭菜。 麻木的眸子微微转动,作俑者居然是她,那日给他鹅腿的人。 “乖,不怕有我在呢!”崔南烟像是哄小孩一样在他的头上拍了拍,细声慢语。 封豫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茶,硬塞入他的手中,并且在桌子上写下一行字:“没有过不去的坎,过不去那是你不够强。” “变强吧,强到让所有人看见都处于恐惧之中。” 字迹一闪而逝,消失不见。 许多年以后池晏一直记得封豫的这句话,他要让所有人都惧怕他,听到他池晏这个名字都为之颤抖。 第71章 姐就放光芒!一个巴掌拍不响?响不响? 这是他人生中最温暖的一顿饭,好像有母亲的味道,他想母亲了。 崔南烟转头看向那群惊慌的人,不由得嗤笑,一群酒囊饭袋。 嘲弄的笑意被鞠旭尧捕捉,那一瞬间她好像光芒万丈,不得不说救人时候的模样太耀眼了。 “崔南烟,你干什么?怎么能对罗世子下这么重的手?”封雅洁发现心上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怎么能不气。 现在崔南烟竟敢光天化日动手伤人,这次说什么都要让父皇惩罚她。 “崔南烟,你不要太嚣张了,父皇被你蒙骗我可不会!” 罗千被人扶了起来之后呲牙咧嘴的,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势。 毕竟崔南烟只是想踹他不是杀他。 任他们在身边疯狂吠叫,她都不为所动该吃吃,该喝喝,池晏本还有些坐立不安,但见面前这两位稳如泰山不由得也放松下来。 狼吞虎咽地吃着崔南烟给他的饭菜,也许这是这辈子最后的一顿了,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祭酒来了,祭酒来了!”一个书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没多久国子监祭酒来了。 国子监有两位祭酒一正一副,祭酒是鞠杰,乃是皇后娘家鞠大将军府中鞠二爷。 另一位是王国公府二爷,叫王毅,两人权利几乎不相上下,从职位上就能看出皇后娘家势力有多大。 王家则是皇上特意推举上来的人。 “怎么回事,饭堂内打架真是够可以的,平时读的书都让狗吃了吗?”鞠杰扫了一眼就把目光放在了正在吃饭的崔南烟身上。 整间饭堂只有他们一桌是格格不入的,一桌三人池晏疯狂地炫饭,崔南烟和封豫则是慢慢悠悠的吃着,偶尔给对方夹个菜。 饭堂内已经被崔南烟拆得差不多了,桌椅东倒西歪,桌子上的饭菜洒了一地。 王毅挑了挑眉环视一圈室内的情况,心想这个王妃的武力值还真挺猛的,饭堂没拆还真是庆幸。 不过他想的不是怎么处罚她而是在想损坏桌椅的钱谁来赔? “怎么?都不说话吗?”鞠杰看了一眼二公主,对方马上明白。 封雅洁纯洁高雅,雍容华贵即便一句话不说,也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气势。 “祭酒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刚刚罗世子与那位公子有了一些小摩擦,正当两人争执的时候皇嫂突然冲上前殴打了罗世子。” “并且把同行的几位公子也一同殴打,手段十分残暴,本公主怀疑她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封雅洁语气平稳缓慢,没有任何浮躁和夸大其词的意思,就好像刚刚的事情就是如此。 她说得没错只是把某些事去掉把某些事扩大而已。 只字不提罗千几人虐打侮辱同学的事情。 崔南烟勾了勾嘴角眼中闪过一抹嘲讽,既然你们想要抹黑那就别怪她下手无情。 她有一句人生格言,生死以看淡,不服咱就干。 “祭酒大人,本公主怀疑池晏是故意挑衅罗世子等人,不然世家公子为何只打他呢?”封雅洁说得句句在理。 祭酒鞠杰也十分赞同地点点头,看着仍旧大口大口炫饭的池晏面色不悦。 这个学生他是知道的,若不是看他可怜根本不会让他来国子监上学,没想到这小子不识抬举,像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池晏,你可有话说?本祭酒看你可怜同意你在国子监上学,没想到你品性如此恶劣!”义正言辞的模样让人作呕。 池晏咽下最后一口饭,他本不想放弃这里的一切觉得只要忍到春闱殿试之后就可以了。 可是这个世界根本不给他机会,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的白眼了,没想到最后的温暖竟然是他们送给自己的。 握着碗筷的双手指节发白,不停在颤抖。 眼眶殷红,下颚紧绷。 “呵,祭酒大人,您若是眼睛看不见那就请您别要了。” 这个书他不读了,这个世界太肮脏有这个时间不如回家陪自己老娘了。 池晏放下手中的碗筷,眼帘低垂双手撑在桌面上,这是他第一次不尊重师长。 鞠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以为自己听错了,扣了扣耳朵挑眉又问了一遍:“池晏,你在说什么?” “你给我滚过来!本祭酒看你可怜让你来此就读,为你提供食宿,你竟然如此不知感恩!” 池晏深吸一口气离开座位走向鞠杰,临行前用最小的声音对崔南烟说道:“王妃,谢谢你的鹅腿,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 崔南烟手中的筷子顿了顿,抬眸看向了封豫,两人互相对视时仿佛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她放下筷子,跟上了池晏的步伐。 “祭酒,罗千带着他那群狐朋狗友对我天天非打即骂,所有人都能作证!” 池晏大声吼着,赤红着脸。脖颈上的青筋都崩了起来,一跳一跳的。 鞠杰在饭堂中扫射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人们都低下了头,没有一个人为他作证。 “你说罗千打你,那他为什么不打别人?一个巴掌拍不响,你难道不应该找找你自己的问题吗?” 这句说的真是不要脸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是啊他们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只欺负你呢? “啪!”崔南烟突然上前抬起了手臂…… “响不响?”她歪着头疑惑地问他。 鞠杰被这一耳光打蒙了,这个崔南烟简直胆大妄为! “啪!”“响不响?” “啪!”“响不响?” 崔南烟每扇一次都会问这样的一句话,好像是复读机。 谁都没想到她会对祭酒动手,高瘦的鞠杰像是个小鸡仔被她拎在手中,大嘴巴子一顿呼。 “啊啊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去还不救人?”封雅洁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跳着脚指挥周围看热闹的学生们,他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里敢上前? 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放在了封豫的身上。 “王爷这是您的王妃,我们外人不好插手,不如您阻拦一下王妃?” 有点学生连忙提议,不管说什么封豫都是不为所动。 “大皇兄,你这是什么意思?纵容王妃恶意伤人吗?你这举动让我不得不怀疑崔南烟做这些就是你指使的!” 封雅洁可不想放过封豫,他这种低劣的人就不应该出现在皇家!  第72章 浪费粮食是不对的! 既然这么多人都说了,封豫也不能一动不动,所以他慢悠悠的走出了房间,来到隔壁的教室。 不紧不慢地执笔开始写字,先开始写的字太小不好用,又找了一个很大的纸张写下了“住手”两字。 只见封豫双手举着纸张站在了崔南烟的身侧,一动不动地举着…… 不知为何池晏有种王爷在给王妃加油的错觉?就好像是戏园子表演给花旦送的牌子…… 封豫这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崔南烟自己都差点笑出来,这人是怎么想的? “封豫,你是不是傻?你举个纸她能看懂吗?你就不会抱她吗?”封雅洁都要被气疯了。 要知道祭酒鞠杰可是她亲二舅!是他们鞠家人怎么能不急? 封豫恍然大悟,扔下手中的纸张慢慢靠近崔南烟,想要伸手又不敢。 崔南烟岂能不知道他们怎么打算的? “浪费粮食是不对的!”这句话一出封豫立刻后退,下一秒鞠杰已经被她扔到了地上。 抓住他的发髻直接按在洒落一地的剩菜剩饭中,一边按一边往他嘴里塞。 国子监司业王毅眯着眼,等着时间差不多了,一拍大腿:“都还愣着干什么,去找皇上!” “祭酒大人啊,您在坚持坚持!!” …… 御书房 封云深面色阴沉如天边乌云般酝酿着雷霆风暴,稍有不慎就会将眼前之人劈成渣渣。 黝黑深邃的眸子盯着肿成猪头的鞠杰,以及缩在角落里眼泪叭叭的崔南烟,她正小心翼翼地捧着小手呼呼,小手都打人打肿了。 “谁能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说!怎么回事?”在皇帝面前自然不敢造次,众人都当着缩头乌龟。 封雅洁眼眸一转,鼓起勇气上前一步。 “启禀父皇,这件事儿臣与鞠世子都在场,并且看得清清楚楚是皇嫂先动手打人的!” “父皇,儿臣还怀疑皇嫂所做这一切都是皇兄指使的!” 语气铿锵有力,挺起胸膛神色认真,看向封豫时颇有大义灭亲之势。 “砰!”封云深听到此话手中的茶杯直接摔在封豫的脚下,不问缘由仿佛就他就是罪犯! “封豫,你说为何你要这么做?是不是因为祭酒难为你升班的事,所以你故意针对他?” 皇上一说这话大家都联想到前些日子封豫要求参加升班考试的事。 若是因为这事就对祭酒下死手这人也太狠了吧? 池晏作为当事人反而变成了透明人,没有人关心他的伤势,没有关心他是否被打。 这一切本身就与王爷和王妃没有关系,为何皇帝要如此的昏庸? 这就是大晋国的未来吗?未来多年都要在这个昏君的统治下吗? 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成拳头,事到如今他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就算不反抗也会被罗千等人打死,要么就是饿死! 反正都是一死不如让王妃王爷脱罪! “皇上,学生有事起奏!”池晏大步向前站在了大殿中央。 神色悲壮中带有坚忍不拔的气势,尤其是那双眼睛能够直射灵魂! 背脊挺直,即便身处狼狈背脊仍旧不屈。 封云深幽深的眸子扫了他一眼,无形的威压袭来,池晏就像是感受不到一般。 他主动上前一步! “启禀皇上,学生有话要说!”他再次重复一遍刚刚的话。 封云深不喜不怒沉声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朕面前造次?” 罗千捂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口齿不清支吾道:“皇上,他是崔南烟的小弟。” 小弟?入学几天就开始结交党派了吗?封云深剑眉紧蹙,表情可以用阴森恐怖来形容了。 雷霆之怒一触即发。 “皇上,为何不问问为何王妃会打他?” “罗千,你敢说吗?你敢当着皇上的面实话实说吗?” “祭酒,是你说的一个巴掌拍不响,所以王妃才帮你知道一个巴掌也很响,明明是在教你知识你却恩将仇报?” 鞠杰倒打一耙的事没少做,但是池晏如此大胆是所料未及的。 把他被打说成教育知识,这颠倒黑白的能力也是炉火纯青。 鞠杰鼻青脸肿,嘴角带血狞笑:“池晏,在陛下面前颠倒黑白,你真是胆大包天。” “池晏,你不招惹我,我怎么会打你?”罗千完全是依照鞠杰的理论来辩解。 封云深的确不喜欢封豫甚至针对他,但这不是让别人把他当枪使的理由。 “你叫池晏?京中好像没有姓池的勋贵。” 池晏听到这话嘲弄地勾了勾嘴角,与那双明亮眼眸更加幽深:“皇上,学生只是外省的两元及第的举人。” “各省的会元经过核实之后便可以来到国子监就读,并且免除束脩饭食等费用。” 封云深这才想起来点点头:“本朝的确有这样的规矩,只是这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听到池晏是两元及第对他的态度也宽容许多,没有治失礼之罪。 “皇上,您在仔细地看看我!”池晏穿着满是脏污笨重的衣服站在皇上面前。 身上的污垢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那些汤汤水水粘稠的菜汤已经干枯。 这时封云深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大晋国对读书人十分的重视,所以会元,解元,这样的能人都会给予一定的补贴。 祭酒突然跳出来:“你自己生活奢靡无度,挥霍光了补贴现在赶在陛下面前叫屈?你不怕掉脑袋吗?” “掉脑袋?早晚无非是个死!不就是因为我不肯为你们效力吗,所以你们就往死里欺负我,打我,孤立我。” 池晏把生死都置之度外,什么话都敢说,就算不能惩治他们也要恶心死他们让皇上对他们有疑心。 “皇上,学生失礼了!”说着他解开了自己的腰带,脱下一层层的衣服。 他身上的衣服足足有十几层,都是夏天的单薄的布衣,外面是一层破棉袄。 枯瘦如柴的上半身满是青紫的伤痕,新伤旧伤,伤上加伤,全身没有一块好肉。 “皇上,这就是祭酒说的他们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学生无数次在深夜中自省反思,到底我哪里做错了,要这样对我呢?” 池晏他眼神中满是麻木,嗤笑:“皇上,学生才疏学浅,不知这一个巴掌拍不响是什么意思,您能否为学生解惑?”  第73章 昏君! 池晏又走到罗千面前,步伐踉跄:“罗世子还有祭酒大人,你们能否解惑?” “其实我也一次次地自省,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对让罗世子您一直对我这般照顾?” 池晏知道这一次凶多吉少,但是无论如何他都要拼一把。 罗千和鞠杰一时间哑口无言,想要解释却又一个字说不出来。 “池晏,你这伤可不是我打的,明明是那次崔南烟把你拉走打的!”这时候他想到那次他被崔南烟拖走的场景。 “大晋朝四百三十五年,六月三日。”池晏突然说出来一个日子。 罗千一头雾水,下意识问道:“什么?”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与我说话的日子,也是你招募我做罗家幕僚的日子。”这一天他记得十分清楚。 封豫侧耳倾听,对他来讲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当然也不是坏消息毕竟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看来池晏的遭遇只是因为没有被成功招募,他的目光放在罗千身边的人身上。 国子监建立几百年,每隔三年都会有一批会元前来京城入驻到国子监。 接下来池晏把罗千每次打他的日子都清楚明白地说了出来,最后他泪流满面。 “扑通”一声跪在大殿中央。 声音悲切痛苦:“皇上,学生只想为国家效力,为何要变成如此啊!!皇上,求您给学生一个答案啊!!” 这一番话无疑是把各个世家放在火上烤,尤其是鞠家,皇后的氏族。 更是透露出一个消息,没有“照顾”的学者都已经被各大家族招募,早已不是皇上的人了。 一个大将军府光明正大地在国子监招募幕僚,拉帮结派,这是想要干什么? 封云深表面上云淡风轻,没有丝毫的反应看见池晏时候毫不在意。 实际在桌案下的双手已经骨节发白,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你且退下,现在朕在问崔南烟为何殴打祭酒之事,你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以后再说。” 封云深不耐烦地一挥手把池晏打发到一边,让小太监把人带走。 池晏不敢相信这人是当今陛下,居然把霸凌欺辱说成鸡毛蒜皮的小事!昏君! “烟儿,你过来。”封云深温和地对崔南烟招招手,脸上挂着慈父般的笑容。 崔南烟迈着小步一点点地走到大殿中央,无精打采地挥舞了一下小手:“龙龙……” “嗯,乖,封豫你也过来!”对封豫的语气冷硬不耐烦。 “父皇,这件事不是他说的那样,儿臣亲眼看见罗世子被崔南烟一脚踹飞,在这一切发生之后皇兄居然不作为!” 封雅洁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个傻子居然敢勾引鞠世子,不要脸! 封云深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嗯,洁儿说得对,朕会采纳你的意见。” “烟儿,告诉朕你为何要打他?” 崔南烟不假思索:“一个巴掌拍得响!” 下一秒她反手在盘龙柱上来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 盘龙柱上上等朱漆开裂变成了蛛网状,而且金粉的盘龙直接被拍成了渣渣。 封云深:“……”此刻他没有别的想法,满脑子都是那根盘龙柱。 那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而且造价十分昂贵,这一巴掌下去那一小块的雕塑就要上万两。 “龙龙,响不响?”崔南烟天真无邪歪着头的看着他,不知为何皇上的脸刚刚好像有点扭曲? 封云深生怕她再来一下,立刻表示:“响!朕听得真真切切,十分的响亮!” 但是没想到崔南烟回身就给鞠杰一耳光,打的人跟陀螺一样,打着转就转了出去。 他捂着脸一脸懵逼地跌坐在地上。 “响不响?”崔南烟还记得这个问题呢! 响不响这件事在她这是过不去了。 封云深终于明白为何鞠杰会被打了,崔南烟每次打完以后都会问一句响不响。 只要鞠杰不回答那就会一直被打,莫名的有点搞笑。 “封豫!你……”封云深话都没说完,就见封豫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上面写着“住手”二字。 然后他就举着这面纸张站在了崔南烟的面前。 封云深:“……” 冉星海:“……” 每一次他们都会忽略掉封豫不会讲话这件事,从而来找他的麻烦。 这次他变了,变成了一个移动的告示牌。 至于自己媳妇听不听自己的,认不认识字那就不是他控制的范围了。 “父皇,你看皇兄,之前在国子监的时候他就是这个德行,就一张破纸来阻止崔南烟的暴行,无疑是对牛弹琴!” 封雅洁被气得不轻,这人太讨厌了。 封豫阻止了,但是没用,他并非无作为。 “咳咳,烟儿啊,你先别打了。”封云深干咳一声,不知为何嘴角就是不受控制的上扬。 崔南烟很不情愿地停手,不甘心的问道:“响不响?” “鞠杰,你还不回答她?你想被她打死吗?”封云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声厉喝让鞠杰发蒙的大脑得到了指令。 “响!响!响!”声音颤抖都破音了,连着喊了三遍才停下来。身体不受控制地疯狂后退,几乎是躲着她。 崔南烟可没有想这么简单的放过他,就是这个狗日的祭酒,让自己跟封豫一起考试,欺人太甚! “龙龙,浪费粮食不对的!”清澈明亮的眸子朝着鞠杰再次看去。 鞠杰全身如同触电一般,那一刻她像是手提镰刀的死神,是手拿生死簿的黑白无常。 他连滚带爬地爬到皇上跟前:“皇上,臣错了,臣有罪!” “臣浪费粮食,臣处事不公,臣请求皇上惩罚!”肿成了猪头,说话到时蛮利索的。 封雅洁气得咬牙切齿,又不敢再多说什么,看崔南烟比自己这个女儿都受宠心中更加的不平衡。 凭什么一个傻子就能得到父亲的青睐,甚至不惜与母后翻脸,自己是亲女儿说话都得小心翼翼。 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嫉妒,怒火,仇视,全部集中在一起,那双如同毒蛇一样的眸子盯着崔南烟。 “鞠杰,当初你是怎么进入的国子监?”封云深没有立刻定他的罪,突然聊起来家常。 鞠杰一时摸不准皇上的心思,只好如实回答:“是皇上您慧眼识珠,把臣认了出来。” 说得好听他是鞠大将军府的二爷,实际上他就是鞠家的庶子,凭借一股子韧劲考上了功名,入了皇上的眼。 那时候皇上还是新帝,他只是个没用的庶子。 封云深当初提拔他也是有用意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自己提拔人的人变成了敌人的帮手呢?他的眼神逐渐危险起来。 第74章 背叛了皇上也背叛了自己 鞠杰额头紧贴地面,大气都不敢喘,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背叛了皇上,他也背叛了当初的自己。 “鞠杰啊,你伤势严重回家先休养着吧,你的职务暂时让王毅代为执行,你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养伤,去吧。” 看似温和的话却让他入赘冰窟,他这是被架空了吗? “臣,谢主隆恩……” 封雅洁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突然就变成了这样,语气中带着指责:“父皇,您怎么能对二舅舅如此呢,明明崔南烟才是施暴者啊!” “二公主!”鞠杰没想到她如此大胆,她是想害死自己吗? 封云深目光森寒看向了自己的二女儿,她与皇后有着一模一样的脸,丝毫不像自己。 莫名的心烦:“洁儿,你越权了,前朝的事后宫不得干政,朕做的决定需要你来置夺?你是什么东西?” “父皇,儿臣没有干政,是崔南烟的错是她在打人,是皇兄不作为!!” 封雅洁咬着这件事寸步不让。 封云深却一击致命:“既然你皇兄不作为那在现场的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你没有阻止她?” “你口口声声说着封豫不作为,那么你的作为呢?你在旁边看热闹吗?” 封雅洁呆愣地看着皇上,仿佛从来都不认识这个父亲一样,她张了张嘴一个狡辩的字都说不出来。 “父皇,儿臣……儿臣并非没有作为,只是您也看见了皇嫂这么,这么的凶残,我一个弱女子什么都帮不上忙啊!” “既然你都帮不上忙,为何你会觉得你又瘸又哑的封豫能做到?”封云深对这个女儿十分不喜,果然留有鞠家人的血就是养不熟。 若是封雅洁知道皇上是这样想的,打死她都不会来到这里闹,可惜没有后悔药。 封云深逐渐冷淡的神色已经表示得很清楚。 “洁儿,你太心浮气躁了。” “父皇?”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皇上。 “城外三十里外的相国寺挺适合你的,去抄抄经静静心,别一天天想有的没的,去吧。”对着冉星海使了个眼色,他也疲惫了。 封雅洁抿着唇紧握拳头,咬着牙:“儿臣谢主隆恩。”踉跄着步伐跟着小太监离开。 看着这些人就心烦,一挥手鞠杰等人一同退出了大殿。 罗千没有受到惩罚不由得暗自窃喜。 鞠家现在还不是动的时候,但是鞠杰确实一个很好的突破点。 刚刚池晏提到过一句,国子监补贴金没有的情况,呵,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此时封豫已经收起了刚才的纸张,乖巧淡定地站在一边,侧耳听崔南烟讲着什么。 “豫儿,看来你跟烟儿相处得还不错。”此时他就像是一个关心的老父亲,不管是表情还是声音无一不完美。 封豫无声地点了点头,就算是回答皇上的问题了。 封云深忽然脑中冒出来了一个想法,既然皇后一直视为封豫是眼中钉肉中刺,为何他不放大这根刺呢。 或许放大之后,也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封云深一挥手,宫殿内的人全部退下,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豫儿啊,现在没有外人,你们就不用在乎那些繁文缛节,都坐下吧。” 这话说的,就好像他们很想遵守一样。 崔南烟暗自翻了一个白眼,顺坡下驴拉着封豫就坐了下来,正好打了半天的人,她也累了。 可能是因为崔南烟是傻子的缘故,封云深对她没有防备。 “封豫,你可知道朕单独把你留下来是有何缘由吗?”身为皇帝自然要卖个关子。 “不知道。”封豫身上竟然准备了好多纸张,上面写着许多常用的单词。 封云深深吸一口气,再次压低声音温和道:“豫儿,你怎么看国子监现在的模式?” “不知道”封豫再次举起那张纸,面色没有任何的表情,眼神毫无波动,仿佛这一切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封云深:“……”今天就是不能好好说话了是吗? “咳咳!”干咳一声掩饰住刚刚的尴尬。 “豫儿,朕知道你在想什么,国子监难为你这件事朕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停顿片刻,叹了口气:“鞠家势力越来越大了,朕不得不顾及他们,所以委屈你了。” 说到了伤心处,眼角微微湿润,留了几滴鳄鱼泪。 “豫儿,这次朕收到消息发现国子监有人贪墨给学生补贴这件事,朕希望你能调查清楚。” 封豫终于有了波动,眼眸动了动看了他一眼,嘴上不说心里合计,这不是刚刚池晏说出来的消息吗? 对他来讲这的确是一个好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想到这里封豫站了起来双手抱拳躬身听后皇上的命令。 “好,封豫朕果然没有看错你,希望你不会让朕失望,朕会派人给你!” 封云深可不傻不会放过任何监视封豫的时机,同时也要扫除异己。 封豫从怀中又掏出一张纸:“儿臣谢过父皇。” 封云深对他的顺从与受宠若惊感到十分满意,勾了勾唇角:“豫儿,这件事不能让第四人知晓。” “前期为了考察你的能力,所以朕不会给予你太多的帮助,一切都要靠你自己来收集证据。” 崔南烟坐在椅子上打着瞌睡,听到这话时眼珠动了动。 狗皇帝还真是想得美啊,一边让马儿跑一边又不给马儿吃草,封豫一个没有靠山的皇子谁能听他的,即便封王了也是个摆设。 想要调查贪污这件事这不是等于把脑袋别裤腰带上了吗? 明明刚才池晏所说的那些足以立案调查,现在非要让封豫去调查,怎么看都有点不知所谓,看来最终的目的未必是贪官。 三个人加一起不到一百岁,心眼子却有八百个之多。 封豫谢恩之后带着崔南烟离开御书房,没想到大门外还有人等着他们, 池晏,鞠旭尧都在,只是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 “王爷,王妃你们没事就好。”池晏第一个冲上前,见他们出来兴高采烈。 此时他已经换上了干净暖和的棉衣,手中拎着装着旧衣的大包裹。 封豫对他点了点头,看向鞠旭尧时变得面无表情。 “王爷,您无事便好。”鞠旭尧的目光一直放在崔南烟身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他都看在眼里,对她充满了好奇。 第75章 媳妇想要的,必须满足 皇后听闻自己女儿被发配相国寺时已经火速赶来,宫门前双方人马碰了个对面。 皇后向下耷拉的法令纹显让本就刻薄的面相变得更加凶狠,眼中怒火是火花四溅,在与封豫插肩而过时,一股阴毒之色流露。 “旭尧,你干什么去?本宫有事找你。”皇后一眼就扫到了封豫身后的鞠旭尧。 她需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皇帝如此的震怒。 鞠旭尧打心眼里有点瞧不上自己这个姑姑的,你说你都已经是皇后了,还没事跟贵妃吃醋,处处找茬。 让皇上对她避之不及极其厌恶,顺带对鞠家也不是那么喜欢。 而且她眼界太低,造成了三皇子看事简单动不动就无脑冲动,一想到要辅佐这样的人当皇帝,头就疼得要死。 “姑姑!”心里怎么吐槽不说明面上还是毕恭毕敬的,这点让皇后十分满意。 鞠旭尧是自己心中最满意的女婿人选,虽说自己的洁儿有点小任性,但是这都不重要。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洁儿惹怒了皇上?”他只是收到了皇上迁怒女儿。 现在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决定问清楚了在进去找皇上求情。 鞠旭尧没有为封雅洁隐瞒,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出来,对他来讲这个公主是个麻烦。 本身鞠家就是皇上眼中钉,怎么可能让两家人联姻,再者说她不是良配娶到家里必定鸡飞狗跳。 皇后眯着眼看着自己这个外甥,一表人才能力强越看是越满意。 “好了我知道了,旭尧小洁你平时多管着点,这件事你也有责任,若是你当时阻拦她事情就不会发生。” 就算满意该有的训斥还是要有的,她把这个责任怪在了鞠旭尧的头上。 鞠旭尧连忙认错,内心已经开始骂娘了对不能娶封雅洁这件事更加的肯定。 “姑姑,您说得对,只是雅洁妹妹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她一上来那个劲儿谁都拦不住,下次旭尧会注意的。” 皇后一心想去找皇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外甥态度上的变化,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人去找皇上了。 …… 时间也不早了,封豫准备送池晏出宫,他是不能在宫里过夜的。 崔南烟已经被秋香接回到逍遥宫。 池晏默默跟在他身后,盯着他的背影出神。 甚至没有差距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一下就撞在了封豫的后背上。 “对,对不起王爷,您没事吧?刚刚我溜号了,就没注意。”池晏连忙道歉,生怕把他撞坏了。 封豫转过身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从怀中掏出一张百两银票以及一张纸条。 扔给他之后没有理他直接回宫了,独留在宫门口的池晏吹着冷风,呆愣地站在原地。 纸条打开之后,让他热泪盈眶。 纸条的内容简单粗暴,王妃给的。 池晏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七八遍终于确定没有什么暗号或者是其他的东西之后才放心丢掉纸条。 一百两对于京城这样繁华的街市不算什么,对池晏来讲这就是救命钱。 …… 逍遥宫门前突然多出来两名侍卫,这两人鬼鬼祟祟地,趴在宫殿大门上对院子里面窥探。 崔南烟挑了挑眉一眼就认出来这两人不正是在冬猎时候就他们的那个什么旧部? 他们居然都进宫了? 她对秋香摆了摆手让她躲起来,自己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他们身后。 抬起脚对着他们的大腚一人一脚。 虚掩着的大门被两人重量撞开,手脚无处安放的情况下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秋香,快来我抓到了小偷!!”崔南烟扯着嗓子喊人,给坤两人吓得连滚带爬站了起来。 刚刚还心生怒气,马上变成了嬉皮笑脸。 “哎哎,王妃!我们不是小偷您看清我们真的不是小偷!”坤都急了,声音一下就大了起来。 崔南烟很给面子地停下了喊抓小偷,可怜巴巴地看着坤,小嘴撇着。 坤立刻就感觉不妙,果不其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别提多惨了。 凌霜恨不得堵上这张嘴,可是他不敢。 两人连哄带骗,一会扮鬼脸,一会翻跟头,上蹿下跳地表演杂技,小声哄着才让崔南烟安静下来。 同时让这两人确定这个王妃真的是阴晴不定,划分到不能惹的范围。 时间刚刚好封豫正好回来,见到他们两人连个眼神都没给拉着坐在地上的崔南烟走进院内反手就关上了门。 坤的鼻子差点被大门拍扁了,看着掉漆破败的大门眼中厉色一闪。 “头,怎么办?”凌霜对封豫的反应很不满意,恨不得拖出来打一顿。 坤一记眼刀白了一眼凌霜,声音阴沉:“凌霜注意你的态度,若是坏事了你知道后果!” 凌霜马上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低语:“头,现在怎么办,他根本不信我们!” 坤眯了眯眼:“不信?那就让他们信就行了。走吧到值班地点了,时间还有很多慢慢来吧。” 屋内却是另外的一番景象,崔南烟揉了揉干瘪的肚子,整个人都处于生无可恋的状态。 “秋香,我好饿啊!”在饭堂时候都没有吃饱,好难过,有点想吃炸鸡了。 “王妃您想吃什么?奴婢去想想办法。”秋香叹了一口气,主子不受宠他们这些身边人也是艰难度日,份例之外的东西他们都要花钱买的。 而且价格十分贵,一份餐食就要十几两银子,腰包真是干瘪。 “炸鸡,好想吃……”崔南烟仰躺在床上上双腿耷拉在下面来回地踢踏鞋子。 “酥酥脆脆的,可香了,一咬嘎嘣脆还掉渣,肉嫩嫩的一口流油……”今天这一天她也累了,想着心念念的炸鸡,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封豫走到她身边,见她鞋子都没脱弯腰帮她脱了鞋子,又把人摆正盖好被子。 秋香惊讶得嘴巴都闭不上了,最近主子好像不太对劲,对王妃太好了吧? 不知为何封豫也想知道这个炸鸡是什么味道了,抬手执笔:“去准备一只鸡,活的。”  第76章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翌日清晨,崔南烟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身边的封豫还在熟睡。 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去了外面的偏房,大门推开迎面吹来一阵冷风,冻得她直么打哆嗦。 “嘶”太冷了,虎骨已经浸泡好多天了,这次准备把它弄出来带到外面去炮制。 崔南烟坐起来那刻封豫就已经醒来,揉了揉发胀的额角。 看她风风火火地折腾,目光变得柔和许多。 “王爷,吃早膳了。”秋香拎着食盒走了进来,自言自语道:“今天厨房不知道发什么疯,给我们的早膳特备丰盛。” 蒸排骨,粉蒸肉,肉包子,还有两份精致的小点心,就连粥也从之前的白粥变成了八宝莲子粥。 崔南烟提起了筷子半天没敢动,生怕这是自己最后的一顿饭。 “秋香,咱们要吃断头饭了吗?”她记得好像只有要死的人临行前才给吃一顿好的。 呃,她跟封豫这两头猪要被宰了吗? “噗呲”“王妃,您怎么会这么想?刚刚大厨房说这是冉公公安排的,说以后我们的餐食都是这样的!” 秋香有时候十分好奇王妃的小脑袋瓜里想的都是什么,太有趣了。 封豫黝黑的眸子盯着这顿丰盛的早膳,听到冉公公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心中升起一股嘲讽。 这是在暗示他生死都被对方掌握吗? 崔南烟也想起来昨天皇上对封豫说的话,看来对方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把他当成小孩糊弄吗? “鱼鱼,吃肉。有便宜不占乌龟王八蛋!”她这歪理那是一套一套的。 封豫被她这套歪理邪说说服了,是啊,有便宜为何不占?更何况这是他应得的。 想通这点之后也不再犹豫,一阵风卷残云之后食物全部消失。 看着崔南烟像是饕餮一般,满足地拍了拍肚子:“秋香,以后咱们是不是不用挨饿了啊?” “嗯?”这句话让秋香有点懵,挨饿?他们挨饿过吗? 封豫低着头嘴角不受控制微微上扬,看来这些日子把她难为得够呛。 “下次多拿点来吧,每次我都没有吃饱要被饿死了,你没发现我都没力气了吗? 秋香:“……”神特么的没力气。 …… 国子监书院。 “呦,王妃您来了?快进来快进来,马上就要上课了哦!” 迎面突然钻出来一个老头,定睛一看竟然是先生? 老头的小豆眼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变成了一条缝,满脸的褶子就跟绽放的菊花一般。 谄媚的语气和笑容差点让崔南烟把早上吃的饭吐出来,试问谁能忍受一个满脸褶子开花的脸,支棱着一口大黄牙对你谄媚? 最后理智战胜了冲动,她没有一巴掌把人拍飞出去。 当她迈入教室的那刻所有的小萝卜头都用崇拜的神色看着自己,眼睛里冒着小星星。 颇有见到明星一样的视感,一双双白嫩的小手都捂住了嘴巴,小嘴都成了O的形状。 封豫好似料到会这样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放到了先生的面前。 上面写着:一如既往 先生看着这张纸脸上的笑意当即消失,菊花一样的脸闪过些许愧疚。 “好,王爷就听您的!”先生又变成了那个不苟言笑严肃刻薄的先生。 唯一的不同就是不会没事找茬让崔南烟背书,也不会闲来无事就让封豫回答问题,顿时清净了许多。 表面的平静都是假象。 鞠杰的遭遇不会就这么算了,鞠家也不会放过崔南烟。 想要调查出国子监贪污案件简直是难如登天,封豫细想一夜觉得皇上未必是真的想要他调查这件事。 如果真的想查直接三司联合调查就行了,为何要让他这个又瘸又哑的王爷呢? 他决定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再有几天就快新年了,所以升班考试也如约而至。 崔南烟和封豫已经好多天都没有看见秦临了,不知道这个老头去哪里了。 自从上次打过鞠杰之后人就不见了,小院留给他的吃食也没有动过,看来人可能是离开了。 “老头怎么还不回来?”崔南烟单手托腮无聊的呢喃。 封豫和池晏在一旁忙碌生火,准备做她说的炸鸡。 “王妃,东西我都买来了,您看看行吗?” 崔南烟头脑不太灵光,但是做饭十分好吃,各种稀奇古怪的做法。 为了掩人耳目,她专门去了一趟药材铺买了许多的材料回来,不然每次用空间里的会暴露。 没想到她这个举动丝毫不差的落入皇上的眼中。 炸鸡刚刚出锅,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盘子里金黄酥脆的炸鸡,没有一人上手。 忽然一只枯瘦黑漆漆的手伸到了盘子边,被崔南烟一巴掌给打了回去。 “老头,你又偷吃?”见他人没事担忧的心也当了下来,这老头好像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了。 脏兮兮的手是染上了墨汁,破烂的衣袍换成了儒雅干净的外袍,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丫头,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秦临临时有事敢去了外地,没想到书院居然出事还牵连到了崔南烟。 “老头,你不要以为你一句话就能抹掉你刚刚偷东西!”她才不会被他的彩虹炮弹给蒙骗。 双方也算是相识许久,见到对方没有事也就安心了。 封豫手中拿着一块炸鸡另一边在地上写写画画,他决定了“祸水东引”。 既然皇上让他查贪污的事不如让给别人。 仇人的仇人那不就是朋友吗? 比如罗家!还有公家! 秦临凑到他身前贱兮兮的看着他写字,不满意的点评几句:“小子你这字可不咋地,要不要跟老夫学学?” 封豫挑了挑眉把头扭了过去,对他来讲写字就是用来沟通的,至于好不好无所谓的事情。 老头身份可不一般乃是惊世大儒,一手好字万金难求,如今被人弃之如敝,胡子都气的一翘一翘的。 “好,你小子,以后你别求到老头子我的头上,不然我让你好看!哼!” 老爷子恼羞成怒,一口气吃了好几块炸鸡。 当天回宫封豫就带着崔南烟直奔贤妃公若淑宫中。 贤妃现在看见他们就来气就连表面的和气都懒得装了。 “你们来干什么?”  第77章 败家封豫 自从封胤残疾之后她整个人都萎靡不振,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也会成为瘸子。 身体有残疾的人从此与皇位无缘了,她还争个什么? 以前是装的身体差,现在是真的身体差了。 封豫从怀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条,展开。 “我是来看看贤妃娘娘,顺便吃顿便饭。” 贤妃看见这句话觉得自己的胸口更加的憋闷了,忍着怒气:“你来我这吃什么饭?回你宫里去,这里不欢迎你。” 封豫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又拿出来第二张纸:“我手上的消息您一定会感兴趣,毕竟关乎这二弟的命运。” 他气定神闲地拉着崔南烟坐下来,顺手给了她一盘糕点。 “你什么意思?你找到可以治腿的大夫了?”听到这话贤妃立刻有了精神,招呼身边的下人给他们端茶倒水。 下一刻又觉得不对劲:“你自己的腿都没有治好,还能关心我儿子?” 封豫面无表情的脸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封豫你到底想怎么样?”贤妃本就不是能沉得住气的人,这么多年在宫里已经被宠坏了。 封豫把准备好的另一张纸拿了出来放在她的面前。 贤妃忍着想要撕毁的冲动,定睛把纸上的内容看完了。 越看越心惊握着纸张的手轻轻颤抖,惊愕地看着封豫。 嘴唇颤抖:“封豫,你这是什么意思?” 封豫对贤妃的话自知不理,拎着茶壶为崔南烟倒了一杯茶推到她手边。 贤妃抿着唇两道淡烟眉扭成了麻花,思绪交织,不得不说封豫送来的消息太让人心动了。 大殿中寂静无声,只有她低语地碎碎念,几经辗转她走下软榻决定相信一次。 不管消息是不是真的,她都没有损失。 “封豫,本宫不知你出于什么目的把这个消息给我,但是我绝对不会成为你工具!” 贤妃紧握手中的信纸,心中波澜四起。 “鱼鱼,我饿了。”崔南烟不乐意听她废话,直接打断她。 封豫勾了勾唇,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站立的贤妃,那意思不要太明显。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见到王妃饿了吗,快准备晚膳!” 贤妃突如其来的温和让身边的侍者愣了一下,下一秒整座宫殿里的人全都动了起来。 …… 次日清晨,庄严肃穆的国子监突然变得喧闹起来,一群人围在告示牌处指指点点。 前来点卯的司业王毅好奇地走到附近想要一探究竟。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逍遥王封豫这是疯了吗? 告示牌上竟然贴着一张悬赏的告示。 公开征集鞠家贪污受贿的消息不说,还有十分丰厚的奖励。 如有情报者且真实有效者奖励万户侯,良田百亩,豪宅一座。 如能证明祭酒鞠杰贪污受贿的真实证据奖励万户侯,良田千亩,黄金万两,侯府府邸一座,下人五十,护卫队五十。 好家伙这大手笔皇上都没有这么豪爽,这封豫是疯了吗?点名道姓地让人来检举鞠杰。 此时封豫正在小院中,悠闲地喝着茶水晒着阳光。 崔南烟做梦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皇上特意说了一句要保密,这件事要悄悄地去调查。 他倒是好直接把消息送给了贤妃,同时有散出消息悬赏,这不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吗? 就连秦临这个旷世大儒也不懂了,实在是压不住心里的好奇蹲在他身边:“小子,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这么做,皇上肯定会惩罚你的!”不由得为他担忧。 封豫黝黑的眸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泛着红光,手中拿起一旁的木棍在地上写下了几个字。 “废物!” 他是废物,废物怎么能查案呢? 与其说皇上让他查案不如说是在试探自己的能力,既然如此,为何不“父慈子孝”呢? 反正他没有损失不是吗?至于皇上会不会被气死更是无关紧要。 秦临盯着地上废物二字看了许久,沉默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若是真的有人来检举鞠杰呢?”这样的话他要怎么做? 封豫又闭上的了眼,享受着微暖的阳光。 若是有人检举那也没问题啊,贤妃的娘家不正是监察御史吗? 等皇上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怒不可遏,接连摔了好几个茶盏,一边气一边骂。 “废物,废物,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冉星海你说谁家这么查案的?要是都这么赏赐,谁还犯罪?国家都得被这帮人掏空了!” “万户侯?侯府?这是不花自己钱不心疼?” 封云深都要被气疯了,本以为封豫没有经过培养,很可能是废物,但是没想到是这么的废物。 简直就是个败家子! 冉星海也被封豫这做法弄得有点发蒙。 “皇上,既然已经做了不妨就等等效果,若是能用一个侯爵的位置扳倒鞠家也未尝不可。” 作为皇上最信任的人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宽慰皇上,让他舒心。 封云深觉得自己还是迈不过这个坎,他有种自己被当成工具人的错感。 出钱的是他,最后功劳却是封豫的,人情也是他的,自己不就是闹个白玩吗? “去,去把封豫给朕叫来!”今天要是不骂他一顿这口恶气怎么都出不来的。 冉星海连忙阻止:“皇上,您忘了吗今天是升班考试,不如等考完的吧。” “行,那就等考完的,只要一完事马上给我把封豫带来!”封云深气得是坐立不安。 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就连街角的乞丐都知道这回事了。 鞠家虽说在京城是只手遮天,可仇人却是不少的,这告示一出多少人都蠢蠢欲动起来。 尤其是那些被强制收服的学生们都有了异样的心思。 池晏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周围的同学都在说这件事。 现在是升班考试他焦急地在教室外等待。 因为崔南烟所向无敌的战斗力,监堂老师很明智地没有难为他们,总算是平安无事的把考试结束。 封豫十分满意崔南烟没有被特殊待遇,两人也有惊无险的升班。 从丁班升到了丙班,与一群少年成为了同学。 每半年有一次升级考试,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到甲班。 “王爷,您可出来了,学生有事找您。”池晏脸上带着还未痊愈的青紫,如同火上蚂蚁一般。 封豫早就料到他回来,这个人是个人才。 “池池!”崔南烟见他恢复得不错,开心地挥舞着小手打招呼,自己这小弟还真不错知道迎接自己。 封豫从怀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条放在了池晏的面前。 “什么,王爷您要我来当这个人?”池晏情绪激动起来,他不是对即将唾手可得的爵位高兴,而是对这件是的厌恶。 第78章 筹备虎骨膏 封豫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读书人嘛,都有几分清高与傲骨,只是在这个时代中清高和傲骨是最不值钱的。 若不是有崔南烟出手他的傲骨会被罗千等人踩得稀巴烂,并且死在烂泥堆里。 “王爷,您让我现在就去检举?”池晏拿不准封豫是什么意思了。 封豫招了招手带着他去了之前的小树林,在地上写下了一行行字。 池晏,你现在就去找公家二爷公瑾康去检举国子监主薄贪墨贫困学生补助,并且把你自身遭遇一一讲述。 随即封豫从怀中又拿出来一份池晏在宫中检查身体时候的诊断书,一并交给他。 “王爷……”池晏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封豫抹掉上面的字迹接着写到:“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即可,奖励要不要随你,这没有人逼迫你!” 随即字迹再次消失,池晏满怀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越来越觉得这王爷与传说中的不同。 “喂,小弟,我跟你去!”崔南烟特别有大哥的担当拍了拍池晏的肩膀,一不小心差点把人拍地里去。 …… 公家二爷是靖国公府的老来子,别看没有分家但是在家里的地位那是没的说。 贤妃公若淑一大早就派人把鞠杰等人贪墨的事情送到了府上,还没有做出应对方法这边告状的人已经上门了。 靖国公公振国立刻站了起来:“什么?你说逍遥王妃带着一个男人来我们府上了?” 门房也不敢大意:“回国公爷的话,他们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把人请到正堂,我们随后就到。”公振国立刻吩咐下去,转头看向自己二弟。 “二弟,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封豫和崔南烟把自己妹妹气得要死这件事他们早就听说了。 公瑾康性格耿直正义,能担任监察御史自然有些能耐。 “大哥,只要事情属实咱们就不怕得罪皇后,这件事情之后说不准若淑还能更上一层楼。” 大家都知道苏贵妃再怎么得宠也不可能是皇后,一个是出身一个就是没有强大的娘家势力。 这也是为何皇上独宠她多年众多世家都不着急的原因,不然她早就死了。 “走吧,咱们去看看情况再说。”两人一边走一边低语商量对策。 崔南烟刚刚坐下没多久就按捺不住,刚刚封豫被皇上召见进宫,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池晏的事情她就没有过多的关注,世家之间的博弈往往都是虚晃一招,没有关键的证据是不可能定罪的。 这件事最多是给鞠家一点警示,就算没有鞠杰也会有其他人,那些书生们为了名利仍旧会投奔世家。 读书为了什么,不就是功名利禄和女人吗? 要的就是出人头地,只有背靠大树好乘凉。 见到两位大人池晏连忙站起身行礼,相反公家这两位老爷无视了池晏先给崔南烟行礼,然后才转身与池晏对话。 做事滴水不漏,不会因为崔南烟是傻子就小视她。 “池晏是吧,你有什么事找我们?”靖国公尽可能让自己和蔼可亲一点。 池晏连忙行礼双手举过头顶把手中的材料送到他们的手上。 “学生池晏实名举报国子监主薄贪污贫困学生的补贴以及罗千殴打学生一事。” 主薄?两兄弟对视一眼难道不是应该举报鞠杰吗? 短暂时间他们就想明白了,这个池晏真是聪明这样一来谁都不得罪。 “行吧,我们知道了。”两人本想进宫参鞠杰一本现在只能老实的调查。 崔南烟听着他们的谈话心思已经飞了,因为再有十天就是过年了,他们可以休息半个月的时间。 也是时候去她的公主府和庄子上看看了,前些赏赐已经下来了。 离开靖国公府后,崔南烟和池晏分道扬镳,这是她第一次独自一人单独行动。 “王妃,回宫吗?”一辆马车上下来个人,原来是关伍来接她回宫。 好不容易自己出来所以她要多买点东西。 虎骨已经泡好了需要不少东西炮制。 “去买药药。”关伍也知道她喜欢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什么怀疑便带着她去了街角的药材铺。 就在崔南烟也进入店铺之后又有好几个人也进来,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从腰间拿出一枚小镜子,果不其然他们真的在监视自己,不知道是谁的人。 本来她只想买一些制作虎骨膏的草药,现在看来要多买一些其他的了。 古代八角,茴香,肉蔻一些料理的材料都是药材,所以她也一并购买。 乱七八糟的药品合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她到底要做什么药。 一度怀疑她就是在乱买一通。 而另一边的封豫正在面对皇上的暴怒。 “封豫,你看看你做得好事,查案是你这么查的吗?” 封云深被气得头大如斗,实在是气不过若是不骂他一顿真是对不起自己。 封豫就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任由皇上唇枪舌剑,唾沫横飞地辱骂。 皇上越生气他就越开心,只有暴怒才能表露出真正的情绪。 “你说话啊,你不是能写吗?给朕写!”封云深喘着粗气,指间颤抖地指着他。 让写就写。 父皇,儿臣是这样想的,反正案件也没有什么头绪,不如来个重金悬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找到鞠杰贪墨的证据就好了。 真棒,真直白,封云深按住自己的人中差点背过气去。 “滚!滚!真是个废物!”他已经后悔把这个儿子养的这么废物,简直就是扶起来的阿斗。 给他机会都不知道把握,把这件事大肆宣扬,还怎么查鞠家? 果不其然,傍晚的时候就传来了消息。 国子监主簿因为在妓院嫖妓突然马上风死了。 而鞠杰在家养伤的时候游园,非要上冰上行走一不小心掉进了冰窟窿里,打捞上来人高烧不退,人事不醒。 鞠家下手的动作真快,根本不给任何人调查的机会。 而公家也不是软柿子,硬是从主簿家里搜查出来大量的金银珠宝,以此充入国库,也算是立功。 贤妃在宫中收到这消息的时候悔恨的牙根差点咬碎,这么好的机会居然就这么错过了。 这一切都在封豫的掌控中,乍看整个事件对他是没有利益的,实际上他才是最大的赢家。 国子监这可是栋梁之才的摇篮,像池晏这种人还有很多不是吗? 落日余晖下,崔南烟乒乒乓乓地捣鼓着药材,宫殿中到处都是熬煮草药的味道。 …… 御书房内,冷静下来的封云深眯着眼眸听着暗卫们的汇报。 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们说崔南烟会治病?现在正在煮药?” “主子,属下亲眼所见。”暗卫隐秘在黑暗中,低沉暗哑。  第79章 肆意妄为 崔南烟可不是傻子,治病救人没问题,但是她不会把自己放在危险的位置。 所以她药罐子这些的药没有一个是真药,全都乱七八糟会让人有各种不良反应的药。 午夜时分,逍遥宫内响起了秋香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王爷您怎么了!” 封豫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他没有什么事啊,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舒服。 秋香脸上惊恐的表情不作假:“王爷,您看!” 他完美不可挑剔的脸上居然肿了,肿成了一个猪头。 这时封豫把目光看向了已经熟睡的崔南烟,乌黑深沉的眸子寒光凌冽。 晚上的时候他好像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煮的药…… “主子,奴婢这就去找御医。”秋香风风火火地杀了出去,恨不得多长几条腿。 崔南烟早就料到会这样,这药只会让人脸部肿胀,但是没有任何的副作用,要说有副作用恐怕就是难看罢了。 “嘿嘿,猪猪!”她一边嘿嘿地傻笑,一边拍手鼓掌,特别欠揍的模样。 在一起时间久了,她发现封豫对她的容忍性很高,肆意妄为都可以。 忽然间她凑近耳边,热气席卷耳蜗:“鱼鱼,不疼,乖。”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封豫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没多久皇上最信任的柳明杰来了,亲自为他做全身检查,里里外外包括腿伤。 “王爷,卑职检查了一下您应该是碰了不应该碰的东西,所以造成了过敏,您这脸估计过几天就好了。” 柳明杰嘴上说个不停,执笔在纸张上写写停停:“卑职给你开一张清热解毒的方子,照着喝就好了。” 来之前皇上特意交代过让他留意崔南烟制作的药。 “王爷能否带卑职看看王妃制作的药?卑职需要确定一下您过敏的源头。” 封豫肿胀着脸点了点头,指着远处宫殿墙角还没熄火的药罐子。 柳明杰好奇地凑上前看了一眼,刚一靠近就被一股难闻的味道呛了一个跟头。 “柳大人,这就是王妃熬制的药,说要给王爷治病的。”秋香捏着鼻子躲了个老远。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哪里是治病的药啊,简直不知所谓,他就说傻子怎么可能会制药? “鱼鱼,药药好了。”崔南烟兴高采烈地端着碗去倒药,一碗散发着诡异味道的药就出来了。 “王妃啊,这药方是谁教您的啊?”柳明杰硬着头皮上前问道,甚至怀疑这个王妃的鼻子是不是没有嗅觉。 崔南烟没心没肺地傻笑:“外公,外公说这个最好使了呢,可以治病。” “呃,那老夫在问一下这药是治什么病的?” 哪成想崔南烟不假思索道:“不知道!” 然后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封豫走去…… 柳明杰居然在一向淡漠无波的大皇子眼中看到了恐惧二字。 现在的封豫可以用面目全非来形容,人神共愤帅气的脸庞不复存在。 “咳咳,那什么老夫还要回去复命,我就先走了。”柳明杰生怕王妃拎着自己试药,先跑了再说。 第一时间就去找皇上汇报这里的情况。 封云深还是觉得不对劲:“你说崔南烟的外公会看病?” “是的皇上,王妃是这么亲口说的。”柳明杰可不敢说谎。 皇上的疑心病很重,连夜就命人传崔宵进宫询问此事。 “崔宵你第一个老丈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半夜三更被召入宫中,崔宵自己也是懵逼状态:“回禀皇上,是村子里的赤脚大夫。” “哦?都给什么人治病啊?”封云深立刻警惕起来。 “这个不好说,我那老丈人什么都治,上到鸡鸭鹅,牛马羊,下到人拉肚子风寒什么的。” 崔相仔细的回想还真是这样的,容貌已经模糊的老者早已在他的记忆中消失。 “那你说,崔南烟会不会继承医术?”封云深已经起了杀意。 这凌冽的杀意一下把迷迷糊糊的崔宵吓得一激灵,矢口否认:“皇上,您可别开玩笑了,正常人学个二十几年都未必能行医,崔南烟一个傻子怎么可能?” “她从生下来就是个脑袋不好使的,如今这样懂事也是她外公锲而不舍的教导有关……” 崔宵最不想回忆的就是他在村里的那段日子,那段日子太苦太幸福,一切都是那么简单。 封云深收敛了杀意,深吸一口气沉吟片刻:“算了,你就在偏殿休息吧,一会就要上朝了。” 身为皇帝通宵达旦那是常有的事,崔南烟会治病救人这件事暂时观望一下再说吧。 若是真的能治病救人到时候再杀了也不迟。 …… 逍遥宫从那日之后,时不时就能传来召唤御医的消息。 开始去的都是柳明杰,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作为皇帝身边最信任的人,他也有很多事要忙,怎么可能每次都亲自到场? “王妃,您这是又做了什么?”秋香崩溃不已,王爷没有逃过她的魔爪,自己也没跑了。 “王爷,您就这么任由王妃制药吗?”宠媳妇也没有这么宠的吧,这都把他们祸害成什么样了。 封豫眸子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崔南烟都会给他的腿上药,暖呼呼的不再疼痛难忍。 “她开心,就让她玩吧,反正也没有什么大毛病。”封豫没有过多解释。 “砰!”“咔嚓”一声响。 “啊!!王妃!!”秋香又飞奔出去,因为崔南烟刚刚把药罐子烧炸了! 封豫对她更加的好奇了,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新年前夕,崔南烟准备出宫去庄子上看看。 “王妃你要去庄子上?”秋香今天的不良反应是手上起了很多的红色点点,不痛不痒。 崔南烟觉得自己应该去看一眼,赏赐这么久了,都没有人送钱进来有点不太对劲。 “嗯,要去玩。”从原身的记忆反馈中发现,原身经常去野地里玩耍。 封豫在宫里这几天也是有点闷了,也先出去走走,这几天他的脸终于不肿了。 同时他也想看看那些人要怎么做让自己相信他们。 冬猎场突然冒出来的母亲旧部已经来这里很多次,每次都被他赶了出去,上次上演的是苦肉计,这次应该就是舍命相救了。  第80章 埋伏中的埋伏 他们出宫的消息迅速的传到了各个势力的耳中,尤其是皇后,太后。 皇后对他们可是恨之入骨,鞠家好不容易在国子监站稳脚跟,结果被崔南烟和封豫给搞得乱七八糟。 现在王家居然占了便宜,他们鞠家痛失一臂,鞠杰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把消息送出去。”鞠忆雪望着窗外的枝头上的积雪,冷语冰人的模样让人退避三舍。 …… 关伍驾驶着马车在满是积雪的大路上行驶,昨天夜里下了一夜的雪,行驶起来格外的费劲。 崔南烟几次的乱搞恶作剧,让她成功熬制出虎骨膏,同时也得到了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称号:绝命毒师。 专门毒自己人那种,她也是很无奈,谁让他们现在太过被动了。 “鱼鱼,还疼吗?”崔南烟轻轻抚摸封豫那条瘸腿,上面贴着她亲手制作的膏药。 现在只能缓解病灶,不让伤势在过度恶化,要抓紧出宫才行。 封豫眸子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总是觉得她不是傻子。 或者是说她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黑暗的世界。 不管她是不是傻子,他都不会杀了她,更想知道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呢? 意外总是来得很突然。 马车慢慢驶过满是积雪的道路,积雪在车轮下发出“吱呀”的微响声。 忽然车身不稳,整辆马车连马带车直接翻倒在路边的排水渠中。 “啊!!”马车外关伍惊呼。 “王爷,您怎么样?”多亏他反应及时跳了下来,而马车里的人摔了个七魂八素。 崔南烟费力地从车厢里爬了出来,在把他们一个个跟拔萝卜似的拉了出来。 “关伍,怎么回事?”秋香从车厢里出来便开始询问情况。 关伍在满是积雪的路上用脚拨开地面上的积雪道:“这雪下面全是冰,太滑了,不小心掉进去了。” 他脸色难看,积雪下面有冰人为的几率很大,毕竟这里是京郊人员少有的地区。 几人喝出一口白气,开始把马匹从沟里拉上来,最后在合力把车厢弄出来。 这次出行本来是有侍卫跟随的,可是这些人偷奸耍滑,不一会的功夫人就跑没影了。 等这些侍卫赶过来的时候,车厢正巧被崔南烟从水沟里推上来,绝美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眸亮晶晶的。 定睛一看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那一队人虽然穿着皇家侍卫的衣服可是脸却变了。 不由大惊失色,那个人好像抬起了手? 暗道一声:不妙! “鱼鱼!”她突然跳起来扑在了封豫的身上,巨大的力量让两人从新滚回到了雪窝里。 “嗖!”一只袖箭射在了马车的车厢上,未入的箭尾发出余颤的争鸣声。 若是刚刚没有躲开,被射中的人就是封豫了。 封豫入目白茫茫一片,是她白皙的脖颈以及那快要掉出来的玉佩。 其实他已经料到会遭遇刺杀,只是没想到崔南烟会反应这么拼命地救自己。 来不及细想,他已经被崔南烟扛起来飞奔,目的地不详。 她就像是无头苍蝇,一头扎入了路两旁的树林中。 封豫想要阻拦都来不及,眨眼间他们已经跑出去百十来米。 崔南烟可不管着刺杀是真的还是假的,又或者有没有人搭救,万一丢了小命那才叫得不偿失。 坤带着凌霄等人在等待时机,想要救人就必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 谁承想这个傻子王妃自己就跑没影了,前来追杀的刺客都愣在原地。 关伍还想抽刀与刺客厮杀被秋香拉着就跑,他们这些人都是小人物,那些刺客不会大费周章抓捕他们。 “秋香,王爷他们怎么办?”关伍没想到秋香会丢下主人逃跑,若是回宫了他们可都是死罪。 秋香哪里有功夫跟他废话:“跟着走就行了,你可不要小瞧王妃。”真当咱们王爷是吃素的不成? 她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今天处处都是蹊跷。 “坤,怎么回事,那些好像不是我们的人?”凌霄躲在远处山坡上,看着骑马而来的侍卫。 明明皇上说会给封豫制造麻烦,好借机让他们获得他的信任,没想到是这么大的手笔? 坤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走,咱们下去看看,可能是皇上安排的是一场刺杀,这样我们更能获得封豫的信任!” 假侍卫目赤欲裂:“给我追。” 刺客与封豫展开了一场你追我赶的速度与激情。 由于山中积雪多,影响了双方前进的速度。 双方人马都不远不近地保持着距离,时不时有箭矢朝着他们射来。 崔南烟与这群人拉开一段距离后把封豫放了下来喘了口气。 这么跑不是办法,必须要战斗才行。 就在两人即将被追上时,坤、凌霄等人像是天神一般从天而降。 “王爷别怕,属下来助你一臂之力!” 这也太巧了吧,崔南烟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这几个家伙的演戏也太假了。 “鱼鱼?”崔南烟不明就里懵懂的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封豫。 坤等人大义凛然道:“少主,您别担心这些宵小属下会处理得干干净净,保证不会被其他人知道。” 说着对身边的人一招手,与这群追上来的刺客打作一团。 根本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群身穿白衣白色斗篷的人窝在雪堆里。 封豫挑了挑眉唇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背在身后的手变换了几个手势。 坤打上之后才发觉不对劲,对方竟然招招致命,一时不察“刺啦”一声,棉衣被撕裂,胸口火辣辣的疼。 温热的血液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不多时一片白雪都被染上血迹。 “坤,你怎么样?”凌霄一脚踹飞举刀之人,蹲在他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坤疼得呲牙咧嘴,多少年都没有感受过这种疼痛了,喘了口气低语:“妈的,这些不是陛下派来的人,快,杀了他们!” 凌霄反应迟钝的大脑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出了岔子,二话不说吹响了手中的哨子。 坤生怕封豫发现他们的小心思,对封豫喊道:“少主,快跑!” 崔南烟时时刻刻都准备着,听到跑这个字的时候背起封豫撒腿就跑,别提多快了。 封豫单手搂住她的脖子另一手笔画了一个快退的手势,窝在雪里的人激流勇退。  第81章 再来一波人 点子背喝凉水都塞牙,崔南烟他们朝着庄子的方向逃命,没想到半路上又冒出来一队人。 “……”崔南烟怒不可遏,这是什么意思?欺负看他们傻是不是?一队连一队地刺客,咋地人不要钱? 封豫眉头紧蹙脸色凝重,这队又是什么人?刚刚那队不是坤他们派来的吗? 难道这两队人马中有一队不是他们自己人? 不由得回想起刚刚坤受伤后狠戾的模样,再看看面前拦住去路的歹人,一下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王爷!!”关伍和秋香俩人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 敌方领头之人先是在他们人堆里扫了一圈,发现没有熟悉之人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场戏要怎么演下去? 双方就这样僵持住了,拦着路就是不让封豫他们通过,直到坤他们等人从后面上互相扶持走下来。 闹剧拉开序幕。 真刺客与假拦路虎碰在一起,身负伤势的坤他们好不容易把真的刺客击退,又迎来了新的战斗。 封豫拉住想要冲上去帮忙的崔南烟,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们打斗,丝毫没有上手帮忙的意思。 崔南烟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默默地给坤等人点了一根蜡。 也是做戏就要逼真,不然怎么能让封豫相信呢。 皇上派来的人为了让打斗逼真,对坤他们下手一点没掺水,那叫一个刀光剑影。 看得崔南烟眼花缭乱,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瓜子就这么看了起来。 “秋香姐,我去把马车弄过来吧,距离庄子还有不少路程呢。”不知道为什么关伍对这场战斗没有什么期待了。 秋香点了点头,让他小心点,快去快回。 果不其然,坤和凌霄等人赢了,并且光荣负伤。 与预定的剧本有那么一点点的偏差,任务总算是完事了。 坤正信心满满志在必得朝着封豫走了过来,连续两次生死战斗就不信打不动他那颗警惕的心。 “少主,我们回来了。”刚说完这一句话,崔南烟突然说了一句:“他们怎么跑了?” 因为是做戏自然不能真的全部杀死,这与之前的刺客是不同的。 坤志得意满的表情瞬间僵住,慢动作看向崔南烟,这个傻子话太多了。 封豫听到这话之后也看向了坤,仿佛在问他:对啊,为什么没有杀掉? “咳咳,王爷他们只是一群拦路的村民杀掉会有麻烦,这样对您的名声不好。” 坤想了一个蹩脚的理由,也算是合情合理的糊弄过去了。 封豫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年轻,赞同地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语言却在态度上明显地有所改变。 “少主,您相信我们吧,我们不再强求您为主子报仇了。”坤仿佛思考了许久才下定的决心。 封豫这时候把早已准备好的信拿了出来。 “坤,我不是不相信你们,是你们所说的我不信,虽说父皇对我比较冷漠,但是我不信他会伤害母亲的。” “偌大的后宫中没有母亲的孩子过的都是这种日子,谁能想起你来呢,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而且母亲之前与父亲的感情一直很好,两人互相扶持,我理解父亲为什么不想看见我,因为我有着与母亲十分相似的脸。” 信里的一字一句都在诉说着封豫对父亲的情感与信任,他十分理解父亲对自己的冷待。 与冰冷外表是截然相反的情绪,就像是一个叛逆的孩子,信中满满都是孺慕之情。 信中接着写到:“父亲对我冷待也是在保护我,若是父亲一直宠爱我爱护我,恐怕现在我连命都没有了。” “元皇后的孩子不应该活着不是吗,即便遭遇了冷待我仍旧变成了废人……” 封豫把冷待说成了保护,把受伤说成了是最轻的伤害,没有怨恨只有感激。 坤看到这几张满满字迹信纸的时候表情都要维持不住了,不由得对他更加看轻。 原来冰冷的外表是伪装,真正的情感只是没有暴露而已。 崔南烟只是扫了一眼都觉得自己的眼睛要瞎了。 这封信被坤仔细地收在怀中,叹了一口气:“少主,您说的有道理,当年我们离开京城办事,没等回来的主子就薨逝了。” “那时候京中到处都在说是皇上杀死的主子,为此我们躲避了二十年,就是想报仇。” “现在想想若是他真的杀死了主子怎么还能留着少主您活命呢,我们也真是糊涂!” 凌霜和坤满是懊悔,捶胸顿足,当然这种情绪也只是短短持续了几分钟而已。 忽然一扫之前的丧气振奋道:“少主,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会尽心尽力效忠您的,您的仇人就是我们的!” “对,少主,那个贤妃给你下药的是吧,老子干死她丫的!” “对对,皇后也没少给您下绊子,还有那个封胤,封晋,咱们都给他弄死。” 崔南烟一看这些人就像是无脑的莽夫一般,蛊惑封豫做出蠢事。 “鱼鱼。”她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饿了。”揉了揉干瘪的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封豫,又瑟缩着脖子脸颊被冻得通红,好不可怜。 封豫早就听够他们的废话了,既然传话人都送到了他身边,不利用起来真是对不起自己呢。 这时去牵马车的关伍回来了,封豫拉着崔南烟上了马车,也不管他们几人直径朝着庄子的方向驶去。 秋香嬉皮笑脸的:“几位跟着跑没问题吧?目的地是前面的庄子。” 一溜烟,她也爬上了马车坐在关伍的身边。 坤再次对崔南烟恨得牙痒痒:“这个傻子到底有什么用?” 几次调动起来的情绪都被她打断,重点是封豫这个废物竟然对她十分纵容宠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真是天生一对,傻子配废物! 凌霄危险的眯了眯眼:“回去时候跟皇上说一声,这傻子看看能不能除掉。” “你别乱来,皇上要留下的人肯定是有用意的,到时候我会试探一番。”坤十分谨慎,不会因为这点事因小失大。 马车在一处大院门前停下,这里正是崔南烟庄子的园舍。 太阳已经西落,天色逐渐暗淡起来。 “主子,看来今夜要留宿了。”秋香从马车上下来,看了看天色。 庄子的门终于打开,一位相貌普通的中年人探出头:“你们是谁啊?”  第82章 屯兵之地 秋香好脾气上前通报:“这位是安乐公主前来庄子上查账,还不速速让开!” 安乐公主?中年男人蹙了蹙眉换上了笑脸:“哎呦,原来是王妃殿下啊,快进来进来。” 态度十分热情,拿出不算丰盛的饭食招待他们,好像已经预料到他们会来一样。 “这么晚饭还是热的?”秋香疑惑地看着还冒着热气的饭食。 中年男人乐呵呵的:“贵人你们是不知道天气太冷了,炉火都不敢熄灭,又不忍白白浪费只能热着饭,早上还能吃口热乎的。” 封豫垂眸看了一眼简陋的饭食挥了挥手,让他们拿下去,对秋香使了个眼色。 “主子不饿,你们端下去吧,对了你回来时顺便把账本拿过来,主子要查账。”秋香简单交代了一下。 看过账本之后封豫幽深的眸子眯了眯,靠在床头上闭目养神。 崔南烟装模作样地拿起来看了看,心里直么骂娘。 皇上封赏的田地没有一粒粮食不说,就连地理位置也是十分偏僻。 根据刚刚那个管事讲述,这地是一处乱石岗,乱石与树木沟壑而生,根本不能用来种地。 看见这个账本封豫嘴角微微上扬,第一次见到有人主动把把柄送到自己手上的。 若是没记错户部是负责这块地,看来这里面水很深啊,三十亩良田变成了一堆百两不值的乱石岗,可见这胆子有多大。 这次出行并非一无所获,刺杀的那批人不用想也知道是皇后派来的,让鞠家断一臂这件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又发现户部有人大肆贪墨,连皇上的赏赐都敢作假,可见嚣张的程度。 “主子,现在怎么办?”秋香也发现这里的猫腻了,担忧不已。 “先休息,明日去地里看看就回宫了。”封豫写下几个字后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至于坤和凌霄等人就比较惨了,这里缺医少药只有村子里的赤脚大夫,并且暖和的房间只有封豫他们这一间。 毕竟他们是主子,住得自然是最好的,至于他们只能委屈点在冰冷的偏房中睡一晚了。 夜里太冷了,崔南烟冷得受不了打了几个哆嗦。 封豫紧闭眸子动了动,伸手拉过盖在身上被子压在她的被子上,两人紧紧相靠在一起。 无声中温暖在两人之间传递,直至天明。 秋香拿出几个之前准备好的饼子放在炉火边烤了烤:“王妃,条件有限凑合吃一口吧。” 生怕她不开心闹脾气,没想到她安静地啃着饼子,松了一口气。 由庄子里的人带路,走了许久才来到属于他们的地头上,入目一片荒凉。 这哪里是乱石岗啊,简直就是杂乱无章的灌木丛,到处都是荆棘遍地山林,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而且背靠大山。 随时有可能山上的东西闯入进来。 在崔南烟的眼里这就是一片废地,而封豫看见的却是这是一处天然的藏兵之地。 这里远离山村,远离人迹,若非特意行走根本不会有人往这边来,这里甚至连野菜都不长。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走吧,回宫。”封豫已经想好这块地要怎么使用了,在不久的将来,这就是一块宝地。 …… 皇宫。御书房 封云深看着昨日连夜送来的信件心中的情绪有些复杂。 “这是他亲口说的?”他不敢相信在封豫这副冰冷的面容下会有一颗这般的心肠。 信中每字每句都饱含了浓厚的情感,并且孺慕之情毫不掩饰,甚至每一句都为封云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皇上,的确是封豫亲自写的。”封云深一挥手暗影卫重新隐秘在黑暗中。 他看了一眼满桌上的奏折,叹了一口气。 “冉星海,你说封豫这封信有几分真?”封云深皱着眉闭目靠在龙椅上,随手把信扔给了他。 冉星海看过信之后也倒吸一口凉气,在看皇上的脸色心里有了应对。 “皇上,以奴才来看这封信的可信性有八成之多,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咱们眼皮子下面长大,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 对他们来讲封豫就是在他们眼皮子下面长大的,从小性格就冷漠对人不亲近。 冷漠不代表心中没有情感,所以他还是希望皇上喜欢自己的。 封云深也是这么想的,沉吟片刻:“星海,你说的有道理啊!” 国子监那件事封豫做得让他十分不满意,本想惩戒一番,现在看在他是自己儿子的份上就小惩大戒好了。 新年宫宴上热闹非凡,丝竹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唱,其乐融融。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和谐之下满是刀光剑影,唇枪舌剑,处处都是交锋与试探。 封豫和崔南烟仍旧做在皇帝下手的位置,十分乖巧的摸样。 皇后充满阴霾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没想到他们居然没有事。 活着报信的人说他们身边有十分厉害的影卫,手段十分狠辣,与元皇后身边的人有着莫大的关联。 虽然这次刺杀失败了,但是她也并非一无所获,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就别怪她咬着不放。 每个人都在精心算计着,皇帝和帝后两人都各怀心思。 宴会进行到尾声的时候皇上忽然叫住了封豫。 “豫儿,你那个好朋友池晏在哪里,上次他检具国子监主薄贪污有功,朕要好好的嘉赏于他。” “哎,朕是老了,没想到你说的还真对,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次告示事件朕也要好好的嘉赏你。” 封云深突如其来的这段话让整座大殿都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封豫的身上。 封豫心中立刻升起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皇上到底要做什么? 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就是在娶崔南烟的时候,难道他…… “来人呐,宣池晏进殿!”封云深根本不给封豫拒绝的机会,就连皇后也在好奇皇上到底要做些什么。 池晏早就被人代入了宫中,只等着皇帝召见。 “学生池晏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池晏心中忐忑不会是真的按照告示上那般封爵吧?这也太荒唐了。 封云深眼神迷离,好像是喝酒喝多了,半磕着眼。 “池晏啊,你能踊跃检举不畏强权这是吾辈楷模啊,若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就好了。”话中有话啊。 第83章 侧妃 池晏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做声,静静等待皇上的下文。 “嗝,朕现在封你为万户侯,黄金万两,就按照告示板上的来执行即可!”酒气冲天,一看就是处于醉酒状态。 池晏被吓得不敢有任何表示,更别说领旨谢恩了。 封云深慢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手中拿着酒杯踉跄着走到封豫的身边。 有些忧愁又似乎苦涩:“豫儿啊,朕这些年亏待你了,对不起你啊!” “皇上!” “皇上!”大臣们不明就里,皇后和苏贵妃两人都站了起来想要劝解一番。 “你们谁都别劝朕,朕心里苦啊!”此时此刻他就是一个心中苦闷的父亲。 宽大的手掌拍在封豫的肩膀上,眼中含泪。 封豫下颚紧绷,衣袖下的打手紧握成拳,极力的忍耐没有把皇上甩出去。 “豫儿,朕想明白了,婚事上朕的确有所亏欠,所以朕决定补偿你!” 皇后一惊,连忙劝阻:“皇上您喝多了,您不亏千豫儿的,冉星海还不快扶着点皇上!” 可惜她的话被皇上当成了放屁,根本不搭理。 封云深摇摇晃晃步伐踉跄,迷瞪着眼在众多大臣中扫视,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 忽然皇上把目光锁定在鞠丹,鞠大将军的身上。 “豫儿,这是鞠丹鞠大将军,朕最信任的人,是整个大晋国最有权势的人!” 鞠丹全身紧绷脸色僵硬,眼睛一直看向皇后那边,示意对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皇上,您过奖了,保家卫国是鞠家的责任,是臣的本分。”鞠丹不敢妄为,只能小心应对。 封云深可能真的是喝多了,口齿不清道:“大将军,朕的大将军!” 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像是好哥们一样做在了一起,这让鞠丹全身都不自在。 一时间拿不准皇帝是什么意思。 “大将军,朕记得你有个女儿是吧?正妻生的,嫡长女!”封云深话锋一转,让鞠丹警惕了起来。 封豫那种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了,崔南烟反应得再慢也同样感觉出气氛的紧张。 “现在,朕就给豫儿做媒!”封云深又站了起来,对冉星海吼道:“笔墨伺候!” 皇后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焦急吼道:“不行,皇上您怎么能给封豫赐婚呢,他已经成亲了。” 封云深挑了挑眉恍然大悟:“呃,对哦,豫儿已经成亲了……”蔫了吧唧地往龙位上走去。 忽然他又站定了身体,猛地转头看向了封豫:“没关系,豫儿还没有侧妃,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 皇后还想出声阻止却被封云深暴戾的眼神吓住了,他就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宣誓权利的王者。 “朕现在赐婚,鞠家嫡长女鞠静兰德行兼备,温顺贤良,实乃良配,今日赐婚与封豫为侧妃,择日进宫!” “砰!”代表着皇帝的打印落下那一刻再无反悔的余地,鞠丹,皇后两个人同时都瘫软的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呆滞。 封豫更是握断了手中的筷子,没想到写了那封信之后还有这样的阴招。 看着装作醉酒的封云深眯了眯眼眸,躬身站了起来行礼谢恩。 在座所有的官员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喧闹的大殿寂静无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封云深倒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一挥手:“奏乐!歌舞跳起来。” 皇后下耷拉着的嘴角抿成一条线,心中的不快此刻就要爆发。 宫宴再一次恢复了喧闹,可这喧闹中多了一丝小心翼翼。 要说这次赐婚最开心的莫属崔宝儿了,上次因为芸娘的事情吃瘪,又被父亲责骂让她好不郁闷。 现在新的侧妃入宫崔南烟的苦日子就要来了,哼! “娘,崔南烟的好日子到头了,这次我看她还怎么嚣张!” 尉氏用手帕挡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外露的眼睛挡不住其中得意之色。 “宝儿你不要总把目光放在崔南烟身上,要放在众多皇子身上,依我看封晋,和封年就是不错的人选。” 崔宝儿一想到封年那张比自己都美艳几分的脸时表情有些不自在。 “娘,我比六皇子大两三岁呢,能行吗?” 尉氏无所谓道:“只是两三岁怕什么,很多大家贵妇都比丈夫年长几岁这是稀松平常的事,重要的事你要让他们喜欢你。” “对了,年后你也去国子监上学吧,不要去什么那个书院了。” 少女怀春,崔宝儿羞涩地低下了头,在众多皇子中挑选。 崔南烟这边就是笼罩一层阴霾,鞠静兰这名字看似无害,实则是天生的坏胚子,而且长得丑。 丑到什么程度呢,语言不是很好形容。 秋香急得都要哭出来了:“主子,怎么办啊,鞠静兰这人嚣张跋扈会不会欺负王妃啊?” 这一点封豫倒是不担心,就凭借崔南烟手上的金牌和金鞭是不会被欺负的。 只是她天真无邪对人没有防备若是被人利用了怎么办?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不过转而一想也就放开了,只要自己时时刻刻跟着她就好了,一个侧妃而已翻不出浪花。 晚上回宫之后封豫交代了一些事情,让秋香去办。 崔南烟在听说纳侧妃之后莫名地兴奋起来,看来又有玩具可以陪她玩咯!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 秋香带着庄子上的消息去了贤妃的宫殿,将信件交给了她。 “上次那个池晏怎么回事,你们说检举鞠杰的,结果呢弄出来个主薄!” 贤妃公若淑脸色极其不开心,颇有埋怨的意思。 秋香被她这一出弄得目瞪口呆,这女人不会是觉得检举一次就能让皇后下台吧?要是这么简单还能当这么多年皇后吗? “贤妃娘娘,皇后势大想要推翻不是一朝一夕的,王爷说只要您把这个信件交给国公爷就可以了,他们知道怎么处理。” 贤妃当然也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这不是着急嘛,挥了挥手把秋香打发了。 ……鞠大将军府。 “砰,哗啦”花瓶,茶杯碎裂一地。 “父亲,我不嫁,凭什么我要嫁给那个废物,凭什么?而且还是个侧妃,皇上到底搞什么?” 鞠静兰疯了一样打砸东西,甚至口不择言起来。 “父亲,皇上到底想要做什么啊,是不是要逼死我们家才罢休?一个封豫二十几年都没有觉得对不起,突然就觉得对不起了?” 不只是她有这样的疑惑,就连鞠旭尧也是这么想的:“父亲,难道不能挽回了吗?” 鞠丹憋闷不已,脸色胀红,咬牙切齿道:“已经下了圣旨你们说呢?” “静兰你现在不嫁也得嫁,嫁也得嫁,不然就是抗旨不尊,全家人都要跟着你掉脑袋!” 这口恶气他怎么都咽不下,却又拿皇上没有办法,除非皇上马上驾崩。 鞠静兰两眼婆娑:“爹,娘,我真的不想嫁给那个废物,呜呜呜……” 颜代萱搂着女儿也跟着一起哭,当了这么多年的郡主和将军夫人第一次感到这般无力。 “丹哥,皇上今日喝多了不如明日进宫在商议一番?”  第84章 侧妃是个夜叉 鞠丹何尝不想? “萱儿,你是不是忘了宴会之后是休沐,休沐这八天时间谁都不能进宫,可是不出几天静兰就必须进宫了。” 只是纳个侧妃根本不需要怎么准备,只需要一顶轿子就抬进宫了,如果有时间还不如多准备点嫁妆给自己女儿。 鞠丹叹了一口气,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叹气了:“女儿啊,这次就委屈你了,等大业以定,到时候你就自由了。” 看着哭哭啼啼的妹妹鞠旭尧于心不忍:“妹妹,进宫之后你切莫与崔南烟发生冲突,你只需要安静地过日子即可。” “凭什么?一个傻子还想压过我不成?”鞠静兰不满自己哥哥的话,嫁过去本就委屈,为什么还要安静过日子? 鞠旭尧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发现,上次冬猎时候那老虎和棕熊很可能是她亲手猎杀的。 “你就听哥的,她手上有皇上御赐的金牌和金鞭,到时候举着金牌让你跪着你还能咋办?听话行不行?” 鞠静兰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就算她不喜欢封豫逍遥宫也必须她说的算。 金牌算什么?只要消失了不就没金牌了吗? …… 正月初五,是个不错的日子,宫中派人来接亲。 鞠静兰怎么说也是第一次成亲,就算不喜欢封豫,内心也有几分期待他来接亲的,没想到没有! 别说封豫了,就是连个像样的轿子都没有。 别的宫纳侧妃什么的,虽说比不上正妃规格,那也相差的不太多。 “你们是什么意思,就这样一顶破轿子把我打发了吗?”鞠静兰气到头顶冒烟。 她的容貌,她的家世,在整个京城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凭什么凭什么封豫不来接亲? 这是她应得的体面,太过分了。 宫中内侍惧怕鞠家,只能硬着头皮听着鞠静兰的辱骂。 “封豫呢,为什么不来接亲?”鞠静兰气得心口疼,心疼的她母亲在一旁抹眼泪。 鞠丹也面色阴沉,这个封豫太不拿他们家当回事了,上次国子监的事情他们都没有计较,这次居然蹬鼻子上脸! “皇后怎么说?”低沉带有怒气的嗓音吓得内侍连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回大、大将军的话,皇后这几天一直在生病,什么都没有说这件婚事是内务府准备的。”内侍生怕自己的脑袋被拧下来。 妻子颜代萱抹了抹眼泪,看着一身喜服的女儿更加伤心了:“夫君,咱们今日还进宫吗?” 鞠丹手上的青筋都秃了起来,可见有多么的生气,但是这口气他还吐不出来。 “进!既然他们不重视咱们自己家的姑娘怎么也要欢天喜地地嫁出去!” 鞠大将军府现张罗迎亲队,然后用十里红妆的方式把鞠静兰送到了宫中。 由于是侧妃很多流程都省略了,连祖宗牌位都不用拜祭更别说宗庙了,最多上个皇家玉牒。 空荡荡的宫门无一人迎接,一顶粉色的小轿子就把鞠静兰抬进了宫门。 鞠静兰盖着盖头双手握着一个苹果,紧张地坐在轿子中。 “鞠侧妃到了,您该下轿了。”内侍低眉顺眼小声说道。 逍遥宫门口处一片荒凉,仍旧是掉漆没有粉刷的大门,而大门内却是欢声笑语。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把这个侧妃给忘记了。 鞠静兰把手中的苹果都要扣烂了,眸子刺红贝齿咬着嘴唇就快要咬出血了。 崔南烟手中捧着一个藤鞭的蹴鞠,蹴鞠四面用彩玉和铃铛搭配,十分的好看。 “你是谁啊?”歪着头疑惑地问道,也不怪她的确是给忘记了,也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件事。 鞠静兰听到这句话气得直接把手中的苹果砸向崔南烟:“我是谁?你是真傻假傻?” “嗯?谢谢!”崔南烟轻松就接住了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唔,还真甜。 在他们宫殿中水果可是新鲜东西,她都好久没有吃到了,上次吃到还是苏贵妃让人送来的呢。 “鱼鱼,分你一半。”崔南烟把苹果掰成两半分给了封豫一份。 封豫见到鞠静兰脸的时候脸皮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崔南烟却毫无反应。 秋香都有点没忍住,捂住了嘴巴转过身双肩耸动。 “你们你们笑什么笑,本小姐哪里好笑?”鞠静兰单手掐腰,另一只手指着他们语气不善。 崔南烟就想新年宴会这么重要的场合为什么她没有来参加,现在她终于知道原因了。 本来见过鞠旭尧的她觉得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也不会太丑就是,没想到啊……眼拙了。 鞠旭尧的容貌全是挑父母优点长的,那么这个妹妹就是全都缺点! 不只是缺点脸上有一块很大的胎记,同时伴随着许多痦子和雀斑,这哪里是侧妃这是简直就是夜叉啊。 怪不得皇上这么好心地给封豫纳侧妃,原来是专门膈应他的吧?欺负他哑巴不能说话? 虽说她长得丑但是自信心爆表,不知是家里怎么教育的,她竟然觉得自己是最美的,并且嚣张跋扈,打骂下人那都是常有的事。 这么好的家世还没有定亲就已经说明有问题了,崔南烟默默地为封豫点蜡。 鞠静兰见院子里的人谁都不理她自己闹了个没趣,更加的不爽。 “喂,我跟你们说话呢?”鞠静兰大步越过崔南烟来到封豫面前。 昂着头看向封豫那张俊逸非凡的脸,撇着嘴上下打量,语气十分勉强:“这张脸还行,勉强能配上本小姐!” 说着就要伸出手挑起封豫的下巴,直接化身了女流氓啊。 “啪!”的一声打掉了她伸过来的手,十分嫌恶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扔掉了手帕。 封豫冷着脸,眸子如冰锥一般冷硬刺骨,即便不能出声也用唇语做了个“滚”的口型。 “鞠侧妃,您逾越了!”秋香脸色也阴沉下来。 封豫不说话冷脸的模样很吓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席卷而来,让她全身战栗。 强装镇定对封豫吼道:“哼,你装什么装,一个哑巴瘸子能娶到本小姐是你八百辈子的福气,我去找姑姑!” 说完“噔噔噔”地跑了,皇宫她也时常出没路到是很熟的,跟在她身后的丫鬟一路小跑。 “主子,咱们逍遥宫以后肯定十分热闹!”秋香生无可恋,这个鞠静兰可不是善茬啊。 封豫却不觉得鞠静兰的到来没有什么不好,皇上恶心他,他也可以反击回去,她就是最好的棋子。  第85章 不安分的侧妃 不知道鞠静兰跟皇后聊了些什么,回来的时候已经天色黑了,逍遥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御书房仍旧灯火通明。 “星海啊,朕记着今天是封豫纳侧妃的日子?”封云深忽然就想起来了这件事。 冉星海连忙端上茶水,轻声道:“是的皇上,今天刚进宫,听说一进门就干起来了。” 封云深对这个消息还算满意,点了点头:“封豫就没有什么表示?” 冉星海一想到鞠静兰脸上的表情就有点古怪:“皇上,王爷没有什么表示,就是……这鞠静兰不安分啊!”语气意味深长。 “朕当然知道,所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坐山观虎斗不要紧,他可不想让虎成为了一家人。 冉星海立即明白要怎么做,低眉顺眼:“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监视逍遥宫的人从一两人增加到了三四人,出入的宫女太监就数不清多少人。 “主子现在怎么办?”秋香听从命令让他们自己的人全都撤了出去,此刻周围都是皇上的监视者。 还没等说完话,“砰!”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封豫,你什么意思?竟然让我睡偏殿?那偏殿破破烂烂的,怎么能睡人?” 原来封豫把人直接安排在宫中的偏殿中,虽说经过修缮,但还是破破烂烂的,一股子霉味,更别说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崔南烟好奇地看着她,这个女人真是吵啊,一刻都不愿意安静。 现在她已经思考着若是把人丢出去会不会落下一个妒忌的名声? “封豫,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鞠静兰直接大步走了进来,站定在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副施舍的模样:“今天是我们新婚夜,你必须跟我在一起!” 转头又对崔南烟颐指气使:“傻子,你出去住偏殿,从今天开始这里由我居住!” 秋香下巴差点掉下来,这还是个姑娘家该说的话吗,太不要脸了点吧? 封豫和崔南烟一脸诧异地看着她,去了一趟皇后那里就变得这么嚣张吗?之前还是个落败的公鸡,看样子皇后是给她支招了。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智障,这人到底是不是没有分清楚大小王啊?到底谁才是主人? 鞠静兰从皇后那里回来之后腰杆子就硬了,甚至还带回来一些人。 “你们把我的东西搬进来,那个傻子的东西全都扔出去。” 见没有人说话直接当家做主的派头,一副我是老大的模样。 崔南烟要是这时候还不动手那真是当自己是死人了。 从皇后那里带来的内侍十分嚣张,大刀阔斧准备大干一场。 然而鞠静兰眼前一黑影闪过,人直接飞出了正殿。 “嗯,砰”一声闷响。 接二连三的内侍全都被她踹飞出去,十分精准地砸在鞠静兰的身上,本就摔得七荤八素,这次就剩下了半口气。 崔南烟也不想把人一进门就玩死,半死就可以了,十分满意地拍了拍手。 “鱼鱼,我们睡觉吧!”心情十分愉悦。 一天冷着脸的封豫终于露出了笑颜,唇角微微上扬,眨眼间又恢复了正常。 鞠静兰五脏几乎被摔得移了位,呲牙咧嘴捂着腰站了起来:“封豫,崔南烟我跟你们没完!” 转身抽出腰间的鞭子对那些没有用的内侍一顿抽打,下手比崔南烟狠多了。 夜深了,逍遥宫恢复了安静。 逍遥宫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的传遍了整个皇宫。 封豫躺在床上垂眸看着熟睡着的崔南烟,幽冷的眸子有了些许温度,鬼使神差地为她拉了拉被子。 蹑手蹑脚地从床上悄悄起身,此时浴房中不知何时跪着三名黑衣人。 封豫把一张纸条扔在他们面前,笔画了一个手势:“把消息散出去。” 暗卫们整齐地点低头:“主子,鞠静兰要不要处理掉?” “不用,她还有很大的用处。”封豫不建议宫中多出这么个人,皇上想看他和皇后龙虎斗,那也要看他给不给机会! 消息真假不重要,只需要让皇上起疑心就可以了。 当初封豫成亲的事情就是皇后提起的,人选也是鞠家的远方亲戚,现在阴差阳错之下又变成了鞠家人。 皇上本来是恶趣味恶心封豫一下,没想到鞠静兰的一举一动全都传入到皇上的耳朵里。 这日皇上在御花园中散步时候路过一座假山,听到了两名侍女在说悄悄话。 宫女甲神神秘秘道:“你听说没有逍遥宫新来的那位很嚣张啊?” 宫女乙窃窃私语:“当然听说了,我还听说了她特别放荡,新婚夜主动跟王爷洞房呢。” 宫女甲突然叹了一口气,有些担忧说道:“你说侧妃要是生下来个小王爷,王妃怎么办呢,王妃虽然傻但是人特别好。” 宫女乙听到这里沉默了,许久才说了一句:“母凭子贵,指定继承王府的一切了,哎。” 最后这句如当头喝棒一般,在皇上的头顶打了一下,让他大脑瞬间清醒。 厉声大喝:“谁在后面,给朕出来!” 冉星海一挥手身后的侍卫包围住了假山,把两名在闲聊的宫女抓了出来。 两人容貌平平无奇,扔到人堆里都照不出来那种人,她们瑟瑟发抖靠在一起。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封云深龙行虎步走到他们面前:“刚刚最后一句话谁说的?” 宫女两人面面相觑,其中皮肤黝黑的宫女低头道:“回禀陛下,是奴婢说的。” “把你最后那句话给朕重复一遍!”封云深黝黑眼中闪着冷冽寒光。 宫女抖若筛糠,噤若寒蝉:“回皇上的话,奴婢刚刚说,母凭子贵。” 母凭子贵,好一个母凭子贵,这句话让皇上恍然大悟,他与皇后共同窥视的东西不正是封豫背后的东西吗? 只要有封豫的孩子在,岂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封云深后悔啊,后悔那日喝酒只顾找封豫麻烦忘记了他人的算计,大意失荆州。 “冉星海,派人去逍遥宫,你知道怎么做的!” 冉星海当然明白,现在不是杀死鞠静兰的时机,但是可以阻挡他们入洞房啊! 火速前往逍遥宫,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确定他们有没有圆房。 “秋香姑娘,忙着呢?”冉星海进门笑意盈盈,老好人的模样。 秋香受宠若惊,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能问叫她一句姑娘,肯定是有事求她。 立即低眉顺眼道:“冉总管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有事奴婢亲自去就行了,您何必跑一趟呢,怪累的。” 第86章 大摆生日宴 冉星海前来就是为了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封豫和鞠静兰有没有圆房。 “是这样的,侧妃入门老奴前来取下元帕。”他注意着秋香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细节。 秋香一听这话当即表情诡异,裂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冉总管啊,您这是真的难为死奴婢了。” 用眼神示意他往院子里看,封豫和崔南烟两人一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气氛融洽又温馨。 而侧殿的大门正巧也被打开,鞠静兰冷着脸从里面走了出来。 冉星海恍然大悟心中有了大概,在看鞠静兰那张脸也了然了,崔南烟就算再不好也有一张绝美的小脸。 在看鞠静兰有鼻子有眼的单独来看也不丑,可就是组合在一起之后一言难尽。 冉星海心满意足地去报信,秋香也把他来过的事情汇报一遍。 封豫嘴角不可见的上扬,看来封云深也反应过来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只需要推波阻拦就行了,希望这个鞠静兰够蠢够作死。 “主子皇后那边来人了。”秋香惊诧主子的判断力,刚说过皇后会推波助澜,没想到现在就出手了。 栖凤殿。 封豫听着皇后伪善又假仁假义假慈悲的模样就想笑,说这么多自己不恶心吗? 皇后坐在凤椅上一脸慈爱地看着封豫,温和中带着虚情假意:“豫儿,如今你已经及冠,又是皇家第一个成年的男子。” “以前不给你过生辰那是怕你折寿,现在你已经长大了,所以这次母后决定为你大摆生日宴,让你们兄弟姐妹之间互相的联络一下感情。” 崔南烟百般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啊~~好困啊!” 水汪汪的大眼睛中蓄满的泪水,眨巴眨巴眼睛对封豫撒娇:“鱼鱼,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皇后好不容易运良好的情绪被崔南烟打断,不等她发怒鞠静兰嗷的一嗓子吼了起来。 “崔南烟你什么态度,竟敢当着皇姑姑的面打哈欠,还想要先走?跪下!” 怂包岱岳说的就是这种,皇后都没发怒她跟个什么似的嗷嗷叫,颇有一种地主老财家养的狗。 一进门她自来熟的就跑到了皇后的身边,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跟皇后有一腿。 崔南烟才懒得搭理她,这种人活不长。 “走,鱼鱼回家了。”直接就要拉着人离开。 皇后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怎么能让他们离开。 “封豫,长者赐不可辞,再过些天就是你的生辰,你不必推辞本宫会派人为你准备!”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 看样子这生辰宴是不办都不行了,他们想到做什么,这是不是太明显了一些? 封豫黝黑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冷芒,这么积极一定有猫腻。 不等他行礼谢恩,崔南烟那股浑劲又上来了,扛起封豫直接跑了出去…… 皇后准备了一肚子的话都憋了回去,气得她摔了手边的茶杯,吓了鞠静兰一跳。 “姑姑,你干什么,吓到我了!”她倒是先责怪起了皇后,这玩意也是敌我不分的。 皇后抬眸看了一眼她的丑脸眉毛都跟着跳动几下,捏了捏眉心:“静兰啊,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在让人传达你。” 鞠静兰可不乐意来回地跑,再说了逍遥宫的偏殿破破烂烂的阴暗潮湿谁乐意住啊。 “没事姑姑,你忙你的我呆着就行了,你别拿我当外人,爹说了让我有事找你帮忙。” “……”皇后端庄得体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当初不想让她进宫就是因为这玩意有点不识好歹。 看在自己哥哥的面子上,她深吸一口气:“好吧,你不要捣乱,本宫还有事先走了。”多跟这个东西待一分钟都是煎熬。 不等走出宫殿她才想起来一件事,忽然转过头问道:“静兰,你还是处子吧?” 鞠静兰正在摸花瓶的手指一顿,面如常色道:“姑姑你怎么问这个问题,我当然是呀!” 丑陋的面容笑起来之后更丑了,这也让皇后相信了她的话,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去了宫殿,根本没有注意到鞠静兰心虚的模样。 皇后十分用心地来操办这次的生辰宴,甚至让提出给封豫一个新的宫殿。 但是被封豫拒绝了,最后出于无奈只好把他的宫殿从新的装修,将他暂时移居到其他的宫殿。 崔南烟这几天很乖,静悄悄地看着鞠静兰找茬,悄咪咪开始冒坏。 这几天宫殿中到处弥漫着一阵阵中药味,她发现鞠静兰对封豫有着一种狗见着骨头的执着。 有一天夜里她竟然半夜爬窗进来,就是为了把封豫给睡了,这谁敢信一个大家闺秀会这么做?这也太拼了。 不由得让她怀疑这个鞠静兰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什么味道难闻死了,你这个傻子每天都在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是恶心!”鞠静兰丑陋的脸上做出嫌恶的表情。 走到药罐子跟前一脚踹翻,趾高气扬的模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崔南烟哪里能愿意被她欺负,当即疯癫起来,抓起她的手腕就是反剪双臂。 “啊!你干什么,好疼,你放开我,放开我!来人呐,来人呐,快救命啊!”鞠静兰惨叫声能震破房顶,叫来了许多宫人。 不经意间在她的手腕处捏了捏,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随即厮打的两人被周围的侍者强行拉开。 刚刚还在怒气冲冲冷脸的崔南烟被拉开那一刻,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 小嘴一撇:“你们都欺负我,我去找龙龙!呜呜呜!” 脚下生风,一溜烟人就跑了,直奔御书房。 鞠静兰哪里敢惹皇上,尖着嗓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那个傻子抓回来,气死我了!” 刚一转身就看见封豫站在台阶上看着她,黝黑的眸子凌冽冰冷,看着她就像是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毫无情感。 “臭哑巴,你瞪什么瞪?一天天就知道向着那个傻子,你不知道谁是你妃子吗?生儿育女还不是靠我,你还想跟傻子生孩子吗?” 鞠静兰越说越生气,嘴上骂着眼睛上下鄙夷地打量着封豫,最后在他两腿中间停留片刻。 “我这么貌美如花的你不找,非得找那个傻子,你不会是不好使吧?”这番言论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而且这个侧妃太嚣张了,就连王爷也不放在眼里,鞠家果然权利滔天。 另一边崔南烟跑得飞快,直接冲进了御书房。 “砰!”的一声,大门都撞飞了出去。 “龙龙!!他们欺负我,呜呜呜呜!”  第87章 渣爹打飞 崔南烟闯入御书房时屋内站着许多大臣正在商议国事,她突然地闯入打断了这一切。 身为相爷的崔宵也正在其中,见到自己女儿这么无所顾忌地闯入不由得脸色一变。 挡在她的面前怒斥:“孽障,竟敢如此藐视皇上,擅闯御书房该当何罪!” 崔南烟身后还跟着一群追捕她的禁卫军和内侍一个个跪在御书房前不敢前进。 “龙龙!!”她可不管这个亲爹什么处境,敢挡在她面前就是一个死字! 挥起粉嫩的小拳头一拳打飞崔宵后,小跑着来到皇上面前,哭得特别可怜。 “哇!呜呜呜,龙龙她欺负我!!” 封云深捏了捏眉心,眯着眼睛看见被揍飞的崔宵心情莫名的就爽了。 “烟儿,谁欺负你了?”身为皇上不但不能生气,还要心平气和语气温柔地安抚。 可是崔南烟就是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逍遥宫的人可在外面?上来回话!”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鞠家那丫头在欺负人。 秋香第一时间跟了过来的,就是怕自家王妃受委屈,连忙上前答话:“启禀陛下,新进门的侧妃娘娘踢翻了王妃给王爷熬的药,还辱骂王妃,求皇上您做主啊。” “自从侧妃进门以后整天都在骂王妃傻子,骂王爷哑巴瘸子,实在是嚣张跋扈。” 崔南烟抿着小嘴眼泪巴巴地看着封云深,秋香说一句她点头一下:“龙龙,药药没了。” 封云深对崔南烟制药的本事那叫一个望而却步,威力实在是太强了,不分敌我连自己都毒。 只是这鞠静兰是他亲自赐婚的,又是后宫之事不在他管辖的范围内,不如交给皇后的好,他还不用得罪这个人。 幽深的眸子转了转干咳一声:“烟儿,你告状告错地方了,你应该去找皇后娘娘,她可是鞠静兰的姑姑哦!” 还真把崔南烟当成傻子,忽悠她去找皇后那不等于去找死一样? 她吸了吸鼻子,安静下来不哭了带着哭腔道:“真的么,万岁皇后真的给做主吗?” 好一个万岁皇后,站在大殿中的一众官员全都噤若寒蝉,今天他们都听到的是什么?恨不得把耳朵割下来。 封云深脸上表情一僵皮笑肉不笑道:“烟儿,为什么你要叫她万岁皇后呢?” 崔南烟不假思索道:“她比你厉害。”嗯,小脑袋瓜十分肯定地点点头,特别肯定。 “皇上,您别听王妃乱说,她的意思是皇后能管侧妃娘娘所以厉害的意思。”秋香连忙在一边补救,颇有欲盖弥彰的意思。 封云深身体放松地靠在龙椅上,半磕着眼皮看向众多大臣,声音分不出喜怒:“爱卿们,你们说朕应该管这事吗?” 崔宵被打得捂着嘴半天都没敢出声,更让他惊讶的就是自己这个女儿在皇帝心里有着不轻的分量,换成别人闯入御书房早就砍了。 大家都交头接耳,这件事牵扯太广一不小心那就是炮灰,户部尚书沈良沉思片刻站了出来:“皇上此事臣觉得应该让鞠大将君来处理。” “既然是他的女儿这件事应该由他处理,子不教父之过。” 户部尚书沈良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女儿犯错就应该父亲来承担。 封云深的心思似海底针一般,既不想露出针对鞠家的马脚又不想被鞠家骑在头上。 看不起封豫不就等于瞧不起皇家?等于看不起他这个皇上? 鞠家到底有多大的势力让一个小小的嫡女骑在正妃头上拉屎踩着王爷的尊严大放厥词? 堂堂一个皇上连一个小小的嫡女都不能惩戒了吗? 偌大的御书房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大臣们不敢再妄言,户部尚书沈良也变成了缩头乌龟。 这次门外太监高声喊道:“皇后驾到~皇后觐见!” 封云深挑了挑眉,没想到皇后这么快就来了,看来前朝的消息她很灵通嘛? “快让皇后进来!”这时候脸色一变成了一个好夫君的模样,一脸苦闷看见皇后如同看见了救星一般。 “臣妾参见……”皇后礼才行了一半,皇上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把她搀扶起来。 “皇后你可来了,朕都要愁死了!”执起皇后的小手拉着她走上自己的龙椅,按着她坐了下来。 这一套操作让皇后受宠若惊,下意识想要站起来:“皇上您这是怎么了?臣妾刚听说烟儿和兰儿打了起来,跑到您这告状来了。” 皇上在某些时候给足了皇后的体面,让她稳稳当当地在龙椅上坐着又亲自倒了一杯热茶给她。 “是啊,朕就是在愁这件事,皇后这是你们后宫的事朕不方便插手,可是看烟儿哭得这么惨朕也于心不忍啊。” 崔南烟坐在地上抽泣着,看着皇上和皇后两人虚情假意扮演着世上最好的夫妻都觉得有点恶心。 不过现在皇后出面肯定是要惩治鞠静兰的,不然她都不会出现在这里,来的目的就是不让皇上对他们鞠家忌惮。 “皇上这有什么苦恼的,兰儿就是一个侧妃就算烟儿不对乱弄药她也管不着,臣妾已经命人把她关起来了,禁足几。” 皇后处置问题是滴水不漏,实际上对鞠静兰是最大的保护,同时又咬了一口崔南烟。 把过错推在她的身上,若是她不搞那些药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皇上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在她似若鸡爪的手上拍了拍:“皇后有你在后宫朕就放心了。” “皇后啊,你要好好的教导静兰她只是个侧妃可不能在骑在正妃的头上了,这样会让人家笑话的,虽说以后王府的门楣要由她承担。”语重心长般地说道。 皇上这话暗中藏剑,暗指鞠家的家教有问题,作为一个妾室没有规矩,即便以后当家那终归也是个妾有点自觉性。 皇后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喝了一口茶掩饰自己的不悦。 “烟儿啊,皇后给你做主了把静兰关起来了,你就不要在哭了,回去吧!”封云深温和慈爱地哄着崔南烟。 “谢谢龙龙,谢谢万岁皇后,烟儿回去了。”走的时候还不忘记给皇后上个眼药。 秋香在她身后真是为她捏了一把汗,生怕皇后冲上来掐死她。 皇后下意识先看皇上的脸,发现他没有异常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连忙站起身:“皇上您还有事要忙,臣妾就不打扰了。” 离开时特意看了崔南烟离开的方向一眼,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 第88章 姓崔的都该死 这次生辰前所未有的浩大,皇后用了十足的心思来举办,任谁来看皇后都是难得的慈母。 对于一个废物皇子而言这就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可以说天大的荣幸。 皇后抿着香茗,心思百转她不能任由鞠静兰在后宫中这样的肆无忌惮,必须要再留一手。 所以她准备接着生辰这个实际在给封豫纳一个侧妃,而这个人选并不是鞠家人中的。 生辰准备得如火如荼,邀请了京城中五品官以上的所有家眷在参加,可是比任何一个皇子的生辰宴都隆重。 逍遥宫 封晋带着四皇子封晔,五皇子封修前来贺喜,说是贺喜实际上就是来看笑话的。 “表哥!!”一阵香风飘过,鞠静兰扭捏着从侧殿跑了出来,直奔封晋的怀抱。 吓得封晋一蹦三尺高,平时不用的武功都使了出来。 “表妹,表妹你冷静点哈,你已经成亲了,要注意男女有别啊!”他双手推挡在身前,阻止她的靠近。 今天因为是重要的日子所以鞠静兰特意地打扮了一番,长发盘成灵蛇髻,又上了好看的妆。 只可惜任何的妆容在她的脸上就变成了打翻的调色板,根本没有办法去看,黢黑的眉毛像是两条虫子,再加上血盆大口。 封晋忍着想要吐的欲望好言相劝终于打消了这个表妹要抱抱的企图。 崔南烟和封豫在不远处看着,差点笑出声来,看来这个鞠静兰连自己家人都避之不及的存在。 “大皇兄,新婚燕尔的几个兄弟前来给你送礼了,祝你早生贵子啊!”封晋连忙岔开话题,躲着鞠静兰走。 封豫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东西,没来得及接呢就被鞠静兰抢走了。 “表哥,你要送什么直接给我就行了,他一个哑巴废人只要用什么?我用不是更好吗?”她一看这药瓶就知道是好东西。 美滋滋地收下了,封晋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别扭?甚至是有点扭曲:“表妹,这可是……” “啧,表哥我都懂,闺房之乐嘛!”还特意给封晋一个眉眼,看得其他人那是一愣一愣的。 崔宝儿也只是闻其名没有见过其人,看见她之后也大吃一惊,同时又幸灾乐祸。 也不怪其他大臣家的女儿跟她不熟,由于她这个容貌的关系颜代萱也知道会被人笑话,所以都是把她关在家里教育。 就算出门也是要带着斗笠,同时给她洗脑她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所有人都比不上她,不要跟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玩。 阴差阳错地造就了她这种嚣张跋扈又极其自信的性格,对她来讲崔南烟这种绝色美人都比不上她脸上的一颗痣。 崔宝儿躲在一边偷摸的笑正巧就被鞠静兰这个祖宗看见了。 昂着头趾高气扬地走到她的面前:“你是谁?你在这里笑什么?” 就算鞠静兰很自我带在见过这么多人之后也发现了一些端倪,但是她就是不愿意承认。 崔宝儿的笑容刺痛了她那颗脆弱的心。 “我是崔丞相之女崔宝儿,你是谁啊?”明知故问,看在她难为崔南烟的份上,就勉为其难跟她说句话吧。 双方的家世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在京城都是独一份,一个是文官第一人,一个是武官第一人,大家都平起平坐。 “哼,我是逍遥王的侧妃,你一个小小的嫡女竟敢站着跟本王妃说话?跪下!”嘴上说着跪下实际上已经上脚踹了。 鞠静兰一听都姓崔那不就是崔南烟的妹妹吗?自从进宫以来没少被她收拾,可是恨上姓崔的了。姓崔的都该死。 这一脚十分用力踹在了崔宝儿的小腹上,一个乌漆麻黑的脚印印在干净的衣裙上。 “唔!”崔宝儿疼痛难忍捂着小腹弯腰,下一秒头发被一股力量大力拉扯。 鞠静兰抓着她的发髻用力下压,迫使她跪在地上与她说话,变故太快别人连拉架的机会都没有。 “这才是该有的样子,行礼!”她粗眉倒立神似李逵,恶狠狠的模样可比呆萌憨傻的崔南烟更加吓人。 崔宝儿哪里遇见过这么凶残的人,只好咬着牙跪在地上隐忍道:“臣女参见侧妃娘娘,娘娘万福。” 见她服软鞠静兰才一脸高傲地走开,临走时还厌恶地拍了拍手,用手帕擦拭了好几遍,再把手帕丢在她的脸上。 这一切崔南烟看的是真真切切,暗道这崔宝儿还真是倒霉,乐得看戏。 封豫这会被封晋几个皇子给叫走了,去凉亭那边喝茶聊是聊天其实就是贬低讽刺他罢了。 为了避免他被欺负崔南烟正准备去找封豫,走到侧殿后面的时候听到房间内的鞠静兰在跟侍女说着什么。 “酒……封豫……跑……药下。”这几个字,又发现她交给侍女一个什么东西。 生怕对方发现自己,侧身躲在了房檐下才没有让对方发现自己。 见到侍女急匆匆地离开她也悄悄地跟了上去。 只见侍女一路疾行居然去了休息间的侧殿,这里是存放宴会一些酒菜的地方。 由于逍遥宫与御膳房相隔太远,御膳房为了保证菜的温度所以用食盒装盛菜肴送过来的。 侍女东看看西看看见这里没有人她鬼头鬼脑地走了进去,不多时走了出来顺手把瓶子扔到花丛中。 而崔南烟躲避在不远处的假山后面,把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捡起药瓶嗅闻,脸色大变。 居然是春药,还是那种烈性的。 看来鞠静兰在今日势必要拿下封豫,这让她十分不明白想要洞房也太急切了一些。 一转身没想到秋香居然不知在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吓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秋香,你吓到我了!”崔南烟拍了拍胸脯软糯地嘀咕。 秋香的眼神中却带着探究,刚刚王妃在做什么,手里拿的是什么? “王妃你拿的什么?”刚刚她见王妃躲躲藏藏好像是在跟着什么人,出于好奇也跟了过来。 崔南烟眨了眨眼懵懂道:“那个坏蛋的丫鬟丢的垃圾!” 垃圾?秋香下意识接了过来也拔开盖子嗅了嗅,与崔南烟一样脸色一变,行色匆匆转身离开。  第89章 糟糕,有人非礼夫君 凉亭中唇枪舌战,各种讥讽传入封豫的耳中,他对这些已经习惯了,摆弄着手中的酒杯无所事事。 秋香紧握药瓶走到他的身边低语几句。 封豫周身气息骤变,他眼中闪过一片寒冷,整个人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杀意。 短瞬即逝,好似刚刚的冰冷都是错觉,他站起身对这几位皇子微微点头起身离开。 其他人疑惑地看着他离去背影嗤笑:“这哑巴不会是受不了了吧,故意找个借口离开?” 回到房间之后封豫第一时间问的就是崔南烟在哪? “王爷,王妃在院子里玩耍。”秋香不明就里,为何要问王妃? 封豫幽深的眸子中蕴含着风暴,他不会心慈手软了。 他搓了搓食指斟酌片刻执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秋香看过之后瞳孔猛地一颤。 “王爷……”想要说点什么,被封豫的眼神吓得闭口不言,领命办事。 …… 宴会如期而至,只是宴会的地点变了。 当然这也是鞠静兰提出来的,封豫好脾气的同意了,全程也算是嘴角带着笑意,连崔南烟都懒得理了。 即便鞠静兰为他推轮椅也没有反对。 她洋洋得意:“封豫,你这才对嘛,作为夫君就应该这样乖乖的,放心一会我会好好疼你的!” 痴迷的盯着封豫俊美的侧颜,与这样的男人再起一定会生出一个漂亮的孩子。 当然鞠静兰不是一个专一的人,她还有其他的男人,封豫现在勉强是她的新宠。 宴会地点转成了御花园中最隐秘的位置,因为是封豫的生辰宴,宴请都是嫡子嫡女们,皇后等人不会马上前来。 年轻人的聚会就让他们痛快地玩耍,有皇上在肯定不敢放肆地玩,这也是皇后提及的。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端了上来,无一不是山珍海味,每道菜品犹如艺术品般。 崔南烟嗅着美食的香气口水都要留下来了,就等着可以吃饭了。 没想到一个身影来到她的面前。 “哗啦!啪!”鞠静兰看着她就碍眼,若是没有她自己就是正妃了,她还有脸在这里吃饭? 走上前去扬了她的饭菜,神色高傲俾睨地注视着她:“看什么看,你只配吃得上的食物!” “诸位就让王妃为大家表演个地上吃饭如何?”充满恶意的嘴角扬起,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 崔南烟双手紧握成拳,真想一拳把她的牙打掉,刚想这么做,突然一个茶杯从天而降直接摔在了她的身上,崭新的衣裙被打湿一大片。 扔茶杯的人居然是封豫,这是她所料未及的,呆愣地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 封豫的脸上已经满是不耐烦,一拍桌子对崔南烟又扔了一个碗,瓷片碎裂四溅。 秋香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跪下:“王爷,您……” 一个纸条丢在秋香的面前:让她滚,不要出现在本王眼前! 即便是没有言语也能从纸张上感受到怒意与厌恶。 “王爷您是说王妃吗?”秋香不敢信,王爷从来没有对王妃这么凶过的…… 冷目寒眉满是暴戾之色地看了一眼秋香:“你跟她一起滚。” 所有人都没见过封豫生气,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没想到生气的对象居然是崔南烟这个傻子。 封晋讥讽地哈哈大笑:“哎呀笑死我了,皇兄,怎么你对这个傻子也没有耐心了吗?” “就是,大皇兄是被鞠小姐的美色而吸引了呢,王妃什么的都不重要了呢!”封晔笑得张狂肆意,口不择言。 封修也在一旁打趣:“啧啧,到底说来鞠小姐是个正常人,能说能做,她一个怪力的傻子能干嘛?扫大街吗?” 崔南烟低着头,谁都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好似伤心难过,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秋香被主子驱赶只好拉着她离开这里,两人的背影萧瑟,就像是被主人抛弃的街边流浪狗。 崔南烟心中在思索封豫到底要做什么必须支开自己?同时又把秋香留给自己,总是觉得不对劲。 她不是真傻子,自然能感受到封豫的奇怪,毕竟同床共枕好几个月的时间了。 “王妃,你不要生王爷的气,王爷这么做都是为你好,你喜欢吃的王爷都给你留在宫殿了。”秋香生怕她难过,所以小声地劝慰。 …… 酒宴上歌舞升平,酒色之气弥漫在小花园的上空。 舞姬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越来越火辣,周围的气氛开始变得旖旎起来,空气都变得炙热,有种火在烧的感觉。 一些胆小谨慎的公子小姐们陆陆续续离开了宴席,转而间宴会上只剩下几方势力的人。 封豫淡漠地看着这一切,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水,鞠静兰十分满意他的表现。 那双如狼似虎的眸子盯着封豫的身体,几乎垂涎三尺,咸猪手再也按捺不住摸上了胸膛。 “真不错!”如此如醉的表情看样子对他的身体十分满意。 封豫只是侧目看了她一眼,好似在询问:你可还满意?有些欲语还休的味道。 在座的皇子们亲眼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更加肆意狂妄地调笑起来,各种污言秽语难以入耳。 “哈哈哈,快看皇兄他上头了,哎呀郎有情,妾有意啊!!”封修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吃喝玩乐,全都精通。 封晔光洁白皙冷峻的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看好戏的模样往嘴里扔了一粒花生米,轻挑的模样:“皇兄,要不要当众亲一个?让哥几个也看看?” 封豫眸中寒芒一闪而过,反倒是鞠静兰不乐意了十分嚣张道:“凭什么给你看,你算什么东西,告诉你以后不许欺负他知道不,他可是我的人!” 当即宣誓所有权,虽说都是皇子但是那些家世不如鞠家的皇子根本不敢对她怎么样。 尤其封晋这个表哥在更不敢多言,只能憋闷地喝了一口酒,心中暗暗骂娘。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酒过三旬后已经开始了迷离的状态,有的人拉过一旁的舞姬已经开始了限制级的表演。 封豫也燥热难耐,扯了扯衣领,身边的鞠静兰脸颊潮红泪眼迷离,看着他俊脸一直在发花痴。 咸猪手已经不能在满足摸摸小手她想要更多,恶向胆边生,手直奔封豫的小腹下滑去。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的小手握住了那只让人恶心的咸猪手。 一张白皙绝美的小脸映入封豫眼帘,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有些措手不及和惊愕。 第90章 不堪入目 这时候整个会场上上演着各种不堪入目的情景,鞠静兰被抓之后十分不满想要挣扎。 眯着眼看了看阻拦她手的人,蹙眉咒骂了一句不等反抗直接被崔南烟扔到了一旁的男人堆中。 “鱼鱼,我饿了!”封豫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为什么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都已经把她撵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呈现在清澈明亮的眸子中。 封豫大手一伸捂住了崔南烟的眼帘,忍着身体内的躁动,踉跄着站了起来。 为了逼真他也喝下了有问题的酒,净白如玉的俊脸上微微带着红晕,幽深的眸子上带着一层水雾,唇瓣殷红。 封豫四处查看居然没有秋香的身影,看来她是把秋香甩了自己又返回来的。 崔南烟被蒙着眼,耳边传来各种喘息与让人面红心跳的声音,一场大型的香艳表演开始了。 不知道皇上看见这个情况会是什么表情。 封豫一路踉跄带着她来到了不远处的凉亭坐在其中不停地喘息。 “鱼鱼?”微凉的小手摸上他的额头,即便是这样的触碰也让封豫心头漏跳一拍。 看着崔南烟天真无邪的脸庞及清澈懵懂的眼眸,心口更加像是有火在烧。 封豫修长匀称的大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用自己最后的意志力把人推到一边,独自靠在凉亭中闭目忍耐。 时间对他来讲太过漫长,终于一声皇上驾到让他松了一口气。 霎时间拉着崔南烟抱在怀中,埋入带有馨香的脖颈内等待该来的人出现。 与皇上一起来的还有皇后,当她看见坐在凉亭内的封豫和崔南烟整个人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即便没有走进会场也能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声音,皇上带有笑意的脸上骤然冰冷。 封豫在这里那么里面的都是谁? 果不其然,皇子们与他们的鹰犬以及舞姬还有个别的贵女们都乱成了一团,衣服散落一地。 皇后当即愣在原地,目光所及之处鞠静兰竟然与好几个人一起叠罗汉。 娴熟的动作根本就不是一个新手。 大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封云深见过太多的风雨和污秽的事情,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岂能不气? 怒到极致就是平静,语气平稳:“冉星海,让人把他们拉开,顺便把御医找来,御林军封锁现场,把一切有关人员全都带过来!” “是!”冉星海知道这次事情大条了,今天肯定是要见血了。 忽然一声惊恐中带着绝望的声音响起:“鱼鱼!鱼鱼!!鱼鱼,你不要死啊!!” 就在刚刚皇帝过去没多久,封豫突然大口大口呕吐鲜血。 刚刚还面色红润此刻面如金纸一般,整个人如透明即将飘散的瓷娃娃。 鲜血大口大口涌出怎么擦都擦不干净,鲜红的血液染红她的衣襟,不由得大声呼救。 皇帝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连忙叫柳明杰来施救。 “鱼鱼,鱼鱼……”崔南烟被宫女强行拉着离开封豫身边,焦急地说什么都不离开。 柳明杰面色凝重,剑眉紧锁,从药箱中拿出几个药瓶倒出一堆药丸喂给封豫。 而后手持金针在各大穴位上开始施针,紧张的心跳声,平稳的呼吸声,在这紧张的气氛下,异常清晰。 “柳明杰,封豫怎么样?”现在封豫还不是死的时候,若是这样死去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功夫吗? 柳明杰额角被汗水打湿:“皇上,王爷身体本就虚弱,不能受刺激,不知道谁给他吃了这么多的劣质春药,心脉受损,多亏及时发现不然就……” 一边为皇帝解释,一边手上施针不停,最后用小刀在封豫的指尖划了一个小口,黑紫色血液滴滴答答不停滴落。 “查,给朕查!朕倒是要看看谁这么大胆!”皇上下令,御林军直径冲到逍遥宫开始搜查。 不多时在鞠静兰陪嫁的箱笼中发现了许多这种药物,甚至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鞭子,玉势等物。 “皇上臣抓到了一名侍女,她正在毁坏证据,这是从她身上搜到的药,柳太医请您验证真伪。” 禁卫军统领丹子明双手呈上药物,那瓷瓶太眼熟了,正是皇家之物。 皇后侧目看见那瓷瓶时候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晋儿从她这里拿走的小玩意吗? 封云深平静中带着温怒的声音响起:“皇后,这东西你可眼熟?” 转头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侍女,正是鞠静兰身边陪嫁丫鬟,一股无形的压力席卷而来,丫鬟瑟瑟发抖。 “说吧,从实招来让你免受皮肉之苦,若是不招刑部大牢你势必要走一朝了。”仅仅是这样的一句话,丫鬟如同大赦。 对鞠静兰她根本没有什么忠心而言,平时就没少对她打骂现在招了也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侧妃娘娘让奴婢这么做的,她说今天一定要睡到王爷……” 封云深一想到某种可能狠戾暴虐溢满眉间,语气更加阴沉:“为何要今日王爷圆房?吞吞吐吐还敢隐瞒?速速把前因后果全都说出来!” 丫鬟可能是因为太过惧怕,一不留神全都招了出来。 “是,是这样的皇上,小姐她……” 丫鬟一咬牙心想死罪肯定是逃不掉了,痛快的死和遭罪的死还是有却别的,心一横全都招了。 “皇上,小姐在嫁给王爷的时候就不是处子了,所以必须尽快与王爷圆房,这样才能,才能肆无忌惮。” “小姐说只要睡了王爷怀了谁的孩子都无所谓,到时候王爷怎么样都必须把孩子认下!” “小姐命我把三皇子送给她得药下入饭菜和酒水中……” 她到死都没有明白,明明只是给封豫一人下药为何却变成了所有人中招。 皇后一听牵扯到了自己儿子身上当即暴怒:“放肆!竟敢污蔑皇子胡说八道,来人呐大刑伺候!” 丫鬟不想死当即尖叫起来:“所有人都看见三皇子送了那瓶药的,本来三皇子要送给王爷的,是小姐抢走的!” 皇上只是冷冷的用眼睛瞟了皇后一眼,转头看向丹子明:“押送天牢继续审问,任何人不得探视,若是人出了事丹子明你提头来见!” 这句话绝了所有人的小心思,丫鬟成了关键的证人。 会场上混乱的局面逐渐失控,那些贵女和皇子们神志不清的被押解到御书房外。 有些人还在互相的拉扯亲吻,对侍卫们上下其手,可见有多么的失控。  第91章 皇上老谋深算 要说躲过这一劫的居然有崔宝儿,正是因为鞠静兰在宴会开始前踹了她一脚,这才幸免于难。 等她来到会场的时候和身边的姐妹都懵的,禁卫军把这里重重包围,他们也被带到了皇上面前。 鞠静兰衣衫不整被禁卫军丢在皇上面前,不知是不是药力太猛,人一直发春抓住男人就不撒手。 崔南烟怀中抱着封豫在不远处的台阶上坐着,神情冷冽清澈眸子染上怒色。 她想到了封豫会纵容鞠静兰却没想到他对自己也这么狠,再知道有毒的情况下还是服用了带有药的酒水。 为了除掉鞠静兰这代价也太大了。 现在她只能静观其变,等待事态的发展。 封云深哪里见过这么肮脏恶心的画面,鞠静兰那张丑脸嘟嘟着嘴唇,抓住侍卫就要强吻。 “啪嚓!”一声,手中茶杯在鞠静兰脚下炸开,她仍旧不知死活,对皇上大声怒斥:“狗东西竟敢吓唬你姑奶奶,老娘我阉了你!” 皇后心里咯噔一下,第一时间看向皇上,本以为雷霆之怒就要降下,谁知皇上只是阴沉着脸。 这次宴会宴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皇后这个举办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来人呐,把他们泼醒!”皇上表面十分愤怒,新年刚过天气依旧寒冷,冰冷的井水淋在身上。 “哗啦,哗啦!”一桶桶的冰水淋在这些群魔乱舞的人身上。 鞠旭尧,封晋,封修,封晔这些皇子,世家公子全都在其中。 封晋从飘飘欲仙的感觉中清醒过来,定睛一看自己竟然衣衫不整,在看周围的一切以及皇上震怒的表情。 大脑嗡的一下死机了,他脸上满是惊愕与不解,结结巴巴问道:“父,父皇,这是发生什么了吗?母后?” 鞠旭尧清醒过来之后第一时间先整理好自己的衣着,然后开始回想宴会中所发生的事情。 俊逸非凡的脸上惨白如纸,在看身上手上全是鲜血的崔南烟以及怀中的人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待众人都清醒之后都是一副迷茫的状态,女人们的尖叫声几乎淹没了整座宫殿,许久之后不得不接受自己失身后,抽泣着求皇上做主。 “鞠大将君,嘉和郡主你们可有话说?”封云深把目光放在了鞠丹和颜代萱的身上。 丫鬟的供词证据确凿不容鞠静兰狡辩,再加上她疯言疯语已经确定就是她做的。 “皇后,你可有话说?”封云深怒气不减,却迟迟不定罪一直在等皇后说话。 鞠家得罪的人不是一个两个,鞠丹想要护着这个女儿心有力而力不足,现在一地的乱摊子不知道要怎么收尾。 皇后脸色十分难看,下耷拉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眸子更是阴冷。 “皇上,臣妾都听您的。”她也不想做这个恶人,处置自己的亲侄女根本下不去手。 封云深却站起身,冷眼相对:“皇后这次是你主持的宴会,朕不方便插手,后宫之事一直都是你来处理。” “封晋,封晔,封修你们几个跟朕来,其他人听后皇后发落即可!”一甩手人愤怒地离开御书房,把空间留给了皇后。 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崔南烟冷眼旁观这一切,封豫的死活他们没有一人提起,他们只关心这些贵女世子们的未来。 皇上把所有的事情全都丢给了皇后,等于把鞠家推上了风口浪尖。 皇后在鞠静兰这件事情必须做出决断。 “鞠静兰,你可知罪?”低沉的嗓音没有一丝起伏,冷若冰霜的眸子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 之前还嚣张着要阉了皇帝的鞠静兰此刻已经傻了,与多人有染这件事暂且不论就凭她毒害夫君这一条罪就够充军发配。 现在淫乱宫廷的罪责是怎么都跑不了,而且因为她的失误造成了许多人被波及。 “姑姑,兰儿错了,我只是想跟夫君有点闺房之乐,可是不知道怎么这药就变成所有人都中招了。” 鞠静兰的确狂妄跋扈,可也不是傻子事到如今已经明白这就是有人在害自己,是谁? “姑姑,你应该抓到那个下毒的人,一定是那个贱人看不惯我被宠所以才用了这些计谋!” 皇后也知道她不可能做这种事,但是为时已晚。 “有人害你?这药难道不是你带进来吗?”封邵阳终于忍不住站出来说话。 她与皇兄特意去准备了礼物,中途却出现了一些意外所以来得迟了,等到了之后一切都发生了。 话音刚落,封邵阳把手中的账册扔到地上:“你进宫之时所有的物品都记录在册,其中就有逍遥散!” “你说你只是想与皇兄有闺房之乐?你家闺房之乐需要一斤之多的春药吗?” 兄妹二人一直没有出现就去调查这个账册,没想到真的被他们找到了。 鞠静兰被堵得哑口无言,她要怎么说?那些药不只是给封豫准备的吗? 内侍捡起账册捧到了皇后的面前,这下倒好真的是证据确凿。 丫鬟的话与账册上没有任何的出入。 “静兰!你好糊涂啊!” “女儿,你这是何苦啊!”鞠丹夫妻恨铁不成钢地抱住她失声痛哭:“我们知道你对王爷一片真心,都怪他对你冷冰冰,才出此下策。” 鞠静兰受了刺激,呆呆傻傻的嘿嘿地傻笑:“封豫,封豫,封豫我错了……” 崔南烟一眼就看穿她是想接着装傻逃脱死罪。 怀中的封豫动了动,睁开干涩的眸子。 无声地张了张嘴:烟儿。 她的名字,崔南烟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那些世家的人因为惧怕鞠家已经开始动摇了。 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来决定用联姻来解决这场闹剧。 “皇后娘娘,刚刚我女儿说与她一起的人是忠义侯嫡二子,并无其他人所以我们想能不能成亲了事?” “皇后娘娘刚刚女我女儿一起的是三皇子,卑职自知小女不配做正妃,但侧妃还是绰绰有余的。” 有人想解决事情,那么就有人想要趁火打劫,反正这个女儿已经废了不如就换有用的东西,至于死活,失节的女子本就应该死去。 封豫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他让崔南烟撑着他走到皇后面前。  第92章 跪下!给我夫君道歉 踉跄的步伐,挺直的背脊,眉眼间满是寒霜与冷冽,视鞠静兰为无物。 封豫拖着羸弱的身体跪在皇后面前,无声地看着她,目光灼灼犹如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她的心脏。 是啊,他才是这场宴会中受伤最重的人,你们如何联姻跟他没有关系,但是鞠静兰必须死! 封豫用带有伤口的指尖在地上一笔一画写下一串字符。 他要休了鞠静兰,同时状告她谋害亲夫,残害皇族,试图混淆皇族血脉等罪行。 “封豫,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可要想清楚了。”鞠丹语气中带着威胁,若是他息事宁人还能有商量的余地。 一行行血字写得十分清楚:本王想得十分清楚,鞠大将军你是在要挟本王吗? 第一次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与愤怒,无声的交战中鞠丹明显弱势。 “鞠大将军,是想凭借鞠家势力逼迫所有人都原谅鞠静兰吗?” 封豫幽深淡漠的眸子扫过众人,那些人心虚的低下了头,可那些受害者却不想放过鞠静兰。 “鞠静兰,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一名性子刚烈的女子突然站起身冲向了一旁的假山,想要一头碰死自己。 “砰!”鲜血飞溅,一名妙龄女子当场血溅三尺,生死不知柳明杰拎着药箱开始救人。 出了人命,这件事绝对不能善终。 一双双带着恨意的眸子都看向了皇后和鞠静兰,两人倍感压力。 这时候皇后才明白过来皇上为何要让她一人独自面对,好人是皇上的,恶人是自己的。 现在就是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冉星海突然出现,他是皇上的代表人。 冉星海笑着走到皇后身边呈上一样东西。竟然是鞠静兰身边丫鬟的供词。 “皇后娘娘,您请过目。”说着人就站在一旁不走了,手握拂尘笑得像是个弥勒佛。 鞠丹与夫人对视一眼,不妙的感觉袭上心头,两人双手交握心痛难当。 皇后迫于压力深吸一口沉声道:“鞠静兰,祸乱宫廷,不守妇道,毒害亲夫,试图混淆皇家血脉,性质极其恶劣,人神共愤。” “罪与谋反同罪,判处死刑!”最后几句话用了极大的力气,说完之后整个人都瘫软在凤椅上。 鞠静兰不敢相信自己会真的会被判处死刑,刚刚还在装疯卖傻,现在疯了一样抓着封豫的衣袖:“封豫,我错了,我是真的喜欢你。” “这样,以后我再也不骂你废物了好不好,你跟姑姑说我原谅我好不好!?” “封豫除了我没有人会在嫁给你了,你难道想孤独终老吗?封豫你快跟皇后娘娘说啊!!” 声音近乎嘶吼,疯狂抓住他血的手指想要在地上写下原谅的话。 崔南烟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你好吵,我给你吃药药。”忽然单手抓住她的发髻,头皮撕裂的疼痛迫使她张嘴,一瓶不知什么的药物一滴不剩地灌入口中。 鞠丹目赤欲裂爆喝一声:“小畜生,你干什么!” 作为将军情敌就是大忌,他伸出大手想牵制崔南烟没想到她反手一拳把他打飞出去。 多亏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反应极快双臂挡在身前,只感觉双臂剧痛难忍,骨头都在不停地颤抖。 站稳身体后的鞠丹双手背在身后,眸子阴沉看似不想与她计较,实则双手无半点力气,就连简单的握拳都做不到。 “崔南烟,静兰就算罪有应得也不是滥用私刑的借口,快把她放开!”他一边掩饰自己的窘态,一边出言劝解。 崔南烟已经受够她每天的胡搅蛮缠,天天欺负这个骂那个,她若是真傻子早就变成尸体了。 “你这个傻子放开我,放开我!!!”鞠静兰扣着嗓子眼想把药吐出来,见吐不出来就开始咒骂崔南烟。 凭借她的家世哪怕被判定死罪也肯定死不了,可以花钱用替身,到时候她还可以逍遥法外,鞠家就是这么狂。 崔南烟不但不放开她,还从腰包里拿出皇上赏赐的金鞭,直接把她当狗拴在了脖子上。 小脚踹在她的腿窝上让她跪在地上,对着封豫:“道歉!” 道歉?鞠静兰这辈子都没有道过歉,现在封豫已经用不上了,只需要法场调包就行,费这劲干什么。 “父亲,救我!”她泪眼婆娑地看着父亲,求父亲救救自己。 崔南烟掐住她的后颈,用力向下一压“砰”“砰”“砰!”三声响头对着封豫叩下,又转了个头对那些受害者们磕头。 “皇后娘娘,您快救救兰儿,她已经被定罪为何还要遭受这样的苦难,我、我的兰儿啊!”颜代萱作为母亲心疼得要死。 皇后也觉得崔南烟太过分了,目无尊长:“烟儿,不要闹了,把鞠静兰交给禁卫军。” 现在鞠静兰要被压入天牢,这才是最正确的流程。 “她是我的!”崔南烟说什么都不把人交出去,因为她知道只要离开那么死的人就未必是鞠静兰。 封豫当即领悟到她的意思,抬手在地上写下一串血字。 “在鞠静兰行刑前不得离开逍遥宫半步,鞠大将军你没有意见对吗?” 鞠丹看着地上那串血字恨得牙根痒痒,这个封豫从去国子监上学开始就一直针对鞠家,这么多事情他不信就是巧合。 所有人都说不出反对的话,他是受害者更有发言权。 鞠静兰被当成狗一样拉回到逍遥宫,宫门紧闭不见任何人,美名其曰养病。 “哼,我以为你们有什么手段,居然把我囚禁在这里,怎么是想让我给你们向爹爹求情吗?”她还自以为封豫他们是怕了她。 “砰!”大门无情地关闭,喝下了那瓶药她没有感觉任何的不适,还暗暗吐槽:一个傻子能做什么药? 当日夜里她就发现了一件事,她居然没有任何睡意,已经困到哈欠连连,但就是精神亢奋。 一连三四天都是如此她现在也明白那药的效果是什么了。 所有人都觉得封豫心脉受损伤势严重时,他悠闲地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享受着日光。 秋香从外面急忙走了进来,小声低语:“主子,皇后病了,是真的病了。” 病了?病了好呀,这不是有自己发挥的机会了吗?正在熬制药汤的崔南烟小脑袋瓜中又有了主意。 第93章 夫君,我去偷药啦 封豫听到皇后病了这时候眉头挑了一下,随即了然,得罪了那么多人势必要暗中达成协议,不然还不群起而攻之? 秋香脸色难看,欲言又止:“主子各个宫的人都去侍疾,我们宫也要去。” 崔南烟开心地拍起手来:“出去玩,出去玩!!” “哎呀,王妃您可别捣乱了,咱们是去伺候人可不是去玩,你去看不是添乱吗?”秋香当然不想崔南烟去,万一出错了肯定被惩罚。 “不要,不要,我就要去玩!去找万岁皇后啦!!”一溜烟人就没影了,这段时间可是把她憋得够呛,找到机会必须跑路。 崔南烟可不是真的想去照顾皇后,而是奔着出宫的方向去,只有她闹翻天才有机会出宫。 孤身一人来到皇后宫中也丝毫不见外,大摇大摆地就走了进去。 二公主封雅洁看到她的出现立刻怒斥起来:“你这傻子来干什么,母后就是你气病的!” 皇后生有三个孩子,分别是三皇子封晋,二公主封雅洁和三公主封流婉。 封流婉从上次跳舞事件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一直深居简出,十分的神秘。 “姐,你怎么能这样说王妃,她也是无心之失不要与她为难,照顾母后才是重点。”声音温婉动听,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皇女之态。 封雅洁前些天被皇上送到了相国寺,能回来多亏皇后病倒,不然她还得陪着青灯古佛。 崔南烟直接把他们当空气,说什么全都听不见,大咧咧地朝着皇后的床边走去。 “你干什么?”封雅洁立刻挡在她的身前不让她靠近。 哪成想,崔南烟小手一挥瘦得跟竹竿一样公主就被扒拉到了一边,连连退后好几步,直到撞在鞠旭尧的怀中才算停下来。 封雅洁感受到肩膀上宽厚有力的打手立刻娇羞:“多谢表哥,表哥我没事。”扭捏着站稳了身体。 崔南烟身手敏捷三两下就来到了皇后身前,仔细地看着她脸色,暗暗称奇:呵,还真的生病了。 皇后无精打采地看了一眼崔南烟,厌恶地转过了头,看见她觉得自己的头又疼了起来。 上次被薅秃的头皮还没有长出头发,凉飕飕的触感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滚!本宫不想看见你。” 福嬷嬷时刻注意着她,生怕她突然发狂伤到皇后。 崔南烟突然小嘴一撇十分难过,扑在皇后的身上嚎啕大哭,吓了众人一跳。 “万岁皇后你怎么啦,你不要死啊!!” “呜呜呜,万岁皇后你死了谁帮我打鞠静兰啊,呜呜呜……” 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突如其来的重力把皇后压得直接翻了白眼,差点一口气没出来直接憋死自己。 还没等缓过来呢,就听到崔南烟哭丧似地咒她,只觉得胸口气血上涌,憋闷难忍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真的晕了过去。 “母后!” “母后!” “母后,姑姑!!”一群人皇子皇女呼啦一下冲了上来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时崔南烟仍旧趴在皇后的床边,小手扣住了皇后的脉门,喃喃自语:居然不是装病? 封雅洁单手抓住她的衣领,双眸赤红,怒不可遏,像是一个疯婆子般:“崔南烟母后要是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诚心地害母后是不是?她怎么这样的坏!”这可是她的母亲啊,怎么能不难过呢? 崔南烟耷拉着脑袋任她辱骂,模样可怜巴巴的,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 清澈明亮的眼眸赤红,蓄满了泪水,刚刚的哭并不是假的,就连鼻头都红红的。 忽然一道男人低沉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洁儿,你的端庄,你的品德去哪里了?竟敢对你皇嫂这般放肆?” 封云深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竟然没有人禀告,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众人回头。 眸子寒芒闪过,不悦地瞟了一眼封雅洁,这个女儿让他十分不喜。 “参见父皇,皇上。”众人行礼,崔南烟还保持着低头委屈的模样。 看见皇上走进来之后连忙小跑到他身前:“龙龙,万岁皇后生病病了,我,我会治病,可以煮药药。” 小手紧握成拳,态度十分认真仿佛这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纤长的睫毛上带着泪珠可怜又真诚。 封云深见到这双眸子忽然就信了,呵呵一笑:“烟儿,真的能伺候好皇后吗?” “嗯嗯!”崔南烟用力地点了点头,又怕皇上不信,更加肯定地点头。 “父皇,不行!您不能同意。”封雅洁立即出言阻止,怎么可能让一个傻子照顾母亲?还是煎药这么重的事。 封晋连忙拉了一下她的衣袖:“父皇做事哪里容得你指手画脚。”生怕她再次把父皇惹怒。 “父皇您别生气,妹妹只是担心皇嫂会弄伤母后,爱母心切。” 打了个圆场,封云深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龙龙,万岁皇后一定会没事的,外公说好人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崔南烟童言童语可可爱爱,让人不忍心拒绝。 封云深也有自己的考量,走到床前坐了下来,握住皇后微凉的手心思百转。 皇后双眸紧闭,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即便是在昏迷中也能发现她十分的不舒服。 “皇后……皇后,是朕来看你了,你能听见吗?”封云深难得声音温柔,小心翼翼地为她掖了掖被角。 福嬷嬷终于忍不住了,老泪纵横:“皇上,娘娘她刚刚被王妃气得晕了过去。” “您要为娘娘做主啊。”压低的声音仿佛是靠着极大的意志力般。 封云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晕过去了不看太医吗?不由得怀疑皇后是为了躲避崔南烟而假昏倒,从而躲避自己。 想到这里眼眸眯了起来,勾了勾嘴角:“起来吧,烟儿也是一番孝心,你们这些做下人的不知道劝着点吗?皇后昏迷竟然不找太医找朕能看病?” 福嬷嬷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其他们是想要去找太医的,皇上突然出现打断了一切。 “是老奴失误了,老奴这就去请太医。”说着站起身就要出去。 皇上对这福嬷嬷可是很了解,她是皇后的心腹陪嫁进来的嬷嬷,这后宫之中她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慢着!既然失误了那就去领罚吧。”没想到这无妄之灾落在了福嬷嬷的身上。 封云深在扫了一圈发现鞠旭尧居然也在这里,安静的站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对崔南烟招了招手:“皇后你要好好照顾知道吗?可不能捣乱哦!”  第94章 夫君~喝药啦 所有人都惊诧地看着皇上,不明白为什么会答应崔南烟这个傻子的要求。 “嗯,朕累了,先回宫了明天崔南烟你就来侍候吧。”说着站起身离开了栖凤殿。 崔南烟开心不已,蹦蹦跳跳的也跑了,一边跑一边嚷嚷着给皇后采药去。 大殿中的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抓不准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表哥,你说皇上是什么意思?”封晋脸色凝重,觉得父皇好像有点过于纵容崔南烟了。 鞠旭尧也纳闷,但是有一点肯定就是皇上不相信皇后会真的病倒。 “皇上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崔南烟来咱们栖凤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二公主你切不可在与她发生冲突。”他思考许久说出一个最安全的方案。 封流婉心性更加沉稳,不似姐姐这般浮躁,在她看来崔南烟并不是需要针对的目标。 “我觉得表哥说得对,崔南烟这种人只需要哄着就行,不让她生出麻烦即可,没必要针对。” 同时看向外表端庄典雅的姐姐无奈地摇了摇头:“姐,你要把目光放得远一点,她不是你的敌人。” 起码当前阶段她不是敌人,现在需要做的是怎么让父皇封哥哥为太子,继承皇位。 封雅洁可不这么想,她堂堂一个公主竟然与崔南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个皇宫中就是对她的亵渎,对她的侮辱。 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啦行啦我知道了,一天天都向着一个傻子真不知道谁是你们的亲兄妹!”提着裙摆一扭身直径离开了大殿。 鞠旭尧看着她的背影担忧起来:“你们看着点她,不要在惹怒皇上,到时候谁都保不了她。” 封晋和封流婉赞同地点了点头:“放心吧,尽力而为。” “当务之急是母亲的病还有苏贵妃那边……”兄妹三人坐在一起聊了很多 …… 逍遥宫。 崔南烟十分开心的回到了宫内,进门就看见柳明杰在给封豫检查身体。 “爷爷,你又来啦!”蹦蹦跳跳地来到他们身边,手里抓着一把不知道名字的草。 柳明杰已经对崔南烟无言以对,明明他只有四十岁的年纪,却被一直叫爷爷。 “王妃您采药回来了?”算了不跟傻子一般见识,叫爷爷还不错,要是每次都叫他狗蛋那不也得受着? 崔南烟观察一下封豫的面色,脸色依旧那么的苍白,但精神头却好了许多。 “嗯,我采的药,一会给鱼鱼吃!”摇了摇手中的枯草。 也不管别人接不接话自顾自道:“烟儿真忙呢,明天要给万岁皇后去治病病呢。” 语气十分认真,手上不停地处理着草药。 封豫无精打采的眸子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刚刚她说要做什么?去给皇后治病!? 就连见多识广的柳明杰也大吃一惊:“王妃,您说什么?要给皇后治病?” 崔南烟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星空中散落的星辰,露出几颗小白牙:“对呀,龙龙答应了,让烟儿治病病。” 看样子她还有点忐忑不安和紧张,白皙的食指把裙摆扭成了一朵花。 柳明杰一听是皇上答应的,瞬间就不再打听了,低着头收好东西背着药箱准备离开。 走到一半时突然看向秋香:“秋香姑娘,王爷药要按时喝啊。” “啊?嗯,嗯,柳太医您放心一直都在按时服用。”秋香干巴巴一笑,明显担忧崔南烟的安危。 柳明杰离开之后秋香连忙去把宫殿的大门关上,三两步跑了回来:“王妃,您真的要给皇后看病吗?” 封豫坐起身眸子中蕴含着风暴,看向崔南烟时收敛了怒气。 执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不许去。 “王妃,主子不让你去。”秋香把纸上的字转述给崔南烟。 可是她有必须去的理由,这些天发现柳明杰开给封豫的药有问题。 若是去皇后宫中肯定可以偷到一些有用的药材,起码养身体不成问题。 “不,我要去,万岁皇后是好人呢!”她歪着头天真无邪对两人笑笑,然后专心地处理手中的枯草。 封豫蹙眉,张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化作无声。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发现只要是崔南烟想做的事情,那就必须做,就算不同意也依旧会做。 现在他不知道是要祈祷皇后的安危,还是崔南烟的安危。 从事态的发展来看皇上肯定是在利用她的单纯准备做些什么事,或者是要试探什么事。 皇上这多疑的性格肯定对皇后的病倒存在疑惑。 御医也是可以收买的,想说什么不就说什么吗?只有崔南烟是唯一不会被收买的人。 “鱼鱼喝药了!”思绪被打断,崔南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了过来。 看着药碗上黑漆漆的一层锅灰开始怀疑人生,忽然觉得去皇后那还是不错的。 这锅灰好像掺了木屑一样,有点牙碜还扎嘴,封豫在崔南烟满怀期待的眼神下一口喝了下去。 辣嗓子……咳咳,闷声咳了几下。 这几天胸口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不知是不是这药的作用。 “鱼鱼,不痛哈。”崔南烟好似哄小孩一样,往他的嘴里塞了一块糖,味道怪怪的糖。 秋香看着心满意足离开的王妃,更加担忧主子了:“主子,您就这么宠着王妃吗?” 那药换成是她也不敢喝,就是打死了都不喝。 封豫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这些天喝着崔南烟加过料的药后反而不那么难受了。 “无事,她不会害我。”一行小字出现在纸张上,秋香无奈地摇了摇头,第一次听说宠媳妇还这样的。 简直是拿命在宠啊,主子的事她管不了也没法管,知道主子不出事就行了。 封豫望着崔南烟的背影思绪飘远,一切都是巧合吗? 腿上的旧疾不在隐隐作痛,胸口也不在像之前一般裂开的疼痛。 修长的大手抚上胸前…… 夜里,这所偏僻的宫殿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关闭鞠静兰侧殿的大门被缓缓打开,如同狗一样被拴着的她见进来的人瑟瑟发抖。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表面上的那么老实,她一定一定要告诉哥哥才行。 封豫手中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对身边的秋香使了个眼色。 柳明杰送来的汤药被他如数都给了鞠静兰。 半晌后,鞠静兰身体疲软无力地倒在地上,半闭的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封豫身后出现一名黑衣人蹲在地上为鞠静兰把脉。 “主子,柳明杰的药的确有问题。”  第95章 夫君的小秘密我知道了喔! 秋香上前一步查看鞠静兰的反应,见她十分痛苦捂着心口。 “噬魂,你能看出王妃的药吗?”这些天根本拦不住王妃,不喝药直接掰嘴就灌,彪悍到让人瑟瑟发抖。 这检不检查要看王爷的意思,噬魂看向了封豫。 封豫没有任何表示,明显就是在抗拒,得,别想检查了。 “主子这个女人不能留了,她知道的太多。”噬魂周身迸发出强烈的杀意,只要主子一句话,立刻扭断她的脖子。 鞠静兰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鼻涕流了一脸,蠕动着身体像是一条蛆,朝着封豫的方向死劲爬行。 疯狂摇着头:“唔唔唔”求你饶过我,饶过我! “王爷,不能犹豫!”秋香此刻已经想好杀人毁尸的方法了。 忽然门外传来踢踏鞋子的声音,崔南烟半夜醒来发现身边没有人,门外又有声音传来,出来查看。 噬魂背脊紧绷,屋子里根本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鱼鱼,你们在干什么?”她揉着酸胀挣不开的眼,口齿不清嘟囔着。 崔南烟穿着单薄的内衫,光着脚踢踏着鞋,她的出现让所有人全身紧绷,就连封豫也因为紧张心脏砰砰乱跳。 “王妃,您怎么出来了?”秋香快步上前询问,想要把她支开。 崔南烟却已经走进了房间,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呃?坤在干嘛?” 坤?噬魂保持背向门口,壮硕的背脊紧绷,鞠静兰却变得不安分了。 她发现崔南烟的出现让他们都变了脸色,所以心中一喜:“唔唔唔”再次蠕动起来。 封豫面色冰冷,眸子中情绪涌动,杀意与理智不停在交织。 “阿嚏!”崔南烟打了个喷嚏,双手抱紧自己瑟瑟发抖。 忽然,一件带有体温的披风笼罩在她身上,上面有着熟悉的味道。 鞠静兰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同时也注意到扔在地上的药碗。 房间里诡异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在等着封豫下达命令。 了然于心的崔南烟在静静等待,等待封豫下一步动作,披风下瘦弱的身躯满是戒备。 忽然她紧握的小手被一只炙热的大手握住,牵着她朝着房间走去。 “王爷……”秋香都要以为王妃必定血溅当场时,王爷居然把人带走了。 紧随其后,发现主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安抚她从新入睡,又把那双冰冷的小脚放在了手中。 噬魂也扒着窗窥探,不由得暗暗称奇:“秋香,你说主子这是转性了?” 崔南烟怀着忐忑的心情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小心翼翼的模样全都落在封豫的眼中。 他好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一声“睡吧”就安抚了她的情绪,冰冷的脚上传来阵阵热流。 有了这次试探,崔南烟对封豫更加的放心和大胆了,她不是救世的圣母遇见病人就要治疗。 清晨她如约而至来到了皇后宫中,御医等人都排成了一排,居然排队给她看病。 崔南烟啧啧嘴,暗道:还真是大阵仗。 “万岁皇后,万岁皇后,烟儿来伺候你了!!”迈着欢快的步伐快步跑进了宫殿。 她就像是一阵龙卷风般,风风火火地闯入了殿门。 里面正在把脉的人正是太医院院令,上次购买自己虎骨的人。 “万岁皇后,万岁皇后,烟儿来了,你还疼不疼?”看似乖巧的崔南烟蹲坐在脚踏上。 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皇后的身体,像模像样。 皇后看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眸子冷若冰霜,恨不得马上掐死她。 “滚!”气若游丝的语气中夹杂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她醒来之后就知道皇上让她来给自己治病的旨意了。 要是滚了那还是崔南烟吗,她脸皮厚着呢。 “万岁皇后,烟儿这就给您把脉!”单手拎着正在给她把脉的老者,把人挪到了一边。 伸手就按在了她的手腕上,皇后哪里愿意抽手躲避她的触碰。 没想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钳子一样固定住,只要有些许挣扎就疼到冷汗直流,手腕仿佛要被人捏碎一般。 “万岁皇后要乖哦,烟儿给你把脉。”天使般的笑容,清澈的眸子,在皇后的眼里成了恶魔一样的存在。 封晋和两个妹妹都在皇后身边不远处,看见母亲被人牵制却不敢出言阻止。 封雅洁见到崔南烟全身都难受:“你们真的不管她?若是母后有什么事我不会原谅你们的。” 嘴上说着这样的话,自己却不敢上前一步,父皇的命令她不敢违抗。 封流婉年纪虽小心思却更加的沉稳:“你不要冲动,在崔南烟没有对母后做出实质性伤害时我们谁都不能动。” “三妹说得有理,现在父皇的态度琢磨不透,若是贸然行事肯定吃亏。”封晋也担心母后被伤害,奈何无能为力。 鞠旭尧却想通过崔南烟去见见自己的妹妹,鞠静兰现在是死是活完全不知晓。 崔南烟眯着眸子那表情与太医院院令是一模一样,顺手还捋了捋自己根本不存在的胡须。 “嗯,老夫懂了!”松开皇后青紫的手腕,老神在在地看着院令。 太医院院令老高与她面面相觑,两人相面了半天后,他如同菊花一样的脸表情僵硬:“王妃,您这是何意?” 崔南烟刚刚把脉发现皇后生病的原因大概是因为鞠静兰那件事气的,郁结于胸,又有些气血不足的征兆。 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嘿嘿一笑:“没事,我去给万岁皇后抓草药去咯!”人又风风火火地跑出去。 太医院的药房哪里能让她进去?老高一听这话胡子都揪掉了好几根,疼得呲牙咧嘴:“还愣着干什么,快拦住她啊!” 栖凤殿中鸡飞狗跳,消息如实的传到皇上耳边,皇上心情愉悦地勾起嘴角,十分满意。 太医院的药房崔南烟最终还是没有去成功,但是她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封厉,她的小弟啊! 自从上次整治一番这个熊孩子之后,他都是躲着崔南烟走,没想到自己还是被这个女魔头抓到了。 “大哥,大哥,你有话说话,小弟一定听您的命令。”封厉这狗腿献媚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第96章 我给夫君报仇啦,喂皇后吃虫虫 崔南烟悄悄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封厉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一会惊讶,一会哭丧个脸,最后变成了害怕。 有了封厉的帮助很多东西得来全都不用费功夫。 蛇虫鼠蚁,蝎子,蜈蚣,蟾蜍,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了。 二十多厘米长的棕红色的蜈蚣在药汤中来回地翻滚,上下起伏随着炙热的汤汁起舞。 趁人不备,崔南烟就在这药汤中加入了一点点的作料给皇后,同时还有一盘酥脆的炸蜈蚣。 “万岁皇后,万岁皇后!我来给你送药了。” 宫殿中每个人的脸色都无比的难看,盯着她手中的药眉头紧锁,这简直就是一碗送人归西的毒药。 一直跟在崔南烟身边的御医对大家解释:“诸位公主皇子不用担心,王妃熬煮汤药时,我们都在身边。” 皇后紧绷的心这才放松下来,惨白着脸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端上来吧。”神色蔫蔫的,眼睛酸涩眼皮沉重,只好半磕着眼等着侍女来喂药。 一口,两口,三口,苦涩的药在口中蔓延,忽然什么东西居然被塞进了口中。 一睁眼居然是崔南烟在给自己喂药,霎时间三魂飞了七魄,简直魂不附体。 看见她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已经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刚刚自己嘴里的是什么?有些事不能细细品尝…… “万岁皇后快吃,快吃!”崔南烟连忙用勺子把她要吐出来的东西塞了回去。 封雅洁立刻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用力抓住崔南烟的衣裳把人扔到了一边。 “你给我母后吃的是什么?”当她看清东西的时候一声尖叫震破云霄。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皇后睁开眼看清面前东西的时候也发出了尖叫,中气十足一点都看不出来着这是一个病人发出来的。 怪不得嘴巴里什么东西毛茸茸,有滑溜溜的,定睛一看一节棕红色的蜈蚣吐在地上。 “崔南烟,你、你居然给母后吃蜈蚣!!”封雅洁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其他几人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平时用药时候可能会用到虫子,但是大多数都是风干后磨成粉,以免吓到贵人们。 皇后捂着自己的心头,额角和整个头都开始胀痛,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她:“给本宫拿下她,给本宫杀了她,本宫要将她碎尸万段!!!” 崔南烟可不怕她,从身后腰包中又拿出来好几串炸好的蜈蚣送了上来,天真无邪地笑着:“万岁皇后,可好吃了,嘎嘣脆!” 嗷呜,一口咬掉了半只蜈蚣,听着蜈蚣酥脆的身体被她咀嚼后的声音,皇后面色一僵,五脏翻腾,“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吐的是天昏地暗,魂都没了…… 太医院院令老高姗姗来迟,看了一眼蜈蚣还捋着胡须老神在在道:“蜈蚣乃是大补之物,皇后切莫责怪。” “以前汤药中就有蜈蚣,只不过王妃这条比较新鲜,没有磨成粉而已。”他是皇上的人,皇后就是一百个不满意,也不能拿她怎样。 吐过之后的皇后整个人都空了,觉得自己轻飘飘的,仿佛都看见了去西天的老祖宗来接自己。 气若游丝,恨意不减道:“不要让本宫在看见崔南烟!” “皇后娘娘,皇上亲口下旨让王妃给您治病,下官不敢驱逐。”老高行了一礼:“皇后您放心,老臣保证药效不减,不出一丁点的问题。” 说完,老高带着太医院众人离开了栖凤殿,只剩下皇后一家等人面面相觑。 “母后,父皇这是什么意思?”封雅洁不明就里,疑惑着问道。 封流婉却嗅到了其中的味道,脸色阴沉:“父皇是在惩罚母后。” 鞠旭尧也明白皇上的意思了:“静兰那件事皇上十分生气,看来是冤姑姑了。” 只有皇后明白,皇上这是在给自己警示,她动了不该动的人,崔南烟就是给她的惩罚。 “晋儿,旭尧,宴会那日你们可曾动过那些贵女?”皇后强撑着精神询问,那日审判鞠静兰之后,她就被气昏了过去,根本没问后续的事情。 两人面色有些不太自然,别扭着:“姑姑,我们只是碰了舞姬……”大概也许吧。 皇后放下心中的担忧。困乏感袭来迷迷糊的睡了过去。 崔南烟被太医院令拽了出来,无奈地看着她:“王妃啊,得罪了皇后娘娘你以后可咋办啊。” 看着对自己笑容明媚的王妃,心中感慨怪不得王爷特意吩咐要关照她。 栖凤殿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向了各个宫中…… 封厉的生母德妃横眉冷目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说,崔南烟的东西是不是你给她的!” 整个皇宫中只有自己的儿子喜欢搞这些东西恶作剧,平时都是欺负一下宫女太监,现在都跑到皇后的药罐子了! 若是被人发现,皇后势必针对自己,她都要被这个儿子气死了。 封厉年纪小又很熊,同时对崔南烟十分讲义气,一口咬定不是自己给的。 “母妃,我真的没有给她蜈蚣啦,那些蜈蚣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她抓的呢。”眼珠左右摇摆,撒谎也不看看季节。 德妃气的狠了,扒了裤子就打:“自己抓的?现在是冬天抓你个大头的蜈蚣!!!” 身边的嬷嬷们连忙拉架劝解:“娘娘,您消消气,消消气!” “你说整个宫殿只有咱们这养着这东西,你真当皇后不知道吗?若是知道必定治你罪的!”德妃捏了捏眉心。 打了儿子自己也心疼,但是这小子现在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封厉揉着自己的屁股,愤愤不平:“就算是我养的能怎样,父皇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又不是我放的。” 熊孩子就是熊孩子,被打了几下哭都不哭的,理由还特别充分。 嬷嬷们眼眸一转心中有了主意:“娘娘,这件事要奴婢们说还是得看皇上的态度。” “您看皇上让崔南烟去给皇后侍疾本身就有蹊跷,还有小花园那日的事情您也听说了吧?这件事不如咱们观望观望,鞠家一直都是皇上的心中大患。” 这些老谋深算的嬷嬷们把朝中的大事分析了个七七八八,毕竟封厉年纪小,到时候就说是崔南烟威胁的他也未尝不可。  第97章 冒险偷药给夫君 蜈蚣事件过后,崔南烟成功偷取了少量的药材,然后在利用空间暗度陈仓。 这样空间中的药材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处理。 “鱼鱼,我回来啦!”听她的声音人心情很不错,没有被欺负。 封豫放下心来,闭着眼躺在椅子上晒太阳,太医说多晒太阳对身体好。 秋香放下手中活计上前迎接,上下打量发现王妃没有被欺负悬着的心才落下:“王妃您可回来了,饿了吗?累不累?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崔南烟被秋香问得哭笑不得,这宫里除了皇上恐怕没有人能欺负自己了,她觉得秋香应该问,自己有没有把皇后送到西天。 “香香,你看!”她伸出小手,里面攥着一把药材。 看见药材那一刻秋香的脸都垮了下来,惊愕中带着生无可恋:“王爷……大事不妙啊,王妃她把皇后的药材带回来了!” 封豫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哪里还有虚弱的模样? 秋香拉着崔南烟走到他身边,抓着她的小手:“王妃快给王爷看看。” 白皙的小手张开,里面躺着几颗说不清什么样的药材,看样子是药材的一种。 封豫霎时间心潮涌动,胸口感觉闷闷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无声的张张嘴:这是给我的吗? 他没指望崔南烟会看懂,谁承想她居然接话了:“嗯,鱼鱼,吃药药。” 歪着头天真无邪的对着他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颜,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开了,回到了自己专属的小药房里。 秋香也愣住了,没想到王妃会唇语? “王,王爷,王妃她刚刚好像看懂了您的唇语。” 封豫内心像是有一团火,瞬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联系在一起,她去皇后那里就是为了给自己找药,所以才去的。 侍候皇后,熬药=偷药,最后给自己吃。 淡漠黝黑的眸子中浮现复杂的情绪,一时间他再次分不清崔南烟到底是不是傻子,或者说哪个才是真的她。 封豫看向秋香,无声的张张嘴:“芸娘那边问出消息了吗?” 秋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消息应该已经在路上了,过几天会到。” …… 次日清晨崔南烟再去栖凤殿的时候发现有许多双眼睛盯着自己,自己去哪里都要被监视。 “哎呦王妃啊,这么累的活您还是不要做了。”一道身影快如闪电飞驰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太医院的小药童前来送药,崔南烟刚想接过来就被一身强体壮的嬷嬷挤到一边,立志不让她触碰分毫。 崔南烟一眼看出她的意图,估计是皇后吩咐的,对方先是给自己送上了一大堆的糖果炮弹。 “来来来王妃,这是精心为您准备的点心,还有您喜欢的水果,这可是波斯特意上供的水晶葡萄,一般人可吃不到的!” “王妃,奴婢知道您的饭量大所以给您准备了烧鸡,酱香排骨,还有最最喜欢的卤味哦!”随着丫鬟们拿出一道道美食,崔南烟屈服了。 她顺着婢女们的安排坐在栖凤殿的凉亭中,享受着婢女们的按摩,打扇,还有火炉取暖,别提多恰意了。 嬷嬷们见她如此好糊弄不由得升起一股轻视,暗暗嘲讽:傻子就是傻子,真是眼皮子浅。 宫里最常见的点心都让她如此喜欢,穷乡僻壤长大的就是无知。 崔南烟岂能不知道他们的意思,那鄙夷的神色都崩她一脸了。 算了,看在他们招待自己的份上,等会就轻点揍他们吧。 “等等,王妃你这是在干什么?”去忙其他事情的侍女回来一脸惊恐,这、这傻子要干什么。 崔南烟居然不吃了,把那些不错的餐食都放在篮子了,看样子她准备打包带走。 “嗯?打包带给鱼鱼吃呀!”璀璨星瞳眯成了月牙,丫鬟恨得牙根痒痒,打包你妹! “王妃,这些东西是让您现在吃的,你不需要打包带给王爷的,王爷那边奴婢会在送去的!”说着走上前按住了她打包的手。 哪成想崔南烟一挥手侍女就被扒拉到一边,语气十分坚定道:“不行,我还要给万岁皇后看看病病呢。” 侍女起了个倒仰,莫名地升起一种他们这群人被傻子给耍了的感觉。 福嬷嬷被皇上惩罚之后脸肿得跟猪头一样,扭着大屁股走来,肿成一条缝隙的眼中闪着恶毒的光芒。 “放肆,皇后千金之躯岂是你一个傻子能上前的?这般没有规矩不愧是粗坯之人。” 这次她是有备而来,并且有了皇后明确的指示一定不能让崔南烟靠近她的身边,以及药房。 崔南烟慢条斯理把吃食都放在篮筐里,看见猪头一样的福嬷嬷更加笑得前仰后合。 这么好的机会真是千载难逢呢,脑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若是她每天都打闹栖凤殿皇上会不会把她赶出皇宫? 一想到皇上对自己打不得骂不得的模样就开始摩拳擦掌。 皇上用她是来惩戒皇后而不是玩死她,所以自己只要做了一些危机她生命的事保不准震怒的皇上就把自己撵出去了。 事已至此,她越来越肯定这个想法,那么就来吧。 “你让开,我要去给万岁皇后治病的!”小脸紧绷,十分严肃,仿佛这是一件天大的事。 “放屁,你一个傻子治什么病,皇后娘娘差点被你气死,你们给我把她看好了,要是惊扰到娘娘,仔细点你们的皮!” 福嬷嬷对崔南烟没有一丁点的好感,若她不是王妃分分钟给她扔到后院的枯井中。 她现在的位置是在凉亭中,凉亭下面就是一个荷花塘,几乎是把她的路给堵死了。 池塘上的冰雪无法承重,除非她能飞天。 看着架势是想把她堵在凉亭中让她不能去干扰皇后养病。 偷药大计刚刚实行就要胎死腹中? 不,那是不可能的,崔南烟看了一眼面前虚张声势的嬷嬷,心中了然。 “那嬷嬷你过来陪我,不陪我我就要去给万岁皇后看病。” 她突然对着福嬷嬷撒娇起来,对方的脸色如同便秘一般抿着唇万分不乐意扭着腰身走进了凉亭中。 “老奴这就来陪您,您可要听话……”话还没说完,崔南烟的纤纤玉手抓住了她的腰带。 “一二三,走你!”福嬷嬷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大的年纪还能在飞一次,肥胖的身躯腾空而起……  第98章 烟儿每天都在努力照顾好皇后娘娘 崔南烟如愿地离开了凉亭,身后是一片兵荒马乱的情形,一群人在打捞福嬷嬷。 啧,人呀嘴太脏,得洗洗。 心情愉快地来到了药房,太医院的药童正在准备熬药。 “王妃?”药童可认识崔南烟,给皇后吃蜈蚣的第一人。 她笑容谄媚:“小弟弟,我来煮药了。”嘴上看似商量的语气,手却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药夺了过来。 “……”这王妃还真是两个面孔,一想到上一个被惩罚的药童打了一个冷战。 不等药童废话捂嘴绑人一气呵成,这小子可不能放走了,万一出去告密呢。 顺便给药童套上了一个麻袋,不让他看见自己在做什么。 福嬷嬷穿着湿漉漉的衣衫闯入药房的时候崔南烟一脸呆萌地看着她。 红唇轻启:“嬷嬷,你好臭哦!”瞪着圆溜溜的眸子疑惑她为何这么脏。 福嬷嬷牙根气得痒痒,怒目相对。 “你们给我看好她!”寒风吹过冷的牙齿打战,打了一个喷嚏之后不甘心的离开,现在她的身上都是池塘里的淤泥。 崔南烟表情很是无辜,不懂为何嬷嬷要这么凶。 她在侍卫们的监视下十分乖巧懂事,老老实实地守着药罐,没有任何的异动。 “她有没有什么小动作?”福嬷嬷沐浴更衣收拾妥当再来之后药已经装入了碗中。 侍卫们全神灌注盯着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十分肯定道:“嬷嬷您放心,她很老实没有任何异动。” 高高在上的姿态朝着崔南烟走来,伸手抢过她手中的托盘,翻楞着白眼跟:“拿来!你配碰皇后娘娘的药吗?” “你最好乖乖地不要在找事,不然……哼!”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崔南烟眨巴眨巴眼,吸了吸鼻子乖乖点头:“嬷嬷,烟儿很乖的!” 小手黑黢黢的不知所措的扭着裙摆,人畜无害的模样根本让人无法想象刚刚把福嬷嬷扔到池塘里的恶劣行为。 福嬷嬷一扭身耷拉着老脸阴沉沉地离开了,给皇后送药要紧,一会有时间了再来收拾崔南烟这个小贱蹄子。 皇后被上次蜈蚣的事弄得病恹恹的,动不动就胸口疼,头疼,御医用了一个又一个。 “皇后娘娘,该吃药了。”福嬷嬷一转之前刁钻刻薄的模样,声音轻柔在皇后耳边轻声呼唤。 鞠忆雪闻到药味就想吐,脑中不由自主回想起那日蜈蚣在口腔中的感觉,对喝药有些抗拒。 “娘娘,喝了药才能好起来,那些宵小才能整治,您可不能倒了呢。”福嬷嬷细心安抚着。 鞠忆雪双手接过那盖着盖子的药盅,温度刚刚好,心情好了许多。 当她打开盖子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下一秒药盅被她扔了出去。 药盅里不知什么之后被塞进去一只蟾蜍,白花花的肚皮朝上,四肢敞开着,在药汤中起起伏伏。 “啊!!什么东西?”药盅被摔在地上,惊叫连连鞠忆雪本就没有血色脸上更加苍白,手指不停在颤抖。 福嬷嬷看清地上东西后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娘娘,是奴婢失误,不知何时崔南烟在药盅里动了手脚,是奴婢的错!” 鞠忆雪阴恻地盯着地上已经烫熟死透的蟾蜍,看着它身上密密麻麻的脓包,胃里一阵翻腾。 “本宫不是说过不允许她靠近本宫的药吗?你听不懂人话吗?” “啪!”回手对着福嬷嬷肿胀的大脸上就是一巴掌,力度很大疼得自己手都在颤抖。 栖凤殿内静若寒蝉,崔南烟不知从何处摸了进来,拎起那蟾蜍送到皇后的面前。 “万岁皇后,吃蛙蛙,很补的!”小脑袋瓜十分肯定地点着头。 当着她的面给蟾蜍剥皮拆骨,并且亲自喂到皇后的嘴边。 “呕!呕!”皇后惨白着脸干呕几下后闻到那股土腥味眼睛一翻,人再次晕了过去。 崔南烟一撇嘴,这人还真是不禁吓,一个蟾蜍就吓成这样?这可是美味呢! 一国之后被弄成了半残,封云深收到消息之后不由得满意这个效果。 同时也在心中暗暗决定以后有病坚决不能让崔南烟靠近自己,不,是不能靠近自己的宫殿。 帝后病情加重,封云深心怀歉意前来探望。 看着病床上虚弱如同透明人的皇后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怜悯。 “皇后,你还好吗?”虚情假意的模样让皇后侧过了头。 封云深自知有愧,耐着性子:“皇后之前的决定是朕的失误,所以朕不让崔南烟为你治病了煮药了。” 这句话是这么多年以来鞠忆雪最想听到的话,立刻侧过头眸中带泪:“皇上,您说的是真的吗?” “臣妾,臣妾谢过陛下。”若是再有崔南烟今年她都过不去了。 封云深并没有表面上这般仁爱,话锋一转他又笑道:“皇后,作为儿女孝敬母亲是应该有的责任,所以崔南烟就让她侍疾吧。” “皇后你放心,烟儿照顾能力还是不错的,你看豫儿不就被照顾的不错吗!?”低沉嗓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 鞠忆雪瞬间眼泪流了下来,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嗬嗬嗬”许久都没吐出一个字。 栖凤殿内诡异般的安静,即便是当着几个孩子的面他都没有半分软化。 “父皇,崔南烟根本不能侍疾,她只会让母亲的病情加重!请您收回成命。”封晋壮着胆子跪在封云深脚下。 崔南烟瑟缩在角落里,模样可怜兮兮的,心中却暗暗自言自语:皇上这人可真狠啊。 自己都把皇后搞成这样了,居然还让自己侍疾。 她举起自己的小爪子:“龙龙,我一定会照顾好万岁皇后的!”懂事又认真。 “贱人,你闭嘴!”封雅洁怒发冲冠,纤纤玉指指着她得鼻尖,恨不得撕碎她。 崔南烟看着那根手指十分认真的在思索要不要给她掰断。 “闭嘴的是你才对!”封云深幽深的眸子闪过一道冷芒,身为皇帝他不允许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的权威。 他站起身走到封雅洁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女儿,眉间有雷霆之怒:“刚刚的话你在重复一遍!” 封雅洁咬着自己的嘴唇,泪水悄悄滑落:“父皇,我才是你的女儿,崔南烟她只是一个外人!”  第99章 皇后陷害烟儿了呢 外人?女儿?呵! 封云深不由得冷笑,自己的妻子,女儿,儿子全都惦记着自己屁股下面的龙椅,居然好意思说是自己女儿? 算计朕的时候恐怕没有想到自己人吧? “龙龙?”崔南烟明显感觉到皇上的不悦,伸出小手拽了一下他的龙袍,蹲在地上仰面担忧地看着他。 “你不要碰我父皇!”封雅洁伸手推了蹲着的崔南烟,身形不稳人就摔倒了。 皇后见状不妙,想要阻止却突然咳嗽不止。 “好,好,好,一个个都在用身份对抗朕吗?”封云深扫了一眼跪在地上不起的封晋。 还有与自己怒目相对的封雅洁,以及那个满眼不赞同自己的封流婉。 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惩戒,不成想子女们已经开始公然反抗。 “龙龙不气,不气了,烟儿给你烤肉肉吃。”崔南烟揉着自己摔疼的小手,实则在暗暗给皇上的怒火加了一把柴。 一个傻子都知道自己生气,封云深心中闪过一丝悲凉,对这些子女很是失望。 皇后终于停下咳嗽,哑着嗓子:“皇上,臣妾同意崔南烟侍疾。” 她认命地闭了闭眼眸:“皇上,臣妾教导无方还望皇上恕罪。” 鞠忆雪知道皇上并没有消气,若是这口气不让他顺过来,他就会让所有人都堵着一口气。 封云深对她识时务很满意,冷眼扫过这三名子女,心中有了计较。 “烟儿,你要好好的照顾皇后知道吗?千万不能在往药里加东西了知道吗?” 只要崔南烟在就能给皇后添堵,不给药里加东西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时间到了惩罚也就结束了,收敛了怒火转身大步离开。 皇后松了一口气:“烟、烟儿。”叫出她的名字总是觉得十分别扭。 “万岁皇后!”崔南烟屁颠屁颠地走到床边,满心期盼地看着她。 “好了,不要再叫本宫万岁皇后了,叫皇后娘娘就好,现在我要休息了,你先出去好吗?”这可是皇后第一次与她温柔地谈话。 崔南烟知道她对自己的子女们有话说,她就是不用听也知道会说些什么。 “好。”乖乖点头走出门外,顺便她要去准备照顾皇后的东西呢。 走出宫殿看着凋零的树木不由得叹气,想要抓点小可爱都这么难,人生艰难啊! 算了,还是去找自己小弟吧!那个熊孩子肯定有这些东西。 栖凤殿内诡异般的寂静,许久之后皇后沉吟道:“这段时间你们就不要来侍疾了。” “什么?不行,母后我们若是不在崔南烟还不得欺负死你吗?”封雅洁第一个跳出来不同意,其他人也是如此。 皇后嘴上不说心里算计,就算你们在她也一样的欺负本宫,有皇上罩着谁又能说什么呢? “好了,你们不用废话了现在就出宫,没事别进宫!” 从这天之后,栖凤殿只剩下崔南烟一人在侍疾,今天给她带来生剥蛇胆,明天就带来蝎子大餐,每天惊喜不断。 在她不懈努力下皇后真的病倒了…… 封云深再次踏足栖凤殿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皇后比之前瘦了许多,起码瘦了有二十斤。 本就刻薄现在更加刁钻,看起来十分凶狠,寡淡的面相更加无福。 双颊凹陷,眼底青黑,眼珠上带有红色血丝十分狰狞,封云深被吓了一跳。 “皇,皇后……”声音哽咽,心痛不已。 “臣妾参见陛下。”态度恭敬谦卑,对皇上没有丝毫芥蒂,嘴角总是带着一种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现在皇后对崔南烟恨之入骨,她不在想怎么对付封豫,而是想怎么把她赶出皇宫,永远,永远都不要进来! 不可置否,两人有了共同目标之后明显行事速度快了许多。 崔南烟坐在殿外的台阶上,心想:皇后可要给点力啊,不能让自己的努力白费。 手边一只黑棕色的蝎子朝着寝殿内爬去,看着那欢快的步伐心中又安稳了许多。 皇后虚弱一笑,挣扎着从床上起身行礼,被封云深制止了。 看着她消瘦的面庞,哽咽了:“朕……崔南烟明日就不来侍疾了,你觉得如何?” 皇后喜笑颜开惊喜万分,激动地抓住皇上的胳膊道:“陛下,是真的吗?真的…可以不用她来吗?” 笑意不减眸子却看向了皇上的身后,几只黑棕色的蝎子正在床榻上爬行。 瘦成鸡爪子一样的手轻抚皇上肩头:“陛下,臣妾错了。” 主动承认错误让封云深一惊,没想到她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这点满足了他的虚荣心,看皇后最终败在自己的权谋之下十分满意。 “皇后你这是从何说起呀,朕不懂。”夫妻多年早就没有了新鲜感,短暂的触碰已经是极限。 就在他即将站起来之时皇后突然大声惊呼:“皇上小心!” 她快速挥手打落封云深身上的蝎子,自己的手却被折了一下,瞬间红肿一大片。 “皇后?”突如其来的蝎子下了他一跳,身子矫健蹦到了门外,才想起来皇后。 冉星海听见殿内有动静,快如闪电挡在皇上身前:“皇上,奴才保护您。” 身手敏捷一脚把蝎子才成了泥,没想到床上还有好多条蝎子,皇后被吓的惊叫连连。 “快保护皇上,保护皇上!!”喊的却是保护皇上,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安危。 坐在殿外的崔南烟知道时机来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一溜烟小跑进来。 “虫虫,我的虫虫!”心疼的抓起被踩死的蝎子痛哭流涕。 封云深心有余悸的拍拍了胸脯,刚刚差一点自己就被蛰了。 暗暗自语:崔南烟还真是危险的存在。 “皇后娘娘!!”侍女的惊呼打断了皇上的思绪,在看向她时脸色青黑嘴唇青紫,正是中毒之兆! 不得不说皇后对自己是真的狠,她为了陷害崔南烟从外地找人带来了一种不致死却又让人十分遭罪的毒蝎子。 “御医,御医!快喊御医来!!”现在还不是皇后死的时候,封云深惊慌失措打横把皇后从新抱回到床上。 再次看向崔南烟时幽深的眸子变得狠戾:“你也滚出去!朕现在不想看见你。” 第100章 喂,小弟弟叫姐姐! 栖凤殿从这日开始变得低迷,同时京城的大街小巷中放榜了各种重金寻找大夫的告示。 短时间内大江南北各个城镇都张贴了这样的告示。 崔南烟成功惹怒皇帝被禁足,连国子监都不能去,只能每天待在自己的宫中。 这个消息对她来讲再好不过,想必出宫之日指日可待了呢。 …… 京城繁华街道上出现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马车上的标识让路人纷纷躲避。 车厢内传来阵阵女子玩闹的声音,声音如百灵鸟般婉转清脆,又如山泉水般清冷高贵。 从马车上下来一位冷艳高贵,身姿高挑的女子,一袭红裙热烈似火,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妩媚的眼睛勾人心弦,肌肤如阳春白雪,一头乌黑长发梳成高马尾。 如此艳丽无双的女子出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引得路人频频驻留。 “姐姐,你干什么去?”黎双双扒着车辕呼喊姐姐,这个姐姐每次都让她不省心。 黎一一背对着她摆了摆手:“你们先进宫吧,稍后我就来!” 红唇勾起,摇曳生姿朝着国子监的方向走去。 封豫刚从国子监出来,崔南烟这几天被禁足宫中十分无聊,正想给她带点什么有趣的东西时,一道红色身影挡在自己面前。 鼻息间传来一阵甜腻的香味,惹得他蹙眉后退。 “咯咯咯,小弟弟叫姐姐!”黎一一双臂抱胸,灿若星辰的眸子玩味地看着他,白皙的食指在缠着自己的发梢。 封豫上下打量面前的女子,见她衣着不凡,姿态放荡不羁,容貌妖艳艳丽,不像是傻子啊。 难道这又是哪家大家族中出来的傻子不成? 黎一一立刻看懂封豫眼中的意思,柳眉倒竖:“喂,你小子不知道我是谁?” 声音嚣张肆意:“我可是认识你的,当朝逍遥王,母亲是元皇后燕初晴,而且……”忽然靠近他身边低语:“你不是哑巴。” 霎时间封豫周身气势转变,杀意凌然,黝黑的眸子中闪过冷芒,若不是在大街上她此刻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呦呦,小弟弟生气了呢,姐姐我可不怕呢!”黎一一见封豫生气笑得更加肆意,大红裙摆随风舞动。 她太过艳丽已经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封豫不想与这人多加纠缠收敛气息侧身准备离开。 越是不想见到的人就越是碰见,封雅洁,鞠旭尧还有崔宝儿这三人不知怎么凑到了一处,三人有说有笑从国子监肩并肩走了出来。 “哎呦,姐夫你这是在做什么?姐姐不在你就找了新欢吗?”崔宝儿大声惊呼,小手捂着嘴窃喜偷笑。 她用那种看青楼姑娘的眼神扫了一眼黎一一,眼中的嘲讽与嗤笑不加掩饰。 “什么丑东西也敢在本公主面前放肆,跪下!”封雅洁直截了当,把他人的尊严踩在脚下。 鞠旭饶见到面前戎装加身的黎一一眼前一亮,肆意张扬,即便面对公主也不卑不亢。 黎一一哪里是可以欺负的,红唇勾起:“公主?跪下?”冷艳星眸眯萋危险的弧度,垂在身侧的纤手翻动。 封雅洁只觉得自己膝盖一痛,双腿瞬间无力她直挺挺地跪在了黎一一的面前。 “呦,免礼平身~咯咯咯。”纤手轻轻拂动,嚣张肆意。 黎一一居高临下看着她,眸色微冷:“公主殿下,是知道我兄长前来救你母后,所以才行此大礼吗?公主真是救母心切。” 崔宝儿小声惊呼,公主怎么可能给她下跪,在看公主面带惊恐一言不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鞠旭尧大步上前挡在封雅洁面前,躬身行礼:“姑娘是此次进宫为皇后娘娘治病的神医吗?在下鞠大将军之子鞠旭尧这厢有礼了。” 看她的身姿打扮以及掌心的薄茧就知道她是个练家子,很可能是江湖中人,这样的人不能得罪。 封雅洁被黎一一完全压制,一种无形的压力席卷而来,喉咙被堵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跪在地上不明就里的人真的以为她在下跪求医,为母治病。 封豫总觉得这人有点熟悉,作为哑巴他非常有自觉性,低着头抱着怀中的东西贴着墙边离开。 黎一一眼角的余光扫向了他的背影,玩味一笑,没想到这个弟弟还真有趣。 鞠旭尧完全被当成空气无视,俊脸僵硬有些挂不住了。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拉回面前姑娘的注意力:“姑娘,感谢您能千里迢迢为皇后姑姑治病,不如借一步说话?” 鞠家?上下打量一眼面前的男子,长得的确不错,可惜那双眼睛里全是算计,硬生生拉低了颜值。 “本姑娘还有事,没时间跟你们扯淡,走了。”黎一一声音清冷高贵,比封雅洁还像是一个公主,不应该说她更像女王。 当她消失之后封雅洁才被崔宝儿从地上搀扶起来,大气不敢喘:“公主,您没事吧?”弯腰为她拍打裙摆上的灰尘。 “啪!”的一声,封雅洁反手给她一耳光,怒气冲冲:“刚刚怎么不知道扶本公主?故意看本公主笑话是不是!?” 崔宝儿不成想自己扶她也会被咬一口,捂着红肿的脸颊不知所措,丹凤眼中蓄满泪水,十分委屈。 “公主殿下,臣女没有看你笑话的意思,臣女也不知道你为何突然下跪,您不是在给皇后娘娘求医吗?” 贝齿咬了咬嘴唇,捂着脸转头就跑了…… 鞠旭尧没想到封雅洁连丞相的女儿都被打,不赞同地看向她:“公主,您这般行径过分了些。” 现在丞相崔宵是中立的大臣,还没有拉拢对方就打了人家嫡女,这等于打了丞相的脸。 “怎么?你心疼她?”封雅洁本来高兴表哥刚刚在那红衣女子面前保护自己时窃喜,没想到转头就向着崔宝儿。 鞠旭尧对她的愚蠢和刁蛮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回答她的只有冷脸和淡漠:“公主若是想不通那就不用想了,这件事我会如实禀告给姑姑。” “另外,你要做好崔相向父皇告状的事,届时惩罚是少不了的!”皇上本身就不喜她,无缘无故殴打丞相女儿,真把自己这个公主当回事了。  第101章 腹黑夫君超会演 封豫乘坐马车去集市转了一圈买了一些小零食和玩具带给崔南烟。 望着街道上的繁华思绪飘远,崔南烟在皇后前殿放了那么多活的蝎子这明显不正常,为何蝎子会在皇上去的时候出现呢? 皇后寝殿别说蝎子你就是有一只蚂蚁那都会被碎尸万段,看样子蝎子的出现另有蹊跷。 崔南烟的确拿着蝎子出现过,晚上的时候蝎子已经被她玩死了,顺手就做成了蝎子干,怎么可能还活着? 忽然,马车的帘子被拉开,一道黑影出现了在车厢中,定睛一看居然是坤。 “少主,您让我们查得蝎子有线索了,王妃的的确确找七皇子封厉要过蝎子,但是只有一只。” 封豫看他喘得离开,执起车厢内的茶壶为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谢谢少主。”一口饮尽后接着说道:“少主,我又查到京城中来了一批从南擎来的商旅,不知道有没有联系。” 第一次被封豫安排任务坤的内心无比激动,只要这次事情办得漂亮还愁以后不信任吗? 没想到他只是抿了一口茶什么都没有了,单手撑着车窗看向外面。 坤耐心等待直到自己耐心消失,忍不住出言:“少主,皇后这般陷害王妃咱们要不要报复回去?” 封豫听到这话惊愕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何敢说出这么胆大妄为的话。 食指沾了点茶水在茶几上写下了几个字:不可胡言乱语,皇后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坤都要急死了,这家伙不是很喜欢那个傻子王妃吗?现在被禁足陷害反倒是不急了,难道喜欢是假的? 试问自己他也不会真的喜欢傻子啊,就算这个傻子对自己不错,大不了养着就是了。 抵达宫门口,就听到外面一阵喧哗声,热闹非凡。 “王爷,这些人都是来给皇后看病的神医们,估计是冲着赏金来的。” 坤小声为他解释,随着宫门关闭喧哗声也与之隔绝。 御书房。 封云深看着厚厚的名册,上面全是此次医者们报名的人选。 “冉星海!冉星海!”不耐烦地喊着他的名字,这名册他看得头疼。 冉星海从后殿中急忙跑了出来,眉开眼笑地凑了过来:“奴才给你泡了一杯花茶,提神的。名册是不是您看得累了?要不奴才读给您听吧。” 封云深没有说话闭目养神摆了摆手,意思是准了。 冉星海每次都能成功捕捉皇上的情绪,得意地勾了勾嘴角:“沙俊喆,展嘉誉,势承弼,菅昊宇……”忽然禁声。 封云深听的是摇头晃脑,昏昏欲睡,突然禁声不悦道:“为何不念了?” “燕君浩。”此名一出封云深立刻坐直身体,幽深眸中闪过冷芒,一扫之前困意。 “你在念一遍名字,叫什么?来自哪里?”语气十分急切。 “燕君浩,来自神医谷,是神医谷谷主……”冉星海终于知道为何他们联系不上神医谷了,不知在何时已经易主了。 读到谷主的时候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不敢去看皇上的脸色,到手的势力不知何时易主对皇上而言是最大的侮辱。 “燕君浩……”封云深把这几个字呢喃了好几遍,尤其是这个燕字。 食指敲击在桌面上,思绪飘远:“让他们尽快安排给皇后治病,燕君浩等人一并入宫!” “是!”冉星海躬身退下去安排,独留封云深一人在书房中。 …… 逍遥宫。 “鱼鱼!!”崔南烟在宫中无聊到种蘑菇,好在天气暖和阳光明媚,无聊时候可以晒太阳打瞌睡。 封豫随手扔给她一个包裹,而后坐在藤椅上发呆,每天回来他都会这样,崔南烟已经习惯了。 坤跟在他身后焦急不已:“少主,皇后这么刁横咱们难道真的不给她一点教训吗?” 封豫这人不知道是真的单蠢还是疑心重,对他一直不相信也不愿意多说一个字,好不容易让他做事说什么都得套出来点话。 崔南烟摆弄着封豫带给她的新玩具,看着坤急不可耐的模样就想笑。 不过她有些担心皇后会不会利用蝎子的事情来陷害她,宫中一直的盛宠的苏贵妃可是怀有身孕,若是被吓到坏了胎也不是不可能。 坤还在锲而不舍的劝说,封豫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神色中有些伤心难过。 “……”坤就不明白怎么会出现种神色?难道不应该是愤愤不平和怨天不公吗? “坤,你太让我失望了,皇后含辛茹苦将我养大,育我成人为我娶妻,让我封王你怎么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呢?” 封豫写字的速度极快,眨眼就是一行字。 “坤,我知道你对皇后有意见,但是养恩比生恩大,你不能因为你的猜测就让我针对皇后,这样做会让父皇失望的!” 哪怕这些字没有声音,也能从其中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白莲圣母气息。 崔南烟看完之后连忙跑回到宫殿中,她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封豫真是太有意思了。 坤傻眼的看着封豫,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人莫不是脑子坏了? 封豫十分认真的看着他,对自己观点十足的肯定,有种你敢说皇后不好我就会去告状的嫌疑。 坤沉默了许久:“少主,属下还要当值先离开了。” 秋香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手却在一直掐着自己的大腿,知道坤完全消失才松开手。 “主子,他会信吗?”坤不是傻子,这话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他信不信封豫根本不在乎,只需要打个迷糊阵就行了。 …… 栖凤殿中 皇后看着桌子上的蝎子微微出神,站在身侧的福嬷嬷既心疼又焦急:“主子,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瘦成鸡爪子一样手指在锦盒前拨弄,眼眸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算计与愤怒。 “神医都到了?”说着轻轻的打开盒子,映入眼帘是一只身体黑紫的蝎子。 福嬷嬷看那蝎子就全身起鸡皮疙瘩,忍着不适:“已经聚集到宫门前了,只等着给您看诊了。” 鞠忆雪摆了摆手,想起之前全身的疼痛心里就打颤,但她想要的更多。 “小喜子?这小东西是不是很可爱?你说苏贵妃会不会喜欢?”看向角落中的小太监,阴恻恻一笑。 小喜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打呼:“娘娘饶命,饶命啊!!” “本宫喜欢听话的。”小喜子膝盖蹭着往前,走到皇后身前弯着腰双手举过头顶接过了锦盒。  第102章 神医谷谷主出现 次日清晨秋香急急忙忙跑了进来:“主子,不好了,皇上派人来抓王妃了!” 什么?封豫从床上快速起身,崔南烟迷迷糊糊坐起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眸。 “鱼鱼。”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两人刚穿好衣衫房门就被人推开,丹子明带着几个侍卫气势汹汹走了进来。 对封豫象征性行了一礼后看向崔南烟:“王妃,皇上有事找您。” 即便是抓捕但语气上尽可能的柔和,态度还算恭敬在没有定罪之前不惹怒她最好的。 “龙龙找我吗?”崔南烟出奇的乖巧,老老实实的跟着他们离开,这让丹子明松了一口气。 看她天真可人的模样忍不住提点几句:“苏贵妃出事了,王妃一会你见到皇上千万不要惹她生气。” 看着她懵懂的模样叹了口气,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 刚到碧霄宫就能感觉到殿内紧张的气氛,崔南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看来皇后是动手了。 “皇上,王妃带来了。”来到内殿有帘子遮挡,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看样子是有人在为苏贵妃把脉。 “漂亮姐姐……”受到气氛影响崔南烟大大咧咧的性子变成了胆怯,小心翼翼地窥探帘子内的情况。 没想到封云深听到崔南烟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一声暴喝:“闭嘴!” “皇上,让烟儿进来。”是苏贵妃的声音,听起来比较虚弱,只要人在那就好说。 崔南烟松了一口气,随着太监走进寝殿。 床榻边坐着一位一袭白衣的男子,他身材挺拔,应该是多年习武的原因虽然身子看起来单薄但是却不脆弱。 一张清秀而淡漠的容貌,俊美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白皙的皮肤。 他宁静地望着手中那张纸,认真而严肃。 崔南烟被这人的容貌所吸引,这人看起来不像是宫中的太医。 两人互相抬头看向对方,燕君浩见到来人后连忙垂下眼帘掩饰自己的震惊,居然是她! 她是逍遥王妃?崔南烟! 崔南烟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苏贵妃的身上,眼中的关切毫不掩饰。 艳丽无双的美人现在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像是美丽的泡沫随时都会消散。 蹲在床边握住她微凉的小手:“漂亮姐姐是不是很难受,我给姐姐治病好吗?” “治病?你还治病?”封云深现在听到治病这两字就会变成一头暴躁的狮子,大声吼了起来。 站起身指着崔南烟唾沫横飞:“都是你干的好事皇后被你磋磨的不成样子,现在连贵妃也被你给害成这样,你到底想要做甚?” “我没有害人,我没有害姐姐!”崔南烟很难过,到底还是牵连了苏贵妃。 苏贵妃在她头顶摸了摸,没怪她反倒是安慰她:“我没事,就是被吓了一下。” “皇上,你知道的烟儿不会害我,她能冒死去救邵阳还不能说明一切吗?”在这宫中很多年了,谁害她还需要说吗? 封云深怒气哼哼地坐了下来:“那也是她的原因!”心中也明白,崔南烟害了苏贵妃没有任何好处。 这时燕君浩忽然出声,似寒星般的黑眸微动:“陛下,可否让在下看看那害人之物?” 语调不卑不亢,与皇帝平起平坐,恐怕只有他一人了吧。 皇上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见君王都不行礼除了崔南烟又出现了第二人。 但想到他是神医谷中的人面子上再放不下也得老实的把东西呈上来,谁让这关乎到自己最喜欢的女人呢? 宫女端着托盘走了上来,一只通体黑紫的蝎子映入眼帘,只是看就知道这东西剧毒无比。 崔南烟也抻着脖子观看那蝎子,瞬间了然,这根本不是她的那只。 燕君浩伸出白皙的手指将蝎子拎起来查看,自言自语:“这蝎子怎么与南擎中苗寨的一模一样?” “皇上,这个是哪里来的?”他的自言自语所有人都听到了,皇上面色大变。 苏贵妃心中了然,温柔对崔南烟询问:“烟儿,你看这是你那只蝎子吗?” 哪成想她一撇嘴,嫌弃道:“不好吃。” 皇上:“……” 苏贵妃:“……” 燕君浩:“……” 这东西是让你来吃的吗?意思就是她把蝎子给吃了,还嫌弃人家难吃? “那烟儿能告诉姐姐是谁给你的吗?”苏贵妃隐约知道宫中喜欢玩虫子只有七皇子,还有太医院的那些老头子了。 崔南烟不想出卖封厉,被她卷进来就已经对不起他了,咬着唇就是不肯说。 皇上一听这背后还有别人,立刻暴怒想要命人对她用刑,谁承想德妃带着封厉赶来。 “德妃娘娘到!” 声音刚落一道清丽纤细的身影牵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男孩一边哭一边擦着鼻涕。 “皇上,您不用找了,是这个小畜生给王妃的!”德妃面无表情领着封厉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戒尺。 封厉看见崔南烟哭的声音更大了:“大哥,呜呜呜呜,母妃打我!”甩开德妃的手一溜烟跑到了她身后。 不知何时这两人的关系十分要好,抓着她就不撒手,抽泣着告状。 封云深对这个小儿子还算宠爱,德妃也是跟在他身边的老人了,为他生儿育女。 “阿妍这是怎么回事?”第一次见德妃这么生气,平时她都是很冷清的一个人,不争宠也不参与权斗之争。 罗妍歌一撩裙摆跪在了皇上面前,任凭身边的人拉扯也不站起来:“皇上,臣妾教导不周前来请罚。” 苏贵妃挣扎着坐了起来:“罗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 燕君浩搓了搓手中的纸张,注意力一直在崔南烟身上。 罗妍歌从袖袋中拿出来一个锦盒,十分眼熟,正是装着蝎子的那个。 “皇上,封厉这小子在暖房中饲养蝎子,并且惊扰到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实属罪大恶极,还请皇上严加处理!” 好一个大义灭亲!崔南烟都要叫好了,这样一来封厉肯定不会受到惩罚。 更别说两种蝎子根本不是一个品种。 暖房是皇上花了重金为罗妍歌修建的,因为她平时就喜欢侍弄一些花草,暖棚对她来讲很重要。 “德妃娘娘能否给在下看看?”燕君浩对这个蝎子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孩子能养这些? 第103章 想揉媳妇毛茸茸的头顶 封云深阴沉着脸一摆手让太监拿给燕君浩。 “呵,皇上这蝎子根本不是一个品种,根本不是吓到贵妃的那只啊!”无奈的他笑出声来。 锦盒中的蝎子小巧可爱,微微有些棕红色,与托盘中在贵妃房间里抓到黑紫色剧毒的蝎子完全是两码事。 黑紫那只蝎子足足有成年男人手掌那么大,锦盒中的只是比手指头粗那么一点点。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两只蝎子的不同。 “皇上,看来是有心人陷害王妃,这东西一般人可接触不到它的”燕君浩用手拨弄着蝎子的尸体。 “这蝎子名曰:黑寡妇,被蛰一下剧痛无比,九死一生,最重要的一点是它只生长在南擎圣地的密林中。” 南擎地理位置的原因常年沼气弥漫,空气又湿又热,气温很高所有才有这种蝎子的生长。 封云深当看见两种蝎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是被人利用了,可是皇后也被蝎子蛰了啊! “燕神医,等下请你去皇后那边看看如何?她身体也很不舒服,近些日子消瘦了许多。”他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把人支开了。 在看向崔南烟和封厉时不由得揉了揉酸胀的额角,两小只瑟缩在角落里,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看着他。 好像他是一个恶魔,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大哥,父皇好可怕,母妃抽我你看看都肿了。”小声与崔南烟诉说他们的恶行。 德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做错了事竟敢告状? “封厉,你给我过来,跪下给你父皇认错!同时答应你父皇把那些虫子全都销毁!” 好好的暖房被他养了一大堆的虫子,现在想想都背脊生寒。 苏贵妃从始至终都觉得崔南烟不会害自己,不然她也不会早就做了防备。 “罗姐姐,你也不要说七皇子了,男孩子难免调皮玩个虫子没有什么的,如今最让人心疼的是有人利用他们。” 一个孩子和傻子能做什么?背后利用他们的人才是最可恨的。 “皇上……”想到这里眸中带泪,哭泣起来:“有人要害我们的孩子,你可要为他做主啊。” 苏贵妃从来不隐瞒自己的情绪,也不会有话憋着不说:“皇上,臣妾从来没有想过让自己孩子继承大统,您可以下旨表明封年不会继位。” “臣妾只想让我的孩子平平安安的长大,皇上臣妾求您了,若是您不这么做我儿恐怕是无法成人了!!”哭的是梨花带雨,顺便卖了德妃一个好。 背后的人想让崔南烟和封厉背黑锅,也要看她愿不愿意,扑在皇上的胸前瘦弱的肩头颤抖着,泪如雨下,衣襟都被打湿了。 崔南烟惊呆了,没想到苏贵妃战斗力这般惊人,看看人家哭的心肝都碎了,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得面前。 怪不得能宠冠后宫,并且多年盛宠不衰,孩子更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生。 三言两语,崔南烟就变成了一个无辜可怜的背锅侠,就连皇上也对她心怀歉意。 “爱妃,你说的对,朕错怪了烟儿,你说朕要怎么弥补?”经历过这件事之后,封云深已经不是很想让她在宫中了。 这次因为有防备所以苏媚儿没有任何事,下次可就不好说了,能利用一次就能第二次。 苏媚儿平复了情绪,抽泣着:“皇上,这件事您应该问问烟儿才对,她才是最可怜的。” 手帕轻拭眼角的泪水:“烟儿一心为皇后娘娘侍疾,却惨遭他人陷害,想害臣妾不算还要害罗姐姐和皇后娘娘,实在是太过分了!” 封云深心疼将佳人搂紧,小声抚慰,视若珍宝一般。 德妃见皇上没有责怪封厉这才松了一口气,如一个透明人般坐在角落对他们视若无睹。 “龙龙,我可以照顾漂亮姐姐吗?”突入起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温情。 瞬间寝殿内空气变得稀薄,寂静的可怕…… “滚!!”封云深气沉丹田,大吼一声,直接把人轰了出去。 而后传来苏媚儿娇俏又愉悦的笑声与安抚皇帝的声音。 崔南烟如愿以偿离开了碧霄宫,没想到走出去没多远就被人叫住了。 “王妃,请留步!”声音温柔清冷,如山涧泉水般沁人心扉,很舒服的声音。 原来是刚刚的那个神医,疑惑的看着面前俊逸非凡的男人。 燕君浩站定身前,整理了一下衣衫清了清嗓子对着她躬身行礼:“王妃,您可还记得在下?” 崔南烟眉心紧锁,她应该记得这个人吗?好像有点眼熟?不太记得了。 “王妃,王妃,我跟王爷来接你了!”秋香朝着她挥手欢呼,见她没事真是太好了。 封豫见她没有受难心中大石落下,多亏德妃去的及时,不枉他跑了这一趟。 “鱼鱼!!”崔南烟立刻把燕君浩甩到了脑后,看见他能来特别高兴。 燕君浩勾了勾唇看向封豫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对身边的小太监道:“请带路吧。” 最近封豫觉得奇怪的人特别多,一个个好像都跟他很熟。 夜晚星辰浩瀚,和衣而眠。 突然,他坐起身想到几个人,白天出现的红衣女子难道是她?而那个男人正是…… 晦涩不明的眸子看向崔南烟脖颈上的玉佩,站起身手指在桌沿上敲打。 不知何时一个黑衣人跪在他的面前。 “去把今天进宫大夫名单找来。” “是!”黑影消失在原地。 即将天明时一份名单轻悄悄的躺在桌子上,映入眼帘的则是:燕君浩三个大字。 没想到真的是他们,封豫心中有了计较。 次日清晨,封豫和崔南烟主动前往栖凤殿去探望皇后,顺便探查一下消息。 皇后的病情很严重,人十分虚弱。 燕君浩仔细把脉之后发现她得病不是那么简单,总是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黎一一和黎双双同时跟他一起进宫,看见皇后面向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皇后怎么像从贫民窟出来的难民?” “姐姐你说的有理。”姐妹二人窃窃私语。 这也是燕君浩的疑惑,放血发现她体内的确有蝎子的毒素。 福嬷嬷焦急的在原地转圈:“神医啊,这病能治吗?” 燕君浩一时也拿不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犹豫片刻一位老者大声叫嚷起来。 “你是哪里小辈竟敢自称神医?老朽到是想会会你!皇后乃是万金之躯可不能让你这等小人做了垫脚石!” 燕君浩能直接给苏贵妃看病那是封云深特许,因为知道他是出自神医谷,别人并不知晓这点。 “你是何人?”他站起身眉目清冷看了一眼邋里邋遢的老者,手杖上的葫芦吸引了他的视线。 语气中带着几分猜测:“你是江南吉翁?” 吉翁捋着山羊胡放肆哈哈大笑:“算你小子有眼光,正是老夫是也!” 崔南烟没想到自己还能看到江湖纷争的大戏,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医术大比拼? 她要是也能参与就好了,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偷药了,落在角落她笑的像是一只偷了香油的小老鼠。 封豫无奈又宠溺的看着她也不知道这小脑袋瓜里面都想的是什么。 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手有点痒。  第104章 叫声姐姐,媳妇还给你 封云深昭告天下征召各个地区有名的大夫也是有自己的用意,并不是完全为了皇后。 一方面是要稳住鞠家,另一方面就是以备不时之需,前段时间边关来信两国交界之处摩擦不断,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战争。 而鞠家在不久将来很快就要出征,前往边关守着国门。 不知怎么封云深就想到了南擎,下意识就怀疑到了皇后的身上。 “皇上驾到!”一声高喝,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争执,栖凤殿好像菜市场一样,乱哄哄的。 这可能是封云深见过最乱的一次,因为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来自江湖,行事上放荡不羁又礼数不周。 既然想要用人就不能介意这些虚礼,他爽朗一笑,没有往日高高在上的架子,对付他们这些人知道怎么做。 一声“皇上驾到!”短暂地恢复了安静,随即再次闹哄哄起来,参差不齐的行礼千奇百怪。 “诸位不必如此多礼,朕不计较这些虚礼,事到如今为皇后治病才是关键。”表现对皇后的感情伉俪情深,深情不移。 大夫们见皇上如此平易近人,心中芥蒂和紧张的情绪缓解许多。 “皇上,咱们都是粗人,不懂这些礼数,但是咱们来就是想把皇后的病治好!” “可是咱们这么多人,怎么能一同给皇后治病呢,她是贵人精贵着呢,可不能乱试药!” 封云深赞同地点点头:“诸位说的有理,那你们可有对策?” 吉翁来到京城要的就是扬名立万,举着手杖走到人前:“皇上,草民想举办一场医药大典,谁能最快最好治好病人,谁就给皇后治病。” 燕君浩对这些人的比赛不感兴趣,他来到京城为的就不是给皇后治病,皇后能不能康复无所谓。 本来是想要与自己这个二十几年没见过面的表弟封豫商量大计,在见到崔南烟之后有了另外的想法,表弟什么的都成了白送的。 所以对举办比赛这件事上,不反对也不支持,只要有时间让他能够长时间在宫中行走就好。 “龙龙,我也要参加,行吗?”崔南烟鼓起勇气举起小手,满脸期盼。 以前觉得她十分可爱的封云深,现在见她就头疼,参加医药大典?呃,别说好像还是个不错的决定? 他更想知道崔南烟有没有真的害皇后,幽暗眸底闪过一丝探究,他怀疑这一切跟封豫有关。 会不会是他在指使崔南烟做这些事? 他总是觉得坤传达的消息有点不对劲,与冷漠自持的封豫有着强烈的反差。 “烟儿这么想参加吗?”封云深像是诱惑小女孩的大灰狼,满脸慈爱的笑意。 崔南烟心想坏了,把皇后搞成这个模样都没有马上把她赶出宫看来还是在怀疑她和封豫啊?这疑心病也太重了,看来医药大典必须要好好地发挥一下。 她乖巧点头,蔓延期盼眼巴巴地看着皇上,声音软糯:“龙龙,可不可以?我保证不玩虫虫了!” “嗯?不玩虫虫?那就好,朕同意了!”封云深心想只要不玩虫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毕竟她在自己宫殿的时候也会时不时的煮点药给封豫喝,那段时间他对这个儿子都退避三舍,总之是五颜六色奇奇怪怪! “耶!烟儿可以参加了,烟儿可以当大夫了!”蹦蹦跳跳的来到封豫身边,小声对他说:“鱼鱼,我给你看病病。” 封豫的脸色一变再变,封云深支棱着耳朵侧身特意听他们说的什么悄悄话。 只见他嘴巴无声的张了张,看崔南烟的眼神十分古怪,甚至是有惧怕的意思。 奈何身为哑巴的他不会反驳,只能默默承受。 燕君浩眼睛精准的捕捉到他们之间的互动,看来两人相处得还不错,看来表弟还没有暴露本性。 皇上把事情安排妥当之后,让诸位大夫回到驿站中休息,等待三日后的医药大典。 “哎呦,这是谁家的小妹妹啊,来,叫姐姐!”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崔南烟面前,白皙修长的手指挑起她小巧的下巴。 黎一一比桃花还要艳丽的眸子勾人心魄,妖艳的红唇轻启,崔南烟整个人都看得呆住了。 心里有一个小人疯狂扭动,啊啊啊,这不是传说中的古风御姐吗,又飒又A又妖艳惑人。 黎一一看她一双杏眼圆溜溜的,看自己都呆住的模样更加喜欢的不得了,一激动直接把她整个人抱在怀中。 本身她就身材高挑,崔南烟在她面前略显娇小了,小脸正好贴在那高耸饱满的胸脯上。 小脸瞬间爆红,支支吾吾:“姐姐。”又软又糯,恨不得把人好好地揉上一番。 “一一,你这是干什么?”燕君浩捂着脸几乎没眼看这人,明明是个女子却像男子一样豪迈,又特好色只要是长得漂亮的就要调戏一番。 此时封豫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像是黑锅底一样,这个女人还真是劣性不改。 “怎么,你嫉妒?”黎一一柳眉上挑,妩媚的眸子眯萋一个危险的弧度,很明显他再敢说别的绝对会揍他。 在看封豫时,单手搂着崔南烟走到他面前,像流氓一样吹了个口哨:“咻咻。” “喂,小子现在姐姐你给个机会叫我一声姐姐,姐姐就把你的小媳妇还你,如何?”声音不要太嚣张。 封豫想都没想立刻拒绝,与她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刚想抓着崔南烟离开,没想到她的魂都要被人家勾跑了,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 封豫:“……”这个小傻子就喜欢好看的,捂脸。 “看来王爷您也有失利的时候呢!”燕君浩调笑:“不如王爷你也牺牲一下自己的美色?” 让你一天天板着一张死人脸,看看媳妇都跑了吧,这调侃的语气明显就是在看笑话。 他们对彼此的接触没有掩饰,光明正大地在栖凤殿门口聊天,这消息几乎是同步到皇上那里。 封云深听到这消息之后幽深的眸子闪过一道幽光:“三公主在哪?给朕把她叫来。” “是。”冉星海躬身退了出去。 空荡荡的御书房中一本沉寂依旧的小册子被打开,无数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浮现。 一行小字映入眼帘,暗影组织燕北与神医谷谷主之女成亲,已故,无子。 第105章 演戏我是专业的! 短暂接触后,双方人马分别,崔南烟恋恋不舍地跟封豫回到了逍遥宫。 而燕君浩等人被人传唤到御书房。 他早就想好了要如何应对,从容不迫地坐下喝茶,身边站着黎一一。 “君浩,这皇宫还真漂亮呢。”她好奇地四处查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燕君浩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黎一一又要开始演戏了。 只能配合道:“一一,皇宫当然漂亮了,这里可不能跟我们那草窝相比。” “君浩,这次医药大典你必须头筹,不然养父会揍死你的。”两人是不是聊一句,有意无意间透露出一些他们生活环境的消息。 这时,后殿传来一声:“皇上驾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同时站起身迎接封云深到来。 “两位等急了吧?这人年纪大了就是容易困乏,对不住啊!”他就像是邻家的大叔,笑呵呵又不好意思地走了进来。 燕君浩和黎一一互相对视一眼,齐声道:“参见陛下。”略显拘谨。 “坐,坐,不用拘谨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就好,你们啊跟朕的孩子差不多大,你们就拿我当你们的伯伯就好!” 封云深对身边太监使了个眼色,各种茶点陆陆续续端了上来,客气地招呼他们食用。 “多谢陛下,不知陛下找我们来有什么事?”燕君浩可不想跟皇上唠家常,说不准这人就等着挖坑给他。 封云深笑了笑也不生气:“燕君浩?你现在是神医谷谷主是么?” 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燕君浩坦然自若:“回皇上,是的,草民是刚刚继承神医谷的。” “哦?那你家父是谁?”神医谷与他联系忽然断裂,原谷主失踪,如今又出现了新的谷主这一切都不是巧合,封云深想知道更多。 燕君浩早已预料到他会这么问,神色突然变得难过:“我没有父亲。” 没有父亲?封云深眉头皱成川字,等待他的后话。 “我是父亲捡来的孩子,一直是他的义子,他传授我医术,武功,交给了我很多,可惜……”突然声音哽咽。 耀眼的星瞳黯淡下来,整个人瞬间变得颓废起来,弯着腰双手抱住自己的头,懊悔不已:“都怪我!” 黎一一面色沉重,双眸凌厉,红唇抿成一条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也不怪你,你不要太介怀了。” 封云深被他们二人弄得一头雾水,看这个状态就是人死了? “你们义父……” “死了,让人杀死了!”燕君浩再次抬眸时双目刺红,神色骇人,双眸爆发出满是仇恨的光芒。 嘶,封云深倒吸一口凉气,即便心中有了预料,不免有些遗憾。 “你们的义父是不是叫燕黎?”他试探性地问道。 燕君浩不假思索,猛地抬头:“您怎么知道!?”情绪有些激动。 “呃,你不要误会,燕黎与朕是好朋友,是多年的好友了,难道他没有对你说过吗?”封云深坐在龙椅上,把玩着手上的扳指。 燕君浩是懂非懂的摇了摇头,明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吸了吸通红的鼻子,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对不起皇上,草民太过激动了,还请赎罪。”激动的情绪快速平复,他又恢复成那个沉着冷静的医者。 封云深无所谓地摆摆手,不计较这些,他现在更想知道是怎么死的。 “君浩,既然你是老友的义子也等于朕的义子,朕想知道燕黎是怎么死的,能说说吗?” 燕黎他培养了许久的人,为他在江湖上打探消息,同时收拢各个江湖势力的动态,一旦出现问题朝廷瞬间清剿。 神医谷也是他最后的底牌,药也是生命的代表,只是常年不见许多消息只靠书信来往也不能全部了解。 燕君浩沉默许久:“陛下,草民不知怎么说,义父是被上任掌门的儿子杀的,那人叫燕北。” 燕北!封云深立刻站了起来,显然对燕北这个名字有所反应。 “那这人身在何处?”声音低沉中带着愤怒。 “死了,被我杀死了。”燕君浩平淡中夹杂着一种大仇得报的释然。 死了?这么轻易就死了?封云深想在问其他的问题还是忍耐下来了,现在不能操之过急。 他叹了一口气,走到燕君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朕也不逼你了,这段回忆的确很痛苦,但是你能守住你父亲的神医谷他也能安心了。” “不知他葬在何处,朕也想与他最后告别。”虎目炯炯有神的看着他。 燕君浩却受宠若惊,又悲伤难过:“父亲尸骨无存……是我没用。” “……好吧,那你们先下去休息,准备一下过几天的医药大典,朕会让人安排好一切的。”封云深面露些许难过,人放佛间老了好几岁。 离开御书房之后,封云深早就不是之前那个模样了,阴恻恻的看向冉星海:“你说他的话能信几分?” 冉星海歪着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低着头贱兮兮一笑尖着嗓子:“陛下,一个燕黎死了不要紧,咱们可以在有无数个燕黎。” 满怀算计的眼睛散发着精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燕君浩等人吃干抹净。 “皇上,这人呐求的无非是功名利禄和扬名立万,您才是造就这些的人啊!”这马屁拍的让封云深全身舒畅。 面色些许缓和,深吸一口气抿了口茶:“还是你了解朕,燕黎这些年也是与我们分了心的,这么大的一个义子我们都不知道。” “皇上,您说的是呢。”冉星海细心的将茶杯续上茶水,悄咪咪的退了出去。 …… 走出御书房黎一一玩味的看着燕君浩:“没看出来,你还挺能演?” “哼,彼此彼此,你也不差!不过你这张脸很容易引来麻烦,小心被皇上看中给你抓紧后宫。”这也是他的顾虑。 黎一一红唇勾起,妩媚的眸子更加耀眼:“本人是不建议丧夫的!”气势转变她就像是一条美人蛇吐着信子,十足的危险。 “好吧,你可别玩大了,这里是京城出现了乱摊子可不好给你收拾,对了,封豫那边什么时候告诉他我们的真实身份?” 也不知道这对姐妹花的恶趣味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按照封豫的聪明才智恐怕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不知道鹿死谁手了。 “你不觉得封豫和他媳妇很好玩嘛?先玩玩再说嘛~”黎一一无所谓的摊开手,潇洒离去。 燕君浩站在原地勾了勾唇,抱着看戏的态度看着她得背影。 希望你以后不会哭,表弟那腹黑的家伙可不会怜香惜玉的,啧,别被坑的太惨呢。 第106章 夫君,我厉不厉害? 医药大典开始前夕,崔南烟在宫中疯狂的做准备,忙碌的身影就像是一只勤快的工蜂。 封豫也十分好奇她到底在联系什么?第一次鼓起勇气踏入她得药房。 与想象中的不同,药房出乎意料的整洁,瓶瓶罐罐都井条有序的排列着。 淡淡苦涩的药香味弥漫在鼻尖,室内这时空无一人,不知道崔南烟又去哪里找药了。 “主子,王妃的药房果然不同凡响。”秋香也是第一次踏入这里,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景象。 这时后窗外面传来一些响声,好像是有人在搬动东西。 推开窗棂发现崔南烟好像再往一个坛子里装着什么东西,秋香好奇的伸出脖子:“王妃,您在弄什么?” 这一声吓了崔南烟一跳,猛地转身叫了一声:“啊!”定睛一看居然是秋香。 “我在做十全大补汤!”手中不知何时拎着一只老鼠,老鼠是活的还在扭动,发出“吱吱”的声音。 秋香脸色当即一白,吓得连连后退,这还是我家可爱的王妃吗? 封豫也同样的后退,既然是十全大补汤那肯定不是只有她手中这一样的东西,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不会是给自己吃的吧? 看他们一脸惧怕的模样崔南烟差点笑出来,这东西当然不是给他们吃的,而是为了医药大典的准备,她要制作出一种让人销魂无比的药。 就不信,皇上还不立刻马上把她赶出宫。 “鱼鱼,你要尝尝吗?”恶趣味升起,调皮的冲着封豫挥了挥爪子,在对方马不停蹄离开后得意的笑出声来。 …… 医药大典开始之际,数十名太医和民间大夫迎来了史上最大的碰撞。 江湖游医用的方子一直不被传统大夫接受,觉得他们就是旁门左道的不学无术的江湖术士。 而传统大夫一样不被江湖游医们喜欢,觉得他们就是守旧的老顽固,顽固不化的废物,看病嘛治好病就是好方子! 皇上特意让两种学医之人来一个碰撞,为的就是提升医术。不要脸点说就是偷学。 “医药大典现在开始,一共分为3轮!” “第一轮分辨草药。” “第二轮为现场把脉断症。” “第三轮治病。” “取胜者,才有资格为皇后治病,同时有机会在太医院就职,并且赏赐宅院一座,白银万两。” 小太监一条条的读出规则要求,没有太多的条条框框,治病救人全凭自己发挥,唯一的要求是不能伤人。 吉翁早就不耐烦了,粗声粗气吼道:“行了,我们都知道了,先说说分辨草药要怎么分?” 高台上一些权贵嫌弃的掩住半张脸,好似他们有多恶心:“真是一群粗坯之人,对皇上无理。” 对这群医者们褒奖不一,崔宝儿却把目光放在了燕君浩身上,因为他旁边正是那日让公主下跪的黎一一。 同样封雅洁也看见了他们,原来他们是一伙的,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盯着黎一一那张妖艳的脸嫉妒的发狂,自己的大哥和表哥都在看那个贱人! “婉儿,你对这场比赛怎么看?”封流婉被皇上特许坐在自己身边看比赛,这让她受宠若惊。 平时这里的位置只有封邵阳和封年才能坐的,其他的皇子皇女们只有羡慕的份。 正是因为这样她更加的小心谨慎,对父皇的话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父皇,儿臣对治病救人不了解,儿臣只知道能够救人的就是好大夫,即便他们不能为母后治病,父皇也会给他们一个好去处的!” 封流婉仔细观察着父皇的表情,每一句话都是斟酌一番之后才说出来的。 封云深满意的点点头,自己的这个女儿还算不错。 不由得有种女儿大了要嫁人的感慨:“婉儿,你这般明事理父皇十分欣慰,把你嫁出去朕也是十分舍不得。” 封流婉害羞的底下了头:“女儿还小,不想嫁人还想多多侍奉父皇呢,这么早让女儿嫁人女儿不依。” 同样在高台上不远的封豫把这父女两的对话听了个真真切切,看样子封云深准备舍得孩子套得狼了。 封豫的眼睛都没有离开崔南烟,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松了口气,总算是没有弄出十全大补汤来。 崔南烟探头探脑,时不时摆弄着手边的草药,终于在所有人都蒙上眼睛准备辨别草药的时候,她动了! 贼兮兮的模样凑到太医院院令身边悄悄的伸出了自己罪恶的小手。 “王妃,你干什么!”院令老高惊恐的看着她,这家伙要做什么。 崔南烟嘿嘿一笑,手速快到出现残影,她居然把所有的药材都混合在一起! 院令的胡子都翘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我去发药了!”就看这些混合在一起的药物,分发在那些医者的面前。 燕君浩鼻翼耸动就发现了端倪,面前药的味道太过复杂,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 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之后的高院令颤抖的伸出手,未来得及阻止崔南烟的作为。 “柳明杰,你说这怎么办?”谁都没想到她会出来捣乱,千防万防就是没防住崔南烟。 柳明杰对这些江湖游医本就看不上,无所谓的摆摆手:“院令,这不是小儿科吗?我们小时候就要练的,您要相信他们!” 这一道辨别药材的难题就能赛选掉很大一部分人,只有那些学习精湛的才能留下来。 高台上的封豫蹙眉,发药的活怎么变成了崔南烟? 皇上和其他的大臣们也发现了这点,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了医者们。 吉翁勉强分辨了出几种草药后也发现了不对劲,这味道太复杂了,伸手在盘子里摸索片刻就发现采药是混合的。 不由得暗骂:皇帝老儿是真特么的狗逼。 第一场闻味辨别药材,太医院全部获胜,江湖游医则当即立场三分之一。 当看清面前混合的药材时,当场骂娘,谁这么坑爹混合在一起不说,还不告诉一声,这不是害人吗? 那些医者被淘汰也是意料之中,封云深赏赐了一些金银,让他们在一边等候即可,观战到比赛结束。 第二轮就是把脉环节,崔南烟十分幸运,直接获得了晋级的权利。 没办法,病人不够只能拿这个来凑,还不如说是故意的呢,总不能让崔南烟真的看病,要是看死了咋整。 “鱼鱼,你看我厉不厉害,直接升级啦!”摇晃着手中的要木牌,喜上眉梢。 但是没想到第三轮比赛封云深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封豫,眼底闪过一道幽光。 “豫儿,烟儿没有病患不如你当她的病患如何?”不知何时起,封豫几乎都不做轮椅出行了,走路也不似以往瘸的厉害。 第107章 媳妇是一种危险的生物 封豫放在椅子两边的扶手被握得“咯吱咯吱”作响。 “龙龙真的吗。真的让我给鱼鱼治病吗?真是太好啦!我可是准备了十全大补汤的!” 崔南烟笑得天真无邪,心里骂了一百次娘,皇帝老狗你是真狗啊! 只要她真的治病,那今天估计是不能全须全尾地离开皇宫了。 “烟儿这么喜欢豫儿吗?那鱼鱼就让你治疗?他的腿一直没有人治好,你若是能治好朕好好的赏你好不好?” 封云深面色不显,引诱着她中计,还真把她当成傻子。 封豫脸色骤变,十分不自然,这表情的变化成功让皇上捕捉,笑得像是个慈父:“豫儿,别让烟儿等急了,快去吧。” 同时身边的冉星海也收到了皇帝的眼色,对禁卫军丹子明等人也使个眼色。 封豫走在前面下颚紧绷,受伤的小腿不知怎么得又开始疼了起来。 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下意识在抗拒,走出高台后发现周围的禁卫军比之前多出许多倍。 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希望他们不要后悔。 “鱼鱼,人好多啊!”崔南烟也感觉到侍卫增加了,心想这老狗还想抓他们? 这两天的准备她已经知道要制作什么样的大补汤了,坏坏一笑。 “现在所有医者去太医院领药!”太医院几乎搬空了所有药材,全部挪到比赛场地处,为了方便取药。 公平起见,大家可以亲自上手挑选药材,这样既可以避免有人做鬼又能不被人捣乱。 高院令捋着花白的胡子,对井条有序的取药环节十分满意,每个人都很规矩没有发生浪费事件。 但是!一个异类出现了。 只见崔南烟双手捧着个什么东西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定睛一看这东西怎么这么眼熟? 高院令捋着胡子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对身边的柳明杰悄悄话:“小柳你瞧那东西眼熟不?” 柳明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大殿祭祀的炉鼎吗?她怎么把这东西弄来了?咱们要不要告诉皇上?” 高院令却看向了在病人堆中的封豫,沉思片刻:“咱们现在不能惊动圣上,这次的选拔可是关系着皇后娘娘,若是出现岔子,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不如就让崔南烟自行发挥,反正皇上在高台上也能看见这里的情况,我们不要做多余的事。” 柳明杰也知道这次医者对皇上十分重要,反正就是一个鼎罢了,到时候洗洗还能用。 “砰!”“铮~”巨大炉鼎被她扔在了地中央,又飞快地去抱来了柴火,忙得是不亦乐乎。 封云深在她抱起大鼎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这是要做什么? 封流婉抿唇斟酌片刻:“父皇,皇嫂是想给皇兄做药浴吗?” 一想到他的腿可能会需要药浴,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了然,他倒要看看崔南烟能做到什么地步。 见父皇没有反驳自己的话,封流婉内心窃喜,同时医者中一个人的身影深深地吸引了她。 封晔和封修则在一旁闲聊,一字不落地传到皇上耳里:“我怎么觉得这个傻女人要煮了皇兄啊?” 封修十分赞同地点点头,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一大锅热水缓缓烧开,崔南烟挽着菜篮子开始去拿药。 首当其冲的就是巴豆,黑豆,还有一些气味十分敏感的药草药。 有毒的草药也不能放过,草乌,川乌,醉仙桃花,闹羊花,还有曼陀罗以及大量的烟草。 顺便在来个顺手牵羊,比如这百年人参就拿了吧。 还有这灵芝,也别客气,五十年的老陈皮别放过,动作是行云流水风卷残云。 高院令眼尖地发现了,抓住她的手腕哭得老泪纵横:“王妃,使不得啊!” “王妃,陈皮哪里需要这么多?” “哎呀呀,这可是活血草,十分难得的!” 崔南烟嫌他烦人,掏出一个包子塞进了他的嘴里,把人塞得翻白眼。 紧接着一篮篮的草药倒入了炉鼎中,开始了大火熬制。 封豫都被她拉到身边成了烧火的童子。 崔南烟拿着一根大棍子开始搅啊搅,没有多久一股浓烈的味道开始蔓延。 燕君浩也开始熬煮自己的药物,鼻翼耸动看向了崔南烟的方向,眉头紧蹙。 看着她一样样的加东西瞬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顺手从自己的腰包中拿出百草浸泡过的面巾带上,瞬间窒息感消失。 随着时间流逝炉鼎的药开始融合变成了黑色粘糊糊的东西,一坨坨黏在了一起。 广场上许多人的药也撒发出一阵阵药香,开始准备给病人服用,草席上病人一个挨着一个,哎呀呀的叫唤。 忽然崔南烟停下搅动的动作,对着封豫满怀歉意的笑笑,这笑容让他背脊生寒,打了个冷战。 只见她在包里掏来掏去,拿出来一大包的小苏打,以及老醋。 轻微冒泡的炉鼎瞬间沸腾起来,大量白烟升腾而起,同时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散发出来。 封豫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拖着瘸腿朝着反方向开始快速移动,根本顾不得形象了。 “什么味道?这么臭?” “你看那边,那女人在搞什么?” “这么多烟?咳咳咳!!” 因为崔南烟行事古怪,又喜欢捣乱,下意识所有人都远离她,根本没有注意她在搞什么,都当做笑话来看。 “呕!!!”一阵东风吹来,冲天白烟朝着皇上与大臣的方向飘去。 这时候就是在傻的人也发现不对劲了,冉星海连忙扶起皇上:“皇上,快走!” 酸臭中夹杂着苦味,闻上一口就让人头晕目眩,烽火台的狼烟都没有这么大的威力。 而且闻过这烟之后有种莫名的恶心感,五脏开始翻腾,来不及跑的全都中招。 几分钟时间人已经倒下了一大片,同时伴有拉肚子,威力堪比生化武器。 封云深哪里想到会变成这样?水煮封豫没看见,治病救人也没有看见,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听见崔南烟治病就脸色古怪。 很可能封豫早就知道什么,所以抗拒着被治疗,这哪里是治疗?这是在要命。 宫殿所有的大门都关闭那也阻挡不住烟雾的入侵,除了怀孕的没来的苏贵妃和皇后娘娘以外,所有的妃嫔和大臣们全都中招了。 上吐下泻,昏迷不醒,建朝以来神圣不可侵犯的大殿上被污秽包围了…… 第108章 带夫君欢快的滚出皇宫啦 当崔南烟被带上金銮殿时,内心的小人在欢呼雀跃,这次必定会被赶出宫,开心到转圈圈。 封云深脸色发青,时不时伴随着不良反应,之前觉得崔南烟还算可爱,乖巧,现在看着她朝着自己挥舞着小爪子就像是小恶魔。 “崔南烟,你不是说给封豫治病吗,为何要弄出这等毒物!” 她疑惑地挠了挠头,似懂非懂:“龙龙,我做药啦呀,特别好闻呢,可以排毒哦。” 排毒?排毒?见鬼的排毒,简直是要人命的东西。 “封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矛头指向了封豫,这小子是这个事件中少数没有被祸害的人。 他到崔南烟身边,拿出准备好是纸张:“是,儿臣知道。” 可惜,你们没给我说的机会了,恨不得看我笑话时候没想到过这样吧? 封云深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崔南烟不能在宫里了,永远不能! 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把他给毒死了,这么大的威力扔战场上祸祸别人去吧! 一个念头几次出现之后封云深更加坚定崔南烟出宫的念头。 手指颤颤巍巍指着她和封豫,气沉丹田几乎是用吼的:“滚!滚!你们两个现在!立刻!马上!滚出宫!东西都不用收拾,滚到公主府去!” 幸福来得太突然,崔南烟和封豫脸上挂着难以置信,惊愕地看着皇上,这眼神更加让他生气:“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滚!丹子明你亲自送他们出宫,哪里都不能去!” 封豫做梦都没想到逃脱皇宫居然这么简单,只需要一个崔南烟? 丹子明带着禁卫军周密围堵,严肃对待,不敢有半分马虎,将两人扔出了皇宫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路上崔南烟还有些恋恋不舍地回头看,搞得对方紧张无比,生怕她跑了。 “砰!”宫门关闭的那瞬间,崔南烟站住了身体,昂头观望这庞然大物。 宫门就像是一头吞噬人的巨兽,而她从这巨兽的口中完好无损地跑了出来。 嘴角忍不住开始上扬,但同时又在极力的克制,在别人眼中她的脸好像是在扭曲,有点吓人。 封豫仍旧是面不改色那张死人脸,长臂一揽把崔南烟直接拦在了怀中,所有人都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有耸动的肩头。 笑到不能自已,久久之后平静下来。 封豫拉着她对着宫门施了一礼之后才大步离开,这一切分毫不差的传到了封云深的耳中。 尤其是听到崔南烟在哭的时候居然心软了一瞬,下一秒又化成了铁石心肠。 …… 公主府,成亲当天皇上为了安抚封豫赏赐的。 第一次踏足这里难免有几分陌生,院落只有零散几个年长的宫人打扫,和一个老管家。 老管家看见封豫颤颤巍巍走到他的面前,浑浊的双眼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哭泣:“王爷,老奴终于见到您了!” 突然这一下吓了崔南烟一跳,这人是谁?这情绪未免也太激动了一些? 在看到封豫淡漠,冷静自持的模样后不由得佩服,想从这人脸上看出情绪太难了。 老人激动的情绪与封豫的不为所动剧烈碰撞,有那么一瞬间崔南烟觉得这老者有点可怜了。 果不其然,封豫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老人哭泣,直到对方哭不下去为止。 “王爷,您……”老者欲言又止想要说点什么,但看崔南烟在场又把话憋了回去了。 踉跄着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腔:“王爷是老奴失礼了,您这边请。” 先是带着他们参观了一圈公主府,然后介绍这里的下人,就在他询问还有什么吩咐的时候,封豫抬起手臂指了指大门。 老者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说话都结巴起来:“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出去。”崔南烟决定不做个看客了,让这些碍眼的人离开自己的府邸。 “王妃,老奴是伺候你们的人啊,把我们都撵走怎么可以啊,宫里让我们在这里当值啊!”要不怎么说奇怪,这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老奴。 却总是想左右主子的想法,你说可笑不? 公主府坐落京城繁华街道,中央大街的中间位置,距离国子监并不远。 大敞四开的公主府中忽然飞出来几个人形的物体。 那几个还想赖着不走的奴才都被崔南烟扔了出来,这些人真是非暴力不肯合作。 “王妃啊,老奴求求您了,放过我们吧!” “王妃,求求您,不要赶我走……” “王妃!呜呜呜,求求您。” 几人的哭闹和居高临下的崔南烟相比处于弱势,言语中更是把遭遇讲述给众人听。 傻子主子又在闹脾气,这不,把奴才下人都撵了出来,他们无奈又可怜。 恰逢现在是下课的时间,国子监的一些学子们也停足看热闹,对嚣张跋扈的崔南烟指指点点。 “这是怎么回事?”一道声音娇柔甜美的嗓音响起,崔宝儿手中抱着两本书,疑惑的从人群中走了进来。 身穿粉色长裙莲步款款走来,好似九天之上的仙女一般,妩媚的丹凤眼更显温柔。 “老伯,这是怎么了?”亲自弯腰把人扶了起来。 老人一看有人出现,立刻开始求助:“这位小姐您认识王妃?那可是真是太好了。” 见崔宝儿点头同意,连连鞠躬:“崔小姐,您快跟王爷王妃说说,他们要把我们都撵走,我们走了他们怎么生活啊!” 崔南烟冷眼相对,以她对封豫的了解,这老者八成也是什么元皇后的人,实际上也是个背叛者和坤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这种奸细不能留在身边。没想到撵人时居然让崔宝儿看见了,看来又要难缠起来。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一只大手揽上了她的细腰把她带到身后,反手关上了大门,落锁!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果决。 “……”崔宝儿没想到回事这样的情况,直接吃了个闭门羹! 对于高门大户京城权贵,赶走一两个下人太正常不过的事情,没有了主人公瞬间觉得无趣看热闹的人直接散场了。 晚上秋香拉着满满一马车的东西来到了公主府,拉车的侍卫正巧就是关伍。 “王爷,王妃,奴婢收拾东西回来了!” 关伍情绪高涨,眼睛亮晶晶的:“王爷,宫里人把我调到府上做您的随从了。”  第109章 和漂亮姐姐们泡澡 封豫上下打量他几眼,神色不显,这小子几次相处都还不错,只是从禁卫军来王府做随从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看这小子自己倒是挺愿意的,来他府上可不是什么肥差。 “你想好了?”执笔写下几个字。 关伍一边卖力搬东西一边乐呵呵道:“王爷属下早就想离开禁卫军了,来您的府上工钱也不少,没差的。” 呵,没差?在这里可是要丢脑袋的,先考察几吧。 崔南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没有带来,一拍手:“香香,臭臭没带来吗?” 臭臭?臭臭是谁?秋香一下没有反应过来,难道是那个熬药的炉鼎吗?这不能带出来的那可是祭祀用的。 封豫一听臭臭就想到了是谁,偏殿中的鞠静兰! 出来的太着急居然把这个人给忘记了,看着封豫比画的手势秋香恍然大悟:“王妃您是说鞠静兰吗,哎呀,还真是忘记了,过些时日奴婢会在进宫的。” 饿几天应该死不了吧? 他们根本没想到在他们参加医药大典的时候封厉去过逍遥宫。 在饭菜里下了一些巴豆,本是想给崔南烟下绊子的,阴差阳错那饭菜是给鞠静兰食用的。 因为每次给她下绊子崔南烟都没有中招,虽说崇拜老大同时也激起了他恶作剧的兴趣,就不信弄不趴下她。 等秋香再回宫之后,人都脱水而死了…… 鞠静兰对他们来讲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对鞠家来讲那就是惊天噩耗,本想趁着封豫被赶出宫把人偷换出来,谁知道人已经没了。 虽说崔南烟和封豫是被皇上撵出皇宫的,搬入新居也准备了乔迁之喜,太开心了。 …… 乔迁之喜这天燕君浩等人才出现,着实让封豫几人等待焦急。 前些天他们几人一直没有出现,原因很简单,在崔南烟毒气之下唯二还站着的人,就有他一个。 皇上对燕君浩十分器重,决定让他亲自为皇后诊治。 燕君浩一直反复研究这两种蝎子的尸体,最后在崔南烟骚操作之下给了启发。 皇后身体里的毒素不就是多种混合吗,而且黑蝎子的毒素并不致死,仿佛是精心控制过一般。 为了验证事实他找到了皇上:“皇上,草民有个要求不知陛下能否答应。” 封云深没想到刚刚几天时间燕君浩就想提要求了,心情愉悦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什么要求,朕尽量满足你。”最好你说要个媳妇什么的。 站在皇上身边服侍好几天的封流婉娇羞得低下了头,脸颊滚烫。 燕君浩公事公办:“皇上,臣想找您要一名死刑犯,想做一个毒物的试验,这样能更加精准地治疗皇后娘娘。” 封云深都摆好了岳父的架势,你竟然跟我要死刑犯? “呃,君浩说得有理,朕让丹子明带你去天牢中挑选可好?看上谁你就带回来吧!”大手一挥,权利放开。 封云深就是做梦都没想到,正是因为此次的决定让他今后有了很多的麻烦。后话再谈 看着燕君浩毫不留恋地转身,封流婉脸色一白,咬着唇:“父皇,神医是不是不喜欢女儿?” 见女儿对燕君浩没有半分吸引力,顿时对这个女儿有几分失望,看着她还算明媚的脸蛋叹了口气:“婉儿,也许你可以主动一点?” 想到他身边的黎一一和黎双双这对姐妹花,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一挥手让封流婉退下。 冉星海及时上前,双手在皇上酸胀的太阳穴上轻柔按摩。 “皇上,公主殿下只是放不开而已,不如顺其自然?年轻人的事情强扭的瓜不甜,反其道而行也不是不可呢。” 封云深忽然睁眼:“反其道而行?顺其自然?” “这只是奴才的愚见,皇上切勿当真。”冉星海谦虚低头为皇上蓄满茶水,静等佳音。 “你说得对,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燕君浩不是封豫,若是弄巧成拙就不美丽了。 …… 封豫满眼杀气地盯着黎一一,这个女人太过分了,调戏完自己又开始调戏崔南烟,劣性不改。 “呦,封豫你可别用这个眼神看着我,免得老娘一个不爽把你的眼珠子扣下来当泡踩!”黎一一单手搭在崔南烟的肩膀上,态度十分嚣张。 有种小三怀孕上门挑衅的嚣张气焰,重点崔南烟这个渣男对她是百依百顺。 “烟儿,乖,叫姐姐!”低沉嗓音中带着冷艳高贵,富有磁性,每一句话都让崔南烟尖叫。 作为一个美人控和声控,黎一一所有的优点都长在了她的心坎上,对夫君出言不逊什么的,美人嘛,开心就好。 “姐姐!”小星星眼,围着她转。 封豫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崔南烟,一个黎一一就把她勾得神魂颠倒,再来一个那不得魂都飞了? 很不巧黎双双也来了,容貌乖巧可爱,人畜无害,声音软糯甜美,静若处子,最主要的是她的手艺特别好,带着亲手做的点心来的。 “哇,双双,你好厉害!”这样的姐妹怎么可能不喜欢,崔南烟大呼一声:“我们一起泡澡吧!” 燕君浩一边喝茶一边偷瞄封豫和黎一一之间的暗潮涌动,看来一一被坑的时机快到了呢。 封豫一记眼刀甩向他:“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的人你不管管?” 燕君浩无辜地摊开双手:“你媳妇喜欢跟我可没关系,再说了一一和双双又不是我的手下!” “看你这表情,你应该想到是要怎么坑她们了吧?要不要给表哥说说?”模样贱兮兮脸上还带着奸笑,破坏了他俊美的容貌。 封豫拒不叫姐姐这点勾起了黎一一的斗志,势必要让他叫自己姐姐。 “姐,你不要跟封豫对着干了,哪天揍你一顿多得不偿失。” 崔南烟也觉得这是很有可能的呢,泡在温泉中走了神,他们跟封豫是什么关系呢? 看互相亲近的程度以及一一的个性,应该不是青梅竹马,也不像是部下,却又十分熟悉。 开始的时候封豫根本没有认出他们来,有些奇怪。 黎一一身材傲人,从水中站了起来,单脚踩在石头上握拳:“封豫这小子必须叫我们姐姐,不然太亏了!你知道的父亲要将衣钵都给他的。” 黎双双也十分认同:“那姐姐你加油吧,给支持你!” 崔南烟从他们短暂的聊天中得知了一些消息,看来他们的出现不是意外,应该就是来找封豫的才对。 还不等她过多思考,一捧水花扬了她一脸,呆萌地看向对面的姐妹花坏坏一笑! 啊!!一阵阵惊呼传来,引得门外之人频频顿足。 然后另一位不速之客上门了。 第110章 做事要说道做到,说套麻袋就要套 乔迁之喜来的并不是只有燕君浩等人,同时还有封邵阳和封年。 也有崔宝儿和封雅洁封流婉,鞠旭尧这样的组合,还有池晏。 果不其然,封雅洁的出现让此次之行变得气氛十分诡异。 她从进门开始就满脸嫌弃:“这都是什么味啊,啧啧,看看这都要脏死了!” 这人不是来串门的吧,是来找揍的吧? 崔南烟一度怀疑这个公主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这么嚣张不怕出门被人扣麻袋? 说做就做,她真的把目光放在了麻袋的上面,正巧了这麻袋是池晏送给自己的礼物。 反正已经从皇宫里出来了,她也就不怕了,拎起麻袋抖了抖灰,直径朝着封雅洁走了过去。 这时候她还在骂东骂西嫌弃得不行,嚷嚷着要离开,鞠旭尧脸色尴尬满是歉意。 “王爷,王妃二公主她那个……有些急事……”接下来的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本来以为崔南烟拿麻袋是想要做点什么,没想到直接把二公主装了进去不说,还把人扛到了门口用力的扔到大街上! 就好像是在扔垃圾,扔完之后拍了拍手,“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对着众人人畜无害的腼腆一笑,小手不知所措的抓着裙摆,好像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看自己。 “噗呲”黎一一对着崔南烟竖起来大拇指:“我家烟儿就是敢做敢当,干得漂亮!” 燕君浩等人的出现让鞠旭尧心中生疑,这三人怎么会出现在公主府?这么快就勾结在一起了吗? 他们胆子这么大难道不怕皇上生疑吗?疑惑不解弥漫在心头,显得他有些漫不经心。 门外的封雅洁大声咒骂,对着大门连踢带打,惹了不少人停足观看,气得她痛失所有理智:“你们一群刁民看什么看,在看信不信我挖了你们的眼睛!” 姐姐被扔出门去,封流婉想要阻止又怕自己步了她的后尘,她可不想被扔到大街上,她要是姐姐才不会这样闹呢,丢死人了。 见到玉树临风的燕君浩整个人都精神了,满眼都是他,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提着裙角莲步款款走到他身边,声若黄莺:“燕神医您怎么在这里?” 封流婉的出现让黎双双的双眸闪过一丝幽光,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对方来者不善。 虽说是封豫和崔南烟的乔迁之喜,作为主人他们几乎被弱化掉,变成了边缘型人物。 毕竟一个傻子,一个哑巴,他们能招待什么呢,不知不觉就变成了黎一一和燕君浩两人主持大局。 崔南烟则乐得清闲,在线吃瓜。 看他们唇枪舌剑的交锋别提多过瘾了,同时还有二女争夫的戏码,吃着瓜子看戏别提多热闹了。 池晏入府之后就如同透明人一样,老老实实打扫起庭院,皇上的赏赐他没有接受万户侯的爵位,而是要了一座宅子和钱财。 这次来有事找封豫的商量,没想到有这么多的人在,看着院子有些脏乱便开始收拾。 有些事不用说,他已经做出了选择,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两拨人马还没有聊多久,燕君浩就被传召入宫,看来皇上已经知晓他们在这里的事了。 鞠旭尧上次没有说完的话,这次仍旧没有机会说,有了黎一一的出现对崔南烟的兴趣全部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黎小姐,我可以叫你一一吗?”自认自己容貌不错,没想到有生以来遭遇到第二次碰壁,第一次当然是在崔南烟那里。 黎一一挑着眉,冷哼:“你是哪里来的小白脸,敢在姑奶奶面前显存在感,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小菜鸡。” 这番话让他把鞠旭尧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不留半分余地,作为大将军的嫡长子武功上来讲自然不凡,现在被人说成菜鸡,这岂能容忍。 面冠如玉的脸上怒气升腾,深邃的眸子中燃烧着火焰,想要把面前这个女人烧成灰。 “呦,这就生气了?好意思说自己是将军的儿子?知不知道什么叫喜怒不形于色?别来搞笑了好吗?门在那边不送了。” 黎一一不只是武功高强容貌妖治,嘴也是一等一的不饶人,崔南烟开心地鼓起掌来:“姐姐,好厉害!” 奈何自己是傻子不能发挥真正的实力,有人带说真是有种莫名的爽感。 黎一一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笑得很是温柔:“乖,一会姐姐带你去玩!” “你怎么还不走?”崔南烟看着还站在旁边的鞠旭尧不开心地问,大有你不走我也要套你麻袋。 “旭尧先告辞了,改日会在登门拜访,黎小姐鞠某会让你知道我不是菜鸡!”说话的语气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鞠旭尧想要厚着脸皮也待不下去了,崔南烟这个异数根本不会给他留下去的机会。 走到大门口时听到门内的欢声笑语,不由回头看去,明媚阳光下两名绝色美人嬉戏玩闹,像是一幅画卷。 “鞠世子?你在看什么?”封邵阳与哥哥来得比较晚,就是为了躲避这些兄妹。 鞠旭尧回神刚刚的神色还未收敛,表现出来的野心全都落入到秦临秦老身上,见到门内情形后,精明放着精光的眼眸闪过一道明了之色。 “鞠旭尧参见公主殿下,我来给王爷送点东西庆祝他乔迁之喜。”欲盖拟彰解释一下,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根本没有把封邵阳放在眼里。 “皇嫂!!!你的阳阳来啦!”白了一眼鞠旭尧注意力就转移了,还未进门就开始朝着门内大喊。 封年经过这几次事件之后变得成熟稳重许多,颇有少年初成长的感觉。 “皇嫂,秦老跟我们一起来的。”少年人变声器独有的低沉与沙哑。 “臭丫头,你胆子可真肥,在宫里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你真是吓死老头子我了。”秦临见到崔南烟和封豫没有事,心也就放下了,同时恢复了老顽童的模样。 崔南烟说不感动是假的,如一道闪电般飞到了大门口,一时间有些哽咽,抿着唇:“老头子,阳阳,我想你们了。” “皇嫂,我也想你了……”封邵阳情绪外露,当即一个熊抱用力地抱住了这个不聪明的皇嫂。 在这个冰冷的皇宫中除了自己的母妃只有她是真心对自己好,央求了许久父皇才允许自己出来看望她。 秦老眼角有些湿润,看向不动如山的封豫,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小子还真是油盐不进,城府颇深不显山不露水的摆脱了皇宫。 但一想到是有可能利用了崔南烟看他就不是那么顺眼了,背着手看着他精光的眸子阴沉几分。 “王爷,老夫找你有事谈,找个适合说话的地方吧。” 封豫淡漠地点了点头,转身带路。 黎一一对这老者有些好奇,周身的穿着和气度不凡,不像是一般的老头。 “阳阳,年年,这是我姐姐!”拉着兄妹二人介绍黎一一。 她的注意力从老者的身上拉了回来,看见封年这如水仙花般的美少年时眼睛都直了。 当即冲到他身前,白皙细长的手指挑起他的下颚,看着他水润如波的桃花眼,眼尾微红上扬,如同大海般清澈。 “好一个美少年,来叫姐姐。”封豫她不敢过分调戏,但是这个少年肯定没问题。 封年在沉稳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白皙的小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脖子根,抬眸所见之处正是波涛汹涌。 更加不知道朝哪里看了,逗得黎一一笑声连连,艳丽无双的脸不知怎么有些猥琐之色。 崔南烟完全收不到封年求救的眼神,看戏吃瓜,与封邵阳窃窃私语嬉笑连连。 同时也在心中感慨,古代竟然有如此奇女子,真是不多……呃,女流氓  第111章 被误会的鱼鱼,好可怜 昏暗书房中,秦老背着双手双目炯炯的看着封豫,沉默许久之后他叹了一口气。 “王爷,烟儿很单纯。”声音中有一种无奈和无力感。 封豫十分认同的点点头,仍旧面无表情淡漠的看着他,捕捉不到他分毫情绪,没有崔南烟在场的他就像是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像。 “老朽年纪大了,没有儿女,所以我想认崔南烟为孙女,你应该没有意见吧。”秦临看着封豫却又像透过他看着其他人。 嗯?认崔南烟当孙女?这没搞错吧?封豫疑惑不解的看向他,几顿饭就把这当世大儒带回家?那些送尽金银珠宝的世家不得哭死吗? 还是说他有什么目的?抬手执笔在宣纸上写下两字:为何? 秦临被这个问题问笑了,他乃当世大儒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里需要为何? “王爷,有些事即便不是说外人也都很清楚,逃离皇宫有很多种方法,为何要伤害身边的人呢?” 封豫愕然,这话是从何说起? “王爷,这里没有别人您不无需像老朽演戏,虽说我与皇上是师生关系,但有些事我不是瞎子,能看得见。” 秦临在封云深没有登基的时候就已经是他的老师了,那时候他还年轻,只是教导皇子的老师而已。 “只是希望在这之后你能好好待烟儿,待大业以定能饶她一命,我的衣钵都会传给她。” 声音有些苍白无力,说完这些之后背着双手走出了昏暗的书房,独留一脸懵逼的封豫。 这时候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不会是秦临误会自己利用崔南烟离开皇宫吧? 医药大典的事真的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不,是崔南烟做过的所有事都跟他没有关系。 单手撑住书桌捂住眼帘,嘴角勾起哭笑不得的笑容,不过这样也好,所有人的注意都在自己身上,应该不会真对这个小傻子了吧。 再次睁开眼帘,又恢复成不形于色波澜不惊的模样。 院中已经准备上了各种美食,封邵阳特意从京城中最好的酒楼中买来的。 秦老头又开始了跟崔南烟你争我夺,化身成了老顽童,玩的不亦乐乎。 “鱼鱼!快来吃肉肉!”见他出来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这边,连忙招呼。 封豫自己没有意识到在看见崔南烟时脸上的笑意和周身的温度完全变了个模样。 封邵阳悄悄跟黎一一私语:“姐姐,皇兄刚才好像笑了。” “笑得还挺漂亮!”没想到这小子也有笑的一天,撩闲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凑到封豫身边,用高高在上和施舍的语气:“你小子还不叫姐姐吗?若是不叫姐姐今天你可就要一人独睡了。” 黎一一会用行动告诉他,什么叫做孤枕难眠! 就在她以为封豫会再次拒绝的时候没想到他居然点头了,黝黑的眸子闪过一道狡诈的光芒。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条放在了她面前。 黎一一疑惑的拿起来查看,没想到竟然是一个要求:教崔南烟习武。 “教烟儿习武没问题,这不是小意思?”她也没有拒绝,毕竟与崔南烟相处的十分愉快。 封豫竟然让黎一一教自己武功?即便是傻子也忍不住用惊愕的目光看向他。 他知道黎一一是一言千金之人,答应了就会守约,所以无声的动动嘴。 这时黎一一才反应过自己被耍了,抓住他的衣领怒吼:“你小子耍我?动动嘴就是叫姐姐了?” 封豫错愕又不懂她得意思看着她,我是一个哑巴哎,怎么叫姐姐?嘴巴不是动了吗? “哈哈哈哈,你小子还真是绝了!”秦临也没想到封豫会这样子的耍无赖,不过笑了几分钟就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叫这词有点意思。 “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对不对,封豫你大爷的,你敢耍老娘你等着!”黎一一终于反应过来,封豫肯定是早就认出自己了。 不然怎么可能让她教导崔南烟武功,心中不满归不满,教导人还是要做的。 不速之客,很快出现,宫里再次来人这次传唤封豫进宫。 “龙龙有找我吗?”崔南烟一看封豫要离开,连忙丢下手中筷子跑到了内侍的身边,满眼期盼的看着她。 可惜她长得再漂亮,在呆萌也无法让内侍对她有一丝的怜惜,只因上次医药大典的所作所为太让人记忆犹新。 内侍看见她就瑟瑟发抖,生怕自己被抓去试药,看向封豫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怜惜。 “王妃,您不可以进宫,皇上明确交代过您不可以跟随王爷进宫,请您不要难为小人啊!” 几乎都要给她跪下了,崔南烟那暴脾气在京城太响亮了,连公主都扔。 封豫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安抚她得情绪,以为她是在为自己担心,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现在皇上不会杀死自己的,最多是坑他。 池晏突然站起身,疾步走到封豫身边,拉到墙角快速低语,把今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爷,近日有传春闱考题有人知晓,已经有人花了高价来购买,今天我就是想说这件事。” “皇上让你进宫说不准就是这件事,考题售卖的第一人正是京中最大的酒楼穿出来的消息。” 池晏长话短说,大概意思已经传达,内侍那边已经开始催促起来:“王爷,您有事回来再说,皇上那边等不得啊!” 封豫对他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比划了一个让他留下的手势后离开了。 崔南烟耳力过人自然也听到了,不由得担忧起来,上次国子监祭酒的事情皇上就差点把封豫王爷的头衔给摘了。 这次考题泄露,不是就是成了活靶子吗,谁敢查必定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欢快的气氛因为封豫的离去笼上了一层阴霾。 御书房。 封豫踏进时燕君浩居然还没有离开,他的身边还跟着封流婉和黎双双。 看上去是那么怪异。 “豫儿你的动作太慢了!”封云深语气不满,轻微的训斥一句。 “燕君浩想必你也见过了,朕就不多介绍了,不过有件事你肯定好奇那就是为何他主动上门吧?” 封豫大脑飞速运转他当然为什么来这里啊,因为他是自己的表哥啊。 皇上就不乐意看他那个死人脸,面无表情的。 “刚刚君浩跟朕已经说过了,你的王妃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才去府上确定,朕记得烟儿勃颈上有块玉佩是吧?” 第112章 燕君浩领悟专门捅义父技能 那块玉佩竟然是燕君浩给崔南烟的?眼中的惊愕不再掩饰,充满疑惑地看着他。 燕君浩早就想好了用什么样的话来应对皇上,对封豫歉意一笑:“王爷,对不住隐瞒了您这么久。” “在烟儿没有嫁你时我们就已经相识,只是她异于常人所以不太记得我了。那枚玉佩就是作为今后相认的信物。” 封豫想要从崔南烟口中得知那枚玉佩的消息用尽了办法都没能套出话来,想了许多种可能就是没想到会是因为救了燕君浩。 他看向皇上,好似在说救人而已,没有什么可说的。 面色冰冷看向燕君浩的眼神都变得淡漠,周身气势转变拒人千里之外。 封豫的表现让封云深十分满意,看来这桩婚姻不是那么差不是吗,他对小傻子上心了。 他上心就意味着手中的把柄又多了个,嘴角挂上了胜利的微笑。 “婉儿,还有双双姑娘,朕还有事要与他们商议,你们先出去玩吧,婉儿你带双双姑娘在御花园好好玩玩。” 封云深把他们打发出去,也不怕这两个情敌发生点什么。 “是父皇,儿臣告退。” “民女告退。”黎双双顺从地跟着封流婉离开了御书房。 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三人,该说正事了。 “朕有件事要与你们商讨。”封云深有意提拔燕君浩成为自己的女婿,那就必须让他有一些能站在人前的政绩。 既不能让他受伤,又能参与其中,封豫无疑是最好的人选,没有母族没有势力,又有沟通障碍。 “皇上,草民只是一介白衣不适合听这些吧……”燕君浩受宠若惊,连忙行礼拒绝。 但眼中向着权利的欲望化成一道道精光在眼中闪缩,躲闪的眼神与窃喜的语气,更加让封云深满意。 只有对权势有欲望的人才能为之所用。 封豫默默无声地看着燕君浩狂飙演技,在心里圈圈点点一番。 两人互相恭维一会之后,燕君浩突然双膝跪地,望向皇上的神色满是孺慕之情。 情绪激动,发自肺腑:“皇上,草民从小没有父母,如今的姓氏也是义父所赐,现如今您如再生父母,请您为君浩赐姓。” 封豫这次可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了,扭着脖子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脸上有不解,有错愕,情绪复杂。 封云深开心大笑,燕君浩能有次觉悟让他十分满意,但是张弛有度他还是懂得,人嘛需要吊着胃口才行。 “君浩,你的姓氏乃是你义父所赐,也是朕的老友,你暂时不要想东想西的了。” “好了,谈谈正事吧,近日朕收到消息说有人在倒卖春闱试题,这件事你们听说了吗?” 强硬地扭转话题,封豫和燕君浩两人一头雾水,对这些根本不知情。 “封豫,你住在街市怎么什么都听不到?没事多出去走走!”见他这一问三不知的表情就恼火。 燕君浩也是在宫外他就不被训斥?封豫看向他的眼神明显不悦。 封云深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行了,现在消息告诉你们了,现在朕命令你们暗中调查是谁出卖的考题,还有金钱的流向。” 燕君浩跟打了鸡血一样,双手用力抱拳:“是,陛下,君浩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封豫这件事情由你掌舵,君浩你听他的安排。”封云深将两人变成了对立关系。 果不其然,燕君浩吃惊不已的看着皇上,嘴唇动了动:“皇上,王爷他……这般怎么查案?” 封云深才不管他们怎么查,只需要他们不是队友就可以了,打了哈欠:“至于怎么查朕不管,朕只需要结果即可,就先这样吧,朕乏了休息去了。” 一摆手把这两人赶到了外面,当然以他的疑心不可能完全放任他们,还是要先观察一阵子在说,春闱泄题这件事只是一个试探。 封豫感受着衣服里玉佩的硬度,看来这个东西要暂时处理掉了。 “王爷,王爷!您别走这么快啊,等等在下!”燕君浩在他身后伸手就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封豫白了他一眼,无声动了动唇。 燕君浩看懂后会心一笑,低语:“王爷,您可还记得专捅义父的典故!”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算什么?人呐要懂得变通!” 封豫不太赞同这点:人有可为,有可不为。 “封豫,你不要忘了,我可不是好人也没有什么原则,不如咱们比一比,看谁能把这京城搅得天翻地覆!” 燕君浩邪肆一笑,周身邪气弥漫哪里还是那个仙风道骨高风亮节的神医,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 封豫当然不是善茬,他更加的喜欢在幕后动手,将自己隐藏起来,如今皇上硬是把他推到了众人面前,要是不做点什么好像也说不过去。 见他沉默,燕君浩笑得更加肆意,他就说这个腹黑货不会墨守成规。 “王爷,调查春闱泄题的事情就劳烦你多操心了,我还要去给皇后娘娘看病,先走一步!”姿态上颇有瞧不起封豫之色。 封豫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一甩袖子自行离开,看起来是不欢而散。 两人之间的互动早就被人看在眼中,皇后身中蝎毒被燕君浩调理得差不多了,一进栖凤殿她正在晒太阳。 封流婉离开御书房之后扔下了黎双双来了栖凤殿,她知道他回来。 见到燕君浩出现立即满面春风笑意连连:“神医,你来了。”距离他两步的距离停了下来,她是公主不能表现的太激动。 鞠忆雪怎么都没想到皇上居然是打了这个主意,在看女儿的状态明显是喜欢上了这个神医。 姓燕,她最讨厌的姓氏,她恨不得杀光所有姓燕的人。 即便燕君浩对她有救命之恩,她也没有半分感激之色,阴恻恻的看向了他。 “听说你姓燕?”语气中夹杂着厌恶,甚至恨意不减。 燕君浩仿佛没有感受到这些情绪,不卑不亢道:“草民正是姓燕,是义父赐名。” “义父?他是谁?”皇后的声音有了起伏,好似没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燕黎。”薄唇轻启,神色哀伤,眼帘下垂遮挡住了眼中所有情绪,长睫在下眼睑处留下一片阴影。 封流婉莲步轻易小心翼翼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搭在他健硕有力的手臂上,轻声安慰:“神医……您没事吧。” 再次睁开眼帘时已经看不透之前的情绪,勉强地对她笑笑:“多谢公主关心。”同时抽走了自己的手臂。 “婉儿,过来!”皇后严厉的声音响起,看着她带着一股狠劲,吓得封流婉回到她的身边,刚刚母后的眼神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吓到了她。 第113章 夫君,有猪成精了! 燕黎,这人鞠忆雪是知道的,好像是燕家的养子?当初的事情这个人好像是出了不少力,现在又冒出来个养子? 她对养子可没有什么好感,不是自己亲生的就是养不熟,这个人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了,现在他的养子突然出现绝非意外。 “你义父人在哪里?”皇后那双阴冷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燕君浩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的一丝表情。 燕君浩无所察觉,仍旧难掩愤恨和恨意咬牙切齿道:“死了,被人杀死了!” 双手紧握成拳,随即放松:“好在我已经为义父报仇了,那个卑劣小人已经死了!” 皇后问出和皇上一样的问题:“那人是谁!” “好像是叫燕北的吧,啧,已经是死人了没必要再提了!”燕君浩十分厌恶这个名字,根本不想提起。 在皇后观察他的同时他也在观察皇后,心中默念你可要活到最后,千万别死了。 在看她身边乖巧懂事的女儿,嘴角微微上扬,你做的事让你的女儿还应该的。 “皇后娘娘,草民先为您看诊吧!”拿出脉枕放在她枯瘦的手腕上,微凉的手指在放在上面。 心中了然,果不其然蝎毒淡了没有继续加重,应该是她自己给下毒没错了。 “皇后娘娘,您身体已经好了许多,草民在为您开几幅药就好了。”收起手中的脉枕,然后在一旁的桌子上抬手执笔。 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形成了到金色的光晕,翩翩公子人如玉,封流婉居然看痴了。 在他抬头那瞬间两人的视线碰撞,眸如朗星璀璨生辉。 淡定一开视线,从善如流交给了身边的宫女,而后大步流星离开。 皇后把这些全都看在眼里,对皇上打的什么主意她也清楚,声音分不出喜怒:“婉儿,你喜欢他?” 封流婉一惊,她不似姐姐那般嚣张跋扈,却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不明白母亲什么意思,只是小声低语:“没有,那个母后我还有事,先走啦!”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到一种不安,好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阴冷又粘腻的感觉。 与此同时,封豫回到府中之后已经是傍晚,华灯初上,夜色中街道如白昼一般,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 路过了京城中最大的酒楼,聚贤楼。 这里起的名字文雅好听,实际上是青楼,与妓院不同之处就在于里面的女子都是十分有才华的。 这里的文人雅客络绎不绝,不知何时京城中江湖人也纷纷多了起来,看来与那一双姐妹有关。 关伍一直跟在封豫身后,看他神情不定望向青楼,心中突然冒出王爷要去逛青楼的念头。 “王爷,天色不早了王妃还在府中等您。” 忽然间二楼的一道身影吸引了封豫的注意力,关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真想把刚刚的话塞回自己的肚子里,顺便在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只见黎一一带着崔南烟出现在青楼的二楼,而且这两人好像还遇见了麻烦,最重要的是王妃喝多了。 就在刚刚崔南烟头晕目眩脚下好像似踩了棉花,醉眼惺忪,朦胧之际自己的下巴好像被人挑了起来。 只见一张猪刚鬣的脸出现在面前,油腻的大嘴撅了起来,慢慢地朝着自己亲来。 吓得她顿时酒醒了三分,挥起拳头直接打在了那张猪刚鬣的脸上,三颗牙齿与主人说了拜拜。 崔南烟只觉得自己头很疼,对周围的一切感知降低,众人们惊呼和惊叫根本不在她考虑的范围。 “贱人,打了人还想走?”忽然一名身穿翠绿华服,油头粉面的男人站了起来,指着崔南烟语气不善。 因为是青楼,所以根本没想到面前的崔南烟是王妃,只当做是楼里的女人。 一挥手,四个名家丁拦住了她的去路,摇摇晃晃十分不耐烦:“你们不要晃,晃得我头晕死了!” “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抓起来,拔了她的衣服老子要当众上了他!”刚刚被打掉牙的猪刚鬣站了起来,吐了一口口中的鲜血。 表情凶狠,抖了抖自己的大肚子,这么嚣张的语气都没有人敢出来阻止,看样子身份不一般。 黎一一也喝得微醺,听见外面的骚乱声察觉到了不对劲,出门就见到崔南烟被人围住,顺手抄起凳子直接砸了过去。 “娘的,敢欺负老娘的人!”三两下就来到崔南烟身边,那些家丁直接被她从二楼扔了下去。 吓得楼下客人四散而逃,同时也惊动了聚贤楼的主子,当即叫来楼中的打手。 “南烟,你没受伤吧!”口齿不清地问了一句,长腿一伸又踹出去一个人。 崔南烟不打架时候是乖乖女,打起架来那就是女疯子,她瞄准了目标就是刚刚的那个猪刚鬣,这小子刚才要干啥来的? 哦,对了,扒光自己的衣服!绝美的小脸上嘴角勾起,眼中顿时邪气肆意,这凶狠的神色比那猪刚鬣还要放肆。 这两人战斗力非凡,桌椅板凳满天飞,打的人们是抱头鼠窜。 猪刚鬣肥粗的手指颤抖指着崔南烟尖叫:“快拦住她,快拦住她!” 房间内瑟缩在角落中的姑娘们吓得面无人色,除了尖叫都发不出来第二个音节。 黎一一站在楼梯口,有着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下面的打手根本上不来,一时间成了僵局。 “啊啊啊啊!!!救命啊!!”猪刚鬣一声惨叫,让聚贤楼老鸨惊叫连连:“朱公子,朱公子,快快上去救人啊!!” “哎呦这个是户部尚书家的公子,要是出了事情你们都保不住脑袋,快点啊!!” 封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门口,听到户部尚书之子时淡漠的眸子中闪过一道暗芒。 看了身边关伍一眼,对方马上会意高声一呼:“逍遥王到!” 逍遥王?老鸨的脑中根本没有这个词,张口就来:“什么狗屁的逍遥王,老娘没听过,今天聚贤楼不营业!” 单手掐腰指挥着打手们:“把那个小贱人给我抓下来,老娘要把她们卖到最低贱的窑子里做窑姐!” 看着被砸成废墟的聚贤楼,心都在滴血,这可怎么跟主子交代啊,哎呀呀! 关伍再一看封豫的脸色已经不能难看来形容了,不知为何这个淡漠的王爷此刻像一尊修罗般,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就是给人感觉不一样了。 楼上再次传来惨叫,一个庞大的身影从楼上被扔了下来,“砰”的一声地面激起一阵阵灰尘,和碎裂的座椅板凳。 “哎呀,朱公子!!!”老鸨冲到他身边,连忙把人扶了起来。  第114章 夫君好厉害,要抱抱 关伍都看得眼睛直了,这样摔下来人都没事,这么抗揍? 猪刚鬣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推开磨磨唧唧的老鸨,对着她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去找人来,老子今天要弄死这两个小娘们!” “要让他们去当军妓!!嗬嗬嗬……”话说一半,忽然被人扼制住了喉咙。 封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仿佛面前的人就是坨腐烂的肉。 肥肉堆积的脖颈被修长有力的手掐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干什么,快放手,放手啊!”老鸨还想冲上来救人?关伍已经抽出了长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逍遥王在此容不得你造次!” 逍遥王?再次听到这个称呼终于想起来是谁,不就是那个瘸腿的王爷吗? 猪刚鬣睚眦欲裂,刚想反抗,只听见“咔嚓”闷响,喉结被捏碎的声音响起。 刚刚还凶猛无比如同色中饿狼的猪刚鬣,软软的倒在地上,瞪着那双恶意满满的眸子死去,到死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被杀死的一天。 杀过人的封豫坐在椅子上,用雪白的手怕擦拭每一根手指后,将白色的手帕扔在猪刚鬣死不瞑目的脸上。 “啊!!!!杀……”人了,老鸨的尖叫被封豫的眼神扼制在喉咙中,惊恐的看着他。 整座聚贤楼陷入了诡异般的安静中,这时候京兆尹带着官兵出现,打破了这份安静。 “是谁胆敢在聚贤楼闹事,不想活了吗?”京兆尹进门厉声爆呵,直接把目光放在了老鸨的身上。 至于封豫根本没放在眼里,在看时就惊呼:“朱公子!?何人胆敢当场行凶?老鸨,你哑巴了?” 老鸨哪里敢在尖叫,刚刚那个眼神差点被吓破了胆,咽了咽唾沫:“吴大人,就是这个自称王爷的人杀死了朱公子,楼上还有两个暴徒!” “闭嘴,什么自称王爷,这就是逍遥王!”低语训斥后。 吴刚哑然,看着宾客四散,被砸的稀巴烂的聚贤楼头就是一痛,京城中谁不知道这聚贤楼背后的老板是鞠家? 在看云淡风轻面不改色的封豫,更是头大如斗,哪边他都得罪不起。 这时候楼上还响着乒乒乓乓的声音,看样子没有结束打斗,等黎一一牵着崔南烟下楼时,已经酒醒了七分。 见封豫喜怒不显于色的脸,黎一一就知道坏了,这家伙生气了。 吐了一下舌头,缩着脖子躲在了崔南烟身后。 “鱼鱼!!”崔南烟大着舌头脚步虚浮来到他的身前,还踹了地上的猪刚鬣一脚:“鱼鱼,就是他要亲我,还要扒我衣服!我,我就把他扔下来了,嘿嘿!” “我厉害不!”明显还没有醒酒,脸颊绯红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撒着娇求抱抱。 刚刚王妃在说什么?扒她衣服,亲她? 事情逐渐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逍遥王,您这是……”吴刚瑟瑟发抖,不知道要怎么对户部尚书交代,说话都开始结巴,几乎是手足无措不知道往哪里放好了。 “吴大人现在要怎么办?”老鸨小声询问,今日这件事她的聚贤楼想要在开业可就难喽。 吴刚咬牙着牙挤出来了几个字:“问本官?本官哪里知道,快去让人通知户部尚书!” …… 户部尚书朱良正在抱着自己的第四十八名小妾温存呢,被人从温柔乡中吵醒十分不悦,本就性情暴虐一脚将小妾踹在了地上。 “滚!”小妾连滚带爬的瑟缩在墙角中。 朱良赤脚走在柔软的地毯上,打开房门语气不善:“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老子弄死你!” 来报信的管家擦了擦脸上虚汗:“大人,少爷出事了。” “嗯?出事?又把谁打了?”朱良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对这些根本不在意。 “少爷死了,在聚贤楼被人打死了。”管家说完这句话立刻躲到门的另一侧,果然一只茶壶被丢了出来,碎片四溅。 接着房内传来一阵阵爆怒的吼声,以及小妾凄惨的尖叫声。 呼呲呼呲喘着粗气,朱良这才收拾妥当走了出来,双目赤红像是恶鬼一般:“说,是谁做的!” 管家见主子冷静下来,这才凑到身边,小心翼翼:“是逍遥王。” 两人边走边说,忽然朱良就站在了原地。 逍遥王?怎么可能是他?他怎么敢如此大胆? 朱良暴虐归暴虐但是不傻,他能做户部尚书自然有自己的能耐,而且这么多年位子无人能撼动一是因为自己护驾有功,二是因为他做事滴水不漏。 早年封云深刚刚登基,那时候元皇后还在,势态不稳时刺杀时不时就会来一次,在其中一次刺杀时为了保护皇上他伤了子孙根,所以只有朱刚烈这一个儿子。 儿子固然重要但是没有自己的命重要,脑中天人交战几分之后立刻做出了判断。 既然儿子已经死了,那么就要用他换取最大的利益。 同时也想到了崔南烟这个公主的身份,自然也想到了那些封赏的良田。 “安乐公主那件事安排妥当了吗?”对这件事早就有了应对,只要封豫揪着不放那必定会被自己反咬一口。 管家也是老狐狸,献媚一笑:“主子,您放心已经全都安排好了。” 他是老爷身边的老人,对他的秉性了如指掌。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朱良这才赶往聚贤楼,行色匆匆,进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人摔在了朱刚烈尸体的前面。 看见儿子死不瞑目的那一刻,心中的难过与酸楚还是一发不可收拾。 “儿啊!!!”一声老父亲悲痛的声音响起,老鸨闻声抹泪。 “朱大人,您……节哀。”吴刚眼中带泪声音哽咽。 “是谁?是谁对我儿要下此毒手!”朱良抱着儿子尚有余温的尸体大哭,伤心欲绝,人还没哭几声捂着胸口一口气没上来,人晕了过去。 作为当事人封豫没有半分的波动,全程冷眼相看,只有看向崔南烟的时候眸子才有几分柔和。 黎一一全程当缩头乌龟,很不得时光倒流把当时的自己拍死,怎么就脑袋一抽把王妃带到了青楼,还出现了这种事。 户部尚书嫡长子死在了鞠家开的聚贤楼,不管如何聚贤楼有着不可开脱的责任。 鞠家收到消息时,人都已经进宫了。 御书房中气氛凝重,封云深怎么都没想到封豫会这么大胆,刚刚允许他查案,就闹出这么大的事。 看着杀了人还没有反应的封豫,和处于醉酒状态的崔南烟,眼前一黑。 “皇上……”朱良只说着两个字之后跪在地上一声不吭,默默流泪,四五十岁的大男人哭天抹泪实在是让人辣眼睛。 “封豫,说说吧为什么?”最终还是封云深开口。  第115章 欺负我的王妃,弄死他有问题吗? 为什么?封豫抬头疑惑地看着他,执笔写下几个字:“欺负我的王妃,弄死他有问题吗?” 封云深看见这句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什么叫弄死他有问题吗?朝廷大臣的嫡子说弄死就弄死吗? “欺负烟儿你就要弄死?难道就不能找大理寺来处理吗?” “不能,他爹是户部尚书,他可不是!一个纨绔子弟弄死就弄死了,孩子没了就再生呗!” 嘿,封豫这次写字的速度快了许多,越看越生气,专门朱良的短处捅刀子。 朱良一直等着他咬自己一口,都已经想好了对策,没想到封豫只字不提。 封云深从来都没有想过封豫是这么轴的一个人,以前觉得他高冷淡漠对谁都看不上,现在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东西简直就是没有脑子。 “封豫,你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封豫梗着脖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欺负我媳妇刀了他!” “好,欺负你媳妇刀了他,那要是贪污呢?” “刀了他!” “那要是户部尚书欺负呢?” “刀了他!” “若是……” “刀了他!”皇上话都不用说完,封豫都学会抢答了。 犹豫半分那都不是他封豫,那双淡漠的眸子现在在封云深的眼里就是个二傻子! “……”一直以来觉得他是个心机深的,怎么就看走眼了呢? 封云深盯着与那个女人七成相似的脸,恍惚间两人重合起来。 杀死朱刚烈是预料之内,又是预料之外的事。 封云深许久之后叹了口气,看向朱良:“朱良,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朱良的头紧贴在地面,姿态卑微,没有半点嚣张气焰:“皇上,我儿虽说认错了人,但他死有余辜,胆敢调戏王妃就已经是死罪。” “就算王爷不杀他,臣也会亲自处理了这个孽障,王爷您杀得好!”说话滴水不漏,更加不会牵连到自己的身上。 青楼之地,正经人家的女子都不会去,王妃的出现本身就是意外,再加上聚贤楼管理失败,没有明确王妃的身份这才引出了祸端。 现在皇上没有想要追究的意思,朱良顺坡下驴,把自己摘了个干净,报仇并不急于一时。 封云深捏了捏眉心,眉间酸胀:“朱良,你先退下吧,朕有些乏了。” “臣,告退。”朱良倒退着身子离开了御书房。 再转头看向崔南烟和封豫头更大了,她竟然在研究如何将盘龙柱扛回家! “鱼鱼,这个很漂亮哦,咱们拿回家去好不好?” “鱼鱼,这个有点难抠呢,你帮帮我!” “嘿!”“咔嚓”一小节盘龙柱被她硬生生掰了下来,美滋滋地揣入怀中。 这一切都被封云深看在眼里,你们这一对二百五当朕是瞎子不成! “你们两个给朕住手!”怒吼一声,吓得崔南烟一个激灵。 迷茫无措地看着他:“龙龙,你也要吗,烟儿在给你抠一块!” “封豫,你就不能管管她吗?”封云深的心在滴血,疼得他捂住胸口,当初为什么要找这样的一个傻子做儿媳? 第一次觉得这个决定是个错误,在看封豫就是那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张死人脸没有任何表情。 “烟儿啊,你别抠了,朕给你找个更好玩的东西!”现在他跟一个醉鬼说不明白。 但凡阻拦一下崔南烟他都不叫封豫,第一次发现皇上还有无可奈何的时候,啧。 “算了,你们都回去吧,朕现在不想见到你们!”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封云深一摆手就让他们滚出皇宫。 冉星海看他们两人离开之后,靠近皇上:“皇上,刚刚验尸官给出了朱刚烈死亡结果,他先是被人暴打从二楼扔下来,内腑出血,而后被人掐断了咽喉而死。” “根据现场人的描述,朱刚烈被王妃从二楼扔下来之后,就被王爷掐住了脖子,几乎没有什么力气挣扎就死了。” 封云深在想封豫的武功到底有多厉害:“你说封豫什么时候会得武功?”看向他的神色有几分危险。 冉星海心中一凛,嘶了一声:“嘶,皇上,王爷从小就天质过人,王妃来了之后比以前活跃很多呢!” 这番话让皇上想到当初封豫八岁骑马射箭武功全都相当出众,后来…… 作为一个成年男子掐死个重伤的胖子好像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行吧,你先下去。”见皇上没有追究他的失责,冉星海松了一口气,转身时的眼神晦涩不明。 …… 马车中崔南烟已经呢喃着睡着了,靠在封豫的肩膀上,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又痒又热,他不自在地动了动。 黎一一坐在一旁偷偷的笑,被封豫一个眼神吓得坐直了身体,小声求饶:“封豫,真的不怪我,我就是想带她出去玩玩,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 双手举过头顶:“我发誓,我再也不带她去那些不好的地方了,行不行?” 封豫没有说话,就这样的看着她,平静之下杀气涌动。 薄唇无声地动了动,黎一一的脸都垮了下来。 黑夜中,从公主府上空飞驰出几道人影,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乱葬岗中寒风鼓动,杀气四溢,阴森恐怖的松林中时不时传来咬牙的闷哼声。 黑夜中封豫身影化成鬼魅,在林间肆意穿梭,残影不断,站在原地的黎一一如同一个活靶子。 “砰!”她高挑丰满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一棵松树上,刺得她呲牙咧嘴:“你,这小子也太狠了吧!” 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等喘口气封豫手中的利剑带着寒光再次袭来,吓得黎一一直接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堪堪躲过。 即便如此,长发被削掉了一缕。 封豫这才站定身体看着狼狈不堪的黎一一仍旧不悦,长剑一甩转身离开。 黎一一揉着全身几乎被重组过的身体,嘟囔着:“瘸子还打架这么厉害,真不知道搞什么?” “啪啪啪”燕君浩从不远处走了出来,鼓掌欢呼。 “这次碰壁了吧,让你闲着没事找麻烦。”语气十分幸灾乐祸。 “嘶,这也不能怪我吧,我就是说了一句王妃就同意了,甚至比我还兴奋好不好!”撇了撇嘴,黎一一一瘸一拐地离开。 燕君浩深邃的眸子眼底划过一丝疑惑,心中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 日次清晨,阳光透过窗,床上的人儿翻了个身,在被窝中拱了拱,一只雪白的藕臂在床榻内摸索。 摸了个空后缓缓钻出了被子,用手挡着那丝光亮,睁开迷朦的双眼,脑海顿了两秒,随即从全身酸痛的身上得到了昨晚的信息…… 身体好似被人拆了以后组装过,四肢摊开生无可恋地望着房顶,她昨天大闹了青楼,还把盘龙柱给拆了一块带回来了! “吱嘎”房门被推开。” 第116章 无中生有?夫君最在行 “王妃,您醒了?快起来吃早膳了,有你最喜欢的小笼包哦!”秋香端着脸盆走了进来,边走边说,没有怪异之处。 身边早就变得冰冷,看来封豫早就起来了。 崔南烟洗漱穿戴好之后,来到了餐厅,看见黎一一时候眼睛差点跳出眼眶。 她高贵冷艳的御姐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妩媚无双大眼睛变成了肿眼泡,连瞳仁都看不见了。 “嘿,烟儿,快来坐!”黎一一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招呼她坐下来吃饭。 在看坐在桌边的封豫目光柔和看着崔南烟,她暗暗的翻了个白眼,这两人真是见了鬼了。 “漂亮姐姐,烟儿给你呼呼,不疼哈!”手足无措,生怕给她弄疼了,心疼的模样让黎一一心里美滋滋。 挑衅地朝着封豫挑眉,谁让烟儿看都没看他一眼呢,得意得狠。 一早上就有不速之客,燕君浩摇着折扇风度翩翩地走了进来,不拿自己当外人,坐下来盛了一碗粥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公主府内绝对的安全,说话也不用多顾忌。 “封豫,皇上让咱们查考题泄露这点事咱们要怎么办?聚贤楼都被王妃给拆了。” 唯一的消息透露点,突然就没了。 听到这句话的崔南烟几乎要把脸埋进了粥里,自己一时贪玩就办了错事。 封豫瞟了他一眼,蹙眉。 无奈地把要淹死自己的崔南烟捞了出来,端起她面前的碗,亲自喂她。 崔南烟哪成想自己有被喂食的一天,大脑直接变成了当机模式,机械式张嘴接受投喂。 燕君浩见两人互动后有些沉默,她好像与以前不是很一样了。 脑中再次闪现出之前的想法,不如就验证一番。 “喂,你在看什么?”黎一一见他看崔南烟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嗯?什么?啊,我在想去哪里查案。”十分自然地挪开视线,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昨天事情紧急,封豫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脖子上那枚玉佩。 “鱼鱼?”封豫一直很宝贝这块玉佩,从来都不让碰的,有一次她想砰还被打了手,今天怎么主动给她带上了? 在仔细看这玉佩太眼熟了,这不是和原身身上的那枚一样吗? 二合一了!崔南烟吃惊的看着手上两枚玉佩。 封豫发现她根本没有认出燕君浩这个人,对他陌生又好奇,不知道会不会想起来。 崔南烟盯着两枚玉佩出神,终于在原身的记忆深处发现了玉佩的来历,惊愕地看向坐在不远处的燕君浩。 下意识呢喃一声:“小哥哥……” 燕君浩猛地一抬头,瞳孔紧缩,有些哽咽:“嗯,是我。” 在看封豫心情可以说是惊涛骇浪,一个江湖游医,一个皇宫内皇子,两人之间有着一样的玉佩…… 长睫遮住眼帘,挡住眼中的情绪,再次抬头清澈的眼眸亮晶晶的,恢复了活力。 一个人乖乖地把玩着两块玉佩,秋香陪着她玩,下意识道:“王妃,这玉佩千万不能弄坏了,这可是王爷娘亲留下来的呢。” “嗯!”崔南烟认真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收进了衣襟中,实际上是空间内。 …… 封豫用茶水在桌面上写下几个字。 “查案?不需要,我们要做的就是搅乱这些水!” 燕君浩的兴致一下就被提了起来,俊美无双的脸上扬起意味深长的笑意:“赚一笔?” 封豫给了他一个眼神自己想去,他们来京城不可能就带来这么几个人,帮手自然不会少。 …… 距离春闱考试的日子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即便如此,京城中的大街小巷突然就热闹起来,到处都是倒卖考题的人。 池晏为了感受考试的气氛,移居到京城最火的福来客栈中学习,与学子们探讨问题。 没有了生计的顾虑,一扫之前阴郁的气质,变成了风度翩翩的少年郎,赢得了许多少女的放心。 “池晏,嘘嘘,来!”一名相熟的书生,对他吹了个口哨,摆着手让他过来了。 手中拿着一个纸卷,对他低语:“好东西给你看!”纸卷悄悄的露出一角,有着试题两字。 随即快速的收了起来,得意地看着他:“怎么样?这可是好东西,我花了两百两买来的!” 池晏吸了一口凉气,故作惊讶:“太贵了吧,保真吗?” 书生贼兮兮的挡住侧脸,在他耳边低语:“这玩应保不保真的无所谓,以备不时之需,万一真的呢!” 这名书生家境殷实,区区两百两不在话下,所以这点钱就是小钱,背背题而已。 池晏收起惊愕之色,称赞:“李兄,你说的言之有理,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 “去吧,去吧,我先研究一下这考题的玄妙之处!”书生的话让池晏心思沉重。 今年若是不下场那就要等待三年之后,若是下场很可能被卷入这次事件中。 怀着沉重的心情来到了公主府门外,斟酌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关小哥,王爷在府里吗?” 关伍现在身兼数职,白天无事时担任门房。 “进去吧,王爷在呢!”一边打扫卫生,一边擦汗,忙的不亦乐乎。 偌大的公主府中只有秋香和关伍两个人操持照料,王妃无忧无虑的在凉亭里发呆。 封豫则是与黎一一下棋,杀得的片甲不留,看着空荡荡的钱包,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王爷!”池晏站定在凉亭外,躬身行礼。 见池晏来商议事情,封豫十分自然的把那一堆银子塞了崔南烟的手中,顺便把变成穷鬼的黎一一赶出去。 “啊!!封豫,你这个恶魔!”黎一一怒气冲冲离开,同时带走了崔南烟。 你抢我钱,我就抢你媳妇! “王爷,学生因困惑夜不能寐,这次来求您解惑。”池晏想着泄题的事情整夜整夜睡不着。 若是人人都靠作弊,那他这么多年的寒窗苦读不是成了笑话吗? 封豫伸手比划了一个手势,让他坐下,而后淡漠的看着他。 “为何困惑。”食指在桌面上沾水写下这四个字。 池晏把自己心中所想全都说了出来,而后激动的双手撑在桌子上,低吼:“我们莘莘学子,日夜苦读,就是为了这一天,现在让我怎么能放得下!” “放不下你又能如何?你能做什么?”封豫对这些无所谓的模样让池晏难以接受,本以为他能将这件事重视起来。  第117章 没有怀疑人?那就创造一个 “你不能接受只是因为别人不用努力就能得到你唾手可得的东西,所以愤怒是吗?” 封豫的话说得不假,是啊,日夜苦读,母亲白头,就是为了这天,别人呢只是因为有钱可以买题就能做到。 双手紧握桌沿,木头被他捏得发出牙酸的“吱嘎”声。 “我要检举他们!”池晏闭上眸子深吸一口,终于吼出了这句话。 封豫云淡风轻地喝了一杯茶,指着大门口让他去。 “去吧,上刑部,上吏部去举报。” 池晏怒气哼哼的转身就走,你不敢我敢! 可当他走到了大门时脚步又停了下来,转身看了一眼仍旧是不紧不慢地喝茶,他脚步迟疑了。 “池老弟,你跟王爷吵架了?”关伍拎着扫把走了过来,随口一问。 池晏低声:“嗯,吵架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王爷能无动于衷!京中的事情你也应该知晓的!”愤怒几乎烧毁了他的理智。 关伍在宫中这么久,看得太多也看到步步艰难又峰回路转的封豫,每一步都不是那么简单。 “池老弟,王爷并没有你看见的这么轻松,你就看看这公主府中,再看看其他人你就能发现,王爷是不同的。” “有些事,尽力而为就好,别太当真,一切都是命啊!”关伍想到了之前的刺杀,无奈地摇了摇头。 关伍在他肩膀了拍了拍,顺手把扫把塞给了他:“王爷与你本身也没有什么关系,你只是王妃的小弟,别越界了。” 希望他能懂得其中的关系吧,关伍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盯着扫把的池晏,脑中一阵轰鸣,是啊,他只是小弟,而他现在能随时进入公主府是因为什么? 人要懂得自省,要懂得看清自己,若是王爷不把他当成自己人,现在他能在这里吗? 扔下扫把,再次冲回到封豫的面前:“王爷,我错了!” 封豫挑眉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没有想象中那么无脑。 指着椅子:坐下。 “王爷您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池晏攥紧拳头,既然选择相信,那么就要相信到底。 自己选择的主子,跪着也要跟随! “考试你照常参加即可,切记,远离那些购买考题的人。”封豫的指点只有这么多。 从这日起,池晏离开了福来客栈,回到了他自己的小院,闭门不出日夜学习。 燕君浩皇帝眼前的红人,京城中炙手可热的人物,在京中游走起来不要太方便。 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赢得了京中达官贵人的青睐,每天请帖不断。 黎双双将一堆帖子放在他的面前:“喏,选一个吧。” “这么多天了,你要是再不出门,那些人都要冲进来抢人了。”从公主府回来之后,他就没有出门过。 白了他一眼之后开始拆这些帖子,燕君浩顺手挑出一张比较显眼的帖子。 “你在看什么?”黎双双好奇什么帖子能吸引他的视线,没想到太傅两字映入眼帘。 帖子的内容很简单,原来是太傅的儿媳即将生产,希望他能上门坐镇,以防万一。 “走吧,双双,咱们就去这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烫金的帖子被一根银针钉在桌面上,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人背脊生寒。 ……太傅府 “宫中的良妃可是太傅的嫡长女,是当今太后的亲外甥女,两家人的关系十分紧密。”黎双双简单说了一下这家人的人际关系。 两人乘坐马车抵达大门口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在门口等着了。 位高权重的太傅居然亲自迎接。 “神医,您辛苦了!”太傅景振平五十多岁,笑的是春风满面,平易近人,没有丝毫的架子。 亲自迎接客人太傅可是很多年都没有做过了,可见对燕君浩的重视。 “君浩只是一介草民,您客气了。”说着说着客气,态度已经摆在那了,大摇大摆走进了太傅府中。 这天开始他就住在了太傅府中,外界的传言不断。 一切都看似平静,转头封豫和燕君浩就同时进宫向皇上汇报案子的进展。 封豫仍旧是无所事事,天天在府中喝喝茶,养养花,干活的只有燕君浩。 “皇上,草民接到一封密信说太傅与泄露考题之事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同时还挑衅地看了一眼封豫,好似在说看我多厉害。 封云深把两人的较量全都看在眼里,十分满意:“君浩,把信呈上来。” 仔细看过信件之后,皇上脸色立刻变得阴沉,本身对太后就不喜,现在太傅参与到了泄题的事件中,难免不多想。 “既然如此,那就三司会审吧!” “封豫,为此次案件的监察御史,负责全部案件调查!” “呃,君浩,你辅助逍遥王办案,有事随时向朕汇报。” “刑部尚书,大理寺卿你们三人联合会审!” 圣旨一下,京城中风云变幻,怎么都没想到逍遥王会被封监察御史。 燕君浩不可置信地看着皇上,所有的疑惑和不解都摆在脸上。 明明封豫什么都没做,案件都是自己查的凭什么当监察御史? 封云深全然当做没看见,大手一挥两人被赶了出去。 沉寂已久的太后娘娘急匆匆地前来御书房求见皇上。 “皇上,太傅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架子早就被丢在一边,句句发自肺腑。 封云深许久没有给太后请安,看着她两鬓花白,不由得想起两人在宫中抱团取暖的那段日子。 “母后,朕没有说太傅会这么做,现在都是在调查,等调查结果出来就知道了。”走到太后身边亲自扶着她坐下。 太后哪里不知道皇上的心思,更加急于解释,紧握住他宽厚的大手:“皇儿,母后知道你不会冤枉太傅一家。” “哀家只是、只是担心有小人污蔑太傅,太傅一心为国怎么可能做泄露考题这种事情!” “更不会大张旗鼓地售卖,这种大肆敛财的行为太过胆大妄为了!” 皇上自然知道太傅不会泄露考题,出卖考题无非就是有些人利用此事敛财,一想到大批量的财富流失,幽深的眸子越发的危险。 太后见他没有真的怀疑太傅不由得松了口气,两人也缓和了之前的气氛聊起了家常,如同亲生母子一般。 刑部大堂之上,太傅景振平负手而立,面不改色:“既然你们说有人检举本官,那就拿出证据,否则本官告你们个污蔑之罪!” 封豫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人,被告了丝毫不慌乱还理直气壮。 “赐座!”燕君浩对太傅友善的笑笑,命令衙役搬上来一把太师椅。 “太傅大人切勿生气,咱们就是例行公事。”刑部尚书打了个官腔,像是个笑面虎。 在场的所有人自动把封豫忽略,拿他当成个摆设,燕君浩时不时挑衅地对他一笑,耀武扬威的模样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第118章 兄弟二人再次飙演技,夫君真厉害 封豫气定神闲喝着茶,看着他们打官腔,就在这时大堂之外忽然闯进来一人,御史大夫贺俊茂。 他气喘吁吁,神色焦急,进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一跤。 “各位大人,本官要检举丞相崔宵售卖考题,故意泄题给自己的门生,收受巨额贿赂等等罪行!” 此言一出震惊众人,不是太傅泄题吗,现在怎么又牵连到丞相?这案件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至于事情的真假众人都没有怀疑,御史大夫可不是一般人,他若是没有实质上的证据岂能胡言乱语? 这时封豫执笔写下几个字,同时扔下令箭! “去把崔宵带上来!”同时让贺俊茂去后堂休息,等丞相来了在继续审理。 太傅景振平一甩袖袍站起身,一脸傲慢:“若是没有本官什么事,本官可就要回去了。” “砰!”惊堂木一拍,吓了众人一跳。 “不行!”封豫这时候竟然发威了,拍着惊堂木就是不让人离开。 “你并没有证明你没有参与泄题,所以你不能离开!”关伍成了封豫的代言人,写什么说什么。 太傅气的脸都要歪了,第一次听说还要自己证明自己无罪的,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碍于他是皇上亲封的监察御史,只好捏着鼻子忍耐着他,心里直么骂娘:这逍遥王怕不是在宫中待傻了,看似高深莫测实则是个二百五! 燕君浩这时候唱起了反调:“王爷,既然你没有证据证明是太傅做的,就应该无罪释放,你现在这样做是不是过了?” 一旁的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也赞同地点头,大家都是同僚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更何况他还是良妃的父亲,当今太后的哥哥。 “燕君浩,你要记住父皇是让你辅佐本王办案,你一介草民管得太多了!”封豫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狂妄。 字里行间中藐视之意不减,一句话怼得燕君浩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转过去头,不再看这个二货王爷。 封豫就像是那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谁说都没用。 崔宵正在家中小歇,一群衙役冲到丞相府把人给“请”过来时,衣衫凌乱,披头散发地带了过来。 刑部尚书不忍直视:“丞相大人,您这是……” 崔宵面色阴沉看刑部尚书的眼神阴冷无比,嗓子里嗬嗬嗬地笑出了声。 “这不是都是你们办的好事吗?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本丞相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证据来说是我泄题!” 堂上的官员尴尬的笑笑,欲言又止地看向封豫,这一切还不都是拜封豫所赐? 崔宵看见封豫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嘲热讽:“王爷,您若是没有证据证明是本丞相做的,本丞相一定会参您一本。” 封豫这才抬起眼皮用正眼看了一眼崔宵,不阴不阳一笑。 “参本王?即便你没有参与又如何?配合调查案件是每个人应尽的责任,你身为丞相自然要以身作则,为所有的百姓和官员做个榜样才是。” 随即又写下一行字:“你最好能证明自己是无罪,不然本王定会剥你一层皮下来!” 其他人捂脸不忍直视,昏官都没有封豫这般嚣张。 “去把御史大夫贺俊茂带上来!”燕君浩不想与这个人在同一室内共事,连忙打断他们的话,把人带上来再说。 没想到后堂休息的御史大夫竟然睡着了,怎么叫都不醒。 众人疑惑,这人是怎么回事? “燕大人您会医术,不如检查一番?”大理寺卿提出意见。 燕君浩整理一下衣衫,挺直腰板下去检查:“嘶,御史大人好像是睡着了,给我一杯茶水。” “呼啦”一杯冰冷的茶水淋在他的脸上。 “啊!下雨了,下雨了!”御史大夫抹了一把脸,迷茫地看着众人,好像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啪!”一声惊堂木再次响起,吓了众人一跳,燕君浩不悦地看着他,这人的手就离不开惊堂木了是吧? 关伍大声训斥:“好你个御史大夫,竟敢愚弄本王!来人呐,拖下去五十大板伺候!” 封豫一只令箭就要扔下,一旁的大理寺卿飞身接住。 “王爷,一句话不问就打人这样不好吧?不如让他缓缓?” 转头看向贺俊茂,厉声:“贺俊茂,刚刚是你自己闯进来说要检举当今丞相崔宵泄露考题,收受贿赂,大肆敛财之罪。” 贺俊茂听到这话脑袋嗡的一下,惊慌失措大声否定:“怎么可能,本官只是在家睡觉,怎么会检举丞相!”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本官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啊!”矢口否认,让众人不解,难道是梦游了吗? 封豫的脸色骤然冰冷,看向贺俊茂的眼神犹如冷冽的冰剑。 奋笔疾书:“大胆贺俊茂,竟敢愚弄本王,你是在说本王撒谎吗?” “这么多人都亲耳听见你说要检举丞相,现在矢口否认,你可有把本王放在眼里!” 手中的惊堂木因为愤怒,拍的砰砰作响。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互相对视一眼,瞬间读懂对方的意思,装死就对了。 他们十分默契的不吱声了,把这一切都交给了封豫和燕君浩。 就连太傅也看不懂这件事了,与崔宵互相用眼神交流,没有获得有用的消息。 贺俊茂此时才感受到不对劲,这是三司会审的大堂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在看他们的神色也知道他们说的并不是假话。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我……”说了半天什么都说不明白了。 事情直接闹到了皇上的面前,三司会审变成了皇上亲审。 “皇上,臣冤枉啊!您要为臣做主啊!”不管如何崔宵都不会放过御使大夫,敢咬他一口,也不怕牙崩了。 太傅虽然洗脱了罪名,但还是属于当事人也跟着来到了御书房,这都是什么事? “贺俊茂,你到底有没有证据检举丞相?”封云深眼底染上一抹阴鹜,唇角的笑意凝固。 “皇上,臣,臣没有证据……”贺俊茂百口莫辩,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呢,一时间心烦意乱,焦灼不已。 当着皇上的面他怎么说都是错,实事求是的回答是最稳妥的方法。 “放肆!没有证据你就敢检举?污蔑丞相,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封云深一拍桌子,茶盏叮咚作响。  第119章 神医,你帮帮我 皇上震怒,贺俊茂被吓得瑟瑟发抖,几次三番想要解释,可是又无话可说。 “皇上,臣真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也许……臣梦游了也说不准,神医,神医,你不是医术高超吗,帮帮我!”只要燕君浩能说他是得了梦游症,那就能留下自己的人头。 事已至此,他不求能保住官职了,只要能保住自己的人头就行了。 燕君浩看向了皇上,等到皇上允许之后他开始检查,但无奈是他没有任何的病。 “皇上,经草民检查,他没有任何的病症……” 欲言又止,紧接着说道:“皇上,臣怀疑,此次案件的主使就是御史大夫贺俊茂!” 一言惊愕四座,御史大夫贩卖考题? 封豫也随即站了出来:“父皇,儿臣也觉得是贺俊茂主谋。” 关伍紧张的额角都是冷汗,每次读王爷写的字都有一种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感觉,玩命啊! 贺俊茂傻了眼,双手连连摆动:“不,不是这样的,皇上您要相信臣啊,我怎么可能售卖考题?” 丞相崔宵也双手抱拳上前一步:“臣也觉得这件事与御史大夫有着分不开的关系,这次来检举臣估计是因为陛下英明神武,察觉此事。” “故而,走投无路,开始学起疯狗咬人,只可惜陛下您明察秋毫不被这小人蛊惑,还了臣的清白。” 刑部尚书在心里鄙视一番,这丞相拍马屁的功夫真是望尘莫及,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拍马屁,高,实在是高! 太傅经受这一遭之后,看谁都不顺眼:“皇上,臣觉得这件事的确有些蹊跷,请皇上明察。” “皇上,臣是冤枉的,冤枉的!”贺俊茂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御书房中陷入了诡异般的寂静,皇上也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原委。 从考题泄露到现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牵扯出来好几位大臣,很明显这件事情不是意外,能接触到考题的人就这么几个。 在看御史大夫,他是皇后的人,售卖考题获得了大量的金钱…… 有些事情不能联想,只要一颗怀疑的种子种下就会生出无数个怀疑。 现在封云深怎么看都觉得贺俊茂是最有可能的人,狗急了还跳墙呢,逮住人就咬也不是不行。 封豫此刻低调地站在盘龙柱边上,盘龙柱的阴影挡住了他脸上的表情,微微上扬的嘴角转瞬即逝。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贺俊茂大逆不道,意欲以权谋私,屡犯天恩,天地同诛,斩立决。其家眷发配边关,永世不得入京,府内家产全部充入国库,诏令即日起程,钦旨!” 一代御史大夫就此落下帷幕,京中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随着他的离去那些小喽啰也树倒猢狲散。 闹得沸沸扬扬的考题一案也销声匿迹。 这件事办得不错,皇上龙心大悦,准备赏赐燕君浩和封豫。 “封豫这次的事情你办得不错,朕准备好好的嘉赏与你!”封云深着重表扬了他一番,而燕君浩却有些不满了。 明明都是他做的事情,现在庆功封赏的都是封豫,这怎么可能会让人高兴。 “你都已经是王爷了,朕也不封官了,就赏你白银万两,锦缎三十匹,良田千亩,就当做这次的奖赏了。” 封豫面无表情的脸瞬间惊喜交加,全身都散发着喜悦之色:“多谢父皇!”手中早就准备好的纸条,高高举起,生怕皇上看不见。 再看向燕君浩,沉吟片刻:“君浩啊,你本不是朝廷命官,也没有科举考取功名,朕不太方便直接赏赐你官职,不如这样,朕……” “皇上,草民能为陛下办事那是草民的荣幸,赏赐的事情不如以后再说,等草民有所成就了在赏不迟。” 燕君浩一听不赏赐官职,脸色有些难看,连忙阻止皇上接下来的话,既然不是官职那他也不想要了。 封云深就喜欢这种识时务的,他以后是要娶公主的人,自然官职不会太高,本身他就是江湖中人,还是为他掌管神医谷更好一些。 “这样吧,朕就赏你白银五千两如何?”语气中带着施舍的味道。 “草民谢主隆恩。”燕君浩脸色铁青,给皇后看病的钱还没有给呢,现在查案一次居然只有五千两? 赏赐之后两人一同走出去了御书房,在御书房门口燕君浩阴阳怪气,意有所指道:“王爷,您得之有愧啊!” 封豫挑眉看了他一眼,嗤笑,一甩袖袍走了。 气的燕君浩用力锤了一下走廊中的白玉柱,两人的一举一动全都传到皇上的耳中,封云深十分满意两人的关系。 午夜时分。 公主府内灯火通明,尖锋相对的两人居然坐在一起喝茶,放松缓和的气氛十分融洽。 燕君浩饮尽最后一口茶之后:“我要走了,真是不放心你在京城啊。” 封豫微微一笑,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从身旁过来一个盒子。 捡漏的盒子打开之后居然是厚厚的一叠银票,看起来有十万两之多。 “没想到你这次居然赚了这么多?学医真不好,不赚钱!”燕君浩咋舌,啧啧几声,伸手把钱拦到了自己的身前。 “御史大夫那件事以后不要在做了,风险太大,若不是有我为你打掩护,今天就要露馅了。” 封豫笑而不语,选择御史大夫也有他自己的用意,当初开年吉祥罗的事他可还记得。 两人没有过多的言语,默默地等待天明。 燕君浩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走,皇上势必会赐婚,到时候在想走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时间到了,双双和一一我都留给你,哦对了,还有个人你一定会喜欢的,算算时间他应该快到了。” 看着燕君浩消失的背影,封豫自饮了一杯凉透了的茶水,眯着眉眼计算下一步要如何来走。 崔南烟迷迷糊糊的醒来,踢踏着鞋子揉着眼睛:“鱼鱼,你在干什么?”声音软糯,像是在撒娇。 封豫回神,想到了要怎么做。 牵着她的小手回到了床上,细心地为她掖了掖被角,和衣而眠。 …… 恢复平静的京城,开始了新的一轮权利竞争,皇上,皇后,太后三方势力的焦距战更加如火如荼。 随着封豫成亲之后,其他的皇子们也要开始选妃了。 第120章 不速之客,光明正大敲诈 自从封豫三司会审之后,在一众皇子之中的地位那是水涨船高。 聚贤楼刚刚装修好,打开大门迎接客人,没想到迎来了不速之客。 老鸨刚刚画好的妆容瞬间裂开,皮笑肉不笑地:“王爷,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封豫一改之前冷漠脸,嘴角微微带着笑意,淡漠的眸子中带着些许轻视。 “怎么?我们王爷来不得?”关伍在他身后出声训斥,口气不善。 老鸨被怼得一噎,心想这王爷是来者不善啊。 “呃,您这是说笑了,王爷您里面请,有没有看中的姑娘,老奴让他们出来伺候您啊!”脸上的笑脸硬生生堆起来的。 现在关伍对封豫的情绪捕捉十分到位,配合上相当的有默契。 “姑娘?好看的都叫出来遛遛,怎么咱家王爷不配看?” 老鸨又是一噎,本想着随便打发了封豫,没想到碰壁了。 崔南烟四处打量,上次她来的时候都没有好好的欣赏,人太多,这时候没人可以仔细看看。 不得不说这青楼是华贵至极,甚至比皇宫都要精致几分,怪不得文人们都喜欢来这里消费。 不多时,姑娘们都莲步轻移走上了台,乐曲悠扬,点心更是美味,舞姿优美,婀娜多姿的身姿飘逸自然,媚眼如丝。 一撇一捺之前都带着风情,崔南烟第一次享受这种视觉盛宴。 “鱼鱼,好漂亮!”其中一位美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与上次来时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老鸨听到这话脸上顿时挂上笑容,得意扬扬十分满意地看着舞姬:“这可是我们聚贤楼最厉害的花魁。” 封豫几乎都没有看这些,低着头把玩着手上的扳子,心不在焉。 忽然抬头看向老鸨,这眼神让她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错觉。 关伍干咳一声:“老鸨是吧,去把你们老板叫来,我们王爷有事找你们老板,动作快点我怕你做不了主。” 老鸨真的是想翻一个白眼,聚贤楼她管理这么多年还第一次有人跟她说她不能处理。 “王爷您这是小看奴家了,这聚贤楼还没有奴家做不了的主呢!”被这般轻视,不由地摇了摇团扇翻了个白眼。 既然如此封豫也就不客气了,对关伍点点头,示意他拿出东西来。 “既然您那能做主那就真的太好了!”关伍笑得好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憨里憨气。 把手上的纸张递上去后,当老鸨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时候脸色骤变。 妩媚的双眸差点夺眶而出,几次确认上面写的东西后,笑容十分难看。 不可置信地看向封豫:“王爷,您不是在说笑吧?让聚贤楼赔偿王妃的精神损失费?医药费?” 嗓门几乎能捅破聚贤楼的房顶。 几次查看纸张上的金额,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差点晕厥。 “您若是没有什么疑义的话,请您支付赔偿金,银票或是银子都可以。”关伍很好说话,给什么咱们都要看。 封豫若不是王爷,老鸨现在就能让人给他打出去,见他不像开玩笑的意思,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笑颜:“王爷这件事,奴家要去跟东家汇报一下。” 说完人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并且让人伺候好崔南烟,千万不能在惹怒他们。 崔南烟好奇的看了一眼纸上的数字,没想到封豫这么黑居然要五万两。 这等于明抢了吧? 关伍也很担心,这件事怎么看都不能给呢。 “王爷,他们不会真的给吧?”总觉得这件事跟做梦一样。 封豫却笑得老谋深算,现在正是选妃的关键时刻,谁都不想出现意外,这钱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崔南烟一下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不得不说的确是个好机会。 出门的老鸨让人到后堂报信,众所周知这聚贤楼是鞠家的,只不过明面上是其他人罢了。 鞠丹对封豫恨之入骨,先是害死了自己女儿,又被砸了他的酒楼,现在还敢来找他要钱,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欺人太甚!”用力地锤了一下桌面,文房四宝噼里啪啦地作响。 鞠旭尧拿起那张纸张看了一遍,眉头紧锁十分严肃:“爹,现在咱们要怎么办?” 鞠家虽说鞠静兰丑得天崩地裂,但是分支的女孩们却是惠外秀中,容颜清丽,十足的美人胚子,已经进宫开始选秀。 选秀时间为期一个月的时间,这次选秀不只是给皇帝选妃还有其他皇子们,所以十分盛大隆重。 一想到崔南烟那个搅屎棍就头疼,这钱给他心疼,不给保不准在砸一次聚贤楼。 “什么怎么办?不给!”书房门被推开颜代萱从外面气势冲冲走了进来。 杀死了她女儿还想从他们家讹钱?真是笑话! “娘!” “夫人。” 两人连忙安抚气势冲冲的颜代萱。 “我告诉你们,封豫这个人就是我们家的仇人,不共戴天!你们竟然想向他们服软?”这是她最不能理解的。 鞠丹有自己的考量:“夫人你冷静,听为夫给你讲。” “现在正是选秀的关键时刻,封豫若是从中做手脚,那么我们的安排可就白费了。”耐着性子为她解释。 从鞠静兰死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无法接受,女儿是长得丑但那也是她心里的宝,可是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岂能甘心。 “娘,您别激动,事情还要从长计议。”鞠旭尧从妹妹出事之后也很少往他们身边靠了,唯一让他感兴趣就是黎一一了。 这个钱他们鞠家不差,五万两对他们来讲正好就是底线,既不会掏空家底也不会说拿不出来,他都怀疑封豫是不是看着他们家的账本来要钱的。 “父亲,这个钱若是拿了皇姑姑那边不会同意吧?”皇后十分讨厌封豫,若是知道他们出了这个钱,肯定会不高兴的。 鞠丹也不想拿,但现在封豫既然敢上门那肯定是有办法对付他们。 “这个封豫咱们小看了,小畜生不应该留这么久!”语气带有几分森寒凌然的杀意。 “丹哥,一不做二不休咱们找人做了他给静儿报仇好不好?”颜代萱双手拦住他的手臂,哀求地看着他。 鞠旭尧黝黑的眸子闪过一道暗芒:“爹,我觉得娘说得有道理,钱咱们给命我们也要!”杀意不经意间流露,周围的温度都降下几分。  第121章 恕儿臣隐瞒之罪 聚贤楼中崔南烟等的都要睡着了,老鸨才姗姗来迟,满怀歉意地笑着:“哎呦,王爷让您等急了。” 身后的鞠旭尧大步流星走了过来,行了一礼:“王爷,您的意见我们聚贤楼接受,王妃在我们这受惊了,真是抱歉。” 脸上的笑意中带着一丝杀伐之气,封豫勾了勾唇角,懒洋洋地瞟了他一眼。 这与之前对比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神色轻狂,有种志在必得意,也有小人得志后的嚣张。 鞠旭尧看着他认真清点银票的模样眉头皱了起来,这封豫之前看着阴沉淡漠,现在怎么就变了? 而且他竟然把五万两的银票全都交给了崔南烟,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屋子里的气氛诡异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能清楚地听见。 “鞠世子,本王告辞,谢谢你的款待。”关伍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份寂静。 关伍引起了鞠旭尧的注意,这人是在冬猎场上的那个禁卫军! 出了聚贤楼上了马车,关伍的小心脏才开始狂跳起来,没想到他们真的从聚贤楼中带着钱出来。 封豫眯了眯眼,老神在在心中开始盘算下一家了,不是别人正是户部尚书。 欺负他王妃这件事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皇上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不代表他同意! “王爷,咱们现在去哪里?”关伍架着马车没有目的地在街上前行。 现在封豫就是要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件事做到极致,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逍遥王就是一头疯狗,逮着人就得咬一口。 “进宫!”纸条扔到他的身上,开始闭目养神。 崔南烟不明就里地看着他,搞不明白他到底想到做什么,聚贤楼的事情说不明白谁对谁错,总有一种他在故意找茬的错觉呢? 进宫之后封豫直接到了御书房,封云深听到他来更加的憋闷。 燕君浩还没来得及收拢人居然就跑了,只是因为他赏赐了封豫没有赏赐他! “你来干什么!”语气不善,特别不待见他。 封豫来之前准备好了奏折,双手举过头顶送到桌案上。 封云深本来不想看的,但还是拿起来瞅了一眼,瞬间眼睛瞪得老大。 上面写得很简单,太傅和崔丞相名下的学生全都取消这次参加科举的资格。 “封豫,你告诉朕你怎么想的,为何会有这种想法?”这想法就算他是皇帝也不敢啊。 封豫淡漠的眼眸闪过狡诈的光芒,对内侍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端来文房四宝,开始奋笔疾书。 “父皇,上次泄露考题一案存在很多疑点,因为御史大夫的出现所以仓促结案,真正的幕后之人和银两并未找到。” “所以儿臣觉得,这件事与太傅和丞相有着分不开的关系,为何刚审问太傅他就出现呢?儿臣充分理由怀疑御史大夫是什么人推出来的棋子。” 这话说得有笔有眼,有理有据,怀疑得也十分到位,每一个字都说到了皇上的心眼里。 封豫把无中生有这几个字运用得淋漓尽致,抹黑技术一等一的。 冉星海也有同样的怀疑,被他这么一说就带地有点歪了,也用同样疑惑的眼神看向皇帝。 封云深沉吟许久,取消考试是大事,毕竟今年不考就要等下一次,而下一次科举不出意外是三年之后。 “父皇,儿臣一直在说要太傅和丞相证明自己无罪,可是他们一直视为无物,这点有很大的怀疑,毕竟只需要做出态度即可!” “父皇,他们都是太傅和丞相的得意门生,想必学识不差,即便晚三年考试也没有什么吧?不如这次就让平民有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封豫更狠,直言让所有的权贵都不参加这次的科举,这样不就是不偏不倚了吗? 封云深被他这大胆又昏庸的想法吓了一跳,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合了他的心意。 “嘶,豫儿你说的没错,无非就是三年罢了,学识在三年之后会更加的牢靠,只是这件事朕……” 崔南烟坐在御书房的门槛上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是七上八下的,封豫这是要做全民公敌吗? 这个圣旨一出只要是跟权贵之家势必恨死他了,这不是等于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吗? 封豫早就知道皇上不想做这个恶人,但是他不介意,他就是要把京城这滩死水全部都搅浑,搅得他们不得安生。 “儿臣愿意做这个第一人!”腰弯成九十度角,诚意十足。 低垂的长睫掩饰住眼中的情绪,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满眼孺慕之情,正如那封信里写的一样。 “好!”封云深十分满意,他抚掌大笑走到封豫身边,十分满意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明日早朝时,你也来吧!” 封豫并没有因为上朝就欣喜若狂,而是欲言又止地看着封云深。 “你还有事?咱们父子俩还需要见外吗?”这时候他心情愉悦,封豫有点什么小要求他都会同意的。 封豫斟酌许久才提笔写道:“父皇,儿臣想跟你要几个人,他们现在正在禁卫军当值。” “哦?几个人?什么人?”封云深一时没想起坤他们。 “张坤,张凌霜他们几个……行不行?”说这话的时候他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说错话。 封云深一听这几个人的名字顿时一愣,怎么都没想到会是他们。 坤,凌霜等人为了进宫,全都改了姓氏为了方便行事。 “为何是他们几个人?”封云深看似随意地问了几句,转身坐回到龙椅上,端起茶杯喝了抿了口茶,茶杯后的眼眸一抹幽光闪过。 封豫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满眼期盼。 “他们,他们是……” “为何犹犹豫豫?豫儿可是有什么顾虑?父皇都会站在你这边。”封云深放下茶杯认真的看着他。 封豫像是被鼓励了一般,深吸一口气,写下:“父皇他们是母后的遗留在外的下属,前段时间在冬猎时候他们找到的儿臣,并且将儿臣从狼群中救了出来。” 写完之后一撩衣袍跪在下上请罪。 “。” 封云深没想到他居然敢提自己的母后,元皇后这个词在什么时候都是禁忌。 现在说出这样的话,他是有什么目的?主动把坤等人的秘密告诉自己,难道真的跟那封信说的一样? 第122章 不如朕放你们和离如何? 封云深看着他满怀真诚的眼神不由得怀疑,难道自己这么多年的防备只是无用之功吗? 思来想去,他一直被囚禁在皇宫中,根本没有机会与外界接触,现在他能有这样的反应也不奇怪。 他脑中瞬间有了一个想法,既然这个儿子沉寂时候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不如让他走到人前? 更何况鞠家,和燕王都虎视眈眈,还有那些有心人,不如就让封豫成为他手中的刀…… 封豫跪在地上许久,从满眼期盼孺慕变成了黯淡失落的小可怜,情绪上的完美转变成功被封云深看在眼里。 转而封豫又变成了那个冷冰冰淡漠的王爷,看不出情绪与喜怒。 在看坐在门口双手托腮神色担忧的崔南烟,封云深心中又有了想法。 “豫儿,朕有件事问你。”声音平和,像是在聊家常。 坐回到龙椅上后面露愧疚,幽深的眸子中带着愧疚:“朕为你赐婚,你可曾怪过朕?” “朕知道烟儿不是好的,日后的王府她也难以撑起,” 封豫本来低着的头瞬间抬了起来,眼睛的惊诧与纠结凝聚在一起,接着他转头看向了崔南烟。 “鱼鱼!”崔南烟心中一喜,难道能和离了?回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明亮的眸子完成月牙,瞳孔中全是封豫的倒影。 封豫的心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一想到这个小傻子要离自己而去,就憋闷难受。 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心口,仿佛是在问自己真的想要她离开吗? “豫儿,朕没有开玩笑,若是你真的不喜欢这个王妃,朕可以从新为你指婚你喜欢谁都可以!若是你还喜欢烟儿,让她做侧妃也可以。” 封云深唇角微微上扬,他知道封豫舍不得崔南烟,若是换成自己也会舍不得。 就在他认为封豫会同意的时候,他居然摇了摇头,难得嘴角带有笑意,执笔在纸上写下:“父皇,儿臣觉得烟儿就很好。” 笔尖停顿片刻,墨水在宣纸上低落晕开点点梅花:“儿臣这辈子只有烟儿一个王妃就好。” “王府简单点也不错,没有那么多的钩心斗角,烟儿很乖儿臣很……中意。” 封云深本以为他是不喜欢崔南烟的,没想到这么喜欢,不免觉得封豫的口味有些与众不同。 他也不是真的想要给他换个王妃,只是试探他的态度。 崔南烟的心啊跟坐过山车了一样,上一秒开心等着和离,下一秒就变成了风吹小白菜蔫了吧唧。 “行吧,既然你喜欢朕也就不棒打鸳鸯了,明日你上朝即可,对了刚刚你说的张坤是吧?你直接去找丹子明要人就行了!” 封云深大手一挥,直接同意了他的请求,并且允许他上朝参与政事。 “儿臣谢过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封豫低下头,嘴角勾起眼中蓬勃的野心迸发而出,从此他会让京城的每个角落都有他的名字。 走出皇宫后他已经想好了第一个开刀的人是谁。 太傅和丞相都只是第一步。 三人进宫从宫中出来的却是一群人,坤等人被他从禁卫军中弄了出来。 坤和凌霄对视一眼,这么轻松就把他们弄出来了? 崔南烟感觉到了不安,她觉得封豫肯定是想要做一些大事。 “鱼鱼……”声音中的不安,让封豫抬眸看了她一样,冰冷的面容缓和下来。 伸出大手在她毛茸茸头顶安抚性的摸了摸,让她不要担忧。 崔南烟只好安奈下担忧,现在他们两人颇有种互相打哑谜的感觉。 刚刚进府黎双双早就等候多时,见到他们回来立即上前:“封豫,皇后有异动了。” “哦?她舍得了什么?”执笔疾书。 封豫早就知道皇后为了平息世家们的怒火一定会放弃一些东西。 “城南的一条街铺子,还有龙威镖局。”黎双双近些时日一直在关注他们的动向,果不其然被她捕捉到了。 城南一条街的铺子可谓是出了血本,只是这些东西那些家族能否吞下可就不好说了。 “你准备怎么做?”封豫知道黎双双是经商奇才,她凭借一己之力就能撑起整个武林盟的开销可不是一般的小姑娘能做的。 黎双双容貌乖巧可人,性格安静,给人一种邻家小妹的错觉,实则商业手段十分狠辣独断。 “那还用说?自然是全要!”只是一条街的全都买下来有点钱不太够,这不来求帮忙了。 “你还差多少?”封豫把从鞠家的赔偿金放在了桌子上,五万两还不是很够。 黎双双搓了搓手指笔画了一个数:“最少还要十万两。” 他们之间的聊天完全没有背着崔南烟的意思,都被她听了个正着,什么年代买铺子都是不亏的。 所以她也蠢蠢欲动,毕竟十万两放在那里是死物不能再生,若是投资…… 就在两人沉默之际,啪的一声什么东西从天而降。 定睛一看是一沓厚厚的银票,在看那盒子十分眼熟,正巧是从崔丞相家抢出来的那只。 “够吗?不够我还有!”崔南烟翻着自己的口袋,皇上赏赐的银子也都拿了出来。 黎双双眼底划过一丝惊诧,她居然看走眼了王妃竟然这么有钱?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白皙的小手说着就要把银票带走。 封豫却按住了银票,他从来没想过要去动用崔南烟的钱,如果自己出事这些钱能够她一辈子享用。 “王爷?”黎双双疑惑看了他眼,不明白这人要做什么。 “字据。”封豫两个大字拍在她得面前,顿时让黎双双瞪大了双眼:“你居然跟我要字据,我……” 看着封豫认真的模样,无奈中带着不耐烦:“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跟我要字据。” 就在她执笔写下字据时,封豫指着署名的地方:“错了!改成崔南烟!” 黎双双的笔尖一顿,改成了崔南烟三个字。 封豫十分满意的看着字据,细心等字迹干透后,让崔南烟收起来,这是她得保障。 字据上清楚的写着有五间联排的铺子归崔南烟所有,并且要付给她租赁的费用以及铺子的分红,保证了她所有的收益。 黎双双见他这么小心,离开前嘲笑道:“封豫,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天,啧啧,真是让人打开眼界。” 崔南烟不敢想五间联排铺子的价值,但可以肯定封豫没有坑自己,心绪复杂。  第123章 带着王妃一起去上朝,取消所有贵族的科举资 翌日,天色刚蒙蒙亮,秋香准备好王爷上朝时候所穿的朝服走了进来。 “王爷,该起了。”她压低声音,生怕吵醒了崔南烟。 封豫瞬间睁眼,眼里没有丝毫的睡意。 坐在床边看向床里仍在熟睡的崔南烟,不知怎么的就是不放心她自己在公主府里。 “王爷,您是要带王妃一起去上朝吗?”秋香对此惊诧不已,第一次听说有人带媳妇上朝的。 封豫突然对她伸手,一时没明白过来:“王爷您是要什么?茶水吗?” 面露不虞,指着脸盆边的面巾。 秋香以为他是想要洁面,连忙浸湿,面巾递了过来。 接下来封豫的动作让她目瞪口呆,王爷竟然亲自伺候王妃洗漱…… 崔南烟本就迷迷糊糊,温热的面巾好舒服,让她像小猫一样蹭了蹭,哼哼唧唧。 “鱼鱼,好困哦……”全身柔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一般,小脸贴在他的肚腹上蹭了蹭。 “王妃乖,张嘴,咱们喝口水。”一杯温水进入肚腹舒服了许多,驱赶走了瞌睡虫。 当崔南烟看清楚自己在蹭哪里的时候,俏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脖子根,就连耳垂也是粉嫩的红色,诱人急了。 …… 玄武门外大臣们集聚在此,等候上朝的钟声敲响。 一辆从未见过的黑色马车缓缓驶入众人的视线。 众人切切私语,这人是谁?马车上的标识没有人见过。 在百官期盼之下封豫跳下马车,随即修长的大手伸到了车厢前,崔南烟从车厢内缓缓走出。 崔宵见到崔南烟脸色骤变,只要这个女儿出现保准与自己反冲。 而且封豫怎么会出现在玄武门,难道他要上朝吗? 所有人的脑中都闪过封豫要上朝的想法。 钟声敲响,果不其然封豫率先走了进了大门,身边还跟着迷迷糊糊没有睡醒的崔南烟。 “王妃,咱们在这里等王爷出来好不好?王爷要去上朝了。”秋香跟在她的身边,小声解释。 看着封豫离开的背影,崔南烟一喜对秋香嘿嘿一笑:“咱们去看选秀吧!” 秋香的脸色垮了下来,用求救的目光看着王爷的背影,不等她张口求救,已经被崔南烟捂着嘴绑架走了。 朝堂之上,百官们唇枪舌战,各执己见,势力之间的交锋来往不断。 有人针对春闱的事,有人针对今年春季耕种,也有人在说某某侯爵生活奢靡,多纳了几个妾,活脱脱一个菜市场。 封云深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每天都是这些听着都烦。 幽深的眸子划过一道幽光,封豫怎么还不说话,难道是后悔了吗? 终于在封云深耐心即将消失时,封豫站到了大殿中央。 手中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奏折。 “皇上,逍遥王有事起奏。”知道他不能说话,所以冉星海十分识趣地接过话题。 “嗯,呈上来。”沉住气看起了奏折上的内容,越看面色越阴沉,怒喝道:“放肆!” 封豫低着头脸上没有表情,奏折被扔到在自己的身上。 不由得嗤笑封云深的虚伪,内心早就做好了决断还偏要演戏。 封豫捡起奏折低头不语,议论纷纷的大臣们也愣住了,有几分好奇逍遥王到底在奏折上写了什么,让皇上这般愤怒。 “崔宵,你去把奏折上的内容读一遍!”封云深知道这出戏必须由其他人来完成,毕竟封豫不会说话。 崔宵背脊生寒,一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从见到封豫那刻开始就有这个感觉了。 当他打开奏折时,脸色十分难看,半晌之后才干巴巴地读出奏折上的内容。 “春闱泄题一案,疑点重重,虽说罪魁祸首已经绳之以法,但还有很多疑点没有解决。” “所以儿臣认为要取消此次所有权贵之家的和门生的科举考试……” 崔宵读到最后声音都在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封豫以及皇上。 这是何等大胆的要求?一句怀疑就要取消所有人科举的资格? “皇上,王爷这要求简直匪夷所思,莫名其妙!”说话时嘴唇因为情绪激动微微颤抖。 太傅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份,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皇上,臣根本就是被冤枉的,根本没有证据说微臣泄题,全凭一句话就要否决所有人的努力吗?” 议政殿变得诡异般的安静,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封豫已经准备好如何对付他们的话了,因为特殊他身边一直带着关伍。 对关伍点点头,开始了慷慨激昂的辩论。 “王爷说了,等调查清楚不就可以了吗,难道说你们学生的学识只是止步在这次考试?下次考试就狗屁不是了?” 每年考试如同过江之卿般,万军从中方能杀出一人,若是这次错过那以后谁能说的清楚? “皇上,臣不是这个意思,是学子们都不容易,若是因为这点事……”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关伍尖着嗓子惊讶的高呼:“这点事?能买得起考题的都是这些人,本王也没有说取消百姓们的考试,只是你们这些权贵的而已。” “就算换了考题又能如何,他们购买考题就是错误的,取消他们这一次的资格已经够仁慈的了,太傅大人您说是不是!”尾音压低,隐约中带有一丝威压。 关伍把封豫想要表达的语气演义了七八分,思绪敏捷,反应迅速,堵得太傅说不出话来。 封云深本就有心控制世家子弟,眼看时机差不多了准备做一个和事老。 “太傅,丞相,你们也不用焦急,朕这不是还没有答应呢吗!” 与皇上一起这么多年还能不了解他吗?封豫上朝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这件事必须成功。 “皇上,臣……臣听皇上的。”作为皇上的纯臣这时候崔宵必须做出自己的态度。 封云深还在犹豫不绝,他装模做样征求百官的意见:“诸位爱卿,你们说这件事要怎么办才好呢?” 身为大学士的秦临睁开了眼,看了一眼封豫又看了一眼皇上。 “皇上,臣觉得这个意见非常的好,购买试题之人已经翻了大忌,此次不做追究已经是陛下您仁慈,若是追究怕是剥夺的功名也不为过!” 第124章 零容忍 秦临对泄题这件事零容忍,尤其是那些知道不对还要去做的那些人。 世家子弟蒙受祖上阴德,已经先人一步,现在还要作弊简直不能忍! 他的话让皇上沉思起来,太傅一看不好,立刻站了出来:“皇上,咱们可以让没有购买过考题的继续参考。” 封豫已经想到他们就会这么说,给关伍使了个眼色。 “太傅大人,你怎么确定这位学子就没有买过考题?哦~不会是想说你自己的学生没有购买?” “太傅大人这事要是本王说您信吗?老王卖瓜?”嘲讽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太傅气急败坏,指着他的手指被气得发抖:“逍遥王你……你!” 指着他半出一个字,眼睛里因为愤怒充血变红,有种要爆血管的视感。 秦临的发言让崔宵知道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不如就顺水推舟。 “皇上,微臣觉得这件事可行,臣愿意让门生放弃此次科举。”身为丞相知道怎么才能让皇上开心。 太傅本以为丞相会跟自己同一战线,只要他们两人都不同意,这件事就算是皇上也不能轻易下决定,他在看向其他的大臣们,都陷入了沉默。 “皇上此事事关重大,不能轻易决断啊!”太傅做出最后的挣扎。 秦临与太傅本身就有意见,说话的语气十分不客气:“太傅大人,您未必对你的学生太没有信心了吧?” “难不成错过这次考试你的门生就会全都落榜?那你教的学生可太差了,考不上回家种地也行,就当给家里做贡献了。” 封云深十分赞同地点点头,看向太傅时候的眼神有了一些怀疑,难道考题的事情真的与他有关? “太傅,朕觉得老师说得很对,只是错过这一年而已,不用那么紧张。” 同时他也做出一次让步:“要不这样吧,明年就再来一次秋闱,正好近年许多官员年迈,告老还乡的很多。”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太傅若是再不同意那就有点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皇上圣明……”朝会在众多大臣的一声圣明中结束。 下朝了皇上把封豫和丞相太傅一众大臣又叫到了御书房商量今后的事。 在某些事情上封云深还算是个不错的皇帝。 封豫目的达成之后也不再发言,全程当个透明人,闭着眼盘算着下一步。 户部尚书朱良正在汇报去年财政的状况,其中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皇上,皇陵修葺今年预算是二十万两白银,护城河清理河道十万两白银,城墙维护十万两白银。” “对了皇上,夏季即将到来您的行宫也需要修葺一番,预计是十五万白银,国库空虚啊!” 边关战事不断,军费上是一大笔开销,兵部尚书每天要做的事就是向户部要钱,要粮。 “朱良,你这话什么意思,咱们兵部今年预计要一百万两也不多,已经在节衣缩食了,拖着这么久了什么时候给?”兵部尚书急了。 没有钱没有粮,拿什么打仗?你把钱安排得明明白白,就是没有我兵部的事? 朱良立刻笑了笑,他叹了一口气哀怨道:“杨大人你听我说完啊。” “皇上,臣也是没有办法,这户部是真的没有钱,每年都会有天灾肯定要预留出一部分钱吧!” 朱良这样一说皇上赞同地点点头,听着他下话,其实相对比开销上来讲,已经是在节约开支了。 朱良接下来的话让众人眉头紧蹙。 “后宫采购胭脂水粉钱,一年就要四十万两,衣物被褥等物三百万两,这些还不算平日里的赏赐。” “生辰,例钱,皇子皇女新生,满月,各种事项全都要钱,杨大人你让我怎么办?” 是的皇宫开销最大的就是后宫,而更多的还有。 “皇上,每年勋贵们总要赏赐吧?成年的皇子皇女们要出宫建府吧!对了,就说逍遥王的王府也需要三百万两呢!” 好家伙,军费一百万两你拿不出来,修建府邸你拿得出来,纯纯在给封豫上眼药。 这老小子憋坏啊,封豫当即表示:“父皇,儿臣在公主府住得也不错,儿臣可以自费修葺。” 兵部尚书杨齐现在是心里头憋着火,处处用钱有边关急吗? “妈的,姓朱的你存心在玩老子是不是?老子边关守不住你等死吧!”抓着他的衣领就要开揍。 御书房肉眼可见的乱了套,封豫特意退后一大步,就差说一句打归打,别溅我一身血。 “放肆!!”封云深头被吵得两个大,一声怒吼镇住众人,看向封豫:“你说,这件事要怎么办?” 话音刚落,御书房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名小太监急冲冲的跑到了冉星海身边低语。 他脸色骤变看了一眼封豫才到皇上身边低语:“皇上,后宫出事了。” 封豫第一感觉就是崔南烟出事了,转身大步流星往外面走去,即便腿脚不便走的也是飞快。 后宫选妃许多贵女都在其中,本来崔南烟想躲着他们的,没想到一群人与她不期而遇。 等封豫赶来时见她什么事都没有以后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她受伤那别人怎么样就无所谓了。 贵女们哭哭啼啼述说崔南烟的恶行,仿佛不杀之那就是天理不容。 皇后大病初愈脸色带着病态,眉眼间有些许疲惫:“臣妾参见皇上。” “皇后多礼了,脸色这么差就不要过度操劳了。”封云深亲自将人扶了起来,拍了拍她得手背。 皇后这次聪明了没有主动告状,只是委屈又无奈的看着崔南烟,天大的委屈一般。 “王妃,秋香呢?”关伍小声在她耳边询问,按理来讲她是不会丢下王妃一个人的。 崔南烟脸色冰冷,绝美的小脸紧绷前所未有过的严肃,尤其是看向那几名哭戚戚的贵女仍旧没有缓和。 “皇上您要为臣女做主啊,是王妃她太嚣张跋扈,上来就砸坏我们的东西,又打人的。”说话的正是礼部尚书家嫡女宫令媛。 皮肤白皙容貌清丽,哭起来也不会让人觉得烦,反而赏心悦目。 封云深心中的怒火被美人压低几分,声音下意识温和起来:“你是礼部尚书家的吧?朕记得你好像叫宫令媛?” 宫令媛没想到自己的名字会被皇上记得,欣喜若狂,抿唇娇羞一笑:“正是臣女,皇上能记得臣女是臣女的荣幸。”  第125章 那一瞬间她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太奶 皇后一看皇上的转变心中暗道不妙,连忙打断宫令媛的话。 “皇上,烟儿怎么突然进宫了,臣妾没有接到通知,您不是说让她不得召唤不能进宫吗?” 这意思是要问罪了,要治她个违抗圣旨的罪名。 封云深一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一看封豫就知道是他带进来的。 封豫忽然走到宫令媛身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宫令媛抬头见他那张好看到人神共愤的脸时,有些娇羞,却又倔强地与他直视。 “王爷,您为何这样看臣女?臣女说的话句句属实,这里的姐妹们都能作证。” “啪!”封豫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没有任何犹豫。 所有人都被他的动作震惊到,没想到他会对一个弱女子出手。 眸子深邃而冰冷,看着她就好像是一具尸体。 宫令媛捂着被打的半边脸,火辣辣的疼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被人打。 瞬间泪眼婆娑地看着皇后和皇上。 封云深没想到封豫会动手,震惊之余:“豫儿,你这是干什么?” “鱼鱼……”崔南烟也没想到他会动手,先是惊了一下随即走到他身边。 “王妃,王爷……”这时秋香一身狼狈从远处一瘸一拐地走了回来,全身湿透打着摆子。 她苦笑着跪在宫令媛等人面前:“奴婢参见陛下,宫小姐您的手帕奴婢找到了,请您不要为难王妃。” 额头紧贴地面,玲珑有致的身体因衣衫湿透若隐若现。 崔南烟扯下身上的披风将人包裹住,怒不可遏地看着她们。 “令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你们会与王妃发生冲突?”礼部尚书宫剑连忙上前搭话。 自己的女儿被打怎么可能不心疼,但现在皇上的态度与之前对封豫厌恶是不同的,一定要加倍小心才是。 “爹!女儿之前跟小姐妹们一同在御花园游玩,没想到就碰到了王妃,我们就想着王妃也很无聊,就一起玩了。” 眼泪汪汪抽泣着:“谁知道王妃竟然发疯将我们的东西给扔到了湖里,所以她的丫鬟才跳下水去找回来。” 听着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们与崔南烟一起玩那就是问题了。 忽然崔宝儿站了出来:“令媛姐姐,对不起,你也知道我姐姐她……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更加做实了崔南烟嚣张跋扈,突然发疯。 只可惜,他们算错了,她并不是真的傻子不是什么都不懂。 “烟儿,是这么回事吗?”封云深并没有对这件事定性,看封豫这么宠崔南烟,反而觉得这是一次拉远他和世家之间关系的机会。 哪里需要她来说话,封豫突然单手掐住宫令媛的脖颈,把人硬生生从地上拎了起来。 即便没有语言也能感受到他周身凌冽的杀气,无声地动了动唇。 关伍看懂了他说的什么,立刻说道:“这位小姐请您说实话,不然王爷手下不会留情的。” “王妃什么为人我们王爷最为了解,她是不会跟你们玩的!”语气十分肯定。 “逍遥王您这是干什么!”宫剑抓住他的手腕,可他的手却好像钳子一般,怎么都掰不开。 让傻子来解释事情无疑就在难为她,既然你话说不明白,那就不用再说了。 宫令媛一个闺阁小姐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肝胆俱裂,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强烈的窒息感让她大脑发沉,喉咙火辣辣的剧痛,…… “皇上!”皇后的惊呼声让皇上回神,刚刚皇上好像出神了,就像是没有见到这一切一样。 “咳咳,豫儿,差不多的了闹出人命就不太好了。”封云深在宫令媛濒死之际才出声。 封豫缓缓施力的手这才停了下来,像是丢什么脏东西一样把她扔到地上,顺势拿出手帕擦拭自己每一根手指,最后手帕扔到她的身上。 “宫小姐还不愿意说实话吗?”关伍重复封豫的唇语。 “若是宫小姐不想说本王也不难为你。”冰冷的话语让刚从死亡边缘徘徊的宫令媛崩溃大哭。 就在刚刚,她居然被吓得失禁了,襦裙之下一片湿漉,崩溃地哭了起来。 “哇啊!!爹!!我,我错了,我不应该逗弄王妃,不应该故意地欺负她,女儿错了,女儿错了!!” 哭闹时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礼部是皇后的人自然对崔南烟是有一定仇视的。 为了博得皇后的开心稍微戏弄一下傻子也不过分吧,几个人不谋而合就出现了刚刚的那一幕。 她们故意装作有东西掉在湖中,哄着崔南烟下湖去捡,见说话不好使就直接动粗,秋香就是这样被他们扔下去的。 这才有了崔南烟打人和扔东西的情况,再加上皇后的纵容,事情逐渐闹大。 不过宫令媛还算有脑子,只是说她自己想要恶作剧跟王妃开了个玩笑。 “皇上,小女只是跟王妃开了个玩笑,请您从轻责罚。”宫剑更是避重就轻,希望这件事就过去。 封豫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宫剑已经在生死簿上记了名。 皇后注意力全都在封豫的身上,一直小心谨慎的他为何突然狂妄起来,甚至敢对秀女出手,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在看皇上对刚刚的情形完全是纵容,如今在看哪里还有当初的厌恶。 甚至是对他的做法很满意,皇后手中的帕子被扭成了麻花,透露着诡异的事态让她脸上表情十分不自然。 “是啊,皇上她年纪小只是跟王妃玩闹,别当真。”这时候她到是大度。 封豫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父皇愚弄王妃理应死罪,儿臣念在她初次犯罪就罚她去军营好了。” 关伍一边重复他的话一边心惊……自己选的主子好像跟预想中的有很大出入。 宫剑目瞪口呆,顿时慌了手脚:“皇上,臣女罪不至死啊!皇后娘娘,令媛她……” 她是要当太子侧妃的人啊,后半段话憋在胸口难以说出。 “所以本王才让她去军营慰问一下士兵,礼部尚书您不会有意见吧?还是说要本王立刻扭断她得脖子?” 封豫眼神危险眯萋了眸子,如今的他与之前有着强烈的反差,就好像鬼附身了一样,整个人都变了。 宫剑把最后的希望放在皇上身上,期盼他能开恩。  第126章 欺负王妃,谁给的底气 皇上从来需要的不是怜香惜玉,他需要的是一把刀,虽说对宫令媛有几分喜爱,却也只是喜爱罢了。 一个贵女就敢欺负王妃,这份底气是谁给的?怕不是想要拍皇后的马屁最后砰到了硬茬。 一想到他们的底气是皇后给的封云深顿感不爽,那几分喜爱也烟消云散。 思索一番:“逍遥王说的有道理,欺辱王妃就是死罪,念在她年少无知就去军营待几天吧。” 归期何时?没有归期…… 礼部尚书宫剑跌坐在地上,望着自己的女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他们的结局从刁难崔南烟那刻就已经注定了。 封豫强势转变与不加掩饰的野心,让皇上十分满意,投名状正是户部尚书和御史大夫。 宫令媛被责令送到军营中受到应有的惩罚,喜欢玩水和愚弄人?没问题封豫就让她跟水好好的玩。 因为这件事宫中的气氛变得低迷,皇后脸色十分不自然,选择儿媳妇的人选要在变动一番。 侧妃的仇封豫还没有报,时机不就来了吗? 御书房内,大臣们已经散去,只剩下封豫、崔南烟和皇上还有关伍。 “豫儿,你作为兄长对这次纳妃的事情怎么看?”封云深忽然提起这件事。 崔南烟在一边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谈话。 由于关伍能看懂唇语,所以也被留在了御书房内,充当封豫的嘴巴。 “父皇,儿臣对这件事没有什么看法,只是有一件事儿臣觉得应该说一下。” 封豫像是随口一提,面色上没有什么表情:“上次鞠静兰的事情,父皇还记得吧?皇弟们也意外受到伤害。” 封云深一想到那件事就觉得恶心,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点头。 “父皇您可还记得那日有个姑娘撞向了假山?她并没有死现在伤势已经好了许多……” 封豫说道这里停顿一下,观察皇上的表情,见他没有异议便接着说了下去。 “儿臣觉得皇弟他们要负起该有的责任,毕竟夺走清白的是他们。”这话的说十分中肯。 皇子们娶亲并不是简单的娶个老婆,而是联姻,各方势力用来维系关系的方式,只有这样才能让利益的关系链更加的牢靠。 封云深当年是皇子的时候也是用了这招,不然现在他也不是皇帝了。 想到了某种可能后,他对封豫的说法有些赞同了,同时也看出来他在报私仇。 “豫儿,你与朕说这些不会是想要报仇吧?”试探一问。 封豫无声的动了动唇,关伍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心想这句话要是说出去皇上真的不会把他们推出去砍了吗? 封云深看他们两人小声的嘀咕,蹙眉厉声:“你两个为何窃窃私语?有什么是朕听不得的?” 关伍被吓的连忙跪在地上解释:“启禀皇上,微臣不是故意小声与王爷议论,而是臣不敢说。” “不敢说?朕恕你无罪!”封云深更加想知道封豫说了什么? 封豫坦荡的站在皇上面前,丝毫不心虚,关伍连忙磕头谢恩。 “父皇说的没错,儿臣就是在公报私仇,祸害了那么多女子,必须要负责!就如同我对烟儿一样。” 御书房内诡异般的寂静,内侍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冉星海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封豫是疯了吗? 第一次有人在皇上面前这般的口无遮拦,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崔南烟都做好了扛着封豫逃跑的准备了,皇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郎朗笑声回响在大殿之中,笑声中带有一种难以琢磨的感觉。 许久笑声才停止,封云深再次看向封豫时候的眼神明显有了变化。 一声叹息:“豫儿,你这样说难道不怕朕生气吗?” 封豫好像捕捉不到这其中的意思,被崔南烟传染了一样,说话做事就是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 封云深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封豫,对他的性格只是基于表面。 “你是我父皇怎么可能跟我真的生气呢,我是您的儿子,心里有什么自然有说什么的!” “当初这事要不是二弟搞的鬼,哪里会出现这样的事?所以我觉得身为男人就要负责,睡了人家就要娶了,儿臣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封豫就这样当着皇上的面给封晋穿小鞋,穿的明明白白。 话说的理直气壮,崔南烟都听的一愣一愣的,不由得想起来上次那封赤子之心的信。 看着封豫外表如同谪仙,实际上这不就是个二货吗?毛头小子不懂得掩饰自己的内心,那双充满野心的眸子让人更加放心了。 “朕觉得你说的十分有道理,身为男人就是要负责!”封云深喜儿乐见封晋娶的媳妇是一个没有势力的。 当天圣旨就下了,封五品都尉之女为皇子妃还是正妃,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皇后当即摔了无数茶杯,气得差点再次昏厥过去。 “娘娘,听说写圣旨的时候封豫也在场。”福嬷嬷在她耳边低语。 皇后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封豫欺人太甚,当初就不听该留着他!”每一个字几乎都是要嚼碎了说出来的。 若是现在封豫在他面前,都能把他生吞活剥了,一口口的嚼碎了咽下去。 福嬷嬷大惊,一个眼神看过去让身边所有的宫女内侍下去:“娘娘,这话可说不得!” “娘娘,现在如今咱们只能从侧妃下手了,至于正妻是不是个长寿的谁都不知道,不是吗?” 谈笑间定了别人生死,同时安抚了皇后,不亏是皇后的智囊。 听到这话后皇后心中的怒火这才消散几分,随即问道:“那件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中央大街一整条街的铺子转让出去她也心疼,只是没有办法不做点什么,那些人就不会松口。 福嬷嬷脸色古怪,抿着唇:“皇后娘娘,咱们那铺子一挂出去就被人给秒了。” 公平起见,铺子是放在牙行卖的,结果幕后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什么?秒了?”皇后的嗓音骤然升高,惊讶程度不低于福嬷嬷。 站起身在寝宫内转了一圈,这些铺子可是金娃娃啊,她还抱着无人购买的想法呢。 “这么多的钱居然被一个人给买了?”皇后不信,再次询问。 福嬷嬷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如此的财大气粗,一条街说买就买下来了。 “是的皇后娘娘,就连聚贤楼也被买了下来,足足一百万两……” 金娃娃没了皇后心痛难当,捂着胸口哎呀哎呀的。 最让她难过的事,铺子没了,那些人的嘴巴也没有堵上。 第127章 抄家户部尚书 公主府 秋香跪在封豫面前:“王爷奴婢错了,不该让王妃与那些人接触,请主子责罚。” 封豫瞟了她一眼,他说过很多次了不要让崔南烟与那些人单独相处,下河捞东西这件事完全不需要她亲自去。 “十鞭。”一张纸飘到秋香面前。 她大喜连忙谢恩:“谢主子。” 崔南烟一把躲过来纸条,揉吧揉吧给扔了,跟拔萝卜一样把秋香从地上拔了起来。 “香香没错!”没有错的人凭什么要受罚?她不接受。 第一次,她表现出护着封豫以外的人。 白皙的小脸因为生气变得红润,粉红色小嘴微张,隐约间能看见那条粉嫩的舌尖。 封豫眼底划过一丝诧异,转瞬消失不见。 既然她喜欢秋香那就不罚了,也算了给崔南烟一个面子。 秋香可从来没听过有人能逃过主子的责罚,自己只是因为王妃的一句话就没事了? 想想黎一一那天夜里被主子亲自暴打的画面,自己真的是太幸运了。 决定了以后她就跟定王妃了。 就在崔南烟以为自己会当一条咸鱼的时候,封豫又带着她上朝了。 这次直接把她带进了金銮殿中,与他一同上朝。 百官之中只是诧异一瞬,十分聪明的没有言语,宫剑今日也上朝了,眼睛红得像是耗子一样。 看来是一夜没睡,阴冷的眸子在暗中窥视封豫,像是一条毒蛇伺机而动,随时给他致命一击。 崔南烟无疑就是最好的出发点。 封云深坐在龙椅上看着众多大臣,叹了一口语气中带有一点遗憾:“针对昨天的事情,朕已经有了结论。” 百官开始窃窃私语,太傅脸色十分的难看,丞相相对有点认命了。 其实昨天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 “为了能震慑住不轨之人,朕决定采纳逍遥王的意见。” 此言一出大殿中议论的声音更大了,谁都没想到一个废物王爷居然崛起了。 崔宵乃是百官之首,第一个站出来跪拜叩首:“吾皇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跟随,万岁的声音久久不能散去。 “众爱卿平身,朕还有个决定。”封云深的这句话让更多人的内心不安。 百官禁声。 “朕决定让封豫上朝听政,官职就暂时在刑部吧,先跟着学习一番再说。” 封豫嘴角微微上扬,眉飞色舞,把小人的志演绎得淋漓尽致,推翻了以往所有的印象。 “儿臣谢过父皇!儿臣一定会做个好官。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做的决定没有人能反驳,他出任官职让许多人都变了脸色。 就在封豫进入刑部第一天的时候,一幢惊天答案横空出世,几乎炸裂了所有的世家。 堂堂鞠大将军府居然被人盗窃了,而且丢失的金额巨大,百万两银票丢失。 这可是皇后卖了一条街店铺才有的钱,刚到手钱还没有捂热乎呢,就没了。 崔南烟在府中听到这话时候觉得好像是在做梦,怎么可能会丢呢? 黎双双清点着手中的房契,听着秋香说这件事只是挑着眉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黎一一困乏地打了个哈欠:“烟儿,你看这人啊就是不能作损,一作损啊就得破财。” “哎哎,不能动,你的马步还没有扎完!”用手中竹竿敲了一下站姿不标准的崔南烟。 她连忙继续扎马步,学武这件事不能马虎这可是生存的资本啊。 “哎,封豫你打算怎么办?有头绪吗?”黎一一忽然提起了兴趣,朝着他打趣。 话音刚落,从厅堂的后面走出来一人,一头如同钢针一样的长发,面容俊逸非凡,棱角分明,剑眉星目,走起路来张狂肆意。 这男人对黎一一挑眉调戏:“呦,黎大小姐可还记得在下?”下一秒闪身出现在桌边,坐在了桌子上面翘着二郎腿。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黎一一瞬间炸毛,说话的明显底气不足,对着人好像有点惧怕。 崔南烟同样一惊,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府的,她居然没有发现。 看样子这人很可能是黎一一的旧相识。 封豫直径走到她身边,拉着她就离开了原地。 “封豫,你们别走啊,啊!妹妹,你别丢下我啊!!”黎一一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最后只是抓住了面前男人的衣衫。 身后求救声不断,崔南烟频频回头被封豫按着小脑袋瓜转的回来。 一行几人就这样出府了,她疑惑这是要带她去哪? 来到聚贤楼前时,她愣住了,一排如同仙女般的姑娘们子对着他们行礼。 “给主子请安。”声音如黄莺般动听,清脆可人,听之神清气爽。 “烟儿,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店了,你不是喜欢这里的点心和菜肴吗,我已经都让人买下来了。” 黎双双随手甩出一张地契放在崔南烟的手中。 她做梦都没想到十万两还能买下来聚贤楼?撑死能买半个花魁。 不知所措的看着封豫,不知道要不要接着。 “给你你就拿着,不用客气,喜欢什么跟黎老二说一声就行。”封豫动了动唇。 崔南烟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在做什么? 没想到还有更加惊喜的事情给她。 封豫直接来到了户部尚书家的门口,不知何时御林军悄悄出现在街道两旁。 丹子明一脸严肃神色匆匆:“王爷,您说的是真的吗?户部尚书府中藏着盗取银票的贼人?” 封豫幽暗的眸子瞟了一他一眼,那神色好像在说,你是不是傻?没有证据本王会说吗? 关伍对曾经的上级礼貌地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丹大人,等会我会重复王爷所说的话,还望见谅。” 丹子明不由得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对封豫做点什么,不然自己也在劫难逃了。 “好,我知道了,不会怪罪你的。”语气上也算客气。 “丹大人,你还等什么,不进去?”封豫话音落下,转身就向朱府。 户部尚书的府邸仅是大门都能看出来超乎常人的豪气。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向头顶的牌匾,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竟然是纯金做的。 看过这么大块的牌匾在看朱红大门的门环也不奇怪了,也是纯金的,就连门上那些福字也是镀了一层金。 “撞开大门,把四角都给本王封死了,跑了一个人你们的脑袋就别要了!”关伍一声暴喝,气势十足。 第128章 本王就喜欢无中生有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闯入户部尚书的府邸!”府中护卫神气的狠,冲上来拔剑挥舞。 “噗!”长剑划过脖颈,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崔南烟身体被拉了一下,见封豫动了动唇:“乖~靠后站,别崩你一身血,脏。” 关伍手中长剑已经收回剑鞘,神色如常根本看不出来刚刚杀人时候的果断。 “丹大人,户部尚书府歹人装成护卫藏匿,若有攻击行为不能留!”唇角微微带笑,笑容里带着森寒之意,像笑面虎一般。 他跟在封豫的身边成长得很快,再加上有事情也参与其中,眼界变得更加广阔,同时更加坚定跟随他的决心。 丹子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冲进户部尚书府邸之后才想起来哪里不对劲,这次的行动为何没有刑部尚书? “王爷,您等等,这次行动刑部尚书难道不来吗?” 刑部尚书罗平宁正是德妃的亲哥哥,同时也是魏佳侯府的侯爷,身份自然是位高权重。 这么重要的抄家大事不可能不出现啊。 封豫停下步伐,后背对着他。 关伍跟在他身边点了点头:“王爷说了,罗大人太忙暂时没空,晚一点回来。” 丹子明听闻这话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但是前面已经开始打起来了。 朱良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丢开身边的小妾,挺着大肚子丝毫不慌乱的看着封豫。 眼中轻蔑,语气中更是不屑:“逍遥王做事要师出有名,你这般胡闹就算皇上宠你也不会让你如此胡作非为。” “现在本官要进宫面圣,希望你们能在本官回来之前把府邸变成原样。”这神气的姿态吃定了封豫不敢动他。 “大胆!朱良你竟敢如此狂妄竟敢与王爷这般说话,吃了豹子胆吗?”关伍厉声质问。 这何止是吃了豹子胆,简直就是乱臣贼子! 丹子明带人包围了整个户部尚书府邸,一时间兵荒马乱,顾不得封豫这边。 “丹大人,丹大人不好了出事了!!!”一个士兵急忙跑了过来,小脸煞白,额角都是冷汗,一看被吓得不轻。 丹子明见不得手下如此慌张,不由得训斥:“没有规矩,教你多少遍了,要好好说话什么事至于如此慌张?” 士兵单手掐腰呼呲呼呲喘气:“大人,不好了,朱良,朱良……” “快说!朱良怎么了?”丹子明也感觉到不对劲了,自己的手下还是了解的。 “朱良被王爷给斩首了!!当场击毙……”话都不等说完丹子明已经消失在原地,还冷静沉着?那是不存在的。 看着朱良脑满肠肥的尸体躺在地上,他脑袋嗡的一声,惊愕地看着还在擦剑的封豫。 “王爷,你这是为何?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怎么能滥杀无辜,更何况……你也没有这个权利!” 丹子明烦躁中带着不安,朱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死亡,有着逃不开的责任。 “丹大人您此话差矣,朱良这个贼人对王爷不敬,出言侮辱,甚至命令江湖匪徒当众杀死王爷,王爷只是正常的反击而已。” 关伍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又认真的表情,此时丹子明才从新认真地看向他。 “这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他就说刚刚为什么要兵分两路,说不准这一切就是封豫早就筹划好的。 封豫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挑着眉看着丹子明。 “丹大人,这件事情您也参与其中,说之前要考虑清楚才是。”关伍恭敬接过封豫手中的剑。 眼底寒芒一闪而逝:“若是丹大人您英年早逝恐怕嫂子就要改嫁了呢。” 丹子明没想到自己还有被威胁的一天,起初是震惊,随即恍然大悟,封豫就是在给他下套。 咬牙切齿:“你们故意害我!” “丹大人,时间有限,您可要考虑清楚了,马上罗大人可就要来了……”关伍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看来是已经来人了,丹子明定睛看向院门之外。 罗平宁在得知封豫来抄户部尚书府邸时候急冲冲赶来,鞋都跑丢了好几次。 见到朱良已经快要凉透了的尸体,脸色十分难看。 “王爷,您做事为何不与本官通报?没有证据就抄家不说还杀人灭口,本官有足够的理由觉得你是在公报私仇!” 朱良对皇上有救命之恩,这些年户部的位置稳如泰山,今天就这么被人给砍了,自己肯定要被牵连。 “丹大人您怎么也跟着他胡闹,办案什么时候变成了直接抄家?你为何不阻拦?”罗平宁一人疯狂输出,唾沫横飞。 “罗大人您说完了吗?您不问问丹大人我们为何杀他吗?”关伍表面一团和气。 “对,丹大人你也在场说说为何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这完全不符合规矩,而且你们出兵为何不事先通知我?” 丹子明虽说是禁卫军统领,官职只是正三品,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的位置也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不知道封豫手中有自己什么把柄,刚刚的要挟并不像假的,现在他也拿不准是皇上是什么态度,他做事这么胆大妄为会不会背后有皇上的手笔? 心思一横:“罗大人您这说笑了,咱们是来抓盗匪的,我们收到情报盗匪藏匿在户部尚书的府邸,若是走漏风声这个责任我可付不起。” 罗平宁一听这话更加生气:“你这是在说本官与那盗匪是一伙的吗?” 丹子明态度已经表面了一切,这么做也没有什么问题。 “在下可没有这么说,只是这户部尚书的府邸大有说道才是,是他们先动手的,不管府中有没有盗匪作为大晋国的官员都应该配合。” 既然站队那就必须把自己摘干净,反正这个户部尚书朱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罗平宁看着那尸体就觉得头疼,这要怎么跟皇上交代,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忽然,一声巨响在后院响起,同时还有女人们的尖叫。 就在他们争锋这会功夫,崔南烟自己跑了出来,不知道从哪里搞出来一柄大锤。 “王爷,王妃不见了,会不会是王妃出事了?”关伍环视周围,暗道一声不妙。 封豫立即抬步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疾行前进。 丹子明和罗平宁对视一眼,也急忙赶上前去,若是王妃再出事他们就等着脑袋搬家吧。 既然朱良已经死了,那么就放开了干吧! 崔南烟所到之处如同拆迁办一般,抡起大锤开始暴力拆迁。 先是进入书房在墙壁上敲敲打打,随即发现地下回声空荡荡,像是有地下室。 奈何这入口也找不到,只能用昏招了。 “王妃!!!王妃!!!你在哪!”关伍他们赶到院子时,房屋坍塌了一大半,地中间还有个大坑。 到处都是灰尘看不清周围的环境,看样子毁坏的地方不只是一处。 大深坑中忽然传来一道虚弱又可怜的声音:“小伍,我在这里……” 众人围上前,发现崔南烟此时灰头土脸的跌坐在大坑的下面,而让人更加震惊的是她居然坐在了一堆金银珠宝的中间。 金银珠宝堆成了小山,在阳光下的照射明下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鱼鱼,好多钱钱呀!”小脸脏兮兮的,手中抓着一个金元宝对他摇摇手。 封豫站在原地,眼底的情绪十分复杂,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崔南烟会找到财宝库。 第129章 多少有点私人恩怨 御书房内封云深神情复杂地看着封豫。 “豫儿,你为何会想到去户部尚书家抓贼?你是如何收到情报的?”总是觉得其中带着一些私人恩怨。 封豫撒谎面不改色,神色如常并且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一个小乞丐塞给儿臣一封信,说户部尚书家里藏匿盗匪,所以我就去了。”顺手掏出书信。 这时封云深才正视在封豫身边的关伍,他每次都能精准地翻译出唇语。 “朕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关伍连忙行礼:“回陛下,属下之前被王妃虎口救下,而后在东猎场为王爷牵马。” 封云深随口一问,有这样本事的人在封豫身边也算不错。 信用的是很普通的纸张,上面的字就有几分与众不同了,看样子是被印上去的一样。 再看向丹子明:“你也是因为这封信吗?” 丹子明谨小慎微,把一进门发生的事情说了:“皇上,朱良家里的确藏匿一批武功非凡之人,并且从地库中收得大量不明来历金钱。” “王爷所说的没有半分虚假,朱良的确嚣张至极,对王爷没有半分尊重。现在禁卫军正在整理金银的数量。” 封云深对朱良的死本来有些愤怒,听说府中有大量金银的时候这份愤怒就消失了,算了没了就在安排一个好了。 只是罗平宁不乐意了:“皇上,王爷这种擅自行动要不得,而且还杀死了朱良,让很多线索都断了。” 封云深觉得这话说得有几分道理,赞同地点点头,看向封豫。 “豫儿,你觉得罗大人的话如何?”哪里有这么问的,明摆着要分裂他们。 封豫挺直背脊,神色高傲:“罗大人,若是如您蜗牛般的速度来抓人,恐怕那些盗匪都已经跑没影了。” 嘲笑他无能的同时,又彰显自己的能力。 “父皇,鞠大将军府失窃这件事还要待定,户部尚书的府邸有没有赃款这还是个未知数。”微微勾起的嘴角让人背脊生寒。 丹子明心中有了个大胆的念头,他不会是想要吞掉鞠家的这一百万两吧? 罗平宁自然不同意:“王爷你在说什么,去查案不就是说盗匪在户部尚书府邸吗,现在怎么又不是了?” 封豫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罗大人您在说什么,本王只是说抓盗匪,没有说抓的是盗窃鞠家的盗匪呀!” 这话一下就说到了皇上的心里去,封云深在看罗平宁时候的眼神就不太喜悦了。 丹子明在一边默不作声,心想这封豫是真狠啊,话锋一转就变了。 “父皇,本王觉得这次案件需要归纳到贪污案件中,与鞠家盗窃案没有任何关系。”封豫当即将案件定性,同时抄了朱良的家。 罗平宁也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皇上看他的眼神明显晦涩不明,看样子对自己很不满意。 “罗大人,你还有何高见?”封云深有点阴阳怪气,上扬的嘴角变成了向下。 罗平宁立即躬身行礼:“臣无异议。”在官场摸爬滚打的人哪里还不明白皇上的是怎么想的? 皇上与鞠家的关系一直都被众臣看在眼里,同时对封豫的态度也有了质的改变。 这么大的事自然瞒不住,整个京城全都知道逍遥王凭借一人之力抄了大贪官户部尚书的府邸,并且搜出大量的金银珠宝。 至于作俑者深藏功与名,作俑者崔南烟正坐在酒楼中大吃大喝,为美味而沉迷。 与此同时栖凤殿。 皇后面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汁,阴冷的眸子像是一条毒蛇盯着前来禀告事情的小太监。 吓得小太监瑟瑟发抖,生怕对方拿自己出气,都成了筛子。 “娘娘,大老爷他们应该也收到了消息。”福嬷嬷亲自倒了一杯温度合适的茶水。 “封豫不能留!”皇后抿了一口茶,眼中的杀机尽显,她已经知道皇上要做什么了。 福嬷嬷垂手点头:“娘娘,封豫不出城这件事不太好办。” “不出城?那就想办法让他出城!”皇后无法在容忍他苟活这世上,哪怕是一刻钟也无法忍受。 …… 封豫这件事做得十分漂亮,但是皇上没有让他去处理后续的抄家事件,而是把他叫到了御书房。 父子间无话不谈,哪怕是其中夹杂着关伍也没有什么沟通障碍。 忽然话锋一转,封云深突然问道:“豫儿,燕君浩带来的那两位姑娘好像一直住在公主府?” 封豫听到燕君浩的名字马上脸色骤变,周围的温度都下降几度,十分不情愿回答:“嗯,一直在府上,说是留给烟儿的。” 说完之后还翻了个白眼,嘴唇紧绷成一条线,对那两姐妹很是嫌弃。 “豫儿,听说那个叫双双的姑娘买了一整条街的铺子,好像是鞠家的吧?”话里有话,看见他的表现封云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对,还送给了烟儿几件铺子,儿臣觉得这是他们应该的,毕竟烟儿救了燕君浩一条命,只是给几件铺子说实话多少有点小气了。” 还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皇上,希望得到他的认同。 封云深被他这无耻又贪得无厌的模样弄无语了,心想救命之恩随说是涌泉相报,但这些也不少了你咋还一副不知足呢? 高冷的外表,俊美无双的容貌,与这贪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又不是很像那个女人。 “咳咳,那个豫儿啊,朕还有事要忙,你先回去吧。”封云深觉得心累,不想在跟他说话。 “哦对了,国子监那边你别忘了去上课,不可因为上朝而怠慢。”上课是必须的,起码能让他消停几天。 封豫行礼告退,离开时撞见了进宫的鞠大将军鞠丹,十分得意的朝着他笑了笑,还昂着下巴离开。 鞠丹一看这模样就知道他是故意对皇上那么说的,现在他们家被盗很可能会成为一件永远都破不了的案件。 他没有怀疑盗窃案的真实性,朱良最有嫌疑,他唯一的儿子死在聚贤楼,一定会怀恨在心。 但是让封豫这个小人得志真是有种让人如鲠在喉的错觉,果然这种人活着就是错误,跟疯狗样逮着谁咬谁。 第130章 崔南烟霸气护夫 崔南烟心情那是相当的美丽,几乎要哼出歌来。 掉入宝库的时候,她差点被宝物活埋,为了活命她只好用了空间技能,收了近乎一半的金银。 一想到空间里有那么多的财宝就喜不胜喜。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黎一一被封豫安排跟着崔南烟,不能让人欺负了她。 但是没想到那个让人讨厌的家伙居然也在,正是出现在公主府的男人,雷泽。 雷泽坐在她对面,痞笑:“怎么,这酒楼你来的,我不能来?” 崔南烟像是小老鼠一般,双手捧着糕点小口小口地啃着,顺便看戏。 这两人绝对有苗头啊,不由得脑补出一场你追我逃,你在劫难逃的戏码。 黎一一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是没脸没皮:“你乐意跟着就跟着,但是请你不要打扰我,不然老娘让你好看!” 雷泽被她说了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肆意:“行行行,我不打扰你们。”这满口宠溺的语气,让人招架不住。 没多久封豫到了酒楼。 “鱼鱼!!我在这里。”见到封豫她十分高兴,因为这两人从刚开始掐架后就再也一声不吭,无聊死啦。 封豫眸底闪过一抹柔色,脚下的步伐都快上几分。 既然出来了那就不能空着手回去,有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 黎一一立即站起身离开这里,她不想跟这个男人待在一个空间里。 雷泽紧随其后,不再话痨。 “鱼鱼我们去哪?”崔南烟被封豫拉着前行,这还是第一次他们在街上拉手腕? 酒楼不远就是珍宝阁,这里面售卖的东西是全京城最好的。 两人出现在珍宝阁引起不小的骚动,正值选妃之际生意也是最好的时候。 大晋国选妃并不是不能出宫,一些大臣家的女儿还是可以出来的,只不过是比较麻烦。 “小姐,崔南烟来珍宝阁了。”崔宝儿正在三楼试戴首饰,听到身边丫鬟说崔南烟也来了下意识蹙眉。 她看向不远处的太傅家的小女儿心生一计对身边的丫鬟低语:“你可要小心些,不能惹怒了姐姐,她现在可是王妃。” 同时又哀怨地叹息,封豫冤枉太傅是泄露考题的人,整个景家恨死他了。 景瑶自然也听到这话,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喂,你们在说什么呢,想说什么大点声!”娇蛮豪横的走到崔宝儿身边,高傲地仰着下巴看着她。 崔宝儿平时不会跟她玩,这人脾气十分的坏,仗着自己爷爷是太傅嚣张跋扈。 “原来是景小姐,我们说什么跟你有关系吗?”礼貌地看着她嘴角上微微带有笑意,像是在说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景瑶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不依不饶:“崔宝儿,别以为我没有听到你说什么,你说你姐姐来了。” 见她躲避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襟,不悦道:“你干什么不说话,这么惧怕你那傻子姐姐。” 景瑶说话的声音没有特意压低,即便是在一楼都能听见她的声音。 封豫随着声音的方向朝着楼上看去,下面接待他们的掌柜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心想等会可不要打起来啊! 崔南烟翻了个白眼,楼上说话的人怕不是个傻子,知道他们来了还当着面说人真是勇气可嘉。 “鱼鱼,要不我们走吧。”她不想惹麻烦尤其是跟那些小女孩吵架,有这个时间不如去药房抓点药呢。 崔南烟的动作在封豫的眼中是不安的,眼底闪过一道暗芒给关伍一个眼色。 “掌柜的,你们这是瞧不起我们王爷?什么破烂都往王爷面前摆?”关伍心领神会,语气不善中带有轻蔑。 “官爷,王爷您这不是说笑了吗,您楼上请,楼上请!”掌柜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如此两难。 此时此刻他只想去搬救兵,对身边的伙计使了个眼色,低语:“快去找大老爷来。” 再回头的时候封豫已经带着崔南烟上了三楼,三楼只有王孙贵胄才能踏入,一般人是不能进入三楼的。 景瑶第一眼见到封豫先是被他惊为天人的容貌吸引,刚眼前一亮就被他一瘸一拐的姿态打破了幻想。 从惊愕到厌恶转变得很快,甚至觉得与他在一个空间内呼吸都是一种对她的亵渎。 碍于对方王爷的身份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忍着,转头对伙计一挥手:“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都给本小姐包起来。” 一挥手店中的四件极品珍宝全都被她给包圆了,崔宝儿自然不能同意。 “景小姐你都选走了我姐姐选什么?”当即站了出来,不赞同。 景瑶嚣张惯了,崔宝儿根本没放在眼里:“你姐姐是什么东西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想拿就拿,不喜欢我还退回来呢,哼!” 掌柜已经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了,景瑶这么胡闹可是会影响珍宝阁的声誉。 “景小姐,府上来了消息说您只能选一套,若是都拿走这钱怕是不够的。”除了珍宝阁的门那就是二手货了,在想卖怎么可能? 封豫对景瑶的话置若罔闻,直径走到柜台前相中了一套首饰,指着精美的盒子让伙计拿出来。 崔南烟心里莫名的有些慌,这不会是给她买的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买东西。 “鱼鱼?”她得手腕被他拉着坐在椅子上,眼前一晃长发散落,乌黑如绸缎般的长发披散在身后。 她的头发上只有简单的一根发带,无任何首饰。 景瑶没想到这个可恶的哑巴竟然把她当成空气,嘴巴撅得可以挂油瓶了。 “啪!”突然她脑子一抽伸手就打在了封豫的手背上,刚刚执起来的发簪掉落摔成了碎片。 景瑶有几分气短,仍旧掐着腰怒斥:“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都说了这些东西我包圆了,你的脏手碰过就不能要了!” 碎片被她踢飞,封豫被打的那只手背瞬速红了起来,周围大气都不敢喘。 “你看什么看,在看眼睛我给挖下来,废物就是废物办案都办不好,污蔑我爷爷卖题,还让我玉哥哥不能参加科举,真是可恶!” 太过分了!崔南烟站起身反手就是一耳光,耳光的声音在珍宝阁中响彻着回音。 欺负她家人你还不配。 景瑶眼泪唰的一下流了出来,脸颊火辣辣的疼,忍着疼痛不让自己哭出来。 第131章 本王就是欺人太甚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掌柜的心疼的揪在了一起,短短的时间内损失了一根价值不菲的发簪,太傅的亲孙女又被打了。 崔南烟心疼地把封豫的手拿到身前查看,发现只是有点红后小心翼翼揉了揉。 “你,你竟敢打我……”景瑶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对她视为无物的两人。 封豫没有发怒,甚至没有什么表情,视线柔和地落在崔南烟毛茸茸的头顶上。 “景瑶不可无理,快跟王爷道歉!”楼梯口处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声,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穿锦袍走了上来。 “二舅爷!!是他们欺负我,我凭什么道歉,我不可能道歉!”她当然不可能道歉,死都不可能! 姬翰不悦地扫了景瑶一眼,随即笑着朝封豫行礼:“瑶儿从小被惯坏了,还请王爷不要怪罪,呃,这位是王妃吧?” 两人都没有说话,这就让他下话有点不太好接了,尴尬笑了笑:“王爷这样,您喜欢什么姬某送你可好?” 财大气粗是个优点,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客气了,大手一挥刚刚景瑶看中的那四套顶级饰品全都要了。 “凭什么要送给他,我看他就是来打秋风的,身为一个王爷让自己王妃穿得这么寒酸,连个饰品都没有,二舅爷我看他就是来讹人的!” 景瑶一看心爱东西都被抢走哪里能同意,气得他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姬翰暗道一声不妙:“闭嘴,还愣着干什么,快给王爷都包起来!” 黎一一忍不住出言:“太傅家真是好狂妄。”不由得为她刚刚的话鼓掌,封老黑可不是吃亏的主。 “一个丫头片子对王爷口出狂言是谁给的你底气呢,依我看应该是太傅吧?怕是这京城都要装不下这太傅府了呢。” 这段话像是利刃一般震惊四座,此时的三楼还有其他的客人,本着看热闹的心理没想到让他们吃到了一个大瓜。 姬翰面色不虞,声音冰冷:“姑娘,说话可要负责,莫须有的罪名姬某可不背。” “呦呵,你是在要挟我吗?本小姐好怕呢~”黎一一害怕地拍了拍高耸的胸脯,妖媚的眸子闪过厉色。 他别过头不去看黎一一,而是看向封豫。 “哼,小人与小女人难养也,姬某不与你计较,王爷这件事是我家瑶瑶不对,请您不要跟小女孩一般见识,毕竟心爱的东西被抢难免有点脾气。” 姬翰话锋一转带有一丝危险:“王爷,您若是不予追究太傅府也会感谢您的。这些饰品您就当成个小玩意玩玩。”太傅府的音咬得很重。 封豫把玩着包好的饰品盒,姬家果然财大气粗,十几万两的首饰说送就送了,真是有钱得让人眼红。 “啪!”“啪!”“啪!” 白皙修长的手指拿起碧绿的簪子把玩,一不小心就掉在了地上,碎成了渣渣。 接着是项链,耳坠,精美的首饰就这样被他一件件掉在地上摔碎。 脸上抱有歉意的笑容,薄唇动动。 “姬老板果然财大气粗,本王不小心打碎几件饰品您不会介意吧。”关伍手一直放在腰间的剑柄上,随时准备出手。 这哪里是不小心摔碎首饰,这是在打姬家和太傅府的脸,并且是按在地上用脚来摩擦。 封豫并没有因此而收手,魔掌继续伸向了下一套首饰,站在一旁的伙计被吓得瑟瑟发抖。 崔南烟没想到一声不吭的封豫会这么霸道,疯起来让人害怕。 “封豫你欺人太甚!”姬翰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眸色更是阴冷。 “姬二爷,不会是以为打了本王就白打了吧?什么好男不和女斗?什么翩翩君子,这些都不合适用在本王身上。” 封豫笑容逐渐变成了嚣张与跋扈,淡漠的眸子变成了狂热,那是一种被压抑许久之后的释放。 皇帝的宠信就是他狂起来的资本,任何人被他抓住都会被他撕下来一块血肉。 姬翰深吸一口气,这是一条疯狗!皇上养的疯狗,看来今天来这里不是意外。 “瑶儿,给王爷道歉,不然别怪我去找你爷爷!”声音前所未有过的严厉。 就在景瑶思想斗争做好了,踏出一步想要道歉的时候,封豫一摆手制止了。 “既然不想道歉就不用勉强了。”他站起身弹了一下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拉着崔南烟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准备离开。 走到姬翰身边时嘴角微微挑起:“本王觉得太傅太忙了,竟然连教育自己孙女的时间都没有,不如就休息一段时间好了。” 姬翰额角渗出冷汗,封豫几乎完全压制了他的气势,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话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但每一个字都如同一座大山层层压在他的心头。 买东西的好心情被破坏了,封豫很不开心。 他不开心那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比如正在议亲的崔宝儿或者是景瑶。 “封豫,那个丫头真讨厌,咱们就这么放过她?”黎一一耳力过人自然听到了崔宝儿的挑拨离间。 他转头看了一眼雷泽,笔画了一个手势。 转瞬间雷泽消失在他们的身后,不知所踪。 接下来的几天封豫都十分老实每天只是国子监和上朝,其他时间几乎不出门,反而太傅府却是十分的不安宁。 他越是没有动作,别人就越是焦急。 院中黎一一正在教导崔南烟武艺,时不时两人就打闹成一团,欢快的笑声响彻在公主府的上空。 封豫端坐在书房被她们打闹声干扰,非但没有不耐烦,相反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雷泽坐在窗檐上当啷着腿,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王爷,最近你笑的次数很多啊,看来你很喜欢这个王妃。” 封豫执笔的动作一顿,笔尖上的墨水在宣纸上晕开一片黑色。 笑吗?长睫遮住了眼中情绪,十分自然地换上新的宣纸。 有些事不承认也不行,崔南烟的出现给了他太多的惊喜和计划之外的事。 不由得回想在户部尚书家中所发生的,她是怎么知道府中一定会有金库,并且强拆金库…… 公主府时常有一些不明的黑衣人出入,崔南烟已经发现很多次了,与之前在皇宫的人并不是一个。 这次不巧的是暗卫被她撞了个正着,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第132章 下马威? 以前的崔南烟都会当做没有看见,现在算是第一次正式的会面。 “王妃好!”黑衣人快速的行个礼,然后一个闪身钻进了书房中,身形快得只剩下残影。 与她脑中所想的打打杀杀背道而驰,不知所措的暗卫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可爱。 暗卫送来了姬家在京城中的全部消息。 “王爷,这些是姬家京城中明面上所有的生意,暗地中的调查还需要一些时间。”噬魂单膝跪地等候新的命令。 书房内大门紧闭,昏暗的空间内看不清封豫的表情,长时间没有说过话的嗓子沙哑低沉。 “快举行宫宴了吧?”眼底寒芒一闪而过。 噬魂听到封豫的声音时短暂惊愕片刻,随即恢复正常:“是的主子,选妃已经进行到尾声。” “若是没有说错后天就是举行宴会的时间,同时也会宣布各个皇子们的妃子是谁。” 皇后掌控着绝对婚姻分配权,任何皇子想要匹配心仪的对象全凭运气,除非皇上亲自赐婚。 只是这朝中除了自己以为只有封年有这个待遇了,皇上不会在意别的儿子娶谁。 “皇上,属下发现最近崔宝儿一直在打听封年的喜好,对他十分上心。”这也是打听消息时候无意中发现的。 “对了,上次珍宝阁的她也是给封年挑选生辰礼物……” 封年?封豫身体放松靠在椅背上,这崔宝儿还挺会选人,可惜这件事注定是做梦了。 “公家那边调查得如何了,他们的速度太慢了。”修长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噬魂的表情一言难尽:“主子,他们的胆子太小了,证据都送到面前了也不敢用,估计还有的磨了。” “算了,公家的事情不着急,你去盯着太傅府和姬家,他们肯定还会有新的动作。” “五皇子封修定下选妃人选了吗?”忽然间想起这个不太起眼的皇弟。 “还没有人选,估计是在等太后指婚。”良妃的亲姑姑可是当今太后,封修的亲事肯定会比任何人都要好。 甚至会超过封晋,太后的野心不容小视。 修长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咚咚”的声音。 暗卫突然抬头看向封豫欲言又止,最后没有忍住:“王爷,刚刚王妃……看见了属下。” 敲击的手指突然停顿,封豫幽深如寒潭的眸底翻涌着无数情绪。 “王爷,这样会不会……”暗卫们每次都小心心翼翼,但是最近被发现的次数太多了,不由得心里有了怀疑。 封豫没有说话只是一摆手让他退下,空荡又昏暗的书房内看不清他的表情。 院子内时不时回荡着崔南烟和黎一一的欢声笑语。 一想到某些可能他的腿又开始嘶嘶地泛起痛意。 从宫里出来之后崔南烟就没有在嚷嚷过治病这件事,可是每天夜里她蹑手蹑脚地给他上药。 连燕君浩都有没有办法的腿,她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办法。 推开窗户阳光洒了进来,一扫脸上的阴霾。 “鱼鱼,快来!!”崔南烟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欢快地对他招手。 不知为什么,刚刚还有些心烦的封豫忽然就释然了,既然发现了那他也想知道她能做到什么地步。 宫宴如期举办,选妃大典顺利结束让皇后等人都松了一口气,其中除了出现崔南烟那次小插曲其他都非常顺利。 栖凤殿内皇后凤袍加身,雍容华贵,精神头看起来比以前好了许多。 福嬷嬷跪在脚下亲自为她整理衣袍,脸上表情献媚至极:“主子,时间真快一转眼二皇子都要成亲了。” 有种时间流逝的感慨,他们主仆在这皇宫中摸爬滚打这么久,终于出头了。 皇后阴郁面色缓和几分,感慨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晋儿都要成亲了。” 在不久的将来自己的儿子也会坐上那个位置,到时候封豫,崔南烟,苏贵妃还有封年这些让她讨厌的人全都通通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想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凌然的寒芒,甚至脑中已经有了他们横尸街头后死不瞑目的画面。 “走吧!”鞠忆雪一甩凤袍昂头挺胸走在前面,有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封豫带着崔南烟如期而至,宫门口早有小太监等候。 两人刚到御书房门口时,一名女官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参见王爷,奴婢是太后身边的女官管瀛,太后娘娘请王妃过去一趟。”态度不卑不亢,面色如常。 跟在崔南烟身边的秋香有些急躁的看向王爷:“王爷……” 太后叫自己去?忽然间就想要了上次在珍宝阁遇见的那个姑娘,景瑶。 “王爷,按照规矩王妃属于女眷理应在后宫,顺便见见贵人们。”管瀛的语气中略带强硬。 的确这么久了崔南烟从来没有接触过后宅中的夫人们,除了崔家的尉氏谁都没有见过。 这次选妃大典全国半数以上的权贵都已经出现。 在大晋国中皇族并不是无所不能的,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还有一句话就是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 时代的更替并没有让那些世家落寞,反而更加的昌盛,姬家就是四大家族的其中一支。 “鱼鱼,我要去!好久没有看万岁太后了呢!”崔南烟有些想念后宫了。 自从猜测崔南烟的某种可能后,他对她就越来越放心,封豫点了点头对身后的黎一一使了个眼色,让她和秋香一起跟随,自己现在要去御书房与皇上商议一些事情。 管瀛第一次与他们打交道,见他们如此好说话不由得心中轻视几分。 “王妃这边请,咱们要快点走太后娘娘等急了就不美了。”说话全身软刀子。 身为王妃在宫中行走起码你要有顶软轿吧?结果什么都没有,偌大的皇宫居然靠双腿来行走起码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黎一一面色不虞:“连顶轿子都没有?你当王妃跟你一样皮糙肉厚不怕折腾?” “这位姑娘您这话说的就过分了,王妃当然是金枝玉叶只是今天宫里来的人,哪里都是金贵的,所以这轿子就不够用了。” 管瀛笑眯眯了,一双杏眼眯着好像一只狡诈的狐狸:“若是您有方法,就有劳姑娘您弄一台轿子了。” 黎一一艳丽无双的眸子倒竖起来,一抹幽冷的寒芒一闪即逝。 见她不说话管瀛脸上胜利的笑容更加明显:“既然姑娘没有办法,那么就请您跟着奴婢走吧。”一转身人在前面带路。 第133章 驾驾驾,大马快跑。 可惜她低估了崔南烟的多变性,你说不惹太后就不惹太后? 太后不高兴管她屁事。 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瞪着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管瀛,人家都走出好几百米远了才发现他们居然一步都没有走。 管瀛心口窝着一口气,不耐烦地走了回来:“王妃,时间不等人您快点走啊!” 秋香还想与她争辩什么,被崔南烟拉了一下,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姐姐,我脚疼。” 脚疼?刚刚还没有脚疼现在你就疼?管瀛怀疑她是故意的。 语气不耐烦又忍着性子:“王妃您在坚持一下好不好?” “不好!”崔南烟拒绝得十分干脆。 管瀛一噎:“呃,那让你身边这位姐姐背着你好吗?”手指像黎一一,毕竟她是这群人中身姿最高挑的。 崔南烟嫌弃地看了一眼她,再次坚定地摇头:“不,我不要她背我!” 管瀛心头不知怎么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再次试探一问:“那秋香姑娘呢?” “不要,不要嘛!我要姐姐你背我!”纯粹就是在耍无赖了,直接坐在了花坛上,怎么拉都不走。 管瀛心里气得骂娘,脸上还要保持着得体的笑容,这张还算不错的脸变得有些扭曲。 “那王妃、奴婢背你就是了。”刚刚背过身崔南烟纵身一跃而起,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窜到了她的背上。 “扑通”一声,管瀛的膝盖骨重重地与白玉石地砖亲切地接触一番。 一瞬间黎一一仿佛听见了骨头发出的开裂声。 “啊……”管瀛惨叫起来,疼得她面无血色,膝盖传来尖锐的痛楚让她几乎昏厥。 崔南烟欢快地在她背上:“驾驾驾!大马快跑,快跑!!” “管姑娘,您没事吧?太后娘娘等着咱们呢,现在您是不是应该动起来呢?”黎一一眼中幸灾乐祸的笑意太过明显。 管瀛咬着牙心想自己是看走眼了,以为最好欺负的崔南烟没想到是最难搞的。 拖着残躯踉跄地站了起来,一步步艰难前行。 崔南烟为人处世这方面可从来都没有吃过亏,这个女官进来给自己下马威八成就是太后的意思。 这帮狗奴才们都是看碟下菜,不给点颜色看看真是拿她当软柿子随意揉捏。 不让她知道谁是大小王色这王妃不如让给她来做。 管瀛一步一个脚印把崔南烟从御书房背到慈宁宫,看见宫门时她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全身被汗水打湿,而崔南烟像是没事人一样,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管瀛恨得牙根痒痒,同时也心中懊悔,早知道就不搞什么走着来了,软轿而已。 “呦,这不是咱们的管瀛吗,你这是在给太后娘娘祈福吗?”身边的同僚看她受难,笑得比得了赏钱还要开心。 风凉话一句接着一句,她还不能反驳,实际上她背着崔南烟一路回来的事情早就传遍了皇宫。 慈宁宫内达官贵人们早就聚集一处,三五成群地组成一个个的小团体。 其中人气最旺的地方自然就是景瑶和姬家的嫡长女姬冷凌身边。 会场中势力的分布很容易辨别出,他们自成一派,形成一个个小团体。 崔南烟刚踏入慈宁宫就已经被景瑶锁定,轻蔑地看向她:“呦,大家伙快看看是谁来了,咱们的逍遥王妃可来了呢。” 宫宴中不缺乏的就是王亲贵胄,各种的王爷王妃一大堆,世家的子女们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一群无用的废物罢了。 “快快,别愣着了赶紧给王妃请安啊。”景瑶勾唇嗤笑,语气也是阴阳怪气。 与她关系甚好的姬冷凌自然知道那日在珍宝阁时候的冲突,对崔南烟没有一丝好感。 “烟儿?别去……”黎一一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听话,居然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就在他们以为崔南烟会老实乖巧出现在他们身前时,她已经与他们擦肩而过了。 迈着欢快的步伐直径冲到了大殿内。 “万岁太后,万岁太后,烟儿来看你了!!”丝毫不把自己当成外人,殿内的贵妇们全都看向这个不懂规矩的王妃。 面色不虞,眼中带着不赞同,窃窃私语:“这王妃还真是傻子呀!” “可不是,你看这样也不聪明,刚刚你听见了吗,她居然叫太后万岁啊!” 太后的脸色如同打翻的调色盘,五颜六色色彩缤纷。 她又必须保持身为太后的威仪与端庄,慈爱地看着她:“烟儿,一路上累了吧?乖,坐下来喝口水。”你可赶紧闭嘴吧。 崔南烟抹了一下额角不存在的汗笑呵呵:“不累,我是骑着大马来的,嘿嘿。” 太后自然知道所谓的大马是什么,脸皮抽搐了几下。 不等太后后话,姬家家主之妻唐氏冷哼一声,唇角向下耷拉:“这是哪里来的黄口小儿,这么不懂规矩,主子不懂也就罢了,身边的下人也不懂啊。” 言下之意,主子傻没关系,身边的仆从难道也不行礼吗? 一双阴毒的眸子看向了黎一一,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攀附在身上。 黎一一瞟了她一眼,把她的话当成放屁,宫中能让她跪下行礼的还真没有谁,除非命长的。 “太后娘娘,您果然仁慈,若是换成我这种不懂规矩的东西早就拉出去了打板子。”唐氏厌恶地翻了一眼她,莫名其妙的敌意。 崔南烟乖巧地站在一边按兵不动,现在还不是大闹的时候。 太后不傻怎么可能让姬唐氏把自己当成枪使?谁不知道姬家大爷新纳了一个美艳妾室,一直独宠,怕不是把黎一一当成了假想敌。 神医谷出来的人那是能随便得罪的吗?太后抿着唇:“姬唐氏你也是他们的长辈,说话不要太刻薄,他们都是孩子。” 这种情况她不介意卖黎一一人情,只要能让崔南烟消停的不找事那就是万事大吉。 可惜,有的人不这么想。 “烟儿啊,这里都是长辈你待着也拘谨,不如你去院子里找他们玩?”太后每次觉得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就是一种危险。 想想皇后那被薅秃了的脑袋瓜就头皮嗖嗖冒凉风。 被撵出来的崔南烟来到慈宁宫外的花园中,太后的宫殿几乎是缩小版的皇宫。 花园中富丽堂皇生机勃勃,每一处都是匠人们呕心沥血的杰作。 景瑶和姬冷凌被众星捧月拥护着,享受着大家的吹捧,看着崔南烟走来嘴角挂上诡异的笑容。  第134章 瞌睡有人送枕头 “王爷,封晋有情况。”一位行色匆匆的小太监从封豫身边经过,插肩而过时一个纸条塞进了他的手中。 小太监眨眼间就消失在不远处的拐角里。 左右无人,封豫打开纸条,嘴角微微上扬,瞌睡有人送枕头。 心中有了决断之后他大步流星走进了慈宁宫。 慈宁宫内并没有想象中的针锋相对,算是一片祥和,崔南烟十分乖巧坐在凉亭中吃着点心。 对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全都当成空气,现在不是动手的时机。 “鱼鱼!”封豫出现在宫门口时她第一时间发现,看他的脸色皇上应该没有作妖。 脚下的步子下意识急促了几分,来到崔南烟身边,心中悬着的大石才缓缓落下。 两人手拉手欢快地再次去给太后请安。 一道不适时宜的声音响起:“王爷您带王妃前来到底是何居心?” “崔南烟非同常人,有极大的危险性,你还带着她进宫,其心可诛啊!” 姬冷凌轻蔑中带着不屑,纤纤玉手中夹着手帕挡住了半张脸,略带躲闪的动作嫌弃得十分明显。 封豫剑眉微蹙,黝黑的眸子闪过一道冷芒。 握着崔南烟的手收紧几分,抿着唇神色不悦,转头看向太后。 太后对姬冷凌十分宠爱,怎么可能责怪?反倒是对封豫训斥:“豫儿,冷凌说的没错,若是她突然发起疯怎么办?” “你做事太欠妥了!”对封豫是专断刻薄,对姬冷凌就是无比宠爱:“还是冷凌心疼哀家。” 景瑶不甘示弱,连忙歪在太后的怀里撒娇道:“瑶儿也是心疼太后娘娘的~” “哎呦,哀家的瑶儿也心疼我呢!”把人拦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 封豫和崔南烟两人就这样站在大殿上被孤立,若是以前他还会忍受这些恶气,现在他不会再忍了。 太后还想晾他一会,谁知道封豫直接拉着崔南烟大步流星离开了慈宁宫。 太后:“……”短暂的发愣后,下一秒就是暴怒:“放肆,是谁给的他胆子,竟敢在哀家面前这么放肆!” “快去给哀家把他们抓回来!!” 怒火中烧摔碎了手边的香炉,惊得众人噤声。 崔南烟没想到他会在太后面前发怒,不管不顾地直接带着她出宫了。 说好的参加宫宴,现在他们两人坐在京城最好的酒楼中点了一大桌子的美食大快朵颐。 封豫的离开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宫里的人都是精明的,他这样离开自然也是有人给了他和太后抗衡的底气。 这个底气就是皇上! 聚贤楼中。 “封豫,这样离开皇上会不会找你麻烦?”黎一一有些担忧,走到现在并不容易。 封豫面色毫无波澜,此刻他正在细心地为崔南烟挑鱼刺,直到确认没有刺后才放到她面前的餐碟中。 这时他才放下筷子在桌面上写道:“麻烦?他们会有更大的麻烦!”字里行间带着一股浓烈的幸灾乐祸。 找他麻烦?很快他们就没有时间想起自己了。 果不其然,封豫离开之后皇上就收到了消息。 身边的太监把慈宁宫中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传到他的耳中。 尤其是姬家大小姐对封豫出言不逊时,太后非但没有阻止反倒认同这点时,他眉宇间已经染上雷霆之色。 现在的封豫可不是当初那个爹不疼,娘没有的小可怜,忽然间他想起来之前在御书房时候的谈话。 当时封豫说要制约世家时他不是那么认同,现在想想他说得很对,世家太过嚣张已经不把皇族放在眼里了。 “皇上?皇上?”太后正在对皇上告状,见他神游太虚根本没有听自己说的话更加不悦。 “皇上!”突然,她的声音放大,把沉浸在思绪中的封云深惊醒。 “呃,母后。”心脏砰砰地跳动,仿佛在告诉他自己受到了惊吓。 太后嘴唇抿成一条线,法令纹向下耷拉着:“皇上,你有没有在听哀家的话?封豫那小子竟然对哀家不屑一顾,甚至连哀家的懿旨都不听了!” 本以为皇上会为她做主,毕竟封豫一直是不被喜爱的,就算让他做了几件事也不可能超过自己的地位。 “朕刚刚走神了,您说什么了再说一遍吧。”封云深兴致不高,敷衍了一句。 太后深吸一口气,摆出慈母的嘴脸:“深儿!”这个称呼已经许久没有说出口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对封云深的称呼变成了冰冷的皇上,而不是对儿子的昵称。 “母后,这件事儿子会处理的,但是现在选妃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不如等事后再说?” 封云深尽量好脾气,念在他们的母子情出言安抚。 话都说到这份上太后也不好在咄咄逼人,毕竟今天的事才是重要的。 话分两头说,与此同时三皇子封晋正在密谋见不得人的事情。 “主子,事情已经办理妥当。”一名小太监低着头走到他身边,腰弓得很低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封晋对这种事早已习以为常,眼冒精光,兴奋地站起身双手交握在一起搓了搓。 “好了,本皇子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大喜过望一挥手让小太监退了下去。 众所周知女眷们有专门的休息室,每个休息室的门口都有一个专属的名牌。 崔宝儿按照母亲的吩咐频繁接触封年,并且从珍宝阁挑选了一件不错的礼物送给他。 她佯装不舒服在房间内休息,实则她是在等待封年的到来。 心情激动的同时又有几分期待,母亲说了就算封年不能被封为太子以后也会有一方富饶的封地,到时候最差也是个王妃。 只是这个王妃可要比崔南烟强上许多倍,而且皇上宠爱封年和苏贵妃,她嫁给他也不会打乱父亲在朝中的地位,他们的结合只会让父亲更加被信赖。 时间缓缓流逝,肚腹饥饿难忍,她捏起一块淡粉色的点心放入口中。 点心口感绵密松软,入口即化,轻轻一抿就滑到了肚腹中。 再配上一壶解腻的普洱茶,太美妙了,就如同她以后美妙的生活。 心中的娇羞不安掩盖了时间的流逝,身体和脸颊也开始缓缓发热,不自觉中扯了扯衣领。 忽然门外传来男人的脚步声……  第135章 捉奸在床 封晋站定在房门口时特意整理了一番衣着,清了清嗓子,准备妥当之后这才抬手敲门。 “咚咚咚” “姬大小姐,封晋前来拜见。”内心在急切仍旧装成正人君子的模样。 半晌过去,房间内没有传出来任何的声音,就在他以为是走错房间时,房间内忽然传来椅子碰倒的声音。 “姬大小姐,姬大小姐您怎么了?”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封晋急切地敲了几下门后便破门而入,房间昏暗,忽然一道俏丽的身影扑到了他的怀中。 怀中的少女身上带着独特的香气,柔软无骨的身子紧紧贴在他的怀中,瞬间心中的小火苗燃烧起来。 “姬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晋为你请御医来?”炙热的温度传入怀中女子的耳蜗中,身子更加软了,声音也变得更甜腻、 崔宝儿的大脑已经无法反应,所剩不多的理智只是让她没有裸奔而已,至于身前的人说的什么,根本听不进去。 封晋早就料到事情会这样,转身关上房门拦着她来到了桌边,同样的捻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 香甜的糕点在两人的唇齿之间反复交流,直到划入肚腹…… …… 封年收到一封宫女送来的信,信封上画着一只登枝的喜鹊,疑惑的同时还是选择打开了信封。 信纸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字体,只写着:“请六皇子前来梅苑前来一聚,君不来,我会一直等待。”署名的地方画着一朵雏菊。 封邵阳好奇的抢过信纸,打趣道:“这是有人喜欢皇兄吗?不如妹妹跟你一起去?” 封年却不赞同,抢回信纸:“你切莫胡闹,女儿家都注重颜面,为兄悄悄地拒绝即可。” “保护了她的自尊心同时再次见面也不会尴尬!”不得不说他被教育得很好,十分尊重女孩子。 封邵阳无趣地摆了摆手:“好吧,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你早去早回。” 若是这女子在宴会后被赐给了那个皇子怎么办还是早处理了好。 封年如约而至,踏入梅苑就听见房间内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啊啊啊!!臭流氓,我杀了你!!” “你,你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二皇子封胤被打得抱头鼠窜。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封年见到里面的情形时当即愣住。 只见姬家大小姐姬冷凌全身赤裸,身上不着片缕掩面坐在床上痛哭,而自己的二哥封胤正在手足无措地站在床前,脸颊红肿。 脸上手指印十分清晰,姬冷凌见房门被推开再次尖叫,想要遮挡自己的身体都做不到。 “六弟?六弟,你听我解释!”封胤真是身上长满了嘴都说不清楚事情的缘由了。 封年面色紧绷严肃,向后退了一步,表示拒绝与他谈话。 没想到旁边的房间同样的响起声音,只是这声音让人面红耳赤,即便是他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也明白这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这里是皇宫,是大臣等女眷所休息的地方,怎么可能有人在这里行那种苟且之事。 甚至封年都想到了宫女和侍卫在偷情。 封胤想阻止他离开,但被姬冷凌抓住了衣襟:“臭流氓,登徒子!休想这样跑掉。” 事情变得混乱起来,封年想到有人在宫中偷情,觉得这件事不能放任不管。 同样的一脚踹开了大门,没想到房间内的情况更加糟糕…… 与他相约的崔宝儿此时正在与三皇子封晋疯狂交合,两人的衣衫散落一地。 封年的出现让药力近乎退却的崔宝儿惊醒,冷冽的空气在几人之间流转。 这时候她的脑袋里都是空荡荡一片,僵硬着身体抬起头当看清面前人是谁的时候当即愣住。 封晋闷哼一声,剑眉紧皱成了一个川字,空气流转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 与崔宝儿四目相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坏了!这人根本不是姬家大小姐! “啊!!!!!”再次爆发出来的尖叫声,终于引起了骚乱。 时间太过巧妙,紧随封年而来的封邵阳也全程观看到了这一幕。 “封年你听我解释……”封晋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与崔宝儿还处于连体的状态。 顾不得其他把人从自己的身上撕下去,扔在了地上,就像是一块被用过的抹布。 接二连三的两件事让封年无法接受,他的世界第一次出现这种场面,不由得胃里翻腾。 与此同时大量的侍卫在此刻冲了进来,丹子明二话不说闯入了房间大吼一声:“姬大小姐?” “三皇子?崔二小姐?”在看另外一间房的情况,更是让他表情裂开。 封晋这时才发现姬大小姐在隔壁?而自己的二哥竟然与她共处一室,还是不穿衣服那种? 面色顿时阴沉,身后的崔宝儿从清醒之后一直在哭哭啼啼,让人十分心烦。 “闭嘴,别哭了,烦死了!”暴怒之下怒吼起来。 这件事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皇宫每个角落,皇后,太后全部都收到了消息。 当封云深想要平息事情的时候已经晚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这时候太后抹着眼泪,把姬冷凌拦在怀中哽咽着:“皇上,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恶毒,竟然陷害他们。” 封云深沉默许久都没有搭话,而是看向皇后。 鞠忆雪觉得这件事情太巧了,为什么这种事情会让封年看见?两个重要的人物都被他撞个正着,这就已经是问题的所在。 “封年,你为何会出现在梅苑?”抓奸这种事情在世家争斗中是最长见的招数,不难怀疑他有作案的嫌疑。 苏贵妃虽然怀有身孕却也不是吃素的,当即不干了,欺负她儿子跟你拼命! “皇后姐姐您这话说的真是有意思了,三皇子和崔宝儿苟且污了我儿的眼这件事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反倒追究我儿的责任?” 一直以来苏贵妃都是比较安分的人,没想到这次也眼里不揉沙子了。 皇后语气凌厉,寸土不让:“苏贵妃,本宫只是在询问封年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并且同时发现这种事,难道不是巧合吗?” 苏媚儿妩媚双眸一抹幽光闪过,悠悠道:“那还不是三皇子太过勇猛么,声音太大,只要不是聋子就都能听得见吧。” “哎,说来也怪,崔宝儿约我儿赴约却和你儿子搞在一起难不成是想要让我儿看现场春宫表演吗?”尾音骤冷,眸色凌厉。  第136章 有种被偷家了的感觉 现在事情变成了一团糟,重点是丞相的嫡女居然跟三皇子有了首尾。 封云深有种自己被偷家了的错觉,若是崔宝儿嫁给了三皇子朝中的势力必定会向皇后方向倾斜。 太后压抑住内心的急躁,干咳一声打了个圆场:“够了!”阴沉中夹杂着怒意。 “你们一个个说的都是什么?苏贵妃那些虎狼之词是你这个身份的人该说的吗?” “还有你!皇后!崔宝儿的房间与姬冷凌是互相挨着的,发现这些也不算是巧合!” 封云深赞同地点了点头,看向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姬冷凌,又看向不知所措的封胤。 “封胤,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也不知道了,哭丧着脸:“父皇儿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在刚刚儿臣来、来梅苑时看见一名小太监行色匆忙,鬼鬼祟祟地从房间出来。” “儿臣也是出于好奇心就推开门查看情况,没想到床上躺着一名赤裸的女子,一动不动的我还以为死了……” 封胤觉得自己太过倒霉了,憋屈的不已:“我,我就是走过去看看,谁知道她一下就醒了,反手就给了儿臣一耳光……现在还肿着呢!” 他的侧脸的确还印有一枚手印,又红又肿。 “胡说,你个登徒子,封年有人约才来的梅苑,你来是为了什么?还有封晋你为何突然来到梅苑?” 姬冷凌不是傻子,瞬间抓住关键,她说死都不会嫁给这个样的男人。 秀眉凝成一个结,她总觉得自己是被人算计了,在看向封晋时多了几分质疑。 封云深也有着同样的疑问。 “崔宝儿,朕问你封年的信是不是你给的?”幽深的眸子带着探究。 崔宝儿心如死灰,反应迟钝:“皇上,是臣女写的……”就在刚刚她还在欲仙欲死,现在一切都毁了。 恐惧和低落将她笼罩,双手环抱住胸前恶狠狠地盯着地面,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封晋也在纳闷,明明是给姬冷凌的药怎么就变成了崔宝儿,当务之急要先解决了这件事再说。 “父皇,儿臣也是去赴约的,在不久前儿臣也收到了一封约会的信,没想到刚进门她就扑了过来……” 封晋反正不吃亏,对方是丞相的女儿对他的好处不言而喻。 “你胡说!!你胡说!!!”崔宝儿崩溃地朝着他扑了过去,对他疯狂地厮打。 她几乎是疯魔的状态,现在她的名节,她的梦想全都毁了!! “你凭什么进入我房间?你就是个臭流氓!你以为强占了我,我爹就会帮你吗,你做梦!你做梦!”大声嘶吼的她近乎崩溃。 崔宝儿和姬冷凌的话掀起了不小的风浪,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这个称不由自主的倾斜。 封晋老实地任由她打骂,不还口也不还手,反倒低头轻声安抚。 皇后脸色瞬间阴沉,眼神慌乱地瞄了皇上一眼,强装镇定怒斥:“放肆!” “住口!崔宝儿,本宫让你住口!”整座宫殿内回荡着皇后的怒吼声。 所有人都看向她,包括皇上。 她深吸一口气,沉吟片刻:“本宫会调查事实真相,在真相没有水落石出时,不允许有人胡乱说话!” 怒吼声让崔宝儿找回理智,忍住哭声不再言语,事已经成了定局,再多的狡辩也没有用了。 这时候太后沉吟道:“为何宫中会突然出现这种腌臢之物,这件事必须调查清楚!” “母后说的是,儿臣也在疑惑为何宫中会频繁出现这种东西,让人很是费解。”封云深最讨厌的就是用这种方法来拉关系。 每个人都各执一词,唯有两点让人不耻。 那就是封晋和封胤都是不经过女孩子的同意擅自进入房间,因此才发生了这种恶性事件。 皇后刚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太后还有下话,这话让他心猛地提了起来。 “哀家记得上次封晋好像就弄过这东西?”看似疑惑却是定罪一样的肯定。 姬冷凌忽然抬起头说道:“太后娘娘,民女突然出现在梅苑绝对不是意外!我怀疑有人故意下药陷害于我!” 双手紧握裙摆,这件事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封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恢复镇定抬头挺胸:“皇祖母请您相信晋儿,晋儿真的是被邀约的。” “父皇请您相信儿臣,儿臣怎么会做这种事!”封晋生怕皇上不信,甚至举手发誓:“若是儿臣做出此等无耻之事,儿臣愿意放弃皇位,发配边疆!” “晋儿!”皇后顿时站了起来,神色惊慌:“皇上,晋儿都已经发此毒誓,为何您不能相信他一回!” 也许是封晋的态度过于真诚,也许因为他是自己的儿子,封云深心还是软了。 “皇后,稍安勿躁,朕从来没有说不相信晋儿,只是其中牵连无辜女子,怎么能不明不白?”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封晋跪在大殿上,用膝盖蹭着往前走了几步,神色委屈又真诚:“父皇,儿臣到现在都在怀疑一件事。” “讲!”封云深想看看他到底想说点什么。 封晋有些犹豫欲言又止看了看周围的人,深吸一口气,破釜沉舟道:“儿臣一直在怀疑那日下药并非鞠静兰。” “那日明明我只是送给她一小瓶的药,怎么可能让那么多人都中招,药物稀释之后根本不能有那么大的药力。” “这次事情儿臣明明没有做什么,可是莫名其妙地种药,这根本不正常,请父皇明察!” 慈宁宫陷入诡异般的安静,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就连封云深也开始质疑起来。 “封豫现在在哪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还不出现?”太后阴沉着脸。 崔宝儿甚至也有些相信封晋的话了:“难道,姐姐真的恨我至此吗?” 姬冷凌也想到前几天珍宝阁时候发生的冲突,若说成是封豫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双手紧握成拳,尖锐的指甲刺破掌心,强迫自己不要被仇恨冲昏了头。 “回禀太后娘娘,逍遥王早就出宫了……属下没有拦截成功。”丹子明只能站出来。 崔南烟那个怪胎,谁拦着就扔谁,摔出去五六米远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碍于皇上面子,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王爷他们正在聚贤楼用餐……”  第137章 污蔑本王?本王撕下你们的脸皮 聚贤楼被禁卫军团团围住,冲进去带走了封豫和崔南烟。 两人一脸懵地回到了慈宁宫。 崔南烟心里没有任何压力,既然他们找事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办事不留情。 “龙龙!万岁太后,万岁皇后,烟儿来了!!” 开心地朝着他们挥舞着小手,热情程度比见到亲妹妹,亲爹都开心。 封豫面色不耐冷着脸走了进来,看也不看地上跪着的这群人,抿着唇随意行了个礼就算完事了,然后事不关己地站在一旁。 脸上的表情愤愤不平,看谁都不顺眼。 “封豫,你对这件事怎么看!?”封云深并没有急于治罪。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关伍,动了动唇:“父皇,不过就是男盗女娼而已,发生了首尾那就娶了呗,还需要问儿臣?” “一个两个的闲着没事都去女眷住所赴约,还真是可笑,怎么你们比父皇这个皇帝还要招人稀罕?”关伍学着他嘲讽的语气说道。 以前封豫不说话,也没有知道他到底心里想的什么,现在有了关伍这个翻译,所有的意思全都表达出来后总是有点不对劲。 大殿中只有关伍一个人的声音,说了这些不算他继续说道:“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你也要看看本王吃不吃你这套。” “反正我是残废与皇位无缘,但是亲爱的弟弟你可不一样,这两个女人都是什么人你比我还清楚!” 嗤笑一声,拂袖在大殿上走了一圈:“姬冷凌是大晋朝第一世家姬家的嫡长女,而姬家掌握了大晋朝近乎三分之一的财富,娶了她等于娶了个金娃娃!” “崔宝儿她爹是大晋朝第一个宰相,文官之首,手下有着无数的门生,娶了她能得到近乎一半的文臣支持。” 一字一句分析得面面俱到,多说一句他人的脸色就变换一分,就好像打翻的调色盘一样。 尤其是皇上,他心中就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是没有说出来了,而封豫直接把他们的脸皮全都撕下来,往地上死劲地踩! “封豫,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晋儿怎么可能有不臣之心,这一切都是意外罢了!”皇后终于不再沉默,她也坐不住了。 若是在任由封豫这么说下去,他们这些人明不准就要菜市口了。 “本宫不允许你这般污蔑我的儿子!”下颚线紧绷成一条线,这样突兀的发飙反倒是有几分此地无银的意思。 就在所有人以为封豫会屈服于皇后的时候他没有,反倒是正视她的双眸。 那双怒火汹汹的眸子若是能够烧伤人,那么封豫会瞬间变成飞灰。 “污蔑?本王说错了?姬冷凌是不是姬家大小姐?崔宝儿是不是丞相之女?呵,我看你们才是狡辩吧?” 封豫不等他们反驳接着道:“本来我也不想管你的事,但是你们动了我六弟那就是不行!封年不是你们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皇兄……”封年真的委屈,他只是赴约而已却圈进了这么大的麻烦中,怀孕的母亲还要为他操劳,真是不孝。 “皇上,臣妾觉得逍遥王说得很对,冤枉我儿本贵妃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怀孕已经五六个月的苏贵妃缓缓站起身,走到皇上的面前,不顾阻拦直挺挺地跪下。 看着她上下颠簸的肚子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封云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爱妃,你这是为何!?快起来!”亲自俯身要拉起苏媚儿。 封云深的手却被她强硬地甩开,强忍着泪水:“皇上,臣妾觉得有些话应该当众说清楚。” “我苏媚儿的儿子封年,还有肚子里的这个绝对不会继承皇位,也不会与你们抢这个位置,所以请你们放过我和阿深的儿子好吗?” 这句阿深让封云深心咯噔一下,心疼这个词已经不想再多说了。 皇后和太后的脸色都十分的难看,封豫和苏媚儿简直是来克他们的,全都打出直白球,这让他们怎么接?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在这个时候必须要说点什么:“苏、苏妹妹,你这是干什么,没有人说封年的不对,你快起来。” 最后好几个人连哄带骗地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苏媚儿手帕掩面哭成了个泪人。 怀孕之人最忌讳的就是情绪激动,激烈的情绪让她肚疼难忍。 一手捂住疯狂胎动的肚子,一手紧握皇上的手臂:“皇上,臣妾让你现在就下旨,下旨说清楚我的孩子不会竞争那个位子!” 贝齿咬住唇瓣,鬓角已经被冷汗打湿,疼得她面无血色,却仍旧坚持。 “柳明杰呢,快叫柳明杰来!!”封云深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破事,安抚着苏媚儿:“媚儿乖,朕现在就下旨,现在就下!” 一阵兵荒马乱,苏贵妃有惊无险,封年成功洗脱嫌疑,同时也失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 既然封年排除了嫌疑,那么只剩下封晋和封胤了,事情逐渐失去了控制。 “皇上,臣妾觉得封豫有很大的嫌疑,他是在记恨哀家!”皇后决定主动出击,用封豫的方式来打败他。 哪里成想封豫根本就不掩饰,瞪着眼睛说瞎话:“母后,您这般厚此薄彼可伤了我的心!” “豫儿一直纪念着您的好,所以我一直都在尽力而为地报答您,这样您还不能满意吗?” 说到这里封豫红了眼眶,哽咽着:“若是母后在一定不会这样怪我的……”第一次他提起了元皇后。 所有人都禁声,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全都专注看着皇上的脸色,元皇后在宫中是个禁词,是绝对的禁忌。 皇后勾了勾唇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等待皇上怒斥甚至是责罚封豫。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皇上就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反倒是对皇后十分的不满意。 “皇后,这件事你真的做错了,当初你当皇后的时候可还记得怎么在元皇后的灵位前发的誓言吗?” 封云深已经先入为主,把封豫所说的话全都记在心里,对封晋的誓言根本不相信。 若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不能像苏贵妃一样,为自己的儿子洗脱清白? 现有封豫分析利弊,再有苏贵妃的实际行动,皇后现在所做的这些都是无用功。 就连太后也不相信皇后的话,这件事得利的人是她,怎么会信她是无辜的?  第138章 无媒苟合,视为妾! 封晋做的事情皇后并不知情,看着她极力的解释,封豫只想笑。 尤其是他们互相之间的猜疑,打破了之间的平衡。 “父皇。”封豫打断他们之间的纷争,再次把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里。 “豫儿你还有什么话说?”封云深此刻的心情十分不好,今天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父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不如就点了这个鸳鸯谱吧,三弟封晋就娶崔宝儿作为侧妃,二弟封胤就娶了姬大小姐。” 其实现在这样做是最好的方法,起码二皇子的母家是个没用的。 更别说他本身也是个废物,一个不能做男人的皇子即便是娶了姬家大家小姐又能如何呢? 崔宝儿本来已经认命了,不能嫁给封年也无所谓,那就嫁给封晋,起码以后也能是个王妃。 可封豫的话再次击碎了她从新建立起来的信心和意志力,崩溃的嘶吼:“封豫,凭什么,凭什么我不是正妃!!” 姬冷凌却沉住气了,她咬着牙一个字都没说,反正封胤是废物到时候在想办法就是了。 崔宝儿的反应在皇上眼里那就是另一个意思了,有种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感觉。 若是她抵死不从,封云深也会给她一个交代,就算是自己儿子又能如何?犯了错就是要罚!狠狠的罚! 可是现在受害者没有轻生,也没有大声的哭闹不愿意,反而发狂自己不能当正妃?这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无媒苟合视为妾!崔宝儿现在你只有两条路走,一条你状告封晋对你强奸侮辱,而后常伴青灯古佛,另一条就是你嫁给他做侧妃!” 封豫十分清楚她期盼的是什么,想当王妃?想要踩在崔南烟的头上?做梦! 这辈子都不要想超过崔南烟,永远都没有机会! “你不是说他强迫于你吗?那你状告他岂不是正好?”封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带着轻蔑与嘲讽。 黝黑的眸子闪过一抹幽光,让她的脸皮发红,发疼,就像是被人一下下抽嘴巴子。 崔宝儿越是哭泣,沉默,封云深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 大晋朝民风开放,即便是失了贞洁的女子也并非不能再嫁,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在表示她想要的更多,而不是惩戒欺负自己的人。 这时候去调查的丹子明突然走了进来:“皇上,臣发现崔小姐和姬大小姐的房间牌被人调换了。” 调换?封云深眸子更加阴沉:“封晋,你所说的信在哪里,给朕瞧瞧。” 封晋心想还好早有准备,顺手就摸向了自己的腰带,可是放信的地方竟然空荡荡的…… 接着他摸遍了全身,别说信了,就是连个纸屑都没有半分,他已经不敢去看皇上的脸色了。 皇后更加焦急,若是让皇上真的信了封豫的话,那…… “皇上,请您相信晋儿,他真的不会这么做的,身为皇子他想娶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为了她们就失了分寸!” 把两位贵女贬低到泥里,顺便还要踩一脚,封晋想娶就能娶的吗? 姬冷凌突然道:“皇上,民女不再追究此事,民女愿意嫁给二皇子为妻,只是臣女有个要求。” “说!”封云深不耐的一甩衣袖。 “我希望二皇子出宫建府后在迎娶民女,望皇上准许。”对着皇帝磕了个头,额头抵在地面。 封胤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还有这样的艳福,他幸福的手舞足蹈,期盼地看着皇上。 封豫若有所思的看了姬冷凌一眼,没想到她还有这个魄力,不愧是姬家的人。 “慢着,二弟你还没有说清楚你为何会在女眷的住所梅苑,请你立刻马上说明白!”他不会给姬家任何机会! 封胤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忐忑地看了几眼皇上:“启禀父皇,儿臣去梅苑是想看看姬大小姐的容貌……我、我、我。”我了个半明白。 颇有欲盖弥彰的味道,看样子他就是奔着姬家人去的。 “你们的事朕准了,但是封胤你要去大理寺领罚,而后你就出宫建府吧!滚!”封云深不想再看见这样的儿子。 虽说去军营历练了,但他那张阴柔的脸怎么看都有些别扭。 现在看封晋,他已经知道了全部的因果,这件事就是他在背后搞鬼。 “崔宝儿,朕在问你一次,你确定要嫁给封晋吗?”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崔宝儿鼓起勇气抬头看向皇上,这是她进入皇家最后的机会,她必须抓住! “是,臣女愿意嫁给他!”贝齿咬着朱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好!朕同意了。今天开始你就在宫里吧,不用回到丞相府了。”封云深一挥袖袍,将两人赶了出去。 不知不觉中,朝中的势力已经开始变得错乱,交错的势力让很多人都不安起来。 皇后想要解释,却在封云深冰冷与探究的目光下离开。 “母后,朕还有事情要办,今日的选妃大典暂且作罢,等事情稳定再说吧!”站起身大步流星朝着外面走去。 路过封豫身边时:“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崔南烟乖乖跟随,忽然她“咦”了一声。 歪着头不解地看向皇上,透过他好像在看着什么东西一样。 “龙龙,你的龙怎么少了一个爪爪?” 爪爪?这时候封云深才想起来,崔南烟好像是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封豫蹙眉拉了一下她的手腕,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你拉着她干什么,让她说!朕也想听听。”袖袍下的手指来回地磋磨,可见他也在紧张。 崔南烟不急不慢用手笔画了一下,在他肩膀的位置画了一下:“这里的爪爪没有了。” 难道是在说自己少了一臂?封云深马上就联想到了崔宵的身上,封晋和崔宝儿。 “龙龙,你都黯淡了好多,太后娘娘就很亮呢!”她说完就跑着玩去了,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话给别人带来多大的冲击。 冉星海也有了不好的预感:“皇上,您不要听王妃瞎说,这事情不准的……”他说这些自己都不相信。 “联姻是件好事,但也要分谁是不是?”封云深收起愤怒,又变成了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 “豫儿,跟朕去趟御书房,烟儿也来。” 封豫神色复杂地瞄了一眼崔南烟,每次有事的时候她都能用奇特的方法来解围。 甚至都能助他一臂之力,这一切都是巧合吗?眼中的崔南烟仍旧笑颜如花,杏眼弯成了月牙,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显得清纯可人。 有一种要把人抱在怀里的感觉。 御书房中,空气都显得十分压抑。 封豫站定在皇上面前,大胆直言:“父皇,这件事绝对不是意外!” 第139章 好好活下去,让她不再被人欺负 自古以来皇帝的疑心病就没少过,封云深经历夺帝的腥风血雨之后,他更加多疑。 崔南烟的话就像是一根刺,时不时在他的心里刺上一下,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难受。 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近乎让他坐立不安。 “烟儿,你刚刚说朕身上的光芒黯淡了?”他把这个认为是龙气。 封豫面色如常,实际上心已经悬了起来生怕她惹怒皇上,紧握她手腕的力量加大。 崔南烟感觉到腕子上的力度,朝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封云深无奈地吸了一口气:“封豫,进殿了还不松手?想要抓媳妇手回家抓去!”莫名的感觉自己有点撑。 “龙龙,烟儿也不懂要怎么说,就是之前你被金光罩着的!”她张开双手比画了一下金光的范围。 然后疑惑不解地歪着头:“现在,龙爪爪少了一只呢,光光也暗了……” 痛失一臂的意思吗?丞相的嫡女嫁给三皇子,也就是鞠家!文武联手岂能安心? “父皇,您不必多虑,儿臣已经想到了对应之策。”眸中藏有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封豫十分耐心的等待皇上的决断,现在他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心,这么多年都已经等过来了。 封云深也感受一把细思极恐的感觉,总是觉得屁股底下的椅子越来越不稳了。 “豫儿,看你胸有成竹的模样,应该有了解决的方法?不如说说?”他狡诈如狐,拉着封豫下水也未尝不可,甚至是一箭双雕。 “父皇,儿臣觉得世家的存在已经影响了国家的命脉,都说官商不分家,若是太过亲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封豫说道这里停顿下来便不再说话,话说了一半让听的人十分难受。 “接着往下说,为何吞吞吐吐?”封云深眸色一沉,声音压低。 封豫看了一眼身边的关伍…… “关伍,你暂且退下!”封云深明白他的意思,直接把人撵了出去,同时对冉星海使了个眼色。 冉星海马上了然,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随着关伍一同离开。 四下无人,御书房中只有皇上,自己和崔南烟,但他知道这暗中一定还有忠于皇帝的暗卫。 离开了关伍这个声音代言人,抬手执笔:“父皇,俗话说: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朝,经过时间的积累世家最不缺少的就是钱。” “而鞠家,是整个大晋国最有权力的人,要兵有兵,要人有人,现在他们已经在朝着钱努力了……” “儿臣认为此次姬家大小姐被下药并非意外,而是有人蓄谋已久!”最后几个字力度非常大,毛笔都写到劈叉。 崔南烟越看越心惊,封豫现在是要做什么?连忙低头扣手指掩饰自己的表情。 好在两人的注意力都没有在她的身上,封豫的话完全说到了皇上的心里。 但是皇上并非真的相信封豫,他想的更多,他这么多的目的是什么,想到这里眼底划过一抹疑惑的光芒。 “豫儿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是你要明白国库中的税款有三分之二是出自世家,若是世家消失,这笔钱怎么办?” 封豫早就预料到皇上会不信他,甚至是质疑自己,嘴角勾起信心十足的笑意。 “父皇,这件事情儿臣已经想得很清楚,既然是做生意上税,为何不是我们自己来呢,比如盐,盐乃是国家命脉,为何不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此时的盐并非朝廷控制,都是由商家私自制盐,然后高价卖给百姓,造成了百姓吃盐的困难。 封云深若是心不动那是假的,这里的利益有多少他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数? 只是对付世家并非一朝一夕的,而封豫的崛起也是另有目的、 他沉默许久,直到天色渐渐黯淡下去才缓缓出声。 “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想要皇位稳妥势必要打压商人的地位,钱和权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好处?”封豫挑眉眼中得意:“父皇,好处自然就是所有人都敬我,怕我,不敢在嘲笑我!” 转瞬间气势一变,戾气与不甘扑面而来。 封豫单膝跪地:“父皇,我的私心就是。”目光炯热,带着期盼的光芒。同时他握住了崔南烟的小手。 封云深被他这么一说恍然大悟,没有权势的王爷连一个普通的世家都不如,要钱没钱,要权没权。 只是给封豫放权这件事风险很大,若是当年的事情被他知晓会不会反咬自己一口? 封豫犹如一把双刃剑,稍有不慎就会伤到自己。 崔南烟突然走到了皇上的身前,像是在摸什么:“龙龙,你的爪爪长出来了……” 消失的龙爪再次出现?封云深从来不信玄学这些,现在他也有点相信了。 封豫连忙上前把崔南烟拉了回来,这个傻丫头怎么什么都敢说,剑眉微蹙脸色紧绷。 抓着她的手腕不松开,让她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身边。 “父皇,您不要听烟儿胡说八道,若是您信儿臣那么儿臣就是您手中最忠诚的刀,为您披荆斩棘!” 眼神坚定地看着封云深,紧绷的下颚和滚动的喉结充分地表现自己也很紧张,但没有半分退缩。 这时冉星海从小门溜了进来,走到皇上身边低语:“皇上该用膳了,您已经一天未进食了,这样龙体会受不了的。” 封云深内心已经有了盘算,既然如此那么就放手一搏,就算封豫有异心能如何,燕家能灭一次就能在灭第二次。 用他调出燕家残余势力在一网打尽,想到这里顾虑也就无所谓了。 “你们也别走了,跟朕一起吃顿饭,咱们父子俩很久都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 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崔南烟就是没有了胃口,不知怎么的心里就很难受。 封豫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久的相处他并非急功近利之人,只是现在的做法让她有些看不懂了。 “儿臣谢过父皇,能与父皇一起用膳是儿臣的荣幸,这杯酒儿臣敬您。”意气风发的他一杯酒接着一杯酒地喝。 “豫儿,朕想了许久,既然你说要从盐商开始那么你就要做出来个样子,朕会一直看着你的!”封云深终于下定决心,让封豫出手。 第140章 夜色朦胧 夜色朦胧,封豫脚步虚浮,踉跄着走在漆黑的街道上,青石板上有未干的雨水。 崔南烟担忧地跟在他身后,生怕他摔倒。 酒本事让人大脑变得浑浊,相反封豫却越来越清晰,某些想不通的东西都开始清明起来。 同时也会暴露出一些小情绪,会让人耍小脾气,让人脆弱的一面表露出来。 “王爷,您还是上马车吧!”关伍牵着马车跟在他们身边,担忧道。 封豫摇了摇头,不知怎么的目光就放在了身边这个傻媳妇身上。 月色朦胧,清冷的街道上只有他们三人,仿佛世间的喧哗都不复存在。 “鱼鱼?”崔南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这双眼睛像是透过了她的皮肉,看到她内在的灵魂。 下意识退后一步,脚下一滑身形不稳差点摔倒。 封豫蹙眉长臂一揽人就被他揽进了怀里。 一股淡淡的酒味传入鼻息,还有他身上独特的香气,是清晨中带着露水的松香味。 脸颊有些热,这人怎么突然就抱人?以前也有过抱抱没觉得什么,现在就有点奇怪的感觉。 崔南烟所有的表情都被封豫看在眼里,在正常不过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身上就会显得格外瞩目。 不等他探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马蹄的响声。 “踏踏踏”马蹄在青石砖路面上声音清脆。 封豫缓缓放开怀中的崔南烟,定睛朝着远处看去。 “王爷,属下来接您了。”来的人竟然是坤他们。 这几天太忙都把他们给忘了,从宫里把人弄出来之后就没有在理会,也不让他们住在公主府,几乎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凌霜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封豫面前:“属下来接王爷回府!” 封豫瞟了一眼高头大马,又低头看了一眼凌霜。 凌霜低着头抿着唇,立即起身跪在马匹的旁边:“王爷请您上马!” 昏暗的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头颅完全低下,只有紧绷的下颚微微颤动。 崔南烟脸颊滚烫,一听他这话连忙拉着封豫走到马前。 拦住他精壮的细腰踩着凌霜上了马,两人的重量差点踩碎他的脊骨。 公主府。 凌霜本想也跟着走进去,却被关伍拦在了外面,抱歉一笑:“对不起,王爷没有说让你们留宿,所以您请自便!” “砰”的一声关上大门,气得凌霜面色铁青,转头愤愤不平地看向坤。 “你说这都是什么事?”一甩袖子离开了。 坤现在也拿不准封豫到底怎么回事,每次接触都像是隔着一层雾。 房间内—— 封豫呆坐在椅子上,眸子始终没有离开崔南烟的身影。 忽然,对着她招了招手,让她走到自己身前。 崔南烟以为他只是醉酒难受,顺手还给他倒了一杯茶,丝毫没有察觉即将到来的危机。 忽然他高大的身影将自己笼罩,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 “啪嗒”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上,不由得退后了一步,危险的感知崔南烟从来都没有错过。 下意识张口喊道:“香香,香香!!”可是声音再大也没有人进来,仿佛整座公主府之后他们两个人。 一步步后退,腿弯撞到了床沿下意识坐了下去。 清澈明亮的眼眸瞪大,身子不停地靠后,说话都结巴了。 “鱼、鱼鱼!你……” “嘘!” “别说话。”封豫欺身而上,突然竖起食指挡在她的红唇上,唇齿间湿热的触感让两人心都漏跳一拍。 崔南烟瞬间大脑轰鸣,刚刚她听到了什么?封豫,封豫他竟然说话了。 他、他、他什么意思? 大脑瞬间死机,她的表情已经暴露了自己,封豫幽深的眸子眯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当崔南烟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封豫也已经从她的身上离开。 一捂脸完了,暴露了。 这也不怪她啊,他那张帅气到人神共愤的脸和那个动作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缩在墙角,等待最后的审判。 崔南烟以为这是两人最后的摊牌,没想到他竟然什么都没有问,也没有说其他的话。 封豫和衣而眠,双眸紧闭,仿佛刚刚的那一切都是错觉,昏暗的大殿中两人的呼吸声交替着。 “站住,你干什么去?”他忽然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睡意,一闪即逝的冷芒划过。 崔南烟正在蹑手蹑脚地朝着外面走去,双手拎着鞋子的动作像是一只心虚的小老鼠。 “呃……我去找香香。” 封豫透过床帐看她模糊的身影莫名地觉得好笑,平时大大咧咧,勇猛无畏,现在她居然会心虚? 唇角肉眼可见地扬起又转瞬即逝。 “过来。”声音低哑,对她招招手。 “你……啊!”身体忽然被揽住,整个人腾空而起,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了床内侧。 手中拎着的那双绣鞋也被他扔掉了。 崔南烟觉得今天这些事有点多,多到承受不住,眨巴眨眼在侧头看眼封豫他居然已经睡着了! “……”这个人好奇怪,知道自己不是傻子了还让自己一起睡? “哈!”下一秒,瞌睡虫已经袭来,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也睡着了。 身边的封豫睁开了眼,仍旧保持着均匀的呼吸,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模样,莫名觉得好笑。 伸手拉好两人的被子后,一挥手宫殿中陷入了黑暗。 而在门口还有两个人守着,正是秋香和暗卫噬魂。 两人疯狂用手语交流。 “刚刚你听到了吗?主子竟然说话了!” “废话,当然看到了!” 秋香推开了噬魂高大的身躯,揉了揉发麻的双腿,准备离开。 “喂,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主子怎么可能突然对王妃说话?”噬魂总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你管得太多了,主子肯定有主子的用意,时间不早了抓紧休息吧。”秋香一扭身回到了房间,独留蒙头转向的噬魂待在院子中。 次日清晨,崔南烟第一次早早地醒来,身边已经冰冷,早已没了封豫的身影。 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不在也好,刚松了口气秋香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王妃,您起了吗,王爷在等您用早膳。”放下手中的脸盆,伺候她起床为她梳妆。 神色如常,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王妃乖,抬脚,奴婢给您穿鞋。”秋香俏皮一笑,今天呆萌的王妃有些可爱呢。 大脑反应慢了半拍的崔南烟这时才明白,封豫并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告诉给手下人。 来到餐桌前,她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他,对方没有什么表情,安静的进食。 内心忐忑,吃饭都变得心不在焉起来。 “咳咳咳!”一不小心就呛到了。 “啪嗒!”封豫放下碗筷转过头看着她。 下意识她坐直了身体,来了,要来了吗?最后的审判? 没想到封豫无声叹息,端起粥小心翼翼吹凉又一口一口地喂给她。 动作熟练又自然…… 难道昨天都是意外?崔南烟脑中突然有了个想法,难不成昨天都是因为喝醉了吗? 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是装的?自己还没有暴露? 封豫无奈的看着这个表情外露又傻了吧唧的崔南烟,自己真是看走了眼,被她骗了这么久。 他就说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每次出事她都能精准无误的帮助自己,甚至把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全都甩开。 既然她想要装那就陪她玩好了,真想看见她吃惊又诧异的表情呢,到时候一定很有趣。 —— 话分两头说,与此同时皇上召见钦天监觐见。 “微臣安青拜见陛下。”安青乃是钦天监监正,此次召见心中疑惑。 封云深屏退殿中的侍者,亲自走到他的面前,随意道:“起来吧。” “听说你精通占卜之术,能预测一些不好的事情?”崔南烟的话让他食之无味,夜不能寐,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座大山般压着他。 安青低着头,不敢夸大:“启禀皇上,微臣那些都是小把戏,入不得皇上您的眼。” 大晋朝的皇帝对钦天监十分不重视,甚至一度讨厌这些占卜之术,他拿不准皇上是什么注意,只能小心行事。 “哼,你的意思是朕养了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封云深眸子不悦的看向他,眼底杀意一闪即逝。 “皇上,占卜之术并非百分百,只能起到预测的作用。”安青一听皇上生气,话风一转就变了。 封云深沉默许久,沉吟道:“朕不让你算别的,就让你算算朕的龙气如何!” 安青吓得连忙跪下:“皇上,这,这微臣不敢!” “少废话,若是不能算你准备提头来见!”封云深心中装着这件事,几天都没有睡好,脾气十分暴躁。 冉星海连忙安抚:“皇上您别生气,先让安大人准备一下如何?”同时送上一杯温度刚刚好的菊花茶。 安青深吸一口气:“臣尽力而为。”收起忐忑之色,面容严肃:“臣需要换个地方。” 手拿龟壳,三枚铜钱放入其中…… 连续六次之后,他额角开始有汗水低落,嘴唇紧抿,手指颤抖拨弄着挂盘上的铜钱。 手上摆弄着铜钱,心里却在回想夜里那个黑衣人给自己的警告。 第141章 涣卦 “怎么样了!”封云深有种不好的预感。 安青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珠,面色凝重,脸色苍白,嘴唇都开始哆嗦。 见他这个模样封云深声音更加阴沉:“吞吞吐吐,快说!” “启禀皇上,您看这卦象为,坎为水,巽为风。风行水上,水波离散,为涣。 “涣象征涣散。有涣发离散的意思。处“涣”之时,形散而神聚。” “什么意思?”封云深眉毛皱成一团,看着挂盘莫名的心烦,溃散的意思隐约有了预感。 安青小心翼翼瞄了一眼皇上的表情,吓得连忙低头:“皇上,顾名思义您的龙气正在溃散。” “卦象还显示有什么重要的人也会离您而去……” 封云深双手紧握成拳,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愤怒直冲天灵盖。 对他重要的人不就是丞相吗?还有龙气溃散,应该就是崔南烟所说的金光变得暗淡。 这样一来,封云深对崔南烟的话更加的相信,同时他想到了封豫。 “此卦无解?” “皇上,并非如此,这卦与您息息相关,绝处逢生,峰回路转,您会遇见一个人成为您的左膀右臂,只是……” 安青说话犹犹豫豫,差点把封云深憋死! “你若是再废话,朕就让人把你给砍了!”封云深的耐心达到了极限。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安青立即跪倒在地磕头求饶。 “只是,这人很特殊,您看着这里有一条亲缘线。”声音到这里就弱了下去,不再言语。 封云深盯着挂盘出神,不知过去多久他嗓音略微干哑:“这件事不得与第三人说,若是透露半分,朕让你人头落地!” 安青连忙磕头谢恩,倒退着离开了御书房,额头上的冷汗还没有擦干净。 “哎呦!”一转身撞到了封豫的身上。 连忙请罪:“下官参见王爷,下官告退!”安青看见他连忙低下了头,形色匆匆急忙离开。 看他脸色苍白的模样封豫唇角微微上扬,心中了然,随即收起表情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推门走进御书房,封云深已经恢复了平静,端坐在书案后看着奏折只不过这奏折是倒着的。 封豫故作看不见,也不揭穿躬身行礼。 这次身后没有带着关伍,而是跟着崔南烟。 崔南烟现在还处于懵逼的状态,摸不准封豫是什么意思。 “嗯,行了一家人不用多礼。”封云深对封豫一直都是有成见的,但是那卦象却如芒在背,推着他前进。 一挥手内侍竟然搬了两张椅子来:“坐吧。” 封云深无心看奏折,扔掉奏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针对世家你想怎么做?” 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妥协,封豫以为他还要再拖延一阵子。 “父皇,儿臣准备先从冷家入手,想要完全覆灭世家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从他们的手中夺得更多的钱财。” 冷家?这让封云深很意外,本以为他会从姬家或者是太傅府动手呢。 总觉得封豫不公报私仇有点别扭呢! 封云深沉吟片刻:“你准备怎么做?” “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地君亲师,除了天地之外,只有君王才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那么作为最尊人的儿子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世家子弟总有那么几个心比天高的人对吧!” 封豫此刻俊逸非凡的脸上竟然有几分阴险之色,只要他不暴露身份想要找事还不简单? “……”封云深没想到他这张脸上还会出现阴险之色,同时再次打破以往的印象。 “父皇,儿臣觉得事情要做就做圈套,比如姬家也不能置之事外!”封豫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就应该这么做一般。 “……”封云深再次无语,刚才还在说他没有公报私仇有点不对劲,现在不就来了? 干咳一声:“嗯,豫儿这件事你看着办就好,朕会给你一定的支持,需要什么可以直说。” 支持?封豫诡异一笑:“只希望父皇到时候惩罚儿臣时候能轻点。”这笑容带着满满的恶意,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身体发寒,背脊汗毛倒竖。 解决完封豫后,封云深再次把目光放在了崔南烟的身上,这动作让封豫全身戒备。 “烟儿,朕有件事问你,你可不能撒谎哦!”他就像是诱导小朋友的人贩子。 崔南烟乖乖点头,清澈如一汪水的大眼睛聚精会神看着他,如此纯净之人怎么会骗人呢? “外公说要尊敬龙,不能骗龙龙呢!”现在说话要比以前流利许多,听起来顺耳了。 “烟儿的国子监没白去,说话都流利许多。”这句话让两人都全身紧绷起来,好在封云深只是随意的说一句。 “烟儿,那日在太后宫里,你看她如何?可有变化?”钦天监的话让皇上对崔南烟的话深信不疑。 崔南烟一听这话顿时松了口气,居然是问这件事,没想到自己的胡言乱语皇上竟然会相信。 下意识她看向了身边面色不改的封豫,总觉得这件事好像跟他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封豫眼底柔和,伸出大手在她毛茸茸的头顶揉了一下,用眼神安抚她。 顿时小脸就红了起来,崔南烟心说我才不是要摸摸…… 封云深对他们的互动非常满意,没想到阴差阳错促成良缘。 “见你们如此恩爱,朕也放心了,还好朕没有失去你这个儿子。”说到这里眼角有几分湿润。 崔南烟虽然不知道封豫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元皇后到现在都是不能提及的禁忌,就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龙龙,万岁太后她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小龙龙长大啦!倒是那个臭家伙竟然变成了龙龙,烟儿不喜欢!不喜欢!” 这一段话的内容对封云深来讲冲击力不小,这是不是就代表皇后和太后的两个势力都开始有了变化。 “烟儿说的臭家伙是谁?”他没明白是谁让她这么讨厌。 封豫思索片刻就想到了是谁,执笔写下两个大字:封晋。 “就是臭家伙!”崔南烟也不说是谁,提到这个人就满脸不开心。 封云深顿时开怀大笑,没想到这个小傻子还记仇,上次说她偷东西的好像就是封晋。 想到这里他脑中突然冒出来个想法,那时候的她很可能是被冤枉的。  第142章 父慈子孝?不可能的 “豫儿,晋儿的事情朕知道了,你放开手脚去做即可,这京城朕还是兜得住的。” 封云深下了狠心有整治一番这些人。 “对了,科举已经结束,这三人是考试最好的三人,你看看谁来做新科状元?” 封豫凝视皇上若有所思道:“这种事情儿臣就不插手了,您自己看着办就好,看谁顺眼就选谁,反正都差不多。” 这无所谓的语气气得封云深一个倒仰,新科状元这事竟然比如菜市场中的大白菜? “你!行了,你不乐意看朕也不难为你,你现在是出宫?还是去看看贤妃?”封豫再怎么说也是贤妃养大的,不去看看也有点说不过去。 贤妃?也好,他也想看看这些人会是什么模样。 “二弟即将娶亲,儿臣也要去看看需要不需要帮忙。”说得好听,帮忙你不捣乱就是恩赐。 封云深也懒得管他们的恩怨,贤妃做的事情虽说有他纵容的结果,但是他可没有动一下手指头的。 “去吧,朕看看奏折。”那本倒着看的奏折仍旧倒着,看来崔南烟的话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表面的风轻云淡实则已经是在发怒的边缘。 在封豫离开之后,封云深对着空荡荡的宫殿角落沉声道:“严密监控燕王和鞠家,同时姬家的动态也不能放任!” 漆黑的角落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毫无生气:“是。” 与此同时太平宫—— 封豫来到太平宫时,宫里正在热热闹闹操办,一向体弱多病的公若淑也不在愁眉紧蹙,动不动就虚弱到晕倒。 此刻她脚下生风,不停地安排宫女们忙活。 “对对,那个八宝玲珑塔拿下来,这可是当年陛下送给我的宝物,儿媳妇一定喜欢。” “还有那个双面刺绣,这可是江苏有名的绣娘编织,花费了整整八年的时间才有了这面刺绣。” 放在手中十分爱惜,抚摸一遍又一遍,最后舍不得地放下手。 抛开对封豫的不好之外,她也算是一名合格的母亲,对自己的孩子很是爱护。 “逍遥王到——” 贤妃见他前来立即眉心紧锁,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这里不欢迎你的意思。 封豫拱了拱手也就算是行礼了,随即就坐在这里不走了,反正是哑巴连问好都免了。 崔南烟对眼前这些宝物十分好奇,走到跟前仔细观摩,不得不承认古代人的技艺是真的巧夺天工。 每一样物品都是珍品,十分的漂亮名贵,只是贤妃会这么大方?全都送给姬冷凌? “你看归看可不能碰,碰坏了你可赔不起!”今天心情好,也不难为崔南烟,只要不给我找事就行,看几眼就当做施舍了。 崔南烟撇了撇嘴,还真是小气,转身就站到了远处,生怕那东西坏了赖在自己身上。 “今天你来这里做什么?”上两次的合作让双方的气氛有了些许缓和,至少贤妃不再针锋相对。 封豫字都懒得写,只是抬了抬眼皮淡漠地瞄了她一眼,看她的表现不难看出已经有了新的想法。 贤妃口气不善:“我可警告你,你不要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姬大小姐可是你弟弟的媳妇,你可不能动歪心思。” 封豫:“……” 崔南烟:“……” 算了,不用看也知道,贤妃的野心注定在下旨订婚那一刻开始滋生。 别人的儿子能当皇帝,她的儿子为何不可? “鱼鱼,我不想待了。”崔南烟拉住他的袖子开始撒娇,闹腾着要走,封豫无奈对贤妃行了一礼急匆匆被她拉走了。 贤妃暗暗嘟囔一句: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都是有毛病的。 出了太平宫,就遇见了封厉。 “老大,老大,你怎么才回来!我都找不到你。”这些天他们都没有去国子监,把封厉憋屈得够呛。 崔南烟早就把这个小屁孩给丢到了脑后,现在想起来有点对不起这个小弟了。 “我搬到外面去住了,不能回来了!”虽然年纪有差距,她还是耐心地解释。 封厉听到这里才放下心来:“哦,那就好,我以为你被我给药倒了呢。” “嗯?药倒我?”崔南烟差点笑出声,这小子哪里来的自信哦。 封豫却捕捉到不寻常的地方,那就是封厉这小子什么时候下的毒? “你什么时候来找的我呀?”崔南烟也察觉到不对劲,这孩子已经许久没见,怎么可能给自己下药? 封厉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支支吾吾的,小心翼翼地瞄了她一眼,见她没有生气才说:“就是医药大典那次,我、我看没有人就来了。” “药就放在了那些饭里,其他的地方我都没动的!真的!” 饭菜里,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他们不在宫里饭菜给谁吃的不言而喻,对崔南烟来讲鞠静兰就是罪有应得。 “这件事你谁都不能说知道吗?不管是谁,你都不能提及这件事,记住你从来没有来过逍遥宫!” 崔南烟双手抓着他的肩膀,面色严肃,声音也不同于往常。 封豫见她这样挑了挑眉,这是在自己面前不装了? 封厉被吓得够呛,也别怕她,连忙点头答应他们谁都不跟谁说。 两人把封厉送回到他母妃那里,再三叮嘱后确定他真的不会跟别人说这才松了口气。 若是让鞠家知道这件事,这小子绝对会有麻烦。 离开皇宫,两人坐在马车中相视而对。 崔南烟好几次张口想要询问昨天晚上的事,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就是说不出来。 算了,现在封豫对自己没有恶意,自己也没少帮助他,他们之间应该是达成了某个平衡点。 出宫时已经是下午了,早上就吃的那点粥水早就消化干净了,如今饥肠辘辘,崔南烟如同一朵被风霜捶打过的小花,生无可恋地靠在车厢上。 捂着自己的肚子眼睛都不想睁开了。 封豫看她这模样心情莫名地愉悦了几分,对车外的关伍扔了个纸条。 “去靖水楼。” 关伍看见这个名字时候心里咯噔一下,这靖水楼闻名的程度不比聚贤楼差。 按照王爷这段时间的变化,恐怕这靖水楼要变天了。  第143章 封豫张狂肆意,嚣张至极 靖水楼,临水而居,取与近水楼台先得月相近之意。 位置处于京城西面的湖景区,这里可是富人们另一个消金窟。 靖水楼与聚贤楼相比会显得高雅几分,其实都是皮肉生意,只不过是进行了一番炒作在售卖成高价。 在封豫的眼里不过是高等手段的噱头,拿人当做物品。 崔南烟第一眼见到这里就被吸引住了,建筑邻水而建,假山下荷花繁荣,硕大的荷叶铺满了池塘。 小桥流水,“叮咚”“叮咚”的水声中夹杂着文人骚客们的酸词腐句,卖弄着自己的学识。 而周围竟然是从南方寻来的竹子,硬是营造出一种江南流水的感觉,周围小亭子四周围绕着轻纱。 女孩子们身着白色纱裙,身姿纤细如柳,勒紧的腰带更显腰肢盈盈一握。 不得不承认,这里比聚贤楼要高档许多。 崔南烟被景色吸引,刚准备迈入门槛就被门口的武卫拦住,凶神恶煞:“站住,这里是靖水楼,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进来的!” 崔南烟愣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好像也不太差。 “还有你,你一个瘪三带个女的就像进靖水楼装逼?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滚滚滚!” “别耽误老子执勤,惹到了贵人,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像是轰苍蝇一样驱赶他们。 武卫十分嚣张,看样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封豫剑眉拧紧,眉眼间一片冰冷,冷冽的眼神如同冰剑一般刺向看门的武卫。 “妈的,老子跟你们说话呢,你们是哑巴?听不懂人话是吧?”武卫见他们两人仍旧站在门口不让开顿时火冒三丈。 暴怒之下,走到他们面前伸手就朝着封豫推去。 忽然,武卫原地飞起,一个一百八十度过肩摔结结实实地把他摔在了地上,一声闷响“嗯!!”气都摔得喘不出来。 崔南烟收回刚刚摔人的手,在她的面前敢动他的人,真是活腻了。 绝美的小脸冷若冰霜,清澈的眸子染上怒气,水润晶莹,小嘴不自觉微微崛起。 这边的情况早就被其他武卫注意,见到自己人被打了,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呼啦一下,三十多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把他们围在了圈内,今天的事绝对不能善了! 关伍“刷”的一下拔出腰间的长剑,与他们对峙起来。 崔南烟被刚刚那人的姿态搞得十分生气,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是一顿锤! 这段时间被黎一一调教,效果显著。 抽出腰间的金鞭如游龙般在人群中穿梭,每次有金光闪过,就会倒下一个人。 再加上她天生神力,被她摸一下绝对没有再爬起来的可能,必定骨断筋折! 一名武卫被打得满脸是血,连滚打爬地跑进了靖水楼内去报信。 这时崔南烟已经战斗结束门口躺了一地哭爹喊娘的武卫。 “家主,家主,不好了,有人来闹事!”武卫捂着自己流血不止的脑袋,跪在一位白衣的中年男人身前。 冷家大晋朝最大的盐商之一,掌握着全国五成以上的盐,资金可见非比寻常的雄厚。 冷启面色冰冷,眸中杀意一闪而逝:“是何人?”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家主,我们不认识,一男一女,带着一个随从,那女人就是个怪胎,我们三十几个兄弟都被她给干掉了!” 武卫瑟瑟发抖,这辈子他都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 “走,去看看是什么人胆敢在我冷家地盘上闹事!”阴沉的语气中夹杂着暴虐。 势必要让这个捣乱的人身首异处,死无全尸! 没想到还没走到拱门冷启就倒着退了回来,阴冷的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愕。 封豫举着金灿灿的皇家金牌走了进来,走一步对方就必须退一步。 全程两人没有任何语言,即便冷启全身散发寒气也被封豫如神邸般的帝王之气完全压制。 他就像感觉不到一样,步步紧逼,一步步把冷启逼到了角落,然后“噗通”一声掉进了荷花池中。 当冷启从水中挣扎出来时,一只大脚准确无误地踩在他的脸上,一个用力整个人再次浸入水中。 “快救家主!”不知道哪个不知死活的突然喊了这样一句,靖水楼所有的武卫全都被动员起来,一股脑的涌向了封豫这边。 崔南烟知道封豫要做什么,既然要干讹钱的事,那么就不能手软。 手中金鞭一甩,一道血雾喷洒而出,只见一名武卫捂着脸连连哀嚎,手指缝隙中鲜血直流。 冷启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刚挣扎出水,喘了口气:“住……咕嘟咕嘟”冒泡了。 “呜呜!!救、住、手、”他的话全都被淹在池水中…… 封豫好像是踩上瘾了,嘴角的笑意带着玩味与恶劣,每一次都很用力地踩他。 就算只有一条腿好使也没耽误,毕竟关伍还在一旁补刀。 崔南烟一人之力足以震慑住这些虾兵蟹将,短时间内竟然无一人再敢上前。 大家都是来赚钱的,不是来卖命的,犯不着把自己搞得残废,到时候东家不认账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封豫觉得无聊了停止对他的踩踏,居高临下神色高傲地看着他,即便没有语言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意思。 他就像是一只臭虫一样,不值得如封豫的眼。 “这位公子,您到底是什么人?”冷启作为冷家家主十余年,年少时候继承家业,一路腥风血雨都走过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狼狈,刚刚那枚金牌若是没有看错应该是皇家之物。 封豫不屑看她,而是眉眼温和的走到崔南烟身边,刚刚若不是有她在,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 目光所及之处,发现她的手背竟然被划了一刀,手背已经被鲜血染红。 这点小伤崔南烟根本不放在心上,这些都是皮外伤,回去上点药一两天就好了。 因为有其他人在,她轻微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管自己,赶紧做自己想做的事。 封豫低头垂眸,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势完全变化,尤其是眼神就像是冷血动物一样,只是看一眼就会承受不住压力。 “见到逍遥王还不跪下!”这时冷启已经上岸,全身湿漉漉冷地打摆子,被关伍一脚踹在膝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第144章 逍遥王?那个废物 逍遥王?那个废物?冷启顾不得膝盖上的疼痛猛地抬头看向封豫,惊愕与轻视还没全部转换就被全部捕捉。 “啪”封豫抬手就是一耳光,轻蔑地看着他,掏出手帕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干净。 最后手帕丢在他的脸上。 “藐视皇族该当何罪!胆敢伤了王妃刑部大牢你等着吧!”关伍狐假虎威,厉声呵斥。 冷启听到刑部大牢时先是眉毛一拧,随即下颚紧绷,看样子是用了极大的忍耐力。 “王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您不要见怪。”不得不低三下四道歉。 一个他最瞧不起的人,此时此刻正在用着皇家的金牌对自己百般侮辱,这个仇他冷家记住了。 封豫哪里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放屁,你一句不识泰山就完事了?王妃的血白流了?”关伍尖着嗓子抽冷子一声嚎,就像是钱给少了不干的妓子。 不得不说,这狗仗人势被他演得淋漓尽致。 这话一听就是有转机啊,冷启咬了咬牙,硬是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 还不等说话。封豫又是一巴掌。 “啪”脸都扭到了一边,脸颊瞬速红肿起来,一个大手印就明晃晃地印在了脸上。 “你那是什么表情,笑得这么丑都丑了我们王爷知道不,吓坏了王妃你赔得起吗?” 关伍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冷启全身都在颤抖,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般田地:“王爷,小人错了。” “既然吓到了王妃,小人愿意受罚,请您大人有大量,放小的一次。”卑微,屈辱。 关伍见好就收,不能把人逼得太急,施舍一样的语气:“起来吧,王爷让你起来说话。” 同时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懂点规矩。 冷启在笑不出来也要笑成一朵花:“好,好,好,王爷您里面请。王管家带着王爷去紫气东来,稍后我就来。” 一身湿漉漉的根本不方便待客,刚刚的打斗引起了不小的骚乱,一些客人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他这个老板必须去亲自请罪。 封豫淡定地对关伍点点头,同意他的意见领着崔南烟离开了拱门。 “大哥,大哥!发生什么事了!?”冷修收到消息马不停蹄跑来。 恶声恶气道:“是哪个王八犊子敢在我……唔唔唔!!”说到一半就被冷启把嘴给捂上了。 同时在他耳边咬牙切齿低语:“闭上你的嘴,来的人是逍遥王!” “逍遥王?那个瘸子?”面色诧异,疑惑。 “现在你去安抚那些客人,我去换身衣服你千万别说错话,那边我来安抚。”冷启简单交代几句,急匆匆离开。 再从房间出来时,手中夹着一个箱子朝着封豫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 屋内美人环绕,香风私语,低吟琴声。 柔软的塌上崔南烟歪躺着,手臂悬在塌外封豫小心翼翼为她上药,而另一边有个美人在一口口地喂着她葡萄。 来这个世界好几个月了,第一次吃到如此香甜的葡萄,这冷家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 香甜的荔枝剥了果皮放在冰块上冷藏,入口冰冰凉凉好吃到眯起眼睛。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冷修没有听从哥哥的安排,而是趁着大哥冷启收拾的空隙时间跑到了封豫这里。 “王爷,冷家二爷来了。”关伍小声低语,而后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身后。 冷修站在门口平复一下呼吸,整理衣衫后才大步走了进来。 “冷修拜见王爷。”躬身行礼时,额角上的汗珠被封豫快速捕捉,同时上下飘忽的眼神也让他心中有了筹谋。 封豫并没有像是对待冷启一样嚣张霸道,而是如翩翩君子温和地朝他一笑,伸手示意他坐下,并且亲手为他倒了一杯茶。 冷修受宠若惊,刚刚来的时候看见不少武卫受伤,以为他是一个十分暴戾的王爷。 松了口气脸上堆砌笑容:“王爷,您这次来是有何事?为何会与家兄发生冲突?” “大胆!王爷的事情也是你能询问的?”关伍突然一声厉喝训斥冷修。 冷修没有露出半点不悦,相反还笑脸相迎:“王爷对不住,小人失礼了。” 封豫一摆手关伍站到他的对面,同时是在冷修的身后,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冷二爷您多礼了,本王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冷修一激灵,转头看向关伍,这才想起来逍遥王是哑巴这件事。 传说中的封豫是不堪的,卑微懦弱不受宠,还身有残疾,但面前的男人让他感受不到这些。 相反封豫带给他的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和森冷无情的萧杀之气。 关伍得到封豫的指令把刚才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冷二爷,你们家的家教堪忧啊,藐视皇族,呵,真是胆大啊!” “别说属下多嘴,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冷家如此行径无疑是多行不义自毙自!” 冷修敏锐的感知身后这个侍卫话里有话,不由得挪动一下身体,尬笑:“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王爷您打算如何?” 封豫轻掀眼皮,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修长的大手握住桌子上的茶杯微微施力,只听见“咔嚓”一声,杯子变成了碎片。 冷修全身汗毛倒竖,刚刚那一瞬间就像是有人扼住了自己的喉咙一般,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死亡威胁。 他明确的感觉到封豫的杀意,细思极恐今日他来到靖水楼的目的本就不单纯。 “王爷,我们冷家对大晋朝忠心耿耿,您可不能一句话就绝了我们的后路啊!” 封豫眉心微微动了动,身体放松向后靠倚在软呼呼的靠垫上:“冷二爷,本王没说你们冷家不好啊,今天发生这一切难道不是你们家主的问题吗?” “一个家族的灭亡注定有一个失败的家主,若是能及时止损也未尝不可。”薄唇微微上扬,却又透露着凉薄之意。 冷修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什么意思了,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用说的太明白。 这件事就看他怎么想了,是想要做万年老二还是想要做领头羊,或者是与家族一起覆灭那就要看选择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大门吱嘎一声被推开,还看清来人是谁封豫甩手就将茶杯扔了过去。 多亏冷启身手敏捷,快速躲开不然脑袋肯定开花,身形后退重新走到门外,关上了房门。 咬了咬牙,将眼底情绪都化为平静之后,这才抬手从新敲门:“冷家家主冷启求见逍遥王。” “冷家家主冷启求见逍遥王!” “冷启求见王爷。” 一遍遍说着求见的话,直到最后:“草民冷启前来向王爷请罪,求王爷见草民一面。” 屋内这才传来关伍的声音:“进来吧。用跪着的!” 冷启双膝当脚一步步蹭到了屋内,经过门口时那些瓷片还散落在地,膝盖被瓷片刺破疼的他呲牙咧嘴。 心里越是恨封豫,脸上的笑容就越是谄媚。 “草民见过王爷……”再抬头发现自己的弟弟竟然端坐在封豫面前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弟弟这是什么意思?想要造反吗?  第145章 兄弟情意?将嚣张进行到底 冷修不敢去看大哥的眼睛,只是干咳一声:“大哥,我、我也是来向王爷赔罪的。” 两人的待遇完全不同,他的下跪就像是给自己弟弟下跪一样,身为家主从未如此过。 而且自己明确地告诉过他去安抚客人,结果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冷修自然看出来自己兄长眼中的意思,瞬间眼神有些闪躲心虚的感觉。 转念一想不对啊,你能来我为何不能来呢,想到这里又挺起胸膛坐直了腰板。 封豫目光幽深,泛起点点笑意:“既然你来了那你准备好怎么赔罪了吗?” 他大闹靖水楼的事情想必已经传出去了,应该在不久的将来传遍整个京城。 “王爷,草民准备好了赔罪的东西。请您过目。”冷启顾不上自己的弟弟,双手举过头顶手中捧着一个箱子。 小巧的檀木箱子略显沉重,抬眸时献媚又谦卑。 封豫没有把目光放在盒子上,而是拿起茶壶居高临下将茶水从他的头上倒了下去。 “大哥……”冷修下意识想要站起来,却被封豫那双充满危险的眸子吓退。 “冷家主举好了,现在只是王爷给你的一点点惩罚!若是这点都承受不住,那你就去刑部大牢承受吧!”关伍紧密盯着他,生怕他有异动。 “哗啦哗啦”的水声,在寂静的茶室中响起,清晰无比。 “咣当”茶壶被丢在桌子上,封豫从新坐下来,轻笑。 指着对面的对位子让冷启坐下。 “王爷让你坐下,别磨磨叽叽的!” “谢王爷恩典,谢王爷恩典!”冷启不敢有半分怠慢,盒子轻轻放在桌面上。 崔南烟也十分好奇这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抻着脖子朝着里面看,差点掉下软塌。 封豫嘴角含笑,眉眼温柔,对着她招了招手,让她与自己一同看盒子里的东西。 当盒子打开之后崔南烟马上就没有兴趣了。 盒子里面摆放着一块价值连城的和氏璧,这东西怎么说呢,在她的眼里就是一块石头。 马上失去兴趣的她把注意力放在了美人的身上,心中思索要不要弄个美人回府?时不时还能给自己弹曲什么的…… 冷启信心满满,这块和氏璧价值不菲,在封豫这种不受宠的皇子眼里应该算得上是至宝了。 没想到对面的两人看都不看一眼这美玉,崔南烟不喜欢那封豫也不会喜欢。 一挥手将桌面上的美玉打落在地,嗤笑一声。 随即神色骤然冰冷,冷硬的面容上带着一种强者被愚弄后的怒火。 “大胆刁民,你竟敢用这种垃圾来糊弄王爷,活拧了吗?”关伍也没想到赔礼的东西是这么个垃圾。 这玩意能干啥啊,吃也不能吃,卖了也换不来几个钱,简直都要亏死了。 冷修连忙站起身安抚封豫:“王爷,您别生气,大哥的意思是送您个小玩意玩玩,若是不喜欢咱们不要就是!” “咳咳,王妃您等等!”他是看出来了这个王爷对自己的傻王妃十分在意,没想到还真有人会喜欢傻子。 既然最在乎媳妇,那就从王妃的身上入手,刚才的事情他也听了七七八八,都是因为王妃受辱才发生的冲突。 崔南烟绷着小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感觉这两兄弟是不会弄什么好东西了。 “干嘛!”还是好脾气地回了他一句。 冷修心中大喜既然能沟通,那就肯定有办法。 “王妃,您喜欢什么可以告诉王爷,王爷会帮您办到的哦!”他很清楚男人的占有欲,自己不能在底线上越界。 喜欢什么?崔南烟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钱。 “鱼鱼,我喜欢金金,要跟这个一样的!”说着把金牌拿了出来,在封豫的面前比画一下,又连忙收了起来,十分宝贝。 封豫眼中闪过笑意,这个小财迷,嘴角上柔和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大哥,你还愣着干什么,去拿王妃喜欢的东西来!”冷修第一次觉得大哥怎么这么笨? 现在他们不能得罪王爷,不管怎么说被皇家惦记上着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可这一切在冷启的眼中那就是另外的意思了,双眸阴霾扫了自己弟弟一眼,随即转身瘸着腿离开。 在冷启离开的短时间里,屋内诡异般的寂静。 关伍突然说道:“冷二爷,你大哥不会记恨你吧?” 嗯?记恨我?不可能吧?他们兄弟二人支撑家族这么多年,可没有过兄弟阋墙的事。 他十分尊重自己的大哥,从没有想到要代替自己的大哥。 封豫见他陷入沉思并没有打扰他,而是坐下品茶。 眼睛不由自主的就往崔南烟的方向瞟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咚咚咚”门外再次响起冷启的敲门声。 “王爷,您看这个喜欢吗?”他双手捧着一尊黄金雕琢的观音菩萨。 崔南烟见到此物当即坐直了身体,好家伙这么大的一块黄金吗? 本想伸手去碰一下,又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 “砰!”封豫眸子骤然冰冷,挥起手一掌击打在这尊观音像上。 只听见“咔嚓”一声,观音像应声而裂。 居然是镀金的!冷修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不明白为什么哥哥要做这种事。 “哥!”满眼都是责备之意,我好不容易安抚住王爷,你却在这里给我上眼药? 冷启身体反射性一抖,屏住了呼吸。 封豫觉得这里也真是没有意思,站起身准备离开。 冷修知道若是这件事摆不平,那会有数不清的麻烦:“王爷,您留步!” “这是哥哥给您的送子观音,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祝福您两位早生贵子!”额角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心里骂娘,老子都要编不下去了。 听到这封豫脸上的表情才有所缓和,每一步都恰到好处,踩了冷启抬举了冷修。 当然这点事情不会让他们兄弟二人反目成仇,却能让冷启的心里有个疙瘩。 封豫拉着崔南烟重新坐下,面色仍旧不愉看上去就是再给冷修面子而已。 “冷老大,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王爷?你要是不能办事就赶紧滚犊子,让二爷去办,别说我这人嘴毒,你这个家主真不如你弟弟!” 关伍是时宜的上了一个软刀子,捅得冷启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下颚骨都要咬碎了,嘎吱嘎吱响。 “王爷,您稍等我跟大哥说几句话!”冷修抓起自己的大哥就拖到了门外。 封豫侧过头,侧耳动了动…… 门外冷修抓着大哥担忧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自己的二弟冷启发昏的大脑清醒几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  第146章 最毒妇人心 冷启抹了一把脸,暴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压抑着情绪低吼:“就那个废物,你知道他都对我做了什么吗?” 双拳紧握,恨不得冲进去杀死封豫! “大哥,你是不是疯了,他是皇族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这件事情我去处理,现在你就在这里等我懂吗?什么都不要做!” 到底两人是亲兄弟,冷修快人快语直接找到了账房,拿了十五万两的银票,同时还有一套黄金制作的二十六件的头面。 等罪皇族与这十五万两相比算个屁啊!即便肉疼也只能如此。 “王爷,您看这是给王妃的赔礼,这是一点点心意,让王妃买点零食什么的。” 厚重的盒子发出一声闷响。 崔南烟先是看向封豫,在他点头后才伸手打开盒子。 入目就是花花绿绿厚厚一叠银票,另一个箱子是金灿灿的首饰。 冷修以为她会发出惊呼,没想到崔南烟淡定自若,没有任何波澜。 “鱼鱼,我饿了,回家吃饭饭。”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她怕晚上不安全决定先回家再说,毕竟靖水楼是在最西面,正因为是富人区晚上会更加的安静。 “冷二爷,算你会办事,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王爷不准备追究了,若是在有下次那就不会这么容易了!”关伍合上盒子,夹在腋下跟着封豫大步离开。 这两尊瘟神总算送走了,冷修瞬间双腿无力坐在了软塌上。 正想跟自己大哥说几句,没想到人已经消失不见。 “大爷呢?人去哪了?”转头问身边服侍的侍女。 侍女恭敬回答:“回二爷话,大老爷说乏了已经回府了。” 冷修并未多想只是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那我也回去了,这里你们收拾一下,对了以后逍遥王要是再来,这里就是他们专门的包房,不要在给别人了。” “还有今天服侍的那两个姑娘,以后还让他们来,记住一点把王妃服侍得高高兴兴,没事别惹她!” 他是发现了,封豫这人惹他了也许还没什么事,但是惹了崔南烟那这件事绝对不能善了。 身为冷家二爷也多少能收到一些小道消息,从京城中发生的事情来看,每一件都跟王妃有关,这绝对不是巧合。 冷府—— 冷启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府邸,膝盖带血的模样吓坏了不少人,尤其是他的夫人。 “大郎,你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快坐下我看看。”一名美艳温柔的女人穿着一身大红衣裙衣带翩翩疾步走来,带起一阵香风。 “别提了!”冷启歪靠在妻子身上,紧绷的面色缓和许多。 呲牙咧嘴地坐在床边,喝了一口水闭着眼享受妻子的照顾。 一边休息一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现在他一说话脸都跟着疼。 正在为他拖鞋的妻子手上动作一顿,美眸流转忽然说道:“大郎,你是说二弟今天没有受任何的伤?” “是啊,今天我这点子背死了,被那个瘸子针对,一个废物王爷竟然这般嚣张!” 都是亲兄弟,之前的那点不悦早就忘记了。 冷夫人却站起身贴着他一起坐在床上,丰满处蹭过他的手臂,紧贴着他:“大郎,你说二弟会不会……” “嘶,不是,一定是我多虑了,我多虑了。”话说到一半,又把话咽了回去,站起身准备去忙别的。 冷启这哪里能忍受?伸手把人拉了回来:“夫人啊,你说话就直说,跟夫君还吞吞吐吐的。” 冷夫人欲言又止,眼神闪躲:“这件事我就不说了,说了你该觉得我破坏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了。” 冷启知道自己这个夫人有时候小心眼,便一挥手道:“哈哈,夫人你放心说为夫不怪你,但是你可不能乱说。” “瞧你说的,我还能害你不成?”冷夫人白了她一眼,而后认真说道:“我只是好奇为什么逍遥王不打他只打你。” “你们毕竟是兄弟,逍遥王总不能说厚此薄彼就看你不顺眼吧?” 冷夫人说完这些便没在多说别的,端着脚盆走出了房间,独自留下屋内的冷启慢慢想清楚。 冷老二回来的时间跟他前后脚。刚进院子就开始喊上了。 “大哥,大哥,我回来了!!” 推开房门直径而入,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兄弟间之前的那些不快根本没放在心上。 “大哥?”他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大哥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大哥,你怎么了,你被打傻了?”伸手在他面前摇晃了一下手。 被冷启不耐烦地打掉:“一边去,我有事要问你。”语气不怒自威。 “嗯?好的,大哥你说。”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认真听大哥的话。 冷启不知怎么的今天满脑子都是冷修没有被打和他与封豫谈笑风生的画面。 “为什么封豫没有打你?” 冷修听到这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大哥啊,你今天不会是被打傻了吧?我没得罪他打我干什么?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个门房啊真的要整治整治了。” 转瞬间也收起笑脸面色凝重:“大哥,你今天不对劲,你为何针对逍遥王,你知道的皇族我们惹不起。” 冷启收回眸中的情绪,大手揉搓脸颊:“嘶,你不知道那瘸子有多么的过分,他竟敢戏弄我!”说话的语气咬牙切齿,目光恶狠狠的。 冷修也从武卫的口中得知封豫对他大哥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不由得叹了口气。 “大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的事你太不稳妥了,得罪他没有好结果,尤其最近皇上对他不一般。” 话没说完,门口传来一声娇喝:“二弟你这话说的,什么君子报仇,就那个瘸子能活十年?” 冷夫人面色不虞端着吃食走了进来:“不是大嫂我说你,你们是亲兄弟,应该守望相助而不是说他的不对!” “咱们也没说要去造反,只是稍微地惩罚一下那个瘸子没什么吧?这点事情做到滴水不漏也不难啊!” 冷修很不喜欢这个大嫂,自负又无脑仗着几分姿色就拿乔,也不知道大哥喜欢这女人什么。 “要我说啊,咱们盐帮有不少的好兄弟,找个机会来个火烧连营,让那个瘸子知道咱们冷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阴狠的眼神像是一条伺机待发的毒蛇,阴冷又渗人,时不时吐着信子等待杀死敌人。 没想到很快就给了她这个机会!封豫必须死! 第147章 不要吃鱼鱼 公主府—— 忙碌了一天,即便是精力旺盛的崔南烟也难免困乏,打着哈欠水盈润的眸子中带着泪水。 “好困啊……”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若是放在以前早就靠在封豫的肩膀上了,现在她也不敢啊! 昨天的事情她也说不准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喝多了,还是假的。 至少可以肯定他对自己是有了怀疑的。 思绪飘远,不由自主地就想到昨夜里封豫脸颊绯红,醉眼迷离,眼中光泽流动。 挺翘又红润的唇,上面带着水渍…… “啊!不吃鱼鱼……”当她意识到自己说什么的时候整个人都僵硬了。 全身僵硬机械式的转动身体看向封豫,此刻他修长的大手正打在她的肩膀上。 刚刚他正想喊她到地方了……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竟然馋到坐车都想吃鱼? “王妃,咱们到了,下车吧!”车外的关伍疑惑这两人为何不下来? 崔南烟哪里还敢看他,一溜烟人直接消失在马车里,眨眼间人就不见了。 靠在门板上拍了拍跳动的心口:真是美色误人,刚刚自己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当封豫走进来时就见到这样的一个崔南烟。 她一边疯狂晃动头的同时又在用自己的小拳头敲着脑壳。 崔南烟:“……” 封豫:“……” 四目相对,崔南烟尴尬的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恨不得挖一坑埋了自己。 见她如此懊恼,封豫也没想到昨天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就对她造成了这么大的冲击。 现在的表现好像不知道昨天自己并没有喝多,既然如此那就保持着现状也不错。 他非常期待真相大白时她的表情。 封老黑是真黑! 封豫把手中的盒子放在桌子上,对她招招手。 “?”崔南烟看见那盒子顿时不难过了。 “王妃,这钱咱们不能留下,你只能看看……”关伍很扫兴地提了一嘴。 听到这话崔南烟肉眼可见的萎靡,一想就知道封豫肯定是要送给皇上去。 这皇帝还真是难搞小气又多疑,想要赢得信任要做的还需要很多。 “唔?”忽然一只大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封豫将首饰盒推到她的面前,示意这些都是她的了。 崔南烟虽然喜欢却也知道他们的处境只是刚好了一点点,用钱的地方太多了,稍有不慎必定会被惩罚。 再一个就是把这些金子都放在头上自己的脖子还能好吗?不得累出颈椎病?作为一个医者她很注重自己身体的保养。 封豫疑惑地看着她,当时不是还很喜欢的表情吗,现在不喜欢了吗? “给龙龙吧!”崔南烟把东西推了回去,明天一早她就准备和封豫把这两样东西都送给皇帝。 一天的劳累让她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坐在椅子上都开始打瞌睡。 秋香端着洗漱的脸盆走了进来:“王妃,咱们到床上休息,奴婢给您洗脚。” 崔南烟迷迷糊糊的点点头跟着她走到床边,屁股挨着床那一刻她就被周公拉走下棋了。 “王爷,王妃今天累坏了。”秋香脱下她的鞋子和船袜,发现小腿上有一些青紫的伤痕。 “嘶,这是怎么回事?”惊呼一声。 封豫走过来查看才发现她并不是没有受伤,只是在忍耐。 怪不得在靖水楼的时候都是躺着……是自己粗心大意了。 封豫随之坐在床边,执起她纤细的手腕撸起袖子,果然也有几道青紫的痕迹。 晦涩不明地盯着那节藕臂,仿佛要看出来个花。 秋香手里拿着药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打断王爷。 “药放下,出去吧。” 秋香离开后封豫拿起药瓶亲自为她上药,将药捂热后再热敷。 “唔……”一声嘤咛,可能是疼了,崔南烟缩回手臂和自己的小脚,翻个身继续睡。 封豫拉上被子后走出房间,嘴角微勾,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书房内,早就有人等待。 雷泽,黎一一,还有几名暗卫。 “王爷,今天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冷家的人太嚣张!”雷泽本是江湖上的盗匪,有着一手出神入化的轻功及机关的本领。 由于太过嚣张,做事不懂得低调被人追杀差点死亡时被燕君浩救了回来,从那之后江湖上再也没有神偷雷泽,只有一个普通百姓雷泽。 封豫靠在椅子上充满危险的眼眸在雷泽身上上下扫描,满是审视的意味。 雷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王爷你在看什么?” “你这张脸不错。”封豫的声音慵懒低哑,吓得他握紧自己的衣襟,面色惊恐地看着他,像是看见了什么怪物。 “啪!”黎一一反手一个大逼兜,扇在他的后脑勺上,人被扇飞出去。 “你那脑子能不能正常点,王爷还能把你怎么滴不成?”看见他这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旁边的暗卫被吓了一跳,特意躲开朝着自己摔过来的雷泽,免得嘣自己一身血。 “王爷,您说要怎么做,我黎一一定当全力办妥!”伤害了我可爱的小徒弟怎么可以! 封豫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传令下去,冷老大一家全部都给我丢到乱葬去,记住要跟死人埋在一起。” “是!”暗卫领命。 黎一一听到乱葬岗这个词以后脸色变色了,尤其是那句要跟死人埋在一起。 现在这个季节已经是初夏了…… “怎么?你有疑义?”封豫抬眸笑了:“你害怕?” 黎一一脑袋晃成了拨浪鼓,绝对不能说是自己害怕那种密密麻麻的虫子。 夜里,京城的上空时不时有些许黑影略过,为夜色新增几分神秘的色彩。 暗卫们身上扛着冷家的人一路疾驰来到了乱葬岗。 雷泽扔下铁锹放荡不羁笑道:“这个位置最好,我查过了这个坑的人都是新鲜的,刚刚埋进去才半个月。” 黎一一脸色苍白退后几步,单手撑着树干干呕:“呕!你不要再说了,闭嘴。” 空气中弥漫着迷人的味道,闻一口能魂飞天外坐地飞升。 几个破口袋让在了地上。 “全都齐了,小妾我都给抗来了,还有那个冷夫人也没跑了。”暗卫低头往坑里瞧了一眼,顿时呲牙咧嘴,带上了布巾捂住口鼻。 “行了,你两个别墨迹了,快来干活一会天亮了。”一群人铁锹快速挥舞几乎出现残影了。  第148章 兄弟阋墙 “啊!!!”一声女人的尖叫,乱葬岗上空的鸟雀纷飞,落叶四散。 冷夫人刚刚一转头就发现自己的全身都不能动,而且全身奇痒难耐,面前好像有什么东西。 当看清面前东西的时候差点被吓的晕厥。 眼前摆放着一颗腐烂到一半的人头,而且眼珠子已经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从凹陷的眼眶里不停地爬着肥美的蛆虫,进进出出同时还有一股难以描述的味道。 再次转头就发现自己的侧面也有一个死人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青黑的脸死不瞑目的眼睛,狰狞地张着大嘴,口吐芬芳。 这时候冷启也被冷夫人的惊叫吵醒,他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接下来就是每个人一声尖叫想在乱葬岗。 不远处的雷泽歪躺在树上,嘴里叼着草棍,欣赏他们优美又狼狈的姿态从坟墓里爬出来。 一夜时间他们的身上难免也沾染一些蛆虫,鸡飞狗跳地看着他们乱成一团。 “是谁,是谁敢这样算计我冷家,让我知道是谁祖坟我都给你扒了!”冷夫人气到全身颤抖。 一旁的冷启闷声不吭,他在周围巡视了一整圈都没有发现自己二弟一家。 “冷启,跟你说话呢,你在找什么?”语气不善。 “二弟,我在找二弟一家。”这附近没有会不会是被埋在比较远的地方?“你们快去走位找找,看看有没有我二弟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那些找人的小妾回来了,气喘吁吁地摇头:“老爷,没有。” “都找过了吗?”冷启的面色阴沉,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还找什么找,人那不是来了吗?”冷夫人语气不善,望着远方。 冷修带着一众家丁从远处赶了过来,大哥无事他的心也放了下来。 翻身下马一路小跑过来:“大哥,你没事就太好了!” 冷启被他抱住用力的拍了拍肩膀,感受着自己兄长的温度他还活着。 没想到,冷夫人却阴阳怪气道:“二弟真是好福气,我跟你大哥被人这么算计,你却什么事都没有,呵。” “都说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没想到这被人复仇了还要分个三六九等?”翻了个白眼扭着腰身不屑地离开。 冷修急了:“大嫂,我也是听下人汇报才知道你们不见了,又开始满世界找你们,我也没做错什么,你这样阴阳怪气地干什么?” “你这样说弟弟我可就不高兴了,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漕帮得罪了人引来的祸端!” 冷修眉眼冷冽,语气也不耐烦起来,这个女人逼逼叨叨的真是烦死了。 “阿修!你怎么跟你大嫂说话呢,道歉!”冷启自然向着自己媳妇。 冷修没有想到的大哥居然会训斥自己,还是因为一个女人,让他大失所望。 “大哥,你竟然为了这么个臭女人说我?”不等话说完。 “啪!”冷启一个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给你大嫂道歉,你大嫂在不对那也是你嫂子,长嫂如母不懂吗?” 冷修从来没有见过哥哥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这眼神让他感到陌生与害怕。 他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摇着头,眼神涣散空荡荡的:“你变了,从你娶了这个女人之后你就变了。” 说完转身就跑了,翻身上马头也不回。 雷泽勾了勾唇,这场兄弟阋墙的大戏不错,就是还不够火候,不足以让他们反目。 “夫君,你怎么能打修呢,他只是跟我吵了几句,这……”冷夫人柳眉紧蹙,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样,愧疚地低下了头。 只是在冷启看不到的角落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转瞬即逝,又换成了难过的表情。 冷启也后悔了,颤抖着手又扇了自己一耳光:“哎!我真是糊涂,夫人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跟你弟弟拌嘴那不是很正常吗,你也太严厉了些,刚刚我说的话也不对,一定是被吓傻了,所以才不过脑子说出这种话。” 冷夫人愁眉不展望着冷修离去的方向…… 当他们回府时,他们被人扔到乱葬岗的传闻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成为了京城的笑柄。 狼狈不堪的一群人全身散发着尸臭,招摇过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夫君,你快收拾一下去找二弟,自己家兄弟没有隔夜仇。”冷夫人嘴上是这么说着,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冷启听着夫人的这番话十分感动,激动地抱住了妻子,只是刚抱住入鼻的就是一股难闻的味道。 他尴尬笑着推开妻子:“夫人,我们赶紧去沐浴吧。” 当他收拾妥当之后前往靖水楼,发现封豫也在,并且和自己的弟弟相谈甚欢,两人说话好不快乐。 可能是因为早上的事情,冷修只是瞟了一眼大哥,并没有主动说话。 封豫更加不会理会他了,亲自为冷修斟了茶,又相互交流着。 冷启的脸色已经胀成了猪肝色,有那么一瞬间看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恶意,即便那是自己的弟弟。 封豫低垂眼帘,长睫挡住眼中所有的情绪,见冷启走了之后反倒是担忧地看着他。 “修,你大哥不会怪你跟我走得太近吧?昨天的事情是本王欠妥了。” “早知道你我能成知己,昨天我也不会那样了,哎!”这几句话说的冷修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略显羞愧地挠了挠自己后脑勺:“嘿嘿,王爷,你若是拿我当知己那我也不客气了,我还真有件事求您。” 食指摸着茶杯画着圈圈,沉默片刻道:“是这样的,今早——”他把自己哥哥被人埋在乱葬岗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爷,你在刑部任职一定要帮帮我,冷家这树大招风,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哎。” 封豫果然没有预料错,亲兄弟没有那么好分裂,但看他兄长的恐怕已经对他不满了。 他没有马上点头,而是略微犹豫一下。 “王爷,你若是觉得难办那我也不麻烦你了。”冷修以为他不想帮助自己大哥。 封豫摇了摇头,而是担忧道:“我是怕你大哥不想跟本王说话,我现在在刑部任职,这点事怎么可能不帮忙?” “你让你大哥来说下事情的原因,我们看看从哪里开始下手。” 冷修一听大喜过望,站起身就跑了出去。 “大哥,大哥!” “你别叫我大哥!”笑意凝固在脸上,不明白为什么兄长要发火。 第149章 高额赔偿金 休息室里封豫低垂眼帘,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枚荔枝,在缓慢地剥皮。 崔南烟从来没想过一个男人剥水果皮也会这么好看。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细碎的阳光在封豫的身上形成一层光晕,圣洁中又沾染一丝凡尘的气息。 “嗯?”嘴唇上被什么砰了下的感觉,冰冰凉凉的荔枝被封豫拿在指间,用荔枝碰了碰她的唇示意她张嘴。 不知道是荔枝送得有点深,还是她嘴巴张的太大,指间正好被她含住。 崔南烟瞬间僵住,一双圆润的大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封豫。 封豫反倒是疑惑地看着她,像是不明白她为何会突然僵住,也不明白为什么含住手指不松口。 “王妃,您咬到王爷了。”关伍见两人一动不动,只好出来说句话了。 崔南烟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唇还含着对方的指间,脸色爆红马上松开嘴巴,低着头鼓着脸颊吃荔枝,说什么都不再吃第二个。 封豫面色如常收回手,只是长袖遮挡住的手指在不停地摩擦,微微眯起来的眼睛像是在回味。 “王爷,冷二爷还没有回来。”关伍去走廊中查看一圈,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 封豫勾了勾唇他早就预料到冷启这个人绝对不会来求助的,更何况他最该怀疑的人难道不就是自己吗? 一边摩擦手指等待冷修的归来,一边想着下一步要做什么,若是太急那一定会被发现端倪,若即若离那就是最好的选择。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冷修还没有回来时,封豫已经离开了靖水楼,他拿着钱匣进宫了。 皇上正在好奇这人为啥没有进宫,人就来了。 “砰”的一声闷响,厚重的木匣扔在了书案上。 皇帝拧眉白了他一眼,伸手打开盒子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钱你是怎么来的?”乍眼看上去有十多万两。 封豫吊儿锒铛地坐在椅子上,眯着眼:“冷家给儿臣的赔偿,昨天我跟烟儿去了靖水楼,让人家给打了。” “你看看,这胳膊都青了。”还特意撸起崔南烟的袖子让皇上瞧几眼。 封云深顿时脸色难看起来,连皇上的儿子都敢打,这冷家真是活腻了,恨不得现在派军队给他们灭了。 “父皇你生什么气?儿臣只是被打了几下而已,喏,这不是赔偿了十五万两吗,我还想着他要是多打儿臣几次,儿臣就发了!” “咱们这国库那不得贼充足……”话都没说完,就被封云深一本奏折扔到了脸上。 “胡闹,朕的儿子,朕的国库用得着这种手段吗?”封云深的胡子都被气得翘了起来。 他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挨打换钱这都是什么事,只是再看看面前摆着厚厚的银票,恍惚间觉得好像也挺值…… 突然打了一个激灵,自己怎么也会有这种想法,瞬间摇了摇头把这种想法丢在了脑后。 “冉星海,去叫柳明杰来,让他带着药来给烟儿检查一下!” 转头不悦地看着封豫,伸出食指指着他,恨铁不成钢道:“你就去吃个饭,还能被打?” “儿臣也没办法,人家觉得我穷不像王爷呗,父皇这都无所谓点事。”封豫一摆手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前几天儿臣上朝时候听说国库没钱,心想着他们赔钱也不错,这不就把钱给您送来了吗?” 话说得十分在理也很漂亮,就是封云深怎么有点下不去手。 看看穿着一般的儿子,还有那个被人打了还傻笑的儿媳妇,这钱他若是拿了,这皇上不是白当了吗? “放屁,老子能要你这点钱?我就是在差钱也不能要这种钱,这钱你赶紧拿走,别在我面前碍眼!” 在看看那金首饰更加的胸闷了,毕竟崔南烟头顶上连一根木棍都没有,你就说这王妃当的是不是有点穷? “这首饰你也拿走,还有冉星海你一会带着崔南烟去我的私库选几套好的首饰,还有布料。” 听完这话崔南烟暗地里必须给封豫点赞啊,钱一分没少还得从皇上这里拔毛,这事情也太美了吧? 话锋一转,封云深从新坐回了龙椅上,对崔南烟温和道:“烟儿,你现在看朕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难道是上次少一臂的事? 封豫瞬间坐直身体,波澜不惊的看着她,只有长袖下的手指不停地在摩擦。 崔南烟歪着头装作听不懂他的话,这要是一下就听懂,那不就露馅了。 “咳咳,朕是说身上的龙气是否有变化,就是你说的光光。”封云深知道她有时候脑子不灵光,只好慢慢地引导。 崔南烟柳眉紧蹙,像是遇见了什么难题,疑惑地看着他。 “龙龙,你的爪爪回来了,可是另外的一只少了一半……”她没懂这是为什么。 封云深必须重视起来这件事,恢复的爪子如果说是封豫,那么又少的那一半是谁呢? 自己的左膀右臂每个人都是精心调查过的,难道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封豫眼睁睁看着她胡说八道,只要没有危险他就不管,每次她所说的话都是对自己有利的。 看封云深陷入了沉思,崔南烟乖乖地对到封豫身后,蹲在角落研究盘龙柱。 皇上之后有些事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决定解决其他的问题。 “这件事稍后再说,朕这次主要跟你说的事情是科举的前三名出来了。” “哦?是谁?”封豫兴致不高,了无生趣地接话。 封云深现在觉得以前的封豫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看着高深,现在的他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易放难收。 不由得训斥一句:“你好好坐着,朕在跟你说朝中的大事。” “父皇,儿臣很累啊,你就说是谁就行了,反正谁是状元也跟我没有关系。” 封豫摆烂了,你爱说什么说什么。 “咳咳,武状元是一名叫雷泽的,来自昌五镇,文状元也定下来了正是池晏。”说这些的时候,封云深一直在注意着他的表情。 可惜封豫什么表情都没有,在听到池晏的时候略有波动,满意地点点头:“池晏这小子表现还行,不枉烟儿对他的一番教导。” “……”封云深怎么就没发现这小子这么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行了,你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五天后准备封赏大典,连同赐婚。”  第150章 损招 赐婚?给谁?封豫挑眉,终于有点兴趣看着他。 “晋儿的事总归要定下来,过几天正妃就进门了,侧妃也要抓紧。” 封云深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上次封晋的正妻好像是一名五品都尉的女儿。 这家人唯一让他有点印象的就是姓氏,姓狂! “哦,那个被三弟坏了清白的女子,这件事咱们封家的责任,总要做出点补偿。”封豫用脚指甲都能想到,皇后绝对会想尽办法处置她。 封云深抽了一下嘴角,心想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直白? “五品都尉,好叫狂山?负责兵部器械调动的吧?”封豫无意识呢喃,反倒让皇上心中不对劲。 “五弟的王妃是景瑶吧?”景瑶代表了太傅,也是十分危险的信号。 封豫好像只是随意说,而这句话在封云深的耳中就是另一个意思了。 儿子们大了,开始娶妻生子,垄断各个势力,曾经追随他的大臣们也开始有了新的想法。 毕竟从龙之功自古以来都备受追捧,高风险的同时伴随着高利益,一旦成功权利,女人,钱,应有尽有。 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豫儿,你对这件事怎么看?”封云深下意识反问封豫。 封豫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这种事有什么可看的,弟弟们也大了,儿臣觉得他们都应该上朝了。” “每天无所事事有点说不过去,就算以后要当个闲散王爷也不能太白痴吧?” 上朝?封云深瞳孔一震,这不是让他们更好地结党营私吗? “父皇,儿臣也说句不好听的,您百年以后皇帝总归是要从这些儿子里面选的,你不现在培养,到时候就晚了。” 封豫眼神晦暗不明,半磕着眼皮一副要睡着的样子。 崔南烟听得心惊肉跳,真怕皇上一生气把他们给拉出去砍了。 封云深最不喜欢的话封豫一字不落地说给他听,让他面对现实的同时再也放不下疑心。 皇上就觉得自己心有点塞,并且如鲠在喉怎么都不顺畅,自己明明正值壮年,凭什么就要被人惦记位子? 每一人的皇帝登基成功就意味着老皇帝已经死了的局面,封云深不敢想自己躺在棺材里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如今自己的身体一点毛病也没有怎么就把自己说得快要死了呢! “父皇?父皇?”封云深深入了沉思,封豫见他发呆将他唤醒。 封老黑就是封老黑,黑起人来阎王都排不上号。 “还有什么事?”封云深因为刚刚的事,谈话的兴致明显不高,不太愿理搭理他。 封豫也不招人烦,直截了当道:“父皇,这满京城的权贵成亲结婚,咱们封家可是给了不少的赏赐。” “嗯?对,这怎么了?”封云深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提这个。 “儿臣觉得这些世家有点铁公鸡了,咱们封家这么多皇子成亲,难道他们不得表示一下?”封豫嘴角带着笑意,目光深邃,眼神闪过一抹算计的幽光。 “你什么意思?”封云深越听越不明白他的意思,意思是让这些人家送礼吗?每年也都送啊。 “儿臣的意思是,是让这些世家和权贵们,把送的东西全都折合成银票送过来,国家国库紧张,我想皇弟们不会介意的。” 封云深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半出话来。 从大晋朝开国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人是这么做的,送礼变成银票可谓是破天荒头一遭。 崔南烟没想到封豫这么有觉悟,连现在送礼都懂了。 “父皇,儿臣这段时间在京城中游走,发现很多平常人家嫁娶,都是用这种形式,这也算是民间的另一种习俗。” “身为皇家人与百姓同乐也未尝不可。”封豫站起身对皇上深鞠躬,双手抱拳。 不得不说,这点事让封云深心动了。 历代皇子都会靠着成亲这一关口来敛财,是为数不多敛财的途径,还有就是依靠外家或者是做生意,可生意哪里有那么好做? 若是按照封豫说的方法来做,那就大大减少了皇子敛财的机会。 封豫继续说道:“父皇,皇子在没有成为皇上的时候,根本不需要钱,等您百年之后这一切不都是他们的吗?” “豫儿,你说得对!百年之后都是你们的,朕作为父亲,不会亏待你们的!”封云深十分满意这个决策。 同时与封豫仔细商量了一下婚事的办理方法。 婚礼的举行地点是在皇宫,而收礼金的人正是礼部! 皇上也不管皇后高不高兴,一封圣旨下去之后那就不在他管理的范围之内了。 身为皇帝,他只需要看见结果! 封豫牵着崔南烟志得意满地朝着宫门外走去,封晋却面色阴沉早已守在宫门前。 “封豫,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看着我们倒霉你就这么高兴吗?”伸手就抓住他的衣襟。 抓住之后就后悔了,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崔南烟又松开了手,并且后退一步。 有时候他真的有点羡慕这个瘸子,居然有这么个死心塌地的小傻子为他挡风挡雨。 封豫听完这话,脸上笑意更加的明显了,竟然没有任何遮掩,当即点头。 你们倒霉我当然高兴,挑衅的意味十足,脸上明显地写着,你来打我啊! “封豫,你以为父皇会一直宠信你么,你错了,你早晚都会死在他的手里。”封晋上前一步,几乎贴着他的耳边低吼。 封豫面色表情一顿,突然笑得更加肆意,眼中邪气不减反增动了动唇:“弟弟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封晋知道他懂的,他懂的,我要去告诉父皇! “你等着,我会马上把你的事告诉父皇,你等着父皇对你失望吧!”像是抓住了封豫的把柄,竟然真的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跑去。 崔南烟担忧地看着他:“鱼鱼……”欲言又止,这里是宫门口说话很不方便,稍有不慎容易被人听见。 封豫给了她一个无事的眼神,随即两人快速出宫,现在封晋说什么皇上都不会信的。 当年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封晋知道的越多皇上对他会更加的厌恶,同时也会防备加重。 远处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热闹非凡,原来是文武状元出来游街了。 看清来人时不由得目瞪口呆,怎么会是他? 第151章 武状元 崔南烟就是做梦也没想到,公主府中来无影去无踪的雷泽竟然是武状元,这太梦幻了。 侧过头偷瞄了一眼封豫,他的侧脸完美无缺,俊逸非凡。 此刻他正望着远处的人群。 因为他的原因,今年权贵之家以及门徒都不能参加科举,所以街道上的读书人格外的多。就这么一会封豫收到了好几个恶意满满的眼神。 雷泽和池晏两人胸带大红花,头戴桂枝,在京城的主街道上游行,要走够三圈才行。 街道两旁的姑娘们都疯狂了,大晋朝民风比较大方,不管是姑娘还是公子遇见自己心仪的人都可以送东西。 送给状元郎们更加简单了,就是扔香囊和手帕,帕子和香囊上面绣了女子的闺名,以方便来找自己。 池晏一眼就看见了崔南烟和封豫,掉转马头不管游街的事情直径走到他们面前。 翻身下马,跪在了崔南烟的面前。 “多谢王妃搭救之恩,若是没有您的救命之恩,池晏可能就冻死在街头,或者是被人打死!” 说着把自己头上的状元帽和大红花摘了下来,双手奉上:“王爷,请您收下!” 雷泽自然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也翻身下马看热闹,双臂环胸,歪靠在马匹的身上。 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引起了骚动,不少人为此都屏住了呼吸。 崔南烟根本没有想过要他的报答,当时就是看不过去顺手一救,谁承想真的变成了状元。 她上前一步接过了状元帽,伸手亲自为他从新带回去:“你可是我小弟,以后你要做个好官哦!” 封豫和崔南烟一样,为他从新系上大红花,对着他欣慰一笑,指着马匹让他继续自己没有完成的事情。 忽然间,他在人群中听到了一个名字升起了怀疑。 探花郎,韩玉辰。 这个玉字让他太有记忆了,在珍宝阁时候景瑶说了一句玉哥哥不能参加科举了。 而这个人的名字里恰巧就带着一个玉字,简直是不谋而合,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吧? 封豫觉得有些时候这些无脑的贵族小姐们真的是可爱极了,每次都费尽心机地往他手中送把柄。 虽说景瑶会嫁给五皇子,这个并不耽误她为自己喜欢的人争取一些利益。 崔南烟顺着他的目光也朝着韩玉辰的方向看去,不得不说探花郎的确好看。 “鱼鱼,探花好漂亮啊!”下意识嘟囔一句,下一秒注意力又被别的吸引走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封豫黑如锅底的脸。 做这件事太傅有自己的想法,表面上是耐不住自己孙女的哀求,其实是他想要试探皇上的底线。 屈屈一个韩玉辰他不放在心上,探花郎换一个王爷,一点都不亏。 这件事做得不算滴水不漏,甚至上有些地方还有很多的破绽,只等着封豫往里面跳。 若是封豫从这方面入手,他必定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老狐狸碰上小狐狸,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封豫盯着韩玉辰出神许久,直到游行的队伍再也看不见他才回神。 回到公主府之后崔南烟就被黎一一给拖走了,进行武功的教学。 与此同时——栖凤殿。 “砰!”皇后面色狰狞,接连着摔碎了好几个茶杯,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 栖凤殿内寂静无声,内侍宫女们大气都不敢喘,跪在地上抖若筛糠。 就连福嬷嬷也不敢轻易上前,小心翼翼地偷瞄皇后。 “封豫,封豫!!这个贱种!”封豫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根针刺入她的心脏,每时每刻都让她痛不欲生。 她收到圣旨的那瞬间,理智瞬间被怒火取代,恨不得马上立刻杀死封豫。 “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成效?”皇后眼神暴虐无情,像是一头发疯的母狮,要撕碎身边所有的一切。 福嬷嬷用膝盖当脚,蹭到皇后的脚边:“回娘娘的话,已经安排妥当,只是封豫一直在京中……”他们也无法下手。 “不出城?那就想办法让他出去,若是没有错太后的生辰快要到了……”想到这里皇后有了自己的想法。 “沐浴!”一声令下,栖凤殿中的宫人全都动了起来,同时也松了一口气,看来皇后的气是消了。 皇后自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白痴,收拾一番之后,亲手准备了人参鸡汤前往御书房。 这皇宫中除了自己谁都没有可以在宫中行走的特权,就算苏贵妃也没有,这也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 没想到刚走到御书房殿外就碰见了守在外面的冉星海。 眸子骤然冰冷,艳丽红唇微微勾起,走到他身边:“冉公公,这怎么在外面?皇上还在商议政事吗?”语气中带着担忧。 冉星海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小心翼翼回答:“老奴给皇后请安。” “皇上现在的确在忙……”至于忙什么他还真不方便说。 御书房的大门紧闭,隐约中传来女人说话的声音。 “是谁?胆敢在御书房白日宣淫?不想活了吗?”宽大衣袖一甩,转身就要推开御书房的殿门。 冉星海刚刚还笑眯眯的模样,蓦然变了。 阴冷无情的眸子像是一把利剑刺入皇后的手背,仅仅是眼神都能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 “皇后娘娘,您可要想清楚,闯入御书房可是重罪,您若是有事老奴可代为通传。” 由于是太监他的嗓音尖细,莫名有种阴冷的感觉。 皇后刚刚触碰在大门上的指间一缩,深吸一口气微笑着:“有劳冉公公通报一声了。” 非常时期她不能去惹怒皇上,一想到自己目的即将成功,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只是大门打开那一刻她清楚地看见一张让自己十分讨厌的脸,苏贵妃! 贱人,她竟敢在御书房休息,甚至让皇上为她按摩小腿…… “娘娘,请您忍耐。”福嬷嬷在她身边低语提醒。 没多久冉星海笑着出来了,又变成了那个态度谦卑的大内总管:“娘娘,皇上请您进去。” “有劳公公了。”皇后走在前面,身后的福嬷嬷就塞给了冉星海一个大红包,这里最不能得罪的就是他了。 苏贵妃见皇上进来,立即起身,惊慌失措:“臣妾给皇……” “媚儿,你干什么?快躺好,御医说了你要卧床休息怎么又坐起来了?”封云深语气中看似训斥,实则满满都是关心。 皇后为皇上生育三个子女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待遇,别说让皇上为自己捏腿,就连多看几眼也是难的。 脸上的笑容勉强维持,她就这样站在地中间看着他们秀恩爱。 “你来有什么事?”封云深嫌她碍眼,不耐烦瞟了她一眼。  第152章 为太后祈福 福嬷嬷在她身后拽了一下她的衣袖,让她办正事。 “皇上,臣妾是来找您商议皇子们成亲的事情,您说要在宫里举办,具体的事宜……” “你是皇后,这件事就你全权做主就好,到时候礼部那边人会配合你收礼金的事。” 封云深身为皇帝第一次做这种事,说实话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封豫的话却让他打消了这个顾虑,反正他是皇上虽能说他不对吗? 皇后脸颊不受控制抽搐一下,到底是什么让皇上把收礼金这件事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皇上,臣妾还有一事要与您商议。”森寒的眼神闪过一抹狠戾。 封云深随意地指了一下自己对面的椅子,让她坐下说话。 而他自己则是坐在大殿中央的软塌上,十分自然地为苏贵妃按腿,并且示意她继续说。 长袖下的手攥成拳,尖锐的指甲刺痛了掌心,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保持清醒的大脑。 “是这样,再过几日就是太后的生辰,臣妾想让豫儿去给相国寺给太后祈福。” “往年都是其他皇子去,他从来都没有去过,不如这次就让他与烟儿一起去祈福吧!” 一旦去祈福那么封豫此次必定有去无回…… 皇上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下意识就想答应,没想到苏贵妃突然插了一句。 “皇上,前几天年儿和邵阳也说想为太后娘娘祈福,不如他们也去吧,要不所有人都去也行。” “过些天皇子们的婚礼结束,也过了回门的日子,到时候他们一起去玩多好,都带着自己的王妃,连培养感情都有了呢!” 苏贵妃这句话差点把皇后的脸气歪了,胸口被堵得生疼,半出话来。 “皇上……” “朕觉得媚儿的话没错,反正都去了,就一起去吧,年轻人在一起玩也开心点。” 封云深大手一挥直接批准下旨,去的时间就定在皇子们大婚的第四天。 皇后还想再挽救一下,欲言又止地看着皇上,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去啊! “皇后姐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太过操劳了?”苏媚儿担忧地看着她。 皇上这时也注意到了皇后的脸色不对劲,面色发白嘴唇发情。 “皇后……” “臣妾没事,臣妾有些累了,先回去了。”皇后急忙站起身,挺直背脊缓缓走出大殿。 殿门关上那一刻,皇后的嘴角硬生生被她咬出血来,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流下。 “娘娘!”福嬷嬷小声惊呼,生怕惊动其他人,趁着别人下跪的功夫,连忙拿出帕子。 “娘娘,既然已成定局咱们就将计就计,他们想要去见阎王咱们还能强留吗?” 福嬷嬷眼中厉色一闪,那股阴狠的劲头让人背脊发凉。 回到栖凤殿之后皇后恢复了正常,眸子淡漠清冷。 “嬷嬷,晋儿也大了,需要有点苦了,王妃与晋儿情比金坚,舍身相救想必也很正常吧!” “娘娘,您说的是呢!”福嬷嬷献媚笑着说道。 时间转瞬即逝,眨眼间就到了皇子们成亲的日子。 婚礼一同举行,一天之内娶三位皇子成亲可是百年难遇。 街道因为这场婚礼街旁的树木都系上了红绸,大红灯笼高高挂。 普天同庆的喜事并没有阻止百姓们观礼参与,满天的花瓣从天而降。 狂静慧正是那日撞向假山的姑娘,她的附近正是兵部五品都尉狂山。 坐在花轿中的她心中忐忑,下意识摸了摸额角上的疤痕,眼底划过一丝恨意。 脑中回想着父亲母亲与自己说的话…… 街道上多么的繁荣,丞相府就有多么的冷清。 明明是嫡女出嫁却因为是侧妃许多事情都要省略,不然就是逾越。 崔宝儿哭哭啼啼:“娘,娘!我不要当侧妃,我不要给人做妾!呜呜呜……” 好不容易从宫里出来了,回家待嫁,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封晋一次都没有来看过自己。 就连皇后也没有把自己当回事,送来的聘礼竟然只有十二台,这不是把丞相府的脸面按在地上踩吗? 崔宵面色阴霾,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更加没想到皇后竟敢如此苛待宝儿。 尉氏也心疼地抹着眼泪:“休要胡说,皇上赐婚怎么可能不嫁呢,你放心正妃只是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不敢把你怎么样。” “到了府里你一样是女主人,依我看皇后不会轻易放过她的,一个五品都尉女儿想做正妃还差点意思。” 最毒不过妇人心,毒妇们想的都是一样的。 “宝儿,现在你给爹听着……”崔宵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崔宝儿马上止住了哭声,先是震惊,接着就笑了。 与此同时——封豫准备了一个大礼准备送给封修。 宫门前十分热闹,参加婚礼的世家,官员,贵胄们排队进入皇宫。 为了防止有刺客混入,丹子明和封豫等人正在协同军队维持秩序,对来往的人进行排查。 同时调动一万人马守住了皇上居住的宫殿以及永宁殿。 礼部尚书宫剑带着手下摆出一字长蛇阵,一人一桌开始记录收下的礼金有多少。 宫剑时不时朝着宫门口忙碌的封豫看一眼,恨意不减。 “宫大人,看本王有何事?这会功夫你可瞧了本王几十次,若是你不能专注手上的事,那就趁早换人。” 他早就注意到宫剑的视线了,见他不敢言语,嘲讽一笑:“废物。” 宫剑脸都憋紫了,只能埋头写字。 “你们都给本王看好了,这里的钱要是敢少一文,全都你们赔!本王就视为是你们偷的懂吗?” 封豫这意思不就是在说礼部会明目张胆地贪污吗?脸面是一点都不给。 一旁的丹子明生怕宫剑被气得吐血身亡,看看那写字的手都抖了。 成婚的皇子必定要出宫建府,别看封豫的府邸没有建好,但其他的皇子早就造好了。 宫中热闹了一天,皇子也要带着他们的新婚王妃回到自己的皇子府。 封修并不喜欢景瑶,这女人嚣张跋扈,根本不讲理,讨厌都来不及。 一想到她要跟自己洞房,就头疼。 没想到刚到皇子府门口就见到自己的大哥封豫站在他府门前。 最吸引他的是他的身后站了五位大美人……  第153章 弟弟新婚夜,我给弟弟送美人 “皇兄,你怎么来了?”封修咽了咽口水,收回几乎粘在美人身上的眼珠子。 封豫勾唇一笑,长臂一伸搭在他的肩膀上,把人用力一带。 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条。 封修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当看清楚上面内容时双眸瞬间瞪大,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结结巴巴道:“大,大哥,你说的是真的?这,这几个美人都送给我?” 封豫用还用说的眼神看着他,对不远处的关伍招了招手。 “五皇子殿下,王爷说这些美人您放心想用,若是不喜欢还可以换其他的,聚贤楼随便您来。” 同时拿出一个玉佩双手奉上。 “五皇子,凭借这块玉佩您可以赊账,不超过十万两。这是王爷给您的新婚礼物。” 封修本不想接受的,但诱惑太过致命,虽说他是皇子但是钱真的不够花。 太傅府并不能无限供应钱财给良妃毕竟还有太后在呢。 这也就造成了他们的日子并不是很宽裕,每次出去玩什么的他都不能放开手脚,很是丢人的。 如今有了聚贤楼的承诺,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双手颤抖地接过玉佩,激动的他双眸含泪:“大哥……” “好兄弟,大哥,我以后不会再嘲笑你了!” 封豫笑容宠溺,慈爱地伸出大手在他的头顶揉了揉。 “你是我弟弟,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聚贤楼落在崔南烟的手中并不是秘密,这话说得也没问题。 “去吧,春宵苦短,你可不能幸苦了你的王妃。” 坐在马车内的景瑶恨得牙根痒痒,手中的帕子被扭成了麻花。 “封修,你给我过来!”叫人的语气就像是训孙子。 他们吵架还是如何这就不是封豫能控制的了。 黎一一对着封豫竖起个大拇指:“我还以为你会放过景瑶,没想到在这等着呢,可以啊你!封老黑。” “噗呲”崔南烟没忍住笑了出来,封老黑这个称呼有意思。 封豫的眼神充满了危险性瞄了一眼黎一一。 一行人走到房间之后开始了针对相国寺之行的计划。 “为何王妃也在?”黎一一没想到他们商议事情时,崔南烟也在。 封豫眯着眼看着她,好像是在说:你有意见? “咳咳,没事。”尴尬地咳了一声,掩盖自己的心虚。 黎一一言归正传:“皇后竟然提出让王爷去相国寺这件事肯定不对劲。” 其他人也很是认同。 “我觉得皇后是忍耐不住了,姬家大小姐阴差阳错嫁给了二皇子,恐怕心里呕得要死。” 雷泽双臂环胸十分肯定道。 封豫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王爷,宫里人来信,说皇后去御书房的时候苏贵妃也在……” 暗卫收到宫中的内应来信,看来事情最初可能不是每个皇子都去。 “咚咚咚”修长的食指在桌面上敲击,封豫眯着眼。 竖起食指在众人面前摇了摇,写下一行字:“狂静慧肯定也是目标之一。” 黎一一摸着下巴沉思:“有道理,五品都尉当皇子正妃?恐怕是妾室都不够格。” “只是新婚就杀死皇子妃这做得也太明显了吧?皇上可不傻。” 封豫唇角微勾,冷然一笑:“皇后做事比想象中要狠,这次封年封邵阳都会是目标。” “这些人中只要有一个死了,她都是稳赚不赔。”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嘶!” “皇后就不怕被发现吗?”这么做风险也太了。 “这种事情一旦成功,随便怎么说都行,到时候都是刑部的事情,死无对证你找谁?” 雷泽当即就想到死无对证的上面。 “那怎么办?任由皇后欺辱我们?”黎一一并不担心安危问题,只是一直这样他们太被动了。 封豫眸子微沉,执笔写下一句话:“多行不义自毙自。” 黎一一歪着头没看懂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在说皇后会因为这件事砸了自己的脚吗? 封豫留下这句话后没有解释,直径走到崔南烟身边,看着她小脑袋瓜一下下点着。 嗯?不谈了吗?困意袭来,她也迷迷糊糊的。 转瞬即逝,到了去祈福的日子—— 封豫在大婚这天送给封修五个美人的事情传遍了京城。 就连皇上也有些费解什么时候这对兄弟竟然这么要好了。 这件事对太傅府来讲夫妻不和并不是一件好事,第二天一早景瑶就进宫去告状了。 明明是新婚夜,新郎不在自己房里,而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哭哭啼啼闹了一通之后封修对她更加不喜欢,甚至是厌恶。 去相国寺这天几乎所有人都不搭理封豫。 只有三皇子妃狂静慧来到两人面前请安,示好。 封晋面色不虞对她不屑,脸色十分难看,崔宝儿对她的行为更是看不上,自己丞相嫡女不来抱大腿,去找一个傻子。 “小门小户就是不一样,这眼界都与众不同呢。”崔宝儿嗤鼻一笑,白眼翻的恨不得把眼珠子翻出来。 狂静慧眸子清冷对她的挑衅没有任何动容,几乎是把她当成空气。 清冷的语调叙述着事实:“崔侧妃请你不要为夫君惹麻烦,大哥大嫂乃是王妃王爷,你屈屈一个侧妃没有嚣张的资格。” “更别说王爷王妃还是你的姐姐和姐夫。” “哦,对了,请你守规矩叫我皇子妃,该有的礼节在本皇妃没有让你省略的情况下不要自作主张。” “不然本皇子妃会觉得一个丞相府的家教还不如五品都尉府。” 崔宝儿一听这话当即暴怒,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封晋,希望他能为自己做主。 封晋的确偏向崔宝儿,可话刚到嘴边就被狂静慧打断:“夫君若是想宠妾灭妻,为妻不介意去父皇面前告状。” 封晋只能话锋一转变成了训斥崔宝儿:“还不快请安?”狂静慧是父皇赐给自己的,就算再不喜欢也不能打父皇的脸。 “静慧,宝儿只是无心之失,你不要跟她计较。”封晋舔着脸皮说好话。 崔南烟在一旁看戏心想这个三皇子妃段位高啊,几句话就把封晋拿捏的死死的。 “既然夫君这么说了,作为妻子的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那么就请宝儿妹妹道歉吧。” 清冷的眸子淡淡划过崔宝儿的精致的小脸,唇角勾起。 崔宝儿被捅了一下之后,咬着牙对封豫和崔南烟行礼:“宝儿给大哥大嫂请安。”  第154章 别逼我在扇你 服软之后才被狂静慧放过,崔宝儿锐气大减只能暂避锋芒。 “皇兄,皇嫂!!”封邵阳挥舞着小手,穿着艳丽的红裙飞奔而来,像是一颗耀眼的小太阳,这一刻她就是焦点。 “阳阳,我是你三皇嫂,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见面礼。”狂静慧主动与她打招呼,不得不说她第一次出场是完美的。 礼物并不是什么华贵的东西,只是一个风筝而已,却把封邵阳稀罕得不行。 “等我们到了相国寺,你可以跟大嫂一同玩耍,礼佛这件事想必你们也坐不住,不如就开心地玩一场。” 狂静慧的安排得到了大家的认同,想想也是一个是傻子,一个是最受宠的小公主,让他们来礼佛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尤其是崔南烟,这个不确定的因数存在,惹出麻烦他们都会遭殃。 姬冷凌倒是让人刮目相看一眼,大大方方地来到封豫面前请安:“冷凌给大哥大嫂请安。” 封胤人逢喜事精神爽,也跟着傻乐行礼,从他的表现来看对姬冷凌是十分的喜爱。 即便对他耍脸子也会眼巴巴地跟上前去,与以往的印象大相径庭。 封晋身为皇后之子自然是这次主场人,看着差不多了:“时间不早了,咱们现在就起程!” 挺胸抬头,气宇轩昂,神色高傲,已经有了太子的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这次出行,护卫队是由禁卫军统领丹子明前来带队,统领五百人禁卫军来护卫。 相国寺位于京城外二十里的地方,不远不近。 加上皇子们自己带的宫女,太监,车夫,护卫等人,队伍洋洋洒洒看不到头。 不知为何丹子明此次出行心中莫名的不安。 封豫坐在车厢内闭目眼神,崔南烟一直等着探究的小眼神看着他。 欲言又止又坐立不安。 闭着眼的封豫突然长臂一伸,把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拦进怀中。 “唔!”忽然眼前一黑,自己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息间满是冷香的味道。 “封豫……”声音很小,闷闷的,面对未知她也会不知所措,她怕影响到他的计划。 封豫没有言语将人禁锢之后接着闭目养神,在崔南烟看不见的角度唇角向上微微扬起。 愉悦的情绪一闪而逝,他又变成了那个清冷高贵的王爷,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 封晋一直在担心封豫会跟自己抢风头,没想到他一改之前嚣张的气焰变成了缩头乌龟。 心中了然,看来封豫是看清了事实,以后自己会成为皇帝,现在对自己恭敬一点也许以后他能饶他一条狗命。 神色高傲的他走下马车,与迎接自己的相国寺主持对接,颇有指点江山的意思,对相国寺也指点一番。 黎一一即便是站在远处也看见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低语对封豫道:“这小子不会是把自己真的当成太子了吧?” “这小人得志的模样他不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吗?”世间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封豫瞟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即可。 “你别这么看我,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烟儿的。”有了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三皇子殿下,相国寺有规矩,男女眷必须分开,您看……”相国寺监事长老请求他的意见。 看似请求实际上就是通知一下,谁知这封晋真的以为是在请求自己的意见。 狂静慧真的看不下去了,当即站了出来笑着监事长老道:“长老,客随主便,您安排就好。” 笑容得体自然,博得了僧人们的好感。 狂静慧其实也不想与这个人在一起,更不想让崔宝儿跟他一起,看着就反胃。 等长老走了,封晋脸色一沉,不悦道:“夫为纲,身为妻子你不应该抢本皇子的话。” “就是,姐姐你怎么能让夫君如此丢人呢?”崔宝儿见缝插针,恨不得踩死她。 姬冷凌可不惯着他们,冷着脸走上前:“你们两个蠢货,这里是寺庙,还想同房怎么想的?淫乱也要分个地方!”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低头,双肩耸动,憋着笑,第一次见这么能出丑的。 崔宝儿脸色爆红,一直红到脖子根,不是羞愧而是气的。 她怎么知道皇族也有这个规矩,既然有这个规矩干嘛还要问一遍?这不是摆明了玩他们吗? “你!”崔宝儿气得指着她的鼻尖,想要教训对方。 姬冷凌再怎么说也是正妃,更被说她背后的娘多么的强大,翻手就是一耳光。 “真以为谁都会让着你?你爹是丞相又如何,别在这逼我在扇你,一个侧妃也敢跟正妃指手画脚,谁给你的脸。” 姬冷凌本身就不是好相处的,皇后皇上没有办法,但是一个崔宝儿她还真的不放在眼里。 “阿晋!!”崔宝儿捂着脸跺着脚抓住他的衣袖,没想到封晋还是不敢给她做主。 姬家是他最在乎的家族,甚至还想在娶姬家别的女儿做侧妃呢,怎么可能得罪姬冷凌? “道歉!”封晋眸子骤然冰冷,语气不容拒绝命令道。 道歉?凭什么?就凭自己是侧妃吗?我也是嫡女,也是丞相的女儿,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变成了这样。 对,是封豫,是崔南烟。 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封豫他们,咬着牙,憋屈到眼中含泪也没有换来半分怜惜:“对不起,我错了!” 姬冷凌居高临下看着她,嗤笑:“你最好离我远点,别给我阴阳怪气的,再这样我还扇你!” 封胤在一旁都不敢言语半分,像是小跟班一样灰溜溜地跟着走了。 崔南烟终于明白为什么封豫执意让崔宝儿当妾了,这是真爽啊。 虽然上手的不是自己,可是这心里就是畅快,走起山路都轻松了呢。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封豫的腿脚不便,想要走上这相国寺并非易事。 方丈是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知道皇族都是身娇肉贵的,特意让人安排了上山的轿椅。 “诸位贵人不必担心上山问题,老衲已经安排妥当。” 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就是一排排的轿椅,说来也巧,轿椅到了崔宝儿那里竟然就少了一架。 崔宝儿咬住唇,眼巴巴的看着别人都有轿椅,实在没忍住走到了崔南烟的面前。 “姐姐,你的轿椅给我吧!反正你力气大应该不怕累的,妹妹的脚很疼的,走不动啦!”抓住她的衣袖开始撒娇。 见过不要脸的,但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崔宝儿的不要脸的程度已经让崔南烟开了眼界! 本以为自己撒娇一定能得到封豫的怜惜,哪成想…… 第155章 有刺客! 封豫幽深的眸子一沉,嘴唇微动,清楚地做出一个“滚”的口型。 然后拉着崔南烟坐上的轿椅上山……她有种感觉这缺少的轿椅不是意外。 崔宝儿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被这么对待,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阶梯眼前一晕。 上山以后—— 因为崔南烟比较特俗,所以她跟封邵阳一个房间,其他的女眷都是一人一间。 突然他们房门被人敲响,开门后发现竟然是狂静慧。 她端着一盘点心笑着问道:“辛苦一天了,我带了点心你们要不要垫垫肚子?这是素的不会犯戒。” “好呀,好呀!”封邵阳一听有吃的,刚刚还瘫软在床的她,瞬间生龙活虎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像是一只贪吃的小老鼠,寻着美味飘了过来。 其实狂静慧也只是十六岁的少女,经过那次事情之后不得不成长。 “嫂子,你快尝尝。”第一块点心先给崔南烟,然后才自己拿起来一块品尝起来。 不得不说她的手艺真的很棒,味道不输给那些铺子里的。 封邵阳一边吃一边赞扬道:“三嫂,你这手艺绝了,都可以开店了。” 狂静慧一愣苦笑:“你喜欢,以后我给你做。”若是没有那些事情,她也许真的就开店了。 这边三人相处融洽,另一边那就是鸡飞狗跳,吵闹得不行。 一连三四天都没有什么异常,黎一一百般无聊地叼着草棍,翘着二郎腿:“难道是他们想多了?” 身份的缘故她不能与崔南烟同住,所以不能时时刻刻在她的身边。 菩提树下,狂静慧端正坐在书桌前背脊挺直缓缓地抄写经书,时不时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封邵阳和崔南烟。 两人正在放风筝,欢声笑语不断—— 就在此时,一支冷箭朝着狂静慧射来,疾驰而来的箭矢夺命勾魂。 黎一一瞬间睁眼,耳朵微动,手中的折扇下意识扔了出去。 “叮!”扇子打在了箭尾,冷箭偏离了轨道,而那根冷箭擦着狂静慧的脸颊而过,射在树干上。 箭尾还在微微颤抖…… “愣着干什么,快闪开!”黎一一翻身下树一脚把她踹趴下后,又有三支冷箭射了过来。 若不是刚刚被踹倒狂静慧已经死了。 “王妃,有刺客!”不用黎一一说,崔南烟已经看到了。 这几天她一直在防备有突发事件,没想到正如心中所想,刺客还是来了。 第一次面对杀手的她没有手忙脚乱,而是扛起封邵阳就跑。 对打?那是不可能的! 这段时间练武功别的没学会,跑路的功夫那是上涨了许多。 “皇嫂,低头!”封邵阳被扛在肩头,大脑充血的同时又惊恐地看着身后一群黑衣人朝着他们涌来。 身随心动,低头的瞬间一只冷箭擦着她的头皮飞了过去,同时也带走了她的发带。 长发散落,随风舞动,事态比想象中严峻,更加卖力狂奔起来。 黎一一已经与刺客打在一处,暂时不能脱身,心中焦急万分,若是崔南烟受伤封豫不会放过自己的。 眨眼间,宫女太监死伤大半,这些人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武功出奇的高。 阴冷的眸子锁定在狂静慧的身上,一名黑衣人飞身而跃,手中长剑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一看就是淬了毒的。 狂静慧躲闪不及摔倒在不远处,已经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没想到耳边一道劲风划过。 崔南烟哪里能让这些刺客如意?大力丢出手中放风筝的线盘,顿时将刺客砸飞出去,口吐鲜血。 同时跑到她的身边,抓起人就跑,头也不回。 “皇嫂……”狂静慧只感觉自己身体一轻,有种飞的感觉。 她竟然被崔南烟夹在了腋下,就像是拎小鸡仔一样一路狂奔。 “愣着干什么,快追!”刺客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就这么短短的几秒钟,崔南烟已经快要跑没影了。 “娘的,这傻子怎么跑得这么快?”刺客边追边骂,只有在后屁股吃灰的份。 崔南烟狂奔不止,朝着男眷的住处疾行而去。 跑路的时候还要躲避时不时偷袭而来的冷箭,她上蹿下跳如履平地。 一路上发现了许多侍卫、和尚的尸体,看样子刺客的人数并不少。 与此同时,男眷那边同样遭遇到这样的刺杀。 在刺客出现的第一时间,封豫马上躲在了封晋的身后。 混在他的护卫队中,身边还跟着封年。 “大哥,帮我!”封晋手中长剑挥舞,勉强抵挡刺客的利剑,而封豫却一直跟在他身后影响他的发挥。 刚刚好几次差点就被刺伤,都是因为他耽误自己的后路。 封豫坚定不移的躲着,无辜的看着他,那双眸子好像在说:你指望一个瘸子帮你打架?你在开玩笑吗? 封晋暗骂一声:无耻。 丹子明奋力保护封年,他可不能出事,若是出事皇上肯定灭他九族。 恍惚间好像听见了崔南烟的声音?封豫惊愕朝着远处望去。 她竟然夹着两个人带着刺客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来! “鱼鱼!!杀人啦!杀人啦!” 嘴上说着杀人,但这欢快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好像是在玩游戏? 当丹子明看清楚她夹着人是谁的时候,顿时一惊:“快保护王妃!公主!” 封邵阳,狂静慧,女眷中最重要的人竟然都被她带了出来。 至于其他人丹子明根本不担心,他们身边的护卫并不少。 “鱼鱼,好好玩哦!”崔南烟小脸红扑扑的,很是兴奋。 现在封晋身后苟着的人从两个变成了五个…… 刺客们傻眼了,没想到最容易杀死的人竟然完好无损,而唯一能打过的人还是不能杀的。 封豫就笑看刺客和封晋打斗,几个回合就发现了端倪。 刺客对别人都是一击毙命,而对封晋次次手下留情,虽然狼狈却没有一处重伤。 反而拼命的找机会刺杀他们……这些人一定与皇后有关系。 想到这里封豫后退的步伐慢了一步,正巧封晋就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一停,一刺。 “噗”刺客的长剑恰巧刺入了他的肩膀,痛得封晋眼睛都红了,怒吼一声斩断利剑。 恶狠狠的回头看向封豫,同时丹子明击退刺客搀扶着他后退。 “三皇子,伤势并无大碍只是皮肉伤,上点药休息几天就好了。”丹子明第一时间为他检查伤口。 与此同时,相国寺中驻扎的军队和罗汉武僧们及时赶到。 与刺客们杀在一处,场面十分混乱。 “鱼鱼!”崔南烟突然扑倒封豫,下一秒一根冷箭越过两人的身体再次射入封晋的后腰…… 她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他能信不? 封豫眼中闪过诧异,看了两眼封晋,又看了两眼崔南烟,心中莫名有种喜悦。 就连丹子明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这点子也没谁了吧? “封豫,你害我!”封晋晕倒前只留下这么一句话。 战斗很快接近尾声,为了保护皇族相国寺的所有武僧连同十八罗汉全都出战,对刺客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 刺杀皇子是大事,皇帝震怒。 最让人恼火的就是所有的刺客全部服毒自尽,没有一个活口。  第156章 让刺客捅我,还让刺客射我 “废物,废物,全是废物!” “一个刺客都抓不到,朕要你们干什么吃的!” 封云深怒火冲天,怒目圆睁,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 丹子明跪在大殿上大气都不敢喘,低头等着认罚。 这次死伤许多的宫女和太监,皇子还受伤了,怎么能不气?这是对皇族的挑衅行为。 封豫被吓得不轻,怀中还揽着瑟瑟发抖的崔南烟,两人像是无家可归的人抱团取暖,躲在角落里…… 美名其曰:看戏! 要不怎么说这件事充满了怪异呢? 女眷这边无一人受伤,公主和二皇子妃什么事都没有,这次祈福的人并不是只有封邵阳一个公主。 更搞笑的是没人保护的崔宝儿别说受伤了,连根汗毛都没掉一根。 在看男眷这边受伤的人就耐人寻味了,废物的二皇子屁事没有,至于其他人也不是被刺杀的对象,只是受到惊吓而已。 “皇上息怒,臣发现此次刺客目标明确,看来是早有准备。”丹子明硬着头皮回答。 当禁卫军统领也不是一天半天了,这点事还是能看出来的。 封邵阳虽然平安无事,但年纪小还是受到了惊吓,窝在皇上身边抽泣:“父皇,要不是皇嫂救我,你就看不着儿臣了,呜呜呜……” 她是封云深最喜欢的孩子,最宠爱的小公主,见她一哭老父亲的这颗心心疼得要死。 “给朕查!朕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的胆大妄为,竟敢光天化日行刺!” 一个简简单单的祈福,还是在京城之内,出现大规模刺客这种事情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这么多的刺客是如何混入京城的?若是没记错封豫前段时间就已经遭遇了另外的一次刺杀。 短时间内,两次刺杀,而这次的目标居然还有封年和封邵阳…… “报——” “皇上,经过仵作检验,这些人并非大晋人,而是南擎人。”士兵跪地禀告。 “什么南擎人?可有证据?”封云深对这件事必须慎重,若真的是南擎人,那就上升到了两个国家的问题。 “皇上,刺客的容貌特征与肤色符合南擎人,并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目前还是初步阶段。” 毕竟没有哪个刺客前来是要带着身份证明来的,那不是刺客而是傻逼了。 皇家仵作并非浪得虚名,凭借着容貌的长相便能推断出大致是哪个国家的人。 “只是推断?刑部尚书呢,朕要的是铁证如山,你就弄这个东西来糊弄朕?”封云深震怒不已。 同时也在后怕,若不是有崔南烟这个异数的存在,自己的小公主就要命丧当场了。 “你是黎一一?”他把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她是这里唯一一个在江湖中游走过的人。 黎一一在这场恶战中只是受了一点点的轻伤,艳丽无双的脸颊上带着一道血痕。 “回陛下,正是民女。” 封云深上下打量她一番:“听君浩说你曾在江湖上游走过,对这刺客组织可曾有过听闻?” 黎一一摇了摇头:“民女在战斗结束时第一时间就查看了他们的身份,可是有用的信息太少。”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他们手中用的武器,这武器泛着幽兰的光芒,薄如蝉翼,见血封喉。” “上面一定是有剧毒,若是能知道上面是什么毒一定会有重大突破,只是少爷不在……” 燕君浩可是神医,因为之前与封豫闹了不愉快,一生气人就撂挑子走人了,为此皇帝还气闷了很久。 “你家少爷现在在哪?朕让人去接他回来。”封云深立即下旨:“丹子明你去跟一一姑娘接燕君浩回来。” 丹子明单膝跪地抱拳领命:“是!” 黎一一只好暂时离开去找燕君浩回朝。 大雄宝殿上陷入了诡异般的寂静,只有封邵阳偶尔发出来抽抽搭搭的声音。 “晋儿!!”大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女声,闻声看去正是皇后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钗环散落,发髻松乱,神色焦急连对皇上行礼都忘记了。 “皇上,晋儿怎么样了?” 细长的眸子在殿内寻找没有发现封晋的存在更加的慌张。 “皇后,你现在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封云深眸子一沉扫了她一眼。 皇后一惊,连忙下跪:“臣妾参见皇上,臣妾刚刚失礼了,还望陛下不要怪罪。” 母亲对儿子安危怎么可能不重视,她只有这一个儿子。 看着大殿上刺客的尸体,面色紧绷不自然,侧过头不去看他。 “晋儿没事,以后切莫如此浮躁身为一国之后要稳重。”封云深一摆手把人哄到一边。 这时候去包扎好的封晋也回来了,见到自己的母后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母后……”别提多委屈了。 “父皇,母后,你们要为儿臣做主啊!!”自己太惨了。 所有人都遭遇了刺杀,结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受伤,而且这些都和一个人有关! 怒目圆睁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封豫:“母后,封豫害我!” 什么?封豫害封晋?皇上第一时间就觉得不可能,若是害你咋不直接弄死你?还能任由你在这里叫唤? 皇后抢在皇上说话前接话:“晋儿,这是怎么回事?大胆的说,母后给你做主!” 来的时候就收到了消息,怎么都没想到该死的一个没死,不该伤的反倒是最惨的。 “母后,就在刚才刺客追杀我们的时候,封豫这个王八蛋不帮忙不说,还一直躲在儿臣身后……” “故意给我下绊子,!”封晋真的是太委屈了,一个大男人哭成了孩子一般。 崔南烟觉得自己太冤了,比窦娥都冤,她只是躲开了冷箭,谁知道他就碰巧凑了过去。 “胡说!你胡说!皇嫂和皇兄才没有害你!”封邵阳也不哭了,一下跳了起来。 “你才胡说,你们这群人一直躲在我的身后不是害我是什么?”封晋因为这件事让他耿耿于怀。 封邵阳呸了一口:“你真不要脸,我们躲的那是禁卫军统领丹子明的身边,跟你有什么关系,周围那么多的护卫,怎么就是躲你身后了?” “我还没说刺客不捅你就我们呢,你被伤那都是意外,是你自己躲闪不及造成了,偏偏说我们害你,你有什么值得人害的!” 就算没有躲在我身后又能怎么样?如果没有他们自己怎么可能受伤? 封晋和封邵阳不管不顾的在大雄宝殿中大声争吵,相对比封晋就是个小人! 封云深袖袍一挥,怒吼:“放肆!” 第157章 今天不论死活必须杀死六皇子和王爷 皇上一声吼,两人都不吱声了,愤愤不平的表情表示双方谁都不服谁。 封云深不在乎在混乱中出现了什么事,毕竟意外太多。 而让他特别注意的事情就是刚刚封邵阳的那句话…… 刺客针对的目标竟然是没有继承权的公主,王妃,和残疾的王爷? 这是什么敌国刺客?敌国刺客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给大晋朝处理垃圾的吗? 明明的封晋是嫡子,具有继承权的皇子没有被重点针对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还有,刺客的剑都是见血封喉的,为何封晋的却什么事都没有? “来人呐!”他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对身边的冉星海低语几句,下一秒人就急忙离开了。 封云深沉的住气,不悦地训斥一句:“封晋,你作为兄长保护一下弟弟妹妹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一家人说什么害不害的。” “可是父皇……”封晋就觉得封豫故意的,不然怎么会这样。 看着冉星海离开,皇后的心中莫名有些慌乱,随即慌乱的心又放下了。 反正是死无对证,不信他们能找出什么来。 这样一想皇后悬着的心又缓缓放了下去。 “晋儿,你父皇说得没错,你的兄弟姐妹们小的小,残疾的残疾,保护他们是应该的。” “即便他们躲在你的身后那也是应该的,作为一个男人你在这种时候必须站出来。” 皇后这话说的还真是大义凌然,只是凶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行了,大男人叽叽歪歪地干什么,御医说了只是皮肉伤,又没有什么大事。” 皇上看不惯男人叽叽歪歪的样子,想当年自己受的伤还少? 没多久冉星海急匆匆地跑了回来,脸色骇然,额角清晰可见汗珠。 “皇上,老奴刚刚去检查了您说的两样东西,的确射伤三皇子的冷箭是没有剧毒的,包括武器。” 冉星海的声音压得很低,皇后近乎侧着头听也只是零星的听到几个音节。 袖袍的手握成了拳头足以表示出她得紧张,心脏几乎跳在了喉咙处。 听完这些之后,封云深幽深的眸子阴沉沉的,眼中蕴含着风暴。 封豫知道事情已经差不多了,躬身行礼站了出来。 同时关伍被崔南烟从门外带了进来,没有这个翻译那说话就太费劲了。 “启禀父皇,儿臣刚刚想到母后生病的那些天京城中突然多了许多南擎的商人,既然刺客是他们的人,说不准他们能知道点什么。” 是啊,生病那些天多巧妙的事?说出现南擎的蝎子就出现蝎子,说出现刺客就出现刺客。 大晋是南擎的后花园吗?说进来就进来的?那是不是代表自己这个皇帝的人头都会被随时取而代之? 封云深对封豫的疑心稍微打消,但是对皇后和太后的疑心并没有减少。 相反越来越加深怀疑,尤其是针对这次的刺杀。 “胡闹,我大晋泱泱大国,怎么能做没有证据就抓人的事情!”皇后立即反驳,满脸的不赞同。 “母后,儿臣只是说出现了商人,并不是说他们就是刺客,既然出现问题了,他们协助调查也是应该的。” 封豫这软刀子捅的结结实实,协助调查难道都不行? 皇后闹了个没脸,抿着唇不说话。 狂静慧安静的站在一边,依旧是清冷中带着一丝淡然。 实际上心中也在天人交战,想想刚刚的刺杀,自己差点就死了,若是死了是不是就称了这些人心? 想到父亲的话,她决定站出来。 “父皇,儿媳有话说。”她走到大殿中央,哐当一下就跪在地上,听着都觉得疼。 封云深一眼就看出来她是狂山的女儿,说实话这门亲事他不是很满意。 “放肆,现在你父皇正在为刺客的事情发愁,你没事捣什么乱?”皇后看她就不耐烦,训斥也是家常便饭。 “母后,儿媳也想为父皇分忧,我只是想到被刺杀时候的一些小细节。” 狂静慧话都没有说完再次被皇后暴力打断:“闭嘴,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在胡说八道休怪母后对你不留情面。” “静慧,你什么都不懂别惹母后父皇不高兴,快回来!”封晋看似温和,实则已经用眼神在威胁她了。 崔南烟却绷着小脸走到她身边,把人护在身后:“你们都是坏人,欺负慧慧!” 狂静慧跪在地上,昂着头看着她瘦弱并不强健的背影,单手捂住脸心中升起一股悲凉。 封云深反倒是第一个不乐意了,怎么就这么看不上朕选的儿媳?当即道:“你有什么话就讲,朕在这呢,你怕什么!” “多谢父皇。”狂静慧咬了咬唇:“刺客出现时第一个目标就是我,可能是我最好杀吧。” “接下来就是妹妹邵阳,那时候我摔倒了,若不是有皇嫂在,我应该已经死了。” 狂静慧语调平静自然,没有情绪起伏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就在我被皇嫂拎着逃跑的时候听了刺客们的对话。” 皇后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细长的眸子内闪过一抹暴戾的杀意。 狂静慧就像是没有看见她一样,硬着头皮道:“儿媳听到他们说,说 “小慧啊,你确定你真的听到了吗?糊弄皇上可是重罪。”皇后的声音平缓,暗藏杀意。 这么明目张胆的阻拦皇上岂能看不出来? “皇后,不管小慧有没有听错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听到了,你不要老是插话,让她说完!” 封云深的耐心要消失殆尽了。 “对不起,是臣妾操之过急了。”说完之后从新坐回到了椅子上,闭目养神。 “那人的口音你知道?”封云深迫切的想要知道刺客是不是和南擎有关。 狂静慧是大家闺秀,自然不懂南擎口音是什么,秀眉微促:“回父皇的话,儿臣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地方的口音。” 皇后听到这话心中悬着的大石缓缓落下。 下一秒又提了起来! “但是,父皇若是让儿臣再听一次肯定能够认出来!”狂静慧表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或是夸大自己的意思。 “静儿,你说话可要为你的话负责!”皇后突然又插言了。 不等狂静慧回答封云深反手就将茶杯丢了过去:“放肆,朕说了很多次,不许插嘴你听不懂吗?” “这么不把朕放在眼里,要不要这个皇位都给你坐?”  第158章 父子情深 皇后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跪在地面低着头:“臣妾是怕静儿一个小孩子说错话,若是因为错误的信息抓错了人怎么办?” “皇上,臣妾觉得这些人很可能是某个杀手组织的人,那些杀手不就是会收集各个地方的小孩吗?” 杀手组织?封云深锐利的眸子微微眯起,一抹危险的幽光划过眼底。 封豫听到这个词的时候长袖袍下的双手攥成了拳头。 崔南烟就在他的身边,第一次时间就发现了他的变化,连忙握住了他宽大的手掌。 好在理智没有失去,刚刚的情绪波动转瞬即逝。 封云深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封豫,眼神中带有探究和猜忌,很明显是怀疑到了他的身上。 “豫儿,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封豫心中冷笑,呵!果然是老奸巨猾,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怎么看?父皇这件事等燕君浩来了就清楚了,哪里的毒查了便知,至于刺客是什么人,那就不好说了。” 他嘴角勾起,恶意满满:“父皇,与其说是刺客不如说这些人是死士这个更为正确。” “刺客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而只有死士才会在刺杀失败的时候进行集体自杀。” 正所谓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封豫说的这些更加符合当下的怀疑。 封云深也赞同的点点头,他说的有道理,若是杀手组织不可能同时出动这么多人的。 皇后仍旧跪在地上,华丽的凤袍被茶水打湿,斑斑水迹显得十分狼狈。 封豫没说一句话她的拳头就攥紧几分忽然她的手被抓了起来。 崔南烟抓住她的手,万分心疼道:“万岁皇后,你怎么伤自己呀?” 她的一句话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拢到皇后的身上。 迫使张开的手掌心满是抓握时候造成的伤痕,一个个深入皮肉的月牙呈现在掌心。 掌心遍布湿滑的汗水,崔南烟心疼地为她吹了吹伤口:“乖,不疼,烟儿给你吹吹。” 封云深刚刚的目光在封豫的身上,现在走到了皇后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皇后,你很紧张吗?” “没有,皇上你为何这么问,刚刚臣妾只是因为晋儿受伤太过焦急造成的!” 皇后用力把手从崔南烟那里抽了回来,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掌心在凤袍上蹭了蹭,十分嫌弃,好似她十分恶心一样。 有了这一档子事,皇上坐回到椅子上,神态俾睨,有种俯视万物的视感。 “父皇,儿臣觉得必须做点什么。”大殿上封晋突然发言,甚至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封云深玩味一笑:“哦?晋儿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办?”他想要看看这对母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皇后一直都在给封晋使眼色,眼珠子都要飞出眼眶了,他愣是一个眼神都没看懂。 还以为是母后鼓励自己呢,对着自己的母后朗声道:“母后切莫担心,儿臣已经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所有的眼神全都喂了狗,被自己儿子这样一说,皇后哪里敢再有小动作? “皇上,晋儿已经长大,不如这件事就交给他们兄弟两个一同办理吧!”皇后心一横,反正都死无对证,不如就让他们去做。 “嗯?”封云深诧异地看了一眼皇后:“你说的有道理,晋儿他们也都大了,是应该让他们学习一些事了。” 封豫双手抱拳,上前一步:“父皇,儿臣有异议。” “异议?什么异议?”封云深以为他不同意封晋参与呢,没想到下面的话让他瞠目结舌。 “儿臣觉得这件事应该让弟弟们都参与进来,而且儿臣正想跟父皇提一件事。” 封豫语气顿了顿:“儿臣想说的是以后让所有的兄弟都上朝,他们是晋国以后的希望,不能置身事外。”再一次对皇上提起这个建议。 目光炯热,坚定中带着一丝为国为民的热血,那是初心。 封云深看见他的模样心中咯噔一下,像是什么丢失的东西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皇帝震惊之时,皇后也同样的震撼,做梦都没想到他会做出如此的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好!”封云深心中是百感交集,无疑这个举动博得了皇帝的好感,对封豫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豫儿,你长大了,朕十分的欣慰!”走到封豫身前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十分满意的用力拍了几下! 封豫眼眶微微泛红,无声的嘴巴张张合合,显然是十分激动,一旁的关伍都无法看出他说的是什么。 “好儿子,别激动,慢慢说!”大雄宝殿上上演了一出父子情深的大戏,与地上刺客的尸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像是在幕后之人说:你就如同这跳梁小丑一般,无知又无趣。 “豫儿,父皇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广阔的心胸,朕自愧不如啊!”封云深倍感叹息,思绪飘远。 封豫被突然夸奖了有些手足无措,就像是第一次被父亲夸奖的孩子一般。 眼中小心翼翼,可那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嘴角又出卖了他。 “父皇,您一直带我很好,我知道的,后宫中人心险恶,您对我的忽视在是对我最大的保护!” “父皇,儿臣……”声音骤然而止,因为说话的人已经哽咽到不能说话了。 封豫真是不想再说了,他怕自己的手腕被崔南烟捏碎。 这么恶心的话说两次就行了,再多了她都要吐了…… “好,好,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刑部尚书罗平宁你配合逍遥王做事。” 封云深话锋一转就把罗平宁变成了封豫的下属,瞬时间身价水涨船高。 三日后—— 燕君浩快马加鞭被人千里之外的城镇中抓回到京城。 丹子明表示不听话的神医真是不招人喜欢,最后还是黎一一出的主意,把人打晕扛回京城。 封云深看着御书房内地上的麻袋陷入了沉默。 “唔唔唔,是谁这么大胆竟敢绑架你爷爷我,让老子知道你是谁一定要把你断子绝孙!!” 呃,麻袋里的燕君浩气势如虹,中气十足,并没有受伤封云深这才松了一口气。 燕君浩被丹子明扶正后打开麻袋,迎面就是一记直拳,待在他的眼眶上。 “大胆妖孽竟敢欺负本神医!”跳出麻袋抬腿就踹!动作麻利一气呵成。 就在他踹的过瘾时一声闷咳打断了他的动作:“咳!君浩不要在耍脾气了。” 背对着皇上的燕君浩背脊一僵,缓缓的转过身。  第159章 跗骨之蛆的恶意 燕君浩见到皇上并没有马上下跪或者是惧怕,连个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眼皮半磕着,懒洋洋地往盘龙柱上一靠:“哦,原来是您啊,找我什么事?” 以前还野心勃勃,卑躬屈膝,现在叼都不叼皇上一下。 老子就是这么有脾气的表情摆在脸上,把封云深直接气笑了。 这小子私自跑了,朕还没有生气,你倒是先给朕摆起来脸子了。 “怎么?朕没事就不能找你?” 燕君浩用小手指扣了扣耳朵,吹了一下小手指:“哦,那没事草民就先走了,您这地方太金贵,万一给您弄脏了咋办。” 抬腿就往外走去,视皇宫为无物。 “放肆!朕让你走吗?朕还没怪你擅自离开的事呢,你倒是给朕摆脸色!”封云深大吼一声,脸色也变得阴沉。 本以为这一下能吼住燕君浩,谁知,这家伙比皇上的声音都大,不只是大还委屈。 “你吼什么吼,还怪罪我先离开?还不是你这老头就向着自己儿子?他做啥了,你把我的功劳都算他头上!” 他就是看不上封豫,更让他委屈的在后面。 “说好了给皇后看病就给钱的,结果钱呢?你们朝廷真是欺负人,一张口就两字:没钱!” 燕君浩气哼哼的一甩袖子不走了,直接坐在殿门口的门槛地,这哪里还是仙气飘飘如同谪仙的神医? 封云深没成想他这一肚子委屈,这么多天还没有消散,并且越来越严重了。 有种大人欺负小孩子的错觉。 他其实也没有想要赖账,只是让礼部那边少给他几天前钱而已,谁知道这小子心眼小。 “那个,朕不是看不见你的功劳,朕本来是有更大的赏赐给你的,可是你跑了。” 看燕君浩这样,他之前还有点怀疑的心思也就打消了,莫名其妙的乖顺着实让人心里没底。 燕君浩撇着嘴,不乐意看皇上一眼,心想:你说的赏赐不就是你那个女儿?他才不稀罕。 封云深深知像燕君浩这种人不能逆着来,要先哄着,最后才是死心塌地地为你做事。 撩起龙袍坐在他的身边像知心伯伯一样,笑呵呵:“君浩,还生朕的气?朕只是想考验一下你,谁知道你生气了。” “这样,朕现在给你封官如何?”笑眯眯的模样好像是一只老狐狸。 燕君浩毫不犹豫地拒绝:“算了,我还是当我的神医谷谷主吧,虽说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但我也……啊!!”一声惊叫。 不知何时,封豫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抓着他的衣领用力向后拖拽,抓着他跟拖了死狗一样离去…… 封云深:“……” “皇上,这不会出什么事吧?”冉星海担忧地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看去。 封云深慵懒地靠在门框上,嘴角含笑:“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 转身走进御书房—— “封豫,你放开我。”燕君浩一个翻身挣开了他的束缚。 崔南烟根本不惯着他,一抬手就把人给扔进了马车。 在宫门口如此大胆的怕是全京城只有这两口子了。 马车内隐约传来燕君浩的求救声—— 门口的禁卫军全都装聋作哑,把头扭到一边装作看不见。 马车驶入川流不息的街道中时另外一辆香车宝马停在了宫门前。 燕君浩恢复了平静,与刚刚判若两人。 “找我什么事?”燕君浩双臂环胸靠在车厢上。 纸条从天而降,扔到了他的怀中。 看完之后冷哼:“呵,皇后这个老妖精看来是坐不住了,这次你打算怎么办?”同时目光放在了崔南烟的身上。 崔南烟被他看得毛孔悚然,这人与原身有过很长时间的接触,对原身算是了解。 难道……他看出来了什么? 封豫好像是有所感应,长臂一揽把人就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像是哄小孩一样,在她薄弱的背脊上轻拍,安抚她。 燕君浩勾唇,挑眉,动了动唇:小气。 马车一路来到了刑部,没有过多的言语直接进入工作环节。 这次必须让皇后脱掉一层皮才行。 “哎呦,神医您可来了。”罗平宁十分热情地从门内走出来,看样子是早有人通报。 “罗大人好。”燕君浩没看封豫一眼,直接跟他走了进去。 在外人面前,两人仍旧保持着斗鸡的姿态,谁都看谁不顺眼。 “神医,您看这是刺客用的武器,这武器十分罕有,本官在兵器谱上都没有找到。” 罗平宁将薄如蝉翼泛着幽兰光芒的凶器拿了出来,十分的小心。 “我看看!”燕君浩执起长剑仔细观察,然后在放在鼻尖处细闻。 “嘶!这东西有点意思,我先拿走去研究研究,对了刺客的尸体呢,给我看看。”两人完全忽略了封豫这个主事人。 燕君浩这种喧宾夺主的姿态让罗平宁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神医,神医,您等等我……”连本官都不叫了。 封豫也懒得搭理他们,转身出门直奔靖水楼。 要说这冷家兄弟也是有意思,年少时这兄弟俩不被待见,好不容易从腥风血雨中脱颖而出。 世家中的争夺不比皇家轻松,甚至比皇家还要惨烈。 后宅中的腌臢手段层出不穷,让人猝不及防。 若不是这冷启被漕帮的大小姐看中暗中帮助许多,兴许这冷家就要换人了,正因如此冷启对夫人言听计从。 只可惜,漕帮并非纯善之人,夫人也是。 靖水楼的生意一如既往地好,这次他们刚刚走到门口就已经飞奔出两个武卫前来迎接。 “噗通”跪在车辕下面。 “逍遥王到——” 崔南烟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人,抽了抽嘴角纵身一跃跳过了他。 作为现代人实在没有踩人家背的习惯。 封豫没管这些,直接踩着人缓缓走下马车,幽深的眸子里带着点点笑意,望向门内。 原来冷修听到通传,连忙出来迎接。 “王爷,您可来了,听说您去祈福,我还担心来着。” 两人肩并肩走进了靖水楼,聊得热火朝天,像是亲兄弟一般。 角落中有一双阴冷无比的眸子盯着他们的背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 封豫似乎有所感应一般立刻回头朝着那个方向望去,却什么都没有,只有清风拂动的竹子。 “王爷?您在看什么?”冷修也顺着他的目光朝着那个方向看去,疑惑地问道。 封豫温和笑着摇头,表示没事。 昏暗的账房内,冷启面目阴狠,眼神中迸发出滔天恨意。 “主子,逍遥王没有受伤,正与二当家去了紫气东来厅。”  第160章 雷泽 这么多天过去,冷启早就想到了是谁把他们一家人扔到乱葬岗,封豫! 除了他还能是谁,在这京城中谁不给他冷家几分薄面?就算是皇子那也视他们为坐上之宾。 拉拢都拉拢不过来呢,还能针对自己?思来想去,只有封豫这个小人得志的王爷能做出这种事。 “相国寺发生的事打听清楚了吗?”他想知道关于封豫的一切,这样才能知道他的敌人是谁。 冷家通过漕帮也有了一些江湖人做手下,用来做一些护送或者是见不得人的事。 “我们的人进不去,事情还不太清楚,但是听说封豫跟皇后并不太和谐。” “想想也是,一个后娘怎么可能容忍前妻生的嫡子呢?听说他腿瘸就是皇后干的。当然这些都是民间传闻。” 冷启一挥手让人继续去盯着,自己在账房内思索着下一步要怎么做。 与此同时,冷夫人带着贴身丫鬟上街,亲自去买东西。 本想带着护卫的,但最近跟逍遥王冲突不断,决定保持低调的好一点。 “夫人,您真是贤惠,老爷若是知道您亲自来采买一定会高兴死的!”小丫鬟燕儿叽叽喳喳,吹捧她的贤惠。 突然一个半大的男孩撞了他们一下。 “哎呀!你……”瞎呀?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腰间空空,钱袋不见了。 “夫人,钱钱不见了,奴婢这就去追。”眨眼间丫鬟也追着跑了。 冷夫人秀眉紧蹙,招呼身边另外的丫鬟和老妈子们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她倒要看看是谁敢偷到冷家头上! 等他们追上前时正巧看见丫鬟跟一个高大的男人行礼道谢。 “夫人,这位大侠帮我们拿回了钱袋。”燕儿马上跟主子解释,生怕被责怪。 冷夫人上下打量一番这个男人,心中一惊:这人长得威武不凡,容貌刚毅俊俏,难得的俏郎君。 她刚整理一下衣裙等着对方给自己见礼,没想到对方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哎哎!大侠,你叫什么名字呀!”燕儿看夫人的表情就知道要怎么说话。 “姑娘你还不知道他是谁?”一位看热闹的大娘十分热心肠。 见他们摇头后用看乡巴佬的眼神看他们,得意洋洋道:“你们这可真是孤陋寡闻了,他是今年的武状元,雷泽!” 大娘八卦能力有一手,顺势就跟同样看热闹的大娘们聊得火热。 雷泽?许久之后冷夫人才把目光收回,心不在焉地回到了家中。 话分两头说,经过这件事之后,京城之中士兵莫名开始多了起来,对闲杂人等陆陆续续的盘查。 尤其是那群来自外地的商户们,也在被调查的名单之中。 燕君浩的出现瞬间边缘化了封豫,御书房发生的事情就像是长了小翅膀一样,飞到了各个宫中在传出宫外。 “王爷,咱们就什么都不做吗?”黎一一脾气暴躁,本就不多的耐性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了,见他不说话气的出去找崔南烟散心。 反观封豫耐得住性子,他最擅长的就是忍耐,现在就等着燕君浩扔出消息。 果不其然,燕君浩经过研究发现这毒药的确来自南擎圣地,是致命的毒药,并且十分有意思的是与皇后中的蝎毒是同源。 次日上朝—— 燕君浩虽然身无官职却也在其中,站在封豫的身后。 “皇上,臣有本启奏。”罗平宁站了出来,把这些日子调查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皇上,臣已经命人将京城封锁,严查过往商客,同时南擎那批商人已经都关押在刑部大牢内。” 说到这里停顿片刻:“只是……有一人还未找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封云深还算晴朗的心情顿时阴沉下来,眸中带着不悦:“你是说跑了一个?” 罗宁平脸上冷汗流了下来:“皇上,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人凭空就消失了。” 封豫眼帘低垂,遮掩住眼中的情绪,嘴角微微上扬。 在他身后的燕君浩一看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事情变得扑朔迷离,明明一切都摆在眼前却像是有一层雾,掩饰住了所有的一切。 “封豫,你调查得如何了?”这时皇上才想起他来。 封豫眨巴眨巴眼,无辜地看着他,无声地摇了摇头。 封云深见他这样顿时来气,燕君浩没来之前跟打了鸡血一样往前冲,这他来了马上就啥都做不成? 这两人较劲起来没完没了,虽说是他愿意看见的,只是这也得分什么事啊! 斗牛到耽误正经事,他封云深是绝对不允许的。 “皇上,草民可是一直都在忙,是逍遥王自己不参与,他天天去靖水楼看美人这不关我的事。” 燕君浩把自己摘了个干净,生怕被皇上说自己是不做事的。 皇上见他这小气的模样气笑了:“你这张嘴倒是会说。” “现在朕命令你们共同查案,若是查不出来个一二三四,你们以前的功劳全都作废!” “还有封晋,封年,封修,封晔,封胤,你们也都参与调查。” 燕君浩当即脸就垮了下来,自己带这么一群二世祖查案?猴年马月能完事。 “皇上,这件事必须有个主事人,不然听谁的啊!” 其他皇子都纷纷点头,眼巴巴地看着皇上,希望自己能在这次事件中出人头地。 封云深看向封豫时差点气背过去,只见他直接躲到了盘龙柱后面,露出一小块衣角。 这是在躲着朕?一个两个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封豫,你躲起来干什么?站过来!” 封豫慢悠悠的挪动身体走了出来,情绪不高,懒洋洋的。 “看看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样子,像话吗?封豫你是大哥得做出榜样!”结果他身子一歪又靠在了盘龙柱上。 死猪不怕开水烫这句话用到了淋漓尽致,反正皇上你也不能把我咋的了。 “行,这次案件就由封豫和燕君浩共同处理,权力一样大小,若是查不出结果两人全都问罪!” 封云深心想老子吃了这么多盐还管不了你们了?一甩袖子直接离开。 留下了一脸懵的大臣们和皇子们,就连燕君浩也没有想到时间会变成了这样! “皇上……皇上……”燕君浩抬着手臂高呼皇上,人家连个眼神都没给。 沉默之后,他与封豫互相对视一眼,眼神短暂碰撞之后,同时把头扭到一边,十分厌恶。  第161章 礼部尚书宫剑之死 栖凤殿—— “娘娘,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跟您汇报。”福嬷嬷垂首低语。 鞠忆雪因为刺客的事情好几晚没睡好,精神不足,脾气也变得暴躁:“别废话,说!” “奴婢听从您的吩咐去城外的护城军让人去探望宫令媛,没想到……”语气顿了顿。 “没想到什么?”皇后闭目养神眯着眼养神。 福嬷嬷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奴婢发现宫令媛并没有被虐待,相反过得还不错。” “嗯?”皇后睁开眼疑惑地侧过头:“过得不错?封豫那小子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主。” “宫令媛被安排在火头军,平时就是打打杂,听火头军说……说是王爷特意安排的。” 福嬷嬷说完之后根本不敢去看皇后的脸色。 当初宫令媛惹怒封豫被当众掌掴,又被发配军营,怎么可能没有虐待她呢,这不正常! 见嬷嬷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若是不会说话就永远别说了!”皇后被她弄得火气更大了。 福嬷嬷连忙求饶,一股脑地把话全都说了出来:“奴婢听火头军说,逍遥王早就看上了宫令媛。” “并且想要收她做妾室,奴婢还在军营看见了逍遥王身边的人就是那个叫关伍的去军营看望她。” 声音逐渐弱了下去,不敢去看皇后娘娘的脸色。 皇后站起身,眸子阴沉如同天边的乌云,没有起伏的声音中暗藏杀机:“呵呵,很好,真是天作之合。” 礼部尚书宫剑死了。 死在了自家的书房,被人割喉而亡,死状怒目圆睁满是不甘盯着某个方向,好像凶手就是从这个方向来的。 封豫此刻正站在门外,看着房间内的情况,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现出他心情的愉悦。 这瞬间的笑意被封晋捕捉,忍不住嘴欠道:“皇兄,尚书大人死了你这么开心?难道他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封豫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转头就面无波澜地盯着那具尸体。 没想到皇后下手这么快,只是略施小计就让她方寸大乱,啧,可惜了这条好狗了。 各路人马陆陆续续赶来:“现在怎么样了?” 仵作将尸体从椅子上抬了下来,一边检查一边记录。 屋子里血腥味很重,封晋等人刚进来就捂着嘴跑了出去。 封晔反应慢了半拍,第一次见到死状这么恐怖的人,当场就吐在屋子里被封豫一脚踹了出去。 “神医,您来了!”燕君浩来得略微迟了一些,进屋时也被这血气熏地捂住了口鼻,蹲下身查看尸体。 尸体这方面封豫不懂,他便在房间内游走,四处查看,发现书房内有被翻动的痕迹。 想必也没有什么能指认皇后的证据了,这时他注意到尸体脸上的表情好像有点奇怪。 “哎?你干嘛?”不等燕君浩阻止就见封豫将尸体的一半脸挡住。 “王爷您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他是被人从身后割喉而死的,这个印记正是凶手捂住嘴巴时候造成的。” 仵作惊叹这个王爷的敏锐性,一般人是很难一眼就看出来的。 燕君浩也查看了一眼这间书房,无奈没有任何发现。 外面的几个皇子还算能做点有用的事,知道与外面哭戚戚的家人们询问昨天有谁来过。 凶手的武器很常见,是一把剃须的半圆回旋弯刀,这东西容易携带,而且很十分普遍。 皇上大为震怒:“京兆尹这京城你是怎么管理的?三天两头死人,先是皇子被刺杀,后又有礼部尚书死在家中,下一个是不是轮到朕了!” 京兆尹神情惶恐跪下,语无伦次:“皇上,臣、臣一定尽力抓到凶手。”心里已经要把这个凶手骂死了。 “父皇,现在责怪京兆尹也没用,不如让他戴罪立功争取早些抓到凶手。”封晋在这当个好人,还为别人说上好话了。 果然京兆尹对封晋露出感激的笑容,恨不得马上就给他磕头作揖当奴才。 封豫淡漠的眸子划过一抹精光,走到近前:“父皇,儿臣怀疑礼部尚书之死与此次刺杀案件有关。” “胡说,这明显是仇杀。”封晋马上反驳,像是踩到了尾巴一样。 “你不要逮着一个案件就说是刺杀,现在还没有调查清楚,想要并案必须有足够的证据才行。” 这几天封晋跟着罗平宁别的没学会,这打官腔学得倒是无师自通。 燕君浩竟然赞同封晋的话:“我觉得三皇子说的对,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皇上,草民觉得这件事很可能是私仇!需要从宫剑的人际关系开始调查。” 别看他们争论得十分激烈,实际上封豫和燕君浩根本不想破案,因为这个结果正是他们亲自安排的。 这事从宫令媛惹怒封豫那件事开始说起,娇滴滴的小姐被送到军营那不是等于羊入虎口? 即便亲爹是礼部尚书也没用,得罪了王爷谁都不敢照顾她,每天有洗不完的臭袜子和衣服。 宫剑有个弱点就是对女儿十分爱护,并且她是独女,没有其他的子嗣,女儿护得跟眼珠子一样。 一连多日皇后都没有什么表示,完全不管宫令媛的死活,难免让宫剑有了其他的想法。 所以宫剑硬着头皮就求到了关伍的身上,要求跟封豫面谈,一来二去,关伍就成了中间的通信人。 封豫稍微一想就明白皇后为何要杀掉宫剑,她的疑心病很重,经过刺杀事情之后他们这些人平安无事,在她的眼里就是有人通风报信。 恰巧两人又有过接触,顺理成章,在皇后的眼里就是宫剑告的密,即便抓起来审问他也不会承认,不如直接灭口。 封云深看着他们激烈的争吵又说不出来个所以然,脑袋都被他们吵大了。 “都给朕闭嘴!”捏了捏酸胀的鼻梁:“滚,都给朕滚!” 礼部尚书的死不一般,到底是谁做的呢?他从来没想过会是皇后做的,毕竟培养一个尚书是需要很多时间…… 皇上百思不得其解,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不能破案的时候,突然封晋说凶手抓住了。 犯人是一名老汉,脸上布满了沟壑的褶子,浑浊的眼,以及满身的伤。 看见皇上“噗通”一声跪下,跪下之后就开始哭,老泪纵横,诉说着宫剑的恶行。 仅仅是因为喝酒之后对他拳打脚踢,生与死的抉择下他选择了活。 凶手的出现出乎意料,在别人眼中封晋很厉害,有能力,实际上替罪羊罢了。 封豫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主府时秋香脸色凝重,急匆匆走到他身前:“主子,出事了。”  第162章 屠村!王妃摊牌了 秋香左右看去,发现崔南烟没有出现在前院这才松了口气。 “王爷,咱们去书房再说,王妃现在跟一一姑娘在练武,一时半会过不来。”语气急躁。 封豫蹙眉,到底什么事? 进到书房,屋内已经有几人等待。 跪在地上的暗卫正是去派去崔南烟老家打探的人,风尘仆仆,看样子回来的途中十分匆忙。 “王爷,根据芸娘的话我们找到了王妃的老家。” 沉重的语气让封豫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们到了山河村,可是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大火把所有一切都烧光了。” “废墟之下全是烧焦的尸体,经过检查尸体发现那些村民生前全都经历过酷刑。” “王妃的外公……”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砰”的一声,瓷器掉落的声音。 一壶上好的花茶从崔南烟手中脱落,茶水洒落一地,瓷片飞溅。 封豫一个闪身打开门发现门外她呆愣愣地看着他。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却被这双清澈的眸子看得有些心虚,下意识闪躲。 崔南烟此刻大脑轰鸣,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报仇。 右手捂住心脏的位置,那里突然疼了起来,痛到她无法呼吸。 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硬挺着不让它流下来。 燕君浩收到消息也匆匆赶来,没想到他的到来会给村子带来这么大的灾难,走到她身边,干哑道:“丫头,别哭。” “小哥哥……家没了。”脑中全是当时的记忆,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只知道这世上唯一对自己好的外公没了,再也回不来了。 与原身记忆融合之后,她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爱恨她全都感知,如同自己亲身经历过一般。 屠村,这是多么心狠手辣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 双手紧握成拳,骨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心中的愤怒她要找谁抚平。 而封豫调查她这件事让她认清两人之间的关系。她必须从新考虑以后要如何与之相处。 封豫想要向以前一样将她揽入怀中,崔南烟后退一步躲开了。 他想要张口解释却又说不出任何解释的话,当初的确是他让人去调查的,也是他让人扣留了芸娘。 现在崔南烟只想知道仇人是谁,既然已经死了好几个月,那很可能是她刚离开村子的时候。 脑中有几个人已经成为她怀疑的目标。 “王妃!王妃,您等等奴婢。”秋香像以前一样追了上去,被崔南烟冷淡如冰,毫无温度的眼神吓退。 仿佛在告诉她别靠近,若是靠近就拧掉你的脑袋。 现在她需要冷静的思考,不想看见他们。 “王爷,怎么办?”秋香急得不行,这段时间两人的相处全都看在眼里,要说王爷不在乎王妃那是不可能的。 封豫一挥手,让他们所有人退下,既然她想静静那就让她静一会。 书房内两个强大的男人相对而立,如同两柄凶悍的利器,针锋相对互不退让。 许久不说话的封豫率先开口:“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小山村突然遭受屠戮,甚至被酷刑拷问,明显是在找什么人,不由得联想到崔南烟脖子上的玉佩,难道是燕君浩引来的敌人吗? 燕君浩气势被压制,侧过脸不想面对,沉吟片刻:“有可能是二叔做的。”当时他身受重伤,的确在村子里修养很久,难道是他刚离开仇家就找上门? 这些全都是猜测,想要追溯这件事就必须知道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燕君浩思索了许久猛然抬眸认真地看向封豫,没头没脑问道:“你是认真的对吗?” 双眸紧盯封豫,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自己也同样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封豫只是看了他一眼,薄唇轻启:“我们已经成亲了。” “嗯,嗯,我知道。”燕君浩又恢复成谪仙一样的翩翩公子,只是眼底汹涌的情绪已经出卖了他。 门再次开启,从房间内走出封豫一人。 “王爷,王妃不让奴婢进去……晚饭她都没吃。”秋香手中端着托盘,担忧地望向房间内。 房内烛光昏暗,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封豫做了个口型,单手接过了托盘。 “咚咚咚”破天荒,回自己房间还要敲门。 房间一片寂静,封豫脚步停顿片刻,心想:既然不说话那就等于默认让他进去。 环视殿内,空无一人。 心猛然咯噔一下,脚下步子急躁朝着里间走去,看见她安然无恙躺在床上时心又放了下来。 不知何时,这个小傻子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情绪,想到这里脸色更加冷然。 这种被人掌控与失去控制的感觉让他莫名的烦躁。 诡异的是看见了崔南烟又平复了这种情绪,托盘放在了桌子上。 此刻她呈现一个大字型躺在床上,封豫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要说不是故意的他都不信。 莫名又想笑了…… “吃饭吧。”从醉酒那次之后这是第一次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主动说话。 床上的人儿闭着眼,眼皮动了动,没有反应。 自从上次遇见燕君浩之后她就意识到不与原身记忆融合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所以与原身记忆融合之后,两个人就变成了一个人,对方的情绪全都感同身受。 脑中回想着她曾经在村子里快乐的生活,外公的慈爱,村民们的淳朴。 心中有团仇恨的火焰在烧,这个仇她必须报! “封豫,我们谈个交易如何!”她突然坐起身认真严肃地看着他。 “你的腿燕君浩无法治疗,但是我能,这段时间你应该有所感觉。” 崔南烟语调清冷淡然,抬眸望向面前的男人,神情中带着运筹帷幄的自信。 封豫内心情绪翻涌,眼中晦涩不明,长袖下的手指在一直揉搓,斟酌她说的话。 第一次她用这样的表情看自己,这种感觉十分的陌生,冷静,自持,又懂得拿捏人心。 不得不说腿上的伤是他一块心病,虽然能坦然面对自己瘸着的事实,可能正常谁愿意瘸着? “我凭什么相信你……”嗓音低哑中带着丝丝冷意。 凭什么?崔南烟站起身缓缓走到他身前,红唇勾起惑人的弧度,贴近他的耳边:“就凭你的现状是我改变的。” 不等封豫有其他反应,她已经抽身离去,又坐回到床上双手交握胸有成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一股馨香弥漫在鼻尖,封豫头微垂眼底划过狡诈的光芒,这个傻丫头还真不怕自己啊,就不怕自己把她囚禁起来吗? 嘴角勾起,嗓音低沉:“好,我答应你帮你报仇。”说完便开始摆碗筷,丝毫没有注意到被褥下的一根棍子消失了。 崔南烟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她从不会打无把握地仗,若是真出意外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吃饭吧。”封豫把碗筷摆好转身看她,她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崔南烟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走到桌边,解决了封豫但悲伤仍旧笼罩心头。 仇人到底是谁…… 没想到有更大的事件等他们。  第163章 关伍叛变? 翌日—— “王爷,不好了,天牢出事了!”关伍从外面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崔南烟竖起耳朵听他们的谈话。 关伍顾不得行礼,擦了一下鬓角的汗水:“王爷,天牢发生了大火,南擎的商人全都被烧死了!” 什么?封豫当即站了起来,手边的茶杯被打翻。 天牢着火?烧死了所有的犯人,这怎么可能? 封豫和崔南烟来到天牢的时候火势已经控制,浓重的烟味弥漫,阵阵浓烟从昏暗的窗户中涌出。 这种情况就算没烧死也会被呛死的。 各路官员全都赶来,就连皇上也抵达了现场,看着吐着火舌的天牢眼前一黑。 “大理寺卿和御史台呢,两人都死哪里去了!”皇帝一声怒吼,从后面挤上来两名官员。 凤卯跪在地上低着头,天牢着火他们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皇上,微臣在。”御史台跪在他旁边,闷头不吱声。 “这是怎么回事?天牢竟然失火,你们是怎么看管的?”封云深凝聚着愤怒的风暴。 从开国以来从来都没有出现这种事,天牢是朝廷直系管理,现在每一处都是说皇上是无能的。 他不允许有这样的声音存在。 封豫勾了勾唇,现在这才叫真正的死无对证,看来鞠家这次损失的不少。 死士的培养可不是一朝一夕,两次对自己的刺杀已经损兵折将近百人,就算他鞠家在厚的家底也势必会元气大伤。 不管鞠家与南擎有没有关系,现在他都会让他们背负这个罪名。 皇帝吼得再大声也没有用,火势太大人根本进不去。 崔南烟悄悄拽了一下他的衣袖,用眼神询问接下来要怎么做时,没想到有人就已经开始咬他们了。 御书房内,封晋一副有话要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几次步子都迈出来了,又退了回去。 这么大的动作皇上怎么可能看不见,阴沉着眉眼:“封晋,你吞吞吐吐地干什么,有话就说!” “父皇,儿臣……”被叫到的那一刻封晋的眸子明显一亮,看样子是期盼许久。 “若是再磨叽你就永远都别说话了!”封云深看见他这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随手抄起茶杯摔了出去。 封晋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一撩衣摆:“父皇,儿臣收到消息,天牢着火有人亲眼目睹,只是这人……” “放肆!亲眼目睹?是谁?是谁这么大的威能让你话都说不清?”封云深当即站起身,让他知道是谁非得砍了他不可! 封晋下意识朝着封豫的方向看去,崔南烟立刻警戒起来,随着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这举动封云深也发现了:“你看他干什么?”疑惑的同时心中也隐隐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皇兄,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吗?”封晋这句话让人一头雾水,封豫无辜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站在封豫身后的关伍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中,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封晋得意一笑对着柱子方向喊了一句:“关伍,你还等什么,还不出来?”上扬的嘴角彰显着他的得意。 关伍?封豫震惊地看向他,眼中复杂又难过,情绪翻涌。 关伍被点名之后背脊僵直,试图躲在柱子后面不出来,表情十分痛苦。 厚唇抿着,侧过头,路过封豫时说了一句:“王爷,对不起,属下不能顾及您了。” 封豫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此时已经没有人能为他发声。 “关伍,还不快点!”封晋眼中厉色一闪,看不惯他磨磨唧唧的样子,忍不住催促。 “父皇,昨天夜里有人亲眼看见放火的人正是前禁卫军成员关伍!”封晋说的是底气十足,就好像是他亲眼看见的一样。 关伍跪在皇上面前,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像是在做什么挣扎一样。 封云深对关伍调查过,他只是贫民窟中出来的没有任何的背景与家世,这也是为什么放心他跟在封豫身边。 “说吧,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汇集在封豫的身上,好像就认定了是这个结果。 “皇上,臣若是说出来是谁,您会真的会严惩吗?哪怕他是您的儿子。”关伍背脊挺直,声音哽咽。 紧握的双手表示他十分的挣扎,就连崔南烟也跟着紧张起来。 霎时间,她连逃跑的路线都想好了。 “朕是皇帝,朕要为天下苍生做主,亲儿子做的朕也不会轻饶!”封云深心中再次升起对封豫的怀疑,难道是燕家的人来了吗? “好,我说!”关伍深吸一口气。 封晋再也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幸灾乐祸地看着封豫。 可下一秒,笑容彻底从他的脸上消失。 “皇上,请您为属下做主,三皇子封晋抓了我的家人,以此要挟我,让我陷害王爷天牢失火是他所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现场有人反水的还是第一次见。 就连皇上都要认为是封豫做的,没想到一下来个急转弯。 封云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了一遍:“关伍,你刚刚说的什么,再重复一遍!” “皇上,求您救救卑职的家人,三皇子封晋以家人为要挟,让我污蔑王爷烧得天牢……” 关伍急得“砰砰”磕头,额头都磕得青紫了。 封晋这次反应过来了,暴怒冲昏了他的大脑,一个猛子冲上去对关伍暴打。 “你竟敢污蔑本皇子,你找死!” 几拳下去关伍就开始吐血了,可见下手多么的狠辣。 别人不能拦着崔南烟可以,上前抬腿就是一脚,封晋跟滚地葫芦似的被踹出去老远。 关伍那个凄惨哦,每说一句话就酷酷喷血,吐得全身都是血…… 原本喧哗的大殿变得寂静,这种寂静是让人窒息的。 封豫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安静地跪在原地,低垂着眼帘。 所有人都在等皇上。 “丹子明,去三皇子府搜,把人必须给朕搜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封云深怒不可遏,怒火已经抵达顶峰。 “关伍,你在把事情仔仔细细地说一遍!” 关伍捂着胸口,口腔里全是鲜血,艰难地说着那天发生的事。 “其实三皇子找我不是一次两次了,那时候我还没有跟在王爷身边。” “因为王爷王妃纯善,待人温和,慢慢地就有了臣服之心,想着跟这样的主子也不错。” “王妃虎口救我之后我就打算调任职位去伺候王爷,这时候三皇子找到我,这是他第一次找我。” “许诺我重金,让我监视王爷,并且随时汇报王爷的一举一动。我没有同意。” “本以为事情就结束了,不成想后面接二连三地找我,我不愿意,就对我威逼,没想到真的抓了我的家人……皇上,求您要救救他们。” 关伍微微低头,长睫遮住眼中情绪,希望自己这么做王爷不会怪罪自己。 第164章 反转? 封晋被禁卫军控制起来,即便不能动弹嘴巴也没闲着,对关伍破口大骂。 关伍全都当作是放屁,转过身对封豫跪下磕了个头:“王爷,属下对不住您,若是您不愿意要我了,我……” 封豫双手把他扶起,主仆二人跪在一处是何等悲壮与无辜? 今天的事情太多,封云深有点转不过来了,天牢失火到底是为了陷害封豫,还是为了掩盖事实? “封晋,你为何要陷害封豫!”封云深对封晋做出这种事根本不怀疑。 毕竟封豫让他娶了五品小官之女做了正妃,又在遇刺时候被捅了两刀。 所以现在陷害封豫有足够的理由和原因。 封晋一脸懵逼,他、他现在身上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父皇,我没有陷害封豫,是关伍他自己说的啊!” 没想到关伍恶狠狠地看他,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嘶吼:“我娘都被你抓走了,你还不承认!” “啪嗒!”随即扔出来一个东西摔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昨日你找我时候遗落的玉佩,若是不答你我娘还能有命?虚与蛇委就是等待此刻!” 封云深定睛一看那玉佩太眼熟了,这正巧是当年他亲手为封晋带上的。 抬眸看向封晋时他已经泪流满面,脸上都是恐惧之色:“父皇,这枚玉佩是儿臣丢的,很久都找不到了。” “放屁,父皇赏赐的玉佩能随意丢弃?为何你不派人寻找?这玉佩有何意义你不可能不懂!” 没想到一直安静如鸡的封胤突然跳了出来,一口死死咬住他的命脉,是啊为何不报失? “我只是怕父皇责怪……”玉佩的丢失哪里会想到出这么大的事?本想着到时候再找就行了,谁知会有这么大的麻烦? “父皇仁爱慈厚,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小事来责怪我们?依我看这件事未必是关伍害你!” 封胤背后现在是姬家,自然是腰杆子硬挺着,以前不敢那是没有足够的实力,现在可不一样了。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的媳妇被封晋惦记着就觉得全身都不得劲。 封云深觉得封胤说得有道理,一块玉佩就算是御赐的也不会有过多责怪,但是玉佩的重要性他不可能不知道。 封晋百口莫辩,明明是审判封豫现在却变成了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封豫联合关伍害自己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丹子明在所有人期盼下回来了。 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老妇人,眼睛是盲的。 被禁卫军搀扶着缓缓走进了大殿。 “小伍啊,小伍?”老太太就是个农村老妇,又看不见所以不懂跪拜。 关伍见到老人时眼眶瞬间红了,哽咽着喊了一句:“娘!” 母子二人抱头痛哭。 “娘,快给陛下行礼,这边。”关伍此话一出,老妇人对着空气就开始磕头。 看不见人磕头的方向都是错的。 “老人家平身。” 现在说再多封云深都不会在信封晋了,刚刚还有点疑虑是不是有人陷害他,此刻他还有什么话说。 “启禀皇上,卑职在三皇子府的地牢中找到了这个老妇人,经过审问发现正是关伍的娘亲。” 丹子明为了找这个人也是废了一番功夫,差点把皇子府翻过来。 地牢?什么时候一个皇子都允许私设地牢了? 封晋大声辩解,可是在大的声音都没有愿意听从。 “砰!”“闭嘴!” 封云深顺手抄起笔筒就扔了过去,笔筒是陶瓷制造,打在额头上时顿时血流如注。 这么大的事皇后岂能不知道?匆匆赶来时见到儿子已经头破血流别提多心疼了。 看着她心疼的模样封豫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现在就心疼?以后有更多的时候心疼。 他用膝盖当脚走到皇上身边,对着他轻轻摇头,示意皇上算了。 “儿臣不追究。”封豫捡起地上的笔在纸张上写下这样的一句话。 “父皇,事情就这样吧,不要在追究了,这样对谁都好,儿臣受点委屈不要紧,这些都是误会,亲兄弟不记仇的。” 没想到皇后怒气冲冲走到他的身边,用力把纸张撕了个粉碎,碎纸摔在封豫的脸上。 “不追究?我儿臣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听信于你!” 鞠忆雪被气得胸口疼,一个刺杀竟然引出这么多事情出来,一步错步步错,已经没有回头箭了。 “皇上,这件事不能只是听从一个侍卫的言语,以本宫看这个陷害皇子的侍卫应该去刑部大牢!” 皇后眼中满是凶狠的恶意,以及对封豫的恨意,这个小畜生真是小看他了,这种情况都能让他翻身。 身为皇后自然要据理力争,去屈膝跪在皇上脚下,眼角含泪红着眼眶:“皇上,晋儿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一定是有人害他。” 封胤却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也跪了下来:“父皇,关伍的母亲从他的皇子府中地牢找到的,要说污蔑难不成有人特意去挖个地牢吗?” 一来一去主战者竟然变成了封胤,至于封豫和崔南烟反倒成了边缘型人物。 皇上心里早有决断,低头看了一眼封豫:“豫儿,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封晋污蔑自己这件事他早就知道,要不然也不会跟关伍做这个戏,只是这么一点事即便要罚也罚不出什么明堂。 无非就是禁足而已,谁让人家亲娘是皇后呢,不过这件事可以为以后得事情做个铺垫。 关伍蹭到封豫身边,看他嘴唇微动,点了点头。 “启禀皇上,王爷刚刚说这件事就算了,一切都是误会,不需要调查了。” “属下做为当事人只期盼娘亲能回来即可,其他的并未多想。” 封豫昂头看了一眼皇上,对他轻轻的摇头,眼中满是忍耐与委屈:“父皇,请您三思。” 这几个字如同当头棒喝,打的封云深眼冒金星,这句三思不是考虑如何惩罚封晋,而是考虑封晋背后的人。 目光扫过皇后气氛又倔强的脸,眼神中早已没有当初的情意,只有满满的算计。 而封晋看似在认错缺又在用恶狠狠的目光看着封豫,自己这个皇帝不知在何时早就不被放在眼里。 在看大臣们交头接耳,却没有一个敢站出来拿主意的,明显是恐惧皇后家的势力。 封云深笑了:“呵,朕想问问诸位爱卿,这件事你们心中可有决断?”  第165章 怒斩大理寺卿 这些大臣们能有什么决断?肯定是和稀泥,谁都不得罪呀! 大理寺卿凤卯叩首:“启禀陛下,微臣觉得放火这件事还需要调查,至于三皇子这件事微臣想这件事还是出在这名侍卫的身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然当事人不追究了,我们这些人也应当顺应民意。” 好一个顺应民意,皇上差点为他叫好。 突然封云深幽深的目光划过太傅和丞相,最后落在了探花郎韩玉辰的身上。 “韩玉辰对吧?你说说你对这件事怎么看!?”封云深选择新科探花郎,刚刚入朝应该还没有党派的人。 没想到韩玉辰下意识先瞅了一眼太傅,在没有得到太傅的明示后才斟酌回答道:“回禀陛下,微臣觉得凤大人的话很对。” “既然关伍的母亲没有什么事,不如就算了,现在应该重点查找放火的凶犯。” 刚刚封晋说封豫让人放火的,现在他不是凶手那么凶手是谁? 事情成功回归到原点,放火的原因就是针对南擎的商客。 本来是为了保护他们不被刺杀才关在天牢。 现在这一切都白用心了。 封豫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刺激封云深脆弱的神经,有种鞠家时时刻刻悬在他的头上。 “各位爱卿你们也是这个意思吗?”幽深的眸子划过一道冷意。 “臣等附议——”众臣都惧怕鞠家,自然不会轻易冒头,对他们来讲这件事很小,几乎微不足道。 众臣的态度让皇后勾起嘴角,眉眼之间稍有得意之色。 “皇上,依臣妾看关伍放火是真,污蔑我儿也是真!理应送到刑部严加审问!” “臣妾怀疑关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故意挑拨皇子之间的关系。”皇后虽然跪着,但背脊挺直,微扬的下巴满是高傲。 关伍揽着自己的母亲垂头落泪,老妇人依靠在儿子怀中瑟瑟发抖,即便看不见也能感觉到周围席卷而来的恶意。 两难。 凤卯当即就要把这黑锅扣在关伍的头上:“皇上,臣觉得皇后娘娘的话在理。” “关伍若是敌国的奸细那就说得通刺客为何不伤害三皇子了。” 皇上都要被他们的胡说八道给气笑了,这些都是大晋的父母官,此刻却在他的面前颠倒黑白。 让受害者变成害人者,当他这个皇上是瞎子吗? “皇上,属下死不足惜,可是让真正的凶手逃过罪责,属下死不瞑目啊!”关伍对着皇上用力地磕了一个头。 关伍的母亲杨氏老泪纵横,对着虚空作揖:“万岁爷啊,我、我儿怎么可能是奸细……” 弱小,无助的母子,在这群脑满肠肥的官员中像是待宰的羔羊。 崔南烟没想到这些人看着道貌岸然,实际上竟是如此小人。 气得她本想冲上去揍人,没想到封豫抓住了她的手腕。 “鱼鱼……”呢喃着看着他站了起来。 封云深也惊诧地看着他,并没有责备相反想知道他要做什么。 只见封豫一瘸一拐地朝着凤卯走去,一跪一站形成鲜明的对比。 “王爷,微臣说的没有错,您的属下就很可能是……呃,嗬嗬嗬” 只见寒光一闪,血溅三尺。 大理寺卿的头颅咕噜噜地掉落在地,温热的鲜血冲断口处喷涌而出。 血液溅射在封豫的脸上,随手擦拭,那双眸子没有任何情感,平静的望着皇上。 变故突发,有人惊叫,有人大声喊着护驾,可又自己躲了起来。 嘴角笑意嘲讽之意越来越浓厚,“嘡啷”一声长剑丢在地上。 “父皇,大理寺卿凤卯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实乃我大晋之耻,儿臣一时气愤失控,请父皇责罚。” 封豫单膝跪地,低头认错,若不是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此刻封云深都要觉得看错人了。 皇后被吓得脸色惨白,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封豫:“大胆,朝廷命官你竟敢说杀就杀,你还有王法吗?” 封豫抬起头眸色骤冷,对着关伍动了动唇:“这不是他说的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堂堂一王爷杀他怎么了?” “他与关伍有和区别,都是封家的奴仆而已,现在这个奴仆他是非不分,黑白不认自然就要处理掉。” 封豫勾了勾唇:“皇后您好像越权了,进门没有与父皇请安,而后又擅自干政,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您是不是忘了?” 做到了这一步,封云深没有理由不相信封豫,手上的这把刀已经成熟! “豫儿,你怎么能如此对你母后说话?快道歉!”封云深说着责备的话,可语气中哪里有半分责备? “是,父皇,母后儿臣错了。”封豫乖乖道歉,同样的没有半分歉意,反倒是眸色越来越冷。 关伍老老实实地给封豫当翻译,一声不吭,变成了透明人。 皇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看皇上看自己的眼神更加的冷冽与厌恶,也有几分难过。 “皇上,臣妾没有干政,是关伍那贼人冤枉晋儿,我、我一时……”解释得太过苍白,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封云深捏了捏眉心,好好的一个案子,被他们闹成了一锅粥,现在大理寺卿又死了,只能换一个。 对皇上来讲,死了一个大理寺卿还有无数个,但今日能斩断皇后一臂对他来讲是高兴的事。 “皇后,晋儿的事情朕会处理,你且退下。” 其实皇后不来封晋最多被皇上说一顿,打一顿就完事了,关伍只是个小角色。 现在皇后爱子心切再次得罪了皇上,同时让封豫找到机会斩了大理寺卿,今日收获颇丰。 “封晋,朕在给你一次机会,一次说实话的机会,你到底有没有让关伍陷害封豫?” 封云深的话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封晋的身上,自己的下身全都是凤卯的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衫。 “父、父皇,儿臣没有冤枉皇兄,真的是关伍跟我说的……他娘也是他送到皇子府的。” 百口莫辩,送到你府上?直接送进地牢?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封云深怒气不消,用力一拍桌子,恨得是牙根痒痒。 第一次见到这么蠢又这么冥顽不灵的人,陷害人都是这么漏洞百出。 他不是没想过这件事是封豫故意陷害,可是谁能拿自己的亲娘去做这种事? 第166章 禁足 “小伍,小伍,娘要回家,回家,咱们回家吧,娘没事……皇上,咱们不追究这件事了,求您放我们母子走吧。” 瞎眼的老夫人不安起来,干瘦如鸡爪一样的手抓住了自己儿子的手腕,生怕下一秒他就不见了。 “我们不告了,不告了……”呢喃着,躲在关伍的怀里瑟瑟发抖。 封云深于心不忍,对着身边的冉星海道:“让柳明杰过来,给老太太检查一下。” “老人家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一挥手让身边的人把老太太带走。 “晋儿,朕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执意如此,你就别当这个皇子了。” 封云深语调平静,连怒气都没有了,众臣连忙下跪:“请陛下三思。” 封晋惊愕地看着他,就因为这点事父皇就要让把我变成庶民吗? 双拳紧握,恨,恨死了他们,以前时候你不是最厌恶封豫的吗? “父皇,是儿臣要挟了关伍,陷害皇兄放火烧的天牢!”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都瘫软下来。 精气神都好像被抽离了一样。 封晋认罪后事件仿佛告一段落,他被罚的同时封豫也没跑了。 封晋故意残害手足被罚禁足三月,等太后的生辰才能允许出来。 封豫也是如此,擅自对官员用刑也是禁足三月,虽说惩罚都是一样的,可是本身的意义完全不同。 封晋禁足的地方并不是自己的皇子府,而是宗人府,一个小房间就是他未来的三个月的住所。 崔宝儿泪眼婆娑地前来探望,一边述说委屈,一边难过。成亲到现在她这个侧妃还没有圆房过。 反观狂静慧十分冷静,井条有序地安排下人送上衣物,被褥,一些日常的用品。 平静的神色看着他们许久,淡漠清冷的模样让人看了就觉得心头发麻。 封晋被崔宝儿烦得不行,一挥手把人推到一边,走到狂静慧身前,双眸赤红盯着她。 突然抓住她的发髻对着她大声吼叫:“你这是什么眼神?竟敢用这种眼神来看你的夫君?” “你是不是也瞧不起我,是不是在内心嘲笑我?说话啊你!” 狂静慧因为疼痛眉头微皱,语调平静:“你弄疼我了。” “呵,所以呢?”封晋整个人处于一种暴怒的状态,情绪十分不稳定,封云深对他的轻视对他造成很大的创伤。 “没有所以,封晋你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请你不要在做丢人的事,侧妃给你留下解闷,我先走了。” 狂静慧从他手中挣脱,淡漠地看一眼他们之后转身离开,没有半分的留恋。 崔宝儿刚刚还在幸灾乐祸她被封晋打,没想到自己变成了被留下来的小丑? “不!啊!!”她这一声拒绝更加激起封晋的不悦,反手把人摔进了屋里,一声声惨叫络绎不绝。 身边的丫鬟紧随其后,担忧道:“小姐,这么做会不会惹怒崔家?” “崔家?呵,我的存在就已经得罪了他们。”狂静慧十分冷静,她望向远处的天空:“这些只是开胃菜,就当做给王妃的礼物。” 崔宝儿对崔南烟做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既然如此不如就送他们个人情。 “小姐……”丫鬟欲言又止,想说一句封晋怎么说也是她的夫君,就算不好以后也会是皇后。 狂静慧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别想那么多,我们一定会平安离开这里的。” 封晋的确是许多女性梦想中的夫君,可对她而言他就是催命符,若是真的登基那必定是她丧命之时。 话分两头说—— 封豫在府中禁足的这三个月一点都没闲着。 淡漠的眸子正温和地看着面前摆弄他腿的崔南烟。 一旁的燕君浩已经收起了惊诧之色。 “腿骨已经完全长死了,若想恢复必须断骨重接。”崔南烟放下他的腿,说出了治疗的方式。 “断骨?你意思是要把腿骨打断?这……”燕君浩之前也想过这个事,但是不是那么简单的。 崔南烟摇了摇头,站起身在一旁的水盆中洗手:“断骨是第一步,最重要是恢复的和预防感染。” “哦,感染就是化脓,我管这个叫做感染,现在他的静脉已经出现了扩张的问题,这是神经压迫造成的。” 崔南烟把手洗干净之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金针,对封豫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上床。 “把裤子脱了。”同时用酒精为金针消毒。 燕君浩第一次见这样的行医方式,不由得好奇:“行针?” “嗯,我准备用金针打通他的筋脉,若是再这样下去只能截肢了。”看着已经紫色的小腿秀眉紧蹙。 绝美的小脸紧绷严肃,清澈明亮的眸子从未有过的认真。 “燕君浩,我需要你的帮助。”她将碍事的长发盘成一个丸子,再用发带固定。 封豫半靠在床头看着两人聊着他听不懂的术语,眸子越发的深邃。 “等下我们同时下针,我会以灌穴的方式来刺激穴位。” 崔南烟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开始下针,而此时的公主府是最森严的时候,几乎被围成了一个铁桶。 金针刺入皮肉轻轻捻动,完成之后用无名指在针尾处轻轻一弹。 颤抖的针尾透过皮肉传输到筋脉中,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传来,这种感觉让封豫全身都不自在。 “别动!”崔南烟厉声喝止。 紧接着腿上的四花副穴,四花里穴,四花下穴全都扎上了金针。 同样的针尾都微微颤抖,随着针越来越多,这股酥麻的力度越来越大。 封豫伸手想要拉起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遮一下那羞人的反应。 哪成想崔南烟已经发现了他的变化,甚至流氓式地吹了个口哨。 对着封豫这满是杀气的眼神,她毫无压力:“遮什么遮,你还有什么是我没看过的?” 燕君浩在一旁干咳一声,彰显自己的存在。 “你咳啥?现在能弄到药吗,他需要药浴。”崔南烟这时才想起来最难的事。 虽说这段时间宫中御医来的不是很频繁,但是腿伤有所恢复一定会被皇上发现。 “若是延缓治疗……你还有把握吗?”封豫经过再三的考虑,现在治疗根本不是最佳时机。  第167章 火烧连营 “那你总得有个治疗的时间,太长了我也没办法,你这已经很久了。” 崔南烟真的怕到时候手术都没有办法治疗了。 “阿豫,不如出京吧。”燕君浩也十分焦急。 封豫为了在京城中,这些年全靠着这条腿让敌人掉以轻心,让封云深对自己放松警惕。 “不必在劝,封云深这个狡诈小人绝对不会容我在京城过久,边境现在事态严谨,用不了多久鞠丹肯定要出征。” 封豫停顿片刻:“鞠家一旦出京那就是任鸟高飞,想要在控制就来不及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鞠家与南擎一定有着说不清楚的关系,一旦御驾亲征,我必定是被牺牲的!” 燕君浩听完之后沉默了,崔南烟满眼复杂地看着他,做了这么多最后还要被牺牲吗? 一种心疼的情绪蔓延在心间…… “不管怎么说你的腿不能再拖延了,明年,如果明年不能做手术你这腿就好不了。” 崔南烟给了最后通牒,不管如何都要尽快治疗。 “燕大哥,弄药的事情交给你了,等会我给你写一张药方。”药方是她家祖传的,经过很多次改良,效果十分显著。 燕君浩听到这声大哥,棕黑的眸子微微闪动,嘴角微扬:“好。”平稳的声音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崔南烟全神贯注为他施针,到了最后百会穴的时候顿了顿。 清洌的嗓音在封豫耳边响起:“百会穴,这是最危险的一处,若是不信我可以让燕大哥帮忙施针。” 没想到封豫一刻都没有犹豫,立刻拒绝了她的提议。 “不用,你动手即可。”修长的手指拔下发簪,乌黑明亮的长发披散下来,这一刻就好似天上的神明般。 鬓角处调皮的长发留在脸侧,为冷硬的面容增添了一丝柔和,眉眼之间有一道竖纹。 崔南烟目光正巧落在那饱满带有诱人色泽的唇上,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按在眉间的竖纹上。 指间微凉,这触感让封豫一惊,抬眸望向她,两人的时间不约而同对视在一处。 崔南烟眼神不自然地躲闪:“你不要老皱眉,以后老了这里就不好看了。” 封豫心头一颤,连忙垂下眼帘,低沉闷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我要开始了,燕大哥时间较长一定不能出现任何差错,让外面的人守好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放进来!” 燕君浩把两人的互动全都看在眼里,一抹复杂的情绪流转:“好,你放心我会守着你们!” 实际上公主府中能用的人并不多,而皇上的眼线更加不能使用,防着都来不及呢。 崔南烟全神贯注屏住呼吸,一根有十厘米长的金针缓缓朝着百会穴刺了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根针尾都要灌输内力起到震颤的效果。 细微的酥麻感让封豫全身紧绷,不该有的反应也都出现,尴尬的他侧过了脸不去看她。 崔南烟当然注意到了这个心中暗想:本钱还不小……呃,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刚把脑中的黄色废料甩出,门外响起了骚乱。 “你别动,我出去看看。”崔南烟叮嘱一句准备走到门外去查看,没想到迎面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什么东西爆炸了? 不等定睛看清,门外的火舌升腾而起,门瞬间燃烧起来。 眨眼间的功夫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火油瞬间包裹住了门窗,窗纸瞬间燃烧。 崔南烟后退一步,门外打斗声不断,她的叫喊声淹没在厮杀声中。 “封豫,公主府遇袭了!”妈的,现在太不是时候,此刻的封豫全身都金针,像是个刺猬猬,根本不能动。 “帮我把针拔了!”封豫想要坐起身,被崔南烟制止了。 “别动,我来想办法!”语气严肃却没有任何慌乱,视线开始环绕整座大殿。 冲进浴室打湿毛巾给自己捂住口鼻同时给封豫也捂上。 外面这时传来秋香的叫喊声:“王爷,王妃!!” 火势太大,人根本冲不进来,刚要靠近炽热的火舌就舔舐他们的皮肤,势必要烧毁靠近的人。 “你们别进来!都离门口远一点!”崔南烟想要从门口冲出去,但是转念一想不行,外面都是火油,一个不慎引火烧身。 另一个暗卫人数有限,若是攻击的人过多……那不成了活靶子? “崔南烟!”封豫急了,想要挣扎起身,以他的功夫护送她出去不成问题。 即便暴露自己…… “闭嘴,别说话!”崔南烟厉声制止,一挥手把人放在地上,地面上的烟最少。 封豫被她吼得不敢乱动,看她这样肯定是有办法,下一秒他瞳孔一缩。 眨了眨眼又继续朝着崔南烟的方向看去,没看错她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柄巨大的锤子。 一柄铁锤! 他敢肯定这屋子里绝对没有这样东西,她到底是谁…… 崔南烟用锤子在墙上敲了两下之后,发现有处是比较薄弱的。 挥起大锤“砰”的一声砸了上去,手臂发麻,墙面呈现蜘蛛网一样的龟裂! “呸!”双手吐了一口唾沫,搓了搓缓解一下双臂的酸麻,下一锤又抡了出去。 “哗啦!”墙破了一个大洞。 崔南烟从洞口探出头去,果然房子的后面没有敌人。 接着扩大洞口,有一个人的高度她才转身回去。 手中的长柄大锤又消失不见,封豫的瞳孔紧缩,这到底是什么神通。 崔南烟没有顾及他的神色,此刻屋内已经布满了浓烟,呛得人喉咙疼痛难忍。 “屏住呼吸,我带你出去。”她小心翼翼抱起封豫,尽可能不触碰到身上的金针。 现在他们要拖延时间找个地方躲起来才行,直到治疗的时间结束。 金针刺穴不能停止,否则会为患者造成巨大的伤害,不但不能起到治疗的作用,甚至还会伤害到筋脉。 全身的血液加速流动,每一次触碰都会让人麻痒刺痛。 从开始的酥麻到现在变成了蚂蚁一样的啃咬,即便是封豫如此能忍耐的汉子也额角见汗。 崔南烟公主抱带着他从破洞的地方钻了出来,此时前院还能听见打斗的声音。 她记得公主府有一处地窖……  第168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大火熊熊燃烧,火势迅猛,火舌舔舐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秋香一脚踹飞刺客,焦急不已:“王妃怎么还没出来!” 燕君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难不成人被熏晕了吗? 就在他们还犹豫的时候院门外响起几声惨叫。 “公子,您快离开,是坤他们来了!”暗卫的额角也渗出冷汗。 望了一眼火势迅猛的大殿,抬腿把刺客踹到殿门内。 “砰!”火星四溅!因为有大洞的存在宫殿中的烟还有一丝能见度。 洞?瞬间解决手边的刺客,同时把人扔到了大火之中,烧掉一切证据。 “你们先走,这里有我!”黎一一武功高强,剩下的这几个虾兵蟹将解决得也十分轻松。 这些人缠斗他们无非就是不想让他们去救火,看来对公主府摸排的十分清楚! 暗卫眨眼间消失不见,燕君浩迟迟不愿离开。 “若不是想皇帝怀疑你也赶紧走,有王妃在王爷肯定没事。”黎一一有一种预感,崔南烟一定会保护好封豫! 筹谋多年的计划不能落空,不得已燕君浩也只能从侧面闪身离开。 坤等人已经从大门处破门而入,气势汹汹赶了过来。 斩杀刺客的同时也注意到被大火吞噬的宫殿。 此刻的封豫居住的房间已经被大火全部吞噬,一点光亮都看不见四处都是火光。 “你们怎么才来啊!”秋香小脸黢黑,眼泪在脏兮兮的脸上留下两道泪痕。 扔下手中的武器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黎一一也是一脸颓废跌坐在地上,双眸无神呆愣愣的望着被烧毁的宫殿。 只听“咔嚓”一声,宫殿的主梁断裂,房屋瞬间坍塌一半。 坤也傻了,其实在王府受到攻击的时候他也收到了消息,但是他心中有气,为了彰显自己的重要性,故意晚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也是为什么公主府被攻击了这么久没有任何救援。 京兆尹吴文轩姗姗来迟,看见坍塌的大殿脸色都变了,脑门全都是冷汗。 这可要怎么跟皇上交代啊! “还愣着干什么,救火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拍大腿肠子都悔青了。 此刻崔南烟带着封豫安静地躲在地窖中,若是细听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砖瓦声,看来是在挖废墟。 “现在我要为你拔针!”两个时辰十分的漫长,用不了多久他们一定能找到这里。 封豫面色潮红,乌黑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这两个时辰对他来讲不亚于酷刑,比给他两刀还要难受。 崔南烟也没想到封豫这么能忍,换成其他人早就哭爹喊娘了。 当金针全部去除,封豫身子一软栽倒在崔南烟的怀中,四肢酸软无力,而头正巧就贴在那软绵之处。 意识到是什么的时候脸色极为不自然,目光闪躲。 “别动!”崔南烟揽住他的肩头,从空间拿出一瓶早就准备好的电解质水给他服用。 “喝下去很快你就会恢复体力,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屋里没有我们的尸体!” 地窖被打开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尤其是秋香哭着跑了下来,“噗通”一声跪在他们身前认错。 “王妃啊,您吓死奴婢了,奴婢以为您不在了,哇呜呜呜……” 紧随其后的还有黎一一,丹子明,燕君浩等人。 “王妃,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燕君浩难得也说了句话:“呦,王爷您命挺大啊,这都没事。”嘴巴欠揍,实际上暗中松了口气。 目光放在崔南烟身上,呆愣懵懂的小脸冒着傻气的笑容:“嘿嘿,香香,捉迷藏好好玩!” 公主府被烧这么大的一件事,皇上震怒,刺客还没抓到呢,封豫竟然在京城中再次遭遇刺杀。 这是何等的嚣张,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刺客的步步紧逼让他知道想要扶持一柄刀有多难。 “皇上,王爷找到了,他没事!”丹子明快马加鞭朝着宫里送信。 找到了?封云深激动地站起身,疾步走到他身前:“人可有受伤?在哪里找到的?” 丹子明单膝跪地:“回禀皇上是在地窖中找到的,王妃也无事。” 两人都无事!封云深心口的大石缓缓落下,焦急之色缓缓退去,又是那个波澜不惊的帝王。 “为何会出现在地窖?”帝王的习性让他下意识怀疑为何会出现在地窖之中。 丹子明面色古怪,沉吟片刻:“呃,王妃当时在跟下人们捉迷藏,不知怎么的就带着王爷躲进了地窖里,一直都没有出来。” “若不是凑巧,王妃和王爷就要葬身火海了。”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庆幸。 封云深话锋一转沉声道:“凶手呢?抓到了吗?” 一说到凶手,丹子明额角就冷汗直流:“回皇上,刺客全军覆没,无一活口。” “砰!”一只茶杯被封云深摔了个稀巴烂,心口的这股怒气堵得难受,又是死无对证! “皇上,燕神医也去现场了,此刻正在检查刺客的身份,希望能有所收获。” 听到这句话面色缓和了许多:“检查完了让他马上进宫!” “是!”丹子明大步离去,处理其他的事情。 次日清晨—— 封豫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与燕君浩,崔南烟黎一一一同进宫。 刚刚迈进大殿,封豫疾行疾步跪在封云深的书案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张:“父皇,儿臣、儿臣差点就见不到您了。” 眼睛红肿,黝黑的眸子中微微泛着泪光,如同星空中散落的星辰。火灾时候呛得红肿。 封云深即便在铁石心肠,此刻内心也有一丝动容:“豫儿,快起来,能逃过一劫实属大幸啊!” 封豫转身拉住崔南烟的小手,哽咽中带着感激:“多亏了烟儿,若非她……” “好了,好了,不好的都过去了,以后一切都会好的!”难得封云深安慰起他来。 咳咳——燕君浩干咳一声,打断了他们的注意力。 双眸平静地看着皇上:“皇上,毒源有结果了!” 封云深顿时严肃起来:“是哪里?” “与上次蝎子同源。”燕君浩顿了顿:“这次的刺客与相国寺的不是一批,是另外一伙人。” “公主府这批刺客像是江湖中人,他们使用的武器杂乱,没有规章,并且从一些人身上收到了这个东西!” 燕君浩上前一步,把一枚类似令牌的东西放在了皇帝的桌案上。 封云深拿起令牌端详起来:“这好像是个青字。”令牌被大火焚烧,模糊不清。 “正是青字,江湖中能用青字令牌的只有漕帮。” 燕君浩一语道破玄机,头颅微扬,挺胸抬头神态俾睨地看了一眼封豫,挑衅似的扬了扬眉。 漕帮,封云深这才想起来漕帮是与谁有关,不正是最大的盐商冷家吗? 第169章 封豫口能言? 冷家的确嚣张,明目张胆刺杀王爷,一般的江湖草莽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 “混脏!”封云深气地怒拍桌案,焦躁不安地走着。 封豫无声地张了张嘴,神色焦急但是没有关伍在身边,想要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都十分困难。 眼睁睁看着燕君浩抢了自己的功劳,别提多焦急了。 崔南烟有那么一刻觉得封豫应该是真的哑巴过,一般人根本控制不了这种本能的反应。 封云深自然也注意到这个情况,幽深的眸子中情绪复杂又迟疑:“君浩,你说封豫的嗓子还能治好吗?” 在某个瞬间他做了一个决定,他想要封豫口能言。 燕君浩没想到皇上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愣了许久才略带迟疑道:“这——还需要检查一下才知道。” 封云深一挥手让燕君浩赶紧为他检查,同时自己奋笔疾书,准备下旨对漕帮实行剿灭行动。 御书房内光线昏暗,燕君浩让封豫坐在太师椅上开始检查。 “王爷,您不要乱动,请您配合,张嘴啊——” 封豫眸色冷冽,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太过分。 燕君浩撇了撇嘴,这人还真不禁逗,想了想他腹黑的性格还是收敛了一些。 “皇上,通过草民的检查王爷能说话的几率还是蛮大的,只是治疗过程比较痛苦。” 能说话是好事,对他们来讲很多事情都方便了。 封豫激动的站起身,一撩衣摆又单膝跪地,双眸含泪地看着皇上。 “好,好,好!”封云深龙心大悦,能说话对他来讲没有任何损失,忽然笑意收敛。 目光在封豫身上停顿片刻后,把目光落在他的腿上。 崔南烟瞬间警惕,封豫却站直身体任他打量。 “君浩,他的腿还能治吗?”低沉的嗓音中有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燕君浩俯下身在他小腿上摸索片刻,十分干脆道:“这腿骨都错位了,不可能治好了。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没机会。” 遗憾的看着封豫,同时带有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哪成想封豫反手就是一拳,怒气冲冲地看着他,很明显对他轻浮的模样看不惯。 封云深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激灵:“封豫,你干什么!” 好在封豫并没继续动手,而是一甩袖袍,冷脸无声站在一旁。 燕君浩嗤笑一声,大拇指用力擦过嘴角,丝丝猩红血迹伴随着一阵阵铁锈味。 “皇上,是草民的错。”说完之后果然收敛了许多。 封云深得到他的确认之后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这样也能放心让封豫说话。 “豫儿,你先过来看看这个。”封云深把刚刚写的东西拿给他。 没想到封豫当机立断拒绝,奋笔疾书写下一行字:“漕运乃是运输最大的组织,与其灭亡不如收服!” “这样在成立一个掌管漕帮的衙门即可,与冷家联姻的女子不过是二当家的女儿不足为据。” 封云深听闻此话倒是有了几分心动,他说的话的确在理,若是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要比重新建立省时省力。 “既然这么说想必豫儿你已经有了决断?”封云深对他有种莫名的信心。 封豫勾了勾唇,目光炯炯:“儿臣已经有了决断。” “啪!”封云深十分满意地一拍他的肩膀,顺势站起身:“豫儿那这件事就交给你,需要用谁直接调用就可以了。” “探花郎韩玉辰。”封豫笑容越发邪肆,眸色冷然,这么漂亮的脸不用可惜了。 封云深没想到竟然是探花郎,不由得好奇,一个探花能做什么:“为何是他?” “这张脸还不算一无是处!”燕君浩扫了一眼马上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封豫太黑了,杀人不见血。 燕君浩要治疗封豫这件事传遍了整个皇宫,同时用药方面有了合适的借口。 一直以来封云深对药材的控制达到了变态的一个程度,什么人买的什么药,都必须实名制,并且外地人购买药也是有分量限制。 明里暗里防备着封豫,就怕他真的恢复健康。 至于柳明杰的药早就不吃了,损伤心脉只是会让他不能练武,短命罢了。 如今还有一个难题需要解决,那就是住所的问题。 封豫已经及冠封王,不再适合在宫中居住,所以住处问题再次推给了皇上。 公主府被烧成了废墟,封豫和崔南烟又变成了无家可归的人,两人可怜巴巴地看着皇上。 “冉星海,现在可有闲置的王府?”之前封豫的王府早就不修葺了,如今反倒没有了住处。 冉星海的目光在封豫和皇上之间游离片刻,斟酌许久试探性说道:“靖王爷前不久逝世,目前他的王府空着。” 这个靖王可不一般,是先皇的小叔叔,深得太上皇的喜爱,是最小的孩子,但身患残疾。 在先皇登基时也是出了不少力气,是有名的智囊,当年也是京城的风云人物,如今无子嗣的他去世,这王府也就空闲了。 靖王府异常华贵,稀世珍宝数不胜数,虽说宝物移交国库,但王府也是一件无价的宝物。 甚至说这靖王府可以说成是未来的太子府。 封云深这才想起来靖王去世的事,在看面前两人大手一挥批了! “那就是去靖王府,正好封豫也没有王府一直住在公主府算怎么回事。” 这又是一个惊天消息,皇帝给封豫的宠爱已经超过了任何一个皇子,若非他是残疾,恐怕已经有人开始猜测封豫就是太子! 消息传到栖凤殿时候皇后接二连三摔碎了好几个茶杯。 甚至名贵的花瓶也没有手软,“乒乓”碎裂的声音让宫女太监们躲在角落中瑟瑟发抖。 “皇上到底上要做什么!难道想要那个贱人的儿子当太子吗!” 皇后眸中满是阴霾,声色厉苒地吼着。 “娘娘,息怒啊!凤体要紧。”福嬷嬷连忙上前小声劝解。 直到皇后的气已经出得差不多了,这时候她送上一杯温热的茶水。 老脸笑成一朵菊花,极其献媚道:“皇后娘娘,皇上怎么可能让那个贱种当太子,无非是可怜他们罢了。” 皇后心中的怒火仍旧不能熄灭,一想到封豫马上就要不哑巴了,就面色不虞。 “当了这么多年的哑巴还想说话?呵,白日做梦!”阴冷的眸子划过一道阴险的算计。  第170章 这张脸还算有用 靖王府—— 封豫带着崔南烟出宫之后,立刻赶往靖王府,同时在第一时间召见了韩玉辰。 靖王府?不,应该是说逍遥王府。 王府果然如传说中的一般华贵,雕梁画栋,亭水楼台。 崔南烟看在眼里不由得暗暗感叹,古人的审美果然犀利,这装饰即便放在现代也不过时。 精美奢靡的程度不低于当初的圆明园,不亏是受宠。 这一切封豫看都没看一眼,对他来讲不过是过眼云烟,他不过是一个过客。 早晚都要离开京城,不必要的东西无需乱了心神。 只是崔南烟的小动作他全都记在心里,既然这么喜欢以后就为她建造一所这样的宅子好了……反正他也打算养着的。 “王爷,韩玉辰来了!”坤也顺理成章地入住靖王府,负责王府中的安全。 封豫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走进了厅堂。 凌霄小声在坤耳边嘀咕:“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你去把人带进来。”坤的眉头紧蹙,心头一直凝聚着一种不好的感觉。 韩玉辰心中有鬼,生怕封豫发现什么,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探花韩玉辰拜见王爷。”进门就行了个大礼,不给封豫找茬的机会。 封豫端在正位一声不吭地盯着他,仿佛是在斟酌着什么。 韩玉辰被盯得全身发毛,有种自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封豫足足看了能有半个时辰,就在韩玉辰内心被压迫到极致时,他站起身走到他身前。 居高临下看着他,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像是端详一件货物般。 “咕咚”韩玉辰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崔南烟也跟着走过来端详,这张脸面冠如玉,剑眉星目的确有让女人痴迷的本领。 这脸比明星还要艳丽几分,尤其此刻微微泛红的眼角带着几分破碎感,简直是男女通吃。 下意识称赞道:“鱼鱼,他长得真好看啊……” 长睫低垂遮挡住封豫骤然冰冷的眼神,可在下面的韩玉辰看了个清清楚楚。 “多谢王妃夸赞,玉辰只是普通人,不及王爷万分之一。”连忙补救,真怕封豫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改成了捏脖子。 他可是敢在皇上面前怒斩大理寺卿的人。 “嗯,你当然没有我家鱼鱼好看,还算你有自知之明!”崔南烟点了点小脑袋瓜。 思绪却飘远了,这人若是能勾引冷家夫人,那……景瑶不得气死? 燕君浩也走过来端详着他的脸,十分满意地点点头,坐回到座位上翘起二郎腿:“今儿找你是皇上的意思。” “我们受皇上的命令要整顿京城中的一些不法分子,比如那些江湖草蜢。” 封豫松开他的下巴,而后用手帕擦手,每一根手指都仔细地擦拭。 “神医有话您请讲,能为皇上办事是玉辰的荣幸。” 韩玉辰这人的野心不小,有着天大的胆子,让出嫁的皇妃为他求情谋前程这点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有些人非暴力不肯合作,有的人却只需要一点点的诱惑立刻就能为你效命,韩玉辰就是这种人。 他迫切地想要往上爬,想要不被太傅府掌控,这次本来不想参加的,可是太傅为了加深势力,硬是篡改了他的信息。 这样一来他就有了把柄在太傅的手中,太傅权倾朝野若是出事背锅的肯定是自己。 而这个把柄势必会成为一柄悬在头顶的刀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不能背叛太傅府,否则这一切都会被收回! 封豫给燕君浩使了个眼色,让他把事情说清楚。 “咳咳,这件事是皇上的口谕,不能与任何人泄露,包括太傅!”最后两字咬得很用力。 韩玉辰瞬间背脊生了一层白毛汗,惊愕的同时也看着他们的表情,他们知道了…… “是,玉辰谨遵陛下口谕。”这时候识时务是最明智的。 而后燕君浩语气如同施舍一般:“起来吧,近前说话。” 韩玉辰颤抖着双腿走到他的身边,俯首侧耳。 只见燕君浩低语几句,他的脸色快速变换,直到眸子瞪大。 跳动的心脏因为刺激几乎要跳出胸膛,他没想到堂堂探花郎竟然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勾引少妇! 燕君浩上下打量着他,蹙眉:“伸出手来!”不等对方同意当即把脉。 “啧,你还是不是男人,怎么这么虚?就你这还想勾引少妇?勾引男人还差不多!” “噗!”崔南烟听到此话一口水喷了出来,目光下意识就瞄准了对方还算挺翘的屁股上。 韩玉辰羞愤难当,抿着唇敢怒不敢言。 “别整这样,就你这小身板,别说少妇就是一个母的都能榨干你,喏,这瓶药一天三顿,每次三颗,按时给我吃!” “别关键时刻掉链子,银枪蜡头。”要不是雷泽说死都不同意,他肯定不用这个孬货。 韩玉辰面红耳刺承受了巨大的屈辱,可是神医的话岂敢不听? “多谢神医赐药。”他就像是个柱子一样戳在原地,不敢挪动分毫。 燕君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吧,我说的你都要记得,若是被人发现你的探花可就没了。” 恩威并施,确保韩玉辰会按照他们的吩咐去做。 坤将人送出府外,本想让问封豫用不用近身守护时直接被秋香挡了回来。 “王爷说了,你们在外院就行,没事别到内院来。”秋香对他们保持着警惕。 靖王府太大了,内外院相差甚远,若是封豫有心躲着他们,人都见不到。 坤心中憋闷啊,这个懊恼!他决定不再忍了,必须主动出击,让封豫信任自己。 “我要见王爷!”一挥手把秋香推到一边。 大步流星走进了内院,此时晚风凉爽两人正在凉亭乘凉。 “王爷,您为何不让属下贴身保护您,若是在出现公主府的事情怎么办!” 坤的语气焦急又难过:“少主,我们的使命就是保护您的安全,为何要拒人千里之外呢。” 崔南烟听到他们这不要脸的话暗自翻了个白眼。 要是真把你们放在身边,皇上不得让五万大军围堵他们?挫骨扬灰了好吧! 封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双淡漠的眸子好似能看透人心,想在自己身边? 好啊,勾起的唇角带着几分邪气。  第171章 全鱼宴! 封豫对跟过来的秋香点点头,转身便不再看坤。 坤还想继续说点什么,被秋香打断:“你还愣着干什么,主子同意你留在内院了,但是只有你一个人。” 坤大喜过望,连忙道谢:“多谢少主!”行礼之后走路的脚步都轻快许多。 只要在努力,其他人也能都进入内院的,届时你有任何秘密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就在坤志得意满时,崔南烟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全鱼宴!!各种各样鱼的做法! 这里没有别人,封豫偶尔也会说话,在她身边轻声低语:“上次你不是馋鱼了吗,这次给你做了全鱼宴。” 馋鱼?什么时候的事?崔南烟一脸疑惑,自己好像没说过啊。 封豫忽然凑近身前,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那日在马车里,你不是在馋鱼么?” 马车里……崔南烟下意识抬头看向封豫,夕阳下橘红色的阳光透过凉亭洒落在他的身上。 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调皮的脸颊边随风舞动,如画一般的眉眼温柔缱眷,红唇饱满诱人…… “轰!”崔南烟瞬间想起来那日她想的是什么了,什么鱼! 此鱼非彼鱼! 顿时感觉头顶都在冒烟,脸颊爆红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一般。 红色瞬速蔓延一直红到脖子根。 封豫眨了眨眼,这人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疑惑地低头看了她一眼,脸怎么这么红? “你脸色怎么了?生病了吗?”疑惑的同时伸出手指放在她的额头上。 不碰还好这一碰崔南烟一蹦三尺高,瞬间躲开。 “呃,那个,吃饭吧!我馋鱼了!” 伸出的手指僵硬一瞬,随即面色如常地收了回来,坐在饭桌前开始吃饭。 在崔南烟埋头吃饭时,封豫的嘴角快速上扬一下,随即又恢复原样,细心地为她挑着鱼刺。 晚上睡觉的时候崔南烟犯难了,站在床前犹豫许久。 封豫洗漱出来,袭衣不知怎么没有系好带子,微微敞开的衣襟露出肌肉紧实的胸膛。 边走边擦头发,本想张口说话忽然他侧耳微动,眸中骤然一冷! 崔南烟转身就看见这美男出浴图,刚想张口却被封豫扑倒在床。 “啊——鱼鱼?”一声惊呼。 “嘘,别说话外面有人!”长袖一挥屋中的烛光熄灭,借着外面的月色果然发现外面有人。 不用猜都知道是坤,他想要做什么? “出声。”而封豫已经翻身下床…… 什么?崔南烟一惊!她,她也是第一次好吧,虽然那个什么也没少看,但是…… 算了,喘吧! 声音很小,低沉的喘息和床吱嘎的声响交织在一起,足足有了几分钟之后坤才离开。 崔南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由得暗骂皇上这个老狗疑心是真的重,这么久了还在怀疑他们。 等崔南烟回神过来时,站在床边的封豫人影早就没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睡眼朦胧,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打了个哈欠决定先睡觉。 而封豫此刻人已经在侧殿中的浴室内,一盆盆冷水从头淋下。 带着一身水汽回到房间时,罪魁祸首已经熟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次日清晨—— 崔南烟被一阵打斗声吵醒,好像有人在练剑? “王妃,您醒了?”秋香喜气洋洋地端着脸盆走了进来。 含糊不清的“嗯”了声,踢踏着鞋子走到院子中。 定睛一看,瞌睡虫全都被吓跑了,封豫竟然在跟坤习武? 虽说是照猫画虎,可寒气凛然的长剑配上谪仙气质的封豫,两者之间相互呼应,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坤打心眼里就瞧不起封豫的,一个瘸子你练什么剑?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当看见崔南烟双眼冒光扑过来的时候瞬间明白了,原来是在取悦自己这个傻子王妃! 一时情绪外露,嗤之以鼻的模样被封豫捕捉。 很快发现自己不对劲,连忙收敛了情绪。 “王爷,今天先练到这,属下去巡逻了。”坤找个机会先离开。 崔南烟不明白为何要把他放在身边:“这人是皇上的人,他在身边会不会很麻烦?” 封豫勾唇一笑,意味深长道:“他的确很麻烦,不过很快就会消失了。” 早膳时,崔南烟就知道坤的功能是什么了,那就是试毒! 每一道餐食都让坤先吃一遍。 当坤知道自己被留下的原因竟然是这个的时候肠子都要悔青了,这还不如在后院呢。 要知道封豫变成哑巴就是跟吃东西有关,如今燕君浩要给他治疗,鬼知道会不会在有人下毒。 这顿饭吃得他心不在焉,提心吊胆地吃着每一口饭菜。 与此同时—— 燕君浩一大早进宫去了太医院,抓了一堆的药回来,杂七杂八加一起让人看不懂药方是什么。 太医院院令老高贼兮兮过来:“神医留步,神医留步!” 燕君浩疑惑地看着他,姿态高冷没有说话。 “呃,是这样的,听闻您能治疗王爷的喉急,不知可否让老朽观摩一番?” 所有人都在好奇,封豫的喉疾整个太医院都无从下手,这个江湖神医到底是如何治疗的。 “哦?想要偷师?”燕君浩鄙视地扫向众人,嗤笑一声。 太医们都是德高望重之人,从来都备受追崇,何时被人这般扒开脸皮! 霎时间众人脸色红白相加,十分的有趣。 老高没生气,反倒是厚脸皮继续说道:“神医,神医,您这身边也没有个搭下手的,不如在下给您搭下手如何?” 太医院院令给打下手?放在整个京城都是没有的事。 都这么低声下气了想必燕君浩也应该同意了,没想到他立刻拒绝:“不需要!” 头也不回转身离开,院令都被拒绝了,其他人更加不要想了。 一连三日封豫闭门不出,在府中老实配合燕君浩治疗,苦涩的汤药弥漫在王府中。 每天试药的坤脸皱成了包子,太苦了,他怀疑这些人是故意的。 “哐当”一声,手中的碗掉落,坤双目圆睁,全身僵硬,只感觉喉咙一阵火烧。 “你怎么扔药啊?王爷还要喝呢!”秋香不高兴他把地面弄脏,用力推了他一下,没想到人应声倒地。 “啊——” “神医,出事啊!!有人下毒,有人下毒!!”  第172章 若你不是她的儿子就好了。 御书房—— 封云深面色阴沉,晦涩不明的眸子中燃烧着愤怒的火苗。 到底是谁想让封豫死! 到底是想要他死,还是在针对他这个皇帝。 “皇上,坤的喉咙废了,即便是神仙来也不可能治好了。” 燕君浩也收起以往的姿态,变成了沉着冷静的医者。 “这毒比王爷以前中的毒要狠上二十几倍!恕草民无能。” 二十倍?封云深瞳孔一震,手指不停转着手上的扳指:“你是说,这毒跟豫儿中的是一种?” 燕君浩躬身行礼:“回皇上,是一种,只是浓度不一样。” “此药名为“封喉”顾名思义,只要服用了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人言了。” “这种药与牙行使用的并不一样,他们那种是低廉的药物,而这个是无色无味,价值千金……防不胜防。” 封豫一直仔细注视着封云深的表情,果不其然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担忧。 千金!燕君浩就差明着说这药是你们皇家人下的毒了。 皇家丑闻被一个外人看穿,奇耻大辱! 封云深怒吼一声:“查,给朕查!朕就不信找不出来这么个臭虫!” 可是哪里有那么好查的?经手药材的小太监早就变成了枯井中的亡魂。 又是一桩无头案,最近无头案太多,让皇上有些筋疲力尽。 “父皇,切莫心急,儿臣无事以后加小心一点就好,只是坤变成了哑巴。儿臣会好好养着他的。” 坤是封云深费尽心机送到封豫身边的,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直接变成了哑巴。 “一个侍卫而已,你自己看着处理。”他也不能表现得过于在乎,随意地摆摆手就算完事。 坤并非无用,还有一身的武艺,所以封豫并没有把他赶出府。 毕竟已知的敌人要比未知的好,把坤赶走了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坤,与其防着所有人不如就放在身边。 同时也让皇帝安心,不再有乱七八糟的心思往自己身边送人。 封豫并没有让皇上追查这件事,受委屈早就习以为常。 “父皇,这件事您就当做不知道就好,反正儿臣也没事。” 他低着头,双手不安地抓着衣摆的两侧。 这么做要的就是让皇上加重自己的疑心,针对某人进行怀疑。 封云深脸色一沉想要说什么时,被封豫再次打断:“父皇,现在京城内并不平静,按兵不动要更加好一些。” “若是让那些敌人联合起来……”说到这后话就不需要再说了。 封云深顿时背脊生寒,觉得封豫说的对,若是一直针对把皇后等人逼得狗急跳墙,联合起来…… “豫儿!委屈你了。”这句话是发自内心说的。 看着他熟悉的容貌好像也不那么烦了,甚至脑中突然出现一个想法,若你不是她的儿子就好了。 你要不是她的儿子也许你就不用死了… 与此同时栖凤殿—— 栖凤殿笼罩着一股阴冷的怨念中。 皇后鞠忆雪好似疯魔一般,抓狂地嘶吼:“为什么这个贱人的儿子还不死,为什么命这么好?” 阴差阳错的替嫁新娘成了他的心头宝,派去的刺客刺伤了自己的儿子。 娶了个侧妃没几天就死了,就连下毒也有人替他中毒! “皇后娘娘您要冷静!”福嬷嬷觉得这段时间她动手的频率太高了,鞠家已经有些不满了。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接二连三的受挫,她都要崩溃了。 福嬷嬷不得不屏退下人,双手忽然抓住她的双臂,对她严肃道:“皇后,冷静!以前沉着冷静的皇后去哪里了?” “那个女人您都能算计死,还惧怕这个小的吗,一个残疾而已,皇上不会让他活的!” 福嬷嬷的破天荒吼了皇后:“娘娘,不如按兵不动,看着皇上怎么整死他。” “与其针对他不如想想怎么扩展势力,朝中我们已经损失了三员大将!” 鞠忆雪终于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被怒火逼到崩溃的理智缓缓回归。 “嬷嬷,你说得对!是我魔障了……” 福嬷嬷是母亲亲自留给她的人,目的就是在她发昏的时候及时提醒她。 恍然间后背一身冷汗,若是自己在这样不计后果的去针对封豫,一定会被皇上抓到把柄。 “娘娘,这就对了,咱们要冷静,封豫一个残疾没有必要盯着他,就算不是哑巴能怎么样呢?” 福嬷嬷柔声安慰,为她分析,把重心从封豫的身上挪开,同时把注意力放在朝堂上。 只要封晋当了皇上,这些人的死活不就是轻松拿捏? 主仆二人推心置腹地聊了许久,直到天明。 皇后没有继续反击这出乎了封豫等人的意料。 王府内—— 燕君浩又变成了严谨温和的神医,浴房中一桶桶滚烫的热水加入。 崔南烟把最后一簸箕的药材撒入其中。 “跳吧!”燕君浩示意封豫脱衣服入浴。 “封豫,等下会加大火力,你可要忍住!”说完崔南烟从一旁拿出来一个大盖子盖在了浴桶上。 接下来就是为期两个时辰的药浴时间,随着水温上升,封豫的腿更加难受起来。 比上次金针刺穴时候还要难忍,那是从骨头里面发出来的疼,顿疼刺痛结合在一起。 “唔……”一声闷哼,封豫鬓角已经被汗水打湿,淡漠的眸子被蒙上一层水雾。 有种可怜兮兮的感觉,眼巴巴的看着崔南烟,像是在求摸摸的狗子。 鬼使神差,她真的摸了摸他的头顶:“在忍忍,很快就好了。”轻柔的嗓音抚平了他暴虐的情绪,与难熬的疼痛。 为期三个月的治疗,效果出其的好,封豫从最初难熬的疼痛,到现在几乎感觉不到疼可谓是历尽折磨。 “你把裤子脱了,今天这是最后一次施针。”为了不露馅,他的小腿仍旧要变成紫红色。 封豫点点头,有种破釜沉舟的架势:“来吧!” “噗呲”被他这严肃的模样弄的笑了出来,这些天的确被折磨的够呛。 “放心吧,这次不会那么痛的!”有了这颗定心丸,封豫也松了口气。 三个月后…… 封豫再次出现时已经是风云变幻,京城中一股新的势力崛起。 一直未出现的黎双双在京城里掀起了商界的腥风血雨。 一路厮杀之后,强势崛起。 封云深从那次之后便没在召见过封豫,三个月的治疗希望能给他带来惊喜。 封豫走路带风,气宇轩昂,虽然腿还是瘸的但是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大步流星走到大殿中央,单膝下跪:“儿臣封豫参见父皇!” 第173章 天价医药费 封豫的声音响彻在议政殿的上方,回音徐徐传入各个大臣的耳中。 心惊的同时不由得感叹京城要翻天了。 封云深没想到三个月的时间封豫真的能说话了。 激动的皇上站起身,走下高台:“豫儿!好,好,好!”三声好足以表示他激动的心情。 再看向燕君浩时满眼的赞赏:“君浩,你可是立了大功一件!” “朕要好好地赏赐与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在合理的范围内朕都答应你!” 皇上第一次向人许诺,金口玉言,荣华富贵数之不尽! 燕君浩笑而不语,心想:老子想要你的命,你的江山你给吗? “君浩,为何不语?”一直以来他对官职和权利有很大的欲望,现在送到面前反倒不喜欢了。 燕君浩挺直背脊,面色骤然严肃,义正言辞道:“皇上,草民能为您效力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赐。奖励不敢想。” “只需要让王爷把看病钱给了就行!”随着话音落下,眸子眯起,笑得好像个黄鼠狼。 封云深笑容僵硬在脸上,他怎么有一种朕看病不给钱的错觉呢? 在看燕君浩的表情就差说一句,你们皇家看病赖账了。 “咳咳——多少钱一会你去户部领就行,上次皇后看病的钱也一次性结清。” “一共是三十五万两。”此话一出瞬间大殿上诡异般的寂静。 好你个燕君浩,怪不得不要赏赐!封云深都要被气笑了。 现在户部尚书的位子暂时空缺,由户部侍郎暂时代理尚书的位置。 “皇上,户部今年银子紧缺,恐怕这三十五万两难以拿出……” 户部侍郎关键对燕君浩双手抱拳鞠躬,声音低沉:“神医您救济苍生,医术高明,为何收取如此高昂的医药费用?” “身为大夫治病救人不是理所应当吗?医者这么神圣的职业被你玷污了,医者怎么能如此市侩!” “若是平头百姓您又如何收取费用?难道高额的费用只是针对皇上吗!”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 所有人把目光放在了燕君浩的身上,本以为他会羞愧得无地自容,怎知他凉薄一笑。 “普通百姓治不起病的多了去了,怎么不见大人您去救助?治病救人是我的本事,我喜欢救就救,不喜欢那就不救!” “怎么想要赖账?呵,想要赖账时候早说,我就不救了。” 燕君浩收起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凌厉如刀。 封豫眯着眼负手而立,这些人明刀不行来暗箭,暗箭不行就玩道德绑架?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他们和皇上的身上,等待他们的表态。 明显户部左侍郎关键是一个狡辩的能手,继续朗声道:“您身为臣子,子民为皇后看病那是你的荣幸。” “为皇后和王爷看病就理当分文不取,身为大晋的子民,享受着大晋带来的福泽,你就要尽一份自己的能力!” 好大一口锅扣在了燕君浩的身上,言下之意收取看病的费用那就是不忠不义,见利忘义的小人。 皇上正赞许微微点头,哪成想封豫走去抬起手就是一耳光,把关键打飞出去。 “啪!”十分响亮的耳光,大殿上的人都被吓得一激灵。 怎么回事?封豫不是跟燕君浩不对付吗?怎么还为他出头? “大胆!关键你一个小小的户部侍郎竟敢陷害父皇!你该死!”反手又是一耳光。 “父皇乃当世明君,你竟敢让他做一个失信于人的卑鄙小人?要是按照你这么说,父皇的皇位还要让给你来做!” 封豫嗓子刚刚恢复,沙哑中带着慑人的杀气,恨不得当场斩于剑下! 关键被打得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皇上明察,微臣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你没有这个意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竟然让父皇堂堂一皇帝赖账!你让世人怎么看待父皇?” 封豫怒不可遏,抬起手还想继续打人,这时封云深喝令一声:“豫儿,住手。” 此时他才反应过来,身为皇上若是当着百官的面赖账对他的影响是很大的,若是事件被写入史书,某某大帝赖账…… 能不能遗芳百世不知道,遗臭万年的几率更大一些。 封云深脸色阴沉:“关键,你是要朕当一个失信的小人吗?幸亏豫儿清明,不然就被你下了套!” 就算他打心眼里认同关键的话也不能明面上表现出来。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微臣也是没有办法,前任户部尚书朱良贪赃枉法,中饱私囊,户部已经敷不敷出了啊!” 关键脸颊火辣辣的疼,跪在殿中哭着说自己的不容易。 “皇上,朱良府邸翻了个底朝天,可是与贪墨的金银相差甚多,而且今年雨水颇多,预防灾情,也是需要钱的啊!” 户部尚书府邸的金库与账本上记载的不符?封豫不由得心生疑惑,怎么可能?难道是藏在了别的地方? 封云深叹了一口气,面色为难,几次看向燕君浩希望他能说出那句要的话,可惜没有。 心口也是憋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就从朕的私库出吧。” 燕君浩这才露出笑颜,拱起双手,高声喝道:“皇上圣明!” 封豫不给皇上反悔的机会:“父皇,儿臣觉得户部尚书贪墨大量金钱,可是金钱去向不明,这事必须要严查!背后的人其心可诛!” 朱良贪墨的钱粮数不胜数,却奇怪地去向不明,这就像是有一层阴霾蒙在众人心头。 户部左侍郎这个人被封豫记在了心里,看来要调查一番。 封云深现在十分敏感,只要有关于金钱上的事,那就必须追查到底。 不由得把这些金钱与刺杀封豫的死士联系在一起,培养死士需要大量的金钱。 “父皇,儿臣觉得夫妻齐心,其利断金,这医药费不如让母后与您共同承担。” 封豫时时刻刻都惦记着皇后娘娘,这孝心是天地可鉴,感动上天。 燕君浩突然开口:“皇上,皇后娘娘的治疗费用是三十万两,五万两是给王爷治病的费用。” “为皇后娘娘治病这珍贵的药材可一样没少,太医院也不是什么都有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还不给钱,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下朝之后,封豫领命去准备调查户部尚书贪墨一案。 刑部尚书罗平宁继续配合他查案,一本出行记录引起了他的怀疑。 第174章 鱼鱼,我们去挖祖坟 这是一本很普通的出行记录,记录着朱良平时的行程。 崔南烟跟在他身边悄咪咪地走神,心想不见的金银此刻正在自己的空间内。 当然也好奇这户部尚书都在做些什么,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行房的次数记录得十分详细,同时又有个让她感觉不对劲。 “鱼鱼,你们有上坟前同房的习俗?”纤细的手指在本子上一指。 封豫不由的汗颜,大部分人对先人怀着敬畏之心的,甚至有的还要斋戒沐浴呢。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习俗。 “胡说,怎么可能有……”话没说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祭祖这几年来一共去了八十九次? 并且日子并不确定,有的相隔几个月,有的相隔十几天,这频率有些让人摸不透。 崔南烟忽然间就想到了一件事,迫切地想要去证实。 “鱼鱼,我们去挖坟吧!” 京城三十里外—— “咕咕。”夜鹰在松林中时不时发出凄厉的叫声。 崔南烟翻身下马环视四周,若是真如猜想这样,那这次他们肯定发了。 “锄头都带好没,快点,咱们要开始挖了!朱家祖坟在哪边?” 秋香也在随行的队列中:“王妃,在东南方向,下面的路不好走,您小心点。” 本想伸手扶着崔南烟前行,谁知她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在黑夜中狂奔…… 一直以来被无数双眼睛监视不能做的自己想做的事,哪怕是使用空间也要偷偷摸摸。 现在她与封豫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些事想要隐瞒也瞒不住,公主府大火那次就已经暴露了。 朱家在京城盘踞多年,这一个山头都是他老朱家的,现在朱家已经灭亡,绝了香火。 留给后人的财富看来是要便宜自己这个外人了。 封豫几人脚下生风,快速跟随崔南烟一同上山。 朱山之墓。 “这就是他爹的墓?”崔南烟已经开始跃跃欲试,论拆迁可没人比她快。 封豫做事小心谨慎,对身边暗卫道:“你们去四周警戒,若有风吹草动杀!”低沉的嗓音中带有一股肃杀之气。 暗卫快速消失在树林中,眨眼间只剩下封豫和崔南烟两个人。 “你在边上看着,我可动手了!”话音刚落锄头在她的手中已经化成残影,顿时尘土飞扬。 朦胧的月色下一人快速挥舞着锄头,另一个人在周边的坟头上检查。 距离上次朱良来祭祖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时间,这段时间没有人来过。 “嗯?”封豫一转身时正好撞上了路边的墓碑,没想到墓碑竟然晃动一下。 “怎么了?”这边崔南烟已经掘开一个坟包,露出下面的棺材。 “这个墓碑是活的,好像经常有人搬动。”封豫用力一推墓碑就倒了。 崔南烟环视周围的坟包,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对着身边的墓碑一踹,果然也是活的。 她咽了咽唾沫,苍蝇式搓了搓手:“鱼鱼啊,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里的棺材都不是人?” 封豫也愣住了,抓起土壤查看,果然土壤还是很新很松软,显然是挖开过不久。 “你这个想法真大胆!”二话不说两人开始拿起锄头疯狂挖掘。 夜色渐浓,云层挡住了月光,周围一片黑暗,只有铲土的声音。 “吱嘎”一声牙酸木板的声音响起。 棺材被打开,臆想中尸臭味没有,只有白花花的银光闪烁。 满满一棺材的银子整整齐齐摆放在棺中,崔南烟的眼睛都要看直了! 说话都结巴了:“鱼、鱼封豫!快看!” 这么多的钱,她望向周围的坟头,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发了,他们发了! 封豫也没想到她随意的一个猜想就成真了,只是这么多的金银想要带走并不容易,以他们的情况隐藏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时他想起来大火中那凭空出现又消失的大锤,火宅过后为了验证自己的这个想法,他特意让人找过。 可除了一地的碎砖什么都没有,甚至公主府中就没有大锤这么个东西。 他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出声,只是眼神发怔地看着她。 “别愣着啊,快让人来搬!”崔南烟以为他被这惊天的财富惊傻了。 封豫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涸,沙哑着嗓子:“还是你装起来吧。” “?”崔南烟一惊,那天他看见了?只是…… “放你那里我放心,速度快点。”说完这句话,封豫消失在原地,微风拂过只有枯叶在地上打着旋飘飞。 封豫回来的时候身边只有秋香,其他人都消失不见。 周围的墓地已经全被挖掘,一座座空荡荡的棺椁暴露在空气中。 秋香倒吸一口凉气:“嘶!这、这么多的棺材都是空的?” “朱良在祭拜空棺材吗?”喃喃自语。 封豫没想到崔南烟的速度这么快,一炷香不到的时间竟然取了所有的金银。 “都是空的,看来我们白忙活了。”秋香蔫了吧唧地转身离开,其他人正准备跟随,没想到树林外突然亮了起来。 封豫望向远方呢喃:“时间差不多了,该来了。” “什么该来了?”崔南烟本想问清楚,谁知远处山峦之下突然闪缩着点点火光。 上千只火把缓缓出现,树林中同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一听就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眨眼间一群人就把他们所在的山头围住了。 入口处封晋冷笑着率先闯了进来:“大胆,封豫竟敢擅自盗窃赃款该当何罪!?” 周围围满了御林军,崔南烟手上还拎着沾满泥土的锄头,这回人赃并获。 封云深从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眸色阴沉,阴沉的脸色中带着雷霆之怒,龙行虎步走到他们前方。 “龙龙!!”崔南烟开心地朝着他挥舞着锄头。 封豫面色镇静,淡漠的眸子中夹杂着疑惑:“父皇?您怎么来了?” “哼,父皇不来怎么揭穿你这个白眼狼的行为!”封晋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眸子紧盯他们身后的墓地。 “封豫,你太让朕失望了!”皇上语气中有种人赃并获定罪的味道。 崔南烟脸上的笑意已经维持不住了,不由得小脸紧绷。 这帮老狗竟然在这里等着自己,看来那个本出行记录并不是意外。 恐怕他们也想到了朱良把钱藏在墓地,却故意给封豫看,给他下套。 “父皇,儿臣从出行记录中发现前任户部尚书有经常出来祭祖的习惯,所以儿臣前来验证。” 封豫语气平稳,没有任何慌乱,反倒是冷静的看着他们。 “封豫你不用狡辩,等下证据确凿看你还有什么理由狡辩!”封晋故意路过他的身边,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墓地的深处…… 封云深心头环绕各种复杂的情绪,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要放过封豫的。 没想到他背着自己做出这种事,怒气凝聚在心口处,只等证据确凿杀之。 许久之后,树林中传来封晋的惨叫声:“不!不,不可能!!” “啊!!!” 丹子明一惊一挥手:“有情况,快去救三皇子。” 封豫应声回头,对丹子明轻描淡写:“你们小心点,他应该是掉坑里了。” 这时封云深才感觉出不对劲,踉跄着往墓地里走去,越过封豫的时候错过他微扬的嘴角。 “啊!!怎么可能没有?怎么能没有?”封晋发狂了一样在每个棺椁里翻找。 这些棺椁全都被崔南烟掀开,绝对保证里面没有一文钱! 随着御林军的大量进入,照亮了整个墓地。 一大片坟头都被挖掘开,而里面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空的! “皇上,这里棺椁在不久前肯定装过大量的重物,只是现在不知所踪。”丹子明对每个棺椁都细心侦查。 “本王也这样认为。”封豫也从后面慢悠悠的赶了上来。 第175章 我可真是个好哥哥 封豫看着封晋癫狂的模样觉得很好笑,跳梁小丑。 “父皇,前几天儿臣就发觉了不对劲,晚上的时候是烟儿点醒了儿臣,所以这才带她来看看。” 崔南烟身后跟着满身泥土的秋香,两人的小脸脏兮兮的,冒傻气地笑着。 封云深眼前数百个棺椁都被掀开,有新有旧,里面全都空空如也。 这么多的财富不翼而飞,眼前顿时一黑,身形下意识虚晃。 封豫连忙搀扶:“父皇您小心龙体。” 目光中的关切不作假,小心翼翼地扶着他。 封晋眼睛里带着血丝,头发松散,面目狰狞:“封豫,你到底把钱藏到哪里去了!” 冲过来双手抓住他的衣襟,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量,大力抓住他。 “三弟,你在说什么?我不懂,这里只有空棺没有钱地。”封豫担忧地看着他。 “三弟,你若是不舒服那就休息一下吧,户部尚书的案子都让你胡思乱想了。” “放屁!封豫我告诉你,朱良把钱全都藏在了这个祖坟里,现在一文没有,你逃不脱干系!” 确凿的证据都能让封豫跑掉?这不可能的,明明在这之前他还看过的! 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若不是皇上在,他想马上杀了他。 “不许欺负鱼鱼!”崔南烟抬腿就是一脚,人顿时飞了出去掉在一口空棺里。 妈的,当着老娘面欺负我的人,你当我瞎? 封豫这时候恍然大悟,他很伤心地看着皇上。 眸子染上一层水雾:“父皇,所以你不是来看我的,你是来抓我的对吗?” 封云深没有被拆穿后的尴尬,大方地承认:“是,你三弟向朕检举你贪污赃款,所以朕就带着禁卫军来了。” 封豫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没有您失望吗?” “……”封云深无言以对,他也没想到这山头会是这个情况。 “父皇,你别信他,他一定是让人把钱都运走了。”封晋像是个王八一样在棺椁里挣扎着坐了起来。 抬手指着他,一口咬定就是封豫拿走了钱。 “你这么肯定是我拿的?好吧,随便你,你想要怎么样我都会配合你。” 封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有种对待调皮弟弟的宽容感,无意识间流露出一丝纵容的宠溺。 封晋被他这个模样气得怒发冲冠,冲上来就想要打人,下意识看了一眼崔南烟又退了回去。 “父皇,三弟这么胡闹您也跟着,你们这么想查那就查吧。”封豫认命了,随便他们。 “只是父皇,这么多钱突然被不知名的人运走,事态十分严重,这么多的钱都够养一只部队了。” 封豫的话好似一块大石压在皇上的心头:“好了,朕知道,你配合调查就行了。”语气焦躁中带着不耐烦。 崔南烟已经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生怕暗卫们被禁卫军发现,还好回京的路上没有发生意外。 靖国公府,公主府,涌入大量的禁卫军,里里外外的搜查,恨不得挖地三尺。 “皇上,有发现!”禁卫军一声吼,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从内室抱出来一个盒子,这盒子还十分的眼熟。 “皇上,发现了大量银票。”封晋立刻凑了过来,脸上的得意笑着:“封豫,你一个人哪里来的这么钱?” 封豫眼皮都没抬一下,而是望向了封晋。 语气轻描淡写:“三弟你说你早就知道了墓地里有钱?” “对!是我告诉父皇的!我早就从出行记录中发觉了不对劲!”封晋当然承认自己最早发现的。 没想到封豫缓缓站起身,站到他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虽然是亲兄弟,封豫却比他高了大半头。 “啪!”抬起手就是一耳光。 封晋被打得原地转了两圈,捂着嗡嗡响的耳朵,眼冒金星。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封豫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显然是被气坏了。 “你是母后的嫡子,我是残废,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天天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干什么?我能抢你皇位?” 他的话太直白,直接撕下他的脸皮,戳穿他的小心思。 “你早知道不把钱带回来?可还与谁说过?这么多钱你可知道落在歹人手中会给父皇造成多大的麻烦?” 每一个字清晰无比地传入皇上的耳中,句句你知道,句句不离钱。 话风一转变成了封晋向外人透露了这个消息,从而造成了钱不见了。 因为棺椁全都是新挖开的,根本分不清之前有没有人挖开。 封晋被打蒙了,捂着脸半出话来:“你,你怎么敢……” “啪!”又是一耳光。 “说,你到底告诉谁了,身为兄长若是不教育教育你,你以后还会惹出大祸!” 封豫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眸色冰冷,语气满是责备。 封云深的思绪也被他带偏了,他说的没错,既然知道为何不带人来找钱,而是要等封豫来? 突然—— 封豫好像想到了什么,双眸惊愕,脚跟虚软踉跄:“三、三弟,你不会是故意陷害我吧?” “三弟,就算皇兄错了行吗,数百具棺椁的钱可不是小数,你可不能因为就想陷害我而私藏啊!” 封晋此刻有嘴都说不清:“父皇,不是这样的!”皇上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连连解释:“父皇,儿臣真的只是猜测,并没有真的见到里面有钱的,儿臣……” “你没有见过为何说得这么肯定?”封豫根本不信他的话,反而更加肯定他就是拿了钱嫁祸自己。 封晋支支吾吾的说不明白,他哪里敢说自己真的去验证过呢? “三弟,关伍的事我不追究,是因为你的我三弟,你是母后的儿子,这次的事我还可以不追究,但是你要答应我,把钱交出来!” 关伍的事封豫口口声声不追究,却更加做实他故意陷害自己的事。 封云深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大傻逼,被儿子玩弄于鼓掌之中,成为他清理朝堂的工具。 “晋儿,朕可以既往不咎,也不怪你污蔑你皇兄的事情,但是这些钱必须交出来!” 封晋连连摇头:“不,不是的,父皇,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拿钱啊,我上哪弄出这么多钱?” 崔南烟被封豫的演技惊呆了,若不是一切她都参与真的会信以为真。 “啪!”封豫反手又是一耳光:“放肆,你胡闹也要有个度!父皇纵容你,我也可以纵容你胡闹,事关重大,若在胡闹我扇死你!” 第176章 都是你家王爷美色太诱人 封晋的脸都被封豫扇肿了,肿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也没有说出来钱放在哪里了。 “父皇,不如就算了吧,哎。”封豫无力地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封云深已经认定了这个钱就是鞠家拿走了,不然什么人能让封晋这么护着呢? “去把皇后叫来!”幽深的眸子闪过一抹幽光,凉薄中带着狠决。 封晋知道事情大条了,百口莫辩,后悔去陷害封豫。 现在事情没成功反倒让他咬了自己一口不说,还牵连母后? 栖凤殿—— 皇后鞠忆雪在睡梦中惊醒,梦中有一条漆黑的巨蟒缠住了她,嘞得她喘不过气来。 “嗬嗬!香儿?香儿?”窒息感太过真实,喘息不停。 “娘娘您做噩梦了吗,奴婢给您擦擦汗。”丫鬟刚打湿帕子不等擦拭,宫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谁!胆敢闯皇后寝宫。” 福嬷嬷慌慌张张跑到皇后身边,惊慌失措:“娘娘,不好了,三皇子出事了!” 什么?鞠忆雪当即坐了起来,顾不得身上粘腻的感觉,连忙穿戴整齐。 “到底怎么回事?”因为刚刚的梦境心头笼罩一层阴影。 “娘娘是这样……”话说一半被打断,门外传来丹子明的声音。 “请皇后娘娘立即觐见!皇上有请。”不容有半刻耽误。 福嬷嬷只能跟着她一路疾行,边走边说,皇后沉寂许久缓缓道:“给大哥送信,准备钱。” 汹涌的情绪濒临爆发,可她必须忍着。 见到皇上后无辜地看着他:“皇上,这么晚了您召见臣妾什么事?” “什么事?呵,你问问你的好儿子啊!”封云深阴阳怪气地看了一眼装无辜的皇后,这表情他一眼就能看穿。 看向封晋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嘶!皇儿,这是谁打的啊!” “母后,呜呜呜,皇兄打我,啪啪地扇我。”他口齿不清地哭着回答。 皇后忍着心疼,耐着性子问他的事情经过,既然要装不知道,就必须忍耐。 封晋自然地挑拣自己有利的说法来说,希望母后能给自己做主。 本以为皇后会温柔地安抚和怒斥封豫,没想到她挥起手也是一耳光。 “逆子,在本宫面前还敢说谎?陷害皇兄你还不知错?” 封晋都傻了呢喃:“母后……” “啪!”又是一耳光,厉声喝道:“给你皇兄道歉,一直到他原谅你为止!” 皇后每扇一下心就跟着痛一下,可她又不能不这么做,日后一定要还给封豫! 封豫置身事外,看着他们母慈子孝,不表态也不说话。 “够了!”封云深沉声,抬眸看了一眼忍着泪水的皇后,这才略显满意。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封晋这小子必须要好好教教了,他为了陷害兄长竟然私藏脏银,豫儿大度不怪他,但是钱必须交出来!” 皇后连忙下跪,低头谦逊:“皇上您放心,臣妾一定让晋儿把钱都交出来。” 诚心认错的态度,让封豫刮目相看,看来也并非无脑。 封云深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后才心满意足:“行吧,晋儿你带回去好好教导,别一天天的没个正型,身为嫡子就要做嫡子该做的事。” 皇上特意提了一句嫡子这两字,不由得让皇后多想几分,压制下心中的激动,端庄行礼告退。 靖王府褪去喧哗恢复了寂静,送走了所有人崔南烟终于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都瘫软了,踢掉鞋子躺在床上。 昂天哀嚎:“我的亲娘咧,总算是送走了。” “刚才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生怕他们被发现。”天知道那一刻怎么弑君她都想好了。 封豫好脾气地为她捡起地上的鞋子,亲手解开她的船袜,袜子上沾了不少的泥土。 脚上的触感让她心脏狂跳,下意识缩回了脚:“我、我自己弄就好。” “没事。”封豫动作自然,反倒让崔南烟更加不自在。 干咳一声:“你说说今天怎么回事吧?太惊险了。” 封豫的是视线落在她圆润的脚趾上,垂着眼帘:“其实来的时候就做好了这个准备。” “若是你不用那个能力,这笔钱就全部交给国库,但我相信你一定会用的。” 表面说得风轻云淡,实际上只有封豫自己知道今晚的事情有多么的惊险,若是崔南烟慢一步都可能会暴露。 从这件事他们更加的信任对方,聪明人做事不需要说得太明白,现在坑了皇后这一笔,她不会善罢甘休。 崔南烟思索片刻:“你说下一步皇后会做什么?我总觉得她在故意针对你,可是你没有当皇帝的资格啊!” 最起码表面上,封豫是哑巴,腿也是瘸的,还没有娘家势力,又被皇上不喜,这么针对已经不在合理的范畴了。 “你想知道为什么?”封豫黝黑的眸子在烛光下闪过一抹金光,他身体放松地靠在太师椅上,好像对这些不放在心上。 崔南烟其实是非常想知道的,只是揭开对方的伤疤有点不太好,隐约觉得跟元皇后有关。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时间不早了休息吧!我、我去洗漱!”光着脚跳下去直奔浴房。 封豫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微勾,看起来心情十分愉悦。 同时思绪渐渐飘远…… 浴室内崔南烟半张脸淹没在热水中。 空间里装有了大量的金钱,忍耐不住的兴奋,只是这么多钱来路不明想要花掉也有点困难。 脑中想的更多是封豫,今天的事情告诉她皇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信任他们,甚至是时时刻刻都在怀疑他们。 每一次有风吹草动都是封豫背锅,最后凭借本事在力挽狂澜。 思来想去,她要更加的小心一点才行,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暴露自己会医术的事。 次日清晨,崔南烟是被热醒的,天气越来越炎热了,睁开就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 封豫还没有醒,而她自己变成了一只八爪鱼整个人都呼在人家的身上,这都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 不由得思考两人分床睡的事,上次摊牌时候就提出来了,被封豫以有人监视的借口拒绝了。 “你在看什么?”耳边传来封豫的声音,刚刚睡醒的缘故嗓音中带着一丝慵懒,黝黑的眸子中带着迷离之色。 “没什么,时间不早了赶紧起来吧。”崔南烟快速收回自己的手脚,随意拢起长发扎了个马尾。 破天荒封豫竟然也会赖床,袭衣的衣襟敞开,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腰间和脖颈处。 头枕着胳膊,正在发呆,不知道想写什么。 崔南烟刚收拾好自己狂跳的心脏,出来就见到这幅美男图。 与平时的凌厉不同,封豫此刻是无害的又慵懒的,整个人透着一种诱人的感觉。 尤其那双眸子瞟过来时候的眼神,崔南烟只觉得自己的鼻尖火热,有股热流想要涌出。 突然房门被敲响:“王妃,王爷,您起了吗?”声音很轻。 是秋香,她连忙道:“进来吧,我们起来了。” 秋香端着脸盆进来,看见王妃赤脚站在房间的中央,脸颊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不解问道:“王妃您很热吗?脸都红了。” 崔南烟哪里好意思说是因为你家王爷的美色所制?支支吾吾随意说了一句:“嗯,嗯,这天越来越热了。” 没想到屏风后面出来封豫严厉的声音:“秋香,你话太多了。” 一回头封豫已经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穿戴整齐又后变成了那个清冷高贵的王爷。 崔南烟目瞪口呆,刚刚还在床上眨眼的功夫就已经…… 秋香被训缩头禁声,眼睛不停的在两人之间游走。 这时院内来人禀报:“王爷,关伍来了。” 两人十分默契的对视一眼,封豫清楚的看见她眼睛的惊讶,好心情的勾了勾唇,被打断的心情也不是那么暴躁了,看关伍时的眼神也温和几分。  第177章 关伍前来请罪 “王爷,关伍前来请罪!”进门关伍一撩衣袍双膝跪地认错。 封豫坐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探究:“回来就好。” 那日母亲被救之后,为了保护母亲的安全关伍带着母亲火速离开了京城,一路北上,把人送到了远方亲属家。 在京城太过危险,有那么一瞬他曾想过背叛,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忠诚,因为就算背叛了自己还是一死,谁能要一个叛徒当心腹呢? “王爷,您不怪属下吗?”这件事他自己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与其叛主不如咬敌人一口。 怪?封豫勾唇:“怪?为何要怪你?要怪就怪这些人太过坏了不是吗,用老人来做要挟,卑劣至极。” 语气忽然变得轻快,原本因紧张而一直低着头的关伍忽然抬起头来,见周围的人都在憋着笑。 “喂,关伍好样的!我们看好你哦。”秋香与他相处的时间最多,对他的印象最好。 黎一一也走了过来:“你小子胆子真大,你放心以后我罩着你!”像是男人一样用力拍他肩膀。 关伍本以为自己会被打出门,怎知……眼睛有些湿润起来。 “行了,王爷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收起你的眼泪!”秋香笑着打趣他“还愣着干什么,驾车去!” “啊?哎!哎!我这就去!”关伍胡乱擦了一下眼泪,一溜烟跑了。 嗯?今天要出门吗?崔南烟疑惑地看了一眼封豫。 “太后马上大寿,今天我们去买礼物。”封豫整理一下衣衫率先走了出去。 一想到给太后那个老妖婆送东西崔南烟心里别提多难受了,不亚于吃了一只苍蝇。 这时候不太聪明的小脑瓜开始疯狂转动,正所谓是生命不息,作死不止。 忽然她就想到了一个礼物,便宜又能搞事的。 “咦?王妃?王妃?您干什么去?”秋香见她一阵风似的跑向了厨房。 封豫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这小傻子肯定又有鬼主意。 只见她从厨房里拿出来一个木桶,招呼他们:“走吧!” 黎一一是个藏不住话的,坐在她身边好奇问道:“烟儿,你弄个桶干嘛?” 崔南烟却笑而不语,这件事还是让她卖个关子吧。 珍宝阁见他们到来所有成员严阵以待,生怕惹怒封豫这个煞星。 一进门封豫就被店中的一套头面吸引,指着那套首饰询问:“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包起来。” 小二本来还笑脸相迎,随着他修长的手指望过去脸上的笑容瞬间维持不住了。 第一件,镇店之宝的衣裙。 第二件,镇店之宝的一套顶级首饰头面一套。 第三件,正是一块玉佩。 这三件东西不只是价值不凡,而且还是独一无二的,并且是给太傅府景瑶准备的。 正因为是太后大寿所以摆出来让人看的,根本没打算卖啊。 “王爷,您稍等!”小二噔噔噔地跑下了楼。 封豫一点都不着急,他知道姬翰肯定会把东西让给自己,等待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夫人,这首饰与您很配,不如玉辰送您如何?”正是韩玉辰的声音。 一旁又传来雷泽的声音:“哼,这么难看的东西怎么可能配得上夫人?拿走!” 崔南烟自然也听到了,好奇地扒着楼梯朝下看去。 他们的位置正好能清楚地看见二楼。 崔南烟都惊呆了,光明正大地上演二男争一女? “你们别胡说,快给我妹妹挑选礼物吧!”冷夫人略显娇羞地白了他们一眼,听着对话是在给妹妹买东西? 崔南烟不解的看向封豫,这人应该是他安排的。 封豫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这么不背人肯定另有隐情。 果不其然,没多久冷启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名十五六的少女,只是这少女长得怎么说呢,只能用不丑两字来形容。 “莲妹妹~” “莲妹妹~” 两人动作一致,明显比对冷夫人还要热情,大晋民风并不封建,是允许婚前男女见面或者是追求的。 当然是要经过家里人的同意,其实就是认同了这个夫婿的人选罢了。 同时让两个男人追求一女这种事还真不多见。 崔南烟没有忽略冷夫人逐渐消失的笑脸和冰冷的眼神。 看来他们的出现已经让冷夫人有了嫉妒之心。 不管是雷泽还是韩玉辰在男人中都是出类拔萃的,甚至比冷启要强上许多。 “夫人,怎么了?”冷启第一时间发现自己夫人的脸色不对劲,以为是哪里不舒服。 冷夫人僵硬的扯出笑脸,敷衍道:“我胃有点不舒服,我先走了。” 短暂的出现又快速的离开,恐怕只有冷启看不出问题。 “真没意思,嘶!”突然起身的她头撞到了封豫的哑巴上,疼的她捂住了头顶。 不知何时两人挨得很近,封豫高大的身躯几乎把崔南烟整个人都护在怀中。 回眸时,双眸对视。 楼下传来的脚步声让两人瞬速分开,八卦的心思都少了几分。 姬翰没有露面而是让掌柜的来应对他们,一副拿准了他们没有钱的姿态,下巴仰着。 “王爷,您要的这三样宝物可不便宜,咱们珍宝阁概不赊账,购买之后不退不换的!” 言下之意是可别带出去装逼完了又来退货,到时候他们可不理会的。 “放肆,你把王爷当成什么人了?”关伍当即拔出佩剑,就想给这个掌柜的开个洞。 “砰!”一个盒子拍在桌面上,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银票。 “够吗?”封豫姿态高傲,有种拿钱砸死人的感觉,妥妥的暴发户。 其实崔南烟已经暗示他好几次离开,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愿意。 现在明白了,这哪里是来买东西的,这是来找场子的,上次的事情他还没忘。 管家看着那盒子银票脸上的笑意维持不住了:“王爷,您这什么意思?”本以为他拿不出来的,现在可怎么收场? 封豫薄唇轻启:“给本王包起来,不要让本王在说第二次,本王怕你承受不住后果。” 这套衣服可是景瑶心心念念的,现在被崔南烟拿走,他们拿什么交叉?眼珠一转有了,在做一件! 举行宫宴这天,贵女们争相斗艳,几乎拿出了压箱底的首饰全都带上,生怕被人比了下去。 真可谓是百花争艳,姹紫千红。 崔南烟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头乌黑秀发挽成发髻戴烟粉头面,身穿淡紫渐变星空裙,脚上的绣花鞋都镶嵌南珠。 绝美的小脸略施粉黛,水润明亮的大眼睛顾盼生辉,粉嫩的唇更加诱人。 然后美人的手里却提着一个大木桶,非常大,里面装着满满登登的东西,被红布盖住。 “鱼鱼快走,给万岁太后送礼物咯!”语气十分的欢快。 第178章 太后寿诞,一统江山 封豫仍旧是那身黑色锦衣,滚金边腰带,衣服上配有暗纹,显得神秘又大气。 那双淡漠冰冷的眸子只有看向崔南烟的时候才有些许温度。 若是忽略封豫的瘸腿应该也算是不错的夫君人选。 尤其是那张俊秀到人神共愤的脸,每每看去都会忍不住脸红心跳。 现如今封豫风头正盛,深得皇帝重用,若是能攀上关系……人心各异,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们来得较晚,慈宁宫此时已经在太后身份围绕了许多人,封豫的出现让大殿短暂安静了一瞬。 景瑶靠坐在太后脚边的脚踏上,乖巧地为她捶腿,看见崔南烟进来时,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封豫领着崔南烟双双行礼之后,靠边站着安静如鸡。 但是总有人不想平静下去。 景瑶娇嗲着跟太后闲聊:“太后娘娘,您看逍遥王妃拎着一个大桶进来,这不会是给您的礼物吧!” 白皙的小手捂住樱桃小口,惊呼起来,仿佛这木桶是什么腌臢之物。 多看一眼都能污了自己的眼睛。 景瑶的话让大殿内的人都注意到了崔南烟,同时也好奇地望向手中的木桶。 太后也颇为好奇,崔南烟能送给自己什么,心想封豫能带她去珍宝阁大肆消费,给自己送的东西应该不差吧? “豫儿,你也有心了费心为哀家准备礼物,不如现在拿过来让大家看看?” 封豫一想到崔南烟准备的礼物时脸色就有几分古怪,迟疑片刻。 “嗯?豫儿,为何犹犹豫豫?”今天是寿辰,心情好对谁都和颜悦色,面露慈祥像是一名合格的祖母。 礼物当然不能现在拿出来,最重要的人还没有到来呢。 心中默数三个数,一声太监高昂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 封云深龙行虎步走在前面,身后跟着端庄文静的皇后,身侧则是挺着大肚子的苏贵妃,以及四妃和一些女人们。 “儿臣给母后请安!”进入大殿一撩衣摆带着一众妻女为太后请安,这是与太后关系紧张之后第一次这么隆重。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快,快起来,皇上快坐到哀家身边。” “苏贵妃这都要生了吧,看这肚子哎呦,可小心一点。”景瑶已经被驱赶到一边站立。 太后虚假的面具戴在脸上,与众多儿媳谈笑风生,颇有家和万事兴的视感。 终于到了献礼环节,先是由皇上开始,各路的王爷开始献礼。 礼物无非就那么多种类,年年都过生辰哪里有那么多珍品,所以礼物上并不是十分新颖。 景瑶一直暗中盯着封豫,上次他送给封修美人这件事说什么都不能算了,而且敢抢她的东西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豫儿,你是大哥先让朕看看你们准备的礼物。” 封云深也十分好奇他会送什么东西,往年封豫没有钱也没有出宫过,所以礼物就是御花园的花花草草。 木桶被崔南烟搬到了大殿中央,看起来还挺沉重,难道是金子吗? 封豫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人心,红布下到底是什么? “唰!”红布被掀开,里面竟然放着一桶生姜。 七扭八歪的生姜上带着泥土,看样子还挺新鲜。 太后此刻的表情有些扭曲,想要维持笑意又僵硬着,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 崔南烟憨头憨脑地跑到前面,“扑通”一声跪下。“万岁太后,万岁太后,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一桶江山!” 封豫也跟着她一桶叩首祝贺,只是这贺词让所有人脸色一白。 太后更是如此,下意识就看向了皇上,可见此刻她也是十分紧张。 封云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脸上仍旧挂着爽朗的笑容:“豫儿,烟儿这是从哪里学来的,乱七八糟的贺词。” 封豫双手举起献上自己的礼物,无奈又宠溺道:“烟儿这段时间经常去国子监,估计是跟老师学的吧。” “您知道的,她经常这样,太后您别生气烟儿没有恶意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太后还能说什么?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皇上,这一统江山还是用给你吧,哀家用不上。”这份礼物送到了太后的心坎里,同时也送到了皇上的心坎里。 本就有了异心的人,表面上再怎么和气暗地里也仍旧杀得腥风血雨。 封云深对崔南烟的能力有种盲目的信任,不由得想到她送这个礼物到底有什么用意? 心里想着一会私下里问问她金光的事,脸上笑着:“母后您这见外了,这江山有您一份,也有朕一份。” 见皇上没有生气太后也松了一口气,笑得更加和蔼可亲:“好好好,皇上不亏是哀家的好儿子,豫儿啊,你带着烟儿去玩吧!” 可别在这里捣乱了,多来几次,她老命都要没了。 两人互看一眼,手拉手头也不回的跑了,不带半分犹豫,从背影看去脚步十分轻快。 太后的心更堵了,奈何不能发作只能闷着气僵硬的维持笑脸与周围的人谈笑风生。 崔南烟离开时景瑶对身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也随着走出了慈宁宫。 “鱼鱼,她跟上来了。”微微侧头对身边的封豫说道,眼角的余光偷偷看着他们。 封豫特意到珍宝阁买东西真以为是给他们送钱?景瑶若是不注意他们岂不是白花钱。 “走吧,咱们找个好位置去看戏。”微扬的嘴角带有一丝邪气。 太后寿诞,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全都进宫参加,这其中也包括了四大皇商,和各个世家。 冷启带着夫人余半香来到皇宫,这是她第一次来到皇宫,被眼前宏伟的建筑惊呆了。 “夫君,这皇宫真大啊!”应接不暇的看着周围的风景和建筑。 冷启宠溺的揉了揉她得秀发:“夫人,夫君一定会努力,让你以后经常进宫!” “夫君真的吗?你好棒!”冷夫人面色娇羞,满眼崇拜,实际上心里可不这么想。 真当她是傻子吗?皇宫岂是你一介商人能随意进出?除非是王侯将相,不然谁能有这个待遇? 脑中突然出现了两个身影,韩玉辰和雷泽,他们是最有机会成为王侯将相的人,尤其是雷泽天生将才。 请安之后这些世家和贵族们共同前往御花园,花园十分庞大,一眼望不到头。 正值夏季,花团锦簇,一名少女正蹲在花丛边观赏花卉。 忽然眼前一黑,双眸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捂住,鼻尖传来淡淡的墨香。 声音柔和中带着一丝旖旎:“猜猜我是谁?” 第179章 暗度陈仓 封豫和崔南烟悄悄地登上了御花园中的观景台,正巧周围的景色尽收眼底,同时这里非常适合聊天,不怕有人偷听。 “这个韩玉辰下手还挺快,你确定余半香会吃醋?”这可是要成为自己妹夫的人啊! 封豫双手环抱胸膛,半阖着眼:“余半香这人心胸狭隘,擅长妒忌,尤其是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再说了,这韩玉辰就只能对余莲示好吗? 崔南烟马上就明白暗中的意思,好家伙暗度陈仓啊? 表面上是追求妹妹,实际上再通过姐姐的时候也追求了姐姐? “雷泽他能愿意吗?”要是没记错,他好像喜欢黎一一来的。 封豫没有说话,而是用眼神示意她朝下看去。 果然,余半香看见了这一幕,脸色骤然冰冷,说话的语调都带着冰霜。 “阿莲,皇宫之地切莫乱与人说话。”训斥的同时目光却看向了韩玉辰。 余莲从小都怕这个姐姐,乖乖地低着头走到她身后的凉亭中。 韩玉辰忽然就笑了起来,一双微微上扬的桃花眼顾盼生辉,细碎的光芒如同星辰般耀眼。 旖旎的语调微微卷舌:“香儿姐姐是在吃醋吗?”两人靠着很近,触之即分。 这一举动吓坏了余半香,惊慌地环绕四周,发现没有人才微微放下心。 语气紧张:“你胡说什么,你不是在追求我妹妹吗?我只是告诉你不要欺负我妹妹!” 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不自在地用手扇了扇让自己呼吸变得顺畅一些。 嫣红的脸颊已经出卖了她,妩媚的眸子能荡出水来,翻了个白眼,说是白眼不如说是媚眼。 崔南烟突然靠近封豫低语:“有人来了。” 观看台下面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变换一下姿势。 没想到景瑶这么大胆,竟敢跟着他们一起上来,难道不怕自己一发疯把她扔下去? 景瑶姿态高傲,神色中带着不耐烦,明明是二八少女却把自己弄得像是一个怨妇,怨气冲天。 “封豫,你给阿修送美人的事我不怪你,但是你要把她们的卖身契给我。” 这是求人的语气?看来没有卖身契想要拿捏那五个美人十分的困难? 封豫瞟了她一眼,懒得搭理,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目光一直盯着下面的韩玉辰。 “喂,我跟你说话呢!”景瑶气得跺脚,若是其他人肯定哄着,奈何遇上了比厕所石头还硬的封豫。 “听闻你有个玉哥哥?”忽然的问话让景瑶一愣,随即脸色一变。 面色难看道:“你不要乱说,我、我哪有什么玉哥哥!” 只是慌乱的神色和游离的眼神出卖了她,看来景家已经警告过她了。 毕竟她已经嫁给了皇子,以后是要当皇后的人,这点小心思必须藏好。 “哦,是吗?那本王让父皇为韩玉辰赐婚如何?”封豫恶劣地扬起嘴角,十分欠揍。 黝黑的眸子已经看穿她的内心,所有情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你不要太过分了!”景瑶咬着牙,玉哥哥说过就算她成亲了也不会娶别人,他会一辈子守着自己的! 甚至他还说过想要变成太监进入皇子府伺候她,跟随她一辈子! “过分?本王什么都没做就叫过分吗?那你看看下面是什么?”封豫用眼神示意她向下看。 景瑶当即就看到了韩玉辰与余半香姐妹聊得火热,殷勤劲十足,一看就是在追求人家。 当即妒火烧净所有理智:“她们是谁?是谁?”身边的丫鬟更是被吓得连句劝阻的话都不敢说。 封豫嗤笑:“本王凭什么告诉你?凭你长得丑吗?”说完,拉着崔南烟头也不回地走了。 景瑶天灵盖差点被气开,恶狠狠的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颤抖的手指指着他们,久久不能言语。 转头马上又看向楼下,韩玉辰,韩玉辰!你这个狗东西!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贱人勾引你! 阴冷的眸子淬了毒一般,咬牙切齿道:“去查那个贱人是谁!”身边的丫鬟马上领命去查。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了消息:“小姐,刚刚那两个人是冷家的夫人余半香和妹妹余莲。” 冷家?区区一个商户之女也敢跟本小姐挣男人?活得不耐烦了。 “给外公送信,就说冷家投靠了鞠家,抓紧处理了。”她当然不会傻了吧唧的去跟外公说因为一个男人。 丫鬟对她的做法已经习以为常,看来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御花园中,他们当然不会做什么越界的事,只是坐在一处喝喝茶,吃点点心,在外人眼里这个探花郎有点眼瘸。 “韩玉辰!”景瑶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声音犹如恶鬼一般,吓得他背脊生寒,瞬间僵硬住身体。 温和的俊颜露出一抹心虚的笑意,缓缓站起身走到她身前躬身行礼:“探花郎韩玉辰参见五皇子妃。” 男人最懂得用什么方法来解决这种事,他已经在内心演练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 笑意难以维持在脸上,眸子微微颤动,有难舍有心疼,有得不到的遗憾,笑比哭还难看。 景瑶顿时心疼了,一句五皇子妃拉开了他们的距离,一肚子的话顿时堵了个严严实实。 冷夫人带着妹妹也给景瑶行礼,小心谨慎着。 “本宫有话跟探花说,你们先退下吧!”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话。 “你跟我来。”景瑶命令的口吻把人带走了,留下余家姐妹心忧不已。 崔南烟本以为两伙人能打起来,谁知竟然出奇的安静。 “封豫,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预料到了?”毕竟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个皇子妃找茬还不简单? 封豫正耐着性子削苹果皮,把光溜溜的苹果递给她:“韩玉辰这人精明算计,不然凭什么在太傅手下脱颖而出?” “你不会真的是以为跟景瑶有关吧?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的原因,更多的是韩玉辰这个人的关系!” 崔南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忽然她惊愕的侧过头看着他,他怎么突然给自己讲起这些人的秉性来了? “吃苹果,别看我,你现在应该想的是一会如何应对皇上,你的一统江山不亚于火上浇油!” 封豫真不知道这傻丫头的小脑袋瓜怎么想的,有这么多的鬼主意。 一说到这崔南烟小脸垮了下来,又要应付这些人,哎,苦命啊! 果不其然,没多久皇上就派人来找她了,忍耐这么久对皇上也是一件煎熬的事。 “烟儿,快进来看看朕最近身上可有变化?”还没走进行礼就开门见山的问话了。 “龙龙……我说不好。”她柳眉扭成一个结,小嘴撅起来,看样子有什么难题出现。 第180章 乌云盖顶,神棍真难当 崔南烟脑袋瓜转得特别快,既然要搞事那就说点马上会实现的。 马上就要到连雨季了,从万年历上发现大晋朝的天气是多雨的,每年都会大大小小的水患问题。 封云深看着她小脸都纠结成一团顿时心里就没底了。 “烟儿,你别急慢慢说。”俗话说得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烟儿你看见了什么就说什么好吗?”封豫轻声在她耳边安慰,实则是在告诉她别玩得太大,到时候不好圆场。 崔南烟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慢慢靠近皇上在虚空中摸着什么。 “龙龙,乌云盖顶,少了一个爪爪的地方开始变黑了。”似乎疑惑为何会这样。 在封云深的眼中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乌云盖顶不就是说他要倒霉吗? 可他身为皇上为何会倒霉?这明显是不对的,那么这个暗指就是在指向其他的地方。 丢失的龙爪开始变黑,这意味着什么? 封豫捏了一下眉心,本王让你收敛,你咋还玩这么大? 崔南烟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好似在说我已经收敛了呀。 “父皇,您不必忧心,有儿臣在一定会为您扫平一切障碍,儿臣愿为大晋抛头颅洒热血!” 封豫一撩衣摆单膝跪地,英俊的侧脸坚韧刚毅,眼神坚定地看着皇上。 封云深对他的话十分满意,事到如今能全心全意为自己做事的恐怕只有自己这个儿子了。 “好样的,豫儿朕没有看错你!”接着话锋一转看向崔南烟慈祥一笑:“烟儿,你看豫儿现在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鱼鱼吗?有的!”小脑袋瓜用力一点,在虚空中伸开手臂笔画了一个长度:“一条灰灰的大蛇哦!好长的!有这么长!” 封豫低着头看不出脸上的表情,崔南烟看着他精瘦单薄的背脊心中莫名闪过一抹心疼。 好像只有这样封云深才能安心,多亏自己还记得当初说的话,不然非得露馅不可。 “那太后和皇后娘娘呢?”封云深把每个人都问了一遍后陷入了沉思。 崔南烟吐了一口浊气,神棍真不是那么好当的,不知是要求心理素质,还要求口才啊! 也不管什么礼仪了,直接蔫了吧唧歪倒在椅子上,拿起茶壶“吨吨吨”灌了一壶茶。 “烟儿快起来,不能对父皇无礼。”封豫还是装装样子训斥一句。 不等崔南烟说话,封云深第一个不乐意了:“她累了就让她坐着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皮糙肉厚抗造?” 在皇上眼中她的一举一动都是率真,真诚,没有虚情假意:“烟儿,别听他的,你饿了吧,朕让人给你送吃的!” 太后大寿,皇帝不在场已经让众人有了许多猜忌。 太后阴沉着脸,凹陷的法令纹没有为她增添慈祥反倒是添了一份刻薄。 “皇上呢?为何还不来?”晚宴都要开始了皇上还为出现,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身边的嬷嬷小声提醒:“回禀太后,已经让人去催了。” 封云深本就因为崔南烟的话心情不好,现在被催促更加的不耐烦。 “朕知道了,退下吧!”一挥手把冉星海给轰了出来。 “豫儿,上次公主府着火这件事你进展如何了?”封云深对漕帮这个江湖势力颇为上心。 一说到这件事,封豫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志在必得的模样:“父皇,一切尽在掌握。”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准备前往举办晚宴的永宁殿。 老天爷真的给崔南烟面子,前脚说乌云盖顶,此刻狂风四起,天空仿佛要塌下来一般。 一道道闪电划过夜空,瞬间黑夜变成白昼,再次变成黑暗,闷雷声炸裂响起。 皇宫中的树木被吹得哗哗作响,暴雨眨眼间倾盆而下。 封云深脸色十分难看,昂着头盯着瓢泼大雨,难道这就是她说的乌云盖顶吗? 雨势越来越大,五米开外已经看不见人影了,只能透过雨幕见到远处昏昏暗暗的烛光。 “父皇,雨变大了!”封豫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切,下意识就看向了崔南烟。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嘴巴这么灵,说乌云盖顶就乌云盖顶啊!这也太灵验了吧? “嗯,走吧!”太后的寿诞他这个皇上必须去,只是心情也如同这场大雨一般,蒙上了一层阴霾。 狂风吹雨水,即便打着伞也湿了衣摆,微凉的触感很糟糕。 突然下雨太后的心情也不好,莫名的觉得晦气。 宫宴上皇上一直冷着脸,没有了往日的说说笑笑,所有来祝寿的人也只能压抑着情绪。 之前在慈宁宫的祝寿那都是私下里的,现在在晚宴上还要在从新拜见一次。 轮到封晋一家的时候,崔南烟眼尖的看到崔宝儿的脸色好像有伤。 低着头小心谨慎,紧绷的神情犹如惊弓之鸟。 妩媚迷人的丹凤眼时不时瞟向封豫这边,眼中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想要忽略都难。 “鱼鱼,她怎么变成这样了?”丞相府的嫡女封晋也敢打?这胆子也太肥了吧? 不说打板供起来也不能动手打人吧,不怕崔宵对付他吗? “她跟着封晋一起禁足了三月,看这样应该是更加恨你了。”封豫歪着头紧挨着她,远远看去犹如一双璧人。 崔宝儿心中更加不平了,时时刻刻她都在想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封豫明明就是个残疾,怎么就突然入了皇上的眼呢,又掌握重权,已经成了皇上的心腹。 在看崔南烟被宠溺的模样心里更加的痛恨,这一切都应该是她的,凭什么封晋敢这么对自己! 凭什么封豫对一个傻子那么好,对自己却不闻不问,好歹自己曾经也是她的未婚妻,赐婚的人本应是她! 崔南烟对她是否恨自己根本不关心,早晚她都会死,原身的仇并没有忘记。 她直视崔宝儿充满仇恨的双眸,挑衅的朝着她笑了笑,然后拉起封豫的大手朝着她招了招。 不得不说狂静慧送给他们的礼物封豫十分喜欢,所以也不介意多庇护她一分。 这场寿宴死气沉沉,与外面的天空相互呼应,空气都变得稀缺。 这场大雨不停的下,让人心中不安。 封云深连夜传召钦天监安青,询问大雨的情况。 “启禀皇上,微臣前几天夜观星象,见紫微星东移,掐指一算。得之……”语气吞吞吐吐,不敢说下去。 “别废话快说!” “得之,大晋将有大难!” 第181章 大雨来临 大难?封云深霎时间脸色骤变,面色真如乌云盖顶一般,阴沉中夹杂着暴怒。 “放肆!胡言乱语,我大晋怎么可能会有大难?岂有此理!” 安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额角不停有汗水低落,嘴唇发白:“皇上,微臣没有说错,今日之相便是凶兆!” “如果这长大雨停歇,那就代表皇上您龙气蓬勃庇佑了大晋,若是大雨一直下,那就代表我龙气收到粽邪侵蚀……” 粽邪侵蚀?封云深下意识就想到崔南烟所说的龙爪中被黑色的物质侵入。 “可方法破解?”现如今他也只能抱有最大的幻想,风雨赶紧停歇,目光望向外面狂风骤雨。 安青的沉默让封云深的心慢慢沉了下去,许久之后他弄着手中的铜钱,占卜了无数遍才缓缓说道:“有了,有了!” 万分激动道:“皇上,有破解的方法了,卦象显示紫微星会再次东移,必有将才降世,助我大晋度过难关。” 从太后大寿这天开始大雨连绵,一点停下来的征兆都没有。 崔南烟的话灵验了,那一句乌云盖顶整整让京城蒙上了七天的阴霾。 七天,整整七天!封云深每天心思都要阴沉一分。 “报——” “启禀皇上,城北排水满了,已经开始往城南倒灌。” “报——” “启禀皇上,平民区大面积房屋倒塌,京兆尹已经带人进行抢修救援。” 议政殿数百位大臣齐聚一堂,却一直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法,怎么可能不震怒。 “一群饭桶!养兵千里用兵一时,朕花了这么多钱养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朕的吗?” 封云深吼声回荡在大殿中,人人瑟缩在角落生怕被皇上看见, “丞相之前你不是最有办法吗?现在可有解决的方法?” “太傅,你博才多学可有解决的办法?” “工部尚书?你可有解决的办法?” “封晋!封晔!封修!你们都说话!!” 封豫安静如鸡听着皇上的怒吼,身边站着的崔南烟也老老实实的、 时不时两人用眼神交流,崔南烟每次都是无奈的耸耸肩,她已经无力吐槽。 直到最后,封云深环视一圈大殿,把目光落在了封豫的身上,目光沉沉:“封豫你可有办法?” 封豫早就想好了对策,双手抱拳:“父皇,现在应当抓紧施粥,施药,保证百姓的安全。” 没想到刚才不说话的官员们却又了微词:“王爷你这话说的轻松,这东西哪里来?” “在说了城北住的只是贫民,城南才是重要的人,要说救也是救城南!” 说话此人正是工部尚书郑玉峰,为人阿谀奉承,就喜欢做讨喜的事,拍马屁一流。 “郑大人,你对本王的安排有意见?那父皇刚刚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封豫眼神凌厉一记眼刀甩了过去。 郑玉峰呵呵干笑:“王爷,看您这话说的,这不是大家一起研究吗,现在事实就是如此,城南可是纳税的大户。” “而那些贫民却没有什么贡献,更别说那里是难民窟了。” 不屑一顾的模样让人恨的牙根痒痒,主要是他的话皇上竟然也有些许的赞同。 哪成想燕君浩大步走过去抬起手就是一耳光:“智障!” “城北多少人?城南才多少人,城北如实大量死人那整个京城就会陷入一场瘟疫中!” 燕君浩第一次站在封豫的这边,面色凝重:“皇上,必须先救城北,城南就让他们自救!” “若是城北死人过多污染了水质,那京城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死城了!” 神医说话皇上必须重视,更别说他的每句话都十分的在理。 “好!燕君浩,封豫,封胤,你们三人一同去城北救援,封晋,封修,封晔,你们三人去城南安抚百姓!” “工部尚书郑玉峰速速带人去抢修必须排空京城中的积水!” “是!”众人领命,连忙出宫开始救援。 封云深还是不放心,怕有人趁乱闹事,命令道:“丹子明,你率领五千禁卫军镇守各个百姓落脚据点!” “另外,御林军严守宫门以防乱党趁机而入,宫中巡逻从一个时辰改成半个时辰一巡逻!” 一条条命令井条有序的进行着,黑暗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紧握着每个人的命脉。 封豫无奈的看着要跟着自己离开的崔南烟:“你留在这里,那里太危险了。” 崔南烟却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你确定不是我打捞你吗?” 封豫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只是城北脏乱不堪,积水已经摸过大腿,他——舍不得。 “走吧,晚了死的人就更多了,护城军呢,让他们来跟着我去挖通排水渠。”不等他在多言,崔南烟已经走进了雨幕之中。 排水渠只是堵死还好办,若是护城河水倒灌满了,那可真的药水淹七军了。 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冰冷的雨水顺着衣领淋湿了衣衫,冰冷的触感让人打了一个激灵。 燕君浩温和的眸子被焦急取代,语气略微急切:“你们一起吧,城北我自己去!” “城北情况不容乐观,很可能已经有瘟疫诞生了。”事态严重已经没有时间叽叽歪歪了。 抵达城北时,天空的已经是蒙蒙亮了,雨势仍旧没有减小,雨幕连成一条线,看不清楚五米开外的事物。 雷声滚滚,地面上到处都是积水,积水上漂浮着各种炸物,看起来情况十分糟糕。 雨声中传来男人们呦嘿呦嘿的声音,像是在拉扯什么重物。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王爷来了,王爷来就我们了!!” 封豫趟着浑浊的黑泥水一步步朝着里面走去,鼻息间全是腥臭腐烂泥巴的味道,令人作呕。 崔南烟被留在没有积水的地方,身边跟着黎一一和秋香。 “王妃,咱们去粥棚那边看看!”临行前王爷特意交代,不允许她下水。 然而一声尖叫声撕裂夜空,很快又被雨水和雷声淹没。 崔南烟停下脚步朝着远处望去,方向感极强的她不会错的。 “一一,你听到了对吗?”黎一一也望向了那边,眼神中有挣扎和犹豫,最后坚定不移的站在她得身边。 不容拒绝道:“我的职责是保护你,其他人的死活我管不了,也没有那么多精力管!” 崔南烟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多管闲事,事态紧急只能放弃,一步,两步,三步。 她还是停下了脚步,转头朝着封豫的方向望去,拔腿狂奔。 灵活的身体像是一只猴子搬,如同鬼魅一般平民窟中的木屋中穿梭。 “王妃,等等我们!”黎一一夹起身边的秋香也追了上去,微扬的嘴角取代了凝重的脸色。 “砰!”一声巨响。 崔南烟一拳砸开屋顶,探头进去狰狞的笑着:“哥们,需要忙不?” 第182章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 茅草屋内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将一名女子压在身下,裤子都脱了一半,露出黑黢黢的屁股。 崔南烟突然出现,吓得男人一抖竟然缴械投降了。 “妈的,臭娘们!”怒不可遏的男人是个暴脾气,拍案而起,怒吼大骂。 “一一,这人真有活力,不如去挖渠吧!”杀死可太便宜这种人了,还是废物利用的比较好。 “咔嚓”一声,崔南烟从天而降,踩着支离破碎的瓦片跳了下来,一脚踩在男人的脸上。 屋内地上已经有了许多积水,宽大的脸被踩在泥中,“咕嘟嘟”地冒着泡。 “砰!”随即一脚将人踢飞出屋,门板都飞出去三五米远。 黎一一目瞪口呆,打成这样还能挖渠?不由得深深地怀疑崔南烟的话。 这时她看像床榻中衣衫不整的女子,头发散乱,脸上带有淤青,衣摆上有着些许浊物。 顿时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来晚。 “一路向南去聚贤楼那里在接待难民。”留下这句话后人便消失在屋内,等那女子反应过来时已经不见了。 女子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转身在衣柜里翻找着什么,破烂的衣柜一碰就要散架。 从衣柜中拿出一本用油布纸包好的东西塞进了怀中后,才慌张地朝着聚贤楼方向跑去。 封豫这边情况十分严峻,虽说这里的房屋都十分简陋,可正因为如此,这里的房子十分密集。 一塌就是一大片,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再加上他腿上未愈,泡在冰冷的污水中早已疼痛难忍。 “王爷,这里人!!”从房屋倒塌的地方露出一个缝隙,被困的人昂着脖子,费力地挣扎呼吸。 “救我,救我!”坍塌的废墟房梁东倒西歪,一张脸勉强挤出缝隙,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快,救人!”可是木梁被积水泡过之后十分沉重,再加上水中不好用力,木头很难挪动半分。 雨势加大,雨水上涨,没多久水就要没过嘴巴了,像是缺水的鱼,呼哧呼哧地喘气吐水。 突然一声娇喝!天空中飞过来一根粗重的绳子:“把绳子捆在木梁上!” 黎一一带着崔南烟站在没有破损的房顶上,如同天神降临。 “王妃,有劳您了!”崔南烟点点头,毕竟她是痴傻的人设,老实干活少说话是最好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城南就是另外一番景象,雨水堪堪没过脚腕而已,这些富人带着宝物离开,让家丁仆从守着宅子。 过程轻松愉快,封晋短时间内就结交了好几家人,甚至还与女子互相看对了眼。 在看封胤那边带着人挖排水渠,积水不断,排水口堵得死死的。 “二皇子,现在怎么办?”京兆尹急得满头是汗。 封胤娶了姬冷凌之后腰杆子也硬了,对某些事看待的方式也不一样了:“怎么办?挖啊!这么多人能,都下去挖!” “挖不开不准上来!速度快点。”眉毛紧皱,这一次必须要做出点成就,到时候姬小姐一定能多看他一眼的。 同时把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燕君浩的身上,目光中夹杂着一股炯热。 这股难以忽视的目光让人背脊生寒,粘腻的感觉十分难受。 燕君浩带人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棚子,同时带领医者们开始为平民窟的百姓们把脉,诊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眨眼间天色已经大亮,救灾行动已经步入正轨。 封豫带着一身泥泞的崔南烟回宫复命,没想到封晋等人倒是最先回来,并且与冷家家主冷启聊得十分火热。 这几日繁忙封豫一直没有去找冷修,现在看来要抓紧了。 面色如常与他们插肩而过,冷启阴冷的眸子一直盯着他直到消失。 “冷大哥,封豫对你做的事我都知道,哎,他一向嚣张跋扈惯了,仗着有父皇的宠爱谁都不怕。” 封晋无奈又同情的语气让冷启脸色更加阴沉。 “三皇子殿下,您说的事情我会在想想的,毕竟这件事还是要跟夫人知会一声。” 封晋听他这么说瞬间明白一脸了然道:“没想到冷大哥还是个好男人,知道怕媳妇了,哈哈哈!” 就在刚刚,封晋跟冷启提起联姻的想法,只是冷家没有适当年纪的女子,若是联姻必须要在娶! 余半香可不是善茬,当初说好了不能有别的女人,现在整出这事,不把房顶掀开? 同时封晋还盯上了墨家,旬家两大世家,若是娶他们两家的女子为侧妃,一定能获得更多的支持。 七天七夜的大雨淹了半个京城,地势低洼的地方全都没跑,都淹了个底朝天。 “安青,你说这大雨与太后寿辰有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封云深怎么想都觉得心里不得劲。 太后不大寿就不下雨,大寿就马上下雨,几乎是百年不遇的巨大灾害,京城受灾这么严重更别说城外了。 今年的收成肯定收到影响,国家的基本离不开粮食。 安青只是一个钦天监,怎么敢乱说话?除非脑袋活得太久了! “皇上,微臣愚钝……”一句愚钝把封云深气笑了! “报——逍遥王到!”门外一声太监的通报打断了对话。 封豫进门时瘸的很厉害,眼底青黑脸色苍白,看样子遭了很多罪。 尤其是他全身上下都是泥巴,崔南烟也没好哪里去,跟个泥猴子差不多。 “父皇,儿臣幸不辱命,拯救了灾民三千五百多人,房屋一千多座,抓获趁乱闹市之人五十三人,已经就地正法!” 封云深龙颜大悦,快速走到他的身前,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又无从下手。 “豫儿,好样的,朕十分欣慰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这句话发自肺腑。 封豫双眸明亮,志得意满道:“能为父皇效力这是儿臣的荣幸!” “只是……”话说到这声音弱了下来,变得哽咽。 封云深命人赐座同时打来清水简单的洗漱:“怎么了,只是什么?话怎么说一半了?” 封豫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一般,鼓起勇气目光灼热地看着他。 声音沉稳:“父皇,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天灾降临那些有钱人得到了国家的庇护,难道不应该做点什么吗?” “俗话说,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他们的能力不就应该用在现在吗?若是每家每户都施药,施粥,国库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压力了!” 让世家捐款这件事封云深不是没有做过,只是……世家一直都不被掌控。 太祖皇帝不是没想过掌控世家,可是刚有这个苗头世家便联合所有的商户全程闭店不准开门。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百姓没有地方买粮,没有地方买药,甚至连婚丧嫁娶都有困难。 一想到这里他就恨得牙根痒痒! 第183章 风水轮流转,往死里转 世家哪里有那么容易松口?雾沉沉的眸子望着远处的天边。 封豫勾了勾唇,哑声道:“父皇,这次二弟在救灾中表现得极为突出,事事俱到,而且姬大小姐也出了不少的力。” 对于别人的功劳他可不是埋没的人,必须表扬出来才行,要让皇上知道这些人的存在。 封胤?封云深没想到他会为封胤说话,不由得哑然。 “怎么突然夸奖起你二弟了?以前那么对你不生气了?”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 但封豫知道这些话都是在试探自己,并非开玩笑。 “父皇,谁跟你说我不生气了?只不过就事论事,自己家的弟弟什么时候揍都可以!” 朗星般的眸子眯了起来,看起来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封豫一直都不是既往不咎的人,风水轮流转,一般都是往死里转。 “……”封云深一噎,非但没放弃还想再揍一顿,这个封豫有时候小气得让人想笑。 不过转念一想,姬家大家小姐嫁给了二皇子……这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封云深的疑心只需要说几个字,就能自己联想出一堆的东西。 “父皇不如先从后宫入手,举行一场物捐就让二弟媳操办,这样一来姬家肯定出手,到时候另外的三家想要不出手也难!” 封豫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犹豫了片刻欲言又止地看着皇上。 “父皇,太后大寿九皇叔没有回来吗?” 燕王是太后的亲生儿子,也就是九皇叔,母亲大寿都不回来有点说不过去了。 提到燕王封云深脸色就更加阴沉:“嗯,没有回来,你有什么想法?” 封豫停顿片刻斟酌道:“儿臣听说九皇叔好像要成亲了。” 燕王今年二十七八岁,比封云深小了十多岁,一直都没有娶妻纳妾,在整个京城眼中是炙手可热的夫君人选。 只不过前些年说燕王好男风所以不娶妻不纳妾,这让许多人都唏嘘不止。 突然要成亲,让封云深放松的神经变得再次紧绷,在结合上崔南烟这几次的言论,以及钦天监的占卜,幽深的眸子闪过一抹杀意。 “是啊,听闻他要成亲,只是妻子是何家女子还不知晓。” 王爷成亲竟然把妻子的身份隐瞒得严严实实,不由得让人深思。 “父皇,儿臣倒是有了一点小道消息,真假不知,您要听听吗?”封豫姿态放松随意,就像是聊家常一样。 封云深的确是好奇了,他一个皇帝都不知道的消息,他能知道? “哦?豫儿比朕的消息都灵通?”语气中夹着一丝不信和疑惑。 封豫不厚道地笑了:“父皇儿臣这消息只是小道消息,并不准确,冷家二爷告诉我的!” “听闻九皇叔要娶妻的人是墨家的大小姐,侧妃应该是江南总督家的二小姐。” 墨家?江南总督……这特么的是想要造反吗?江南总督虽说只是个二品官,却是实打实的土皇帝。 手握军队,掌管一方水土,更别说江南区域十分富饶了,墨家正是江南的一方富商,如今已是全国最大的四家之一。 封云深没有接话,而是接着听他说。 “近日大雨,三弟也十分勤奋,救助了许多的百姓!”封豫说这些时笑眯眯的,好像是真的在为弟弟们高兴。 “行了朕都知道了,你也忙了好些时日,快去洗洗,看看你媳妇都成泥猴了。” 封云深被他说得心烦意乱,一挥手就把人撵了回去。 封豫也不在多说老老实实的带着崔南烟离开。 崔南烟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总是觉得皇帝并不像表面上的简单。 “封豫,你说皇上是真的相信你吗?” 下过雨的皇宫格外清冷,青石板上带着些许水渍。 “信我?怎么可能?我说的这些只是让他怀疑,到时候一切他自己就会想清楚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打了一个哈欠:“你别担心,我有把握。” 崔南烟却觉得这样做不妥,有些过于明显:“虽然我不太懂这些,但是你现在出手的次数太多,容易暴露自己,不如反其道而行。” 反其道而行?封豫没领悟她的意思:“说说你的想法!” “捧杀!”之前他们做的一切都是在有目标地进行攻击,尤其是针对太后和皇后这两伙人。 可实际上最大的仇人是皇上,这些人都是复仇路上的小怪和小BOSS,既然如此不如让大BOSS来清理这些人。 “你说,太子会不会是封年?”皇帝最宠爱的孩子。 封豫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可能!” “苏贵妃她身份只是一个庶女,进宫选秀之后才被父皇宠幸,一路高升。” “若是父亲想要封年当太子,那肯定不会同意苏贵妃的意见,哪怕是要挟!” 这么多的儿子他都不喜欢?崔南烟忽然想到一个可能:“皇上不会是根本没想立太子吧?” 封豫送给她一个算你聪明的眼神:“你还真说对了,皇上正值壮年,怎么可能轻易立太子,那不是等于让人光明正大惦记自己位子?” 他太了解了,封云深是个十分自私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若是没猜错,他就是想看皇子内斗。 苏贵妃太过聪明,直接让皇上绝了封年继位的可能,这样保住了儿子的同时也留下一线生机。 崔南烟目瞪口呆一副被打击的模样,当皇帝的也太狠心了! 两人刚刚回府,就见关伍神情焦急地站在门口,东望西看的等待他们。 “王爷,王妃你们回来太好了,聚贤楼出事了!” 因为七日大雨的原因,许多百姓无法安置,所以一部分病患就集中在聚贤楼。 一方面地方大方便看病,另一方面就是燕君浩提及的。 崔南烟和封豫火速赶往聚贤楼,还未到门口就已经听到了吵闹的声音。 “杀人偿命你赔我儿子!” “你个庸医!” “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医疗事故?崔南烟从马车上探出头想要看个究竟,但被封豫抓了回来,这时候百姓情绪激动,万一伤到她怎么办? 燕君浩孤单形影站在聚贤楼门口,眉眼冷淡的看着他们,耀眼的黑眸染上一层阴霾。 关伍驾着马车高声喊道:“王爷来了!快让开!” 第184章 霍乱 此刻道路两旁看热闹的百姓不情不愿地让开,封豫这才拉着崔南烟走下马车。 身边跟随着坤和凌霜,追风,邀月几人,面色严肃尽责的保护他们的安全。 坤变成哑巴之后整个人都笼罩着一股阴郁之气,阴冷的眸子被看上一眼都会觉得全身如坠冰窟。 “怎么回事!”封豫看着聚贤楼门口的几具尸体,眸子晦暗不明。 这时一个妇人突然闯了过来,跪在他面前开始哭诉。 “王爷啊,救救我儿啊!” “王爷,求求您为我们做主啊,这个庸医害死了我的夫君!” “明明我儿刚刚还好好的,就是他,就他给医死的!!” 哭声哀戚,让人听者流泪,闻者伤心。 崔南烟悄悄靠近“尸体”,发现死者脸色发青嘴唇发白,嘴角有呕吐物存留,并且身上有股难闻的排泄物味道。 这让她想到了一种传染病:霍乱! “王妃,你可不能靠近,这些人太脏了!”秋香担心王妃有事,连忙抓着她的胳膊不让其靠近。 封豫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燕君浩,对方看了他一眼:“这几个人一直说自己腹痛,我刚检查,突然这几个人就口吐白沫,死了。” “而且我想为他们施针抢救,这些家属一直拦着不让,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忽然,崔南烟童言童语道:“鱼鱼他们睡着了吗?” 封豫也拿不准她什么意思,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嗯,他们睡着了。” 怎知,崔南烟开心一笑:“那我们叫他们起床吧!” 走到尸体的身边抬起她的小脚踩在尸体的胸膛上。 一下两下三下,一旁的家属哭得眼睛都要瞎了。 “我的儿啊!!王妃求您脚下留情啊!!” 看热闹的人也在指责崔南烟太过顽劣,竟然当众侮辱尸体,简直不是人,又碍于皇家威严不敢大声反驳。 这时人群外乱乱哄哄的,人群缓缓分散开。 “借过借过!”来人身穿深绿长袍,盯着乱糟糟的头发,手里拎着一根拐杖时拐杖上还绑着一个葫芦。 来人正是江南吉翁,比在医药大典见面时气色更好,人都圆润了一圈。 “王妃,玩闹可以,若是侮辱尸体那可就不对了!”吉翁捋着自己的胡子,中气十足。 崔南烟瞟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只是脚上的力道逐渐加深,霍乱会让人进入假死状态,希望还有救。 “尸体”的胸膛被踩的凹陷下去又马上恢复,几次之后燕君浩也恍然大悟。 “快,学着王妃的样子按压他们!” 什么?众人惊呼,这个所谓的神医是假的吧? 燕君浩身后的大夫们也在犹豫,死者为大,这么折腾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错,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燕大夫,死者已经安息,何必在折腾他们?”从神医到燕大夫只用了短短一瞬。 吉翁哈哈大笑,用手中的拐杖对他们这群庸医指指点点。 “一群庸医!”随即从自己的袖口中摸出来一个小瓶子,放在尸体的鼻子下面。 “咳咳咳!!”突然崔南烟脚下的尸体一阵咳嗽,“呕”吐出一些浊物,恶臭难闻。 “鱼鱼!!起来了,起来了!!”她开心的拍着手。 燕君浩学着崔南烟的模样也跪在地上开始给他们做心肺复苏,只是力道并不标准。 相对比吉翁的方法却十分的好用,小瓶子里装着翠绿色的液体,清冽的味道并不难闻。 “啊啊啊嚏”又有一个陷入假死的人醒来。 紧接着燕君浩手下的人也缓缓醒来,眼神迷茫不知所措。 “儿子啊!!!”女人兴高采烈的哭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崔南烟拉着封豫急忙走进聚贤楼的包房内,面色凝重:“这些人必须要隔离起来,我怀疑他们得了传染病,周围的人都不能跑!” 那双水润的眸子一沉:“包括我们!” 封豫这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朝着她点点头:“交给我!” 他甚至没有怀疑崔南烟会误诊的这件事,一声令下数百士兵包围了这里。 同时安排人进宫报信,看着城中的积水面色凝重起来。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 “官兵杀人啦,官兵打人啦!” “王爷无法无天……呃嗬嗬!”鲜血染红了一片土地,本还吵闹的人群顿时安静如鸡。 封豫眸子淡漠凌厉,手中的长剑还带着血,声音冰冷没有起伏:“与这几个人接触过的人,或者是有过呕吐,腹泻,腹痛的人全都抓起来!” “谁敢在吵一句,杀无赦!” 这里是京城,传染病意味着什么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闹事的人很可能就是有人安排的。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老朽可是大夫,你,你放开我啊!”吉翁也被士兵拖拉着关了起来。 城外五里铺,有座废弃的破庙,占地面的不小,是相国寺的旧址。 当宫中得到消息的时候,封豫已经带着大部分的百姓出城,尤其是难民窟的百姓。 他们生活环境十分脏乱,很可能是喝了有老鼠屎的水造成的。 封云深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立即召集大臣。 议政殿—— 所有人面色凝重,大殿中气氛沉重,压抑的人喘不过来气。 “丞相,你可有办法解决?”封云深看向了为首的崔宵。 崔宵思索片刻上前一步道:“启禀皇上,臣觉得先在应当积极治疗,同时安抚住城中没用生病的百姓。” 眉毛紧蹙成结:“现在最难办的是怕城中百姓隐瞒家中的病人的事,到时候造成扩散,这可如何是好?” 崔宵的担忧不假,百姓愚昧无知,很容易在关键时候出幺蛾子。 “可有解决方案?谁愿意去当这个先锋?”封云深目光一一扫过,每个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瘟疫这种事谁敢上前?这可是会死人的!谁敢? “朕记得景仁杰在禁卫军当一营的营长?” 太傅景振平紧绷的神经一呆,连忙站了出来:“启禀皇上,仁杰的确在禁卫军当营长。” “传景仁杰觐见!——” 随着传唤声消失,一道健硕挺拔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面容刚毅眼神坚定。 “好,一表人才啊!景仁杰朕现在交给你一件事你可敢做?”封云深幽深的眸子闪过一抹算计之色。 景仁杰今年十九岁,年纪小血气方刚,能为朝廷效力自然跟打了鸡血一样。 “属下愿意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景仁杰双手抱拳,目光火热的看着皇上。 太傅本想使眼色让他拒绝,哪成想都甩给了瞎子一样。 “好!朕命令你,协助逍遥王查办此次瘟疫清扫行动,挨家挨户搜!不得遗留任何一个患病之人!” 与此同时一股神秘的势力潜入京城。 第185章 神棍 景仁杰是太傅的第一个孙子,同时也是备受宠爱的一个孩子,在这些子嗣中,他最优秀。 年轻气盛的他一直想要做出一番成就,奈何一直不得志,这次皇上对他重用,罢休要把事情做得好看漂亮了。 “仁杰,你站住,我有话跟你说!”下朝之后太傅一路小跑才追上这个不听话的孙子。 景仁杰转头一看竟然是祖父,他面色沉重,担忧地看着他,周围人多眼杂不方便说太多。 双手在他的衣领上整理一番之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放心,我会的!先走一步了祖父。”景仁杰对家族中的事情还不是特别了解,一心想要干出一番事业。 丹子明带领他们封锁了京城大大小小的街道,一时间人心惶惶。 每家每户都认真搜查,哪怕是地窖也都不能放过,势必要将京城中所有的病人全部消灭。 只有是不是真的有传染病他们不管,只要是卧床不起的全都送到城外的破庙中。 ——城外破庙。 封豫刚刚安排好病人又来一批,京城百姓有数十万之多,看目前的趋势并不乐观。 “烟儿,你可有治疗的方法?”只要能治好这些都不是问题。 崔南烟大脑疯狂运转:“方法有,但是比较麻烦。”她望着一眼不到头的百姓们也头疼。 这么多人的排泄物中带着病菌,若是处理不好是十分麻烦的事。 “你让人准备大量的石灰,顺便挖厕所,确保没有人随地大小便,同时食物水源已经要保证没有污染。” 她手中突然出现一支笔,埋头开始写药方,一共有两张。 “这张是针对寒症的,一天一次,这张是热症的,一天两次,千万不要弄错了!” “对了,让人送来大量的防蚊虫的草药,以免出现多次感染等症状。” 此刻崔南烟认真的模样十分耀眼,发自内心的自信和一种无形的臣服力。 只要她在就是全场的焦点,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人心。 燕君浩接过配方一看顿时赞不绝口:“妙,妙,妙!我怎么没想到要这么用药?” 双手捧着药方急速走了出去,双眸中带着对药物的痴迷与狂热。 崔南烟耸了耸肩,不是你没有想到,而是这药方是数千年以后的结晶,经过了无数医者的验证才有的,不是她创造的。 “封豫,药方的事就说是燕君浩开的,暂时我就当个透明人即可。” 封豫眸子闪过一丝复杂,如果她现在这个时机暴露医术相当来讲是很安全的,皇上不但不会惩罚,反而会嘉奖。 “不怕他抢了你的功劳?奖励可就飞了哦~”微扬的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奖励?那就要看你这个王爷给不给力了,超过他我信你可以的!”崔南烟对这种事十分谨慎。 天知道皇上那个老毕登会不会出阴招给自己药死了?名利能如何?苟到老死那才叫明智! 反正她也不缺钱,治病救人这种事能不上前就不上前,暴露自己没好处。 封豫笑而不语,深邃的眸子中都是她的倒影,在这紧张的气氛中有了那么一丝愉悦。 他把刚刚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其实他就没有想过让她治病救人,她能这么想最好。 事情井条有序地安排着,三十多个大锅架起来同时熬药,周围的地面撒上了层层的石灰。 天空一直灰蒙蒙的,好像随时都会下雨,病情较轻的病人也要帮忙,在大雨来临之前搭建好帐篷。 崔南烟这个傻呵呵的王妃忙活得特别起劲,一些力气活就暂时交给她来做,引起阵阵惊呼。 相对比封云深那边她这边情况好了许多,她最关心的就是有人会恶意破坏水源。 相国寺旧址中有三口井是有水的,目前来讲已经够这些人的食用和使用。 “王爷,粮食还没有送来!” “王爷,草药也没有来!”两名侍卫急匆匆跑来,脸色十分难看。 没来?崔南烟停下手中的活,脸色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柳眉也微蹙。 封豫眼神中带着杀气,声音都异常冰冷:“谁负责的这块!” 侍卫被他这骇人的气势吓得不敢大声说话:“是户部左侍郎关键。” 封豫眼中寒芒一闪,一挥手让他们再去打探情况。 “封豫,放心,有我在!”崔南烟走到他身边握住的他的手在耳边轻语。 简单的一句话仿佛给了他很大的动力,勾了勾唇:“没事,这种事我有办法。” 用眼神来安抚她,同时在想关键到底是谁的人,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 与此同时,京中突然出现了一队神秘人,他们脸上画着浓重的油彩,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布条制作的衣服。 口中念念有词,好像是在做法事一般,七八个壮汉扛着一顶轿子,轿子上盘坐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 手拿拂尘,时不时左右拍打,好似在扫平着世间的污秽。 “!!” 一声驱邪声音浩荡,在周围形成回音,吸引了许多百姓出来观看。 “法师!是法师啊!”一名百姓兴高采烈指着这队人。 不少人从屋内走出,队伍的出现为百姓的心里新添了一道浓重的色彩,希望的象征。 “法师,法师,您快救救我们啊!” “救救我们啊!!” 犹豫士兵之前强势闯入,抢走了他们的家人,现如今他们萎靡不振,法师的出现无疑是救星。 那法师半磕着眼皮,神秘中带着一股高深莫测的味道。 手中拂尘一甩,长吁一声:“咳咳!诸位的祈求在下已经知晓,切莫多言!” 这时候跟在轿子边的一名小童,脸上带着笑意吆喝一声:“诸位,与神通话可是要用香火的,可惜师傅他……” “住口!为百姓们办事怎么能收取钱财?胡闹!”不知怎么钱财二字咬得很用力。 百姓们自然懂得,只是刚刚发了水患钱也不多,大家你一个铜板我一个铜板的,也没凑出多少钱。 “诸位的心意老朽领了,只是神明领不领还要看大家的诚意,心诚则灵!” 百姓们一咬牙,顿时明白,掏出所剩不多的银钱,扔到面前的铜盘里。 “家中有病的可以带出来,老朽免费给治疗施药。”老道士眯着眼瞟了一眼罗盘上的钱,这才露出笑意。 只是城中的病人早就被带走了,哪里轮得到他来治病? “法师,我们家人都被王爷领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老道士沉吟片刻,昂头望天,哀叹一声:“病魔未去,天神大怒啊!!” 第186章 妖言惑众 相国寺旧址在大雨来临前,将所有帐篷刚刚搭建好,天上再次下起了瓢泼大雨。 院子内支撑的灶台都被浇灭了,只剩下渺渺烟尘。 又冷又饿,到现在还没有来人送来物资,这是要活活饿死他们吗? 帐篷内,封豫面无表情,淡漠的眸子好似在等什么。 “王爷,坤,凌霜等人已经埋伏在井边。”关伍带着一身泥泞走了进来。 封豫手中的木棍慢慢挑弄着篝火,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今天的事情不对,太蹊跷了,尤其是那几个人,若不是烟儿出手绝对会在乱起来。” 燕君浩怎么想都觉得聚贤楼的事情不对劲,像是有人在特意找事,尤其是那个吉翁出现的也有问题。 “从大雨到现在一共是十天,这十天里我们清理了所有的尸体。” “尤其是西城区的贫民窟,那里最恶劣的环境没有爆发瘟疫,反而平民区爆发,已经不在常理中了。” 封豫在事情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问题所在。 京城中东面是皇宫和贵族居住的地方,南面是最繁华的商业街。 而剩下的西北区则是平民区和贫民区所在之处,以及靠近城墙的一圈都是这些人的居所。 若不是崔南烟及时出手,那个吉翁说不准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看来对方是针对你来的。”封豫幸灾乐祸地看着燕君浩,这段时间他可没少得罪人。 燕君浩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崔南烟困乏地打了个哈欠,生无可恋地坐在小木凳上:“今天他们还能下毒吗?” 看着外面瓢泼大雨,封豫十分肯定道:“今天是他们最后的机会,若是今天没有成功,以后也没有机会。” “想到是谁害你没?”封豫思来想去,京城中能害他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得罪他。 燕君浩一直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沉默许久:“他可能回来了。” “咔擦”一声,封豫手中的树棍断裂,周身气温骤降,凌厉的气势向周围扩散。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当初他死没死,他跳下了万丈深渊,不可能活命才对。” 燕君浩这番话让崔南烟想到了中的情节,主角跳崖不死还得获得机缘。 “也许那悬崖下面不是悬崖。”她突发奇想想到悬崖下面要是要平台呢? 她用木棍在地上画了个图案:“比如就这样的山崖!” 这句话让燕君浩脸色十分难看,抬眸看向了封豫,两人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接下来帐篷内十分安静,两个强势的男人再用眼神交流,忽然门帘被拉开。 坤压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王爷,这人在井边鬼鬼祟祟!”凌霜一脚踹在那人的腿窝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崔南烟以为他们是压着吉翁呢,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容貌十分普通的男人,男人很惊慌害怕。 “王爷,王爷饶命,草民,草民只是渴了,想要喝点水。”男人砰砰地磕头,十分胆怯。 可是崔南烟却注意他的眼睛在不停地乱转,好像是在看什么。 嗯?好像是在看自己? “你在看我吗?”崔南烟眨巴着水润的大眼睛,疑惑地问道。 男人马上低下头,瑟瑟发抖不敢在看他们一眼。 “搜身。”封豫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凌霜听从命令,把这个人里里外外都搜了个遍也没有发现问题,甚至身上连个纸片都没有。 怪事?难道不是下毒? 正在崔南烟疑惑的时候,燕君浩突然站了起来:“井口那边可还有人守着?” 本身能调动的人就不太多,所以…… 凌霜和坤两人都脸色十分难看:“现在只有邀月守着三号井。” “娘的,被耍了!”调虎离山之计!燕君浩不由得暗骂一声。 封豫居高临下看着那人,神色冰冷如九天之上的神明,眸中不怒不喜:“谁让你来的?” 毫无波澜的声音有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感到恐惧,仿佛有一把无名之刃架在脖子上,准备随时收割性命。 男人不敢抬头看他,闭口不言。 “不说吗?那就不用说了,拉出去砍了!人头挂在大门上。” 封豫一声令下,凌霜抓着那人衣领就往外拖,这可吓坏了男人。 氏哇乱叫,惨叫声能传出二里地,即便是在这狂乱的雨夜中也是十分清晰。 一些病情不严重的百姓出来看热闹,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王爷,我说,我说!” “就在刚刚有个人给了我一块饼子,说只要让我去井边转转,回来就给我十个饼子。” “他还告诉我,皇上不管我们了,任由我们自生自灭,到现在都没有唔唔唔……”后话不等说完,嘴巴已经被捂住了。 这场骚动让许多人都担忧起来,他们这些人现在吃的还是自己带的粮食,若是真的…… 许多百姓有些坐不住了,窃窃私语,若是皇上真的不管他们,这些百姓能把封豫生吞活剥了。 “妖言惑众!胡言乱语!拉出去斩首示众!”燕君浩厉声喝道,气得手都在颤抖。 那人一定混在这群百姓中,若是那人还继续散播这种谣言,后果不堪设想。 崔南烟也想到了这点,自古以来百姓的力量一直都不能小视,尤其是在这种有灾难的时候。 成不足败事有余说的就是愚民,他们头脑简单,最容易被煽动。 侍卫们对这些挥了挥手,高声喊道:“大家都看着点,这就是散播谣言的下场,谁胆敢在说这些一律斩立决!” 常年与这些百姓打交道的侍卫,反而更知道用什么办法来拿捏他们。 一听这话,百姓们顿时缩回到帐篷中,现在对侍卫还存在一定的畏惧。 若是三天内粮食和药都不能到位,到时候反弹会更加的厉害。 午夜,帐篷内只剩下崔南烟的封豫,两人相对无言。 思来想去,她决定从空间里拿出一部分物资来暂时缓解麻烦。 起码让这些百姓又吃的,和得到有效的治疗。 下半夜雨势越来越小,淋淋细雨模糊了人们的视线,两道黑影从相国寺旧址中一跃而出。 封豫拦住她的细腰,消失在夜色中—— “就这里吧!”这里是一处废弃的茅房,里面还算干燥。 崔南烟独自走进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从里面出来。 即便是封豫知道她有那个骇人的能力再次见到仍旧难免震惊,这个屋子里堆满了密密麻麻的麻袋。 “这里是粮食和这两天的草药,只要朝廷能发放就一定能挺住!” 同时燕君浩也消失在黑夜中……  第187章 崔南烟出手,空间出现 夜色中各路人马异常活跃,京城最繁华的妓院中燕君浩负手而立,面前跪着几名黑衣人。 黑衣人周身带着一种从尸山血海走出来的煞气,眸子如同没有感情的野兽。 唯有在看向面前男人时收起了,獠牙,低下了头颅。 “主子,京城中突然出现一伙人,叫什么通灵道人,据说能与神沟通,在民间很火。” “近日在京城中十分活跃,不少百姓对他很是崇拜。根据了解这人医术也很厉害。” 黑衣人说完这些等待燕君浩的命令。 “你们说他会医术?”他的眸子中闪缩着危险的光芒。 “对,属下亲眼看见他会医术,并且入京那什么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天降灾祸,驱邪。” 驱邪?呵,这种见不得人的把戏只有他会搞! “给我看好他,探查他是不是燕黎,若是他杀无赦,用尽一切办法杀死他!同时紧密监控不得让他与皇帝有接触!” 黑衣人领命后马上消失在夜色中,这时房门被推开,黎双双面色担忧地走了进来。 “君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听说朝廷……” “不用!”燕君浩立刻拒绝了她的提议了,随即又感觉语气不对解释道:“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牵扯进来的好。” “这样,你帮我注意城中的动向可好?”难得语气温和了一些。 黎双双有些发白的脸色回暖,黯淡的眸子瞬间明亮起来:“好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 “对了,我准备了一些药不如你看看?”双眸满怀期待。 燕君浩被她弄得没脾气,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揉了一下:“暂时还不需要,烟儿有办法。” 烟儿?黎双双不自然地笑了笑,低垂眼帘,把烟儿这两个字回味了无数遍。 “好,我和你一样相信王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相信她,但是愿意相信你。 黎双双把手中的篮子递给她:“你别着急拒绝,这不是给你的,是给王妃带的零食。” 燕君浩本想推脱刚刚伸出手又变成接住篮子:“谢谢。” 抬头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他转头道:“我该走了,这段时间你保护好自己。” 话音未落原地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只有微微晃动的门窗和淡淡的药香证明刚刚有人来过。 黎双双嘴巴张张合合,最后把一肚子的话咽了回去,收起嘴角的苦笑,她真的有时候会羡慕崔南烟,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或者是伤害她,能做的是让她更加的喜欢自己。 只有她喜欢自己,成为真正的朋友,她才有更多的时间出现在燕君浩的身边。 深吸一口气,她又变成了沉着冷静的京城中第一女商人。 崔南烟的大腿我黎双双抱定了。 —— 封豫看着满满的一屋子的物资陷入了沉默,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弄的这么多东西。 看来他对自己的王妃了解还是很少,很可能连表面的皮毛都没有看透。 崔南烟看他一直盯着自己以为不够呢,一挥手又掉落出一堆蔬菜,还有比较常见的水果。 “我想想还缺什么,纱布,换洗的布巾,呃,还有……” 崔南烟正在专注掰着手指计算,忽然手腕被人拉住:“你?” 封豫声音嘶哑得吓人,尤其是眼中的情绪更加让人看不懂,深邃的眸子更加幽深和晦涩。 “够了!”手中的手腕纤细嫩滑,仿佛轻轻用力就会被捏断,只有他知道看似瘦弱的身体中有着无限大的力量。 大手握住嫩滑的手腕拇指在皮肤上轻轻摩擦。 “哦……”崔南烟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不知为何觉得现在的封豫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封豫收回手,双眸闭合再次睁开时又变成了平时淡漠的模样。 “我出去叫人。”他转身离开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崔南烟低着头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看他,发现没有危险了才缓缓松了口气。 后知后觉想到:不对啊,自己为什么怕他?只是被摸过的手腕像是被火烧一样。 当两人满载而归时,整个相国寺中洋溢着生机勃勃的活力。 可是事情并不乐观,他们出现了用水困难的事情,一口井几千人都在用,排队都要许久。 更别说这些人都是病人,需要大量的水来清洗和维护周围的卫生。 “朝廷还没派人送物资来吗?”封豫眼中的冷意能瞬间把人冻成冰雕。 燕君浩脸上挂着疲惫,这几天没有合眼已经熬得跟红眼耗子差不多,声音沙哑:“没有,不知道朝中出现了什么事。” 由于他们都是身处疫区是无法进入皇宫的甚至连京城都不能进入,当然偷偷摸摸地进入没问题。 “看来是有人想要我们死在这群灾民手中。”崔南烟冷静分析,发现这个可能是最大的。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时一人突然出现,黎双双亲自赶着马车带着一车车的物资来到了相国寺外。 “去禀告你家王爷,物资到了!”额角被汗水打湿,这一路来得十分不易。 黎一一第一个从门内冲了出来,站在三米外看着自己的妹妹,兴高采烈:“双双,你来得太及时了!”真想把宝贝妹妹抱在怀里。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眸子自然落在了燕君浩的身上。 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另外的人。 崔南烟开心地招招手:“双双,你可真是及时雨!太给力啦!” 脚下的步伐十分轻快,站在她一米处不敢靠近她怕自己身上有细菌。 “双双谢谢你的点心,等我们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请你吃大餐!” 黎双双扬起嘴角,温柔乖巧地笑着点头,只是眼睛时不时瞟向那身长玉立的背影。 “京中最近闹得挺胸,虽然没有了疫情但是那个通神道人一直妖言惑众,说是大晋有妖孽存在。” 妖孽?崔南烟下意识打了个冷颤,难道是在说自己这个忘了喝孟婆汤的妖孽?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肩膀上一只温热的大手搭在她的肩头,在她耳边低语:“别担心,有我在。” 嗯?别担心?崔南烟心想怎么可能不担心,这些神棍出现肯定没有好事,骗人钱财还是小,活人祭可是大啊! “谢谢你双双,这件事我会处理。”燕君浩缓缓走到她的身边,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香囊。 亲手为她戴在脖子上:“这个可以防病,你在城中要小心。” 黎双双低下头双手捧起带有药香的香囊时,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开心的是他想到了自己。 不开心的是这香囊每个人都有一个,尤其是崔南烟的脖子上也有一个…… “双双你喜欢我这个吗?”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炯热,让崔南烟注意到了。 她十分喜欢这个邻家妹妹,乖顺可爱的温柔少女谁能不爱?她当即摘下来自己的香囊送给她。 “你是喜欢这个花色吗?到时候我在给你做几个换着带,喏,先带我这个吧。” 燕君浩也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可爱的模样,灿若星辰的双眸带着柔和的笑意:“双双原来也有这么小孩子气的时候呢。” 黎双双被说了个脸红,垂眸掩盖住内心的想法。 与此同时朝堂中因为物资的事情吵吵个翻天地覆。 户部侍郎关键哭穷啊:“皇上,这次灾情已经用了很多的银钱,实在是分不出钱给王爷们啊!”  第188章 京中的妖孽 关键跪在地上,哭唧唧:“皇上啊,其实就算不给王爷物资他也过得很好啊,听闻京城中刚崛起的女商人黎双双给送去大量药材。” 黎双双?若是不提起封云深都要把这个人给忘记了,这人不是黎一一的妹妹吗? 现在变得这么厉害了吗? “黎双双?朕记得,她用东西是她送的,朝廷是朝廷,朝廷若是不作为,那百姓还不乱了?” 封云深从这点来看还算是一个明智的君王,方方面面还是个不错的皇帝。 关键眼睛一转继续哭诉:“皇上,王爷之前不是安排让各个世家捐款吗?” 他用眼睛余光看皇上的脸色,暗中勾唇一笑:“皇上,不如先让世家捐款,反正王爷还能顶一阵子。” 这时太傅站了出来,气定神闲道:“皇上,臣觉得户部侍郎说得对,不如先让世家捐款。”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接二连三的附议之声淹没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反对声音。 同样与兄长一同上朝之后封年成长许多,不由得站了出来。 “父皇,皇兄所在疫区,若是不能提供足够的物资恐怕会引起暴动。” 封晋立即反驳道:“六弟你可太小看大哥了,人家可是京城第一女商人的朋友,大批大批的物资送呢。” 看向封年的眼神带着几分凶狠,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 “父皇,我想大哥也会为您考虑的,咱们这么多兄弟里就属大哥最孝顺。”封晋这话说得让人说不出反驳的话。 封年双目圆瞪,气得脸色通红:“你,你,你无耻!” 封云深怒喝一声:“够了,都是亲兄弟,天天在一起互相算计,没有半点兄友弟恭,成何体统!” “多说无益,明日起就开始捐款,没钱的就捐粮捐药材,这些全都送到封豫那里!” 见皇帝发怒大部分都老实了,太傅也只好暂歇旗鼓,心中还是对一统姜山十分愤怒。 与此同时,京城中通天道人在城中北方做了一场法式。 这天天空仍旧阴沉沉的,仿佛随时都会下雨一般。 百姓们对此十分担忧,甚至对他祈福祈求老天爷不要再下这么多的雨了,若是再下雨地里就颗粒无收了。 “真人,求你了,让老天爷别下了!” “是啊,真人,求求神明吧!” 面对百姓们的呼喊通天道人仍旧冷漠没有丝毫动容。 冷哼一声:“你们得罪了天神还想祈求饶恕,那就要让罪人出来受审!接受审判。” 百姓们第一次听说罪人这个词,突然有个人高喊一声:“真人,是不是你入京时候喊的那句话?” “我们京城有妖孽的存在?”这句话像是炸药一般,瞬间点燃了百姓的情绪。 什么有妖孽?那必须处理掉才行,烧死他,烧死他! 呼声越来越高,长胡下的嘴角扬起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 双臂一呼:“好!大家有这个决心是好的,只是这妖孽异常,十分狡诈,他混入人群之中!” 什么?人群?高台下的百姓呼啦一下散开,与身边的人都保持着距离,生怕身边的人就是妖孽。 同时燕君浩乔装打扮就混迹在这人群中,破烂的草帽下他已经确定了这人是谁。 此人正是死了许久的二叔燕黎,没想到真如崔南烟所说,万丈之下未必是悬崖! “主子要不要现在就杀了他?”身边的暗卫眼中带着杀气盯着台上的人。 燕君浩勾了勾唇:“不用,我倒要看看他会说出谁是妖孽,更想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现在他十分肯定燕黎目前还未与皇上接头,很可能是因为诈死的原因,没有办法在接近皇上了。 同时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救了这个畜生!背后之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盯死他。”燕君浩消失在人群,从而来得了逍遥阁,这是黎双双所开的妓院。 “君浩,你来了?”他的到来让黎双双十分开心,立即站起身迎接,对身边的掌柜一挥手。 燕君浩开门见山:“查到燕黎跟谁有接头吗?” “你先喝口水,看你的嘴唇都干裂了,喏新的菊花茶。”黎双双柔情似水,一举一动都带着赏心悦目的美。 燕君浩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若不是有崔南烟暗中盯着,他已经累趴下了。 “哈~”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哈欠,冷厉的眸子染上水雾变得柔和许多。 “别动,我帮你舒缓一下,你闭着眼睛听我说就好。”黎双双白嫩的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揉捏。 温柔的语言好像有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让狂躁的心情变得放松。 “这几天我发现燕黎跟鞠家人有接触,只不过接触的人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还有姬家对冷家好像有点敌意,最近水患姬家抢了冷家的几个档口,雷泽那小子最近跟余家的人打得火热。” “还有……”声音逐渐弱下,手下人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望着他青黑的眼底和带满血丝的眸子,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呵,她真是胆小鬼。 手上的力道更加轻柔,食指抚上太阳穴慢慢揉按,希望时间能流逝得慢一点。 就在这么档口的时间相国寺还是乱了起来。 病重的人越来越多,喝了这么多的药还不见好,有些人已经开始心慌了。 “为何还不让我们离开,我们已经好了!”一些没有症状的人自然想要离开这里。 每天都面对着死亡,谁能不怕呢? “大家都冷静一点,你们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等恢复了一定会让大家离开的!” 关伍奋力安抚他们的情绪,希望他们能得到缓和。 但人群中一道十分突兀的声音响起:“不要相信他们,朝廷已经放弃我们了!” “朝廷要将我们关死在这里,就算不死一辈子也都要在这!!” 这句话顿时引起了恐慌,向外涌动的人群越来越多,很多军队都要守不住了。 “王爷,外面乱了!”关伍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面色凝重。 封豫反倒没有焦急的情绪了,悠闲自在地煮着茶,茶香渺渺。 “看来那些人要动手了。”这场瘟疫的始作俑者,已经开始行动了,现在就是抓住他们小辫子的紧急关头。 封豫已经想到燕黎一定会出手对付自己,毕竟燕君浩跟自己是一条船上的。 若是杀死自己和燕君浩,皇上那里肯定是立了大功。 “那个闹事的找到了吗?”他微微侧头瞄了一眼关伍。 关伍无奈地摇了摇头:“王爷找不到,这人很狡猾,在人堆中很难发现。” 现在相国寺的病人已经有五千人之多,想要在这群人里找到散播谣言的人,谈何容易。 “鱼鱼,你说无中生有如何?”崔南烟勾起嘴角,露出坏坏的笑容,奸诈的模样十分可爱。 第189章 无中生有 无中生有?封豫疑惑的看着她,没想通要怎么无中生有。 崔南烟狡诈一笑:“你可还记得太后寿辰时我给皇上的批语吗?” 封豫点点头:“当然记得,那句乌云盖顶,太应景了。” “对,既然乌云盖顶已经实现,那么黑气入侵也可以,那个通天道人不是说京城有妖孽吗?咱们就造出来一个妖孽。” “不管这个通天道人是谁的人,我们都要把舆论推到太后的身上,只有这样这场谎言才会终结!” “以现在的皇上还不会把太后扔出去,这与他明君的人设不符合,他在乎的就是名声。” 崔南烟这段时间把封云深和太后皇后几人分析的清清楚楚,既然他们不安分,那就打服他们! 见她得意洋洋的样子,封豫不知怎么手就有点痒,宽大的手掌在她得小脑袋瓜上揉了揉。 这时候帐篷外突然想起嘈杂的声音:“王爷呢,让王爷出来!”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让王爷给我们个解释!” “到现在朝廷都没有出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想要烧死我们?” 刚刚好不容易安抚住的百姓再次吵闹起来。 封豫眼中厉色一闪,撩开帘子大步走了出去。 百姓们见他眼神凌厉,满身煞气,下意识退后了一步,说话的语气也不像刚刚那么豪横。 “王爷,您给咱们交个实地,能不能活着离开!” “是啊,王爷,我们只是想知道什么时候回家。”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道诡异的声音:“胡说,他们就是想要活活烧死我们!就如同十年前的疯人岛一样!” 十年前的疯人岛?百姓们顿时脸色巨变,有的人已经开始慌张。 封豫耳朵微动,仔细分辨着远处的声音是从哪里传来。 窃窃私语的百姓们,朝着大门口的方向看去,想要出去的渴望已经要抵达顶点。 “你们还不快点出去?想要被烧死吗?” “快走,快走,再不走就要烧死你们了!” 这道诡异的声音一会从北边传来,一会又从南边传来。 崔南烟小心翼翼的从帐篷的后面爬了出去,头发用破布巾包裹着,蓬头垢面的混进了人群中。 这时候有个人很习惯,带着破草帽,帽檐压的很低,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他的嘴巴一直在念叨着什么。 他不听前面关伍的解释,而是不停的乱串。 小样的,我还找不到你?崔南烟刚想动手发现了不对劲,这样的人竟然有四五个之多。 怪不得这么多的病人能这么快的被煽动,合着不是单兵作战。 她手中突然出现一根粗壮的绳子,前段绑上一个活套。 然后用力一抛,同时绳子的尾端捆住另外的一人,速度十分的快几乎的一气呵成。 另外的三人立刻发现了不对劲,下意识想要逃跑,被隐藏人群中的坤和凌霜等人抓住。 五人被押解在封豫面前,抬头看见他凌厉的眼神时面如死灰。 吉翁见势不妙马上开跑,快速来到早就挖好的地洞,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出狗洞,没想到邀月正在洞口处等着他。 “王爷,都抓来了。”邀月在相国寺的这半个月极为难熬,抓到这人之后有些兴奋。 是不是就代表能回京了?一直与这些病人在一起已经要疯了,空气中那种难以言喻的味道太臭了。 封豫看着吉翁,围着他转了几圈:“你叫吉翁?江南那边有名的神医?” “没想到你做了皇后的鹰犬,死了也不遗憾。” 在相国寺中谁死都不突然,这里到处都是病菌,死人才是最正常的。 他的声音很轻,好像是来自地狱的呢喃,听的人全身打了个冷颤。 吉翁不想死,他本就不是忠诚的人,被迫效力而已。 “王爷,我不知道背后的人是不是皇后,我没有办法,我徒弟被人下套欠下一大笔钱,不这么做他们会杀死他的!” 徒弟是他从小养的,几乎当成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看着他死掉? 欠钱?赌债?封豫立刻想到了京城内最大的赌场,若是没猜错这背后的人应该是燕王。 姬家好像也有赌场,说起来这几个世家都是有妓院,赌场,酒楼,遍布到了许多行业。 吉翁见他不说话,更加急躁:“王爷我,我可以帮你们治疗这个病,我有药!” 这是他最大的筹码,只要有个筹码他相信封豫就不会杀死他。 “哦?你有药?凭什么让本王相信你?”封豫刚刚升起的杀念瞬间收回,幽深的眸子划过一道暗芒。 吉翁先是一愣,随即疯狂点头:“王爷,我真的有药,有药!” “哈哈哈哈,吉神医您快快起来,快快起来!”封豫亲自弯腰扶着他站了起来,拉着他走出帐篷。 脸上轻松的神色与带着笑意的脸庞让人琢磨不透。 他抬起双手示意所有百姓安静。 “诸位,刚刚的一切是个误会,这位是吉翁神医,是太后娘娘特意指派给我们的!” 声浪一波波朝着远处荡漾,直到所有的百姓都清楚的听到这个消息。 吉翁反倒是不知所措的站在他身边,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不自在的模样已经出卖了他。 “哎呀,神医啊,您来的真的太是时候了,你可比燕君浩那个家伙厉害的多,来来来,这里就交给你了。” 封豫一挥手就开始安排人看诊,然后把人往外面一推就不在管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百姓里竟然流传着这样的一个言论。 说这次的瘟疫是人为的,是有人故意在水井里下毒,这才造成了这么多人染病。 因为有钱人家都是单独的井,百姓们却是数千人一口井,所以才造成了大片的感染。 那日大雨,有人好像看见了水井被人下毒。 吉翁一直忐忑不安的给人治病,病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好了起来,可是他的心也越来越沉。 直到他实在是扛不住压力,决定把带来的东西解决掉的时候,竟然被人堵在了破烂的屋子里。 人赃俱获,百口莫辩。 看着面前的封豫他恍然大悟,这都是骗局,但木已成舟。 与此同时京城中爆发出妖孽的传言后,愈演愈烈,隐约间这个妖孽指向了崔南烟。 第190章 死而复生的二叔 燕君浩再次来到逍遥阁,由于水患的缘故,生意十分惨淡,姑娘们都闲得打蚊子。 密室中,黑衣人跪成一排汇报最近的事项。 “主子,正如您所料燕黎针对王妃了,同时试图与皇上的人联系,不过让我们打断了。” “燕黎这次回来很可能是要对付您,蛊惑百姓只是第一步。” 燕君浩面无表情半阖着眼,此时的他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也没有身为医者的悲天悯人。 相反有的是冷血无情,与时时刻刻存在的杀意。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把这个锅从崔南烟身上摘下去,太后最近很闲,给她加把火。” “是,主人!”黑衣人快速消失,如同夜色中的鬼魅,隐藏在各个角落中。 黎双双站在原地没有出声,而是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楞在那里?不进来吗?”燕君浩见到她来眸子中露出笑意。 黎双双手中端着托盘缓缓走了进来,不经意间提到崔南烟:“王妃会没事的对吗?” “当然,她一定会没事!”燕君浩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退缩的余地。 她微微一怔,笑着点头:“对,王妃一定会没事。” 慈宁宫—— “太后,太后娘娘,不好了!外面出事了。”李嬷嬷快步走了进来,屏退周围的侍女和太监。 太后半磕着眼,迷迷糊糊地问道:“什么事啊,这么慌张?人越老越怕事了呢。”缓缓睁开眼,不悦地看着她。 李嬷嬷哪里顾得上这些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焦急道:“哎呀,我的太后啊,外边都乱套了。” 一拍大腿,接着说道:“外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传闻,说您常年奢靡无度挥霍成性,天灾当头仍旧举办寿宴,已经得罪了神明!” “有的人还说您是天上的妖星降世,要把您祭天啊!!!” “哐当”太后手中的茶杯啪嗒一声掉了下来,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明明是先寿宴后下雨的,可是每年都下雨的啊! “你再说一遍?”她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嬷嬷再次重复一遍,焦急道:“太后娘娘这可怎么办啊,已经有御史参到了皇上那边!” 即便她是太后那也坐不住了,连忙收拾一下快步去找皇上。 御书房内爆发出皇上的怒吼声:“胡说八道,简直是妖言惑众!” “江湖术士的话还相信?太后是妖孽,那朕是什么?朕是她的儿子!” 太后刚刚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后,心忽然就放下了。 同时老泪纵横:“皇儿!” “母后?”封云深应声抬头,见到是太后连忙疾步走来,三两步就到了她的身边。 握住她冰冷的双手,安慰道:“母后您不用怕,朕一定会保护您的,这些事情您不用在意。” 太后可怜兮兮的抓着皇上,此时她心中有底了,但还是要装一下的。 “皇儿啊,哀家有你这个儿子就知足了,哀家没有看错你,不亏是哀家的好儿子,你一定要铲除这些人啊!” 这个消息一出燕黎也瞬间慌了手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崔南烟,怎么就变成了太后? 燕黎费尽心血都没有联系上皇上的人,顿时察觉到不妙。 夜色浓重,他卷起包裹准备出城逃亡,这里暂时不能待了。 “二叔,你想去哪呀,侄儿亲自送你可好?” 燕君浩此时正在门外,一袭白衣如谪仙一般树立在门口,脸上挂着百年不变的温和笑脸。 燕黎抱着包裹向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骤变,他舔了舔干裂的唇:“君浩,你放二叔一马可好?” 可话还没说完燕黎突然挥手,一股白色的粉末被他扬了出来,周围被白色笼罩。 而他正打算从窗户出去时,一柄长剑突然刺穿了窗纸。 “噗”长剑刺破了皮肉,疼得他呲牙咧嘴,退回到房间内。 燕君浩手中折扇一挥,白色的粉末被他扇飞不见踪影,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意。 “二叔,这么久了你的手段还是没有变,难道你觉得我还会在中你的毒?” 燕黎捂着肩膀,鲜血如注,喘着粗气:“呼呼,燕君浩你言而无信,当初说过只要我能从那场比赛中活下来就不计前嫌!” 当初燕君浩夺回神医谷时,除了动用武力还动用了医术,他要用医术打败他,堂堂正正地拿回神医谷。 “呵,没错。”燕君浩承认以前说的话。 燕黎睚眦欲裂:“那你还穷追不舍!你言而无信。” “呵,从你做了那件事开始,你就没有活着的机会!”要怪就怪你对烟儿下手,杀死了她最爱的外公。 那件事?燕黎来不及思索,燕君浩已经攻了过来,为了掩饰身边手上的毒粉并不多,几次失败,已经架不住了。 力不所及频频后退:“我做了什么事?燕君浩,你要杀我也得找个好点的借口!” 燕君浩眼中杀意更加浓重,手上越来越狠辣,燕黎身上的伤越来越多,鲜血洒了一地。 “山河村!”他薄唇轻启,吐出这三个字之后,火力全开,手上的折扇下下致命。 什么山河村?燕黎一懵手下又慢了半分,刺啦一声,前胸的衣襟被折扇撕裂开,胸前一道长长的口子。 “噗!”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住手,什么山河村。我不知道!” 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模样,想要极力的解释。 燕君浩手上没有留情,一记飞脚把人从窗户踹了出去,重重地踹在地上,鲜血酷酷往外吐。 从刚刚的反应他就猜到了山河村的事很可能不是他做的,但那又如何呢?从他算计崔南烟那一刻开始,就该死了! 燕君浩缓缓靠近,手中折扇一挥,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扇锋划过他脆弱的脖颈。 “烧了这里。”走的同时还不忘记拿走他怀中的包裹,里面装了大量的钱财。 一把火烧光了所有的证据,背后之人没有查出来,但对他们来讲都不重要,无非就是那几个人罢了。 燕黎的出现还没有扬起火花就变成了一具尸体,同时也让京城中的闹剧落下帷幕。 密室中,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身材高大,背对着他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声音空洞嘶哑。 “失败了?你们还真是没用呢!”好似自言自语的呢喃。 “算了,这样才有意思!”高大的身影在橘红昏暗的烛光下明明暗暗。  第191章 出动出击 关于太后是妖孽的传闻渐渐消失,但在一些百姓心中她奢靡的生活已经深入人心。 燕黎能利用百姓同样燕君浩也行,不就是神棍吗,这个太简单了。 只是封豫仍旧愁眉不展,总是觉得这点事解决得太简单了。 “你说燕黎就这么死了?”这好像不太符合他的风格,死得太容易了。 燕君浩也皱起眉,心中也闪过一抹疑虑:“噬魂,你去那房子看一眼。” 噬魂点了点头一个闪身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崔南烟拖着下巴思索,若是没有自己的话他们这次的计谋肯定会成功大半。 但是有自己空间的存在,百姓非但没有造反暴乱,反而对封豫有了不错的印象,同时那几个臭鱼烂虾,也都解决。 只是他们会这么放弃吗,下一步会做什么? “封豫,你说他们这次没有害你成功,那么下一步会做什么?”她的一统姜山让太后如坐针毡,现在又多了一个妖孽的称号。 崔南烟正在思索发现封豫一直盯着自己:“你看什么?”就连燕君浩也是如此。 这兄弟俩吃错药了? 燕君浩看向封豫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跟我想的也一样?” 封豫点点头,沉声道:“他们下一步的突破口肯定会针对南烟。” 崔南烟用手指指着自己惊呼:“针对我?我什么也没做啊?” 燕君浩冷笑:“你还什么都没做?你在做点这皇宫都得被拆了。” 崔南烟抽了抽嘴角,没办法,她也是无奈之举:“就算我不出手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 “只要封豫活着,他们就不会放过任何人,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出击!” 崔南烟眼神骤然一变,声音透着几分凌厉:“既然针对我,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皇上那边她就不信没有办法来整治这些牛鬼蛇神。 “伴君如伴虎,你可要小心。”燕君浩咽下刚要脱口而出的最后变成嘱咐。 崔南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十分自信道:“你放心,皇上那里我忽悠不死他,再说了还有我家鱼鱼呢!” 她抬了抬下巴看着封豫:“我说的对不?”俏皮的模样很是可爱。 封豫眼中闪过笑意,难得认同她的观点:“嗯,你最厉害。”不由自主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燕君浩收回自己的情绪,温和的笑意重新挂在脸上,这笑意好似他的面具。 “吉翁最后怎么处理?就凭他可搬不到太后的。”一个江湖郎中,说话没有任何分量。 甚至随时会咬自己一口也说不准。 “怎么办?吉翁可是这次事情的大功臣,是太后她老人家送来的,自然为他请功封赏。”狡诈的眸子中闪烁着精光。 燕君浩扇子敲击掌心:“好!我怎么没想到呢,就这么办!” 果不其然,噬魂去燕黎死去的房屋再看时尸体不翼而飞,让他们有种被阴谋笼罩的错觉,好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让他们按着某个方向运作。 京城中排水功能刚刚恢复,城中再次下起了大雨。 伺机而动的人们准备在封豫的身上撕下来一块肉。 余半香首当其冲,这个人的存在太过碍眼,已经影响了她的计划。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那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 偏僻的院子中火把照亮天空。 “兄弟们,报仇的机会来了!” “杀!杀!杀!” 余半香大半张脸被斗篷挡住,让人看不清她得样貌。 “城外的相国寺旧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懂了吗?” “是!”气吞山河般的声音被大雨和雷声淹没,却同样忽略了暗处的一道身影。 雷泽隐藏在雨夜中,跟着余半香来到这里,没想到她想要趁着水患除掉封豫。 大雨掩盖掉了他的行踪。一场猫与老鼠的战争开始了。 相国寺外雨幕连成片,让人看不清三米开外的人,整座破败的寺庙陷入了黑暗,好像人们都睡着了。 “刚子,你带人去南边。” “大杨,你带人去后山埋炸药。” “其他人跟兄弟我进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一声令下,众人散开,身形如同鬼魅向着四处散去。 这是一场单方面压制的杀戮盛宴,崔南烟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柄复合弓,眯着眼拉弓射箭一气呵成! 雨夜是她最好的掩饰,而封豫也是如此。 “轰隆!”一声炸雷响起,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周围。 翻墙进来的黑衣人们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出现,来不及喊“谁”就已经人头落地。 后山的树林里藏着一头头野兽,吞噬着闯入者的生命。 大雨冲走了他们的痕迹,同时也抹去了生命。 雨停了,天空出现了点点星空,远处隐约有一抹橘照亮了地平线。 “王爷,刺客全部歼灭,共三十八人,缴获兵器五十余件,炸药五十斤。” 封豫将炸药接过仍在了一旁,声音冰冷:“查,是谁做的!” “是!”影卫瞬间消失在原地。 崔南烟看着炸药如获至宝,这东西可十分的难得。 一个月后—— 京城中因为水患而隔离的百姓终于归家,十分庆幸的是没有死多少人,只有个别重症患者不治身亡。 在数千病人中这已经十分难得了,城门口百姓自发性地举办了欢迎仪式,欢迎自己的家人归家。 封豫骑在高头大马上,身侧跟着吉翁对着身边的百姓们抱拳回应:“诸位,这位是治疗瘟疫的神医吉翁,是太后娘娘特意派来的!” 太后娘娘?百姓哗然,神医不是燕君浩吗?怎么忽然变成了吉翁? 当然百姓们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只知道感谢他们的救命恩人。 封豫带着众人回到皇宫复命,几天几日没有换洗的衣衫皱皱巴巴,胡子拉碴,头发也散乱着。 “父皇,父皇,儿臣回来了!”未见人,先闻声。 封云深早就知道外面的消息,此刻正面色阴沉,明显不高兴。 封豫就像看不出来一样,大大咧咧地走进御书房,还拉着吉翁:“父皇,儿臣给你带回来一名厉害的医者!” “父皇,他可厉害了,是祖母派来的人呢,百姓们可喜欢她了,这回肯定没有人说她是妖孽了!” 燕君浩一脸不屑地站在旁边,很明显对他们的行为不耻,双手环抱胸前,嗤笑:“王爷,你这话说得有失公平,我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皇上,草民可是也治疗了一半的病人呢!”邀功的劲头十足。 封云深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说太后是妖孽,只需要保证自己仁慈孝顺就好。 甚至他恶毒地想着真的能把太后定义成妖孽就好了,这样有也有借口除掉,但是他也是万不得已呢。 可是现在突然弄出来的神医是什么意思?是想在民间积累自己的声誉吗? 多疑的皇上此刻已经想到了太后这么做是为了给燕王以后的造反造势。 “够了!”怒火腾地爆发,看向吉翁的眼神变得十分危险,同时训斥封豫:“你闲着没事做了?” “啊?什么意思父皇?”封豫俊逸的脸上一呆,很显然没有领悟皇上的意思。 他做了这么大的事皇上不会责罚,但看他夸奖太后的人就十分的难受。 “你看看你什么形象,堂堂一个王爷,搞得乱七八糟,成何体统?这属于御前失仪懂不懂?滚!” 封豫麻溜地明白过来,一哈腰行礼,嬉皮笑脸:“的嘞,父皇,儿臣这就滚!” 他圆润地滚出了御书房,暗中嘴角扬起,就连脚步都变得轻快几分。 “鱼鱼~我们回家吗?双双也去吗?我答应她给做好吃哒!”崔南烟可还记得答应黎双双的事呢。 在这一个月里,她每天都给自己送好吃的,不是点心就是美食,要么就是衣物,总之贴心的不得了。 她的要求封豫不可能反对,两人欢快地朝着宫门走去。 这时他们遇见了进宫请安的封晋,身后跟着崔宝儿并没有狂静慧。 崔宝儿看见崔南烟时候眼中丝毫不掩饰地露出一抹厌恶,但这次学乖了,主动行礼。 “宝儿见过逍遥王妃。” “封晋见过皇兄,皇嫂。” 不得不说,这两人还学得挺快,聪明不少。 崔南烟略显遗憾,啧,又少了一个打人的借口。 这时站起身的崔宝儿看向封豫时候眼中好像带着一种怨念。是那种看负心汉的怨怼。  第192章 我要是现在劈头盖脸地揍他一顿行吗 封晋没有注意到崔宝儿的神色,而是挑着眉,呲了呲牙花子:“皇兄,你这都没死真是福大命大。” “呵呵,三弟说笑了,你都活着我能死吗,就算走不也得带走你?为兄怕你寂寞!”封豫笑得和蔼可亲,只是话是十分狠辣。 封晋被怼了个没脸,突然嗤笑:“皇兄哑巴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你好了之后竟然如此流利,这让我觉得你好像从来没哑过呢?” 封豫脸上的笑意微微发冷,周身若有若无的冷气环绕。 崔南烟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猜测到了什么? “哈哈哈哈,皇兄,你生气了!”显然封晋这个二百五没有想到那么深,看他怒气上脸立即笑了起来。 长臂一揽,崔宝儿被他拦在怀中,顺便挑衅地扬眉。 好似在说,看不要你的女人现在屈服在我的身下,你只能跟一个傻子在一起。 崔宝儿难堪地侧过头,不愿意去看封晋,扯了扯嘴角:“阿晋,母后等着我们去请安,这会该晚了。” 不知怎么看见封豫难堪,她竟然有点难过,看他对崔南烟好更加的难受,如同被烈火焚烧一般。 “哦对,皇兄那皇弟先走一步了,改日再见!”扬起胜利的笑容,拦着崔宝儿离开。 崔南烟眼神微冷的看着他们,十分认真的问道:“?” 封豫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了,大手抚上她的头顶揉了揉:“乖,不跟傻子一般见识,你不是说要请双双吃饭吗?” 崔南烟猛然退后一步,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封豫,这莫名其妙宠溺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下意识打了个冷颤,这人真是诡异,一定是冒着什么坏呢。 “呃,对,快走吧!”仓惶而逃的她,错过了封豫真实情绪。 深邃的双眸中情绪翻涌,嘴角的笑容志在必得。 逍遥楼—— 崔南烟还未进门就开始喊着双双的名字:“双双,双双!我来了!” 黎双双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从后堂出来,第一眼先是看向她身后,直到确认身后只有封豫一个人的时候,笑容缓缓消失。 “怎么了?不开心吗?”崔南烟往后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黎双双略带腼腆抿唇一笑:“嗯?没有不开心,我刚刚是在想要吃什么,你可不能偷懒哦!” “嗐!我亏待谁都不能亏待你的,你放心吧!”崔南烟不只是在医学上突出,是各个方面全都是优的人物。 作为北方人,烧烤可是她的灵魂,火锅是本命,点心蛋糕那也是救赎。 施展十八般武艺,各种美食往桌上端。 逍遥阁的厨房火光缭绕,菜的香气不一会的功夫弥漫了整个大堂。 “红烧排骨,锅包肉,四喜丸子,红烧鱼,酱猪蹄,白斩鸡,拍黄瓜!”各种各样的菜不断出锅。 封豫这时候不在大堂等待,而是选择在厨房帮忙。 “封豫,切点葱。” “封豫,拍点蒜。” “辣椒递给我!” 偌大的厨房竟然只有他们两人在互相配合,高超的剑法用来切肉那别提多给力了。 寒光一闪,整条鱼变成了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鱼片。 “刺啦”一声,最后一道水煮鱼好了出锅,崔南烟小脸通红,端着一大盆鱼走了出来。 这时,燕君浩正好从门外进来,看着一桌子的美味口水都要留下来了,与封豫也不斗鸡了。 同时还有一把把的烤串出炉,美味的小饼搭配肉串,哎呀那滋味能让人上天。 崔南烟还是保持着那股傻劲,娇憨的模样时不时惹得众人爆笑连连。 这一切都被有心人看在眼里,已经传到了皇上的耳朵中。 “哦,你是说烟儿会做饭吗?”封云深好奇的问道。 “是的,一大桌子美食。”阴暗的角落中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封云深更加好奇是什么味道了,他决定微服出访。 逍遥阁从开业以来迎来了最尊贵的客人,就是当今皇帝。 “诸位平身,朕只是来看看,听闻烟儿做了很多好吃的,这不馋虫也出来了嘛。” 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率先坐在首位封豫的身边。 崔南烟吃的头的抬不起来,也不看皇上一眼:“鱼鱼快吃,一会该没了。” 皇上差点被气笑了,他记得上次在贤妃那里好像也是这样,生怕别人抢走他们的吃的。 “烟儿,你就这么怕朕抢你的东西?”其实身为皇帝不能表现出自己的喜好,这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 但那黄金酥脆的锅包肉太吸引他了,还是忍不住夹了一块,身边的冉星海想要试毒都没有机会。 还有肉串,水煮鱼,都是一口接着一口,根本停不下筷子。 冉星海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一直在提醒着:“皇上这都第五口了!” “皇上,不能超过三口啊!” 说的话全都当成了耳旁风,皇上最后吃撑了,擦了擦嘴,最终眼神复杂的看着封豫。 怪不得他这么喜欢崔南烟,就这一手的厨艺也足够让人喜欢。 好像她会厨艺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毕竟外公总要给自己外孙女一个能活下去的技能。 有这个手艺嫁给谁都不会过得太差就是了。 京城恢复了往日的荣光,繁华的景象根本看不出水患时候的颓废。 多日不见的秦临回来了,前段时间他外出游学,又遇上水患冲坏了路,这才回来的很晚。 秦临这位惊世大儒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要收崔南烟为孙女。 这个消息以龙卷风的趋势刮过了京城,把许多书香世家吹得是人仰马翻。 封云深也没想到秦临会真的这么做,知道他喜欢崔南烟这个小傻子有一手好厨艺,但是收做孙女有点开玩笑了。 “老师,您真没开玩笑吗?”惊世大儒,万金难求一字的大儒,收傻子做孙女?只因为有一手好厨艺? 那些想拜师的人会不会想要改行去当厨子? “怎么?你有意见?”秦临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靠在盘龙柱上。 封云深此刻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呃,老师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第193章 夫妻反目的内幕 秦老爷子做事那就是个干净麻利,前脚公布消息,后脚就开始举办仪式。 这件事让崔宵有了不一样的心思,要知道能让秦老收徒的人到现在都没几个,最多就是门生。 纵观大晋他的学子遍布各地,各种身份混杂,那收徒全凭心情。 别人收徒是看他的家世资质等等关系,他是看上了就行,就如同非要收崔南烟为干孙女一样。 秦临这次回来并非自己一人,而是把自己最厉害的四名徒弟带了回来。 而这四个人让许多人都有了小心思。 丞相府、 崔宵目光灼灼地看着手中的帖子,又看看自己的大儿子,还有庶子们。 “父亲,姐姐要被大儒收做孙女,那是不是相当于您是他的义子啊?” 崔荣轩观察父亲的表情斟酌道。 义子?崔宵当即眼神就明亮起来,这段时间他一直小心翼翼,因为崔宝儿嫁给了封晋之后皇上对他是带搭不惜理的。 他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就是靠得皇上,所以笼络皇上才是最重要的。 在皇上身边待了这么久可不是白待的,他心思一沉:“荣儿你说得对,若是收你姐姐做了孙女,那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是……” “放屁!”不知何时尉氏也来了,在门口站了半天终于听不下去了。 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几人一跳。 “娘,你怎么来了?”崔荣轩一直被养护在前院,平时也是读书认字,性格没有过多被影响。 尉氏扭着身子,走到崔宵面前,居高临下,神色高傲:“我告诉你崔宵,崔南烟这件事你别参和,爱什么孙女就什么孙女。” “跟我们没关系,秦临那个老头年轻时候就跟父亲作对,现在你还要认他当义父?你不怕我爹从棺材里蹦出来找你?” 崔宵被她训斥一番,气得脸红脖子粗,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友善。 “娘,你怎么能这么跟爹说话呢,爹这么做也为了我们好,秦老的大徒弟可是龙渊书院的院长,安先生可是天下闻名!” 崔荣轩对这位安先生十分崇拜,若是能够去龙渊书院上学,那可比在国子监还要好! 长篇大论尉氏不喜欢听,冷哼一声:“什么狗屁安先生,不过就是个穷小子!”说道安先生时候她的脸色更加难看。 崔宵已经忍受尉氏许多年的嚣张跋扈,就算老丞相死了,他也尽可能地尊重她。 但是她现在太过分了,前院男人的事情她也插手,如此鼠目寸光让人着实瞧不起。 “砰!”崔宵愤怒地一拍桌子,双眸怒睁:“蠢妇!” “你是什么东西就敢跟秦老比,他桃李满天下,无数人巴不得与他有关系,你现在还往外面推?” 尉氏脸色发白,紧绷着脸颊:“那又如何,他能帮你?呵,别忘了父亲也是桃李满天下!”说到父亲她昂起了高傲的头颅。 “他死了!”崔宵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平静地叙述事实。 “你爹死了,死了很多年,他当年的成就已经不重要了,这么多年是我!是我崔宵撑起的丞相府!” 崔宵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试图安抚她让她理解:“尉涵,你要认清事实,现在秦老我们必须要拉好关系!” “荣轩,还有崔远崔知都需要上学,兄弟之间要守望相助,这样家族才能发展起来。” 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字地说道:“所以,你能不能不要针对崔南烟,不要没事找事?” 尉氏听到他说父亲死了就十分的难过,直到听到崔南烟这三个字,无疑是点燃了炸药桶! “呵,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你的庶子,什么守望相助,我看就是你的野心!” 崔宝儿已经嫁给了三皇子,那么他们一家就要站在三皇子背后,为他筹谋划策,让他早日登基才对。 现在说话一套套的,不就是在糊弄她? “崔宵,我告诉你我可以不搭理崔南烟,但是绝对不可能去让我儿子拍他的马屁!绝对不可能!” 尉氏像是一头发怒的母狮,呲出獠牙对崔宵疯狂地示威。 “娘!” “闭嘴!” “啪!”崔宵脸色阴晴不定,眸子中因为愤怒带有血丝,扫向儿子们:“你们出去!” 崔宵一耳光扇在尉氏的脸上,同时让儿子们都退下。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仿佛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这个男人一样,哽咽着:“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声嘶力竭朝着他吼了起来,抬起手就想让崔宵见血。 没想到对方早就防备,用力一推就把人推在了地上。 崔宵走到她身边,双方的角色互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当年的事?” 声音出奇地平静,嗓音压抑着某种情绪。 “什么?”尉氏一愣。 “当年你爹给你选的夫君的时候人选根本就不是我,而是那个安先生对吧?”看似问句,实际已经肯定。 尉氏瞳孔猛地一缩,支支吾吾:“你说什么,父亲对你十分看重。”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对姓安的那小子也是有意思的,送给他手帕你以为我不知道?” 尉氏心虚的侧头,对安先生这么大的敌意也是因为她是被拒绝的那个,手帕送了不假,但是人家根本没当回事!转身娶了村姑。 村姑这个词对她而言就是侮辱,而崔宵的原配夫人也是村姑,这让她十分的恶心。 崔宵思绪仿佛回到了当年,刚刚入京时候,那时候他刚刚进入国子监,还是一腔热血。 他与安先生是同窗,只不过这件事很少有知道,后来他拜入了丞相门下,大家就以为他一直都是老丞相的学生。 尉氏脸上表情已经出卖了她,张张嘴想要解释。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这、这件事她自认为做的十分隐秘。 “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呵。”因为当时他与安先生正是一间寝室。 其实崔宵对丞相一家也算是有点恨的。 因为对方不屑与老丞相为伍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最后才选中了他这个新科状元。 当年他是状元,安先生是榜眼。 尉氏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惊慌:“不是的,霄哥父亲其实一直都很看重你的,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在崔宵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尉氏不得不说实话:“是,当年你的确不是第一人选,但是那也不怪父亲啊!” 再怎么说选女婿的时候他们是丞相府,崔宵一个山里出来的穷小子根本不在考虑的范畴。 崔宵收起刚刚的表情,眸子仍旧冷冽:“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你的,请你记住现在我是丞相!丞相府姓崔,不是姓尉!”  第194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为官多年崔宵能爬上丞相的位置,绝对不是个仁慈的人。 对尉氏隐忍也是因为有愧,当年成亲的事情的确有所隐瞒,在成亲之后他才承认。 “秦老这次的宴会,你最好收敛住你的臭脾气,惹出祸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尉氏气得嘴唇直么哆嗦,眼中全是泪:“你想要做什么?” “休妻!”崔宵没有半分犹豫,仿佛这两个字已经演练无数遍了,不然不可能说得这么顺口与轻松。 “好你个崔宵,你是不是早就想休了我?但是你别忘了,这一切都是我爹给你的!” 尉氏这么多年做得也不差,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么一点事就妥协,心虚也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就昂起了头:“说来说去你就是觉得崔南烟比宝儿好了是吗,可你也不想想三皇子更加重要!” 崔宵被他短浅的目光和偏执的心态弄到烦不胜烦:“尉涵我告诉你,你若是坏了我的事,你就等着拿休书吧!” “还有,三皇子那边你给我离远点,让我知道跟他们勾结,后果自负!” 崔宵一甩袖袍就走了,怒不可遏地大步离开,以他对皇帝的了解,目前的皇子根本没有当太子的可能。 因为皇上就没想过立太子,若是这时候亲近三皇子,等死吧! 崔宵来到前院找到了崔荣轩:“走,跟我去看你姐姐,对了挑几件不错的礼物带上。” 崔荣轩对父亲很是敬畏,他的命令不敢反抗,只是母亲哭得那么惨,他有点担忧。 “父亲,母亲她……” “别管她,你离她远点,年纪越大就越来越不懂事,一会你看到烟儿了多来事,懂吗?” 崔宵闭眼在车厢中养神,同时在给自己的内心做建设,暗示自己不管一会儿多难堪,也要厚脸皮把事情定下来。 王府中一片祥和,崔南烟这个当事人悠闲自在地吃着美味的点心,香甜的水果,时不时还让秋香给自己打扇。 “王妃,崔丞相来了。” 崔南烟迷迷糊糊的都要睡着了,前段时间的治病给她都累惨了。 听到崔宵的名字打了个激灵:“他来干什么?” 秋香噗呲一笑,看着她呆萌又懵懂的样子笑道:“王妃,您现在可不一样了,您是秦老的干孙女。” “崔丞相是带这个长子来的,应该是有事求您。” 崔南烟恍然大悟,哦哦哦,原来是有事求我?那这是好事。 “那还愣着干啥,请进来啊!”艾玛这可是金主爸爸!这么肥美的羊可不能丢了。 崔宵以为自己要在外面站上许久的时候,秋香已经跑了出来,笑脸相迎:“丞相您请进,王妃一听您来了,特别高兴。” 崔宵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心中不隐约不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仿佛痛感还在。 但是他能忍,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事。 进入厅堂就见崔南烟已经等候,两边的桌子上摆上了茶点和热茶。 “丞相您请坐,大公子请坐!”秋香为每个人斟茶倒水,态度恭敬了。 “父亲,您怎么来啦?是给烟儿带好玩的了吗?”崔南烟眨巴眨巴可爱的大眼睛。 眼睛望向了崔荣轩手中的礼盒。 崔宵进屋的时候一直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生怕崔南烟跳起来给自己一拳。 见她说话乖巧,心瞬间放在了肚子里。 慈爱的笑道:“父亲想你了,这不给你带了点东西,你看看喜欢吗?” 说着给崔荣轩使了个眼色,让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打开礼盒。 崔宵对她平日的作风略有了解,所以选择送最直白的礼物。 一尊金灿灿的老虎,还有最实在的银票,以及首饰。 崔南烟顿时眼睛亮了起来,拿起金虎摆弄起来,眯着眼睛掂量了一下重量,嗯有一斤。 “父亲您对烟儿真是太好了!”看在礼物不错的份上,她决定今天就不揍他了。 崔宵在她靠近的一瞬间,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眸子紧盯她。 “烟儿为父有件事求你。”他紧张地搓了搓手指,生怕自己说错话。 崔荣轩不懂父亲为何紧张,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啪” “看见你姐你还不拜见?”崔宵嘴上是训斥实际上他下手很轻,只是打在了肩膀上。 崔荣轩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行礼:“荣轩给王妃姐姐请安,刚刚失礼了。” 崔南烟对他的印象并不坏,毕竟在记忆中这人出现的次数都很少,也没有欺负过原身。 “坐吧。”温和的语气让崔宵松了一口气。 觉得气氛差不多了他这才缓缓开口:“烟儿,是这样的,你弟弟想要拜安先生为师,不知你能不能引荐一番?” 他这个人十分懂得借势,只要对方能用得上,别说尉氏跟安先生没什么,就是有什么都不会介意。 哦?这人是看中她那个安伯伯了啊。 “可是我不知道安伯伯会不会同意呀,我问问吧!”嘴上只说给问问,实际上事能不能办成还是个未知数。 崔宵一听这话连忙脸上堆满了慈爱的笑容:“烟儿若是事成,父亲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他决定暂时离开,对他来讲与崔南烟相处的时间越短越好。 离开时与归来的封豫撞了个脸对脸。 “下官给王爷请安。”崔宵这次是来求人自然姿态放低。 封豫蹙了蹙眉,没有理他大步流星走进了堂屋。 “父亲……”崔荣轩见父亲的脸上笑意僵硬,轻声唤他。 “没事,咱们走吧。” 崔南烟见到封豫回来,蹦下软塌踢踏着鞋:“鱼鱼~你看这个好不好?” “崔宵想要我们介绍安伯伯给他们。” 封豫拧眉,安先生? “给崔荣轩?” 崔南烟嗯了一声:“应该是的,不过我在想崔宝儿是不是也要来了。” “老头子太随性了,这样一来咱们王府可真的太热闹了。” 封豫勾唇,深邃的眸子跟随着她忙碌的身影:“事情你放心做,有我在别担心。”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正在发生一场大战。 狂静慧笑容得体端庄贤淑,端着茶水走到封晋身边。 “夫君累了吧,喝点茶休息一会。”在一旁服侍的崔宝儿翻了个白眼。 封晋捏了捏眉心,看狂静慧顺眼许多:“你也坐吧。” “夫君,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她声音柔美温和,有种能抚平人心的能力。 “什么事?” “是这样的,秦老要收王妃为干孙女继承衣钵,所以我想让妹妹去参加这个仪式。” 狂静慧面上表情不变,清冷淡雅,只是勾起的唇角让崔宝儿心惊!  第195章 妹妹,我们可是一家人 “不可能!”崔宝儿听到狂静慧的话立即拒绝。 就在刚刚她竟然说让自己去王府给崔南烟赔礼道歉,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那个村姑只配在自己的脚下。 “妹妹,你难道还记恨夫君吗?”狂静慧突然湿了眼角,好像想起了伤心的事。 封晋也想得到秦老的援助,若是他手下的门生当自己的幕僚,岂不是如虎添翼? 本来觉得她要去王府吃苦心中还有点不舍和愧疚,没想到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狂静慧的话更是刺激了封晋。 崔宝儿百口莫辩:“不是的,不是的,我……” 狂静慧越说语气越是温和,清冷的眸子带着无奈,用哄小孩的语气道:“妹妹,姐姐知道你跟王妃有点不合,但是你们是亲姐妹啊。” “再说了,你就算是为了夫君忍忍吧,去跟王妃认个错,最多就是欺负你几天,不会难为你的。” 封晋一直盯着她看,注意着她脸上每一个表情,不情愿,怨恨,还有不甘心全都放在脸上。 “呵!”他冷笑一声:“既然崔二小姐不想去那就别去了,这样可太委屈你了。” 崔宝儿被这冰冷的语气吓得一激灵,想到每天他在床上时候凶狠的模样打了个冷颤。 “我,我想考虑一下。”这是她最大的让步,她要回家,回丞相府!说完之后转身就跑。 狂静慧叹了一口气,无奈中夹杂的不解:“夫君,既然妹妹不愿意,就别难为她了,不如我去吧。” 封晋此刻才认真地看了一眼这个不喜欢的正妃,看着她清冷的眸子中全是自己的倒影,心好像被什么触动了。 “小慧,谢谢你。”说着就想拉起她的手,狂静慧很巧妙地抬起手撩了撩长发。 疑惑地看着他伸出来的手:“夫君,你有事吗?” 封晋僵硬的收回手,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那就辛苦夫人了。” 他刚想站起身就走,狂静慧忽然叫住他:“夫君,你别忘了去看看妹妹,她肯定难过了。” 她就像是一个知心的大姐姐,十分的懂事乖巧,让人说不出错来。 “好。”封晋大步流星离开,狂静慧勾了勾嘴角,对身边的丫鬟道:“走吧,我们去王府。” 崔南烟没想到狂静慧会来王府,不由得惊奇,封晋那个傻逼能让她来? 狂静慧还带来了自己亲手做的点心,她发现王妃喜欢吃咸的点心,所以这次做的都是咸口的。 “王妃看看你喜不喜欢。”焦香的点心一出手就吸引了崔南烟的注意力。 “好香啊!”毫不客气地拿起来吃了一口,酥脆咸香。 秋香生怕这点心有毒,全身都处于紧绷的状态,一脸戒备。 崔南烟被她这样搞得哭笑不得,最后拿了一块点心塞进了她的嘴巴里。 大家欢声笑语,气氛其乐融融,她看见封豫时站起身行礼。 狂静慧大方得体说话十分巧妙:“参见王爷。” 这时候崔南烟注意到,她行的礼竟然是万福礼,屈膝俯身。 这是丫鬟或者是低人一等的时候所用的礼仪,按理来讲狂静慧是封豫的弟妹,应该不用如此。 “起来吧!”封豫随意挥手,也不看她而是端过来一盘瓜子在剥着,瓜子仁都放在一边的茶杯中。 “王妃,过几天您的妹妹要来府上做客,说是要给您赔罪。” 拨弄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到时候王妃您可以多多关照她,夫君有求与您,秦老可是他的偶像。” 调笑的语气好像就是在聊家常,说完这些又坐了一会她这才站起身离开。 崔南烟在她离开之后才凑到封豫身边:“她这是什么意思?” 崔宵已经让自己引荐了,怎么封晋还让崔宝儿过来?难道不知道他们不对付? 封豫仍旧剥着瓜子,发出“咔咔”的声音。 “崔宵这人十分精明,他不可能现在就站队,就凭借鞠家失去朝堂三位大臣,就足够让他谨慎的。” 他声音温和,每次说话都会侧过头看着她,眼睛里有着细碎的星辰。 “封晋现在想要当太子,那就必须在组建新的势力,鞠家已经有了军权,缺少的就是文臣幕僚。” “安先生虽说是秦老的徒弟,可在某些威望上比他还要厉害,若是能拜安先生为师,这局面恐怕就要变了!” 崔南烟歪着头听着他的分析,时不时点头赞同,只是封晋让崔宝儿来就可以? “崔宝儿来不是等于干架吗?她不可能受气的主。”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封豫勾了勾嘴角,这个单纯善良的小家伙:“封晋这人可不是正人君子,若是她不能把事情办成,那就以后的好日子可长了。” 刑部最近十分平静,也没有案子每天只需要上班点卯即可。 封豫刚打开大门就发现王府的门口站着一位头戴帷帽的女子。 身形消瘦妙曼,乌黑的长发随着微风与裙角一同飞扬。 “姐夫!”崔宝儿拎起裙角飞快地跑到他身前,气喘嘘嘘的模样波涛汹涌。 封豫蹙眉,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你有什么事?” 崔宝儿自然看见了对方讨厌自己,但她必须打起精神应对:“姐夫,我是来看姐姐的!” 帷帽的眼睛盯盯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以前没发现他竟然这么俊俏,每一处都堪称完美。 紧绷的下颚线,性感的喉结,还有那双幽暗的双眸像是寒潭一般让人着迷,想要探索一番。 “小姐?小姐?”身边的丫鬟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心想王爷都走了怎么还在看啊。 崔宝儿俏脸通红,没有跟丫鬟生气:“呃,走吧,我们去看姐姐。” 越是近距离看封豫她就越痴迷,人比人气的死,货比货得扔。 封晋表面看着不错,实际上就是一个畜生,越想越生气。 这次她本不想来的,可是他要挟自己,要么说服父亲扶持自己,或者是去找崔南烟赔罪。 相比之下崔南烟更好糊弄一些吧?思索着就来到了厅堂。 崔南烟已经等候多时了,百般无聊地托着腮看着她。 她很好奇崔宝儿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帷帽下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差点咬碎后槽牙的语气道:“妹妹给王妃姐姐请安。” 没想到话刚说完,秋香手中拿着一柄戒尺,抬起手抽在了她的脸上:“放肆!王妃就是王妃,说什么王妃姐姐?” “跪下!一个侧妃还想与我家王妃平起平坐不成?”  第196章 现世报 崔南烟暗中给霸气的秋香点个赞,这么厉害的丫鬟以后肯定是当姑姑的料啊。 她一直没有找到给原身报仇的机会,现在机会自己送上门了,可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脑中时不时还回荡着封豫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你放开玩,玩出人命我负责。 崔南烟抽了抽嘴角,人命暂时还不是时候,她要死那也要死在有用的地方,而不是现在、 现在小惩大戒一番即可。 “崔宝儿拜见王妃。”她咬着牙跪了下来,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崔南烟见她这么乖顺挑了挑眉,封晋这人手段挺不错啊,能把她给调教得这么乖巧。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开心道:“妹妹,我们去玩水吧!” 靖王府院内也有一处荷花池,面积比崔宵还要大一些。 此时正是开花的季节,硕大粉嫩的花苞竖立在花径上。 “妹妹,喜欢这里吗?”崔南烟仍旧是那个语气,只是认真看着她的眼神却变了。 崔宝儿面皮抽动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一步,支支吾吾:“呃,记得,姐姐你很喜欢这里呢。” “是啊,这里特别好呢。”崔南烟靠在凉亭内的柱子上轻声呢喃。 原身就是葬身在荷花塘中,被这个所谓的妹妹害死的。 “妹妹,我想要花花,给我摘!”崔南烟像是撒娇,语气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崔宝儿瞪大双眼,这可是荷花塘,就算现在是盛夏,池水仍旧冰冷,她怎么可能下水。 可是刚想拒绝脑中浮现出封晋的话,尽一切可能让崔南烟开心的话。 “好啊姐姐,只是这里没有船,不如我们等船造好了再去?”用这种话忽悠傻子可以,但是崔南烟不行。 崔南烟笑容明媚,眸子里闪过一抹狡诈的光芒,抬腿一脚就把人踹进池塘中。 就如同当初她戏弄原身一样,如今不如当初的万分之一。 “啊~侧妃娘娘。”小丫鬟惊呼,刚怒气冲冲转头想要瞪崔南烟,身子一轻被秋香踹了进去。 “咳咳,我、我不会游泳~救、救命!”崔宝儿她朝岸上一扫,就发现朝着这边走来的封豫。 连忙扑腾着身子,呼喊救命。 “姐、姐夫救我……”她犹如一缕漂泊无依的浮萍,娇弱的姿态惹人心生怜。 封豫走过来脚步明显急促起来,崔宝儿眼冒金光,扑腾得更加厉害了。 可接下来一幕让她扔在当场,忘记了扑腾。 封豫大步流星走到崔南烟面前,语气柔和中带着诱哄:“烟儿乖,咱们不看脏东西,夫君带你去吃好吃的、” 夫妻二人就这样一个哄,一个乖巧,两人只留下了一道无情的背影。 秋香还在凉亭中,掐着腰,声音冷冽中夹着嘲讽:“侧妃娘娘,您与其有力气叫,不如站起来看看。” 这池水不深,也就是腰的上方,而且这泥水被扑腾以后十分的脏,自以为是的崔宝儿早就变成了泥猴。 “侧妃娘娘,想要让人怜香惜玉,请您好好的照照镜子,你真的很丑。” 秋香嘴巴也很毒,像是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的干脆。 崔宝儿在荷花池里站起来了,从水中的倒影才看清了自己的容貌,一声尖叫刺破王府的上空。 崔南烟笑得前仰后合,封豫的脸色却黑成了锅底。 她十分嘴欠道:“封豫,你说崔宝儿不会是后悔没嫁给你吧?” “看今天的样子,眼珠子都要粘在你身上了,难道她还想一女侍二夫?” 她每说一句话封豫的脸色就黑一分,隐约间觉得胃里翻腾,恶心得很。 “你诚心的是吗?”他侧过头瞟了她一眼,语气中蕴含着危险。 崔南烟没有丝毫察觉,仍旧哈哈哈大笑,笑得是前仰后合。 忽然封豫身法极其迅速来到她的面前,长臂一揽把她揽入怀中,俯身下压。 他们躺下的地方正好是床榻…… 气氛忽然间就变得有点微妙。 “呃,你干嘛?君子动手不动口。啊,不对是动口不动手!”崔南烟瞪大水润的眸子看着他。 这样一看让人更有欺负她的欲望,封豫嘴角的笑意恶劣。 他不说话而是缓缓地靠近,直到鼻尖对着鼻尖。 崔南烟说话的时候都已经开始结巴了。 “喂喂,封豫,你、我们可是好哥们,你可不能越界啊!” 封豫听到好哥们这词后,幽深的眸子更加的深邃,好似有漩涡一般,让人往下沉沦。 就在不可收拾之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王爷,雷泽回来了!”秋香轻敲了几下房门。 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崔南烟微微用力自己就跑了出来,连忙开门跑了出去。 丝毫没有注意到被推开的封豫嘴角上那抹阴谋得逞的笑意。 星空一样的眸子流光一闪即逝,他站起身不自在的整理了一下衣衫。 崔南烟一溜烟就跑到了后院厨房,冰凉的井水用力拍在脸上。 她脸红的快要冒烟了,刚才封豫那个混蛋竟然凑那么近,要是自己忍不住把人给那啥了咋整。 哎,这人太不知道注意安全了。 若是让封豫听见恐怕会变得更加恐怖…… 崔宝儿从池塘里爬上来后,全身被淤泥裹满,比当初崔南烟新婚时候的水鬼都吓人。 腥臭的泥巴让人退避三舍,恨不得躲着走,再加上王府本身也没有下人,谁管他们死活? “崔南烟,你给我等着!”她气得咬牙切次,恨不得从她的身上撕下来一块肉。 当她再次来前院的时候却被凌霄等人拦住了。 “王爷吩咐,你不可以进入前院。” 崔宝儿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反驳道:“不可能!我姐夫怎么会这么对我?一定是你们假传命令,欺负我对不对?” 凌霄被她这幅一所应当的脑残劲给刺激的不轻,嘴角抽了抽。 “三皇子侧妃您误会了,这就是王爷的命令!”把三皇子三个字咬的很用力。 崔宝儿听到三皇子这三个字后脸色猛地一白,后退了几步。 “你、你、你欺人太甚。你去给姐姐传信,就说我找她。” 秋香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嗤笑一声:“崔二小姐,您是不是忘了,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三皇子可是特意交代过,你来是来赔罪的,可不是让你在这里勾引王爷的!” “若是我把这里的一切都告诉三皇子你说会如何?”秋香很讨厌她,没有理由的讨厌。 崔宝儿颤抖着嘴唇半出话来,不可自信的看着她,封晋竟然特意派人还说自己的赔罪? 白嫩的手掌刺破了手心,她都没有感觉到痛。 “赔罪要有赔罪的觉悟,王妃很喜欢荷花塘里的荷花,不知您这位赔罪的妹妹能否为姐姐摘取呢?”  第197章 她……不是崔南烟 崔宝儿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么多的罪,当即就摔了茶盏跑了。 哭唧唧地跑回到三皇子府,没想到刚冲进封晋的书房就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到了。 只见他正在激吻一名女子,女子见她冲进来吓得一声惊呼,躲在了桌子下面。 “贱人!”崔宝儿一声怒吼,冲到了桌子后面开始对那女子暴打,这狠辣的模样吓了封晋一跳。 封晋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自己的脖颈上传来一道尖锐的刺痛时,他才反应过来。 “住手,你干什么!”用力地把人推到了一边,力量过大崔宝儿被推摔了。 她摔得很疼,后背撞在坚硬的桌边摆件上。 “旬小姐,你没事吧!”封晋声音温柔,其中夹杂着小心翼翼和心疼。 旬穆宁是四大世家中嫡女,但是她的身份有些特殊,突如其来的殴打让她受到了惊吓。 下意识躲开封晋搀扶自己的手,通红的面颊此时已经变得惨白。 “对不起三皇子,我,我想我要在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那个……我还有事您先忙。” 用力推开还想拥抱自己的男人,一溜烟人就跑得不见踪影。 封晋没有去追,而是怒不可遏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崔宝儿。 “贱人!” “啪”一耳光将她的脸打到一边,火辣辣的痛感让她阵阵耳鸣。 “封晋,你竟敢打我!我跟你没完!”崔宝儿也不是吃亏的主,站起来就想还手,可面对男人自然无还手之力。 “住手!”狂静慧形色匆匆从门外走了进来,神色不悦地看着她。 “身为妻子你竟敢忤逆夫君,丞相府真是好教养!让你去帮夫君做点事,竟然跑了回来?” 封晋对她是真的失望,本以为娶了她丞相就能站在自己这边,可是并没有,甚至对自己不屑一顾看。 “崔宝儿,本皇子告诉你,你最好乖乖地做事,不然老子打死你!” 封晋可能是被气得糊涂了,伸手抓住她后脑的秀发用力一扯:“你若是把秦老的事办妥,我就既往不咎,若是办不妥,你就等着吧!”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四目相对,崔宝儿明显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现在给我滚回逍遥王府,把崔南烟给我哄开心了,懂了吗?”修长的大手在她娇嫩的脸颊上用力拍了拍。 啪啪作响。 “夫君,这边你不要管了,先哄好旬小姐吧,她被吓坏了,我让人拦住了她,现在在我的院子里。” 狂静慧懂事得让人心疼,清冷淡漠的眸子里带着关怀,好像真的在为他全心全意地考虑。 封晋这时才想起来旬穆宁的事,迫切地朝着门外走去,走到她身边时站下了脚步。 “阿慧,谢谢你!”这句话可能有几分真心,她只是勾了勾唇角:“快去吧。” 书房内,只剩下狂静慧和崔宝儿,她呆呆傻傻地愣在原地。 眸子颤了颤,看着她唇角那一丝笑意,尖叫着怒吼:“是你,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她还不算傻,三皇子书房外怎么可能没有个人守着?她就直接冲了进来。 “妹妹你在说什么?姐姐不懂,你这么没有规矩地冲入夫君的书房就是错的!” 崔宝儿不听她的辩解:“封晋是我们的夫君,你为何把他推给别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狂静慧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假,端庄得体的表面下带有重重恶意。 “我都是为了夫君好呀!妹妹现在还有时间说这些?不如想想怎么把王妃哄好。姊妹情深啊~” 说完狂静慧转身离开,转过身后她脸色冷冽眸子更加冰冷。 崔宝儿被身边的丫鬟搀扶着,担忧地看着她:“小姐,不如我们回丞相府吧。” 丞相府?她还能回去吗?前几天娘亲送信来说不让她回去,最近皇上对爹爹十分不满意。 她咬了咬牙,心中的恨意更加难消,尤其是脸上火辣辣的触感,想到封晋在房内时凶狠的模样,身子下意识抖了抖。 “走,去王府!” 再次来到王府门前发现大门紧闭,她只好让丫鬟叫门。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太阳几乎要把她晒到融化的时候大门开了,秋香懒洋洋地倚着门。 阴阳怪气道:“呦,咱们的侧妃娘娘回来了?王妃要吃藕夹,你最好做事利索点,不然就滚回去吧。” 崔宝儿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笑得很是勉强。 “怎么?侧妃娘娘觉得勉强?那你可以回去,回到您的丞相府,对吧?丞相府的大小姐!” 她家王妃人善心美,不知道报仇,可不代表她在知道那些之后还愿意放过这个崔小姐。 秋香美眸倒竖,眼神凌厉,每一句话都刺在她的痛处。 “秋香姑娘说笑了,我就是来给姐姐赔罪的,我这就去挖莲藕。”崔宝儿生怕自己会忍不住。 一溜烟就跑进了王府,站在荷花塘边她立刻就想到了崔南烟大婚那天把她扔到池塘里的事。 思绪回转,当时……她记得明明死了的,为什么还活着? 不知何时崔南烟悄无声息的站在她得背后。 “妹妹,你在想什么?”这一声吓得她身形不稳,扑通一声掉了下去,池水飞溅。 绝美的容颜,水润的双眸,还有红润诱人的红唇,越是看,崔宝儿就越心惊! 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声音,这个人不是崔南烟,她一定是水鬼! “妹妹,吓到了你了吗?姐姐拉你起来,不要怕哦!”明明是哄小孩的语气,在崔宝儿的耳中变得渗人冰冷。 全身的血液好似都被冻住了,惨白着小脸直愣愣的望着她。 秋香却觉得她是在偷懒,怒斥:“崔宝儿,你又在偷懒?快挖!” “王妃,咱们回去吧,不跟这个坏人聊天,她会伤害您的!” 挖了一下午也没挖到几根藕的崔宝儿挨饿了。 秋香把今天所发生的事全都汇报给封豫。 书房内昏暗的烛光忽明忽暗,阴影打在他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以后晚上都不许给她饭吃,看她能忍多久!”他从来都不是好人,当初不是饿了崔南烟五天吗? 第198章 爷爷 从这日起,崔宝儿暂时扎根在靖王府,靖王府占地面积很旷阔,所以居住的位置是里他们最远的西北角里。 阴暗,带着霉味的房间,推开门灰尘弥漫。 次日,当她再来找崔南烟的时候,人消失不见了,整个王府只有坤几个侍卫。 崔南烟当天夜里收拾东西入住在秦临的别院中。 别看这小老头穿得破破烂烂,实际上蛮有钱的。 “烟儿啊,乖,叫声爷爷!”秦老满脸褶子,笑得跟一朵菊花一样,特别像哄骗小朋友的人贩子。 崔南烟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差点破功笑出来,好在憋住了抽了抽嘴角。 “呃,要不你还是叫我臭老头吧。”秦临知道她与别的孩子不同,所以很快就放弃了,但内心忍不住的失落。 “爷爷!”一声爷爷,让秦临立即转身,激动的双手颤抖。 浑浊的眼闪烁着泪光,连连应答:“哎哎哎,好,好,乖孙女!”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一道美食支撑起一个家。 “烟儿啊,爷爷给你介绍,这是安然伯伯你见过的。” “这是陈老二,张老四,还有旬老六。”后面三个弟子的介绍随便到让人咋舌。 就连封豫也愣了片刻,惊诧中带着疑惑。 “怎么,觉得他们名字怪?这可都是他们亲爹给起的!”秦老也随意地耸耸肩。 其实他们现在已经有了更好听的名字,只是不想叫。 这三人脸上没有半分不悦,一个个对崔南烟喜爱的狠,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礼物。 “烟儿,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旬老六从袖袋中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她。 崔南烟以为就是块玉佩什么的,没想到盒子很轻,里面好像没有东西。 打开盒子瞬间愣住了,这是一块地契,是一座避暑山庄。 张老四也送上一个盒子,里面的东西也是地契,竟然是百亩的良田,这跟皇宫赏赐的可不一样。 在看旬老六,他好像没有准备什么,在身上翻找一番后费劲扒拉地翻出来一块令牌。 “喏,没啥好东西给你,这个给你拿着玩吧。” 其他人见着这块令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就连秦老也愣住了。 “老六,你……”旬老六一摆手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烟儿你看看喜欢不,这牌子你可要收好,能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哦!”今年四十仍旧儒雅帅气,看她时慈爱万分。 崔南烟不知道令牌的重要性,但是看大家的脸色就知道这东西肯定要比之前的礼物都贵重。 封豫眼里闪过一道暗芒,轻声道:“收下吧,旬伯伯用心良苦了。” “烟儿谢谢各位伯伯。”她把东西都收到一旁,时不时地跟他们聊了起来。 通过观察她发现这几人好像都有点问题。 既然他们送自己这么贵重的礼物,自己也不能吝啬。 眼珠一转:“伯伯,烟儿会治病病,我给你看看吧。” 说着握住旬老六的手腕,力道恰好不能让对方挣脱。 刚才还轻松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眸子扫向封豫,对方马上明白。 秦府的大厅的房门被关上,同时身边秋香和黎一一都站在门外把守。 众人有些疑惑地看着封豫,心想这王爷怎么还跟傻媳妇一样胡闹,秦老说的真没错,这王爷很宠王妃。 “荀先生您还是不要动的好,烟儿看病很厉害,她也经常给我治病。”眼睛一眯,笑得好像狐狸。 崔南烟的大名谁没听过?京城中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把整个皇宫都放倒的存在,连皇上都中招了。 旬老六嘴角一抽:“王爷您还真是相信王妃啊!”你宠媳妇别拉上我行吗? “旬伯伯,你中毒了哦,已经快要到心脉了,若是不抓紧治病病你就要死了。” 崔南烟说的语气仍旧是童言童语,可旬老六的脸色却变了,傻子治病这不是开玩笑嘛?站起来就想走。 却被秦老一巴掌呼在脸上,给硬是拍回到座位上:“让你看病你就老实点,哔哔什么。” “老师……”旬老六没想到老师也这样,这——不由得让他也疑惑起来,难道真的会看病。 崔南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想要看不出他有病真的很难,他的嘴唇已经紫得发黑,乍眼一看还以为化了烟熏妆。 “你是不是经常睡不着?噩梦环绕?吃不下睡不香,最近全身的骨头都在疼吧?”她歪着头看着他。 同时说出更惊人的话:“您跟婶婶没有孩子吧?” 旬老六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瞳孔颤了颤,嘴唇因为激动而哆嗦着:“烟,烟儿,你——” 陈老二也随着站起身,看向四弟:“老四,你怎么不跟我们说啊!” 旬老六苦笑:“这种事怎么跟你们说啊!”本来奔着绝后去的,谁承想柳暗花明又一村。 “陈伯伯你也有病哦~崔南烟调皮地眨了眨眼:“张伯伯也有呢!” 唯一没有得病的就是安然先生和秦老,看来这三人的身份都不一般。 而且他们中的都是慢性毒,而且有意思的是她到现在都没看出来是什么毒。 “陈本,止戈侯府庶出长子,为了不影响家风,故而对外宣称是庶出二子。” “张子墨,秦国公府嫡长子,母亲生产当日莫名死亡,对外宣称孩子也一同死亡,因老夫人一时心软,归纳在一名妾室名下。” 封豫背靠在大门上,双臂环胸,口齿清晰把每个人的身世都说了个清清楚楚。 再看向旬老六,呵地一笑:“旬家不用本王说了吧。” 屋内鸦雀无声,崔南烟没想到短时间吃了这么大的一个瓜,这也太刺激了吧? 狸猫换太子也没有这么玩的吧? 许久之后,他们恍然想到了什么,同时看向崔南烟。 双眼冒光,心里想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来。 “伯伯们,要乖乖治病哦!”崔南烟从水患之后就明白,他们必须壮大势力,要掌握一切。 敌人无时无刻的不在,明面上,暗地里都有数不清的敌人想要置他们为死地。 所以在任何可行的范围内要与更多的人结盟。 “烟儿,来吧!”旬老六有种壮士断腕的决心,好像要上断头台。 唯一没有说话的安先生看向崔南烟时眼里多了一些东西。 “安伯伯,你要试试吗?”她举起手中的银针晃了晃。  第199章 初露锋芒 安然端坐在轮椅上,俊美的眉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随即又变成死寂。 他的腿不知求了多少人,根本无人可医,他不信崔南烟能够治好。 “烟儿的好意伯伯心领了,还是先给他们治吧。”儒雅中带浓厚的书卷气。 崔南烟还想再说什么,封豫干咳了一声:“烟儿,先给旬伯伯看病吧。” 安然这个人比较特殊,当年的榜眼,前途无量,一场意外改变了他全部人生。 即便后来几经波折创建了龙渊学院,只是背后资助人一直十分神秘,这么多年都无从查找。 崔南烟手中银光一闪,一根银针刺入食指中。 随即挤出一滴黑紫色的血液。 把脉时突然咦了一声:“奇怪,怎么会这样。” 旬老六紧张的额角冷汗直冒,没多大一会的功夫背后的衣衫已经湿透了。 他的身体十分虚弱,内府中器官都有不同层度损伤,只是她怎么也差不明白是什么毒。 而且这毒是长时间服用,所以才能造成现在的伤害。 “是医不好了吗?”旬老六声音出奇的平静,身体感觉到不舒适自然早有感应,只是看了许多大夫,全都不知原因。 崔南烟没有说话,而是突然道:“旬伯伯,我去你们家住几天吧。” 心中有个猜测,需要去证实。 秦老看崔南烟的眼神十分自豪,好似在说看我的孙女多么的厉害,而且关键时候还会藏拙。 “老头,对不起啊,骗了你,你可不能生气!”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秦老怎么可能生气,第一次美食是意外,那么后来的意外是不是太多了些呢。 “我这个老头子怎么可能生气,开心还来不及呢!只要你们好好的,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同时扫了一圈屋内的徒弟,心中的担忧越来越重:“我这几个徒弟,残的残,伤的伤,命不久矣啊~” 一个有意外还能理解,可是四个都有意外他怎么能感觉不到蹊跷? “是为师害了你们啊!”秦老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本就驼背的腰弯得更加厉害了。 “有时候我在想若是当年没有收你们为徒,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当年他意气风发,又是两人皇帝的老师,一时风头两无。 收徒弟全看眼缘,不论身份,机缘巧合这四名徒弟入了眼。 首先怀疑的人就是皇上,然后就是皇后,所以这么多年他从来不参与皇宫内的争斗。 “师傅!”四人异口同声喊道:“若是当时没有您,我们根本活不到现在。” “就是,师傅,当初我被家里排挤,是您改变了我的生活。” “对对对!师傅你要是这么说我们可不开心了。” 陈本和张子墨第一个反驳,因为他们的存在就是原罪,能活到成年已经不易。 崔南烟抿了抿唇:“老头,你可不是这样的,这让我有点不太习惯。”伸手抓住他的衣摆摇晃。 “而且你也不用难过啊,他们的病又不是不能治,只是有些猜测需要验证一番而已,不要担忧啦!” 封豫像是个透明人站在她的身后,默默地给她打气,同时是在表示自己就是她的靠山。 “王爷,您恐怕是另有目的吧?”安然突然出声,温和的眉眼间闪过一抹凌厉。 封豫和崔南烟突然对视一眼,眼神交流片刻后她突然笑道:“安伯伯,我们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您信也好,不信也罢,事实就是如此,就如当年的你们一样。” 是啊,他们这群不被家人,不被世人所待见的人,出声就是一种错误。 安然看向封豫时微微出神,好似在透过他看什么人一般,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咚咚咚”这时门外传来黎一一的声音。 “王爷,秦老,吉时快到了,前面的宾客已经坐满了。” 众人收拾好情绪,整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这才缓缓离开房间。 崔南烟有些担忧:“封豫,你说我们这一步走得对吗?”她真的怕走错。 封豫见她慌乱,抬起大手抚上她的肩膀捏了捏,安慰道:“放心,肯定没问题。” 嘴角的笑意微冷,就算有问题它也会消失。 认亲典礼并不繁琐,主要就是当着大家面行礼,让在座的宾客做个见证,同时也是警告。 崔宵带着尉氏特意赶来,他对尉氏这几天的表现十分满意。 “一会看见烟儿,别老绷着脸,笑得慈爱一些!”他还是忍不住交代一番。 尉氏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眼中嘲讽不减:“知道了,我会慈爱的!” 若是细听,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咬牙切齿的恨意。 尉氏闭上眼不愿意在看崔宵,心中暗自盘算要怎么弄死崔南烟。 她的存在就是对自己的侮辱,越想越是疑惑,她怎么运气就这么好? 嫁给封豫那一刻好像就变得不一样了,总是觉得哪里怪异。 思绪被打断,秦老给崔南烟上了族谱,又拜祭了天地。 “感谢诸位来参加秦某的认亲仪式,崔南烟以后就是秦临的亲孙女,若敢欺负可要问我老爷子答不答应!”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正放在崔家人的身上。 崔南烟就负责站在一旁傻笑,笑得没心没肺,吃吃喝喝。 实际上心里想着几个人的病情。 这时崔宵厚着脸皮带着崔荣轩走来,慈父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烟儿啊,这是父亲为你准备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把手中的盒子交给了她之后,转头就试图跟秦老聊天。 “阿荣,快给爷爷行礼。”这脸皮厚的,当即把儿子塞了进来。 秦临长寿眉皱得快要打结,不悦道:“老夫什么时候这么随便了?什么东西都能叫老夫爷爷?” 这话说得已经很直白了,意思让崔宵滚远点,不要随便攀亲戚。 崔宵怎么说也是当朝的丞相,被秦老当众怼得面红耳刺,听着周围的百官们窃窃私语,恼羞不已。 “呃,秦老您这话说的,我是烟儿的亲爹,您收了烟儿当孙女,那我自然也是您的干儿子。” 崔宵这厚脸皮的话给秦临弄得彻底无语了,不亏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这脸皮一般人做不到。 “丞相许久不见。”安然笑着与他打招呼,同时笑容里意味深长。  第200章 贵妃难产 这两人可以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而崔宵看见安然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疾步走上前,上前拥抱:“好久不见,安然。” “我想死你了,你也不来找我,咱们这么多年同窗,你可是太狠的心了。” 这两人纠葛许多人都知晓,当年也在京城中掀起了狂风暴雨。 若是不知道过去,定然以为两人是久年不见的好友。 安然也热情地笑笑,抬起双手回抱过去。 崔南烟脸上的笑意都要维持不住了,僵硬着脸拉了拉封豫的袖子。 “你快想个办法,我可不想在笑了。” 封豫本想在看看热闹,见她像自己求救,可怜巴巴的模样,心猛然一颤。 “丞相,人要脸树要皮,您这般是不是有点不要脸了?”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在座的人都听得很清楚。 崔宵身体一僵,扯出一抹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王爷,您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 “放肆!本王才跟你不是一家人,请您自重!”封豫如同一座冰山,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崔宵被怼得没有脸,但是今日目的又没有达成,自然不愿意离开。 “王爷,看您这话说的,微臣不管怎么说也是您的岳父,烟儿是秦老的孙女,那自然就是我的干爹!” 这门亲戚他必须认,只有掌握更多的资源才能让皇上多看自己一眼。 崔宵机关算尽,把每个人都算得明明白白。 就在他们还想说点什么时候,秋香面色严肃走到封豫的耳边低语几句。 随即他的脸色也一变,二话不说,扔下满堂缤客快速离开。 就连秦临都在疑惑的时候,只听秋香道:“贵妃娘娘,难产。”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算算日子,正好是临产期。 百官自然也都听到了这个消息,他们都知道皇上对苏贵妃是如何的宠爱,出了这事,还参加什么宴会,连忙进宫才是真的。 热闹非凡的秦府瞬间变得冷冷清清,院中一片狼藉。 —— 皇宫,碧霄宫。 宫殿外宫女们来来往往,手中端着一盆盆的热水不停冲进房间。 封云深焦急地在门外来回走动,房门内传来苏贵妃一声声惨痛的哀嚎。 封邵阳和封年两人不安地扒着窗户,几次想要进去都被赶了出来。 “父皇,母妃会没事的对不对?”她拉住皇上的大手,寻求安慰。 封云深难得耐心道:“你们母妃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这次生产并不正常,苏媚儿不知怎么被一名小太监撞倒,让人更怀疑的是,小太监当即就撞墙而死! 要说没有人指使他绝对不信,怎么可能这么巧? 房间里的情况并不好,苏媚儿脸色惨白,长发被汗水打湿,脖子上的青筋因疼痛都紧绷起来。 “娘娘,您忍住,呼吸,呼吸!” “啊——我,我,受不了了,好疼,好疼!” “糟糕,怎么脚先出来了!!妖胎——”产婆一声惊呼,连忙跑到了外面。 “噗通”一声跪在皇上的面前:“皇上,娘娘怀的是妖胎,她,她,脚先出来了!” 什么?妖胎?封云深乍然一听脸色当即一变。 封年想都没想抬起腿就是踹了那产婆一脚:“你胡说,母妃怎么可能怀的是妖胎,若是肚子里的孩子是妖胎,那我和邵阳是什么!” 他反应十分迅速,一撩衣摆跪在皇上脚下:“父皇,请您速速让神医进宫为母妃接生!” 就在封年以为皇上会马上答应时他竟然犹豫了,燕君浩是男人,若是给苏贵妃接生怕是不妥。 “皇上,苏贵妃是女人,这普天下哪里有让男人给接生的道理,即便接生了也要投了那枯井!” 产婆连忙在一旁阻拦,句句离不开男女有别,句句离不开贞洁。 “父皇,父皇,求求您救救母妃,救救母妃!”封邵阳跪在父皇的脚下摇晃着他的衣摆。 房间内苏贵妃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都要听不见声音。 “父皇,儿臣求求您了!” “砰砰砰!”封年大力地朝地面磕头,只求皇上开恩。 几下就额头青紫已经开始见血,封邵阳也学着哥哥的模样磕头。 封云深忍不住心软了:“冉星海,宣燕君浩火速进宫!” 封年最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万分激动:“多谢父皇开恩。” 每磕一个头心中的悲凉就升起一分,怪不得母妃总是在说无情帝王家。 燕君浩风风火火地进宫了,身后还带着一名身穿斗篷带着面具的黑衣人,个子娇小。 “草民参见陛下!”他连忙行礼,长话短说:“皇上,这位是草民的义妹,她精通接生之术,请您允许她为娘娘接生。” “父皇,时间不等人,这位姑娘是女子,这样母妃就不用死了!”封邵阳急得语无伦次,从未有过的冰冷袭满全身。 父皇为何如此冰冷?为何这么不近人情,他不是最喜欢母妃吗? “放肆!身份不明者怎么能给贵妃娘娘接生?若是出了意外怎么办?”皇后闻讯姗姗来迟,进门就开始搞事。 特意描绘过的红唇微微勾起,红唇吐出来的话冰冷残忍。 “皇上,若是这人不能救妹妹怎么办?若是小皇子出事又怎么办?”没耽误一秒苏贵妃的命就要难以挽回一分。 面具下的崔南烟真想把她一巴掌呼死在墙上,做人能恶毒到这份上真没有几个了。 “皇后娘娘,您若是在拖延一会时间,都不用在下去救人就直接没了,皇上,若是现在救还有三分希望,请您三思。” 封云深也在犹豫,盯着她的面具怔怔出神,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你,你叫什么?” “民女初一。”崔南烟心想这皇上在搞什么鬼,还不救人?妈的,再不救就是华佗来了也不好使啊! “皇上,若是在犹豫贵妃娘娘就魂飞天外了!”崔南烟再次催促。 皇后被怼自然愤怒:“放肆,怎么跟陛下说话呢,来人呐!掌嘴!” “本宫要看看这面具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皇上面前都装神弄鬼!” 崔南烟眸中寒光一闪,袖袍一挥,一排金针刺入皇后的身前穴位,当即安静如鸡。 就连那些冲上来的嬷嬷们也被定在当场,这一手的确吓到了皇上。 封云深下意识后退一步:“你,你什么人。” 崔南烟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看向燕君浩,声音冰冷:“这就是你说的主子?呵,恕我不奉陪了!” 第201章 苏贵妃平安 崔南烟一出手震慑住了所有人,张狂肆意的气势无人可当,视皇宫为无物。 而这些封云深都没有在意,反而在意的却是她说的那句话,这就是你说的主子? “君浩,这是怎么回事?”现在朝廷势力割据,被各个家族蚕食,若是有这样的能人岂不是如虎添翼? 燕君浩心中焦急,别无他法道:“皇上救人要紧,义妹她见不得薄情寡义的男人,所以……” 一边给皇上使眼色,一边意有所指,封云深马上就领悟到了其中的意思。 立即面露惭愧:“对不起,朕只是太担心媚儿了,你快些去就她。” 说完这句话崔南烟已经消失在原地,迫切救人的速度让他心中的担忧稍微缓解。 “皇上,待会您问话的时候千万不要让她摘掉面具……”燕君浩蹙着眉,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封云深可是一国帝王,他欣赏崔南烟的傲气,但遮遮掩掩这点就十分不高兴了。 语气阴沉:“放肆,朕是皇帝还是她是皇帝?朕赞赏她得才华不假,但是总不能连长的模样也不让朕看吧?” 燕君浩沉默许久,他叹了一口气:“皇上,草民已经劝过您了,希望您看了以后不要后悔。” 说完靠在一边站着不在说话,情绪低迷不知道怎么回事。 封云深觉得自己礼贤下士到这个份上真的是历史上都没几人,他可真是仁义之君。 产房内,崔南烟透过面具看苏贵妃脸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眼看就要不行了。 在看了看身下,阴郁能看见孩子的脚丫,眉头紧蹙时间有点长,不知道孩子还能不能活。 “苏贵妃,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她从袖袍中拿出一粒药丸,同时又拿出参片。 苏媚儿眼眸干涩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球在听见声音后缓缓转动,沙哑的喉咙发出比蚊子还小的声音。 “救,救我……”没有血色的手指轻抚肚子,暗念一声对比起。 她不能为了这个孩子而放弃另外的两个,若是她死了,孩子们全都活不了,取舍顾然难,却也不得不做出选择。 崔南烟松了一口气,有意识就好:“来,喝口水,这样才有力气。” 药丸混合着茶水喂她,一股暖流缓缓流向四肢,让冰冷麻木的身体再次恢复了知觉。 崔南烟冷静自持,声音冰冷却又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现在我要把孩子从你的肚子里转过来,这个过程十分痛苦,你要有准备!” 苏媚儿深吸一口气,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来吧,我、我扛的住!” 崔南烟先是检查了她羊水的情况,好在羊水并没有全部流光。 微凉的手掌轻柔的按在她得肚皮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要开始了,信我,你一定会平安从这里出去,想想你的一双儿女!” 说完这句话崔南烟开始动了,手掌形成一个打太极的姿势。 而苏媚儿只感到自己的肚腹中像是有一把顿了的刀子在搅动。 恨不得破开她得肚皮,疼,疼,好疼!本就哑了的嗓子刚想要喊出来,就被喝止。 “憋住,不能喊!”崔南烟随手拿出一块手帕塞进了她得嘴里,让她咬着。 心中默念:“小宝贝,你要乖乖的别出事,马上就可以出来了!” 这时候跟进来的产婆突然一声嚎:“你这是在干什么,哎呀,造孽啊!!” “贵妃娘娘要死了啦,要死了啊!!!”甚至想要冲上来阻止崔南烟的动作。 这时她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眸子微冷,抬腿一脚把人踹在角落里,头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刚刚还想过来帮忙的嬷嬷们瞬间住了手,害怕她会对自己动手。 “还愣着干什么,去端热水来!”这里的环境太差,无法做剖腹产手术,额角也渐渐被汗水打湿。 宫人们一盆一盆的往里面送热水,沉默压抑的气氛中笼罩着死亡的阴霾。 一声声惨叫声扼杀在喉咙中,房门外封云深竟然也开始焦急起来,难道真的要死吗? 一旁被崔南烟金针定住的皇后和嬷嬷已经在一旁当了许久的雕像。 “怎么没有声音了?”他还是着急了,站起身走到燕君浩的身前。 焦急的面色与深情的模样让人作呕,他抬了抬眸子:“皇上,人还没出来那就代表没死。生孩子这种事本身就是鬼门关。” “您要有准备,孩子可能保不住。” 说完,燕君浩沉默不语盯着房门,希望一切能平安无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所有人的心都蹦到了嗓子眼。 “哇~哇~哇~” “啊!!生了,生了!” 门内传来欢呼声,这时门外的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封云深紧握的手心不知何时已经全是冷汗。 他立即站起身想要冲进产房,却被门口的产婆拦住:“皇上这里都是污秽,男人进来会……啊!!” 崔南烟最讨厌这种没事搁楞嗓子的屁话,明明是生命降临最神圣的地方,却被某些人说成污秽。 产婆被她无情的踹了出去,封云深再次对上崔南烟那冰冷的面具。 被面具遮挡的表情看不见,只有一双没有感情的眸子,好似没有正常人的情感。 封云深被堵在门口,一时间被这双眸子震慑到了:“咳,朕能不能进去看看苏贵妃?” “进来吧。”她扫了一眼皇上身后,发现没有皇后嘴角微勾。 “媚儿!”封云深疾步走到床边,看着她被汗水打湿的发丝眼中流露出一抹心疼。 “媚儿,是朕,你听到了吗?”见她没有理会自己,不由得急了。 苏媚儿进闭着眼,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妈的老娘刚生完孩子很累的好吗,你逼逼叨叨个没完没了。 她缓缓睁开水润的眸子,见到皇上的时候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哽咽:“皇上,臣妾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若是没有您,臣妾就是去九泉都不能安心啊!” 靠在他怀里的苏媚儿疲惫不堪,半磕着眼皮,嘶哑的喉咙让人很心疼。 “皇上,贵妃刚刚生产,现在需要休息,您还是先看看孩子吧。” 崔南烟总觉得今天的事情不对,为何贵妃身边会有这种嬷嬷,连一个知心的人都没有?  第202章 面目丑陋的崔南烟 皇上只好让苏贵妃休息,伸手接过脸色发紫的孩子,不由得问道:“这怎么回事?” 有种兴师问罪的口吻,崔南烟当即不乐意了,语气不善道:“若是皇上您在犹豫一会,贵妃您都见不到了。” “放肆!”冉星海立即训斥,花白的眉毛倒竖,显然对她的无礼很不满意。 燕君浩也蹙眉起来,担心她会惹怒皇上。 没想到封云深没有生气,反倒是笑呵呵的:“是朕的错,开始是朕想歪了,哎。” “现在看见媚儿没有事,朕的心也就放下了,你放心朕会对他们好的。” 这句话像是对崔南烟说的,也像是对自己说的。 她的口气略微缓和下来:“孩子在母亲的肚子里时间过长,需要观察一阵子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 这也是她最担忧的,孩子若是因为缺氧造成损伤是不可逆的。 皇上抱着孩子的手一顿,随即转身就把孩子扔给了身边的奶娘,只是叮嘱几句就绕过了这个话题。 “初一是吧?朕就叫你初一大夫,咱们先出来说吧!”皇上对身侧的冉星海嘱咐了一声。 嗯了一声的崔南烟转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抱走的孩子,皇上甚至连性别都没有问一声。 他们出来之后封邵阳和封年才冲进了房间蹲守在母亲的床榻边,看着刚刚降生又不幸的弟弟。 皇上这时才想起来站在一旁的皇后:“初一姑娘,麻烦您把皇后他们解开吧。” “没问题。”崔南烟走到他们身前挥动袖袍金针消失不见,皇后等人也能动了。 长久保持着一个姿势站立,全身的骨节都嘎巴嘎嘣响,像是被重组过一般。 “皇上,若是没有事民女就先走了。”没想到崔南烟会当即提出离开,皇上哪里肯放人? 这么厉害的医者若是在自己身边岂不是多了一重保障? “等等!初一姑娘,朕有话说。”封云深忽略掉皇后幽怨的眼神,大步走到距离崔南烟一米时站定了脚步。 刚刚转身时,他好像看见她勃颈处有些不太一样。 “若是想降罪不必客气。”崔南烟背对着他,语气生硬。 “初一,你怎么说话呢,皇上好言好语跟你说话,你竟如此!”燕君浩像是看不惯,站出来打了抱不平。 崔南烟侧过头,眉目冷凝:“你想说什么。” 燕君浩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初一,皇上不是渣男,不是那种坏男人,与那个人不一样的!” 封云深就算没有细问,也从这字里行间听到了一些信息,难道她不是对自己有敌意? “初一,请你放下芥蒂,相信皇上,你不是想要做一名拯救百姓的医者吗?他,他是皇上,能满足你所有的愿望啊!” 燕君浩把皇上捧到一个无人匹敌的高度,同时又捧成一个明君。 “初一,皇上有他的顾虑,刚刚他不是不顾苏贵妃的死活,而是不信任你。” 燕君浩再接再厉的劝阻,终于让崔南烟松动,缓缓转过身。 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居然蓄满了泪水,却又倔强的不让她流下。 “真的吗?皇上真的会支持我?我……”破防了,她声音有些哽咽。 燕君浩这时连忙对皇上小声说道:“皇上,义妹的医术与我不同,她更擅长养生和女子的病,同时还有孩子的。” 封云深别的没有记住,耳朵里就听到了养生二字。 “咳咳,初一姑娘,朕不难为你,知道你另有隐情,所以今日的事朕既往不咎,你救了苏贵妃有功,朕会赏你。” 他懂得拿捏人心,既然知道对方想要什么,那就好办了。 “你想要开医馆?朕就赏赐你一座医馆如何?朕会给你亲自写下牌匾,让你的生意火爆京城!” 崔南烟的手开始颤抖,突然撩起衣袍单膝跪地:“初一谢主隆恩。” 皇上现在不会信任自己,但很快他就会相信。 封云深还是不放心,斟酌片刻,试探道:“初一姑娘,能否让朕看看你的容貌?” 这句话让燕君浩都紧绷起来,若是发现怎么办? 跪着的崔南烟身体一僵,第一眼先看向了燕君浩,向他求助,随即在他点头试一下才放松。 封云深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 她缓缓抬起手,放在面具上的手一直颤抖,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 面具摘下那一刻,寂静无声的大殿内突然响起皇后和是女们的尖叫。 “啊啊啊!鬼啊!!” “保护皇上!” “大胆妖孽,竟敢吓唬皇上!!” 摘掉面具,去掉斗篷,露出来是一张丑陋不堪的脸,唯独那双眼睛让人忘不了。 她的脸好似融化了一般,头顶也只有聊聊几根头发,烧伤的疤痕一直没入脖颈。 燕君浩都愣住了,手中端着的茶杯“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虽然知道是假的,可在看见的第一眼心仍旧咯噔一下。 他的反应太过真实,皇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尖叫声平息,崔南烟也恢复了戴面具的样子。 “这……这是谁干的!事间竟有如此恶徒,朕要将他绳之以法!” 封云深爆发出一声吼声,整座大殿好似在颤抖。 燕君浩满眼疼惜:“初一,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 燕君浩在皇上耳边低语:“皇上,不如先让初一出宫,臣与您细说。” 封云深点了点头同意她先离开,留下燕君浩与他聊了许久。 而皇后一直被当成了空气,在一旁气的不轻,又不敢出声,生怕崔南烟在给她几针。 “皇后,你先回去吧。”封云深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带着人率先离开了。 崔南烟出宫后坐上了一辆马车,随即在拥堵的路上换进了另外一辆马车。 马车内正是封豫。 她坐在马车里面色有些严肃:“今天皇上不对劲。” 把刚刚在皇宫里所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听完之后封豫也脸色凝重。 “看来皇上的疑心病比我们想象的重,这些都是表面,我们要更加小心。” 崔南烟也赞同的点点头:“最近封晋的动作不小,真当皇上看不见?” “不过皇上也是真狠的心,苏贵妃宠了那么多年竟然说放弃就放弃,若不是及时……” 封豫嗤之以鼻,深邃的眸子冷了几分:“他为了那个位置还有什么不能放弃的!” “你是说皇上有意调开贵妃的亲信?”崔南烟倒吸一口凉气。 同时她摩挲着手指:“也许苏贵妃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  第203章 皇上的阴狠 封豫眯着眼:“看来皇上比想象中的还要狠辣。” 苏贵妃看似宠爱多年,可是她背后没有家世,没有钱,更没有心腹。 从这次生产就能看出来,她就是皇帝特意培养出来打擂台的人,若是贵妃出事皇后肯定会落上陷害皇嗣和贵妃的罪名。 崔南烟也想到了这一层:“你说苏贵妃知道吗?” 封豫勾唇笑道:“若是不知怎么会让皇上下旨?” 她恍然大悟,原来苏贵妃早就打算好了。 马车驶入王府,两人从马车上跳下来,迎面就遇见崔宝儿一张幽怨的脸。 好像他们是出去偷情的情妇。 一拍脑门,忘了家里还放着这么个东西了。 “姐姐,姐夫,你们去哪了?怎么才回来?不是认亲吗怎么没有你们?” 崔宝儿好不容易收拾稳妥准备去秦府,顺便去见见封晋,没想到秦府大门紧闭,缤客散去。 秋香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阴阳道:“哎呦我说崔二小姐,您这是管到王爷头上了?” “不是的……我,我只是关心姐夫。”着手指打结扭捏着,欲语还休的看着封豫。 知道的是两人没事,不知道还以为这两人有奸情呢。 封豫脸色冷得不能再冷,被她恶心的反胃,薄唇轻启:“滚,滚出王府!” 崔南烟眯了眯眼,看来火候差不多了,她跟尉氏肯定会做点什么。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封豫,捂着心口,好似从来没想过他会这样对自己,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语气哀怨:“姐夫,你就这么舍得我回去被欺负吗?” 封豫不想再多说一个字,一挥手,凌霄等人把人抬起直接扔到了大街上,同时还有她的包裹。 动作麻利自然,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封豫,你还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啊~”崔南烟嘴欠撩闲,被对方一记眼刀秒杀。 吓得她一缩脖,老老实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封晋费尽心机没有得到的东西,若是被崔宵得到呢? 要知道崔宵还有个儿子没有娶亲,这未来要联姻的人家可就说不准了。 “对了,你说二公主会不会嫁给崔家?”皇后若是狠下心拉拢崔宵呢? 封豫拧眉:“你说的不无道理,只是崔宵是皇上的死忠,想要让他叛变,恐怕皇后的位子才能有点诱惑力。” 崔宵太清醒,可以说清醒得可怕,见风使舵用得比谁都快,当初对崔南烟还想杀之后快。 现在已经厚着脸皮上门认亲,还要做人家的干儿子,当初能做丞相府的上门女婿也是有这种原因。 晚膳时间燕君浩终于从皇宫脱身,来到了王府内。 毫不客气地端起碗就开始疯狂吸入,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架势。 填补了空档的胃袋才缓过劲来:“皇上那个老狐狸太难对付。” “不过好在让我摆平了。”咽下饭菜后,缓了一口气。 “我就说只有这种苦情人设才能让人放心,若是恭恭敬敬,反而会让封云深更加警惕。” 崔南烟在准备第二层身份的时候,就已经对身份进行了剖析,什么样的身份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无疑就是一个受过情伤还被毁容的女子更好,活下来心中有执念,又不能嫁人的。 “烟儿你今天真的吓了我一跳,看见你的第一眼我整个都呆住了。”燕君浩到现在仍旧心有余悸。 封豫也赞同点头,但什么都没有问,他知道一定是与那个秘密有关。 “只是两个身份的我就不能同时出现,我这个身份需要隐藏。”往后的日子肯定是傻妃出现的几率最低。 为了防止两个人同时出现的几率,她必须要找个替身。 封豫思索片刻:“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 ——午夜凌晨 消失已久的雷泽突然出现在王府。 “你怎么来?”雷泽当上武状元之后,每天都在军营中穿梭,忙得不亦乐乎。 封豫手上笔走游龙,没有抬头看他。 雷泽呲了呲牙花子:“王爷,我都为你做了这么大的牺牲您都不说关心一下我么?” 封豫呵了一声:“怎么,贞操不在了?” 雷泽瞪大眼看着他,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冷面魔王吗?说话的语气怎么有种欠揍的感觉。 莫名的熟悉,呃有点像王妃。 “封豫,你说话的方式越来越像你家的傻媳妇了。”无意说的话让他停住了笔。 笔尖的墨水在宣纸上印下一大块墨迹。 “说正事。”封豫突然冷了脸,懒得看他。 雷泽不知道自己哪块惹到了他,立即正经说道:“冷家有动静了。” 过了雨季就是盐商最活跃的时期,不管是运输还是储存都是最好的季节。 “继续说。”封豫又低下头在纸上写着什么。 “冷家这对兄弟还真情深,这么搅合竟然还没有分裂,不过依我看快了。” “余半香最近跟韩玉辰打的火热,借着妹妹的名义接触甚多,估摸着有了首尾的几率很大。” “漕帮那边传来了消息,大当家背影身后,不容小视,江湖势力很大。” “不过有个消息不知道真假就是相传大当家跟二当家并不和,只是两人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有闹翻。” 封豫笔尖一顿:“利益。” “嗯?什么?利益?”雷泽这才反应过来。 “漕帮站着大航运河,掌握着半个晋朝的水路运输,是目前最大的帮派,其中的利益不言而已。” “若是传出不合,或者是分裂那他们的敌人还不冲上来啃他们一口?这可是肥肉啊!” “冷府那边让他们快点,皇上那边肯定等不及了,一个月的时间也够了。”封豫眸子微冷。 雷泽一听这话,马上应答:“行,那我催促一下韩玉辰,让他有点效率。” “等等,想让冷家兄弟分裂,从大哥的身上下手最好。” 经过几次观察冷家大哥心胸狭窄,疑神疑鬼,从这里下手最好。 雷泽汇报完最近的消息后,又消失在夜色中。 崔南烟这时从外面推门进来,手中端着托盘。 “饿了吧,我给你带了夜宵。” 斟酌片刻道:“后天是崔宵的生辰,你说咱们作为亲生闺女是不是得做点父慈子孝的事?”  第204章 讹人要有讹人的技巧 当朝丞相寿诞,除了皇上不来京城所有的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几乎全都到场,前来恭贺。 南城的街道因为这场寿诞把街道都堵死了。 而崔南烟身份逍遥王妃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相府内迎接客人。 她而是站在管家的身边,帮助收礼,一边收礼一边拆。 管家哪里敢对她不敬?今天是丞相的大寿说什么也不能弄出意外。 “秋香,你看看这个镯子好看吗?拿回去给双双。” “秋香,这个真好哇~拿走!” “咦,这匹布不错,拿走!” 秋香怀中都放不下了,她就让人推来了一辆车。 这些贺礼刚刚记录在册就被崔南烟拿走,眼看这五成以上的礼物被拿走,管家也急了。 连忙跑到后院去找尉氏。 “夫人,夫人不好了,王妃、王妃她……” 尉氏拧眉:“痛快点说。”语气不悦,听到了崔南烟这三字就觉得晦气。 “夫人,王妃她把贺寿的礼物都装在自己的车里了!”管家焦急的一脑门子汗。 什么?尉氏吃惊不已地站起身,随即就是滔天的怒气。 “你怎么现在才来说?” “夫人,老爷说、说只要不过分就由着她胡闹,今天寿诞不能坏了事。” 管家一边解释一边给尉氏引路,眼看后宅她这个女主人必须露面,只好跟身边的丫鬟道:“让嬷嬷先顶一会。” “崔南烟!”尉氏咬牙切齿地看着她,这个傻子竟然像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把手中收到的礼物堆在自己带来的推车上,看样子这一车还不满意! “嗯?你有事?”崔南烟歪着头看着她,完全就像不认识一样。 傻子不认人也是很正常的吧? “崔南烟放下你手中的东西!”尉氏不是心疼的那些东西,而是这些东西一想到会被她拿走才真的难受。 若是崔宝儿来别说是一车,哪怕是丞相府都愿意给她搬走。 “哦!” “咣当,哗啦”一声,手中的锦盒就被她扔在地上,锦盒中的瓷瓶碎成了渣。 尉氏心疼地捂住自己的心口,能给丞相府送礼哪个不是价值千金,这一摔就没了。 随即,她眯萋了眼睛,心生一计,若是崔南烟当众发狂砸了这些礼物,大闹生日宴,崔宵是不是就不会捧着她了? 恶念一旦形成就挥之不去。 尉氏勾了勾嘴角:“崔南烟你太不懂礼数,进门连声母亲都不叫?还摔碎父亲的瓷瓶,岂有此理!” “就算你是王妃也不能这般无理取闹,来人呐!把她关起来!” 说罢,从她身后上来两个身强体壮的嬷嬷,一左一右把崔南烟挟持住了。 抓住她的那一刻手抖在微微颤抖,生怕她发威把人打个半死,上次被打过的小厮现在还瘫着呢。 秋香焦急不已:“丞相夫人,你没有权利拘禁王妃,我要去告诉王爷,皇上!” 说完就想跑,可是哪里有那么容易?尉氏知道他们主仆情深,想要发飙必须刺激她敏锐的神经。 “把他们压到柴房里!”见崔南烟不反抗,她眉心紧蹙,决定加重筹码。 至于这个丫鬟弄死了无所谓。 干燥的柴房内,崔南烟乖巧地坐在柴火堆上,发着呆。 “王妃,咱们就在这里吗?”秋香不懂王妃这么做是何用意。 崔南烟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气:“秋香啊,你这就不懂了,讹人呢也要有技巧对不。” “受害者的形象才能让人先入为主,对我们有利。” “来,跟我睡一觉,一会还有事干呢。”她拍了拍身边的稻草,让秋香一起。 尉氏扬起胜利的笑意,就不信崔南烟不发疯:“不许给她饭吃,也不许给水喝!” 转身就去后院与那些当家祖母们一共谈笑风生,宴会过半都没有想起她。 直到封豫面色冰冷如同一尊煞神般冲到了崔宵的面前,当着百官的面拎起他的衣领。 声音冷冽如冰:“说,你把崔南烟怎么了!” 热闹的生日宴顿时鸦雀无声,封豫的气息太可怕了,像是疯魔了一般。 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王爷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傻王妃。 “王爷,您这是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崔宵一头雾水,勒紧的脖颈让他呼吸不顺,干咳好几声。 吏部尚书汪大人连忙上前拉架:“王爷,您消消气,丞相一直与我们在一起,他什么都不能做的。” 手握在封豫的手腕上,轻轻地试图拉开他们。 岳丈生日封晋怎么可能不来,立即站了出来:“封豫,你她娘的疯了?快松开!” 这时候不表现等待何时?必须抓紧表现才对。 众人都在劝阻,说尽了好话封豫的脸色才缓和一点,语气仍旧不善:“崔宵,你最好保证烟儿没事!” “若是烟儿有事本王掀了你的丞相府!”警告的意味十足。 前厅发生的事情后院根本不知道,这边已经找人都找疯了! 管家这时候意识到问题了,但是根本找不到单独跟崔宵说话的机会。 崔宝儿得知崔南烟消失不见,得意地勾起嘴角,这个傻子死了最好。 目光近乎痴迷又焦灼地跟随封豫的身影,就像是一条恶心的鼻涕虫,粘腻腻的感觉。 封豫忍着不适感,在丞相府里开始找人,库房,金库,书房,卧室,就连厨房都找了一遍,前院就是没有人。 这时候崔宵的脸上的冷汗也开始留了下来,丞相府占地面积很大,占地四万多平米。 想要找到两个女子谈何容易,尤其是现在不知道把人藏哪了。 只见封豫的脸色越来越冷,深邃的眉峰带着凌冽的杀气,目光不善的看着崔宵时,他意识到严重性了。 身边的管家一直给丞相打眼色,可是对方就是看不见。 最后壮着胆子拉扯一下他的衣袖:“丞相,奴才有事禀报。” 即便是这么小的动作也被封豫捕捉,比丞相还要快一步,单手拎起他的衣襟。 “鬼鬼祟祟,说王妃在哪!” “你一直在看崔丞相你是有何见不得人的事!” 这两声逼问绝了他想说悄悄话的可能。 “那个,王爷您冷静,管家可能是有别的事要跟我汇报,不如……”崔宵已经察觉不对劲了。 想要打个马虎眼,把事情错过去。 “放屁!”封豫当场爆了粗口:“现在什么事比找烟儿重要?” 目光锁定管家,阴冷地看着他:“你最好有重要的事,不然本王让你人头落地!” 第205章 今天我要是不讹得他裤子提不上 现在事态严重,管家也感受到这紧张的气氛,心虚游离的眼神让封豫怀疑起来。 他知道今天崔南烟会有大动作,可真的发现找不到她的踪迹时,心里慌乱了一瞬。 “你来愣着干什么,快说!”崔宵有种预感,不会是尉氏做了什么吧? 管家支支吾吾:“夫、夫人给把王妃带走了……” 当时他没注意到人带哪了去了,就顾着整理东西,所以他也说不上来。 封豫不知何时走到了崔宵的身边,深邃的眸子看不出愤怒,可就是有一种要收割人命的错觉。 “崔宵你最好祈祷烟儿没事,若是掉了一根头发,呵。” 一挥手身边的侍卫一拥而上,直接冲进了丞相府的后院中。 崔宵脸色红白相加,不知是气得还是吓的,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管家后快速跟上。 王妃在丞相府邸消失这事情可是十分严重的。 前来参加寿诞的官员们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跟着,这可是百年难遇。 封豫腿脚不便,走路却很快,崔宝儿幸灾乐祸地勾唇在他们后面看热闹。 “夫人,夫人,不好了,逍遥王带着老爷杀过来了!”元嬷嬷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这时屋内还坐着很多世家夫人,都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杀过来了? 尉氏的脸色却难看起来,难道崔宵真的为了这个野种来给自己难看? 她勉强撑起笑脸:“相爷……” 话都没说完一柄利剑已经架在她的勃颈上,凌冽的杀气透过皮肉渗入骨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封豫语气冰冷,看她犹如看一个死人般:“你把烟儿关哪了?” 关哪?她就是吓唬一下啊,柴房而已,这会功夫谁知道能去哪。 “逍遥王你什么意思,我能把她这么样,就是让她不捣乱而已,谁知道会跑哪去。” 尉氏并没有觉得自己有错,就算她是王妃也没有权利动丞相府的礼物,更何况她也不会乖乖听话。 见尉氏如此漫不经心,封豫手中利剑微微用力。 只感觉皮肤一凉,她勃颈上出现一道血痕。 “你以为本王是在跟你开玩笑?若是烟儿出事,你们全都要跟着陪葬!” 周围的夫人们都惊呼一声,后退一步。 崔宵可不想再今天发生这种事:“蠢妇,快说人在哪!” 尉氏也怕了,语气不稳:“在北苑的柴房里。” 北苑是丞相府最偏僻的地方,也是距离这里最远的。 封豫哪里还顾得上他们,抓住管家的脖子就让他带路。 找到崔南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日落黄昏,夕阳的余晖照射在小院内。 只见院子内的柴房落着一柄大锁,用铁链禁锢。 崔宵一看脸色就变了,想要解释封豫挥起手中的长剑砍断了链条。 “烟儿!”冲到逼仄的柴房中。 崔南烟和秋香两人像是惊弓之鸟一般瑟缩在干草堆内,躲在墙角里。 两人头发散乱,上面还带着杂草。 “鱼鱼……”崔南烟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就跟不要钱的一样,噼里啪啦地打湿了衣襟。 即便是假哭封豫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小心翼翼把人揽入怀中,温声哄着:“乖,鱼鱼来了,鱼鱼以后都不让你被欺负好不好?” 崔南烟被他突如其来的语气吓得都不会哭了,这怎么感觉有点气氛不对劲。 “王爷,您若是再晚来一点王妃指不定会被怎么对待呢!呜呜呜。”秋香也跪在一旁哭了起来。 囚禁皇族这可是重罪! 就算封豫再不受宠,崔南烟是傻子那也是在皇上的脸! 尉氏都傻了,就这么一个小锁头她能跑不出来?这根本是不可能的,要知道以前抓她来的时候,一下就踹开了。 “崔南烟你故意陷害我是不是!”气不过的尉氏掐腰怒吼,这个贱种,故意害我。 “你给我住口!”崔宵的声音完全盖住了她的声音。 “你跟我吼什么?她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当初抓来的时候跟头牛一样,几个大汉都压不住!” 尉氏自然不服,出言反击。 “怎么可能老实的在柴房里待着,明显这个贱……” “啪!” “我让你住口你听不懂吗?”崔宵这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她一耳光。 封豫已经不想听他们这群人废话了,既然人没事那么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去皇宫找皇上理论。 “王爷,王爷!您等等,您听我说,这件事真是误会啊,真的误会!”崔宵紧跟他的身边,尉氏像是垃圾一样丢在一边。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闹成这样若是不能有个完美的借口收尾,以后他这个丞相也不用当了。 封豫越走越快,眼看都要出丞相府了,崔宵突然灵机一动。 “烟儿,烟儿,爹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烟儿,你想要什么?爹爹赔给你好不?” 终于在他一声声恳求下,封豫即将踏出丞相府的脚停住了。 “鱼鱼……爹爹……”小手拉住他的衣领,小声嘀咕。 这一举动让众人看了个明白,王爷对这个小傻子是真的上心。 当然这时候他们还未把封豫放在眼里,一个残废的王爷能有多少作为。 皇上宠爱几天而已,根本不算什么,说来说去就是他的权势还不够让全京城的人惧怕他。 崔南烟从封豫的身上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崔宵,小手揪着自己的衣摆,害怕地看着他。 “烟儿啊!”崔宵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憋屈过,这辈子所有的笑脸都被他堆在了脸上。 “烟儿,刚刚她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所以你不要生气好吗?”崔南烟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糊弄傻子呢? “好凶哦,鱼鱼我怕怕。”说着就扑进了封豫的怀中。 “丞相大人,若是没有事本王先走了,到时候你听皇上传唤即可!”长腿一抬就要走人。 “等等!”崔宵连忙站在崔南烟的面前,诱哄小朋友的模样道:“烟儿,今天你受委屈了,爹爹送你礼物好不好?” 礼物?崔南烟眨了眨水润的大眼睛,然后又看了一眼恶狠狠盯着自己的尉氏,哇的一声又哭了。 这次是哄不好那种,把头埋在封豫的怀里出都不出来了,必须把事闹大! 一边假哭,一边低语:“今天我要是不讹得他裤子提不上,名字我都倒过来写!”  第206章 龙龙!有人欺负我 封豫如同冷面阎罗般,杀气腾腾地看着崔宵,袖袍一甩带着人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当事人已经离场,看热闹的人也觉得无趣了,客气说了声再见后不管对方如何挽留,都连忙离去。 当朝第一丞相,生日宴,被宾客打脸,被王爷打脸,他就如同裸奔一样,赤裸裸地站在众人面前,接受着指指点点! 尉氏傻眼了,那些当家主母离开时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眼神中有鄙夷的,有嘲讽的,还有轻视,还有看智障的眼神。 哪家哪户都有点见不得人的事,妾室外室或者是红颜知己,又或是前妻留下的孩子。 谁家都没做到像尉氏这种程度,毕竟崔南烟是女孩还是个出嫁的女孩,并且是代替亲生骨肉替嫁的。 就算是内心不喜欢也不能摆到明面上,她已经不是孤苦无依的孤女了,岂能让你随意欺负。 晚上的皇宫内灯火通明,崔南烟哭得梨花带雨冲到了御书房。 未进门,先闻声。“,呜呜呜。” 砰的一声撞开了门,吓了皇帝一跳,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见封豫也怒发冲冠走了进来。 封云深一头雾水:“你们这是怎么了,被谁欺负了?快起来说话。” 好几天没看见崔南烟怪不习惯的,不等开口脸色就沉了下来。 “是谁欺负你了!”从上两次时间之后对她就很是喜爱,也十分纵容,看见她哭有种自己被打了个错觉。 俗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更何况这是他的儿媳妇? “父皇,丞相夫人尉氏竟然对烟儿动用私刑,将她关押在柴房中,不给水不给饭,若不是儿臣去得及时……” 封豫压抑着怒意低下了头,后悔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双手攥成拳头锤了一下地面。 “砰!”“放肆!简直无法无天!” 封云深拍案而起,对身边的冉星海道:“去,让崔宵那个浑蛋给朕滚过来,还有他那个狗屁的夫人!” “到底是谁给了她勇气,欺负我们皇家的头上。” 崔南烟见他生气,哭声变小抽泣着看着他眨巴眨巴水润的眸子:“龙龙,不气,不气。” “烟儿不饿,烟儿乖,不关小黑屋好不好?”微微歪着头抿着小嘴。 封云深对她是真有几分疼惜:“来人呐,去准备膳食。” 崔宵带着尉氏进了宫,却让他们在御书房的门跪了下来。 没有传唤他们就不能站起来,隐约还能听到皇上和崔南烟谈笑时候的笑声。 尉氏脸色很难看,身娇肉贵的她哪里跪过硬石板,短短一会的功夫就已经开始疼得受不了。 “你身上长蛆了吗?老实的跪好,都是你的蠢妇惹的麻烦,若是你不能让事情圆满,别说我翻脸无情。” 崔宵爬了这么多年给皇帝当狗,给老丞相当狗,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区区一个尉氏根本不值他舍弃现在的成就,他才壮年,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尉氏知道他没有开玩笑,自己只是恨,没有杀死崔南烟,甚至连崔宝儿都恨上了。 若是没有她的无理取闹,怎么可能会找崔南烟回来? 夜色已深,阵阵凉意顺着青石板传递到膝盖,在遍布全身,打了个冷战。 “崔宵,你我是夫妻,我们可是一体的,若是我出事你也别想好,有这个嘲讽我的时间不如想想怎么救我!” 尉氏目光阴冷,月光下有种诡异感,崔宵这些年的小动作她可是都知道。 “你敢要挟我?”崔宵咬着牙压低声音低吼。 “别墨迹,保不保你自己看着办,没有我的嫁妆你撑不起丞相府!别以为抓住点把柄就想翻身!” 尉氏轻而易举的拿捏住他的命脉,是的,这么多年全都靠着老丞相府的积累,就他那点俸禄,连只袜子都买不起! 崔宵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一会我说什么你都听着,别反驳!我会救你。” 两人研究了许久,皇上才想起他们,传唤他们进殿。 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的两人站起身时差点啃在地上,双腿又麻又疼。 一进殿崔宵用力推了尉氏一把,只让她跪在了崔南烟的面前。 这可吓了她一跳,一蹦三尺高,躲到了一边,猫在盘龙柱后面小心翼翼探头。 表面害怕心里暗暗骂崔宵这个老狐狸。 尉氏再怎么说也是当家主母,名正言顺的正妻,算上嫡母。 嫡母跪拜女儿?这不是想让她天打雷劈?这一手道德绑架玩得太溜了。 “崔宵,你干什么?”封云深不满地看向他。 他连忙跪下认错:“皇上尉氏她为母不慈,对烟儿有所偏僻,这一跪是她应得的!” 只口不提私自囚禁王妃这件事。 尉氏只觉得自己的膝盖骨要碎了,可她不能喊疼,要苦笑着。 对崔南烟认错:“烟儿,是娘不对,娘不该对你那么凶,是娘错了。” 这声娘差点让她吐了出来,崔南烟险恶的看着她:“你不是我娘,我娘在土里。” “烟儿,你娘错了,若是这样不够,你想怎么惩罚她都行,你娘觉不说二话!” 崔宵连忙接话,把话给堵死。 就连封豫也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么无耻的份上,用孝道压人,让任何人都说不出话来! 皇上也因此蹙眉,孝道,又是这该死的孝道,若是没有这个他哪里用这么难? “崔宵!你,你混账!”气得连骂他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尉氏见这招好使,当即用膝盖挪了挪自己的身体,当即就要磕头。 “烟儿,是娘糊涂了,若是你不能原谅娘,娘就给你磕头了!” 这是想要让她折寿早亡? 保险,崔南烟真不信这个。 这次她没有躲开,而是上前一步站在了尉氏的面前。 居高临下看着她时眸子中都是她得倒影,冰冷又骇人。 “那你磕啊!”不就是磕头吗?这是你欠我们的,欠原身和她娘的! 尉氏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突然就到了这个地步,一下就把自己僵在了原地。 崔宵也愣住了,真不愧是傻子,一根筋啊! 咬了咬牙:“还愣着干什么,磕啊!” 一个。 两个。 三个。 十个。 崔南烟就静静的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像是看什么稀奇的物种。 “龙龙,她好丑哦!”转头去看皇上的反应。 封云深一句话不说,并且赞同的点点头:“的确丑。” 心丑!  第207章 磕头认错! 尉氏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僵住了,停下了磕头的动作,惊愕地看着崔南烟。 “你怎么不磕了?”她笑容甜美,天真无邪,好似在看一件什么好玩的东西。 磕头?想要道德绑架我?我有道德给你绑架吗? 这句话把他们夫妻二人问住了,不是说磕到她满意吗?这才十几个就不愿意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继续磕啊!”崔宵在尉氏的身后,用手指捅了一下她的后腰。 皇上明显就是站在小傻子身边,想要善了就必须让她高兴。 安静的御书房内只有尉氏磕头的声音。 “砰,砰,砰。” 封豫在她磕头即将昏厥的时候突然说道。 “父皇,尉氏实属胆大妄为竟敢对王妃动用私刑,儿臣很好奇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 崔宵暗道一声不妙,果不其然皇上幽暗的眸子闪过一道不悦。 “皇上,都是臣的错!”他只能暂时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按。 “皇上都是微臣的错,是臣一时疏忽没有交代明白,所以才造成了这次的误会。” “臣跟烟儿说喜欢什么就那什么,只是忘记与夫人沟通,被她认为是烟儿发病,所以……才做出了错事。” “皇上,臣的错请您惩罚。”崔宵叩拜下去。 封豫冷哼一声:“本王的王妃发不发病都不是她能够惩戒的,若是不给个交代,本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狂妄,自大,不讲情面,每一处都刚刚好,皇上就喜欢封豫这样。 越是咄咄逼人,得罪大臣他就越放心,越开心。 崔宵不知怎么就想起来上次崔南烟在府中磕破了头,被抢走的那十万两银票的事了。 “皇上臣妇只是不让她捣乱,吓唬她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乖地一直待在柴房里……” 尉氏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自然是他们理亏。 “豫儿,烟儿,你们想要怎么办?”封云深询问当事人的意见。 “赔钱!”封豫嗤笑一声,果断又决绝地又说一遍:“赔钱!” 崔宵的面皮抽了抽,哑着嗓子:“王爷,您想要多少?” 尉氏一听要赔钱这比从她身上割肉都疼,尤其是这个钱要给崔南烟花,疼得她面目狰狞。 “什么叫本王想要多少?你当本王是那街边无赖?讹你钱?” “想给多少看你们的诚意,你们要是有诚意自然不会少,若是诚意不够,那就随意打发了本王。” 封豫袖袍一甩,鄙夷地看着他们,每一个动作都在说想要一点点钱打发我? 做梦! 崔宵哪里还不明白,这次的钱数自然不能少于上一次。 “王爷,您这说的是什么话,烟儿受了委屈,当爹的自然要赔偿,赔偿的。” 赔笑的模样真是滑稽至极,就连皇上也没眼看。 只是尉氏为母不慈的行为必须惩戒,若是不能抓个典型,那京中的嫡子嫡女们不都得被继母磋磨而死? “尉氏,你为母不慈,嚣张跋扈,藐视皇家,此等行为大不敬,念在触犯从轻发落吧。” “就去城外的尼姑庵吃斋念佛三个月吧,去去你的锐气,希望你能领悟佛主的仁慈!” 封云深大手一挥圣旨颁布,尉氏瞬间跌坐在一旁。 惩罚不重,但是对她来讲却是致命的打击,影响得太多了,儿子的婚事,还有府中的人际来往。 崔宵没有反驳,老实地认罚。 崔南烟临走前还要问一句:“爹爹,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哪句话?当然是你喜欢的全拿走这句。 崔宵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顿时身形不稳晕了过去。 “呀,老爷!!你别吓我啊!”尉氏害怕地抱住他,一会招呼内侍,一会招呼御医的。 封豫冷眼旁观,没有上手帮忙的意思。 而是声音冰冷在一旁道:“丞相这般体弱,看来不能承担繁忙的政务,不如本王跟父皇请示,找个人帮帮您如何?” 躺在地上的丞相手指微动,御医的针刚刚举起来他就悠悠转醒了。 “嘶,本相这是怎么了?刚刚发生了什么?”揉着额角慢悠悠地做了起来,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崔南烟咋舌,没想到丞相也有装病的技能。 悄悄地对封豫竖起大拇指,小声道:“还是你有办法!” 丞相的寿宴彻底泡汤了,答应崔南烟的东西和礼金在七日内必须送到王府。 尉氏也必须去尼姑庵吃斋念佛,忽然一下京城中就安静下来了一样。 宁静之下自然是波涛汹涌的暗斗。 余半香多次行刺证明漕帮已经嚣张到一定程度,某种情况下可以称之为叛党! 封豫迟迟不出手等的就是这一刻,漕帮这么嚣张怎么可能与京中官员没有关系? 现在就是该收网的时候了。 “王爷,事情准备妥当,只欠东风。”噬魂跪在他面前汇报近段时间发生的事。 东风很快就来了,龙威镖局,一个游走黑白两道的产业。 黎双双手拿账本频繁出入王府,对崔南烟那叫一个掏心掏肺的好! “烟儿,我给你送账本来了,聚贤楼最近生意特别的好,你来看看!” 咸鱼版的崔南烟哀嚎,她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怎么就剧本不一样呢。 “双双啊,你饶了我吧,求你了!”她环抱住双双纤细的腰肢,脸颊贴在小腹上蹭了蹭,眨巴着大眼睛卖萌。 好似在说,你看我萌吗?可爱不?你忍心摧毁我这么可爱的人吗? 黎双双被她蹭的面红起来,无奈地把书本放在一边:“王妃,你怎么就不喜欢看账本呢?” “哎呀,反正有你在嘛,我还能不信你吗?天气这么热不如我们去泡个澡?” 崔宵前些日子送来了赔罪的礼物,里面就有一处避暑山庄,这是她最开心的礼物。 炎炎夏日吃上一口冰,在美美地冲个澡,那可真的太美妙了。 黎双双被她磨得也心痒难耐,当下就拍板决定:“行,吃的东西我去准备,走跟我去店里挑东西。” 逍遥阁最近跟旬家搭上了关系,他们专门走水路和海运,有自己的码头和船只。 经常能打到一些稀有的海鲜,今天送信来说码头上到了一批新鲜的货。 这时黎一一也大步走了进来,豪放地饮下一壶茶后喘了口气:“累死我了!” “一一,你可想死我了!正巧你跟我们一起去!”前段时间她离开京城被封豫派了出去办事,好多天才回来。 不等对方答应,人已经被拉出了王府。 街道两旁人来人往,尤其是靠近码头时候,人员就更加密集,黎一一把他们两人护在身后。 “人好多啊!”黎双双和崔南烟两人第一次来码头,看的应接不暇,离老远就有人来接应他们。 “黎老板,这边,这边!”一位身穿短打赤着臂膀的壮汉朝着他们招手。 第208章 鲟龙鱼 崔南烟做梦都没想到这艘渔船竟然能有帝王蟹,鲍鱼,生蚝,鱿鱼,各种各样的贝类。 不得不得再次对旬家有所改观,这艘渔船船身长三十米,宽十米,是庞然大物。 而根据情报旬家有上百艘这样的大船,漕帮也有四五十搜船只,这些船只代表着泼天的富贵。 一行人在渔船上挑挑拣拣,弄了许多海鲜,船老板说等一会给他们送过去。 回到聚贤楼没多久海鲜送到,其中一条鱼引起了崔南烟的注意。 “双双,双双,你快来,这条鱼好像我们没有选!” 这条鱼若是没有看错应该是鲟鱼,她记得有道菜好像叫龙筋! 黎双双放下手中活来到厨房一看也疑惑起来:“我们好像是没有选这个鱼。” “一一姐,你陪我进宫!速度要快,在这条鱼没有死之前!”崔南烟拎着装鱼的木桶从后院离开。 果不其然,她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人去京兆尹举报逍遥阁忤逆犯上,私藏龙筋。 龙筋虽然是只是一道菜,但是错就错在龙字,一个百姓你都吃龙了那还了得? 充军发配打板子都是轻的,重的都能株连三族。 京兆尹吴文轩一听立即拍案而起,怒吼:“岂有此理!京城中竟敢有如此有以下犯上之徒,本官决不轻饶!” 带着衙役迅速赶到聚贤楼,一挥手将这包围个严严实实! “进去给本官搜!鲟龙鱼必须抓到!酒楼里的人全部控制起来!” 吴文轩来势汹汹,霎时间热闹非凡的聚贤楼宾客四散,女子们惊叫声不断。 “报——大人,厨房没有鲟龙鱼!” “报——大人,后院也没有!” 接二连三的汇报全都没有鲟龙鱼,吴文轩疑惑地看着身边检举之人。 两人明显认识,检举之人正是接应黎双双上船的那名壮汉。 此刻那名壮汉也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大人我可是亲眼看见这鱼进入的聚贤楼。” “他们弄哪去了我咋知道,说不准给活埋了呢!” 与此同时崔南烟抱着大木桶就进宫了,一路狂奔。 “砰”一脚踹开大门气喘吁吁喊道:“龙龙,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已经被踹很多次的大门发出了最后的悲鸣,它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看着破烂的大门,封云深心疼地捂住胸口,开始认真思考让崔南烟随意进宫的这件事。 “龙龙,快看,金光!”她把木桶扔到地中间,拉着皇上冲到了木桶前。 黎双双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勇猛,皇帝都敢随便拉拽,压抑住心中的惊涛骇浪。 黎一一却习以为常,拍了拍她让她不要吃惊。 “龙龙,它跟你一样的光光!”皇上被她拉着定睛去看木桶,这不是鲟龙鱼吗? 最近几年已经没有进献此鱼了,数量稀少又在旷阔的大海中,遇见一条已是难得。 “烟儿,你这是?”他望向跪在门口的黎双双对他们挥挥手,让他们进来说话。 “民女黎双双,黎一一参见陛下。” “抬起头来,这鱼怎么回事?”封云深对别人没有那么温和,只有严肃和冰冷。 黎双双连忙实话实说:“皇上,这鱼是王妃发现的,见到了她就一直叫您的名字,所以我们就进宫了、” 事情说得越简单越好,不需要告状也不需要解释,皇上自己就会脑补。 “龙龙,吃鱼鱼,补光光!它补。”崔南烟天真无邪地看着他,说话时还有些焦急。 生怕皇上会不要一样,下一秒抱起木桶就往皇上的怀里塞,龙袍都被鱼水弄湿一大片。 冉星海连忙上前要接着木桶:“哎呦,王妃呀,您放着放着,皇上没说不要,您可别急。” 封云深对她的纵容就是因为她直白,对自己是真诚的,看向她目光又温和几分。 “烟儿,乖,朕很喜欢你的礼物。”这句话真心实意,甚至打心眼里拿她当自己亲闺女。 想要着不由得想起皇后生的那两个公主,一个个满眼都是算计,跟烟儿根本没法比。 “黎双双,这鱼朕不白要你的,就当做朕买的!冉星海去拿银票来。” 崔南烟不乐意了:“不要!给龙龙的!不要钱!”反正这鱼她也白来的,送人情最好。 与其要钱不如要别的,吃人嘴短就算皇上也不例外,今天的事儿绝对不是意外。 封云深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龙颜大悦:“好,朕听你的!” “龙龙,不能给别人吃哦!”崔南烟一阵风一阵雨,来时风风火火,走的时候也是,不等皇上说话,带着两姐妹就离开了。 这小心眼模样让皇上更加开心,同时也认真地看了看那条鱼。 鱼身粗壮有力,一看就是新打上来的,笑脸退去阴沉起来:“去查这条鱼从哪家船上来的!” 崔南烟说这鱼有金光,并且特意嘱咐自己不要给别人吃,难道是在意欲什么? “传钦天监——” 回到聚贤楼时听到京兆尹来过后,黎双双看向崔南烟的眼神变成了崇拜。 “烟儿,你可真厉害!”她也是见过大世面,走南闯北的人物,但今天的事她一点都没察觉。 崔南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总不能说没穿越时候自己吃过鲟鱼?顺便还研究了做法? “旬家真是活拧了竟敢害我们!”黎一一怒气冲冲,若不是忍着早就杀过去了。 崔南烟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她:“放心吧,旬家现在一定后悔死!” 封豫风尘仆仆从外面赶回来,见她无事松了口气。 跟他一同查案回来的燕君浩还没等说话,就被黎双双拉着坐在桌子的另一边。 “饿了吧?王爷王妃,快入座。”然后顶着封豫杀人的目光,把崔南烟拉在自己的身边。 完全代替了封豫的工作,越是与她相处就越来越喜欢崔南烟。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的一封圣旨让旬家愁眉不展,旬老六阴沉着脸坐在大厅之中。  第209章 旬家死局 陷害她?就要有被反杀的觉悟,凭借崔南烟一句话,旬家就可以被皇帝盯死。 “旬六叔那边会不会出问题?”这点她还是比较担心的。 封豫站在她身后看着镜中的人儿,修长的大手执起木梳轻轻梳着。 “若是以前还不好说,现在绝对没问题,一会咱们就上门。” 大手灵活地为她绑了个高马尾,然后用发带固定好发冠,一位英姿飒爽的美人就此出世。 秋香手中捧着一件红色的套裙,窄袖掐腰,裙摆简洁宽大,正红色衬得她皮肤异常白皙。 绝美的小脸上几乎不见毛孔,纤长的睫毛如同振翅高飞的蝶翅。 崔南烟倚在车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人心,引人侧目。 旬府—— 正堂之上当家做主的几个男人都脸色阴沉,尤其是旬老六。 “说吧,昨天的事是谁干的,是个爷们就站出来,若是让我亲手找出来,就别怪我下手不念亲族。” 旬家家主不是他,但他却是唯一一个能与家主抗衡的人,办事狠决,不念亲情如同疯狗一般。 家主旬承五十多岁,与旬老六有五分相像,灿灿一笑:“老六你这是干什么?” “就是六弟,你这样做可就向着外人了,这件事要我说做的没有错,只不过是一些正常的商业手段。” 二当家旬纬有几分不服他,说话老是用哥哥的身份压制他,这件事完全没有歉意。 “商业手段?”旬老六眯着眼,眸底划过一丝狠戾:“你的手段就是把咱们自己逼进死胡同?” “看看圣旨上写的什么?一个月最少一条鲟龙鱼!你当鲟龙鱼是什么,是大白菜吗?” 怒火冲天的他把桌案拍得砰砰作响,恨不得打开这个人脑子,看看里面装的什么,豆腐渣都比他强! 旬纬眼神游离,心虚道:“这不是没想到皇上会参与进来嘛。再说了不就是鲟龙鱼?江河里也有,不行就送河里的呗!” 见两人争吵得如此激烈,家主旬承连忙打圆场:“六弟你别生气,这件事咱们在商量。” 旬老六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外面的管家前来禀告:“逍遥王协王妃前来拜见。” 崔南烟?他们来做什么?家主和二当家都在迷惑,而旬老六却高兴地站了起来。 紫黑色的唇因为刚刚的怒火更是加深了颜色,尤其眼里的血丝更加骇人。 “愣着干什么,快请进来!”旬老六说着请进来,人已经疾步走了出去。 没注意身后的两个兄弟用眼神在交流着什么。 “王爷,王妃!你们来怎么不吱一声?我让人去接你们啊!”态度十分热情。 尤其看见崔南烟笑得像是个慈爱的老父亲,满眼都是喜爱。 “快进来,你婶婶都念叨你很久了,一直让我接你呢。”不等她说话,自己就先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 至于里面的兄弟直接当成了透明人。 崔南烟只是嘿嘿的傻笑,但眼底担忧不减,他的唇色加重了,意味着这几天不见得加深了。 “这位就是烟儿吧?真是漂亮的姑娘啊,好,真好!” 旬六夫人是一位温和典雅的女子,与他那暴躁狠戾是完全相反的。 说着就伸手握住了崔南烟的小手,她的手冰得吓人。 脸色也有着一股病态的苍白,眼窝青黑看样子是许久没有休息好了。 “夫人,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太晒你该晕了。”旬老六连忙迎上自己的夫人,接替了丫鬟的话。 手上的动作十分自然,没有丝毫的不妥。 “婶婶。”崔南烟乖巧地叫人,跟着走进了堂屋。 一改乖巧的脸色,对封豫使了个眼色。 “旬伯,让这些人都下去,本王有事问你!”语气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威压。 淡漠的眸子扫过周围的下人,立即全都退下。 这股狠戾的架势哪里是来看望长辈的,明显来兴师问罪的。 屋内只剩下他们四人,旬夫人惊愕地看着他们,有些不知所措,怎么突然间就严肃起来了。 崔南烟没有说话而是耸了耸鼻子,瞬间锁定目标,快步走到堂屋的花瓶前。 “找到了。”花瓶内摆放着开着两盆价值不菲的兰花。 花盆表面用细碎的石子铺满,抓起五颜六色的石子放在鼻尖嗅闻,果然有种淡淡的香气。 “南烟,这是怎么了?”旬老六安抚妻子随即走上前一看,他不懂艺术看不懂什么。 隐约间觉得这一切好像与自己有关,夫人紧张地抓住他的手。 “那边还有!”崔南烟从厅堂走进后面的长廊到卧房,全都发现了这些兰花。 “为何要养这么多兰花?”不由得好奇询问。 “我喜欢,所以旬野就为我寻来这些兰花,怎么了王妃,有什么问题吗?” 旬夫人说话很温柔,即便有了不好的预感,仍旧柔和如春。 “兰花没有问题,但是这兰花上面的石子有毒,只是单单它一个不能变成现在这样!” 崔南烟解释道,同时在疑惑,一定还有不对劲的地方。 她的嗅觉十分灵敏,到处寻找:“封豫,麻烦你上去看看!”他指了指上面的房梁。 高门大户的房屋顶梁很高,轻易都够不到,只见他点点头身子一轻,人就到了房梁之上。 居高临下往向下面自然屋内的全貌看得更加清晰,发现床帐上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吊着。 床是手艺精湛的匠人雕刻的拔步床,几乎有一个房间那么大。 难免有死角是看不到的。 “烟儿你看!”一个小布袋,散发着淡淡的味道,时间久了,味道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 崔南烟还是疑惑地摇了摇头:“不对,还是少些什么。” 猛然回头,问旬夫人:“婶婶,你拜神吗?” 旬夫人连忙点头:“拜的,这些年我一直在求佛主保佑阿野的平安,所以每天都会烧香。” 在屋柱的旁边还有个小门,小门被布帘挡住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撩开布帘推开门,一股浓厚的檀香味扑面而来,同时里面有细不可查的味道。 捏起一撮香灰,里面并非绵密的灰白色香灰,而是有一些细微的白色颗粒。 “呼!”吹落香灰,白色的颗粒特别明显。 “果然是它!”崔南烟眸色深邃,看向旬老六。 “不管你们信不信,有人想要害死你们。”  第210章 本王要旬家 毒是由草药提炼过的毒素,叫做“梦回”很好听的名字。 实际上是让人噩梦连连午夜梦回都不敢入睡的药,同时搭配上兰花中石头撒发的味道。 “这两位药一个叫“请君”一个叫“入瓮”,意欲中了此药的人永远都逃不掉。” 崔南烟声音哑涩,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而且药价值不菲,普通人绝对买不起。 “婶婶,能否让我看看你的金镯子。” 旬老六脸色阴沉中蕴含着雷霆般的怒火,但碍于夫人在身边,所以压抑着。 他声音哑得吓人:“王妃,你一定能治好夫人的对吧?” 白眼球上遍布血丝,看起来很是狰狞,有着那股狠劲。 崔南烟掂了掂手中的镯子,头也没抬:“五五开吧!你们中毒太深,一时半会也好不了。” “咔嚓”金镯子竟然被打开了。 “怎么还有个机关?”旬夫人惊呼一声。 镯子是空心的,镶嵌着各种缤纷的宝石,从镯子内到处很多的白色粉末。 细闻:“麝香。” 旬夫人听到这两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嘴唇哆嗦着:“我不能生育是因为它吗?” “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更多的是在旬伯伯身上,只有男人没有了种子才能真的绝后!” 崔南烟把金镯子收到自己的袖袋中,然后又从另一边拿出来一颗药丸:“这药有强身健体作用,你先吃着。” 旬老六全身上下什么都没有,也没有饰品,布料也没有味道。 “你喝茶吗?”崔南烟决定从入口开始寻找,想让男人死精的东西很多,前提都是要长期服用。 旬老六脸色一变:“喝,二哥远航回来带给我的!” 他连忙翻箱倒柜找出来,拿着茶叶罐子的手都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恨的。 “果不其然,这里面有雷公藤和七叶一枝花的成分,只是比较少,你喝了多久?” 崔南烟抬眸看着他多变的脸色,一个人能做到这么多表情和脸色也是能人。 “十年……”旬老六低着头,哑着嗓子,紧握住夫人的手,眼睛血红如同厉鬼。 崔南烟真的怕他被自己气死过去,语气轻松道:“嗯,还好能治!” 旬夫人当即抓住她的手,皮肤的接触能感受到她的害怕:“真的吗?夫君能治好对吗?” “婶婶,你放心,今天我来就是给你们治病的!你们都会没有事!” 她认真地注视着面前两人,鬓角斑白的头发有那么一丝可怜。 没想到旬夫人却喃喃道:“我没关系,年纪大了,夫君能治好就行,到时候就能有后了!” 比自己生孩子还要高兴,眼中并发出兴奋的光芒。 “阿雅,不可无言,若是不是你生的,我宁愿不要!绝后又何妨!” 夫妻二人述衷肠。崔南烟她吃狗粮。 在她的眼里这两人还年轻,旬夫人也就三十多岁,生娃当然没问题的。 “好了,现在咱们谈谈条件吧!”她看了一眼封豫,示意他上,这是你的主场了。 “王爷,你有什么要求?”旬老六名叫旬野。 从小没长在旬家,而是流浪在外的野孩子,一番波折被秦老捡回家。 若非有秦老存在,旬野是没有机会认祖归宗的,所以回家当日老祖宗就赐名野。 说他要像野草一样顽强,带领家族生生不息。 而在旬老六的眼里这个野字并不好,总有一种暗示自己是野种和野孩子的意思。 封豫坐在厅堂太师椅上,并不着急说话,而是掏出手帕先把崔南烟的小手擦干净,每一个指缝都没有放过。 收拾妥当后才出声:“我要旬家。” 旬野倒吸一口凉气,口气真不小,旬家可不是小商小贩,哪里是说吞就吞的。 “怎么?做不到?现在做不到没关系,本王给你三年时间,这应该没问题了吧?” “不然本王会觉得救了一个废物,浪费精神和药。” 从刚刚的不言语到现在的每一句话都是在给旬野施压,让他一步步后退。 “我知道的你对旬家没有感情,本王说了只要旬家,至于你的位置是不变的。” 封豫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高大修长的身体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忍不住臣服。 见旬野还在犹豫,他不建议在加一把火:“你的毒谁下的你心里应该有数。” “这个府上啊,每个人都不想你活的,就如同本王一样!” 旬野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整个京城他都没有看走眼的时候,现在他承认走眼了。 最废物,最没有用的皇子走到今天的地步绝对不是偶然,在看他身后容貌绝美的崔南烟。 两个人都不是一般人,他们骗了全京城的人。 “好。”旬野望着夫人苍白的脸色,爽朗中带着释然,那是对家人最后的执念。 既然没有亲人缘也无需在强求。 “牛黄,参苓,白术——”崔南烟执笔写下药方,治疗开始要先排毒,最后才是治疗和滋补。 “能保证安全吧?若是这药里在被人下毒,我可真就救不了了。” 即便能救他也麻烦啊!本身就十年的病灶,愁死人啊! 封豫安静的坐在她身边,全身贯注地看着她,视线随着她的身子转动。 此刻的她认真,专注,果断,又自信,好似整个人都在散发着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婶婶,躺平脱下您的鞋子,放心不会疼的!”她的声音有种能抚平焦躁情绪的能力。 紧绷的旬夫人缓缓放松。 内庭穴,合谷穴,太冲穴,足三里…… 针灸是一件很耗费精神的事情,需要全神贯注,鬓角很快被汗水打湿。 忽然一方带有松香的帕子轻轻在她额角擦拭。 刚想抬头去看,只听耳边传来低沉的嗓音:“是我,你专注手上的事就好。” 旬夫人见两人互动,一脸的姨母笑:“哎呀,你们感情真好。” “谁说的!” “谁说的!” 两人竟然异口同声说出来。 “哎呀,年轻真好,以你们的感情用不了多久就能有个小娃娃了呢!” 旬夫人语气感慨,颇有打趣的意思。 小娃娃?崔南烟转头看向封豫那种帅得人神共愤的俊脸,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缩小版的他。 第211章 我真是疯了 崔南烟觉得自己疯了,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收回乱七八糟的想法,接着为旬夫人针灸,甩掉旖旎的想法后,又变成了沉着冷静的医者。 随着银针刺入的穴位越来越多,旬夫人也没有力气说话了。 咬着牙在忍耐着什么。 “夫人,忍着点。”银光一闪,她手掌上被开了一道口子,一股腥臭难闻的黑血流了出来。 旬野再也忍不住愤怒准备离开房间去找那些人算账。 “站住!”封豫声线微冷:“你现在去能做什么,也不看看你自己模样!你死了那些人可就如意了。” 他真怕帐没算清,自己先死了,那这一切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旬野打了一个激灵,被愤怒充斥的大脑冷却,深吸一口气:“多谢王爷提点。” 转身对封豫一拜,随即招呼自己身边最信任的小厮出去买药。 当收针时已经是傍晚了,夜幕降临,一股化不开的黑幕笼罩在旬府的上空。 封豫一直不走,他们就不能安心,生怕他会看出什么端倪。 从旬野的院子里出来时,两兄弟早就等候多时,连忙迎了上来。 “老六,怎么回事?你没事吧?”两人疾步走了过来,关心地询问着。 表面上两人对这个找回来的弟弟十分关心,旬老大警惕地看着封豫,生怕自己弟弟会吃亏一样。 “嗤”封豫嘲弄地瞟了他们一眼,嗤笑一声:“怎么本王能害他?” “看你们一个个做贼心虚的样子,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本王知道呢!” 此话一出两人的脸色顿时骤变,恶狠狠的看着他,倘若他不是皇族,连旬府都出不去。 旬野咳了几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喘了几口气道:“大哥,二哥,王爷找我有点事。” “想让我们的龙威镖局送点东西,走水路。” 封豫冷哼转过头看向别处,这种仗势欺人的模样让人恨得牙根痒痒。 “对了,父皇很喜欢鲟龙鱼,你们可要抓紧,别到时候被降罪了还傻乎乎地替人卖命。” 这话说得意有所指,好像他知道些什么。 崔南烟则是好奇的看墙边的藤草,不看还好,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藤蔓只有旬野居住的院子里有,别的院子根本没有半分影子。 旬老大听到原因后变放松了,眯着眸子笑呵呵:“王爷愿意用我们镖局真是天大的面子。” “那是,本王的事你们要保密,若是泄露半点风声,本王让你们人头落地!” 封豫语气中带着警告的杀意,看来要运送的东西十分重要。 “王爷,时间不早了,旬某送您出去。”旬野对自己兄长使了个眼色,然后领头走了出去。 几十年的兄弟立刻明白什么意思,连忙让开。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旬老二阴恻恻道:“那个王妃好像发现了什么!” 刚刚他的话最少,所以观察众人也更加的专注。 崔南烟对藤蔓好奇的时候,他就打起了精神警惕起来。 旬承不以为意:“一个草包王爷能做什么,不过是皇上的一条狗罢了。” 在世家眼中皇室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不值得重视,同时又敬而远之。 旬二爷旬纬却不这么认为:“前段时间冷家知道吧?我听说他们家最近有点乱。” “也有这个狗屁王爷的手笔,看他与老六的来往好不好我们也被他算计在内!” 他为人谨慎,警惕,一直保持着宁杀错,不放过的理念。 “再说了,咱们的事即将得手,若是因为封豫这个草包毁于一旦,那真就得不偿失了。” 微微眯萋的眼睛闪过一抹狠戾的杀意,短时间里封豫的坟地他都想好选在哪里了。 旬承对自己的弟弟十分信任,多少危机都是凭借弟弟的谨慎而躲过。 “既然如此,那就除掉吧!”口气中带着轻蔑,除掉当朝王爷对他们而言就像是除掉小猫小狗一样。 “这件事不用我动手,余家那个妞可不是省油灯,听说两人仇大着呢,咱们点把火就行。” 旬纬狡诈地笑着,浓烈的恶意编织成一张大网,死死围绕住封豫等人。 旬家大门口封豫站住了脚步,回头朝着内宅望去。 仿佛有所感应一般,夜晚的风有些凉爽,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旬伯伯,我们回去了,七日后我会再来给婶婶行针。” 崔南烟连忙让他回去,他的身体很糟糕,若是再生病可就不好了。 旬野十分满意师傅认的这个孙女,没想到救了自己全家一命,有些他也要清算了。 “好!烟儿伯伯就不留你了。”笑着对封豫点点头,看着他们上马车后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大红色的灯笼明明暗暗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时显得格外阴森。 封豫捏了捏酸涩的眉心,旬家老大他不放在心上,而老二却让他格外的在意。 “烟儿,咱们应该被盯上了。” 什么?被盯上?她什么也没有做啊,这么快就盯上他们? “怎么可能?”崔南烟说话都变得开始结巴了。 “刚刚你可能没有发现,在你研究藤蔓的时候,旬纬已经盯着你看了半天,现在想想他应该生疑了。” 她顿时急了,想要喊停马车:“那旬伯伯不是有危险吗?” “不行,我们得去告诉他。” “没用的,已经晚了!”封豫话音刚落,突然扑倒崔南烟。 只听见耳边传来一声锦缎被撕裂的声音,同时夹杂着一道劲风从他们的头顶飞过。 “铮~”“嗡!” 一根钢箭直挺挺地刺入车厢,箭尾还发出颤音。 箭身上还绑着一根布条。 马车外的关伍当即警惕起来。厉声道:“王爷,您别出来,属下前去查看。” 零星还有几个人的街道上借助住户门口的灯笼勉强看清远处。 可远处空无一人,在看周围,行人如常,好像根本没有发现刚刚出现了一场刺杀。 “不用看了!”封豫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钢箭上的布条已经被他握在手中。 崔南烟心有余悸的同时觉得这个车厢太不安全,若不是刚刚封豫警惕,这箭岂不是射穿了? 第212章 我狠起来自己杀自己 布条上的字是用鲜血写的,发黑的血迹让人隐隐作呕。 封豫没有马上看,而是把布条塞进了袖口中,直接闭目养神。 崔南烟一肚子的话都无处说,有些焦急,坐立不安。 就在她紧张会不会还有箭矢射进来时,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 身体下意识前倾,整个人就被带入了温热的怀抱中。 “睡吧,一会就到家了。”温柔而晴朗的声音抚平了她的焦躁。 鼻息间全是封豫身上冷松的味道,清洌惑人。 开始还无睡意的她,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到了王府才醒来。 进门之后的第一个命令就是让凌霜带韩玉辰来王府。 韩玉辰正在书房看书,心里正美滋滋地享受二女挣夫带来的快感时,一口麻袋从天而降。 就如那天一般,快感来不及体会已经被恐惧所替代。 “唔唔唔!”挣扎时耳边传来掩饰不住的杀意:“闭嘴!” 他吓得不敢出声,只有疾驰的风声在他耳边不断,随着上蹿下跳的动作被啪叽一下扔到了地上。 摔的七荤八素,从见光明那一刻才见到了比阎罗王还吓人的封豫。 “王、王爷……”韩玉辰脑皮一紧,瑟瑟发抖,真想从新回到麻袋里。 封豫居高临下看着他,呲笑:“二女争一夫?正事你是不是忘了?” “没有,王爷我真的没有忘记!”韩玉辰后怕急了,他疯狂摇头:“余半香要害您我真的不知道啊!” “她根本不跟我说,我……求求您再给我次机会吧!” 封豫收起脸色,像是看个垃圾一样看着他:“若是不能办好皇上交代的事,本王就把你派到南擎边界做县令!” 南擎?这比死亡还恐怖,哪里有数不清的毒虫和瘴气,最重要的是每任县令活不过三年! “王、王爷,您放心我一定一定会掌握更多冷家的证据!” 不得不说人逼一逼还是会出奇迹,从那天之后韩玉辰对余半香更加殷勤,甚至在床上都十分卖力。 带着血迹的布条是来自江湖一暗杀组织的追杀令,收到此物的人会随时随地的被人追杀。 崔南烟拿着布条寻思许久也没有想出来要杀死封豫的是哪方人,敌人再多一时不好辨认。 “你说会不会是太傅?能请动杀手的肯定十分有钱,只是皇后也有很大几率啊!” 她摸着下巴胡思乱想,怎么也想不明白,因为朝堂中人很少会与江湖这种黑暗势力有接触。 一旦接触就容易被赖上,二来就是破坏了朝堂上的禁忌。 如果每个人都用杀手除掉敌人,那官员不都被杀光了? 封豫看着她纠结成一团的小脸嘴角微微扬起,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她还有婴儿肥的脸颊上掐了一下。 低沉的嗓音中带着愉悦:“别想了,是我买的人杀我自己!” “吧嗒!”崔南烟手中的茶杯掉在桌子上,她用看二逼的眼神看着他,顾不得他掐自己的脸。 站起身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额头:“你也没发烧啊!花钱自己杀自己?” 封豫握住她白皙微凉的小手紧握在手中,细细摩擦着。 眸色深邃幽暗:“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封豫就心态崩了的模样,找皇上求救! “父皇!!!”痛哭流泪不存在地跪在皇上书案前,双手举起血红发黑的追杀令。 “父皇,儿臣要死了,若是儿臣死了就不能孝顺父皇了!” “父皇,儿臣死了您千万不要伤心,在下面儿臣也会想着您的,会想尽办法回来看您的!” 封云深从开始眉头深锁再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最后用出全身的力气怒吼一声:“滚出去!” 封豫被赶出了御书房,当然追杀令留在了里面。 待他站直身体脸上哪里有半点泪痕?微扬的嘴角有着志在必得。 想要做事那么手上必须有刀,刀要皇上亲自送给自己才行。 果不其然,追杀令出现了当日就召见了燕君浩。 他看着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追杀令面色凝重,担忧地看向皇上:“皇上,您这是从何而来?” “别问朕从哪里来的,先看看你认不认识!”封云深的心悬着,一边兴奋,一边又担忧。 “皇上,这是江湖中新生的一股黑恶势力,他们承接各种杀人任务,只是佣金很奇特。” 燕君浩半磕着眼睛盯着布条:“他们如同跗骨之蛆,行踪诡异,最关键的是杀手不是他们培养的。” 封云深蹙眉,疑惑地看着他:“不是自己培养?那怎么保证忠诚?” 燕君浩心中警铃大作,斟酌片刻道:“当年我救过一个人,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他就是这个组织的人。” “无意中得知他本不是组织的人,但身负血海深仇,所以囚徒末路的他找到了这个组织。” 燕君浩停顿半刻接着说道:“帮他的酬劳就是当组织需要他的时候必须出手,若是反悔那必定消亡,全家鸡犬不留!” 封云深沉默许久,这个组织不是那个人,却也悬着。 因为变数更大了:“那个人现在在哪?” “死了!身受重伤就是帮助组织做事的后果。”燕君浩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动用所有势力能否查出背后的头领?”封云深最关心的还是背后之人。 燕君浩不以为然:“皇上,江湖中想要知道这个组织首领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么多年没有任何线索!” “与其找头领不如想想怎么保住王爷的性命!杀手不是培养的,那么很可能是随机出现!” “甚至走在大街上,迎面冲过来的孩子都会给你一刀!防不胜防。” 这句话彻底让封云深的心沉了下来,没想到新的组织竟然与燕家无关。 燕君浩见他不言语,决定加大压力:“皇上,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封云深抬眸看了他一眼,心想没看见朕在烦吗? “臣怀疑王爷这次事情跟世家有关,或者是说跟朝堂有关系。” “能让这个组织刺杀王爷的人身份肯定不低!毕竟等价交换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燕君浩的话彻底让皇上警惕起来,是啊,身份不低…… 什么人的身份能在刺杀王爷的同时进行等价交换?是不是说明这个人的身份不比王爷差? 第213章 亲卫兵 翌日,封豫等到了自己需要的刀,一只五百人的禁卫军。 这五百人被分给他作为他的私兵,皇上的这个举动在皇子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封豫是众多皇子里第一个封王的,也是唯一一个封王的,现在又是唯一一个拥有私兵的王爷。 栖凤殿—— 皇后气得摔了好多个茶盏才消气,喘着粗气:“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么多皇子都已经成亲,出宫建府,到现在都不给封号,一直向着那个贱种!” 鞠忆雪甚至在想是不是皇上后悔了,想要让封豫当太子? 福嬷嬷沉吟片刻,三角眼里冒着精光:“娘娘封豫在怎么得宠最后的结局无非都是跟他那个短命娘一样。” “无需多放心上,这段时间三皇子跟崔宝儿的关系不太好,不如想个办法把丞相拉拢过来!” “侧妃还有一个名额,咱们可不能浪费了,听说旬家大小姐跟三皇子有点缘分。” 鞠忆雪听到这里脸色略微缓和,捏了捏眉心:“崔宵那个老狐狸不会轻易妥协的!” “崔宝儿嫁给晋儿这么久这老家伙都不松口,尉氏也是个蠢的,竟然把崔南烟关起来。” 福嬷嬷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娘娘,崔宵的嫡子好像至今未婚配,也没有婚约,若是尚了公主肯定要站在我们这边。” 一个公主换一个丞相自然是合适的买卖,只是皇上不能同意。 “皇上肯定不会同意,这件事还需要个机缘才行。”算计的流光在眸子中一闪即逝。 同时主仆又谈到了封豫被神秘人下了追杀令的这件事。 说道这件事皇后就十分得意:“下追杀令的人会是谁呢?” 江湖势力人人窥探,同时又不敢沾边。 福嬷嬷也疑惑起来:“娘娘,有这个实力的人并不多,太傅便是其中之一。” 崔南烟每次出现都会给对方一个暴击,再加上封云深多疑,就她那一统姜山让太后和太傅府安静如鸡。 任何的大动作都不敢动,皇上几乎要盯死他们。 “太傅?他可不敢多动,封云深没有表面上的仁厚。”从能杀死元皇后就能看出来。 主仆二人推心置腹谈了许久,决定从纳妃上入手,既然朝堂不行,那就从后院开始。 从这日起封晋就在众多贵女圈子中活跃了起来,俊逸不凡的容貌在加上皇后嫡子的身份。 女人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一时间皇子府的两位被冷落了。 话分两头说,冷家对封豫频频出手的这件事被冷二爷知晓了。 他觉得自己这个嫂子是疯了,将来会成为家族覆灭的罪人。 “大哥!”冷修门也不敲直接闯入到书房。 “你看看你夫人做的好事!这是要拉着我们冷家一同覆灭吗?”他对大哥从来都是推心置腹。 办事不会掩饰,有什么话说什么话,而自己的大哥也是如此。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大哥变了,对他有种莫名的敌意,尤其是上几次因为王爷反驳他后,变得更加古怪。 冷启看着面红耳刺的冷修,眉眼间有着一股冷意:“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你嫂子做这些我都知道,怎么你有意见?” 冷修傻了眼,他咽了咽唾沫惊愕地看着他:“大哥你疯了吗?” 封豫那种人就算不巴结,也要躲着点,现在这不是往前送把柄吗? “哼~封豫那个废物能知道什么,无非就是运气好,躲过了两次我就不信第三次还能躲过去!” 冷启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阴沉如恶鬼一般,恨不得马上把他杀死,一个废物也敢侮辱他! 废物?大哥对废物有什么误解? 连着刺杀两次都被躲了过去,怎么可能只是因为运气好? “大哥,你是不是被气傻了?封豫怎么可能是废物,废物能变成这样?你不要被嫂子迷惑了!” 冷修苦口婆心劝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冷家可不能断送在他们的手上。 “放屁!我跟你嫂子全家都被埋在乱葬岗,你知道吗,你嫂子连着几晚都在做噩梦!” 更让他不能启齿的是,他不举了,暗地里寻遍了大夫,都无法治愈! 每次看着妻子对自己失望的表情时候,他就恨不得杀死封豫,碎尸万段,然后剁碎了喂狗! “大哥,你冷静点,他是皇族是王爷,你刺杀王爷是要株连九族的。” 冷修见他说不动,不由得心中升起失望之色,同时对余半香更加的厌恶。 随着声音的加大,两人的争吵变得更加激烈,面红耳刺的两人不欢而散。 话题中心的封豫此时正带着一百多禁卫军逛街! 是的,就是逛街,招摇过市! 崔南烟此时此刻觉得自己就是在做梦,谁家逛街带这么多人? 封豫把仗势欺人和小人得志,演义得淋漓尽致,尤其他又去了珍宝阁。 别说这珍宝阁生意不错,只是他这个瘟神一来,呼啦一下客人全跑了。 珍宝阁前后五十米以内连个活人都没有。 禁卫军身穿铠甲在炎炎夏日里站在珍宝阁的街门口,一百多人堵得严严实实。 “王爷,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喜欢什么,小的给您打折!” 掌柜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花,特别谄媚,恨不得跪求他离开。 封豫淡淡地瞄了他一眼没说话,而是眉眼温和地对崔南烟道:“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别着急,慢慢选!” 这一句慢慢选掌柜的差点跪了! 脸上强撑着笑意:“王爷,那个能不能让您的侍卫撤走一些?” “他们都在客人都不敢进来了……” 封豫挑了挑眉,嗤笑:“凭什么?本王要是被人行刺了你珍宝阁担得起?” 管家:“……”他担不起,闭上了嘴巴靠在一旁,使了个眼色让伙计去找姬家二爷姬翰。 “封豫,咱们要这样多久?”崔南烟小声的靠近他,温热的唇吐着热气进入对方的耳蜗中。 封豫食指敲击着桌面,突然拦住她得细腰把人代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响起:“别动!” 第214章 刺客,替身 这时,一名低着头的小厮端着茶水走了过来,由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崔南烟坐在他身上正巧就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她正因为坐在封豫的腿上而不自在,根本没有注意到小厮端着托盘的手下面正好有一柄匕首。 “鱼鱼,我……啊!”话没说完,整个人突然被腾空抱起,封豫身子向后一倒。 “咚!”紧握匕首的小厮攻击失败,匕首刺在了椅子上。 在想下一击已经来不及了,崔南烟手中突然出现一只茶杯扔了出去。 “砰!”鲜血和瓷片四溅。 一时情急失手把刺客当场砸死,就连身边的禁卫军也没有反应过来。 而珍宝阁的管家却傻眼了,事情的发生太快了,就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 “我的老天爷啊……”身子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这时禁卫军队长一声吼:“快保护王爷,珍宝阁的任何人都不可以离开!” 霎时间,珍宝阁被团团围住,闻讯赶来的姬家二爷也被抓了起来,毕竟他是珍宝阁的负责人。 皇上闻讯后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阴影之中。 “封豫你去珍宝阁可有跟别人提起过?”封云深紧盯他的双眸,生怕他会撒谎。 封豫也是一脸懵,无辜又委屈:“父皇,我怎么可能跟别人说我去哪里,都是临时起意的。” 临时起意! 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若是真的是不是就代表对方这个暗杀组织手眼通天? 被崔南烟砸死的刺客全身上下都被扒光了,身上没有半点痕迹。 没有任何的线索,并且这名小厮是假的,真的小厮的尸体已经在后院找到。 脸上带着的是人皮面具,血淋淋的场景十分吓人。 封豫低着头唇角微勾,再次抬起头时又恢复了原样:“父皇,儿臣有一事十分疑惑。” “从去年京郊到现在儿臣遭遇了很多次刺杀,儿臣怀疑这些刺杀都是一个人所为。” 封云深顺着他的话就不自觉地想到了皇后的身上,同时又想到了太傅。 “宣罗平宁上来。”这次皇帝震怒,第一个开刀的就是从姬家。 “罗平宁朕现在命令你严查珍宝楼行刺一案,务必调查清楚!” “父皇,这次事情因儿臣而起,所以儿臣一定要参与其中!”封豫单膝跪地抱拳请命! 皇上大手一挥准了! 如此一来封豫在京城中行走得更加频繁。 冷家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的猖狂起来。 对他的杀心更胜。 今天的刺杀是一个孩子,街边不起眼的小乞丐。 他手捧着破碗跌跌撞撞地朝着封豫走来,一边走一边哭。 小脸变成了花猫。 当两人插肩而过的时候封豫一时不察胳膊上被捅了一刀。 鲜血如注,染红了衣袖。 他面色铁青地看着被侍卫按在地上的小孩。 仔细一看并不是孩子,是侏儒,他只是有这个孩子一样的身高。 皇上因为这件事彻夜难眠,已经开始想会不会有人假扮进宫? 宫中掀起一场无声的血雨腥风。 姬家因为姬二爷被关进刑部大牢后不停地开始运作。 太傅府和太后的联系更加的密切。 在外面的紧锣密鼓没有给封豫来带半点的紧张。 逍遥王府内一片祥和,借着养伤的名义,他竟然龟缩在王府中不再出门。 五百多名禁卫军把王府围成了铁桶一般,就连凌霜等人也都被驱赶到外部。 而坤却被单独留下在厨房工作,作为工具人:试毒。 湖心凉亭内只有封豫和崔南烟,这里四处空旷是最适合聊天的地方,可以无所顾忌。 “封豫接下来要怎么办?冷家又出手了。” 崔南烟单手托腮,现在身份敏感,暂时不能行走在外。 封豫却笑而不语,神秘的模样让她摸不清这人想要做什么。 就在疑惑的时候,秋香竟然带着一名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装束竟然与那日进宫时一模一样。 当那人摘下斗篷的时候崔南烟彻底的呆住了,她怎么这么像自己? “你……”惊诧时不忘记去看封豫。 “属下参见王妃!”只见面前与自己容貌相似的姑娘发出来男人的声音。 “这个礼物喜欢吗?以后他会代替你在王府内待着。” 封豫一挥手男人脱下斗篷,露出与崔南烟一模一样的衣衫。 她激动得不知道要说什么,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突然一把抱住了封豫惊喜叫到:“啊!封豫爱死你啦!” 秋香和那名替身同时转头过去,背对着他们,只有耸动的肩膀表示着他们忍得很辛苦。 他们的王爷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肉眼可见的红色从脖子一直上涌到头顶,热得好似随时冒烟。 封豫这辈子心脏都没有跳动得这般激烈,好似好跳出胸口。 即便手臂的伤口因为拥抱而崩裂,也没有动一下,生怕崔南烟会松开自己。 “哎呀!对不起,我、我把你伤口弄裂了!” 她立即松开封豫,挽起他的衣袖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低下头的她没有看见对方失落的眼神,封豫知道这句爱死你并不是真的。 “属下无名,请王妃赐名!”他生来便没有名字,现在面前这名绝美的女子是他唯一的主人。 崔南烟也是第一次给人起名字,脑中忽然就出现了一段词。 “戈者何慕,白衣公卿。” “你就叫戈白吧!” 戈白情绪翻涌,激动拜谢:“戈白拜见主子!” “戈白从今往后只听命你一人,即便是我也不能命令他。” 封豫满意的看着戈白,这个人是他选了许久才选中的人。 身为男人他过于矮小,同时擅长易容之术,用来做替身最好不过。 从这天开始受到惊吓的逍遥王妃闭门不出,而京中出现了一名叫做初一的鬼医。 她医术精湛,性格怪异,容貌丑陋,武能飞针摘花,文能从阎王手中抢人! 崔南烟第一个出手的地方就是秦国公府,张老四张子墨的家。 与此同时封豫也不会坐以待毙,水患经管的官员正巧就是秦国公府的小舅子,关键! 不然一个小小户部侍郎敢与王爷为敌?背后自然有强硬的势力撑着。  第215章 能不能带着我儿子走? 封豫接二连三遇刺之后,京城中的气氛颇为紧张,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皇上。 崔南烟成功离开了王府,再次变成了鬼面女医初一。 这日她进宫为苏贵妃检查身体。 多日不见她气色有些好转,只是精神头不太好,总是蔫蔫的。 “娘娘伸出手来。”崔南烟声音微微压低,有些沙哑。 经过上次的事情后苏媚儿就知道皇上要做什么,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找到友军。 “初一,上次谢谢你救我,你在外面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与以前的娇媚不同,现在她声音柔和带着母性的光辉,眉眼看着她带着感激。 崔南烟没有接话而是认真地为她把脉—— “身体恢复得还不错,只是这次生产伤了身子,以后很可能不会有孕,即便有孕你也不适合了。” 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瓷瓶:“这是补气养血的药,你每天服用即可,一次三粒,一天三次。” 与她一同进宫的还有燕君浩,而他被皇上叫到了御书房内。 孩子吃得香睡得好,只是面色还有些发黄,看起来不太健康。 “没事时候抱着孩子去散散太阳,时间不宜太久,两炷香的时间就好,不要一直暴晒。” 苏媚儿其实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在这深宫里根本就无人诉说。 面前这位毁容神秘的女子让她有了倾述的欲望。 看见她要离开时,急忙阻止:“初一大夫,等等。” 崔南烟勾勾唇知道时机来了,现在的苏贵妃是最脆弱最无助的,若是能达成一致,势必如虎添翼。 “贵妃娘娘,您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有些事情不必去多想,一切都有因果。” 因果?苏媚儿现在对皇上已经死心,怎么敢在当成依靠? 她只不过是一枚后宫中的棋子,是他掌控后宫的筹码。 现在这筹码需要用了,她会被迫不及待地牺牲。 她压下心中的不安:“初一大夫,我想求你件事。” “什么事?”崔南烟有些心疼她,语气软了几分。 “我想让你带着我儿子离开,邵阳和封年年纪大了肯定不行,但是他可以!” 虽然有几分不舍,苏媚儿还是决定将小儿子送走,让他离开这里。 “活着的孩子没有机会出宫的,苏贵妃你知道的!我们谁都没有机会。” 崔南烟话锋一转忽然说道:“也许有一个人能够帮助你,但是那人不是我!” 苏媚儿刚刚燃起的希望被浇灭,又被点燃:“是谁?” “逍遥王!”说话的声音只有对方才能听见,自己都没发现丑陋的面具下,在说出这三个字时那种自豪的表情。 封豫?!苏媚儿瞳孔一缩,惊愕地看着她下意识问:“为什么是他?” 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封豫的变化的确让所有人在吃惊之于又感慨万千,他崛起的速度太过惊人。 “敌人的敌人才是朋友。”崔南烟说完便不再说话,而是还才出生不久的小孩子做热身运动,检查一下。 苏媚儿也沉默了,她在皇宫这么多年,早些年她听说过元皇后的事情。 以前她不信,现在事情就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怎么可能不信? 更别说封豫救了她得儿子和女儿好几次…… “容我想想。你到底是谁?”苏媚儿不傻,不会让人拿着当枪使的。 黑色的面具挡住了她的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水润中带着真诚。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救你!”崔南烟缓缓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总归是一死,何不拼一次?为自己也当是为了孩子!” 说完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苏媚儿一人,这句话说得很对,为何不试试! 长睫低垂挡住了所有情绪,把封豫的名字反复念着。 封豫……元皇后的嫡子。 与此同时燕君浩在御书房内被皇上审问。 这几日封云深总是觉得燕家人回来了,就连做梦都能梦到燕初晴。 这是许多年都没有出现过的名字,梦中那名天真单纯的女子面目狰狞,如同恶鬼向他索命。 青黑的眼袋挂在脸上,整个人都阴郁几分。 “你真的不知道燕家吗?”看着燕君浩时候神色充满的警惕。 他没有任何防备,无辜地看着皇上,摊开双手:“皇上燕家属下怎么可能不知道。” 无奈的语气显得皇上是个无理取闹的人。 他上前一步担忧道:“皇上您最近是不是没有睡好?您看起来比前些时日憔悴许多。” 封云深收起戾气捏了捏眉心:“朕只是在担忧这个杀手组织。” “若是你听说过燕家一定知道他们的危害,对朝廷对民间都是毒瘤一样的存在。” 捏着眉心的手遮住半个眼帘,眼睛的中的暗芒闪烁。 燕君浩背在身后的手紧握,下颚紧绷牙关咬紧,面色保持着平静。 “燕家当初的确在江湖上有很大的名头,只是二十年前就消亡了。” “据说是被仇杀灭了,您也知道的江湖中的事就是这样,打打杀杀很正常,你杀杀我,我杀杀你。” 无奈地耸了耸肩:“其实我知道这件事可能与义父有关。” 燕君浩若是把自己表现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形象肯定不行,不如直白剖析,打消皇上的顾虑。 故作轻松,同时又对义父又爱又恨:“虽然不知道义父为何要背叛养父母,但君浩很瞧不起这种的。” “忠诚是做人最基本的原则,总不能两边讨喜。” 封云深一直没有动,在听到忠诚时下颚微动,好似在思考。 “君浩,你认为人要忠诚?” 燕君浩毫不迟疑:“当然!俗话说得好,好女不侍二夫嘛~” 正经之下还带着放荡不羁,后面的话把皇上逗笑了,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的义父真的死了吗?”封云深话锋一转,突如其来的话让燕君浩一愣。 心中咯噔一下,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吗? 短暂三秒后,他抿了抿唇,冲到了皇上的书案前激动又痛苦:“我、我若是能起死回生就好了……” 我能让他死上几个来回。  第216章 第三者 封云深没想到他这么激动,收起刚刚的疑虑安抚道:“没有,朕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你义父医术高超,又懂得算计,当年他在对付燕家的事情上起了很大的作用。” 燕君浩在听到燕家时神色如常,眼皮不成动一下:“是啊,义父的医术最厉害了。” 因为难过而低沉的眼眸,让他想到了前段时间遇见的燕黎。 总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燕君浩后知后觉小心翼翼才问道:“燕家是得罪您了吗?” 封云深突然仰天哈哈大笑:“他们想要弑君造反,你说朕还会留她吗?”尾音很轻,好似在对自己说。 谋反?不知封云深说的话有几分真假。 “您说得对,造反弑君那叫乱党,自然不能留着。”燕君浩不再多问。 封云深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对于这样的杀手组织必须除掉。 “燕君浩,朕现在命令你严查这个杀手组织,找到他们的联络点以及头领,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客户名单!” “君浩领命!”转身大步离去时被封云深叫住:“等等。” 看了他良久后说道:“君浩你可有意中的人?” “皇上我一个江湖游医谁家姑娘会喜欢我呀,就算我喜欢人家也没用啊!” 略显羞涩低下头,眼前浮现一道倩丽的身影。 “若是朕为你指一门亲事……你可愿意?”看似商议实则是在用肯定的语气。 燕君浩勾了勾唇,如星辰璀璨的眸子弯成月牙:“皇上您介绍的自然是好的,君浩当然同意!” 封云深没有马上下旨赐婚,似乎在斟酌什么,见他不但对自然满意,这才放人离开。 宫门前,崔南烟在等着燕君浩,她现在暂时与他一同办事,晚上在回到王府。 “咱们出去再说!”他的脸色极为阴沉,步伐很快,崔南烟要小跑才跟得上。 一路疾行他们来到了黎双双开设的逍遥阁。 直到进入暗室后,他才把与皇上之间的谈话说了出来。 黎双双脸色一白,身形虚晃:“君浩,你愿意娶对方吗?”声音很低。 一想到他会去触碰别的女子,心就如刀绞一般。 “躲不掉。”燕君浩他没有说愿不愿意。 成亲这件事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直到封豫来才打破了寂静压抑的空气。 崔南烟都要被这两人憋死了。看见他来仿佛看见了救星。 “鱼鱼,你说现在事情怎么办?”娶妻是件大事,若是没有感情那还好,可一旦有了感情那就乱成了一锅粥。 封豫在他们两人之间游离一圈道:“皇上赐婚的人八成是公主,人选你应该也见过!” “如果真的成亲,你连做戏的机会都不会有!” 公主必定是丫鬟嬷嬷成群,说白了就是,你跟公主在床上时候身边都有一群人! 崔南烟也马上明白了,这事情的确难办。 “封豫你想想办法,这强扭的瓜也不甜啊!祸害了两个人。” 封豫没有说出办法而是先看向她,此时此刻她满眼全是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上自己身上。 凑近她的身边,低语:“这么确定我会有主意?” 崔南烟理所当然道:“那是当然了,你可是封豫哎~最厉害的人呢!” 黎双双也满怀期盼地看着他。 燕君浩本人无所谓:“娶就娶了,不就是个公主?呵!”嘲讽的语气让人全身发寒。 “咳咳,注意点言词!”封豫白了一眼燕君浩。 “其实很简单,只要把这件事跟皇后说一声便好,当然还有太后!” “这两方人是最不想看见皇上壮大的,要知道皇上并不是一言堂!” 封豫停顿片刻接着说道:“其实做这么多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无法改变。” 也许只能改变嫁给燕君浩的人罢了,至于赐婚很难逃掉。 黎双双怎么能忍?突然说了一句:“那我们现在就成亲!”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双手紧握,已经攥出汗来,抬起头用期盼的目光看着他。 但这一眼心都凉了。 “双双,牺牲谁也不能牺牲你的幸福,所以这件事不要再提了,非但不能解决问题,还会让你陷入危险!” 燕君浩根本没有多想,单单不想把她牵扯进来。 忽然他想起今天封云深说的话:“对了,今天封云深说当初燕家要造反弑君,所以才杀之后快。” “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藏的关节我们没有找到?” 封豫腾的一下站起身,面色冷凝如冰:“放屁,燕家怎么可能造反!” “封云深这伪君子,做了婊子还他妈的想立牌坊!”忍不住爆了粗口。 相反崔南烟是最清醒的,一直都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事物。 “也许,真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对她投来目光。 “呃,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哭笑不得后退一步。 封豫却抓住了她得手腕,眸子深邃:“说下去。” 燕君浩也走上前,认真的看着她:“你接着说!” 她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不难猜想。” “皇上杀死了元皇后,而元皇后对他有恩,若是没有问题的情况下不应该出现杀妻才对!” “不说一生一世一双人,但卸磨杀驴的也是极少数。” “那么是否可以设想一下,有什么人给皇上一个错误的信息,让他不信任元皇后呢?” 崔南烟咽了咽唾沫小心继续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 “试问皇上杀死元皇后有什么好处?她本非大世家后代,没有背景没有权势,杀她用意在哪?” “人做事无非是需要一个利字来支撑,这么做肯定是有利。”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当年的事情会不会还有个第三方!也就是背后的黑手,杀死元皇后的目的就是削弱皇上!” “宫里对皇上掏心掏肺的人只有她了,如果她死了那皇上必定势单力薄,你们想想,一个根基不稳的新帝……” 燕君浩马上接话:“除而后快!” “对!但是皇上也很聪明立刻娶了鞠家的女儿当皇后,再次站稳了脚跟,让背后的人失算。” 崔南烟忽然又想起点什么嘶了一声:“这些年皇后跟皇上的感情也不好,看来他们之间也有问题。” 全程都在听她分析的封豫一直没有说话,因为此刻他已经想到了一个人!  第217章 掘地三尺 封豫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崔南烟,眉宇间有着松不开的结。 一只冰凉的小手轻抚眉间:“不要在皱眉了,以后老了不好看了。” 崔南烟知道他很难过,若是对付错了敌人,那才是最苦闷的。 “你也不要太在意,我的那些都是建立在封云深没有说谎的情况下。” 封豫感受着眉间的清凉,浑浊疲惫的大脑越发清醒,崔南烟的话提醒了他。 若是成为了别人的枪,注定会失败。 “谢谢你,你说的话我会认真考虑!”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从暗门中离开。 崔南烟暂时不用回到王府,只是身边这两人的情绪让人无法忽略。 两人的事情她不好多说,只能说是郎无情,妾有意了。 “烟儿,等等,你要走?”燕君浩连忙上前跟随她的脚步。 “呃,我、我去转转。”一直都是王妃的身份,想要转一圈就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现在难得的机会。 “咳咳,烟儿听说你想开间医馆,正巧我新买了一间铺子,不如你跟我去看看?” 黎双双整理好所有的情绪,又变成了乖巧的邻家妹妹。 还想说什么的燕君浩把话咽了回去,只能看着两人手拉手地走了…… 出门时一前一后上了一辆马车,黎双双早就抛开刚刚的不悦,兴高采烈为她讲这店铺。 “初一姑娘,这店铺位置十分的好,以前的店铺是开酒楼的,不过前任店主经营不善,就被我给收购了。” 每次出手都会让许多商人吃亏,她的强势崛起已经引起了商会的不满。 两人来到店里,此时正在装修,外部的修缮。 崔南烟第一眼就爱上了这里,的确是开医馆的好地方。 十分感激道:“双双你真好,你怎么知道我要开医馆的?” “君浩那了一嘴我就记下了,你的事我能不放心上吗?” 黎双双拉着她走进铺子,工人们纷纷打招呼。 来到后堂不起眼的角落处,指着这里:“这里我会做一间暗室给你,然后下面做个逃生通道。” “一直可以通向城外的相国寺,若是有事情可以快速出京!” 她就像是一位十分可靠的管家,每一步都安排得很细腻,几乎把崔南烟所有的顾虑都解决了。 她觉得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以前缺钱,现在她可不缺:“双双,这是十万两银票你拿着,不够的话你在跟我说!” “我不要你钱,钱你留着到时候你还得进草药呢,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就当我入股了!” 黎双双不可能要她的钱,只要燕君浩说的她都会做到。 她坚信只要有崔南烟在燕君浩就一定跑不了最后还是会成为她的。 时间任然,医馆开业后生意平平,没有太多波澜。 封豫却已经让京城变成了一锅沸水! 水患时期调查贪污的事情有了线索,直指户部侍郎关键。 秦老的三徒弟张老四查出来了中毒的原因。 崔南烟做梦都没有想到,人还可以狠到这个份上。 初一身份的她入住到秦国公府那一刻开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相克的,吃的,喝的,甚至是用品和香料都是相克的。 “三叔,你别难过……”看着沉默不语的张子墨,她还是安慰了一句。 此刻他没有带帽子,常年服用相克食物的他的几乎没有了头发,苍老的面容像是有六十岁。 张子墨喉咙中发出嗬嗬的笑声,有些渗人。 嘶哑的声线让人有些头皮发麻:“本来我还想留他们一命,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啪嗒”一个账本扔到封豫的面前。 “这份东西你一定很感兴趣,放手去做吧。”虽说身世波折,可从小到大都处于被爱中。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骗局,看着跪在自己身前比自己还年轻的奶娘他露出残忍凶残的笑意。 “四爷,四爷!求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崔南烟对三叔点了点头,悄悄的离开了,想必他现在也没有治疗身体的心情。 她端坐在医馆二楼看着热闹非凡的街道百姓们一阵慌乱。 果然,封豫带着他那五百私兵把户部侍郎关键府邸团团围住。 顿时府宅内一片哀嚎和叫骂声。 关键是最不服气的! “王爷,你没有证据凭空抓人也说不过去吧,你这么办事完全不符合流程!” 双臂被反剪的他疼得呲牙咧嘴,目赤欲裂。 封豫却笑的张狂和肆意:“本王在赈灾时你故意阻拦让人给本王送粮送药,你以为本王会忘记?” “你放心,本王会让你证据确凿的,死而无憾的!”就算没有证据,也能造出证据! 果不其然,关键惨白着脸,高呼道:“逍遥王你草菅人命,你陷害忠臣,老天爷和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压入刑部大牢,稍后本王要亲自提审!”袖袍一挥,封豫带着人地毯式搜查府邸。 用崔南烟的话来讲,掘地三尺。 自从上次她找到了户部尚书的金库后,封豫也有了经验。 找来了经验丰富的瓦匠对府邸进行检查这专业性的拆迁。 “王爷,这里不对劲!” “砸!” “王爷,这面墙的厚度异常,疑似有夹层!” “砸!” “王爷,书房里有几封信件。” 秦国公府背后的人是谁?关键又站在了谁的阵营。 要说秦国公府也是几朝元老了,开国功勋的后代,国公府也经历了起起落落。 张子墨的事情不过是后宅中最普通的腌臢事,谁让他没有娘呢。 封豫把这几封信放入袖口内,总觉得这信崔南烟肯定能看得出来。 封豫动手的速度太快,根本没给秦国公进宫求情的机会,抄家,关押一气呵成。 等皇上知道的时候,桌案上已经摆上了关键的犯罪证据,脏银都已经找了无数。 “父皇,儿臣收到密保户部侍郎关键在任职期间,大肆敛财,贪墨国库,与朱良合谋许久。” “现如今脏银已经找到,具体数额还在清点中,这是他们交易时候的账册。” 封云深没想到他做事会这么快,一天之内就拿下了关键,并且证据确凿! 幽暗的眸子划过一抹探究,是谁在帮助他。 第218章 姬家的野心 封豫哪里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多疑已经成了自然。 “父皇,秦国公谋害嫡妻,虐待嫡子,宠妾灭妻,将嫡子转送妾室名下嫡变庶,有为伦常。”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低着头,这件事诡异得与自己相似,怪不得臣子也敢这么做。 呵,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封云深的脸色变换数次,从青白黑之间来回的变换,最后停留在黑上。 “若是你要怎么处理?”沉着嗓子说道。 “父皇这件事儿臣怎么处理不重要,重要是看皇上您的意思。 秦国公受祖蒙阴继承的爵位,若是处理不好会伤了元老的心。” 封豫一副不懂皇上说话内在意思,一本正经跟他探讨怎么处理秦国公的案件。 封云深现在全身都不对劲,总有一种是在寓意自己未来的错觉。 这时他才发现崔南烟竟然没有跟着来御书房。 “烟儿呢,怎么没有跟过来?”四处环视的确没有她的身影。 封豫低垂眼帘:“前段时间儿臣遇刺时她受到了惊吓,颇有攻击性,所以儿臣将她关在了房间里。” “父皇您要找她么?儿臣这就让人把她带来。” 封云深立刻就想起来被她打出一个坑的盘龙柱和损失无数的御花园,顿时打住了这个让她进宫的想法。 “不用了,朕许久没有见过她了,有些想念罢了!养好病再来也行。” “秦国公这件事朕要在想想,你先下去吧。” 封豫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心中了然,当然要做的并不是除掉秦国公府,而是让户部的位置腾出来。 科举过了几个月,池晏只是分得修缮图书的工作,芝麻大的小官,对他来讲是不能忍的。 如今的户部尚书和侍郎的位置空置,只剩下右侍郎根本不能支撑起户部。 与此同时崔南烟收到了一封神秘的邀请函,巧的是来自二皇子府。 “君浩,你说这次咱们要多钱比较好?”上次他去了一次皇子府,张口就是十万两直接吓得不敢治病。 燕君浩不以为然:“姬家的心野了,恐怕要与太傅府有了隔阂。” “要是我肯定也会心有怨怼,姬冷凌可是天之娇女,但凡太后护着点也不至于出事。” 说来说去还是不够重视,或者是说太后想要掌控姬家,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现在下马威有了,人却想跑路了,呵,真是滑稽。 燕君浩抚了抚衣摆,站起身:“封豫那边应该很快就结束了,咱们出发。” 二皇子封胤被姬冷凌训得跟一只狗狗一样,乖巧得不得了。 之前还是嚣张跋扈的模样,现在变成了彬彬有礼,看来是被提点过了。 嘲笑封豫瘸子他现在比人家还瘸得厉害。 “二皇子您找在下有何事?”燕君浩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太师椅上,连表面上行礼都懒得做。 封胤刚想开口说骂人,只听一声咳嗽,到嘴边的话就有变了。 “你、你辛苦了,神医这次来是请您来为我治病。” 连自称皇子都不敢了,没说一句话都要斟酌一番看一眼姬冷凌。 只见姬冷凌眉眼清冷,对他有几分不耐:“神医,麻烦您看看他的腿还能治吗?” 别的不关心,她只关心腿的问题,只要不是残疾就能当皇上! 燕君浩手中折扇唰的一下打开,身体放松呵呵笑着:“你们这可求错人了,我身边这位鬼医才是最好的骨科大夫。” “求我?不如求求她。”眸子唏嘘嘲弄,态度十分嚣张。 姬冷凌立即站起身,走到崔南烟面前屈身行礼:“小女子姬冷凌拜见鬼医。” “这位是我的夫君封胤,能否请您为他诊治?” 不得不说大家族出来的女子就是能屈能伸,可比景家的好多了,起码这态度可以。 “好,让他脱裤子。”封胤碍于姬冷凌的威慑力,别别扭扭地褪下裤子。 入目便是一条狰狞的伤疤。 这么久的时间伤口仍旧红肿,并且伴有增生,十分恐怖。 房间内只剩下呼吸声,终于得到了准确的答案。 “腿可以治好,只是治疗的过程十分痛苦。”话不等说完。 姬冷凌脸上浮现笑意,同时激动地站了起来:“好,那就麻烦鬼医您开始治疗吧。” 崔南烟诧异的看着她,沙哑道:“您不问问治疗的流程吗?” “鬼医大人,不管是什么流程,都是要治疗的,无非就是痛苦一些,这些都无所谓!” 姬冷凌一人就将封胤全部代替,他连发言的权利都没有。 “阿凌,不如先问问……”封胤娇生惯养,有些阴柔的面容竟然有几分小娇妻的姿态。 差点让崔南烟笑出来,没想到嚣张跋扈的二皇子竟然会有今天? 难道是改了本性?只怕是一时隐忍吧,说不准就是下一个封云深呢。 “鬼医大人请您治疗。多少诊金我都会付您的。”姬冷凌再次强势打断。 面具下崔南烟的唇微微扬起,她就喜欢这种强势的。 看封胤那敢怒不敢言的神色,若是不加把火,那还真对不起他。 “咳咳,二皇子妃您先别急,我还是说一下治疗的流程。” “首先二皇子是旧伤,所以要将腿上新生的肉割掉,然后在断骨重接,最后在缝合伤口。” “重点是我不保证能恢复到以前,你们要有这个思想准备。”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刺入两人之间。 封胤一听治不好必然退缩,既然治不好还遭罪干什么? “阿凌,不如……”讨好的拉了拉姬冷凌的衣袖,回馈给他的是怒斥。 “你是皇子怎么这么没用?封家的老祖宗哪个不是满身伤痕,从马背上的天下!?” “这么点苦你都不肯吃你还能做什么?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姬冷凌把他踩进泥里:“封胤你要想清楚在回答!”微冷的眸子染上暴虐的情绪。 崔南烟是故意这么说的,实际上治疗流程也是这样的,只不过可以用麻醉。 只是这个人换成了封胤她就不想用麻药了,就如当初他害自己时候一样,没有任何犹豫。 “姬小姐,二皇子你们不用紧张,手术成功的几率很大,不妨试试。” 眯起的眸子像是一只狐狸:“试就有机会,不试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第219章 你个庸医,老子不治了 封胤强硬的表示要考虑一下后还是被送到了崔南烟的医馆里, 因为不管是贤妃还是姬家全都迫切地希望他能变成正常人。 “本皇子告诉你,你、你、要好好给我治疗,我、我可不怕你!” 看着封胤虚张声势的模样崔南烟笑了! 面具下她笑得灿烂,柔声细语的说出了治疗的方法。 “二皇子您放心,我会好好地给您治疗,相信很快您就能健步如飞了。” “只是……”语气顿了顿接着残忍地说道:“只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我决定不用麻沸散。” 听说当年封豫腿摔断的时候,好像也是他们说的不让用麻沸散。 那时候的他还那么小,孤零零地待在偏殿里感受着疼痛。 一想到小小的封豫要忍受着口不能言,同时又要忍受着断腿的痛楚,她就不觉得自己残忍了。 封胤一听不能使用麻沸散顿时腿软了,下意识后退一步,却撞在身后一同来的姬冷凌身上。 姬冷凌听到不用麻沸散时也蹙眉,疑惑道:“为何处理伤口不用麻沸散,那不是疼死了吗?” 崔南烟心中冷笑,这就嫌疼了?等手术的时候岂不是爽到飞起? “为了确保他腿上的手术成功必须不能用麻沸散,手术的机会只有一次。” “用麻沸散恢复的几率只有三层,不使用有七层,您自己选吧!” 说完,她直接转身整理药材,懒得搭理他们。 她知道姬冷凌一定会做这个手术,即便只有一层的几率,也必须做! 果然对方只是略作思考便同意了手术。 姬冷凌甩开紧握自己手腕的封胤,眉眼冷厉:“二皇子,你是个男子汉,这点事情难不倒你对不对?” 语气难得柔和,只是眉宇间夹着一丝不耐。 封胤迫于压力只能硬着头皮同意,内心的恐惧和期盼交织在一起,期盼地看着崔南烟。 “来吧!”上前一步闭着眼睛吼了一声,给自己打气。 崔南烟勾了勾,现在就想治病?哪里有那么容易? “有几样东西需要你们去准备,无根水,同人血,千年人参,先准备这些吧!” 姬冷凌立即上前询问:“无根水是什么,同人血又是什么?”千年人参她倒是懂,只是十分难得。 “所谓无根水就是不挨地面的水,是树叶上的露水,同人血就是与二皇子有一样血的人。” 崔南烟说的这几样东西都不难找,但是在这个古代却很难。 “准备时间只有七天,这几天你们把找到的人带着我这里,我在验证这人是否是同人血。” 两人立即欢天喜地,留有一样血的人还不简单?封豫不就是现成的血罐子吗? 只要贤妃哭一哭,用孝道施压,不信他不答应! 看他们的表情崔南烟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随即补充一句:“亲人的血不可以!” 封胤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当即炸毛:“凭什么亲人不行!” “凭我是大夫!我说不行就不行,除非你想死!”崔南烟懒得跟他废话,把目光放在了姬冷凌的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有种莫名的火花碰撞:“姬小姐,相信这点难不倒您,若是想治疗就尽快吧!” 愉悦的声线让姬冷凌拧眉,不知为何在鬼医的嗓音中听到了一种幸灾乐祸和落井下石的味道。 也许是封胤点子不好,找同人血这一步就受到了阻碍。 “嘶!”他捂住被炸成筛子的手指,恶狠狠地看着崔南烟。 只见她拿着刚刚采集好的血液走进后面的药房中,许久后摇着头走了出来。 “人不对,从新找,一定要健康没有任何病,强壮的男人!”这几次找的人明显有点不合格了。 封胤的手指被扎了个遍,每次尖锐的疼痛让他下意识有尿尿的感觉,夹着双腿愤怒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不对?我找来了这么多人怎么就找不到?我看你是庸医吧!”逐渐变得不耐烦。 验血扎针就这么疼了,若是动手术不用麻沸散那不是更痛苦? 心里还是退缩了,他没有那个勇气。 再说了,就算他腿有毛病又如何,只要当上了皇帝谁敢说他?姬家就是故意在折磨他。 “二皇子听您的意思是现在就不治疗了?”崔南烟挑着眉隔着面具看着他。 看着他丑态百出,更想看他像一只狗一样求着自己。 今天封胤是自己带着随从来的,姬冷凌并没有跟随,所以他的胆子大了起来。 “对,老子不信你,不看了!你就是个庸医!” “本皇子告诉你,你副丑八怪的样子连给本皇子提鞋都不配!” 说完十分霸气的带着随从离开,此刻有多么的嚣张,回去的时候就有多惨。 “啪!”姬冷凌得知这个消息后抬起手就是一耳光。 冰冷的眼神让人封胤把想要吐出来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不是怕姬冷凌,而是怕姬家,姬家的权势根本不是他一个不受宠皇子能抗衡的。 “废物!我千辛万苦想让你恢复,而你竟然因为怕疼就不治了,还得罪了鬼医,你是猪脑子吗?” 姬冷凌甩了甩发麻的手掌,转头对身边的侍女道:“去找贤妃,就说他的好大儿因为怕疼就不治病了!” 果不其然,贤妃来了之后给他另一边脸也来了一个大嘴巴子。 贤妃是什么人,十分难缠,哭着抹眼泪哀愁心碎地看着他。 她早就是姬冷凌一伙的了,更何况她想要当太后,皇后当不成,可是太后却可以。 封胤现在明明有机会了,却还主动放弃?这不等于拿刀捅她的心窝子吗? “封胤,本宫告诉你,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你有权利说不吗?” “走,现在就跟本宫去见鬼医!”贤妃好不容易才跟皇上皇后求情出宫,为的就是治疗她儿子的腿。 “母妃,母妃,你……” “闭嘴!”贤妃粗暴地打断他的话,让侍卫压着他从新回到医馆。 崔南烟双臂环胸,嘲弄地看他们如同跳梁小丑的蹦跶。 “呦呵,二皇子您又回来了啊?怎么有事?” 姬冷凌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转头看向封胤,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放肆,见到贤妃娘娘还不请安?”贤妃身边的嬷嬷第一个发难。 坏了!姬冷凌没想到贤妃身边的人这么无脑,粗口在嘴里绕了两圈又咽了回去。 贤妃非但不阻止,反而点头赞许,在她眼里她可是皇上的妃子,谁见到自己不行礼? 微微抬起的下巴,趾高气扬地来到崔南烟面前:“本宫劝你不要耍花招,胤儿找你看病那是瞧得起你。” 第220章 无麻手术 瞧得起我?呵,还真是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皇上她都不行礼,更别说你一个妃子了。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讨厌的人都让人稀罕不起来。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既然贤妃娘娘这么厉害,那这病不治也罢!” 她靠着太师椅翘起了二郎腿,戏谑地看着他们。 贤妃除了在崔南烟那里受过气,还没让别人这么气过。 “母妃,请您冷静,咱们是来求医的,不是来吵架的!” 姬冷凌打断了她的话,压抑着怒气安抚她,只是话里有那么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鬼医,是我们无礼了,请您莫要怪罪!”对着崔南烟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她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当然不是了,当年封豫被虐待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求过他们? “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二皇子,刚刚走的时候您说我是庸医来的!” “作为庸医怎么敢给您治病呢,万一治不好你肯定会赖我的!” 摇晃的小脚可没有半点担忧,就算告到皇上面前也没用,急眼了皇帝也给来一针。 贤妃上前一步,柳眉倒竖:“你这个刁民,竟敢……” “啊啊啊啊!!!” 房顶上忽然掉下来一只肥硕的大老鼠,正巧就掉在了贤妃的头顶。 惊叫连连的她原地蹦跶,可那肥硕的老鼠却紧紧地抓住她的发髻,任她蹦跶就是掉不下来。 现场瞬间混乱起来,有的侍卫拔刀,有的侍卫因为怕触碰到贤妃而后退。 崔南烟坐在原地没动,而是笑着看他们的笑话。 用眼神的余光撇向房顶,果然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贤妃就站在原地尖叫着。 崔南烟掏了掏被尖叫声刺痛的耳膜,手中银光一闪,一直趴在她头上的灰老鼠被钉在木柱上。 尖叫的声音太刺耳,让她更加不悦,站起来转身就走。 “鬼医留步,您想封胤如何求您!” 姬冷凌还算冷静,木然地看着她,心里已经把贤妃给骂死了。 “你们自己看着办!”袖袍一挥人进了药房,对他们视为无物。 贤妃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脸色惨白的她捂着胸口,颤抖着手指着门:“你们快把她给本宫抓起来!” 现在她全身都像是有虫子在爬一样,痒到她抓狂! 姬冷凌想要阻止,却被贤妃用身份压制:“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别拦着我!” 姬冷凌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给自己催眠! 他们蠢好控制,他们蠢好控制! 耐着性子:“母妃,鬼医是皇上最看重的人,这牌匾还是皇上亲笔提名!”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话。 就这么个蠢的,怎么在后宫里活下来的?背在身后的手都在颤抖。 “母妃咱们是来求医的,不是来干架的,有事等看病结束后再吵可好?” 脸上最基本的礼貌笑意都维持不住了,面无表情冷冰冰地看着她。 也许是眼神太冷,让贤妃的撒泼收敛一些,这时才想起来她是姬家的人,自己不能得罪。 她肯定不能求人的,只能看向自己的儿子!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舍不得媳妇抓不住流氓。 所以贤妃反手又给了封胤一个大逼兜,厉喝:“孽障,还不跪下!” “全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得罪了鬼医,哪里需要母妃在这里看人脸色?” “母妃的命真的好苦啊!” “母妃为你煞费苦心求人给你看病,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母妃的么?” 哭得梨花带雨,只可惜这个美人要四十岁了,保养得再好也会让人心烦。 姬冷凌连哄带骗地把人送回宫,耳边终于安静了。 她没有在对封胤说一句话,只是冷冰冰的看着他。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是一件货物,正在盘算能卖多少钱。 姬冷凌已经有了新的想法,既然他这么无用,那就不用了,找几个女子怀上他的孩子就好了。 挟天子以令诸侯,来个垂帘听政。 封胤咽了咽唾沫,终于怕了。 以前对封豫十分嚣张,非打即骂,现在像是一条狗一样,跪在医馆门前。 跪姿标准,大声喊道:“鬼医大人我错了,我不该辱骂您,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无知!” 这次崔南烟没有难为他,在他说第三遍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大门口。 语气柔和,已经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了。 “二皇子,进来吧!我不生气就是。”无奈的语气博得了许多百姓的好感。 给人一种封胤用强权来压人的错觉。 好像崔南烟真的不生气了,她耐心的给他们讲解为何一定要同人血的意思。 以及无根水的作用,态度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姬冷凌总是觉得事情好像有点怪异。 封胤却觉得她一定是惧怕了自己,所以才屈服的。 表情仍旧趾高气昂,语气却不敢有半分不满。 这次同血人找到了,崔南烟端着一碗药走了过来。 虽然隔着面具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可封胤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不是说不用麻沸散吗?”身体向后拒绝服用药物。 崔南烟哦了一声:“对啊,不服用,所以这个不是麻沸散。” 而是一种让人无法晕过去的药罢了。 她可真是一名尽职的医者,为了让病人能手术成功,煞费苦心。 “这是让你不晕倒的药,喝吧!”平和的语气中硬是听出了寒意。 苦涩的药汁下肚之后,姬冷凌将准备好的无根水,还有千年人参拿了出来。 人参交给她的时候手顿了顿,用力握紧,有些舍不得。 最后还是舍不得的放开了。 人参被崔南烟拿进药房里准备,将人参切成薄片留着备用。 手术开始。 为了防止伤口感染,所以其他的全都赶了出去。 只有燕君浩配合她开始做手术。 此时封胤被捆成了粽子不能挣扎。 燕君浩第一眼见到手术刀的时候眼睛就直了,几乎是移不开眼睛。 薄而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了封胤小腿的肌肉,开始全神贯注做手术。 如果能忽略掉他吵人的叫声就最好了。 “闭嘴,再吵割了你脚筋让你变成一辈子的瘸子!” 寒光四射的手术刀和冷冽眼神成功让鬼哭狼嚎的封胤住口。 越是疼,他就越清醒,清醒的感受自己的肌肉,脉络,被冰冷的手术刀划过。  第221章 齐聚一堂 崔南烟答应做这场手术也是为了往后给封豫做手术打下基础。 燕君浩从来没见过如此精妙的医术,屋内点着用蜡烛做的无影灯,微暖的烛光照在她的脸上。 “看见这里了吗,这是我们的人体的动脉,这是韧带组织……” 崔南烟每做一步都会为燕君浩解释,明显是在教授他这方面的医学知识。 因为封豫的手术比封胤的复杂许多,她需要一个完美的助手,万无一失地做完这场手术。 燕君浩自然是全神贯注地去学习,同时看着她的眸子越来越深邃。 她带给来的惊喜太多,不需要发掘就已经十分神秘了。 同时心里也在疑惑,这份医术到底是谁传授给她的呢。 封胤目赤欲裂,眼球快瞪出眼眶,豆大的汗珠掉落,惨叫被扼制在喉咙中。 嘴里被塞了一块手帕,手帕上一股又苦又辣的味道,每次想要晕过去这苦辣的味道就会让他精神一震。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腿上的感觉已经开始麻木。 “二皇子殿下,脚趾动动。”一声如同噩梦般的声音响起,他瞳孔紧锁,脸上的皮肉都在颤抖。 剧烈的疼痛下意识再次挣扎,却被一根金针刺入大腿根,几乎一秒钟就不听使唤了。 崔南烟十分满意地看着勾起的脚趾,这代表手术十分成功。 紧接着就是再次缝合,羊肠线开始缝最里面的皮肤,一层一层地小心翼翼。 “你试试,看看能不能缝合。”将了几次之后她直接把手上的针线交给了燕君浩。 燕君浩开始还十分的生疏,好几次锋利的针尖都扎错了地方,手心都紧张的出了虚汗。 “别慌,慢慢来,有我在!”这一句有我在,给了他足够的底气,不得不说他也是个天才。 从开始的生疏,到缝合成功也只是用了很短的时间。 封胤忍着不吱声,心想让老子恢复完的就找父皇告你们一状,让你们不拿老子当回事。 门外的等候的人十分焦急,只有姬冷凌是淡漠中带着沉稳的冷静。 开门被推开听到那声手术成功后,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 “只能进来一人,其余人在外面等着!”崔南烟阻止那群想要一共进来的下人。 就在姬冷凌想要提着裙摆进屋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人还不少。 “皇上驾到——” “贤妃娘娘驾到——” 没想到贤妃将皇上弄了过来,封云深龙行虎步疾步走到门前。 “皇上,请您留步,您暂时不能进去。”崔南烟可不想承担病人感染的风险。 对身边的药童正准备吩咐去拿无菌服,贤妃又尖着嗓子叫了起来。 “放肆!皇上在此你还如此狂妄!还不快让开!” 崔南烟捏了捏酸涩的眉心,经过高度集中之后,脾气异常暴躁。 没有去看贤妃,而是看向皇上的眼神变了,变得成了怜惜和可怜。 “皇上,您挑选女人的目光有待提升。” 这句话说得皇上无言以对,封云深幽冷的眸子扫了一眼身边的贤妃,世界终于恢复了安静。 “带皇上去更衣,无关紧要的人不允许进去!”崔南烟有些疲惫。 姬冷凌只能待在房间的外面,压抑住心里的焦急。 “皇上,手术非常成功,如果没有意外在半年后能后恢复如常,只是剧烈运动可能会有障碍。” 房间内一股浓烈的苦涩药味,封云深进门就捂住了口鼻。 “父皇,父皇,快救我!救我!这个庸医故意害儿臣,用我做试验……”封胤看见皇上立即嚎了起来。 那声音别提多委屈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可怜极了。 “啪~”崔南烟反手就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厉声呵斥:“谁让你动的,腿不想要了直说,我给你砍下来!” “父皇,你看,你看,她要砍我的腿……”封胤的害怕不是装出来的,身上抖得打摆子。 封云深抽了抽嘴角,刚想拿出做皇帝的威严来让她低头时,燕君浩上前一步。 “皇上,二皇子的腿手术很成功,好了之后会与常人无异,若是用到战场上,会是一项重大的成就!” 训斥的话都到嘴边了,转了一圈之后就变了。 皇上笑得和蔼可亲如同一个欣慰的老父亲:“初一啊,真是辛苦你了,封胤你就多多费心。” 转头幽暗的眸子一沉,语气不耐道:“阿胤,你太不懂事了,初一是你的救命恩人。” “是谁教你辱骂救命恩人的?朕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虽说二皇子是他的儿子,可是在重大事情上他还拎得清,他那点不满根本不够看。 封胤傻眼了父皇怎么能向着一个外人,想要张口反驳,却被他幽深的眸子吓的闭了嘴。 “还不给鬼医道歉!” “对不起鬼医,我错了。” 封云深脸上又从新带着笑,眸子里的算计太过明显。 “鬼医,你可真是鬼才,能够造福百姓啊!哎,你一人治病辛苦了。” 这话说的崔南烟哪里听不懂?这意思不就是在说她一个人治不过来那么多人吗? 想要道德绑架她?抱歉,她没有道德。 “皇上您不必担心,一般人付不起草民的诊费,我又不是菩萨,不想普度众生!” 软刀子又还给了封云深,弄的他脸色十分难看。 “咳咳,鬼医您师承何人?老师可还健在?”这算盘珠子崩了崔南烟一脸。 她干净利落道:“已经驾鹤西去,神游太虚了。” “……”封云深从来没觉得这么无语过,若是换个人早就拉出去砍了,可偏偏这人又这么厉害。 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崔南烟已经送客了。 “皇上,病人需要休息,暂时请您回去休息在探望。”语气礼貌而强硬,根本不惧怕皇帝。 这点也让封云深刮目相看,试问有几人能对自己不惧怕呢,不卑不亢的反倒博得了好感。 “好,那朕就先离开了。”转头就对燕君浩嘱咐几句。 门外贤妃已经望穿秋水,抻着脖子朝屋子里看,房间被布帘子当着,根本看不见。 “你夫君在里面你怎么都不急的?”见姬冷凌如此冷静,心疼儿子的她难免有些不满。 蠢到令人发指,这也是崔南烟要的效果。 毕竟有个极品婆婆不发挥下作用岂不是太浪费?  第222章 捧杀 次日上朝时,封豫主动出击。 时机成熟。 今早一封参五皇子封修的信件送到了御史尚书书桌上。 上面写着他总总恶行,同时还有景瑶! “皇上,臣有本启奏!”吏部尚书汪大人手中捧着一沓厚厚的奏折上前一步。 汪大人的性格有点难缠,说好听的是疾恶如仇,说难听点就是仇富! 平时他就是个老好人,一旦发现有人生活奢靡,必定会参上一本。 “将。”封云深看见他就脑袋疼,看来是谁家的子孙又没管好。 心想这群道貌岸然的老家伙们也有把柄的时候。 “启奏陛下,五皇子生活奢靡,挥霍无度,短短几日便挥霍数十万两白银。” 皇上本着吃瓜的心理,没想到这瓜竟然是自己家的,还是自己儿子。 来不及说其他,汪大人明显没有停下的意思。 紧接着说道:“五皇子妃暴虐成性,竟无故打杀良家女子,毁其容貌,断人手脚,甚至光天化日下扒光女子的衣服!” “简直是罪恶滔天,天理不容!” “臣倒是想要问问太傅,你乃三公之一,竟然教导出来此等人渣,你还配为三公之首吗?” 金銮殿上回荡着汪大铿锵有力的回声。 太傅久久没有回神,皇上也是如此,大殿上诡异般的寂静。 一些大臣心中腹诽:汪大人真胆子大啊。 “你说修儿挥霍数十万银两?”封云深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汪大人作为纯臣,对皇上非但不惧怕,甚至隐约有指着他鼻子骂的嫌疑。 “皇上臣怎么可能没有证据,这证据就要问问逍遥王了。” “王爷,五皇子在您的店里挥金如土,你当真不知道?身为兄长非但不劝阻,竟然纵容。” “王爷,臣可否问上一句,赚兄弟的黑心钱你顺心否?” 封豫脸色难看的站在一旁一声不吭,只有紧锁的眉头。 封云深见他如此表情,当即就怒了,一拍桌案:“封豫,到底是怎么回事!如实招来!” 这口气是直接给他定罪了,封豫嘲弄地勾了勾嘴角。 有些难过地看着皇上:“父皇,您这是要给儿臣定罪吗?”嗓音嘶哑得厉害。 好似忍受了巨大的委屈一般,眸子低垂。 封云深见他这样瞬间语气变了,缓和几分:“朕不是怪你,只是你的店……” “父皇,那店是烟儿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弟弟会花这么多……” 无辜又委屈的模样,让人怀疑是不是错怪了他。 吏部尚书汪大人冷哼一声:“王爷你休要装无辜,每天进账这么多,怎么能不知道!” 封豫欲言又止,看了一眼皇上,又看了一眼太傅,摊开双手无奈道:“五弟去店里是可以赊账的。” “所以我也不清楚他欠了多少,都是亲兄弟反正他也不会赖账他嫂子账的。” 太傅愣了许久,才把汪大人的话消化,他刚刚说景瑶打杀良家女子? 汪大人咬不到封豫身上,自然就转移目标:“太傅您可有话说?” 太傅能有什么话说?没话说,整个太傅府都老实得跟鹌鹑一样。 景瑶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出嫁的女娃关注自然就少了。 “汪大人,事情的起因不如等找到景瑶再说?具体情况现在谁都不知道。” 太傅想打个马虎眼,让这件事先错过去,到时候也有时间做假或者是收买证人。 汪大人哪里是那么容易打发的?冷哼一声:“太傅大人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本官可就越俎代庖了。” 太傅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汪大人是有备而来。 朝廷中的官员属他最难缠,每个官员都怕被他咬上。 而且不管他说什么封云深都不会处理吏部尚书对他十分宽厚。 果不其然,吏部尚书有备而来,他向皇上请命,从宫外抬进来了好几个人。 几名女子气若游丝,全身被鲜血染红,浓重的血腥味散发开来, 有的伤口感染,竟然有股恶臭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拉在担架上了。 “皇上,这几位就是被害人,被五皇子妃景瑶虐杀的人。” “还有两具尸体在殿外就不送进来了,免得污了皇上您的眼。” 说是怕污了皇上的眼,实际上就是给皇上话听,毕竟是尸体不能说话,活的自然更重要一些。 “皇上……民女求皇上救救民女,民女真的没有勾引五皇子……” 其中一名被毁了容的小姑娘一翻身从担架上掉了下来,盖在身上的白布掉落一旁。 封豫好似认识她一般,站出来后又退了回去,这个动作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封豫,你认识她?”封云深的声音发沉,握着茶杯的手骨节发白。 封豫小心翼翼的回答:“她叫幺娘,她是聚贤楼来客串表演的姑娘。” “与爷爷一同表演,为人乖巧跟烟儿玩的不错。” 封豫见她全身是血,不忍心帮呛:“父皇,能不能让御医来先治疗,这样我怕她没机会说话了。” 幺娘痛苦呻吟一声:“王爷,民女对不住您了。” 突然从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如同恶鬼般。 “民女状告当今五皇子强抢民女,五皇子妃残暴不仁,不分青红皂白打杀于我!” “民女求皇上为草民做主!民女求皇上为草民做主啊!!” 情绪过于激动,喊完这一句人力竭晕了过去。 凄厉的声音仍旧回荡在大殿中,太傅当场反驳:“大胆村妇,竟敢诬告皇子和皇子妃,理应处斩。” 汪大人挡在幺娘面前,冷喝一声:“太傅你想要杀人灭口,也要问问本官同不同意!” “证人可不是只有她一人!整座聚贤楼的人都能作证!” 两人都觉得冤枉,同时看向皇上异口同声道: “求皇上为这些受害者还他们个公道!” “求皇上还五皇子和五皇子妃一个公道!” 低着头的封豫眼底划过一抹愉悦,下了这么久的网也该收了。 封云深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看着浑身是血的幺娘。 “来人呐,给封修和景瑶这两个畜生给朕带上来!” 第一次他还是这般生气,后宅的争风吃醋,都弄到前朝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第223章 祸水东引 “父皇!求您先为幺娘等人治疗伤势。”封豫单膝跪地,面色不忍的看着她们。 “父皇,是儿臣没有管教好弟弟,请您责罚!”他神色悲痛,比皇上这个当爹的都难过。 嘴上说着是自己的错,实际上这件事就算怪也怪不到他。 太傅深吸一口气,显然被封豫的话气得不轻。 “王爷,如今下结论还过太早,这乡下女子说的话岂能随意当真?” 汪大人却袖袍一挥冷哼一声:“太傅,你要是这么说那可就不讲理了,怎么受害者还错了呗?” “你要真这么说,就别说我也扇你丫的,不然怎么就只打你不打别人?” 吏部尚书的嘴就好似机关枪一样,口才十分了得,三言两语就把太傅怼的脸色不停变换。 脸色真的是五颜六色,五光十色的,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 太傅阴沉着脸把矛头对准了封豫,阴阳怪气道:“王爷,本太傅有绝对的理由怀疑你是在捧杀五皇子。” 捧杀? 大臣们顿时议论纷纷,是啊说不准就是捧杀呢,很多大家族不就是玩这个戏码吗? 封豫抬眸,平静自然地看向太傅,笑了。 “太傅,您说得对,的确是我这个做皇兄的不对,所以我决定让五皇弟归还欠聚贤楼的全部欠款。” “亲兄弟明算账,太傅您的话提醒了我,若是不明算账这一不小心我就变成了罪人!” 接着的话让太傅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稍后我会让人把账单送到您的府上。” “相信不捧杀的您一定会如数归还欠款的。” 封豫的脸上一直保持着笑意,风光霁月,翩翩公子。 不得不说这个决定就让封云深开心了,儿子混账不要紧,但是换钱他是不乐意的。 封豫勾着唇角,眸子里流光闪烁,捧杀?那可是太仁慈了。 他不是这个意思,太傅还想狡辩,这时门外通报。 “五皇子到——” 只见封修是被人抬进来的,衣衫不整,脖子上还带着各种红色的胭脂,最醒目的就是他脸颊上几道抓痕。 景瑶抽抽涕涕的跟在后面,衣衫带着褶皱,发髻松散。 封修连跪拜的能力都没有,如同一滩烂泥摔在地上。 酒气冲天,哪怕距离很远也能闻到重重的酒味。 封云深见此气不打一处来!一摔杯子:“岂有此理,来人把他给朕弄醒!” 看向景瑶的目光不善。 太傅连忙给景瑶使眼色,示意她快跟皇上赔罪。 哪成想对方竟然意会错了意思,哭着说起了自己的委屈。 “父皇,你可要给儿媳做主了啊,呜呜呜……” 太傅连忙出声:“住口,你赶紧跟皇上说说这几个村姑是怎么回事? 你想想自己哪里得罪他们了,不然他们为何要状告你?” 太傅这混淆黑白的能力没得说,两句话就点醒了景瑶。 她冷静下来,擦了擦眼泪,红肿的眼睛好似小兔子,抽抽搭搭的模样好不可怜。 “启禀皇上,儿媳不认识她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诬告我。” 吏部尚书汪大人可不是菜鸡,做到这个位置有什么不懂的? 冷笑一声:“太傅,您这是当诸位大臣都是瞎子?” “晋律明确规定,与罪犯有关之人理应避嫌,您这么避嫌不说还通风报信?” 太傅被说了个没脸,脸色青紫地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皇上,微臣觉得太傅有混淆视听之嫌,请您将他赶出大殿!” “臣附议。” “臣附议。”话音刚落,两名言官突然站了出来。 封云深就算想把这件事轻拿轻放都不行,言官可是会把皇上每次说的话,办的事记录在册的, 他可不想让自己变成言官笔下的贪官,晋朝也没有杀言官的习惯。 “咳咳,那个太傅啊,不如您就先避个嫌?”语气略带被迫为难。 实际上,他根本不在乎,景家与封修联姻本就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同样一起在上朝的皇子还有封晋和封年,自从苏贵妃那件事之后,他成长许多也变得沉默寡言。 “皇上,这四位姑娘伤势十分严重,这个毁了脸,这个毁了右手,这个双腿被打断,这个……全身都是鞭伤。” 身为太医多年,老高见过许多伤势,而今天见到的的确有些出乎意料。 遭受的酷刑不亚于刑部大牢了。 封云深这个冷血帝王听到之后也倒吸一口凉气,这太残虐了。 一盆冰水浇在还在昏睡的封修身上,顿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他大吼一声:“哪个贱民敢害本皇子……” “父皇?”封修吼到一半就声音弱了下去,然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围。 他怎么在这里?为何他们都这么看着自己。 在侧头看向身边时,幺娘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直对着他,一双怨毒的眸子恶狠狠地看着他。 “啊!!鬼啊!”一翻身就想要跑又撞上了景瑶,两人慌乱的滚成了一团。 丢人,太丢人了! 封云深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儿子竟然如此的难登大雅之堂。 “砰!”一拍桌案,怒吼:“孽障,还不跪下承认错误!” 封修扑通一声跪在了殿中央,一脸懵的看着他。 这时封豫站起身,痛心疾首地看着他:“五弟,你快跟父皇说说在聚贤楼发生了什么?” “为何这几名女子被伤成这样?”他指着躺在担架上的几名女子。 语气关切中带着急躁,好似因为弟弟而着急。 封修的大脑被酒精麻痹,刚才那盆冷水让他精神许多。 他反应慢了半拍后缓缓说道:“我不知道啊。这人好像很眼熟……” 刚刚的惊吓已经过去,定睛看着另外三名没有被毁容的女子。 他倒吸一口凉气:“父皇,他们是聚贤楼跟陪我玩乐的舞姬,琴姬,还有乐姬。” 景瑶与他的夫妻感情不好,两人没有任何共鸣默契。 景瑶疯狂地给他使眼色,就想让他看自己一眼,不要乱说的时候,人家都说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突然跪在地上对皇上哭诉。 “父皇,您别问了,他们的伤是我打的!” 说着抬起头留下一行屈辱的泪水,贝齿咬唇,委屈极了。 第224章 封豫牵驴,封晋拔橛子 吏部尚书汪大人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走到她面前唾沫横飞。 “呦呵,五皇子妃看您这样意思是您受委屈了?怎么打他们的时候硌着你的手了?” 景瑶刚刚整理好的表情几乎得瞬间裂开,她瞪大眸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封豫拳头抵着唇,勾了勾嘴角,果然汪大人的战斗力不一般。 就在景瑶想要张口解释的时候,刚刚昏死过去的幺娘醒来就看见了景瑶的那张脸。 吓得她嚎叫起来,凄惨的声音不似人声一般,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踉跄的跪了起来,对着景瑶疯狂地磕头。 “皇子妃民女错了。” “民女再也不敢了,民女没有勾引五皇子!” “民女错了,求求您不要在打民女了,民女……民女可以证明清白!” 说着站起身,撩起裙摆朝着盘龙柱跑去,当即就要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多亏了封豫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幺娘被他拖了回来,正巧就摔在了景瑶的身前。 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和狰狞的眸子让她嫌恶地扭开了头。 “放肆!”封云深这次真的生气了,他的金銮殿变成了什么?菜市场吗? 寻死腻活的都想要做什么? “父皇请您原谅幺娘的不敬之罪,她惊吓过度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情有可原。” 一直沉默不语的封年突然站了出来,少年身姿挺拔,好似比之前又高了一些。 封晋也站出来求情:“父皇您看在她伤重的份上绕过她吧。” “退下!”封云深心中的怒气暂时褪去,眸子冷冽地看着封修。 “景瑶,你对你的罪行可还有辩解?”这是不问就要定罪吗? 她顿时慌了。 “父皇,儿媳只是惩戒这些不知廉耻的女人,一群贱籍而已,大不了我赔钱就是!” 没想到封豫忽然抬起手对着封修就是一耳光! “啪”的一声,响彻在大殿上,吓了众人一跳。 “五弟,这是你应得的!本王不打女人!”封修显然是被打懵了,跪在原地都不敢出声。 他眼尾微红:“景小姐是谁教导的你如此漠视人命?太傅府就是这种家教?” “且不说她们不是贱籍,即便是贱籍也不能随意打杀!打杀贱籍无正当缘由理应拘役一个月!”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字正腔圆,让每个人都清楚地听见。 “是他们勾引五皇子,我、我只是小惩大戒,这有什么错!” “若不是你在我们新婚当天送来美人我们怎么会这样!” 景瑶自己还委屈哭了,可她这番话非但没有得到同情,更加让人鄙夷。 身为皇子三妻四妾十分正常,兄长送几个美俾伺候在正常不过了。 封云深听到美人时眉心动了动:“豫儿,这是真的?” 封豫挺胸抬头道:“是的父皇,那几名女子擅长做各种美食,是聚贤楼的厨娘!” “儿臣知道五弟刚刚成家出宫建府,难免有难过的时候,烟儿说难过的时候给东西就开心了!” 语气停顿一瞬:“若是说漂亮儿臣不觉得,可能是弟媳长得丑自卑吧?看谁都觉得会抢五弟。” 不知道谁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在看其他的大臣耸着肩憋得很辛苦。 景瑶气得脸都青了,嘴巴张张合合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封晋也站了出来,语重心长道:“父皇,五弟这件事的确让人痛心,可是不给受害者们一个交代肯定会让百姓们伤心的。” “父皇,儿臣知道您心疼五弟,可是……百姓更加的重要!” 封晋的话当即拿捏住皇上的软肋,他最注重的就是民间对他的风评。 封云深沉吟片刻:“那晋儿你说这件事要怎么办?” 封晋瞬间挺直腰板,颇有兄长气度一笑:“父皇,儿臣觉得既然弟媳是太傅教导的,不如接着让太傅教导。” “若是惩罚弟媳,五弟肯定会心疼的!不如就这样最好。” “至于这几名受伤的姑娘,就让她们回去休养,保证衣食无忧就是,在安排个御医给他们治病。” 封云深满意的点点头,这次封晋处理的方式让他十分的满意。 在这件事上解决了太傅同时也惩罚了景瑶,又安抚了受害者。 “宣太傅进殿!” 站在殿门口的太傅脸色难看的走了进来,刚刚殿内的话他全都听到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傅景振平治家不严,疏悉礼仪,懈怠不工,不思敬仪,惩俸禄半年,闭门思过三个月,望尔今后诚心悔过,钦此! 五皇子妃景瑶,妇行有亏,骄纵无礼,滥用私刑,此乃品性低劣,罚闭门思过三月抄女四书一百遍。望尔今后诚心悔过,钦此! 唯一没有惩罚的就是封修,整场审判的过程里,他都是迷迷糊糊的一脸茫然。 直到听见太傅被禁足这才策底的醒酒,可惜一切都晚了。 太傅看向封晋的时候目光寒颤,如同冰封腊月。 表情苦涩跪在换上面前:“老臣遵旨。” 事情落幕京中哗然一片,封豫深藏功与名。 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吗? 没有! 封修在聚贤楼花了这么多钱,必须要回来。 若是不要岂不是成了太傅所说的捧杀吗? 所以在景瑶被禁足的第二天,封豫大张旗鼓的去要账了。 封修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支支吾吾半晌:“皇兄,我没钱。” 封豫叹了口气,拉着他坐了下来,语重心长道:“五弟,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想来找你要钱的。” 封修听到此言耷拉的脑袋立刻就支棱起来了,眼睛看着他几乎冒光了。 “五弟,可是我不来要钱就会被冠上捧杀你的罪名,所以思来想去,我只能来要账了。” 封修立即站了起来,一脸的焦急:“不是的皇兄,你怎么能是捧杀我呢,你对我这么好我感激还来不及!” 虽说封修是五皇子,但是良妃没钱,太傅府也不太富裕, 太傅府与太后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所以大部分的财务都送给了太后。 良妃只能分到少许的一部分,再加上宫里开销大能分给封修的并不多。 这也是封修会在聚贤楼大肆花钱的原因。 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的滋味与奢靡,享受过以后怎么可能戒掉。 也正因为是皇子的原因,身边的朋友自然也多,多了就要花钱,总不能一直让别人请客吧? 封豫见他实在为难,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五弟,你坐下,我为兄要跟你好好的说说。” 第225章 本王只想找个靠山 因为景瑶的事情,封修当天被良妃叫进宫里,骂了个狗血淋头。 今天一听封豫要钱就更加的烦躁,抓了抓头发按奈不住的坐了下来。 “皇兄,我,我该怎么办?”现在的景瑶他看见了就害怕,甚至见到她都不举了。 这么凶残的女人谁愿意要啊! 封豫给他倒了一杯茶,让他屏退周围的下人后,这才说话。 “五弟,你难道没想过其他的事情吗?” 深邃的眸子像是个漩涡,引诱着封修落入陷阱。 其他?封修不明所以,眼里带着清澈的愚蠢。 “父皇到现在都没有选拔太子这件事你知道吧!?” 封修听闻此话点了点头:“当然知道,也不知道会选谁。” 他没有当太子的心,本身就是不嫡不长的,怎么都轮不到自己,除非四个皇兄都死了。 即便都死了还有受宠的封年呢,所以他宁可当个咸鱼。 “五弟,你也不小了是时候为自己好好的考虑一下了。” “为兄啊,这辈子就这样了。”封豫抚摸着自己瘸腿叹息。 黯然失色的情绪感染了封修,以前他也是跟着封晋混,最多语言上跟风欺负一下。 要说实际上下绊子是没有的,他也没有那个手段。 “皇兄,你这是怎么了?”封修有点被他搞蒙了,现在的他把封豫当成亲哥。 若不是亲哥谁能给他这么花钱?太傅没有,母妃没有,只有封豫有! 接二连三的情绪让他有些手足无措:“皇兄,你有什么话就说啊,你还不相信我吗?” 封修被他这样弄得顿时急了起来,抓着头发转圈。 “五弟,为兄也不想被太傅为难,那五个美人你还给我吧,还有聚贤楼你也别去了。” 封豫突然岔开话题,他斟酌了许久还是决定不再说下去,话说了半截,差点憋死封修。 “皇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听不让去聚贤楼了,当下就急了。 “是不是因为太傅?”封修还不太傻,几次提到的重点人物就是太傅。 “哎!”封豫再次叹气。 “皇兄,我的亲皇兄哎,你就不能不叹气了?”封修围着他转圈。 “我不叹气能咋办?本想着找个靠山,虽知道你根本不是那个人,五弟,其余的话我不多说,你快点准备钱吧!” 封豫像是做了什么巨大的决定,站起身快速走了出去,匆忙之下背影像是在逃窜。 “皇兄,皇兄!!”不管封修怎么喊,人就是不回来。 他一脸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思索着要怎么还钱。 “常乐你过来,给我分析一下刚刚皇兄的话是什么意思!” 最近封修收了一位幕僚,面白无须文质彬彬,是一名书生。 “刚刚王爷都说了什么,请您把他的表情还有动作都说一遍。”常乐躬身行礼时,眼中划过一抹流光。 封修也没有隐瞒,把刚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没成想常乐的脸色大变。 “五皇子,根据学生在京城中收集到的消息来讲,太傅支持的人选应该是您才对。” 封修认同的点点头,自信道:“那是当然,太傅可是我的外公,不支持我支持谁!” 常乐咧了咧嘴角,脸色难看道:“可是太傅与姬家联姻,每年都有大量的财富流入府中,并没有给您啊!” “您在仔细想想,太傅可有单独为您上课指导?或者是说为您培养幕僚……” 常乐的话点到为止,剩下的就让封修自己想想吧。 细思极恐,不想还不觉得什么,现在这样一想顿时激了一身冷汗。 封修唇色发干,咽了咽唾沫,眼中带着不可置信地看向常乐。 “可是外公却把景瑶嫁给我啊!”若是真的不支持自己,为何要嫁给他? 常乐的表情更加凝重了:“五皇子,掩人耳目你可听过?” 景瑶是掩人耳目的棋子!他封修也是!表面上的一切都是假的,全都是虚的! 所以,他的生活在这般窘迫,成亲无非就是为了稳住自己的母妃吧? 同时他脑中又出现了一个人:太后! 与常乐对视一眼,这一眼他竟然读懂了对方的意思,被当成棋子的感觉太糟糕了。 “那我现在要怎么办?”封修势单力薄,只是有个皇子身份的空架子而已。 “要钱!”常乐眯了眯眼接着说道:“成大事钱是少不了的,唯一的出路就是让皇上看得见你。” 封修扼腕:“好!我这就去进宫找母妃。” “等等!五皇子,听学生一声劝,不要跟良妃娘娘说这件事,您提钱即可!” 封修心中一片冰凉,难道母妃也知道他们的盘算? 对这常乐点点头,风风火火地朝着皇宫的方向跑去。 出了五皇子府的封豫并没有回到王府,转个弯就去了医馆。 那四名被景瑶打伤的女子如数送到了崔南烟医馆中。 为了能光明正大出入医馆他煞费苦心。 关伍紧随其后,注意周围的动态。 “王爷,门外有人盯着我们。”小声低语。 封豫用眼角的余光看去,果然有一名买菜的中年男人东张西望朝着医馆里看去。 “无需理会。”他走进内室,关伍则在门口把守,严阵以待。 自从跟随封豫之后他便发现王爷并不是他人口中的软蛋草包。 “初一大夫,伤者怎么样了。”就好像他是真的来探望病人的。 崔南烟收拾好手边的药材,指了指门外:“咱们出去说。” 这番话也是说给在隔壁的封胤,这小子恢复能力不错,伤口愈合得也挺好。 “人是你们送来的,伤者的费用是五千两,对了,恢复容貌的费用要在家三千两。” 略微一算就已经是一万两白银了,不知道太傅等人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封豫似乎没有听见她说话,只是用自己那双眸子全神贯注地看着她。 多日不见,心中的思念越发的难熬,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如此的想念一个人。 刚刚分开的时候,看着床内空荡荡的,竟然失眠了。 甚至开始怀念起那双无时无刻不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和腿…… 崔南烟这时发现他好似情绪不对,张口想要说什么姬冷凌带着人大步走了进来。 见到封豫时下意识蹙眉:“弟媳给王爷请安。”走到他身边屈身行礼。 封豫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她一眼,随意的嗯了一声就算打了招呼。 本想要与她多呆一会,现在碍事的人出现只能作罢。 “王爷,您等等。这是上好的止疼药,腿疼的时候可以缓解。” 崔南烟叫住他,背对着姬冷凌时做了个“等我”的口型。  第226章 逍遥王是个感恩的 秦国公嫡庶不分的事情有了结果,封云深象征性地惩罚了一番,最重要的是拨乱反正。 封张子墨成为秦国公世子,世袭爵位,若是他绝后了爵位收回。 封豫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大晋朝建立这么多年,国公侯爵太多了,占了太多的资源。 现在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削爵求之不得。 再看看张子墨苍老的面庞以及无子嗣的家庭,这爵位也就到头了。 秦国公张扬张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后也憋了回去。 “张子墨叩谢陛下恩典。”张子墨踉跄着跪下行礼。 借着这个机会,封豫向皇上推荐了户部侍郎的人选。 “父皇,户部那边只有一个右侍郎撑着实在是忙不开,儿臣觉得池晏不错,能担任左侍郎的工作。” 封云深扫了他一眼,明显兴致不高,语气散漫:“哦?为何推荐他?” 封豫没有半分犹豫:“因为他吝啬,已经吝啬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户部是国家的钱袋子,若是找了个老鼠那岂不是等着被掏空? 朱良若非有早年时期的救驾之功恐怕早就被皇上给换掉了。 尤其是他贪污之后巨额财产不翼而飞之后,让封云深更加的重视起户部。 连着两名官员都贪污让他有些草木皆兵。 不得不说封豫的这句话说到了皇上的心坎里。 “吝啬?说说怎么吝啬法?”封云深顿时来了兴致。 这件事封豫也形容不好,面色怪异道:“不如您让他亲自来说吧。” 现如今池晏在聚贤殿修缮书籍官职五品,按理来讲生活不差。 “微臣池晏拜见皇上。”跪下行礼时,封云深的眸子落在了他的衣领上。 跪拜时露出来的一小块衣领上打着补丁。 “池晏,官袍脱了。” “鞋子也脱了!”封豫也没多说缘由,就是让他脱衣服。 池晏看了一眼之后没说话,脱下了华丽的官袍。 封云深愣是半出话来,因为他的衣衫上补丁叠着补丁。 “户部没有给你们发俸禄吗?”这是他第一个反应。 池晏挺直背脊,面色如常:“回禀陛下,发了!” “那你这是…”这更让封云深看不懂了,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 不管当官有多穷,一旦当官哪个不是锦衣华服?生怕被人看出来自己穷。 池晏义正言辞道:“陛下,您可知道一匹锦缎要多钱?” “不知……”封云深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高档绸缎一匹价值约为一百到两百两银子,普通绸缎一匹约为三十到五十两银子。” “微臣的一年俸禄是十六石,相当于八十两,也就是说我要花掉近乎一年的俸禄才能购买一匹布料。制作一套衣衫。” 池晏说完之后行了一礼,嘲讽之意不加掩饰。 封云深内心也是掀起惊涛骇浪,手掌紧握扶手,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父皇,儿臣当初也是听了他这番话才决定推举他当户部侍郎。” 封豫趁着他没有缓过劲来,再次力推。 “父皇,您身在高墙之中不知晓民间,可民间就是如此。” 封云深沉思许久,这才缓过劲来,只要一想到整个朝堂上的官员没有一个手脚干净的就全身难受。 “池晏,若是你当上户部尚书你会怎么做?”封云深突然问道。 池晏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臣会削减内务府,后宫,王侯将相的所有开资!” “并且增加王侯将相富商的赋税,同时减少百姓赋税。” 封云深面色晦暗不明,看不出情绪,只是声音沉闷道:“你可知这些有多困难?” “你增加商人的赋税难道没想过他们会对百姓更加苛刻吗?” 池晏没有慌张,而是认真的抬头看着皇上,直视他的双眸。 “皇上,臣知道这件事十分艰难,可难道因为艰难就不去做吗?” “也许十年不行,那就二十年,三十年,即便我死了也会有人继承我的意志!” “直到,百姓们能真的安居乐业,国泰安康!” 池晏仿佛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声音慷锵有力:“皇上!你可知道,臣在没有考上状元时是怎么过么?” “我是幸运的,有王妃搭救,可其他的人没有我这般幸运!” “在家乡,有许多的孩子根本不懂读书为何物!而我的祈愿就是让所有的孩子都能读书!” 池晏说道最后声音黯淡下来:“皇上,池晏并不优秀,因为有更多优秀的人没有机会来到您的面前啊!” 封云深被他的话触动了,也震撼到了,他也想做一个盛世明君,流芳百世。 “父皇,儿臣愿意成为这条路上的先锋石,为盛世打造一条畅通无阻的宽阔大路!” 封豫与池晏跪在一处,双手抱拳请命。 这个决定给皇上带来了巨大的震撼,看向封豫时候的神色也变了,从最开始的怀疑到现在的满意。 只是心中最后的顾虑并没有消除。 封云深沉吟许久,方才说道:“你们下去吧,朕会考虑。” “儿臣告退。” “微臣告退。” 待两人退下之后,封云深全身无力的靠在龙椅上,感受它的坚硬。 “星海啊,你说他们如何?”这句话像是问他又像是问自己。 冉星海与皇上从小的交情,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说这句话那就能肯定心中已经做下了决定。 “皇上,其实逍遥王也很不错,他被您教育的很好,是个感恩的。” 他一边观察着皇上的脸色,一边试探道,说这句话的时候紧张的握住拂尘。 果然封云深没有生气,但是他疑心非常重,谁都不会轻信。 即便封豫表现的再好,就凭借他母亲的身份也注定会被舍弃。 “朕乏了,你下去吧!”他站起身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 挺拔的背脊因为疲惫弯了下来。 冉星海低声说了一句:“是”便目送他离去。 皇上又要去那个地方了。 寂静的寝宫内有一处暗门,封云深扭动身边的龙头,暗门打开。 昏暗的地下室内点着一盏盏油灯,暗室的中央挂着一副画。 画中是一名甜美的女子,笑容甜美又幸福。 眉淡扫如远山,凤眉明眸,顾盼流离间皆是勾魂摄魄。 这美人的脸经与封豫有着七分的相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下来的。 左下角有一处提名. 晴儿—— 封云深盯着画看了许久,忽然笑了自言自语:“你的孩子一定会与你一般的爱我吧。”  第227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临近八月十五,医馆的生意惨淡,崔南烟刚给封胤还完药姬冷凌就拉着她到了一旁的角落。 身为姬家的大小姐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支支吾吾半不出一句话。 “姬大小姐您要说什么?若是有不舒服的地方说出来,不要畏医。” 崔南烟语气中带着诱哄,看见她就跟看见金娃娃一样,用她的话来讲这就是财神爷。 “那个,二皇子的身体还好吧?”姬冷凌左顾他言。 “嗯?当然好啦,恢复得不错,过几天就能下地了。” 就在她疑惑时,就听见对方鼓起勇气说了句:“二皇子房事不太行,这个能否医治?” “……”崔南烟的表情裂开,面具下的她沉默了许久。 姬冷凌面露难堪,难道不能治疗吗?若非初一是女子,她说什么都不好意思问的。 “这个……”崔南烟犹豫一瞬。 姬冷凌一听有希望?连忙道:“初一大夫您不用担心费用,用什么您就开口。” 不差钱?她就喜欢这样豪气的客人。 别说不好使,就是让她造个假的都成! “哈哈,姬大小姐您说笑了,能治能治,这只是小问题,待腿伤好了咱们就可以着手治疗!” 听到这句话后姬冷凌松了一口气,笑容也多了几分真实。 刚送走姬冷凌崔宝儿竟然带着丫鬟走了进来,步伐小心生怕摔倒一样。 同时她眼神虚晃左顾右盼,像是在防备着什么人。 “咳咳,你们找谁?”崔南烟压低声音,突然从药柜后走了出来。 这一声吓了崔宝儿一跳,她为发作身边的丫鬟当即跳脚:“大胆,见到侧妃娘娘还不行礼!” “吓到侧妃娘娘你担当得起吗?”呦呵这嚣张的气势,还挺护主的。 崔南烟一身黑袍,带着面具,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兜帽边偶尔跑出来一缕发丝。 崔宝儿见她这个样子厌恶地捂住口鼻,像是她身上有什么难闻的味道。 “听说你的医术很厉害?”她扭捏着坐到椅子上。 这置疑的语气让崔南烟气笑了。 “我是庸医,门口在那边您请,不送。” 身边的丫鬟正想再说点什么被她拦下:“咳咳,我有点不舒服,麻烦您给看下。” 说着崔宝儿伸出白皙的手腕,只是手腕上有一道青紫的捆绑痕迹。 同时给丫鬟使了个眼色,放在桌子上一锭金子。 崔南烟挑了挑眉,看在金子份上勉为其难就为她看看吧。 微凉的手指搭在脉搏上,随着指间轻动,不由得嘶了一声。 “怎么样?我家娘娘是不是有孕了?”丫鬟巧儿比主子都激动。 崔南烟如实的点了点头,可接下来的话让他们笑容凝固。 “的确是怀孕了,已经两个多月了。” 反观丫鬟巧儿的开心,崔宝儿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对劲了,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却。 “主子,您怀孕了,三皇子一定很高兴,咱们要不要给老爷和夫人报信呀?” 崔南烟疑惑这看着她,怀孕了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哪成想她白着小脸抓住自己的手,期期艾艾道:“大夫,是男孩吗?有没有办法不让别人知道我怀孕了?” 崔南烟一惊,这是什么奇葩的脑回路?皇家子嗣不通报,纯属找死呢。只是看她这表情好似有人要害她?狂静慧应该不会这么做。 她用力抽回被抓疼的手腕,不明就里地看着她:“怀孕忌情绪激动。” “好。”她温柔地盯着自己的肚子,好似整个人都在发光。 说着又给了她一锭金子:“希望大夫您能守口如瓶。” 崔宝儿被丫鬟扶着走向门口,快要出门时,她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身看着她。 “大夫,你说这世上有没有妖孽的说法?” 妖孽? 这让她有点兴趣。 “哦?指的是什么?”崔南烟好奇问道。 崔宝儿想了许久,没有说话转身离开,勾勒起的嘴角怎么看都有些怪异。 她暗暗嘀咕一声,总是觉得哪里有些怪异。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离开医馆的崔宝儿竟然去了王府。 代替王妃留在府中的戈白坐在凉亭中,身边跟着黎一一和秋香。 崔宝儿来时,戈白已经整理好情绪,眸子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姐姐,妹妹来看看你。” 黎一一翻了个白眼,不大不小的声音道:“黄鼠狼给鸡拜年。” 正巧就被崔宝儿听到,僵了一瞬又恢复了笑脸。 “黎姑娘还是这般不懂礼数,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下次可就不这么好说话了呢!” 呦呵,这崔宝儿是谁给她的勇气?竟敢在王府摆谱,寿星老上吊,嫌命长啊? 她刚想再说什么时突然闭上了嘴巴,反常即妖,突然这么胆大肯定憋着坏。 见黎一一不还口,崔宝儿像是斗赢的公鸡,高傲地抬起头颅。 只是她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戈白,直勾勾眸子像是要从他身上看出来点什么。 秋香心都跟着玄起来了,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 由于声音不太一样,所以戈白别开脸不去看她。 崔宝儿见他闪躲,更加的兴致勃勃,一边轻抚自己的小腹,一边自言自语。 “姐姐,为何不理我?” “姐姐,你马上就要有小外甥了,开心吗?” 黎一一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原来是有孕了所以这么嚣张。 手中有免死金牌啊! 戈白被看得全身不自在,好在多年训练素养还在。 “姐姐你不说话吗?”崔宝儿的笑容越发的诡异,好似确定了什么一般。 “催侧妃,王妃这些天嗓子不适,暂时说不出来话。”秋香连忙接话。 “哦?”崔宝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表情太奇怪了,好似在说我知道你们的秘密一样。 这神经兮兮的样子把每个人都搞得一惊一乍。 崔宝儿坐了一个时辰之后,觉得太无聊了,便离开了王府。 晚上秋香把这件事汇报给封豫。 戈白也在旁边道:“会不会知道我是假王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可能。”一道清朗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崔南烟单手撑着窗沿翻进了屋子。 “今天她来医馆里把脉,显然她不知道是我的,只是离开时候她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她说,有没有妖孽的说法?”这也是她担心的缘故。 封豫见到她回来,三两步就走到身边,语气柔和:“吃了么?” “没有,我都要饿死了!”话题一岔就忘记了,五脏庙已经开始造反了。 封豫抬眸看了一眼戈白和秋香,顿时两人全身汗毛倒竖,立即站起身:“王妃,我这就去给您拿吃的!” “王妃属下去帮忙!”戈白跟着秋香一溜烟就消失在屋内。 封豫冷清淡漠的眉眼在看见她时多了一抹温柔,视线焦灼。 “我让人给你准备洗澡水,今晚宿下吗?”背在身后的手在摩擦着手指。 崔南烟揉了揉酸疼的脖颈,疲惫中带着困倦:“不走了,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 防止突发状况,即便是带着面具,她也会带着假面的头套。 这样不怕露馅的同时也难受,现在的天气还是很热的。 “快帮帮我!”崔南烟退下头套那一刻,整个人都轻松了。 如墨般的长发铺满后背。 一双大手隆起长发,轻轻捋顺,然后用发簪灵活地挽了个发髻。 “咦,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盘发?”崔南烟甩了甩头,惊叹他的手艺。 说到盘发,他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地搓了搓手指:“随便学学就会了。” “你快去洗澡吧,出来就能吃东西了。”催促她去洗漱。 在房梁上守着的噬魂,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被主子薅掉许多的头发,暗暗伤神。 第228章 边关告急 八月十五这天,皇家如期再次举行宫宴,崔南烟和封豫自然不能缺席。 这次宴会最出风头的人自然是崔宝儿,封晋一改往日嚣张,小心翼翼在身边伺候着。 若是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两人真像是刚刚新婚热恋的小两口。 正妃狂静慧被甩在一边,看起来孤单形影。 崔南烟侧过头跟封豫小声低语:“最近封晋风头正盛啊。” “他有意娶旬家嫡长女进府,到时候肯定热闹。” 一行人先去拜见皇上,然后就是给皇后和太后请安。 最不被欢迎的两人乐得清闲,在御花园中赏花。 刚刚提到的旬家,正是旬四伯,不由得担忧几分。 “旬四伯不会出事吧?” 旬野可不是一般人,能从野孩子走到今天的位置,可不是偶然。 “别担心,有我在。”两人小声聊着天,这时一名行踪诡异的小太监走了过来。 “王爷,贵妃娘娘请您一叙。”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崔南烟快速低下了头。 封豫站起身幽暗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流光,勾起的唇角看起来心情愉悦。 “娘娘说,宴会后再您的寝宫见面,她会来找您。”说完小太监行礼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内。 每次宴会都不太平,崔南烟嘟囔着:“可千万不要出意外啊!” 封豫眸子闪过笑意,拉着她走到坐位。 在他们对面的位置正巧就是崔宝儿,身为侧妃竟占了正妃的位置。 娇羞地靠在封晋怀中,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封豫和崔南烟。 封云深心情大好,听着宦官念完祷告文书后,举起酒杯。 “朕今天十分开心,与诸位齐聚一堂,朕心生感慨。” “一晃时间真快,孩子们都长大了,如今朕又要当爷爷了!” “吾儿封晋的侧妃刚刚禀告已经怀有身孕,简直双喜临门!” 这个消息对崔宵来讲可不是个好消息,对其他的皇子势力来讲也不是好消息。 唯一高兴的恐怕只有皇后娘娘了,看着她笑得合不拢嘴。 “皇上,您看宝儿这么厉害,是不是要赏赐一番?” 皇后的提议皇上没有反驳,而是点头称赞。 就在会场气氛推举到最高潮的时候,崔宝儿突然站了起来。 跪在大殿中央,刚刚还笑意连连的脸上突然哀愁起来。 “父皇,儿媳有些事情搞不懂。” 她像是被什么难题困住,遇见了不能解决的事情。 封晋给她疯狂的使眼色,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她又搞什么鬼? 崔宝儿都视而不见,鼓起勇气:“父皇,您可信这世间有妖孽的存在?” “妖孽!?”大殿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而后又瞬间嗡响,大臣们议论纷纷。 不等皇上说话,太后当即震怒。 妖孽这词对她来讲太敏感了,水患时的谣言,现在都记忆犹新,差点把她祭天! “放肆!”太后温怒的声音响起,紧抿的唇足以显现出她的紧张。 崔宝儿没想到太后会发难,愣了片刻,整理一下自己的表情。 “太后娘娘……您听我解释。” “闭嘴!哀家看你才是那个妖孽,大喜的日子你说什么妖孽,不相干的流言你也信?” “你是猪脑子吗?怀个孕就让你忘记自己是谁了?滚下去!” 太后的语速又快又狠,一个眼神过去,已经有嬷嬷下去拖人了。 不过是怀孕而已,又不是就她一个人可以生,真是把自己当回事了。 崔宝儿还想说什么,嘴巴已经被堵住了,支支吾吾地拖到外面的侧殿。 狂静慧这时端庄贤淑地坐在封晋身边,勾唇微笑:“三皇子,看来妹妹没有把您放在眼里呢?” 封晋也被气得不清,脸色赤红,喝了几口闷酒。 本想着今天趁着父皇高兴说不准自己就能封王,就被这个贱人给搅和了! 封豫却眸子幽暗,妖孽?这意有所指用脚指甲想都知道是要针对崔南烟, 看来日子还是太平静了,让那些人不禁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崔宝儿说的妖孽不会是说我吧?”这时候她想起来之前在王府里戏弄她的事了。 本以为是说胡话,没想是在预谋? 封豫扫了一眼对面的封晋,压低声音:“别气,看我给你报仇。” 温热低沉的嗓音传入耳蜗中,一股燥热和痒意席卷而来,她不太自在地挪了挪身子。 宴会有了崔宝儿这个插曲,太后的脸色比吃了屎都难看,阴沉的眸子看谁都有敌意。 皇后即便在高兴也只能压下嘴角,心中差点把崔宝儿骂死。 丞相崔宵最是淡漠,好似那不是自己的女儿一样,越是这样皇上心就越宽。 充当老好人道:“好了,宝儿也是年少无知,八成是让那个方士给骗了!”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妖孽呢?乐师呢,奏乐。” 大殿中再次响起悠扬的乐曲,一群穿着清凉的舞姬莲步轻移飘了上来。 旋转的裙摆好似湖边的涟漪,荡漾到人心,气氛正当缓和之时,变故再生。 皇宫中许久不响的朝天鼓竟然“咚咚咚”地响了起来。 接连不断的鼓声让人心慌,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果不其然,听到鼓声的大臣们脸色骤变,就连封豫的脸色也紧绷起来。 崔南烟不解地看着他,只听他低语:“情况不妙。” 一名风尘仆仆,身穿破烂盔甲的士兵冲到了殿内。 歌舞全部静止,舞姬四散离去。 “报——启禀皇上,末将是镇北军麾下的魏武将杨武。” “陛下边关告急!一月前北衡突然对我军发起了攻击,起初还能防御,可后来——” 声音弱下:“末将冒死传信,请陛下快速支援。” 封云深坐直身体,声音沉稳:“现在镇北军如何?” 士兵哽咽:“皇上,末将离开时候,边城已经快要受不住了!” 什么! 封云深拍案而起,若是丢了边城,这不是等于给敌人开了个门? “皇上,请您快速支援,末将怕将军他们支撑不住。” 杨武说完这句话便身子一歪,当即晕了过去。 太医检查是因为疲劳过度,再加上身上的伤势不轻,又不眠不休赶路造成的。 “宣太傅景振平,丞相崔宵,兵部尚书杨齐,大将军鞠丹,大理寺寺卿上官孤松来御书房。” “中秋宴散会!”封云深哪里还有心情搞这些?连忙带大臣们去了御书房商议大事。 一品和二品的官员几乎全都去了御书房,大殿瞬间空荡了一片,气氛低迷紧张。 第229章 元皇后燕初晴 这时候封豫先带着崔南烟回到之前居住的寝宫,逍遥宫依旧是那副破破烂烂的样子。 “好久没回来,有些想念了呢。”崔南烟心中担忧,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她还记得上次封豫的话,若是边关出事他必定会被牺牲。 “那个……”她咬了咬唇,夜色下水润的眸子涟漪潋滟。 封豫感知到她的不安,拉着她在台阶上坐下来。 “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有些事需要坦白。 从前有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她是家中的娇娇女,被家里人保护得很好,不懂人心险恶。 一次外出游玩,她遇见了一名受伤的少年,少年帅气俊美,两人被对方吸引。 可惜少年只是家中的庶子,怎么可能被重视?受伤是常有的事,女孩呢就会为他疗伤。 少年再一次偶然得知,少女的家世斐然,若是能够娶到她必定是对自己有着无限的帮助。 即便家中不同意,少女还是嫁了,从无名无分到明媒正娶,用了很多年。 倾尽家族力量,死伤无数,帮助他继承家业…… 随着少年成功地继承家业,对少女也越来越不在意了,为了拉拢各个势力,纳妾也是常事。 少女很伤心,想要离开可是她怀孕了,天真的以为怀孕了就能挽回男人。 每天都在期待他的降生。 只是她没有料到,孩子降生的那一刻就是她见阎王的时候,不到一年,她死了。 曾经帮助过男人的家族也被血洗,仅存数人修生养息。 而那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被寄养在妾室名下,从此成了名不正言不顺的庶子。 崔南烟眼中流露出一抹心疼,抓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那个孩子之所以没死,不是念在父子之情,而是为了孩子母亲背后的势力……” 封豫眼帘低垂,长睫遮住了情绪,苦笑:“那个孩子是我。母亲是元皇后燕初晴。” 崔南烟从平时的蛛丝马迹已经料到事情的缘由,握住他的手:“别说了。” “我知道你肯定有所察觉,现在我觉得应该把所有的利弊跟你说清楚。” 封豫抿了抿唇,眼中情绪晦涩难明,声音嘶哑:“边关一去生死难料。” “我不能带着你去送死,现在你的身份已经解决,完全可以用鬼医的身份生存。” “你可以有一个新的人生,不用担心被崔家陷害,也不能跟一个你不喜欢的人绑在一起。” 封豫扯了扯嘴角,声音更加低沉:“说不准你能找到心上人,再生两个孩子,你的能力特殊,那些钱财足够你生活。” 他想了许久才下了这个决定,前路不明,他不想带着崔南烟送死,或者是利用婚姻来捆绑。 他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给了她,等待审判的到来。 崔南烟她不想死,她就是想做个咸鱼,没事时候看看病,研究一下自己的喜欢的医术。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装疯卖傻就是为了活命,生怕一不小心被赐死。 可是她真的能放任开封豫一个人去边城送死吗? 不能! “你不用说了,我要跟你一起去边城!听说边城的烤全羊是一绝,我想去尝尝。” 崔南烟笑容灿烂,眉眼间透着英气和倔强,清清亮亮的眸子带着对新生活的向往与喜悦。 能离开京城对她来讲并不是一件坏事,这里太多的尔虞我诈,一不小心就掉入陷阱。 封豫无奈地看着她,合着自己掰皮说馅的解释她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边城是战场,是打仗的地方。 哪里有烤全羊?刚想继续劝说,这时小门走进来一个小太监,手中提着灯笼。 他的身后跟着一名身穿黑色披风的神秘人,兜帽把人罩得严严实实。 崔南烟轻轻耸动鼻翼,就知道来人是谁。 封豫停下要说的话,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苏贵妃。 苏媚儿摘下兜帽露出苍白没有血色的肌肤,妖媚的容颜带着一丝疲惫。 “王爷。”她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不知何时起封豫好像策底的变了,从开始懦弱隐忍,变成了如今的肆意嚣张。 “找我什么事。”封豫开门见山。 苏媚儿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她双膝一软跪在了封豫脚下。 “王爷,求你想办法救救小三,他太小若是留在宫里,肯定活不了的。” 到现在那个孩子还没有起名,只能用小三来代替,可见皇上并没有想放过他。 他的命已经记录在生死册上,只等着皇上需要时拿走。 崔南烟眉头紧锁,想要从皇宫里带走皇子,并非易事。 不由得想到狸猫换太子,若是这样还是会牺牲另外的孩子啊。 见封豫不语,苏贵妃咬了咬唇,下定了某种决心。 “王爷,若是您同意,苏媚儿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封豫挑了挑眉,想要卖命也要看他信不信,在这个皇宫里他谁都不相信。 作为内应她连资格都没有。 若非这孩子是崔南烟接生的,他都不想管这件事。 “王爷!求您了,看在邵阳和封年的份上行吗?” “我、我知道皇上的秘密!”苏媚儿咬了咬牙,总算想起来一件事应该值得交换。 封豫表情仍旧冷淡,淡漠的眸子微冷,有种说不出的神秘与高贵,气势完全压制苏媚儿。 “说来听听?”秘密?呵,无非是见不得人的事罢了。 “元皇后的尸身没有在皇陵!”这个消息让封豫的面色一变。 就连崔南烟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在哪?”不等他开口,自己就忍不住询问。 苏媚儿也是柳眉紧蹙:“其实我也不知道在哪,我也是偶然知道的。” “是从梦话中得知的。”不知道这个消息能不能打动封豫。 时间慢慢流逝,封豫终于开口:“你回去吧。” “王爷!”苏媚儿惊愕的看着他,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难道自己真的不能保护他吗? “南烟……”这一刻她抓住了崔南烟的裙摆,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说实话美人不管是对男人还是女人她都有效果。 她不由得想起在宫中时苏媚儿对自己的照顾,心想不行就用空间把孩子带走。 封豫一看她就知道这个小傻子在想写什么,食指微痒。 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收起你的馊主意,这件事我会解决。” “真的吗?”崔南烟和苏媚儿异口同声问道。 她用星星眼看向封豫,心中升起一种自豪感。 封豫别扭的别开脸,伸出大手按在她得头顶,把她的脸转向了另一边。 这个眼神让他升起一股暴虐感,想要让她哭的冲动。  第230章 边关战事,福星降临 与此同时,御书房中大臣们如火如荼地议论着边关战事。 近些年边关一直都不太消停,时不时就有敌人来骚扰。 每次都打了就跑,走了就又回来,无休无止。 封云深捏了捏酸涩的鼻梁,看着吵得脖子粗脸红的大臣们,心中暴躁的情绪加重。 打仗上最有权威的鞠丹竟然站在一边装死,半阖着眼跟一尊雕像似的。 自从上次朱良贪污案之后,鞠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了不少钱财,至今都没有填补上。 本来是想跟姬家联姻获得帮助,哪成想阴差阳错竟然娶了崔宝儿和狂静慧。 冷家刚想有投奔的念头,又变成了兄弟不和,只能退而求次找旬家,至今还没准信。 可见鞠丹内心有多么的怄气,要说这一切没有皇上的指使谁信啊? 太傅实在是被吵得烦了,拱手道:“鞠大将军,您到是说句话啊!” 兵部尚书杨齐也看向他,这行兵打仗还是得看他的。 “太傅您足智多谋,给想想点子,鞠某对这方面实在是欠缺。” 鞠丹轻飘飘回绝,显然是生着闷气,或者说这话是说给皇上听的。 封云深嘴角向下,眯了眯眸子,手指摩擦着杯子的边缘。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既然鞠丹如此他也不是非他不可。 “启禀陛下,末将愿意前往边城!”三品怀化大将军出列,单膝跪地请命。 “好!”封云深瞬间多云转晴,大声叫了个好。 “朕任命三品怀化大将军闻人牧为征北大将军,助镇北军夺回边城,拯救边城的百姓!” 这次封云深十分大方,一挥手粮食银两跟不要钱似的发了下去。 对此鞠丹只是轻蔑地勾了勾唇,征北军?依他看就是败北军。 七日后清晨,怀化大将军带着五万人马和粮草出发。 因为这件事京中弥漫着一股颓废又低迷的感觉。 在同一天,钦天监安青求见皇上。 “皇上,臣夜观星象,发现多日前有一颗福星降落于皇宫之中。” 福星?封云深激动地站起身:“为何才说?福星是谁?” 安青额头紧贴地面,眨了眨眼:“回禀皇上,星象多变,当时福星已经快要熄灭,臣以为陨落了、” “只是没想到即将熄灭的福星又明亮起来,这才像您汇报此事。” 安青的内心有多么的复杂封云深不知道,他脑中闪现出一道瘦小的身影。 “福星是谁?”他嗓音低沉,因为带着威压。 安青迎着头皮道:“回禀皇上,经过微臣多日的运算,发现贵妃娘娘所生的小皇子正是福星。” “皇上,福星不能留在宫里,他要去自己该去的地方,这样才能福泽大晋。” 安青不敢去看皇上的脸色,皇上怎么会舍得贵妃的孩子呢? “去哪里?”封云深只是略微思索,便马上问去哪里。 “福星最好的去处就是相国寺。”让皇子出家的,安青可是大晋朝第一人了。 双眸紧闭,就等着皇上发怒一声令下砍了自己的时候,他竟然同意了。 “什么时候送去?”封云深已经站起身,随意整理一下衣袍对身边的冉星海低语几句。 安青趁热打铁:“越快越好,福星的福运不能浪费。” “好,那便今日吧!”这时冉星海手中端着个托盘,托盘里摆放着一套极其华美的首饰。 碧霄宫—— 苏媚儿正在抱着小三玩耍,坐在一旁的封邵阳对这个弟弟更是喜爱,逗得他咯咯咯笑。 “皇上驾到——” “臣妾苏媚儿——”话都没说完,封云深连忙把人扶起。 “爱妃都说了见朕不用行礼的。”扶着她两人坐在了软塌上。 苏媚儿注意到他的眼神完全没有放在自己的身上,而是一直盯着封邵阳怀里的孩子。 她心里咯噔一下,笑容也越发的灿烂。 “皇上,您还没给小三起名字呢。”说着她把孩子抱在怀里。 苏媚儿试图让皇上喜欢上这个孩子,也许就不会放弃他。 封云深看着白白嫩嫩的娃娃眼中闪过一抹幽光,捏着孩子如藕的小手:“这孩子长得还真有福气。” 看他的表情应该很喜欢这个孩子,苏媚儿心中刚刚松了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安青说这孩子是福星降世,身负大晋的气运,所以他不能留在皇宫了。” 封云深说得义正言辞,眼睛却一直注视苏媚儿的表情。 她愣住了,水润妩媚的眸子眨了眨,随即喜上眉梢。 “皇上,真的吗?小三真的是福星?这可真是太好了。” 生怕自己笑得不够好看,整个人都靠在了皇上的怀里。 食指在皇上的胸口处画着圈圈,撒娇道:“皇上,小三能为大晋祈福那是他的福气。” “虽然我也舍不得,但是我更心疼皇上您,若是小三能为你分忧,我们母子分别又有何妨?” 苏媚儿满眼都是封云深的倒影,眼里只有他一个,就像是菟丝花,拼命的依附在他的身上。 这样的贵妃无疑是讨了皇上的欢心。 “贵妃娘娘,小皇子要被送到相国寺寄养,他不宜有姓名,到时候会有方丈为他起名。” 安青不敢继续耽误,以防事情有变,所以现在就要带着孩子出宫。 “皇上,那还等什么?快去吧,您也别难过,小三是给我们祈福的。” 身为母亲的她即便在难过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舍,而是迫不及待。 一旁的封邵阳沉默不语,脸上的笑意全部收敛,以前不觉得,现在越是发现父皇的虚伪。 皇上带着孩子和安青离开了碧霄宫,看不见他们背影时,苏媚儿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 “母妃!”封邵阳连忙上前去扶,却被推开。 她捂着自己的心口,压抑着难过:“邵阳,你记住,我们不能难过,我们必须要笑!” “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这件事你要谢谢你皇兄。” 这是封豫向苏媚儿所展现的诚意。 逍遥王府上空闪过几道黑影。 “王爷,事情已经办妥,崔宝儿的丫鬟巧儿已经与封晋暗通款曲。” “冷修将在五日后离京,运送大批盐去往外地。” “雇佣了龙威镖局的镖师。” 封豫负手而立,看不见的黑幕笼罩在京城上空。 “去调查元皇后的尸体去向。”语气如冬天里的霜,冰冷刺骨。 第231章 跟你家王妃我去要钱 崔南烟摸着自己的下巴,从上次告发封修开始,景家人就成了缩头乌龟。 只口不提欠钱的事,还真把自己当成傻子? “秋香,去召集人马,跟你家王妃我去要钱!” 京城最热闹的街道上出现了这样的一幕,崔南烟气势汹汹的带着人冲向了五皇子府。 一脚踹开大门坐在地上就开始嚎。 身边的秋香手脚麻利的为她铺上柔软的垫子,生怕弄脏王妃昂贵的衣裙。 “哎呀我说五弟呀!”一拍大腿,嗓门拉开。 一百多名大嗓门的禁卫军,盘膝而坐,扯着嗓门开始嚎。 “哎呀我说五弟呀~你快还钱呀,王府穷的掉底揭不开锅啦~” 一边说还一边唱着,浩大的阵仗让人目瞪口呆。 谁家要账是这么要的? 有人以为崔南烟是要搞事情,连滚带爬的去找了京兆尹。 封修几乎是被这大嗓门震出来的,一脸呆滞的看着门外。 脸顺着脖子根开始红,一直红到头顶和脚指头。 “皇嫂,你这干什么啊!”恼羞成怒,羞愤难当,说话时候都结巴了。 崔南烟一抬手,身后的士兵全都禁声,整齐划一。 “五弟呀,嫂嫂我吃不起饭了,还钱呗。”说着还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很是无辜。 封修哪里有这么多钱?这不是几万两而是几十万两,花的时候爽了,可是还钱时候就难了。 “我、我没钱……”支支吾吾的半天才憋出来这么一句。 崔南烟也不惯脾气,一抬手,身后的禁卫军再次扯着嗓子喊起来还钱。 气势冲破云霄,比上战场了还凶猛,毕竟她说了,钱要回来了,每人赏赐一百两。 这等好事此时不做等待何时? 一百多人坐在马路中间,整条路都堵死了。 有看热闹的,也有想过过不去的,谁让崔南烟是王妃呢。 这件事就十分自然的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当然还有装死的太傅府里。 景瑶在太傅府又摔又打,不停的咒骂崔南烟和封豫。 太傅周身撒发着低气压,对夫人问道:“姬家没有送钱来吗?” 以前每个月都送不少供奉过来,这笔钱是孝敬太后和他们的钱。 可是从上上个月开始,就不在送钱来了,隐约让他有些不安。 姬黛蓝也愁眉不展:“没有,我送信好几次,都没有回我。” “咱们手里还有多少钱?”上次给太后和良妃送了一次钱,手上剩下的已经不多了。 姬黛蓝打开账本算了算:“能动的最多有十万两,已经是极限,眼看就要冷了,府中要添衣……” 太傅揉了揉额角,看来要找个时间跟姬家家主谈谈了。 对比太傅的穷酸,皇上却是不信的,虽不知道他的亲家是姬家? 泼天的富贵往太傅府搬运的,可是太傅过得很节俭。 府邸是赏赐的,衣着算不上昂贵。 皇上不由得深思起来,每年姬家送来的大量的钱财都哪里去了。 他看了一眼在自己手下做事的封豫,此刻他正在帮皇上看奏折,一同的还有几名大臣。 封豫注意到皇上的视线,疑惑的唤道:“父皇?” 最近皇上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让自己跟着看奏折,看的他头大。 封云深可不想亲手处理崔南烟这个麻烦,所以他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 “豫儿啊,烟儿去找你五弟了。” “哦。”封豫随意哦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又看向手中的奏折。 这奏折好像比媳妇还要好看。 “咳咳,豫儿啊,不如你去回去看看烟儿?”身为皇上,欲言又止,眼巴巴的看着封豫。 封豫放下奏折叹了口气,无奈道:“父皇,这件事咱们不管就行了。” “看戏就好。”说完这句,又拿起来奏折。 封云深收回表情,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他想要看看太傅会怎么做。 既然口口声声说封豫捧杀,那么现在不捧了行吧? 更何况,姬家的财富都去哪了? 细思极恐。 此时的崔南烟带着一百多大汉在五皇子府面前敲锣打鼓的唱着要钱歌。 秋香看着她满眼都是崇拜,王妃从哪里学来的歌呀~ 若是回答自然是现代! 封修简直羞愤欲死,他可能是全天下最穷的皇子吧? 明明背后有着强大的外戚,如今他却被逼到了进不能进,退不能退的地步。 崔南烟扯着嗓子嚎:“要钱的都是土鳖~没钱的是大爷~” “兄弟你快还钱,你可别不要脸,就这么一点钱怎么能真的翻脸~” 上百禁卫军唱的是气势如虹,越唱越顺口,甚至不需要崔南烟领唱了。 “让开,让开!”京兆伊吴文轩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一看这阵仗眼前一黑,被师爷按着人中吼道:“大人,大人您可不能晕,晕也得把事解决了。” “不然明天早上被弹劾的就是您了。” 一句话点名中心,吴文轩咬了咬牙,脸上堆着笑意凑上前。 “都给本官住口!”气沉丹田一声吼,正巧歌曲在了换气的时候,他的声音十分突兀。 一百多名魁梧的大汉把目光全都放在他的身上,瞬间有种被狼群盯上的错觉。 他咽了咽唾沫,脸上都要笑僵了:“那个王妃,您要账下卑职不反对,但是您不能把路堵死啊。” 崔南烟挑了挑眉,绝美的小脸上痞笑:“那你替他给钱吗?”歪着小脑袋疑惑的看着他。 “呃,下官当然不给钱的!”他怎么可能替五皇子还钱? 可没想到下一秒他竟然被人抬了起来,四名膀大腰圆的禁卫军将人举过头顶。 粗声粗气嘟囔着:“不帮忙还钱那就别耽误我们要钱!” 走你! 吴文轩和师爷直接被抬起来丢出了人群。 这么大的事,自然并非只有一人来凑合闹了。 戈白带着医馆的人也如约而至,面具下的他对崔南烟点了点头。 跟随而来的药童梳着双髻,童言童语朝封修说道:“五皇子,请您支付药费。” 封修本来都忘记那几名女子的事情了,现在强迫他想起。 开始他也没有脸直接去太傅府上要钱,现在他有了理由。 表情称得上谄媚:“鬼医,那个给我点时间,我这就去太傅府上。” 说完这句话,人就贴着墙根一溜烟跑了,跑的方向正是太傅府。 “王妃,现在怎么办?”秋香一看人跑了,连忙拉着崔南烟叫道,生怕人跑了。 她怎么能看着他跑路?一挥手对着身后的禁卫军们一声吼:“二郎们,还等什么呢?” “追呀~”禁卫军气盖山河,一百多名大汉撒丫子就追了出去。 生怕自己慢了一步赏钱就没了,一百两可是他们一年的俸禄了。  第232章 小瞧了古代人看八卦的决心 整条街的人都被带动了。 崔南烟小瞧了古代人看热闹的热情,禁卫军跑,百姓也跟着跑。 没想到一次要钱的举动,竟然带动了半个京城的人。 当崔南烟姗姗来迟时已经人满为患?太傅府被堵得水泄不通。 “我了个亲娘咧!”她也目瞪口呆,看着身边的秋香:“你还愣着干嘛,快去通知黎双双。” 看看,已经有商机敏锐的人来这里卖小零食了。 “花生瓜子水果糖……” “烧饼~烧饼~” 崔南烟若是没有看错有个人竟然扛着一架烧烤炉走了过来,手脚麻利地开始烤上了肉串。 一把辣椒,一把孜然,这香气肆意,馋得人都流口水。 太傅府的大门紧闭,刚刚跑过来的封修已经进入到府邸。 景振平当了太傅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现在他被人堵在府邸内不敢出门。 “祖父,崔南烟太过分了!”景瑶被气得跺脚,那几个贱人,竟然有胆子来找她要钱? 封修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心中沉闷一直压抑着。 “封修,都怪你,谁让你把崔南烟引来的!”景瑶当即对他发起了大小姐的脾气。 以前他还能忍耐,现在对她的愤怒与不满已经到了顶峰! 太傅也沉声训斥:“五皇子,你太让我失望了,麻烦你自己解决!本太傅可不管擦屁股!” 景瑶见他低头不语,直接走到他的身前,抬手就推了他一下。 “跟你说话呢,你是哑巴吗?” “这么大的人了,好坏不分,封豫的东西你也敢花?” “花的时候不想想自己能不能还得起?” “废物!”她终于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话! 话音刚落,封修挥起手臂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身子纤细的景瑶瞬间摔倒在地,脸颊立即红肿起来。 封修看她的眼神都变了,称之为恐怖。 “我废物?我废物也是你的主子!我也是皇子!” 周身戾气横生,指着她的鼻子骂:“你以为老子愿意娶你?” “你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还不如我一个男人身材好,你有什么脸来叫?” “告诉你,看见你我就倒胃口,每次见到你老子都不举,不举懂吗?” “跟你睡在一起就好像跟一个男人一样!品性坏,恶毒,还丑!我要是你都得去死!” 封修一口气骂出了心中所有的苦闷,从娶了景瑶开始,他的噩梦就来了。 每时每刻都要被提着耳根子墨迹,要么就是高高在上的模样,要么就是打骂侍女。 唯一的净土就是封豫带给他的,让他可以无忧无虑地醉生梦死! 再次抬眸看向太傅时候也少了对外公的尊重。 “太傅大人,刚刚你对本皇子称呼什么?直呼其名?呵。” 太傅没想到一直被他拿捏稳妥的羔羊会反口咬人,面色很是难看。 姬黛蓝一看这情况,连忙上来安抚:“五皇子,你这怎么了,跟她置什么气,快坐下,外婆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可惜这护犊子的语气,和哄小孩的对待,让封修更加的心冷, 现在他更加肯定皇兄说的话,太傅一大家子就是在利用他。 “说得比唱的都好听,我跟母妃在宫里过得紧紧巴巴,你们却享受着滔天富贵。” “姬家每年上贡的钱你们没有给我跟母妃,送哪里去了?要不要找父皇聊聊?” 既然撕破脸皮,封修更不会顾及他们,反正他不可能当太子的,以后不管是谁登基他都是王爷。 日子不会太差就是,但是太傅府可就说不准了。 太傅阴沉着嗓音呵斥:“封修,你太过分了!太傅府有什么义务给你钱?” “就你这样还想让老夫支持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狗样子?” “你认贼作父,不分好赖,你太让老夫失望了!” 所有人都在用你错了的眼神看着封修,窃窃私语中都是指责。 可是缺没有一个人因为他是皇子下跪承认错误的,于情于法他都是主子,是皇子! 是这里最大的人,现在完全把他当成了小孩来糊弄,甚至继续用虚无缥缈的支持来诱导他。 “封修,外公并非不想帮你。”太傅的语气骤然缓和,同时夹杂着被逼迫的无奈。 “你说钱都花光了,那还不是为了你么?想要成为太子,你以为只有外公就行了吗?” 用那种你太天真的眼神看着他,你还小你什么都不懂的意思。 “阿修,太傅府这么大,开销也多,外面的人际关系也需要钱对不对?” 太傅推心置腹的模样令人隐隐作呕,封修就冷冷的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一毫表情。 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所以阿修,外公求你行不行?不要闹了,这么多钱外公真的拿不出来,不如这样……” 他欲言又止,最后为难道:“你去跟逍遥王商量一下,这点钱就算了好不好?” 就在以为封修会松动时,他只是冷冰冰地问了一句:“说完了吗?” “演完戏了就抓紧给鬼医赔偿医药费。”他不再提自己欠钱的这件事。 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景瑶的身上,一双凤目阴恻恻地盯着她。 景瑶捂着脸哑然,瑟缩着身子向后退去,这一耳光把她所有的尊严打碎。 “景瑶,既然你是我的皇子妃,就不应该待在太傅府中,现在立刻收拾好跟我回府。” “太傅,本皇子觉得你没有能力把她教好,本皇子会跟皇上说明原因。” 景瑶惊恐的大叫,像是个疯婆子:“不,不,我不跟你走,我不跟你走,祖父你快帮我说说情啊!” 废话封修听得太多了,已经不想再听了,单手抓住她的发髻把人拎了起来, 狞笑着:“你瞧不起的废物,也能掌控你!” 同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太傅,封修知道这笔钱没有人能帮自己还,所以破罐子破摔。 既然让本皇子不痛快,那就别怪本皇子翻脸不认人。 太傅府大门缓缓打开,封修抓着景瑶用力的扔了出去。 一群人散开,禁卫军们的要钱歌也戛然而止。 崔南烟疑惑的看着他,对身边的黎一一低语:“这是什么情况?” 黎一一也没明白,总不能拿景瑶这个垃圾抵债吧? 封修撩起衣摆对着崔南烟竟然跪了下来。 十七岁的少年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双眸坚定的看着她。 “皇嫂,对不起!” “皇嫂,对不起,皇弟暂时没有银钱还您,请您在通融通融。” 他几乎用出全身的力量去喊,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五皇子没有钱。 他与太傅没有任何的关系。 “诸位百姓,我身为五皇子理应为百姓做点什么!” 指着跪在地上的景瑶平静道:“这个毒妇,假借回府的名义享受荣华富贵,对父皇的惩罚置之不理,傲慢至极!” “所以本皇子要亲自带她回府进行管教,绝不徇私,请诸位百姓做个见证!” 第233章 皇嫂,我给你打工行吗? 崔南烟都看傻了,这都哪跟哪?所以她的小钱钱飞了? 太傅府会阳奉阴违这并不奇怪,只是做得如此明显的确是胆大。 她更想知道进府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对封修做了什么? 刚刚还是个羞愤欲死的少年,这会就变成了破釜沉舟的老赖! 戈白得到崔南烟眼神示意,走上前,眸子冰冷不带情感:“还请五皇子妃履行陛下的判决!” 皇上下令她不敢不从,咬着牙低吼:“我知道,一会我会让人给你送去,现在你能滚了吗?” “滚啊!”她不敢跟封修喊,却敢跟别人喊,这脾气还没改呢? 崔南烟被她这个模样弄笑了,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别人没恨,景瑶第一个恨的人就是崔南烟! 她没有恨弃他不管的太傅,没有恨打她的封豫,也没有恨惩罚她的皇上,而是恨崔南烟。 都是这个贱人搞的鬼,若不是她开店,就不会有这种事。 都是她的错,都是这个傻子的错! 戈白声音更加冰冷了:“五皇子妃,药费总共肆拾万两,请您在今天夜幕降临前送到医馆。” 什么?肆拾万两? “你抢钱吗?肆拾万两,我买上万个那个低贱的女人了!” 景瑶不由分说,当即怒吼,眼睛都要喷火了。 “鬼医出诊费不论生死,十万两起步,一共四名病人,并没有多收你的钱。” 戈白平静的语气叙述着事实,反倒是周围看热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两,这是什么概念,天价! “今晚若是钱送不到,明日等着你的就是皇上的圣旨!”说完,戈白在崔南烟示意下,挥挥衣袖潇洒离开。 留给众人一道神秘又清冷的背影。 小样的,就知道这个钱暂时要不回来,不过没关系,她出手就算是玻璃猫瓷耗子,铁公鸡,也得给她掉毛! 结果崔南烟十分满意,可是不能这么简单地放过封修。 “五弟,你没钱,那怎么办?”总不能白吃白喝她那么多钱吧? 封修憋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皇嫂,您看我给你打工行不?” 其实他想说等他封王了的,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封修给自己打工?五皇子?好像也不是不行哈? 当今五皇子给自己打工?恐怕他到死都很难还上这几十万两的债务了。 不过崔南烟不担心,大不了几年以后这小子封王了,可以用封地来抵债。 “皇嫂,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封修见她不语,连忙讨好解释,现在他是想明白了,这些人都是在利用自己。 今天也不算没有收获,戈白的坐地起价让她十分满意,太傅府的羊毛也算是薅下来了。 崔南烟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眼,看向了身边的黎一一。 黎一一立即领悟意思:“五皇子,这件事我们不能做决定,还是等王爷回来了请示一番。” 被所有人抛弃的封修一脸颓废,就在他以为被会被拒绝的时候,竟然还有转机? 黯淡的眸子立刻亮了起来,眉眼弯弯带有少年的炙热。 “好,那我就回府等消息。”说完低着头看着一旁哭唧唧又发疯的景瑶。 眸子里冰冷刺骨,没有对女子的怜香惜玉:“还愣着干什么?还准备别人抬你回去吗?” 景瑶愣住了,好歹是皇子妃,再怎么说也要弄辆马车啊! “呵,毒妇!”封修没有抬手打她,而是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意,让人看了汗毛都倒竖。 “我!我——”景瑶回头望向太傅府,敞开的大门是她最后的希望。 只要祖父出来她就不用受折磨了,几乎是望眼欲穿。 太傅府的大门内别说是太傅了,就连个小厮门房都没有出来。 绝望席卷了她的全身,战栗不止,此刻她才真的怕了起来。 “不,不,我不跟你回去,我要回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站起身就朝着府内跑去。 没想到封修的动作紧随其后,好似早就料到她会如此。 长臂一伸,后脑的发髻被用力抓住,随即往后一拉。 崔南烟即便是看着都能感觉到后脑勺的疼,龇牙咧嘴地看着。 秋香这时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手里握着一把吱吱冒油的肉串,兜里还揣着刚炒好的栗子。 “王妃您饿了吧?快来吃点垫垫肚子,府里的师傅说晚上给您做烤羊排。” 崔南烟乖巧的点头,拿着肉串分给黎一一,一行三人就吃着肉串,看着景瑶哭。 果不其然,她不哭了,鼻腔内全都是烤肉串的味道。 台阶下的崔南烟带领的百位禁卫军看着自己的热闹,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人。 比赶集时候人还要多,人山人海,就看着这位新婚的五皇子妃撒泼。 崔南烟咬了一口肉串,对身边的黎一一猜测道:“我说她肯定会晕倒。” “不可能的王妃,我看她面色红润,中气十足,可不像是能晕倒的人呢。” 黎一一否认,两人品头论足时,还不忘记打赌,输的就要背对方回去。 景瑶耳朵里充斥着各种的词汇,但现在她只能听见崔南烟的话,目赤欲裂。 忽然耳中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眼中只有她张张合合的嘴巴。 眼前一黑,身子向后倒去。 “你输啦!”崔南烟高兴地跳了起来,甚至鼓掌喝彩。 摔倒十分有技巧的景瑶差点从地上蹦起来,抽动的手指出卖了她假晕。 崔南烟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人,既然这次已经要到了钱,戏也看够了。 她特别仁慈道:“大家快让开,本王妃会治病!” 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根二十多厘米的银针,阳光下银针闪烁着骇人的冷芒。 崔南烟三两下就窜到景瑶的身边,握住她的手腕像模像样的把脉。 还捋着不存在的胡须,老神在在像是个行医多年的老中医。 “哎呀呀,病得真重,快来让老夫扎你一针,保证你针到病除!” 被她抓住的手腕紧绷的青筋都起来了,瘦成鸡爪子一样的手攥成了拳头。 封修冷眼旁观,任由崔南烟胡闹,反正也不是扎自己身上。 就在银针马上要刺入皮肉时候,景瑶果然忍不住了,眯着眼睛睁开眼睛。 银针被阳光一照,闪耀着刺眼的光,这一看吓了她一身冷汗。 “我、我这怎么了?”扶着额头悠悠转醒。 围观的百姓们更加是议论纷纷。 “太傅家的孙女真能装啊。” “就是就是,竟然还装晕。” “果然还是王妃厉害,一下就识破了这个毒妇的阴谋!” 第234章 装晕?来一针。 崔南烟哪里会轻易地放过她?银针快速地朝着她扎去。 就在众人觉得银针会准确无误地扎上去时—— 景瑶顾不得形象,当即来了一个驴打滚,随即七手八脚翻起身,拎着裙摆就跑! 那仓惶而逃的背影太狼狈,即便摔倒了也不顾疼痛爬起来接着跑。 崔南烟就是疯子,十足的疯子,景瑶用力推开挡住去路围观的百姓。 “滚开,都给本皇子妃滚开!别当着我道!”毕竟是皇子妃,围观的百姓为她让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封修此刻觉得自己的脸都要丢尽了,别过脸不去看崔南烟。 她举着手中的银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委屈地说了一句:“烟儿会治病——” “皇嫂,你、你别哭,五弟我这就去为你把她抓回来哈!” 羞愤欲死的封修,胡乱找了个借口,追着景瑶的背影快步离去。 身后就好像有一只怪兽在追他们一样。 当事人没了,看热闹的百姓自然就慢慢散去。 崔南烟回头看了一眼仍旧没有人出来的太傅府,心中冷笑。 不亏是老乌龟,这么闹都没有出来人,看来是铁了心的要龟缩。 “走,我们回家!”崔南烟跳下台阶,带领禁卫军回府。 只是太傅的不作为让皇上很不满意。 封豫则是一脸淡定的看着奏折公案。 冉星海小声的汇报今日所发生的事,越说皇上的脸就越是阴沉。 “豫儿,你对这件事怎么看?”封云深下意识反应就是去问封豫。 封豫停下手中的工作,抬眸冷淡地看了一眼皇上,随即又把目光放在了奏折上。 “父皇,这件事儿臣不好多加议论,如今只希望五弟能还钱,免得让我背上捧杀的罪名。” 手中朱笔在写写画画,看样子对太傅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封豫又不傻,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边关战事紧张,身为太傅还需要上朝议事。 皇上并没有真的厌弃他,若是此时说他的坏话得不偿失。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封云深见问不出什么也只能放弃。 只是心里不对劲,老是在想姬家进贡的这么多钱财去了哪里。 让皇上更加不安的是晚上冉星海又送来了最新的消息。 太傅府竟然在暗中处理一些名家大师的画作,这些东西价值不菲。 “你是说,景振平售卖字画?卖给谁?”昏暗的烛光下封云深的眸子乌沉沉的。 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龙椅,好似在谋算着什么。 冉星海敬小慎微,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皇上表情,又垂眸收敛表情。 “启禀陛下,太傅是暗中售卖,其中一位买家是镇国侯,另外一个是靖国公。” “两幅画作前些年听闻这两家人有意购买,太傅也十分喜欢就没有割爱。 这次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主动送上门。” 封云深没有接话,而是沉思了许久,望着明亮的烛火沉声道:“派人去边关,调查景萧晨。” “对了,慈宁宫那边也瞧着点,良妃……算了朕去就好。” 正如封豫所料,皇上还是怀疑上了太傅,有些事根本不需要做,敌人自己会脑补! 逍遥王府内一片欢声笑语,崔南烟开怀不已。 “你是没看见景瑶失魂落魄的样子,还装晕!”黎一一绘声绘色地演讲,甚至还要学当时的动作。 崔南烟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一一,你输了,你可欠我一次。” 封豫不悦地瞄了一眼碍事的黎一一,这人还真是没有点自知之明。 “黎一一!”沉闷的嗓音在她耳边炸响,这时候才发现封豫要杀人的目光。 呃,她快速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两眼,恍然大悟的同时又心有余悸。 “咳咳,那个烟儿我先走了,时间不早了明儿还要早起呢!” 说完一溜烟人就跑了,根本不给挽留的机会。 崔南烟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说好的一起泡澡呢,怎么就跑了?真是个骗子! 转头看向封豫时,他已经恢复了淡然的模样,眼神无辜地看着她,也带着同样的疑惑。 “你刚刚喊她啥事?” “……”封豫也站起身,干咳一声:“我出去一趟。” 眼角的余光看见站在门口处的暗卫,崔南烟瞬间了然,收起玩闹之心。 “好,你去吧,我先睡了。” 封豫很想说一句,等我一起…… 书房内,几名暗卫汇报了今天收集到的信息,最后一条让封豫杀意弥漫。 “王爷,崔宝儿最近有些奇怪,最近出城的频率很高,说是祈福。” “属下却发现她好像在与什么人接触,那人行事诡异,好像是在密谋什么!” 封豫立即就想到了她那日在宫中所说的妖孽之事。 他不敢想那日妖孽之事真的指向崔南烟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即便她在皇上面前很得宠,即便她真的能看见气运,皇上也仍旧会用她祭天! “咔嚓”一声,手中的杯子被他捏了个粉碎。 “王爷!”噬魂连忙掰开他的手,掌心划了一道口子。 这点小伤封豫不放在眼里,低垂眸子,沉声道:“噬魂,你说灾星出世是不是也不错?”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既然敢触碰他的逆鳞,那就别说他手段狠辣。 崔宝儿怀孕的真不是时候,才公布怀孕就马上边关告急,只需要略施手段,她都会活得十分销魂。 “王爷,王妃那边……”崔南烟不是傻子这件事随着时间流逝,身边的人都知道了。 而且她性格纯善,若是陷害未出生的孩子,会不会不高兴? 封豫包扎手掌的动作一顿,抿了抿唇:“算了,去给封晋加把火!” 说到底他还是在乎崔南烟对自己的看法,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也会在乎名声了? 站在房门口,看着屋内为他留的那盏灯,心中莫名地暖了起来。 站在门外抖了抖身上的灰尘,这才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房间, 床上的人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睡觉的姿势仍旧那么狂野,她搂着自己的被子。 被子被崔南烟搂在怀中,修长白皙的长腿骑在上面。 封豫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热,有些嫉妒被搂着的被子。 洗去一身风尘,蹑手蹑脚地躺在床上,被茶杯刺破的手掌不小心压了一下。 嘶—— 白色的纱布被血染红。 正在熟睡的崔南烟鼻翼耸动,下一秒突然睁开眼。 吓了封豫一跳,下意识把手耷拉在床侧隐藏起来。 “怎么了?吵到你了吗?”  第235章 脚踏阴阳两界 崔南烟没有说话,而是坐起身蹙眉:“你受伤了?” 说完人已经出现在地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药箱。 果不其然,看见他掌心正在滴血,纱布都被血浸透了。 “怎么搞的?”她连忙捧起封豫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剪开纱布。 责备的语气中带着担忧,这个男人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杯子碎了,不小心割到的。”封豫声音低沉,像是犯了错被抓包的孩子。 崔南烟没有揭穿他撒谎,专心的为他清理伤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别动我给你缝两针,这样伤口愈合得快。”弯钩缝合针闪了闪,快速刺入皮肉。 手法灵活而熟练,练就了上万次一样。 封豫眉眼带着从未有过的柔和看着她的头顶,此刻她如同捧着珍宝一般,捧着自己的手。 “好了!”崔南烟猛地抬起头对上这双深邃的眸子。 下一秒她错开了眼神:“睡吧。” 她又爬回到床内侧,可以同时睡下四五人宽度的大床顿时有些空荡荡。 嗅着熟悉的冷松味道,崔南烟直接秒睡,身体朝着熟悉的方向蠕动…… 夜寂静无声,封豫昂躺着有些怀念宫中的小床了。 忽然,一只手臂从天而降,他下意识绷紧腹肌,坚韧的腰腹被禁锢。 调整姿势,果然,长腿也如期而至。 崔南烟如同一只八爪鱼,把封豫全方位封锁,睡得香甜。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抱得更加舒服,自己也心满意足地陷入了梦乡。 五日后—— 冷家二当家冷修带着车队准备南下出京。 雇佣了龙威镖局保驾护航。 “冷当家,你放心,有我们在没人敢出手找事!”镖师大当家的挥舞着手中的九环刀。 胸有成竹地拍着胸脯保证。 冷修极少走陆运,因为山匪多,路况复杂,很容易损失惨重。 但这次是不得已而为之。 “大当家那就有劳您操心了。”冷修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送到镖师的手中。 “这是给大家路上吃喝的花费,不够您再跟我说。” 做事滴水不漏,行事大方。 谈佑笑得合不拢嘴,美滋滋地收起银票:“儿郎们,开工了!” 由于货物沉重,行走的速度很慢,三日后已经离开京城三百里。 “前面是紫竹林,天色不早了,快找个地方露营休息。” 谈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略显疲惫,指挥周围的镖师开始安营扎寨。 冷修却十分警惕:“谈大哥,这里不太适合安营扎寨啊。” 周围都是竹林和树木,没有人家,简直是绝佳的行刺和山匪出没的好地点。 谈老大无所谓地摆摆手:“冷二当家,这里可是京城的地界,哪里有山匪。” “若是其他地方还需要担心,这里根本不需要,兄弟们前段时间就探过路了。” 谈老大觉得冷修有点过分小心了。 微风吹过,竹叶飘落。 发出淅淅索索,沙沙的声音。 冷修心中的担忧也逐渐放开。想想也对,京城地盘哪里有山匪。 在林子的深处,封豫却早已等待。 “王爷,准备就绪何时动手?”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雷泽吊了锒铛地靠在竹竿上。 嘴里叼着一根草棍。 他的身后出现一道身影,身穿蓝白道袍,挽着道髻,一手持拂尘,一手执剑,仙风道气,飘然而至。 面容刚毅端正,身形潇洒,与常人不同的是那双眸子,黑色的瞳孔竟然是竖瞳,十分诡异。 封豫眸子随着此人到来紧绷的面色露出笑意。 “玄城师傅。”语气熟稔与来人打起招呼。 玄城道人同样面带喜色:“豫儿长大了啊!”对现在的封豫十分满意。 玄城道人乃是江湖中有名的方士,他武艺登峰造极,最厉害就是能掐会算,玄之又玄。 “玄城师傅您真的想好了吗?。”这次求他老人家出手也是迫不得已。 可一旦出现意外他就会被人冠上神棍,骗子等词汇,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封豫也于心不忍,还是提醒了一边。 玄城道人摆了摆手,无所谓道:“修道之人不在乎名利,只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天地良心即可!”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封豫切莫忘记初心!” 玄城的出现让事情变得更加容易,与此同时他也发现了崔南烟。 两人目光对视,短暂的交汇便让玄城倒吸一口凉气。 三两步走到她身前,盯着她的脸瞧个不停,一边叹息又一边震惊。 崔南烟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他看出来什么了吗?毕竟修道之人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自己都能穿越,那玄学也不能不信。 “怪哉,怪哉~这位姑娘面相奇怪,,又有奇人之相,功德笼罩,可又是已死之人。” 玄城道人第一次见到这么矛盾的面相,不由得想要探究一番。 不等她说话,封豫挡在她的身前:“玄城师傅,这是我的王妃,崔南烟。” “南烟?好名字,起这个名字的人一定很爱你。”玄城没有继续探究,而是意味深长的笑笑。 而崔南烟却是一身的冷汗,脚踏阴阳两界不就是自己吗,自己死了,却又借尸还魂。 已死之人说的不就是原身吗?这道士看来真有几把刷子,不是浪得虚名。 “真人说的什么,烟儿听不懂。”她眨了眨眸子,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玄城只是笑笑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毕竟封豫要杀人的目光一直扫着自己,跟护食的狼崽子似的。 退后一步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不由得咋舌,气运交缠,难舍难分。 随着夜色渐暗,夜鹰在林子里时不时发出咕咕的叫声。 龙威镖局留了十几个人巡逻,表面一片宁静。 营地内篝火升腾,冷修坐在篝火前阵阵出神。 不知为何心里总是不安。 “二当家的,你别苦着脸,咱们兄弟在这呢,不会出事的!”谈佑被他搞得十分紧张。 冷修勾了勾唇,表情凝重:“大当家你误会了,不是不相信你,我……” 话音未落,一阵妖风吹过。 大量的竹叶纷纷飘落。 一片竹叶擦过冷修的脸颊,顿时一疼,伸手一摸,沾了一手温热的血。 “嘶!有情况!”这时候竹叶落下来的更多了。 “刺啦!”衣衫出现一道道的口子。 谈佑也同样的脸上带着血痕,面色凝重,朝着空旷无人的天空大吼。 “在下谈佑,龙威镖局镖师,路过宝刹,惹怒高人,还望见谅!” “若是得罪了您,我们立即离开。” 同时环绕着四周,握着九环刀的大手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冷修与他背对背站立,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劫匪。 声音落下竹叶也停了下来,谈佑没等松一口气,周围响起了惨叫声。 暗道一声:“不好!” 这时营地里的镖师们全都戒备。 “嗖!”竹林深处一只箭矢射穿一名镖师的喉咙。 “小心!”谈佑大刀挥舞,斩断飞来的箭矢。 “来者何人,何不正大光明出来一战!鬼鬼祟祟算什么好汉!” 谈佑语言挑衅,不能一直被动挨打。 “结阵!”一声令下,镖师们围成一个圈,手中盾牌挡在身前,变成了一个碉堡的形态。 飞来的箭矢对他们没有任何效果,全都射在藤盾上。 不亏是龙威镖局,对付敌人怎么可能没有几把刷子。  第236章 黑白无常 箭雨停歇,竹林中一声尖锐的笑声响起。 “桀桀桀” “龙威镖局,好样的。” “能让本座亲自出马,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声音由远到近,只见林子内走出来两道身影,两人好似连体婴儿般。 身穿黑白服侍,手拿判官笔,头戴生死帽。 谈佑看清他们的时候脸色更加凝重了,冷汗顺着鬓角留下。 “你们是黑白无常!”声音中带着凝重和颤抖。 黑白无常乃是江湖中人人喊打的人物,他们是没有组织的杀手。 手段十分残忍,可武功高超无人奈何,落入他们手中的人没有一个活口。 冷修不知黑白无常的恐怖,在他身后低语:“黑白无常什么人?” 谈佑压低了嗓音:“二当家的,你得罪了什么人,铁了心的让你死啊!” “现在搞不好我们都要陪你死!” 黑白无常走得很慢,步步紧逼,他们很享受猎物在临死之前的那份恐惧和垂死挣扎的感觉。 “呦,还有人记得我们呢!”看来我们的知名度还挺高。 白无常声音尖细刺耳,像是女人故意夹着嗓子说话一样。 她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倚在黑无常的身边,修长的手指惨白吓人,指甲染成血红色。 黑无常的声音粗狂,身材也更加高大魁梧,手中的哭丧棒背在身后,顶端似茅。 谈佑下意识后退一步,说话前咽了咽唾沫,挡在他身前镖师举着藤盾也有些腿软。 “二位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为难我们?若是真有得罪的地方谈某愿意赔罪。” 这两人得罪不起,真的动起手来必定死伤惨重。 “咯咯咯咯~” “哥哥,你看他很怕我们呢~”白无常娇媚地笑着,声音却难听得如同乌鸦的叫声。 黑无常把手中的哭丧棒挽了个花式,眸子透过藤盾阴冷的盯着冷修。 “我们没有仇,只不过是有人委托我来收条人命!” 不等谈佑再次询问,黑白无常已经发动了攻击,速度又快又狠。 身形如同鬼魅的二人每次出手都会带走一条人命。 “噗噗噗”哭丧棒捅窜藤盾和持盾的镖师,连人带盾穿成了糖葫芦。 白色的哭丧棒被鲜血染红,防御阵法被撕开了一道缺口。 谈佑也红了眼,这可是他多年的兄弟,如今就这么死在眼前,怎么能不愤怒。 “你欺人太甚!”九环大刀舞的哗哗作响,刀锋与哭丧棒撞击时火花四溅。 冷修只是商人,拳脚功夫并不厉害,没有了谈佑的保护他慌乱不已。 谈佑与黑无常缠斗在一处,无暇顾及他嘶吼一声:“快跑!” 冷修面色惨白,扑面而来的血腥气与杀气让他呼吸困难。 白无常玩弄着他,像是猫儿戏弄老鼠一般,不着急弄死而是在欣赏他恐惧的表情。 “是谁让你来杀我的?”冷修摔倒在地,一边后退一边询问,死也得知道仇人是谁啊! 白无常咯咯地笑着,她才不会说呢。 语气骤然阴森:“下地府时候你去问阎王吧!” 手中的哭丧棒眼看就要洞穿冷修的胸膛,就在他闭目等死之际一声道号响起。 “无量寿佛!”声音笼罩整片竹林上空,回音从四面八方袭来。 白无常手中的哭丧棒一顿,抬起头看向周围,面色凝重。 看了一眼冷修,加快了手中的力道。 “砰!”只见一枚弹珠竟然将白无常手中的哭丧棒击飞出去。 白无常只感觉手心发麻,不可置信地看着弹珠飞来的方向。 那里一片黑暗,隐约间见到一个身影缓缓朝着这边走来。 蓝白道袍腰间挂着两枚铃铛,叮叮当当的响着。 “无量寿佛~”道号响起,几乎是在他们的耳边炸裂开。 见到他全部面容时,白无常瞳孔紧缩:“玄城道人!” 玄城面露慈悲,手中拂尘挥舞,神情轻松朗声道:“原来施主认识贫道。” “那边的施主可否住手?”竖瞳看向黑无常,看似客气的语气中带着杀伐之意。 黑无常见到玄城立即放弃谈佑,一个闪身来到白无常身侧。 两人严阵以待,比刚刚不知道认真多少倍。 “玄城,我们黑白无常办事,与你毫不相干,切莫多管闲事!” 他们知道玄城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也许这次是意外。 谈佑借着这个空档跑到冷修身边,两人互相扶着。 “二位说得不错,贫道与你们的确毫不相干!” 玄城转了转竖瞳看向冷修。 “真人!我乃冷家二当家,若是您愿意搭救,我冷家愿意供奉您为祖宗,并且愿意修葺道观。” “为您建造一处修炼宝刹,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冷修紧紧抓住玄城这根救命稻草,跪在他的脚下,就差喊干爹了。 “哦?你说什么都愿意?好,那贫道就暂且帮你吧,你我有缘。” 高深莫测的语调让黑白无常互相对视一眼,前所未有的凝重。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读懂对方的意思。 黑无常手中的哭丧棒突然偷袭,刺向冷修,目标十分明确。 而白无常手指轻颤,无数条丝线飞驰而去,直奔玄城。 看似站立不动的玄城虚晃一招,人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施主,你们在看什么?”双掌已经贴上他们的后背。 “噗!噗!”两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摔出数米远。 玄城口诵道号:“无量寿佛~施主贫道失礼了。”眯着眸子笑得慈悲为怀。 黑白无常捂着自己的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玄城道人。 “怎么可能……咳咳咳!” “哥哥,咱们跟着臭道士拼了!” 谈佑怕他们偷袭,严阵以待时,忽然白无常丢出来几颗弹丸。 “砰砰砰!”白烟四起,顿时周围被烟雾笼罩。 玄城蹙眉,手中拂尘挥舞,在看向刚刚黑白无常所在的地方时,人已经消失不见。 竹林的上空回荡着他们离开时留下的声音:“我们还会再来的!” 这是他们惯用的逃跑方式,两人快速向着竹林外奔逃。 “这个玄城真是多管闲事,下次一定要杀了他。”白无常捂着自己的胸口,咳嗽着。 “哥你怎么不走了?”正疑惑为何他不说话时,连脚步都停下了。 黑无常正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 封豫手握长剑,寒光四射,眸子幽暗杀意不减。 “听闻两位天生默契超乎常人,本王想要领教一番!”  第237章 同患难易,同富贵难 冷家—— 余半香香汗淋漓剧烈喘息着,眼神痴迷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韩玉辰单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眸子却冰冷没有温度,炽热的呼吸打在耳畔:“香儿,你什么时候才嫁给我?” “难道你不想嫁给我么?冷启那个废物哪里有我厉害!”说着发起了狠。 “我、我时时刻刻都想嫁给你,等我除掉冷修这个绊脚石的。” “没有冷修,冷启什么都不是!冷家的一切我都要。”余半香早就这么想了。 这些年她暗中除掉不少冷家的族老,还有一些领头的管事,然后换上自己的人。 冷家这泼天的富贵必须是她余半香的! “冷修他这次一定回不来,我可是找了黑白无常来对付他们!” 最毒不过妇人心,余半香已经想好让冷启怎么死了。 就在他们高兴时等待收获时,冷修回来了,并且带了一名高人回来。 玄城道人!余半香的脸色白了几分,此人名气太大江湖中没有人不知道他的。 入住冷府半天,冷家的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龙,都是前来拜见他的,就连相国寺主持也来了。 “高人,您确定要闭门谢客吗?”冷修对他如命是从,让往东不敢往西。 玄城盘腿坐在软塌上,闭目养神,双手结印分别放在膝盖上。 “闭门谢客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 并且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冷修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被那双竖瞳看得发毛。 “真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以前还有点不信,但是现在他信了。 因为家门外前来拜访的人,已经要淹没了冷府。 就算演戏也不能找来那么多的达官贵人。 “你额头上的三纹都快要散了,这意味着亲人必有丧。” “而且印堂发黑,眼底乌青,眉间带坎。” 每说一句冷修的面色就惨白一分,这次行刺他心里也有了一些猜疑,只是不够坚定。 玄城收起手印,站起身拿出六爻开始算卦,每一卦都是大凶。 “贫道直白点说,就是你家有人要杀你,并且是亲近之人,并且是女人。” 玄城也不在卖关子,没想到这冷家还真有意思,内斗这么厉害。 既然如此他也无需多做事,水不用搅已经浑了。 冷修一个踉跄跌坐在椅子上,面色惨白带着虚汗,目光涣散的看着玄城道人。 “道长,你说亲兄弟为何会走到这个地步?我与兄长从小一起长大,吃了那么多苦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因为一个女人,就要杀死他。 余半香!早就知道她是个祸害,没成想还是个毒妇! 玄城捋了捋胡子,呵呵一笑:“你可听说过这句话?” “想要守得住这句话,那必定要亲贤臣,远小人,只是小人更加善于包围,容易让人听信。” 冷修备受打击,久久不能回神,许久之后才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去抢家主的位置。” “当年我也是可以当家主的,可是他是我哥哥,我知道他心高气傲,所以把位置让给了他。” “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我们会把家族壮大,成为让人羡慕的存在。” 这些话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玄城听的。 最终他叹了一口气,眸子的光黯淡下来,苦涩地勾了勾唇。 “道长,我只能走向手足相残的路了吗?”难道是因为自己反对投奔鞠家吗? 玄城无奈地摇了摇头,拂尘一甩:“有些人想要登上那高枝,而你则是绊脚石。” “事到如今,你也想开点吧,有些人就是亲人缘浅。”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未见人声先来。 “弟弟,弟弟!”冷启的声音急切焦急,砰的一声推开了房门。 进门扫了一眼冷修无事这才松了口气:“你有没有受伤?” 不放心的他双手在弟弟身上摸了个遍才安心。 只可惜这份关心冷修根本感受不到了,冷眼看着他哥哥做戏,以前不觉得什么,现在怎么看都假。 “怎么?我没事哥哥很不高兴吗?”冷修冷声嘲弄地看着他。 冷启对弟弟往家里随便带人这点很不喜,这人一看就是骗子。 “啧,怎么说话呢,我怎么会不高兴,你阴阳怪气地干什么?”对弟弟也不满起来。 “这么大的人了,什么人都往家里带,一个神棍信什么信?” 冷启目光不善对玄城口不择言起来:“你现在趁着我没发怒你赶紧离开。” “救我弟弟这件事我给你奖赏,但是因为这点就想赖上冷家,没门!” 说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钱袋,“啪嗒”一声扔在了桌子上。 冷修盯着那钱袋,钱很少,好似在说自己的命是这般的不值钱。 玄城没有生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人啊,一旦是心偏了,那看什么都是偏的,老夫先行一步!” 说完,他身形一晃,下一秒已经出现在门外,再一晃人已经消失在院子里了。 冷修心中的失望已经到达了临界点。 玄城刚走出冷府的大门,呼啦一群人就围了上来。 无一例外都是来求算卦和占卜的,有的人问前程,有的问姻缘。 “诸位,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贫道会入住聚贤楼,每日接待一名施主。” 一名?不等众人反对,玄城的人影早已不见,身法迅捷。 相对比京城中的热闹,作俑者们正在王府中悠闲地喝茶。 崔南烟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实际上是一直用眼神在偷瞄封豫。 昨夜里与黑白无常的战斗让人至今热血沸腾。 这也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他使用剑术,一个字形容帅! 两个形容,太帅了! 封豫早就发现了她在偷看自己,身体坐得挺直,任由她打量,直到她看够为止。 温馨时刻被打断,秋香面色凝重:“王爷,出事了。” “怎么了?”崔南烟收起神色,担忧地看着她。 “京城的商会出手,聚贤楼和逍遥阁供货商全都不在供货,并且不准任何人卖给我们。” 黎双双的出现抢了很多人的生意,眼红的人数不胜数,商会出手众人乐得看笑话,分一杯羹。 “这……我们去乡下收菜也不是不行。”崔南烟歪着头想着可以去百姓家里看看。 “王妃若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就在五日前,有人在逍遥阁和聚贤楼中定下了半个月的流水宴。” “若是到了开席当天没有足够的菜品,我们要以十倍以上的价格赔偿,并且还会得罪小侯爷。” “这场宴会是他喜得儿子的百日宴……”秋香的脸色凝重,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第238章 危在旦夕的奶娃娃 什么?半个月的流水宴?这得多少食材? “谁家的小侯爷,这么豪气?” “是开国功勋武安侯府。”封豫代替了秋香回话。 他的脸色也变得严肃,站起身在周边踱步,武安侯十分难对付的人物。 谁都不想得罪的人。 一听开国元勋,崔南烟立即垮了脸,别看是侯爷,这手上的权利可不小。 “就是那个手握五万兵马的小侯爷?他可是京城中的风云人物。” 许多人都想拉拢又没有拉拢到的人。 崔南烟在医馆里可没少听说他的传奇。 这人年纪与封豫相仿,却早年历经,十二岁已经战场杀敌立功了。 十七岁时一战封神,亲手杀死近两千的敌人,当初吓得敌人心胆俱颤。 后来出了意外,敌国收买了他身边的亲信,在一次攻城战时候背后捅了他一刀。 人没死,但也变成了残废,手握兵马却也只能在京城中养伤。 武安侯跪在皇宫前求皇上让他归家为侯府留下个后代。 武安侯府从人丁兴旺到如今的人丁凋零,已经五代单传了。 可见对这次的满月酒有多么的重视,谁敢出岔子,第二天他敢提刀上门。 崔南烟满怀希望地看向封豫,商量道:“你说咱们跟他说明原因能行吗?” “你猜!”封豫抿着唇瞟了他一眼,要是商量就行的就不是混世魔王小侯爷了。 见他这个表情肯定是一个十分难搞的人物。 崔南烟眼眸一转,十分好奇问道:“那征服小侯爷的女人肯定不一般。” 秋香一惊一乍的,一拍大腿:“王妃你还真说对了。” “这位女子真的不一般,非常不一般。”说起来时表情有点奇怪。 崔南烟抱着一颗好奇之心前往武安侯府,见到这位世子夫人的时候心中感叹。 怪不得不好形容,她容貌并非绝美,但周身凝聚着一股温婉纯净如同水一般的柔和。 眉眼淡雅,眸子清澈灵动,这种柔弱感恨不得让人拦在怀中疼爱保护。 很容易激起强者的保护欲,那位小侯爷牛高马大,比夫人高出一头多,可没一个动作在写满不在乎。 “白柔见过王爷王妃。” “谢星野见过王爷王妃。”夫妻俩同时行礼,起身时小侯爷十分自然地扶着夫人的胳膊。 两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眉目传情,情意绵绵。 这还没说正事,崔南烟就吃了一嘴的狗粮,这两人之间有着别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周围都是粉红色的泡泡—— “今天来找小侯爷是有一事商议。”封豫莫名对他有点嫉妒,眸子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崔南烟。 谢星野勾了勾唇,满不在乎笑道:“呦呵,王爷还能有事找我商议?咋地想要……哎呦!” 话说了一半突然一声惨叫,只见白柔眉眼温和的对他笑笑,小手已经伸到了他的背后。 白柔对封豫带有歉意地施了一礼:“王爷您里面请,站了这么久王妃该累了。” 她一眼就看出来,两人关系并不是传闻中的差劲。 刚被夫人收拾了的谢星野抿了抿唇,不乐意的看了一眼封豫:“王爷,里面坐。” 他对皇家人不感冒,也不想有接触,对他来讲是麻烦。 封豫对他的怠慢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们的到来的确突兀。 而且来之前也知道谢星野是什么人,嘴毒不说还是个滚刀肉,混世魔王不是白叫的, 白柔吩咐下人上茶,上点心,然后又捅了一下谢星野让他说话。 “王爷有话快说,有……嘶!呃有事就说。”刚刚嘴巴欠又被掐了一下。 崔南烟憋着笑,没想到这两人这么有趣,毕竟谢星野名声在外,在家竟然是个妻管严。 “酒楼出现了一点意外,不知小侯爷能否换个酒楼订餐?订金本王会三倍退还。” 封豫简单说了一下酒楼的事,希望他们能够换一家。 没想到谢星野一脸傲慢,身子放松向后靠去:“凭什么?”桀骜不驯的样子像是一匹孤狼。 “酒楼可不是说定就定的,这次酒楼全包下来我花了近乎三万两白银,你们十倍赔偿就是三十万!” “给我一个放弃的理由!凭什么觉得我会放弃这块肥肉?” 他说得不无道理,三十万两不是个小数目,是个正常的人都不会放弃。 再说现在去哪里找酒楼?太麻烦了。 这次他身边的夫人也默不作声了,乖巧地坐在一边喝茶。 黎双双连忙道:“是这样的,酒楼……” “等等!”谢星野强势打断黎双双的话,神情极其不耐烦道:“本小侯爷没有时间听你们废话!” “要么拿出三十万两,要么就准备酒席,来人呐,送客!” 崔南烟心想这人的确如传说中一样难搞,油盐不进,管你是谁,都不惧怕。 与封豫对视一眼,刚想站起身离开,就听见一声婴儿的啼哭。 嘶哑嗓子不知道哭了多久。 一名嬷嬷行色匆匆小跑过来气喘吁吁道:“夫人,小少爷又在不停的哭了。” “怎么办呐?奶娘谁都不好使,急死老奴了。” 白柔虽然面色焦急,却还是站起身对两人行了一礼。 “王爷王妃实在不方便待客,您自便。”说着拉着谢星野急忙走向后院。 崔南烟与封豫对视一眼,也抬腿跟着一同去了后院。 说不准能帮上忙呢。 因为两人脸皮厚,在加上身份高贵,下人们也不敢真的去撵人出侯府。 后院没有想象中的复杂,院内干净秀丽,只是练武场许久没有人触碰过了,杂乱一些。 谢星野回头看了一眼崔南烟没有说什么,紧抿着唇表情紧绷。 嬷嬷抱着一个奶娃娃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当崔南烟看见这娃娃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这——孩子的脸上遍布黑紫色的血管。 就连封豫也愣住了,这孩子怎么会这样! “你们看见了,满月宴我必须办,我不能让他来一回什么都没有!” 谢星野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语气隐约哽咽着。 白柔轻手轻脚的把孩子抱在怀中,眸子瞬间湿润,眼泪却倔强的不肯掉下。 “可以给我抱抱吗?”崔南烟突然走到孩子的身边,眸子盯着她。 孩子没有头发,青紫色的血管遍布头顶,血管微凸跳动着。 小手抽抽巴巴的没有什么肉,黑红的吓人。 白柔想了许久,最后把孩子轻轻的放在她得怀中:“王妃,很会抱孩子啊!” 崔南烟十分自然的拖住孩子的头和屁股,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一直哭嚎的孩子竟然在她的怀中渐渐地不哭了,泪水打湿了睫毛,水汪汪黑白分明的眸子好奇的看着她。 白柔破涕为笑,松了一口气:“她与王妃有缘。” 崔南烟单手抱着孩子,另只手抓着她得小手,眯了眯眸子。 第239章 巫蛊之术 这孩子不一般,身中剧毒,并且还有巫蛊之术,这到底是多么恶毒的人才能做到如此程度! 周围还有其他人崔南烟没有言语,只是抱着孩子玩。 “王妃要不要休息一会?”嬷嬷担惊受怕地看着她。 全京城都知道她疯傻,现在怀里抱着孩子,生怕她会扔了。 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里。 “不累。”崔南烟转了个身,背对着那个碍事的嬷嬷。 这孩子若是不救治恐怕真的就死了,只是她的毒非同一般。 背后的人绝非常人,轻易出手若是给封豫带来麻烦怎么办? 她在拉拢谢星野和不惹麻烦之间徘徊,五万大军,她着实眼热。 封豫走进瞧了孩子一眼,沉声道:“御医也没有办法吗?” 谢星野像是战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摇了摇头。 “没用,谁都治不好。” “据说鬼医很厉害,不试试吗?”这么轻易就放弃?看来他知道孩子的问题。 谢星野听到鬼医的时候眼中爆发出期盼的目光,随即黯淡。 “大夫说她还有不到一个月的命了,这么小谁都治不好的。” “与其让她遭罪不如好好地走完最后一程。” 孩子是早产儿,身子瘦小得可怜,明明三个月了,却只有六斤多,一点都没有长。 而且,就算活着皮肤的颜色也不会改变。 女孩子生存本就艰难,怎么能让她受这样的苦呢?那样太自私了。 并且治疗的方法十分残忍遭罪后,他决定放弃。 他的痛苦与不得不放弃在不停地折磨夫妻两人。 “所以王爷你不用劝我,京城中最好的酒楼我要定了。” 封豫抽了抽嘴角,看来这件事还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崔南烟一直抱着孩子,没有放开的意思,小侯爷天生将才,若是不拉拢这不是傻吗? 更别说机会都已经送到了手里! “王妃,孩子给我的吧。”孩子已经不哭了 白柔想把孩子接过来,对崔南烟还是有点不太放心的。 “她叫什么名字?”眸子看向她的时候像是一只被驯服的猫,没有杀伤力。 说道名字,两人又沉默了。 封豫走到她身边低语:“大晋有个习俗,孩子不满周岁是没有名字的,只有乳名。” “直到正式上学启蒙之后才会起字和名字。” 崔南烟哑然,这时候想起来好像有的地方孩子夭折,连祖坟都不让进的,只能埋在乱葬岗。 她赶紧给封豫使了个眼色,让他出马拿下这对夫妻。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下人,拳头挡在唇边,干咳一声:“小侯爷,本王有话想单独和你聊聊。” 本以为谢星野会同意,哪成想这货当即婉拒,并且下了逐客令。 “本侯爷跟你没啥好聊的,王爷你要是没啥事就回去准备宴会的事吧。” “孩子看也看了,说什么我都不会退钱的,请吧!” 一挥手孩子已经抱了回来,动作迅速而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封豫无奈,自己身份敏感,一般人的确不敢与他单独聊天,歉意地点了点头带着崔南烟离开。 哪成想,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孩子哇的一声就哭了。 哭声细细弱弱的,抽搭着,泪水顺着眼角流淌。 “怎么又哭了?”白柔就是在坚强这眼泪还是忍不住了。 孩子成夜的哭,就算是成年人也扛不住啊,若是这样下去都等不到满月宴了。 这时候白柔想起来刚刚抱着她的崔南烟,眼眸里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谢星野知道她想什么,不等她说立刻拒绝:“不行,封豫身份敏感,若是接触必定会遭皇上猜忌。” 白柔也不说话,就看着他,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落。 本就弱柳扶风,这一哭双肩耸动,更让人心疼了,不一会眼睛肿成了桃子。 谢星野看得心疼,把人揽在怀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堵得难受,可是他们侯府—— 封豫拉着崔南烟走出侯府时,眼角的余光少了街角,一道身影快速闪过。 “有人在监视我们!”她敏锐的感知锁定在他们身上的目光。 封豫牵着她的手朝着马车走去:“嗯,应该是皇上的人。” “什么,还是他的人?”她生无可恋地靠在车厢上,每天都活在监视下,真的很累。 封豫坐在她的身边,修长的大手在她肩膀上揉肩,为她放松。 “无关紧要的事。”话锋一转道:“你说小侯爷什么时候会登门?” 登门?怎么可能……这谢星野跟倔驴一样。 “我觉得他不会登门了,哎。”生无可恋,若是她也舍不得这三十万两呢。 封豫却十分肯定道:“不,他一定会登门,不如打个赌如何?” 打赌?崔南烟来了精神:“赌什么?来个彩头吧。” 封豫摸了摸下巴,他想说多留几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干咳一声:“你输了给我做好吃的。” “行,你输了那就给带我去边城吃烤全羊!”崔南烟狡诈地眨了眨眼。 封豫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显然是不想履行承诺。 不过没关系,她有很多时间,有时间跟他磨。 回到王府,崔南烟清空了周围所有的侍卫。 内院不能有闲杂人等。 酒楼出事她肯定不能放任不管,这时候空间派上了用处。 “咱们去庄子!”王府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的地方是要去王府以外的地方。 封豫知道她又要用那个能力了,薄唇抿成一条线。 每次她使用这个能力都让他有些担心,会不会影响到她? 从小他就知道,没有什么东西是不需要代价的。 “啊!”她一声惊呼,没想到封豫打横把她抱了起来,纵身一跃,人已经闪出到王府外。 下意识双手揽住了他的脖子,随即好奇地看着周围倒退的景色。 “会不会腿疼?”他腿上的毛病一直是用药物在控制,抱着她会不会很重? 封豫目光柔和,无声地摇了摇头:“你很轻。”即便是抱三个都没有问题。 以后她会知道的,自己力气有多大,呃这点时间小意思。 第240章 杀回京城 所谓的庄子正是伯伯们送的庄子和良田。 温泉山庄的山下就是百亩良田,全都屹立在一处,方便了她管理,足以看出来,陈家和张家伯伯都用了心的。 “伯伯他们真是用心良苦,过几天我在去给他们送些药。”崔南烟很喜欢这些长辈们。 上一世自己一直在钻研医学,不是考试就是在比赛,要么就是治病救人。 第一次有人无条件地对自己这么好,孤儿的她心里暖暖的。 “好,过几天我来安排。”为了不让皇帝生疑,他们之间的接触都是在暗地里进行。 “福伯,我们来看看庄子,对了我们那院子没人吧?”守着庄子的是一名老汉。 也是张家留下来的人,为人老实忠诚,关伍跳下马车与他交涉一番。 “小关来了啊,没人住!王爷和王妃是不是来了啊!小老儿这就去准备吃食。” 慈祥敦厚的老人,弯着腰迈着愉悦的步伐去准备吃食。 走到一半时忽然转头道:“小关啊,前面是谢家的地,你跟王爷说声,可别过去。” 话音落下犹豫一瞬:“但是后院没事,是咱们自己的,想要啥都可以去摘。” 其实就怕王妃捣蛋,全京城都知道她的丰功伟绩,尤其是最近上门催债这件事。 崔南烟吐了一下舌头笑得贼兮兮:“福伯真是个可爱的小老头哦。” 黎家姐妹也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黎一一伸了个懒腰。 “王妃,虽说庄子不小,但是要供给流水宴半个月的宴席,肯定不够。” 黎双双面色担忧,庄子里的菜勉强撑三天,可是后面的十几天怎么办? 黎一一最看不得妹妹苦大仇深的样子,长臂一伸把人揽了过来,掐住她还有婴儿肥的脸上。 “小小年纪苦大仇深的,你都要成小老太太了,王爷能来肯定是有办法的!” 肉嘟嘟的脸颊还挺好掐,一只手不过瘾,最后两只手都掐上了。 这对姐妹简直就是活宝,黎双双恶狠狠地瞪了姐姐一眼,软萌中带着奶凶。 最后崔南烟也忍不住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双双好软哦~”三个女孩子闹成一团。 这时候的封豫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这处温泉山庄占了整座山,同时又有密道和密室。 密室内—— 烛火摇曳,封豫的眸子冷冽如天上的寒星。 “商会的名单明日贴在医馆门口,但凡是加入商会听从商会的人全部拒诊!” “发起人看看跟谁有联系。” 京城中除了四大皇商,还有商会的存在。 是京城中商会的管理处,每个来京城做生意的人,都要缴纳会费,并且听从商会的指示。 说白了,就是欺生,吸血而已。 听从安排的也只是在夹缝中存活,若是不听从安排的,就会被联合抵制。 最后的结果无非两个,低头做商会的走狗,要么是被灰溜溜地赶出京城。 这是商会垄断经济与生意的方法。 一旦进入商会很可能出现强买强卖的事情,甚至是恶意收购。 黎双双的出现像是一匹黑马,把这些人惊得人仰马翻,发展瞬速资金雄厚。 皇后赔偿出来的那一条街早就被商会视为囊中物,这次就是要让她完整地吐出来。 并且一毛钱都不会给她,可见凶狠程度不亚于土匪。 封豫听着暗卫汇报的信息时不断地四散冷气。 “王爷,当初皇后舍弃一条街的铺子目的就是为了拉拢这些人。” 噬魂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王爷,您说太傅会不会再次寻找替罪羊。” 五皇子已经不可控了,为了不让皇上生疑,他肯定会转移目标为燕王打掩护。 “燕王狼子野心,这么多年大肆敛财,肯定有所图。” 封豫陷入了沉思,噬魂说得对,与其直接对上皇上,不如来一个黄雀在后。 既然如此那他就要黄雀身后的猎人!这雄鹰的人选已经有了。 “冷家那边如何了,查出漕帮的消息了吗?”漕帮这个江湖势力,跨越多个省份,不似门派那般好处理。 常年与官府打交道,黑白两路都有他们的人,上次出现的黑白无常的联系人很可能是漕帮。 “王爷,去调查的人回来了,根据线报,漕帮的老三和大当家的一直不合。” “余半香的爹就是三当家,据说当年是因为一个女人闹掰的,与冷家结亲也是有这个关系。” 封豫沉吟片刻,眸子划过一抹幽光:“把这个消息带给玄城师傅,对了,姬家想要扶持封胤的事情透露出去。” “让太傅投鼠忌器,同时监控燕王,探查他是否养私兵。” 随着一条条的命令发下去,封豫心仍旧不安:“五日后,医馆发布新药,本王要京城每一个角落都知道。” 药是好东西,能让人上瘾。 比如壮阳和生发,文人骚客们最注重自己的形象,以及某种能力。 回到庄子的时候封豫的脸彻底黑了。 他的大床被三个女人占据,其中两个让他恨不得马上扔出去。 两姐妹把崔南烟围在中间,头挨着头已经睡得香甜。 噬魂整个人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王爷的占有欲他是有目共睹。 现在的王爷处于暴走的状态,随时会伤及无辜。 封豫好不容易求来的福利没了,所以今天晚上就不用睡了。 他不好过还能让别人好过? 退出房间后,封豫眯了眯眸子,望着天空半晌道:“陪本王练武吧。” 吾命休矣~噬魂最后的念头只剩下了这个。 封豫离开后,屋内的三人睁开了眸子,黎一一咽了咽唾沫道:“王妃,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是啊,王爷发怒不得揍死我姐啊!”黎双双也苦着脸。 “没事,双双你留下来打掩护,你放心封豫他轻易不会再进来的!” 崔南烟做了个决定,不能让他一人孤军奋战,所以今夜里她要做点大事。 比如帮助一下冷家的兄弟们,有些时候非常事非常手段。 夜里崔南烟被黎一一背着出了温泉山庄,山脚下有早就准备好的快马。 一路绝尘杀回了京城。 两人轻身一跃上了屋顶,拿下瓦片朝着屋里偷窥,这时候房间里仍旧灯火通明。 院子里却早就没了下人,后院中余半香正与偷偷进来的韩玉辰抵死缠绵。 偷情大胆的见过,这么大胆在人家里的没见过。 “冷启在哪?”这么晚不回房? “在前院书房。”黎一一指了指前院的方向。 崔南烟手中出现两个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 “走。”她如同悍匪一般闯入了冷启的房间,捂嘴,捆绑一气呵成。  第241章 罚跪 冷启吓了一跳,心惊胆战,呜呜呜着想要求饶,能越过层层护卫进来书房的,绝非善类。 “嘘!别说话,我第一次做绑匪手不稳,要是不小心捅出来个窟窿可不好堵上。” 崔南烟手中的匕首明晃晃地冒着寒光,声音柔和又带着蛊惑:“我不杀你,只是让你看见东西。” 冷启没招只能闭上嘴巴,下一秒他陷入了惊愕中,这人到底是谁,不他都熟悉自己的家? 这不是他夫人的院子吗? “呃,啊~”一声娇媚又销魂的声音响起,这时候院子里空无一人。 冷启的脸色变了,青紫青紫的,还隐约发绿。 “你别这么看我,我可是好人,看你绿油油的,让你知道不好吗?” 崔南烟有些无奈,这人怎么还有点不识好人心啊,戴绿帽了我让你知道还不好吗? 冷启其实有预感,可是他自己不行,难道让老婆守一辈子活寡吗? 若是没有孩子这么大的家族可就是别人的了…… 现在被人戳穿了,他恶狠狠地看着她,恨不得咬死面前这个人。 “在这么看我,我就把你眼睛抠下来!”崔南烟指了指屋子,让他听屋子里的对话。 “阿香,我等不及了。”男人喘息声越来越重。 “阿辰,你在等等,等我怀孕了冷家就是我们的了,所以你要快努力呢!” 女人隐忍着什么痛苦,声音似痛苦似愉悦。 “可是冷家两个兄弟,怎么办?护卫这么多咱们怎么下手?”韩玉辰很是担忧。 尤其自己是皇上的人,若是让余半香知道肯定会杀死自己的。 连自己夫君都杀的女人,对自己也不会留情,想到这里眸子浮上一抹厉色。 “阿辰,你放心,怀孕之时就是他们命丧黄泉之日!” 听到这里时,冷启的理智彻底崩塌:“贱人!” 绑在他身上的绳索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怒吼一声冲进了房间。 韩玉辰当即吓地萎了,光着屁股就要跑,他可是探花郎,说什么都不能被抓住。 余半香也没想到这个废物敢进来,眸子里闪过短暂的慌乱后,便不慌不忙地穿衣服。 “闭嘴!”非但没有愧疚和羞愧,反而更加的嚣张。 香肩半露,身姿摇曳,扭着水蛇腰从床榻上走了下来。 冷启气得全身发抖,手指颤抖指着她的脸,眸子隐隐发红。 “你,你竟敢跟我这般说话,信不信我把你浸猪笼!” 余半香红唇勾起,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嗤笑:“你不要忘了我爹是谁。” “惹怒了老娘你休想活命!你自己不行,这可怪不得我。” 冷启这么生气,很可能是听到了自己在房间里说的话,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多久了。 “我也没有说错,这冷家就是我儿子的,你吼什么吼?” 双手抱胸步伐嚣张轻蔑:“怎么你还想把家族留给你弟弟不成?” “还是说你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你不举?一点小小的事就能吓成这样,还冷家家主?” 冷启剧烈的喘息,想要压制住自己的脾气,最后的理智彻底崩塌。 脑中的“咔吧”一声,断裂。 “啪!”反手就是一耳光,余半香被打懵了,耳朵轰鸣。 “你竟敢打我?打我?我跟你拼了!” “姓冷的老娘告诉你,你最好对我好点,不然你老了让我儿子把你扔出去!” 余半香也怒不可遏,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为了偷情院子里没有其他人,所以遣散了所有的佣人,这会两人打了起来,连个拉架的都没有。 余半香虽说是在漕帮长大,父亲又心疼她,所以她没有半点武功。 冷启双手掐住她的脖子,狰狞的表情像是要吃人的恶鬼。 “咳咳,冷启你放开我,我,我喘不上气来了!!”余半香怕了,捶打他的肩膀, “冷启!我、错、了!”眼看她就要翻白眼了。 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腥臊气,余半香失禁了。 崔南烟和黎一一静静地看着他们互掐,心中没有波澜。 有些事不逼到那个位置是不会有进展的。 房间里回荡着: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的吼声。 此时崔南烟早已消失不见,剩下的就看他们怎么办了。 “烟儿啊,王爷真的不会发现吗?”黎一一背着她回去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打鼓。 不知道怎么的背脊一阵阵冒冷风,有种不好的预感。 “应该不会吧,他进来的时候我们都睡着了,有你们两个女孩子在他不会在进来的。” 崔南烟这点还是相信的,封豫某些时候正人君子的过分呢。 想想当初在冷宫那会,她露一点肩膀都会回避的人,不可能在闯进来。 黎一一听完她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嗯,你说的对!” 骑着准备好的快马赶在天明前两人偷偷摸摸的进了院子。 推开房门时,一道身影直立在房中,背对着他们。 这身影太熟悉了,两人立即心虚了。 在看向墙角,果然黎双双被罚跪在角落,双手揪着耳朵,给他们一直打眼色。 “呃……”崔南烟心想若是现在撒泼打滚是不是就能蒙混过关了? “回来了?饿没饿?”封豫缓缓转过身,脸上看不到一丝怒气,甚至唇角还带着笑意。 黎一一心中暗道一声糟了,封豫真的生气了,已经怒极反笑了。 下意识后退一步,几乎是贴着墙根走,现在她已经感觉到全身的骨头疼了。 “呃,我……饿了。”崔南烟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折腾一晚上五脏庙都要闹意见了。 封豫见她像是犯了错小孩的模样心软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走上前拉着她的手腕,带到桌边:“就知道你会饿,给你准备了小笼包还有小馄饨。” 说着让她坐下来,然后把小菜和包子馄饨给她。 “吃吧,吃完了睡一觉,眼底都黑了。”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没有询问去哪的意思。 崔南烟一放松人也就开始疲惫了:“好,谢谢鱼鱼。” “一一,双双,你们也过来吃啊!”这时候才想起来角落里的姐妹花。 黎双双生无可恋的摇了摇头,她们可不敢吃,保不准就是断头饭。 “你吃,你吃,我们不饿哈,那什么若是没有事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啊!” 黎一一拎起自己的妹妹就想要先一步离开,哪成想封豫不肯放过他们。 “去书房等着,要是看不见你们,后果自负!” 离开时两人是互相搀扶着离开的。 崔南烟咬着汤匙,眨巴眨眼解释道:“不关她们的事,是我主导的。” “我要挟他们跟我一起瞒着你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说着拉住他的袖子轻轻摇晃,纯净的眸子里面全都是他的倒影。 “没事我不生气,吃完了你睡一会,我去让人准备一下酒楼用的菜品。” 封豫安抚性笑笑,说着就朝着门口走去。 崔南烟总是觉得他的背影中带着杀气呢。  第242章 活阎王 书房内,姐妹两人耷拉着脑袋。 “完了,封豫这小子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黎一一上次被揍以后就有了阴影。 “父亲可是他义父,不会连父亲的面子都不给吧?”黎双双心存侥幸。 黎一一只回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心想搞不好这小子连亲爹走揍。 门打开的瞬间,两人连忙站直身体,双手背后,乖巧得不得了。 封豫歪着身子靠在门框上。 他没想到这三人这么大胆。 昨日他发现三人一起睡的时候没有察觉异常,与噬魂打了一会才想起来。 谁睡觉还穿着外袍? 当时他记得黎双双躺在床的外侧,只留一个头在外面。 再看看外面仍旧炎热的天气,盖棉被睡觉有点夸张。 被子的一角露出来外袍的裙摆。 等他赶回来的时候,崔南烟和黎一一已经不见了。 气氛压抑窒息。 “那个封豫你别这样看着我们,咱们认罚还不行么?” 黎一一性子直,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 这小子真的没有最开始时候可爱了,那时候他还是个隐忍的小皇子,挑衅也不会生气。 “对,我们承认错误行不!以后有事肯定跟你报备。” 黎双双也连忙作揖求饶,这封豫真是活阎王。 只是看着你就会让人毛孔倒竖。 “认错?”封豫并不是怕他们会捣乱把事情弄糟,也不怕事情败露。 最怕的是崔南烟出事,当他心中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整个人在房间里呆坐了许久。 从最开始他一直在怀疑崔南烟是他人派来的细作,来他身边寻找信物的。 或者是来监视他,一个通风报信的人。 可是,她给自己带来了太多的惊喜,她如同炙热的光芒强势冲破屏障,闯入自己的生活。 不管他做出什么表情,这人都跟看不见一样,自来熟让他手足无措。 杀意,不只是一次,好几次夜里他都把手放在了她的脖子上。 后来,事情太多了,一次次的改变,一次次的惊喜。 崔南烟的身影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在他心里烙下了一个道痕迹。 抹不去,也赶不走。 他意识到了崔南烟的重要性,这让他很不高兴,因为有了在乎的人就等于有了弱点。 这个弱点会无限放大,直到被别人利用,最后伤害自己。 所以他宁愿让她离开王府,离开自己的视线,也许这样就不会出现意外。 可是他错了,大错特错,在她离开的那些天里,日日夜夜的辗转反侧,不由得苦笑。 若是说这么多年最开心的那天,他一定会说是她回来的那晚。 若是站在上位者的角度,他应该让崔南烟跟随自己去战场,因为她的能力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助力。 可是现在他突然就舍不得了,舍不得她吃苦,也舍不得她受伤。 黎一一见他久久没有言语,与黎双双对视了一眼。 两人用眼神交流。 “他怎么回事?突然不说话怪吓人的。” “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晚上你们没闯祸吧?” 黎一一眼珠子都要飞出眼眶了,除非封豫是瞎子才看不见他们的小动作。 “行了,有话直接说出来,本王不是瞎子。”他越过他们坐到书桌前。 黎一一心虚的看了他一样:“封豫,那个你别怪南烟,这事我有责任。” “对对对,我跟姐姐都有错,你别怪她,这事都怪我是我提了一嘴……” 封豫还没说什么,两姐妹已经护着了。 她们的感情好这也是他乐意见到的,以后的日子不会过分无聊。 “这次的事本王不怪罪你们,但是不允许再有下次,若是再有下次新老旧账一起算!” 封豫轻拿轻放让两姐妹眼前一亮:“真的吗,保证不会再有下次的!” 一挥手两人手拉手离开了,直奔崔南烟的卧房。 “烟儿,烟儿,我们回来了!” 崔南烟顶着两个熊猫眼,见两人没事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快上床睡一觉,我都要困死了。” 正好公务的封豫回来发现没有自己的位置后,脸上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了。 这两姐妹还是打死吧! 城中护城河里发现了一具女人的尸体,经过验证正是冷家的夫人,并且怀有四个月身孕。 崔南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片刻,她怀孕了? “你说,这孩子是谁的?不会是冷启的吧?”黎一一咬了一口苹果,啃得嘎嘣脆。 黎双双翻阅着账本,头也不太道:“很有可能,毕竟之前他可没有毛病的。” 韩玉辰与她们之间的关系持续的并不久,搭上线也知道最近一两个月而已。 “烟儿,你怎么不说话?”黎一一担忧的看着她,难道是在心疼那个孩子吗? 崔南烟眨了眨眼,单手托腮:“你们不奇怪吗,为什么尸体会扔到护城河里?” 就算冷启不愿意让人知道媳妇给他带绿帽的事,直接埋乱葬岗也行啊。 而且他不怕被漕帮的人知道吗? 这样一说黎一一也觉得奇怪,事情等于暴露了。 “而且咱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崔南烟忽然想起来什么。 两姐妹对视一眼,惊呼道:“奸夫韩玉辰!” “当天夜里我记得他是没有离开房间的,只不过被余半香和冷启的争吵吸引了注意力。” “那么这位探花郎人呢?”就算他是奸夫也不能随意打杀吧?毕竟是探花郎,身上有官位的。 这时门外传来低沉晴朗的声音:“死了!” 封豫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坐下来的时候揉了揉酸涩的小腿,患处又开始疼了。 “怎么死的?”崔南烟见他疼的难受,一抬手把他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揉按,缓解疼痛。 封豫面色缓解,眉头舒展:“死的很惨,在乱葬岗发现的。” “刚刚刑部来消息了,一会我就得回去,酒楼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酒楼!哎呦,她这才想起小侯爷。 “那什么,昨天晚上小侯爷来没来?”她比较担心那个孩子。 封豫摇了摇头:“你赢了,没有来。” 长腿从她身上拿下来,刚刚的揉按舒服多了。 “昨天他们找燕君浩去了,所以才没来,孩子暂时没事。”说着站起身准备离开。 “噬魂,你跟着王妃。”交代完人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显然他的出现是特意来交代自己的去处。 接下里的日子里,噬魂就像是幽魂一样飘在崔南烟的身后。 除了上厕所和睡觉,都不曾离开半步。 直到福伯一脸惊慌的跑了进来,大声嚷嚷着:“王妃,王妃,福泽天降啊!!” 第243章 天降福泽 夜色里,仓门前闪过一道黑影,黑影进入仓库后很快跑了出来。 等福伯打开仓门时发现里面堆满了各种菜和食材。 崔南烟听到福伯的话略作惊讶,然后拉着姐妹花去了仓库。 “火腿?鱼翅,鲍鱼?还有干贝!”黎双双惊喜地捧着食材,眼睛亮晶晶的。 “这些食材够吗?对了,一会我去找旬伯,跟他订一些海鲜。” 崔南烟不想在山庄多呆,她有点担心封豫。 “噬魂,咱们现在就回京!” 现在?噬魂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去准备马车。 附近的池塘里有鱼,怎么也能糊弄过去了。 韩玉辰死了。 他的身份也被扒了出来,太傅徇私舞弊,让自己学生参加科举的这件事引起万千学子们的动荡! 为首的人正是秦临,随之封豫也在里面加了一把火。 封豫双手抱拳单膝跪在皇上面前请命:“父皇,儿臣觉得这件事十分蹊跷,探花郎的死另有隐情。” 秦临更是义愤填膺,怒火中烧道“皇上,太傅这种行为让天下学子心寒啊!” “视皇上您的命令为无物,简直是罪该万死!” 大堂上的太傅面色木讷,似乎没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太傅,你可有话说?”封云深本就对太傅不满,现在加剧了这份情绪。 太傅苦笑,睫毛挡住眼帘,扑通一下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微臣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参加高考的,是,微臣在他首封时候已经发现了端倪。” “可我作为他的师傅,难道真的当着大家伙的面拆穿他吗?他有真才实学,是从万千学子里杀出来的!” 说到这里更加的愤怒,红着眼转头看向封豫。 “若非王爷出这个馊主意,不让世家子弟参加科举,根本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合着一切都是封豫的错。 “放你的罗圈屁!”秦临站起身对着他就是一口唾沫。 “因为什么不允许参加科举不知道?装什么傻?” “景振平,这件事就算你没有参与你也有知情不报的罪!” 太傅做事滴水不漏,早就把自己的尾巴打扫干净,不然韩玉辰当选探花时就是他问罪的时间。 整个朝堂上难道真的没有人知道韩玉辰是太傅的徒弟吗?肯定是有人知道的, 封云深称帝这么久,一直被世家和外戚压着,好不容易收拢在手中的权利勉强持平。 太傅决定以退为进,双手举过头顶,把头顶的官帽摘了下来,面色平静地放在地上。 “皇上,老臣不忍心看自己的徒弟被埋没,所以默许了他做假的行为,现在臣愿意受罚。” “臣愿意告老还乡——”此话一出,哗然一片。 “老师,不可啊!” “皇上,老师只是失察之罪用不着罢官啊!” “老师请您三思,大晋不能没有您啊,这么多的学生都在等着您的指导啊!” 一声声挽留好似皇上多么刻薄似的。 但他们说得没错,太傅罪不至死,最多是个知情不报而已。 封豫知道想要弄倒太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沉声道:“父皇,这件事还请稍后再议。” “当务之急要查出来谁杀死的探花郎,据臣所知韩玉辰一直在追求余半香的妹妹余莲。” “现在却莫名其妙与姐姐厮混在一起,臣觉得这件事与冷家家主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事情慢慢朝着冷家的方向开展,现在他可以肯定杀死韩玉辰的不是冷启。 封云深点头认同:“豫儿说得对,当务之急是要调查杀死朝廷命官之人。” “至于韩玉辰篡改资料顶替别人科举这件事稍后再议。” “刑部尚书听令,全力调查探花郎之死,抓捕一切与案件有关的人!” 皇上一声令下,冷家家主冷启落入大牢,看见衙役时一脸懵逼。 封豫紧咬冷家不松口,太傅却有了别样的心思。 书房内,太傅与几位幕僚商议解决的方法。 “太傅大人,小的觉得奇怪,难道您没觉得有些事情已经超出我们的预料了吗?” 太傅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如同做梦一样,每一步全都错,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 恍然隔世突然一惊:“有人在背后操控事态的发展。” 幕僚有几分真材实料,垂首道:“太傅,这一切小的觉得与逍遥王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每一次事件都有他的身影,难道您没有发现吗?” “从封王之后他好像就变了,尤其是娶了崔南烟这个王妃之后,他峰回路转又一春。” 这样一说太傅如同当头棒喝一般,惊愕的眸子变得森冷无比,咬着牙:“终日打鸟反倒是让雏鸡啄了眼!” 这让太傅无法平息心头的怒火,这段时间他被景瑶订婚的事情搞得晕头转向。 一时间让封豫这个小畜生得了道! 幕僚阴狠的眸子里迸发狠辣的光芒:“太傅,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皇上最在意的是什么,那么就用什么来让他们反目!” 这句话给了太傅灵感。 刑部大牢内,冷启被吊在十字架上,雪白的内衫全都是鞭痕。 “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眸子被汗水沙得刺痛,不停的眨眼。 封豫坐在他面前:“余半香脖子上的掐痕是你做的吧?” “你知道吗,她怀孕了!” 冷启眸子转了转,呸了一口血水:“贱人,娼妇!” “怀孕四个月了。”封豫声音平静无波,淡漠的眸子越发深邃幽深,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冷启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什么四个月?不可能! 他剧烈挣扎,沙哑的喉咙嘶吼:“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四个月!” 四个月前,他没有不举。 四个月前,他们没有出事。 四个月前,余半香没有出轨。 所以这个孩子是谁的不言而喻,只不过是她自己没有发现罢了。 牢房内链条的声音哗啦啦作响,掺杂着剧烈的喘息。 房顶上射下来一束光,打在冷启苍白无血色的脸上。 棕色的瞳孔恶狠狠的盯着封豫,恨意若是化成实质分分钟撕碎他。 “说吧,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封豫身体放松靠在椅子上。 第244章 过往 那日,崔南烟并没有看到最后,余半香虽然失禁了,并未死去。 冷启总归是理智战胜了愤怒,准备用这件事去要挟老丈人,拿到更多的利益。 至于子嗣的问题,他完全可以包养弟弟的孩子,因为韩玉辰有功名和官职在身,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只是让他离开,怎知,人竟然全都死了。 死的悄无声息? “你说你当天没有杀死余半香,而是去喝酒?你觉得本王会信你吗?” 封豫唇角微勾,眸子里带着对冷家的志在必得! “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没有说谎,杀官员,还灭妻简直是多此一举。” 冷启闭了闭眸子,精神明显萎靡,舔了舔干裂的唇。 现在这件事有两种情况,一是景瑶派人做的,二就是冷修做的。 “事情本王还会继续调查,你就在牢里先待着吧!”封豫站起身离开刑部大牢。 冷启也被关押进牢房,得到了短暂的修养生息。 作为二当家的冷修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大哥不仁别怪他不义! 瞬速开始拢权,开除大哥的亲信,同时安插自己的人。 与此同时,小侯爷谢星野找到了燕君浩,那日崔南烟离开之后孩子不停地哭闹。 别无他法,只能去求燕君浩了,他正在医馆中暂代鬼医的职务。 虽然提前就有收到封豫送来的消息 但第一眼看见孩子时还是被惊到了,没想到这样还能活着。 重点是,他没有办法治疗,这孩子太小了,就像是一只被剥了皮的猴子崽。 “小侯爷,这孩子我治不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知道封豫有意收复此人,必定要让其先低头才行。 白柔眼泪再也止不住,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也不哭出声。 无声的哭泣和抽噎声异常的清晰。 谢星野急了,神医都治不了还有谁能治? “请神医指点迷津!”说着单膝跪地,请求指点。 燕君浩环视一圈周围,药店内人多口杂:“小侯爷,请随我到后堂。” 后面有间暗室,做了特殊处理,人在外面绝对听不见里面的人说什么。 谢星野在房间前顿足片刻,眸子幽深疑惑,到底是什么迷津会如此神秘。 与身后的妻子对视一眼,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燕君浩见他犹豫,表情满是理解:“小侯爷,您可要考虑清楚,进了这个门,有些事就不能回头了。” 白柔抿了抿唇竟然率先踏人进了门,她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夫君。 “我们没有退路了,这是我们唯一一次机会了。” 谢星野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进来,是啊,他们最后的路了。 进入房间大门关闭,遇到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中。 “逍遥王?”谢星野惊呼。 白柔也瞪大了眸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燕君浩不是与他针锋相对吗? 现在两人同时出现在一个空间里,并且看样子不是陌生人,甚至可以说的熟稔。 脑子里瞬间有什么炸开了,好像什么都懂了。 “看来小侯爷是什么都懂了!”封豫志在必得地勾了勾,眸子炯炯有神,气势与之前完全不同。 谢星野沉默片刻:“你们不怕我告密么?皇上肯定不知道你们的关系。” 元皇后的事情大家族都知道一些,虽说对皇上的做法不满,却也不能说什么, “哦?告密?呵呵,我想聪明人是不会这么做的,毕竟你们都要绝后了不是吗?” 封豫的话让谢星野夫妻两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一步。 忽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将白柔手中的孩子夺走。 “啊~孩子!”白柔小声惊呼,孩子稳稳当当地落在崔南烟的怀中。 她把孩子放在了桌子上,打开包裹孩子的小被子,果然是男孩。 之前外面的人都在说小侯爷疯了,给一个女娃举办满日宴,这么大张旗鼓,有点毛病。 所以下意识觉得这个孩子就是女孩子,如今看来也是烟雾弹。 “呦呵,男孩子!啧,这么弱当个小姑娘好了。” 许多年以后崔南烟无数次生气自己说过的这句话,哎! “王妃?”白柔嘴唇颤抖,长睫一颤一颤的,生怕她把孩子给拆吧了。 随即听到她的话后,更是激动,她不是傻子!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看来今天若是不上船,他们一家三口都别想活着出去了。 “这孩子我有办法救活他,只是时间最少是十年!” 十年!崔南烟这句话让谢星野心都咯噔一下,别说阳奉阴违了,这条老命都得送人家了。 “一定要这么久吗?”十年时间太长了,让她怎么安心? 白柔扑通一声跪在崔南烟的脚下,哽咽着:“王妃,我愿意为您当牛做马,求您救救他。” “十年,太久了!我……”她不知道要怎么说。 崔南烟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她是以为自己要挟他们吗? “这孩子的毒是从谢星野身上引来的吧?”一语道破玄机。 白柔忽然全身没有了力气,这个人都软了,跌坐在地上。 “你也不是晋国人!”崔南烟再次抛出一个炸弹式的消息。 谢星野挡在白柔的身前,挺着胸膛:“她不是坏人。” 现在的两人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完全被动状态。 “白柔……” “别说了!”白柔阻止崔南烟接来的要说的话,祈求地看着她。 她说不让说就不说吗?打哑谜她可不喜欢,崔南烟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件事你也瞒不了多久。” 瞒着?谢星野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白柔,好似想到了什么,脸上血色瞬间退去。 “你把谢星野身上种的毒引到孩子身上,我不会说你错,只是孩子的毒想要祛除并非易事。” 崔南烟还是说破了白柔一直隐瞒的事情。 “这件事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也知道星野是镇南军的。” 白柔的声音缓缓响起,说起了他们之间的事。 她本是南江国的圣女,圣女地位斐然,有一次她悄悄地从南江跑了出来。 来到了边界连接处的大晋国。 故事很老套,英雄救美的戏码。 身为圣女一身纯银装扮,露着纤细的腰肢,洁白修长的双腿走在大街上。 她的出现瞬间引起了骚动,她就像是一个抱着金元宝的婴儿,温柔无害,等着人来伤害。 谢星野救了她,并且在知道她是南江圣女之后放走了她。 正因为如此,孽缘开始了。 第245章 隐藏的敌人 谢星野对敌人来讲是噩梦,敌人自然不少,巴不得他死。 所以他救了圣女这件事不经意间传遍了各个地方。 “毒是皇上下的?”崔南烟立即站起身,怒气冲上心头。 “可能吧?呵~这药不会让人马上死亡,而是变成废人后在丧失生育能力。” “同时不能与人同房,若是同房那毒也会传给女子,变成一样的人。” “随着时间的增加,中毒的人会慢慢地开始溃烂,直到溃烂而死。” 毒下的神不知鬼不觉,谢星野握紧双手,语气平静的叙述。 “钩吻!”崔南烟精准的说出毒药的名字,以前她在古籍上看见的,没想到会真的存在。 “本来毒是无解的。”白柔抿了抿唇,眸子已经肿成了一条缝。 “我发现的时候毒已经深入骨髓了,查遍了古籍这才得到了一个方法。” “引毒,通过行房,把毒引到孩子的身上……我没想到他能活下来的。” 听到这里屋内所有人都沉默了,一边是孩子,一边是爱人。 最难抉择的—— 后来在白柔怀孕的时候,总是有意外发生,想要让她流产。 这时两人才察觉,有人不想小侯爷有后代。 所以在这个孩子出生时,说成了女孩,这样才能有一线生机。 也许,也许能治好呢? 若不是白柔是南江国圣女,此时已经是一具腐烂的尸体。 崔南烟听完这句话后,总是觉得事情有些古怪,皇上在昏君也不应该这么做啊。 小侯爷就算与圣女有男女之情,怕他通敌叛国,直接调任就好了,何必如此费劲。 钩吻这毒十分复杂,而且重金难求,说难听点就是你不如花钱雇人杀死小侯爷了。 “以本王来看,下毒之人恨你入骨,让你死都是觉得便宜你了。” 封豫听完他们的叙述暂时得出来这样的一个结论。 既然敌人在暗,他们在明,为了不必要的麻烦,需要一场大戏。 谢星野双拳紧握,与思绪斗争了许久,逍遥王能看向自己,势必是因为手中的军权。 再加上他身份特俗,想要夺得那个位置势在必行。 “谢星野愿意效忠王爷,若是您能救活孩子,我愿意为您鞍前马后伺候您!” “白柔与夫君一样,愿意任您驱使。”夫妻俩跪在封豫脚下,发誓效忠。 封豫不会完全相信他们,毕竟这孩子能不能真的治好还不好说。 至少现在他们会形成一个牢靠的关系,毕竟人质在他们手中。 崔南烟小心翼翼地抱起他,心生一念:“不如就叫他钧泽,秉钧当轴,被泽蒙庥,钧字乃千钧之重也。” “钧泽?福泽深厚,坚忍不拔,好,这个名字好!”白柔呢喃一句,便嚷嚷名字好。 谢钧泽,小家伙从此有了名字。 “只不过现在我们还需要上演一出大戏!”那就是为了让孩子能合理地出现。 这孩子表面上不能治疗,又必须快要死的状态,所以他们把目光放在崔南烟的身上。 她几乎是瞬间秒懂,面上的表情哭笑不得:“不会吧,抢孩子这事皇上肯定不能纵容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燕君浩眨了眨眼,恶趣味中带着对皇帝的肯定。 多天的接触发现皇上十分希望封豫的名声被搞坏,最好是全京城都是仇人。 医馆门外—— “啊!!”一声惊叫划破长空,街道上的人驻足注目。 只见街道上有两道身份纠缠在一起,定睛一看竟然是逍遥王和小侯爷打了起来。 两人扭成一团,明显封豫有些吃亏,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没过两分钟身边的侍卫这才反应过来,把他们拉开。 谢星野整理了一番衣衫,怒气冲冲道:“逍遥王做人不要太嚣张,王妃抢我孩子这件事不会算了的!” “一个要死的孩子给烟儿抱抱怎么了?反正都是要死的!”封豫语气中带着不屑,一挥袖袍就要离开。 “你别走,必须跟我去见皇上!让皇上评评理!”谢星野一副你不去找皇上,这件事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最后两人吵着嘴身后跟着白柔和崔南烟,她的怀里还抱着个看不清脸的孩子。 一来试探这件事与皇上有没有关系,而来是试探背后之人还会不会出手。 崔南烟在大众面前一直都不是正常人,所以她做什么说什么都很正常,没有原则和逻辑。 全凭喜好在做事,身份又高贵,一般人都拿她没招。 果然两人的争吵一路引来的许多路人观看,同时白柔哭的眼泪汪汪都止不住。 白柔一边擦眼泪一边心里嘀咕,这王妃给她的辣椒水太辣了,鼻涕都流出来了! 看谁都跟红眼耗子似得,鼻涕流。 御书房内,封云深捏了捏眉心,头疼的看着下面哭哭啼啼的人。 唯独崔南烟傻不拉几的站着,怀里的孩子睡的那叫一个安稳,不带出声的。 “皇上,逍遥王妃太过分了,竟然抢微臣的女儿,她都要死了,就不能放过她吗?” 谢星野恶狠狠的看着纵容者封豫,全身杀气腾腾,若是有把刀都能把人砍扒拉。 封豫一脸不屑,梗着脖子,轻蔑的看着他,全身都在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姿态。 “父皇,这孩子与烟儿有缘,稀罕两天怎么了。” 封云深一听这话气得都要翻白眼了,怒吼:“你拿人家孩子当玩具吗?” “还给你稀罕两天,你赶紧还给人家!” 封豫脸上写满了不乐意,眸子一转笑的贼兮兮:“还你可以,那三十万两你就不用我赔偿如何?” “三十万两?什么三十万两?”皇上还不知道商会制裁这件事,疑惑的问道。 封豫接着这个机会把商会的恶性诉说一遍,并且把两人订满月宴的事也交代了。 “父皇,您帮儿臣说说情嘛,那些商人都不卖我东西,我也很难做出来的!” “所以,小侯爷您要是同意这笔订单不作数,我就让烟儿把孩子还给你咋样?” 封豫这幅算计到骨子里小气的模样把谢星野气了个倒仰。 “好你个逍遥王,竟然在这里算计我,老子打死你!” 说着就要冲上去打封豫,没想到他拖着一条瘸腿跑的飞快,躲在了另一边的盘龙柱后面。 “你们两个给朕住手!打打闹闹成何体统?小侯爷你好歹也是常胜将军,怎么能先动手呢?” 封云深心想封豫若不是自己儿子他都想打死他,碍于情面只能和稀泥。 在他的心里,封豫赔偿的三十万两就相当于是他在赔偿,他的一切早就是皇上的了。  第246章 老逼登 封云深想到了一个办法,和稀泥。 “这样吧,朕出个主意。” 四双眼睛全都看向了皇上,期待地看着他。 “咳咳,不如这样,既然孩子和烟儿有缘认作干亲不就好了吗?” “……”谢星野顿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皇上这张老谋深算的脸。 好你个老逼登啊,真是不要脸,算盘珠子崩了他一脸。 “好啊好啊!”封豫没有半分犹豫连忙答应,屁颠屁颠跑到崔南烟身边。 “烟儿,以后这就是你干闺女了,你看看喜欢吗?以后想抱来玩就抱来玩。”眼中宠溺都快要凝成实质。 谢星野还想要说点什么,白柔在身后拉了他一下,红着眼睛,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夫君,皇上说得对,认作干亲也好,咱们孩子福薄,说不准这样就不会死了。” 白柔吸了吸鼻子,满怀期盼的看着崔南烟:“王妃是有福之人,福气说不准就给孩子了。” “谢星野你别这么小气了,我们家烟儿都把福气借你家孩子了,这满月宴的赔偿就算了吧。” 封豫还真是时时刻刻惦记着。 谢星野呵呵一笑,面露狡诈:“既然王爷已经认作孩儿的干爹,我要是不愿意那多少有点不识抬举了。” “既然是亲戚了,那这赔偿款可以不要。” 果然皇上听到这句话后面上的表情放松了。 下一秒谢星野的话让两人表情扭曲:“都是干爹了,那您干闺女举办一场满月宴也没什么吧?” “满月宴的尾款我就不付了,还有孩儿您就先养着吧!” 一推三六五!封豫俊逸的脸好似便秘一样。 不过皇上此时特别会算账,满月宴才多钱?赔偿多少钱呢,反正还是赚了。 亏得少就是赚,毕竟封豫以后还会赚更多的钱。 这次耽误了赚钱的商会也就一同处理了吧,果然民间组织就是害人的。 虽说是一场闹剧,但所有人都没办法反对也没有办法说什么。 谁反对谁来出这三十万两的赔偿,并且把崔南烟搞定——不抢孩子。 相比之下还是变成干亲是最好的方法,也只能这样了,任何人都说不出来个不字。 栖凤殿内,皇后脸都要被气歪了。 每次她想要拉拢的人,就会被封豫给插一杠子! “这个封豫真是一根搅屎棍!” 福嬷嬷扯了扯嘴角,的确是出乎人的意料。 大儒被崔南烟抢走,认了干亲,这次小侯爷也被如此,这还真是没完没了。 “皇后娘娘,其实这件事也给了我们一个灵感,不能接亲的人,认干亲也不是不行!” 皇后恍然大悟,顿时夸奖了一句福嬷嬷聪明,只是干亲有点麻烦。 “去找晋儿来见本宫,旬家的事情要抓紧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旬家嫡女会以侧妃的名义进来,只要封晋成了太子她就是良娣。 只是皇后并没有放弃监控封豫,心思百转,她想到了个局。 “嬷嬷,如果啊——我是说如果,封豫支持封晋会如何?” 封豫只是封晋称帝?福嬷嬷呲了呲牙花子:“怕是这封豫不会同意啊!” 没想到皇后娘娘志得意满的站起身,周身散发着凤临天下的气势:“看中他那是瞧得起他。” “他一个瘸子,要娘家没娘家,要亲娘没亲娘,又是个妃子养大的嫡子,有个屁用!” “若不是现在看他有几分用处,本宫真想把他发配边塞充军去。” 福嬷嬷却觉得封豫不会轻易答应的,但也并非没有突破口。 “皇后娘娘,封豫这人轴的很,想要他老老实实的听话,还是需要必要的手段。” 福嬷嬷不打的三角眼闪过一抹恶毒:“他对那小傻子还挺好,十分在乎,不如从她身上下手。” 提到傻子皇后的头皮就开始隐隐作痛,真想亲手把她的头皮掀开,然后灌上水银,用她做人皮灯笼! “怎么下手?她油盐不进,不可控,弄不好就会伤了自己,在说了皇上对她的态度有点奇怪!” 夫妻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皇上什么品性? 当初给封豫找妻子的人选是鞠家族里的姑娘,想要监视他的。 怎成想皇上知道这件事后非要让崔家的姑娘嫁给他,当时她还心疼不已。 没想到崔家竟然弄来一个前妻的嫡女替嫁,这让她高兴了许久,现在崔宝儿又成了她得儿媳妇。 福嬷嬷心生一计:“不如先假意对她好,等大业已成还不是有着您处理?” 皇后心想只能这样,便点头同意,只是心中仍旧在意一件事。 “你说燕初晴死的时候真的没有留下什么吗?燕家这么厉害真的死绝了?” 燕君浩的出现让她坐立不安,终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当年她记得有封云深说过,燕家有一方令牌,可以号令整个江湖的暗影组织…… “皇后娘娘,当初她死的时候咱们可是亲自去搜过,里里外外都扒光了,老奴肯定什么都没有。” 福嬷嬷眯着眸子,已经开始想怎么折磨崔南烟了。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明日让封豫带着崔南烟进宫见本宫,时间这么久了该聚聚了。” 皇后心里算计着要怎么搞定封豫,同时又兴起想要给他纳侧妃的事。 哪怕不是侧妃,妾室也行啊,这样王府内有她得眼线。 小侯爷作为京城中的滚刀肉和混世魔王是实至名归的。 这笔账血赚。 这就相当于一分钱没花把满月宴办了,同时又有人养孩子。 正在他志得意满得意洋洋的时候收到了噩耗,媳妇也跑了…… 白柔说来说去还是放不下孩子,所以果断的放弃了夫君,直接带着人住进了王府里。 逍遥王府内,前院—— 封豫一脸阴沉的看着谢星野,对他十分的不满意,就算是助力也不能阻挡对他的伤害。 后院因为有了白柔的入住,所以他这个男人被赶了出来。 正房的院子里,住满了人—— 黎家姐妹,白柔,还有崔南烟,剩下的偏房早就变成了药房。 谢星野得意的笑着,双手环抱胸前:“王爷,您这是什么表情?好像欲求不满的妒夫哦。” 此话一出,封豫的脸更黑了,嘴角冷笑逐渐变得狰狞:“呵,说的好像你比我强多少一样!” 两人再次不合,互相捅刀子,身边站岗的坤等人一脸黑线。 果然,下一秒两人又打了起来,小侯爷压着封豫打那种,当然下手有分寸。 这日所有发生的事情如实的转达到皇上的耳朵里。 “皇上,根据属下观察,王爷没有任何武功功底,腿脚虚软无力,可以肯定没有功夫在身。” 凌霜跪在皇上脚下汇报着府中的情况。 暗室中,封豫端坐书案前。 看着手中的信纸,勾了勾唇,深邃的眸子在烛光下如同幽深的深渊。 第247章 算计 关伍手中拿着两本烫金的帖子走了进来,脸色臭得要死。 秋香打趣问道:“呦,小关哥这是谁给你脸色了,瞧你这脸色难看的!” 关伍白了她一眼,语气不耐烦道:“你看看就知道了,这帮人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秋香笑得直不起腰,关伍生气的时候太好玩了,脸都鼓成包子了。 “拿来,我看看,怎么能……”这么生气? 看完以后,她脸上的笑意也收起来了,眸子阴冷:“还是真的不要脸!” 烫金帖子一封是皇后的,写着邀请封豫今夜进宫参加家宴,都是自己家人。 谁跟她是一家人,真是不要脸。 另一张烫金的请帖上写着几个大字,太傅寿宴。 “走,咱们去找王爷!”秋香比关伍还生气呢,怒气冲冲。 崔南烟正在挑拣草药,白柔在一边哄着小宝宝,黑紫色的皮肤让人心疼。 “把他抱过来吧,先泡个澡。”这是她特意调制的药浴,用来稳定体内的毒和蛊虫。 现在最棘手的就是怎么能让蛊虫不苏醒,并且一直沉睡下去。 白柔点了点头,眼里眼泪打转,吸了吸鼻子给自己打气。 我不能哭,孩子马上就能恢复正常了,一定可以的,我不能哭要笑,不能让王妃讨厌自己。 “好。”动作轻柔地把孩子放在里面,苦涩难闻的药水没过孩子的身体,诡异的是孩子没有哭。 可能是因为中毒的原因,他的眼睛发生了变异,是紫蓝色的,妖娆中透露着诡异。 “他很乖,咱们泡一个时辰就行,那个需要喂点母乳。”崔南烟的目光下一次就看向了白柔的饱满的胸脯。 白柔俏脸一红,支支吾吾:“好,我这就去弄。” “王妃,王妃,你看这个!”秋香噔噔噔从外面跑了进来,气得小脸都红了。 崔南烟笑着安抚他们,看见请帖时候面上的笑容也缓缓褪去。 捏着请帖的手骨节发白,用脚指甲想都知道皇后是没安好心。 还家宴?鸿门宴还差不多。 “去给封豫送信,让他回来,秋香你跟我去挑选进宫的礼物!” 秋香听到这声送礼,下意识打了个冷颤,怎么听都觉得王妃有点报仇雪恨的味道。 礼物必须有震撼性,同时没有伤害性,又要恶心死她。 心思一转,有了! “秋香去买一筐梨回来。” “还有伞,鞋子,以及扇子!” 崔南烟费劲脑汁想的这几样物品,小样的老娘恶心不死你。 礼物刚准备好,宫里接人的马车就已经抵达门口,这时候封豫还没有回来。 “呦呵,原来是嬷嬷亲自来接人啊!”接人的嬷嬷正是福嬷嬷。 秋香面无表情中带着嘲讽的意思。 以前可没少欺负自己和王妃,现在主动来接人,更加肯定了皇后没打好下水。 “皇后娘娘命老奴前来接王妃进宫,王爷那边办完事就会马上赶来。”福嬷嬷如今说话的语气十分客气。 好似看不见秋香的嘲讽,笑得跟个人似的。 崔南烟手里拎着个大框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嘿!”东西用力地扔到了马车上。 “香香,咱们上车!”等秋香上车之后她直接撂下了帘子。 刚想要上车的福嬷嬷被挡在了门外,闹了个大红脸, 她也不敢有脾气,老老实实坐在了车夫的旁边,只是面色阴沉,三角眼里狠毒的光芒一闪而逝。 崔南烟还没等进宫门,皇后已经出来迎接了,脸上堆积着慈母般的笑容。 “哎呦,烟儿你可回来了,母后都想死你了。”态度别提多热情了。 她站定原地,面无表情看着笑容夸张的皇后,心想这人是不是没吃药? 一脸有利可图的模样,就差把算计写在脸上了。 “皇后娘娘。”干巴巴地叫了一句,本以为皇后会不开心,哪成想笑成一朵花。 走到她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你这孩子怎么还叫皇后娘娘?要叫母后知道不?” “走,母后给你准备了你喜欢吃的菜肴哦!” “有烤羊排,蜜汁烧鸡,水晶蹄膀,御厨拿手好菜。”皇后滔滔不绝,还真的在膳食上用心了。 打听她喜欢吃什么,可见王府中还不够严谨啊。 崔南烟略显紧张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准备的东西送给她。 “母、母后,烟儿给你带来礼物了。” 掏出一双绣花鞋,和扇子,雨伞,还有一筐新鲜的梨子。 见到这些礼物,皇后的脸色几次变换,最后僵硬着脸笑着。 “哎呀,烟儿可真孝顺,直到想着母后了,东西不错母后都收下了。” 现在的皇后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东西是什么意思呢,只是觉得东西不太好。 “母后喜欢就好。”崔南烟腼腆地笑了笑,温顺的低下了头。 见她如此皇后担忧的心缓缓放下,心想不发狂的崔南烟也算好糊弄,只要不抓自己头发就行。 就连对秋香也和颜悦色,反常到让崔南烟以为,这顿饭不会是最后一顿了吧? 没多久封晋带着崔宝儿和狂静慧走了进来,既然说是家宴,那就肯定有其他的皇子。 封晋看见只有崔南烟一人,当即把她当成空气,只有狂静慧屈身行礼。 “母后,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后训斥一顿。 “没看见你皇嫂吗?不知道行礼问候?崔宝儿你连你嫡姐都看不见?” 皇后柳眉倒竖,对两人不假以辞色,若是在慢上一分,势必要用家法了。 封晋惧怕皇后老老实实给崔南烟行礼:“臣弟拜见皇嫂。” 崔宝儿咬了咬唇,抿着唇也行了礼:“妹妹拜见姐姐。” 皇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尤其是对狂静慧的表现很是满意。 “小慧真是懂事的孩子,快来做你皇嫂身边,你们关系好,以后要多走动。” 狂静慧表情仍旧波澜不惊,恭恭敬敬地行礼,然后坐在崔南烟身边:“儿媳谨遵母后叮嘱。” 一旁大着肚子的崔宝儿白了他们一眼,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突然惊呼。 “啊!” “怎么了?”封晋连忙焦急询问,他对这个孩子很看重,上次崔宝儿搞出闹剧,他都没有惩罚。 崔宝儿羞涩地窝在他的怀里:“刚刚孩子踢了我一下。”同时还挑衅地看了一眼狂静慧和崔南烟。 只可惜对面的两人没有人理会她。 狂静慧安静地为崔南烟剥着干果,气氛又诡异地安静下来。 皇后娘娘脸上再次浮现出笑意,眸子看向她。 “烟儿,你一个人在府中可无聊?不如母后给你找几个妹妹?”  第248章 在若大的花园里挖呀挖呀挖 屋子里的气氛凝结,皇后到底在说什么?狂静慧惊愕地抬起头。 “烟儿啊,你看你平日在王府也无聊,没有玩伴不如母后给你找几个玩伴好不好?” 皇后就像是一只诱拐小女孩的大灰狼,笑容堆砌在脸上让人看到的全是虚伪。 崔南烟眨巴眨巴眼睛,沉默许久。 崔宝儿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她就不信封豫能一直守着这么个傻子。 “烟儿,你说好不好?”皇后见她不语心中不喜,奈何还要哄着她。 崔南烟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崔宝儿,柔弱小声道:“母后,可不可以不打我?” 嗯?什么不打你?皇后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什么意思,谁能打她?跟活驴一样。 崔宝儿的脸色一变,身体僵直。 “宝儿怎么了?孩子又踢你了吗?”封晋连忙询问,孩子可别出问题。 “母后,烟儿不想舔鞋子,可不可以不要妹妹,烟儿不要妹妹!”崔南烟变得焦躁起来。 眼看着就要掀桌子时,皇后马上安慰:“好好好,烟儿乖,母后不给你找妹妹哈!” “母后给你找姐姐好不好,漂亮的姐姐哦,陪你玩!” 眸子阴冷的看向崔宝儿,后宫这么多年有什么看不出来的,以前怎么样她不管。 但是现在碍事了,那就是挡了她的路,声音淡漠:“宝儿,你太调皮了,快给你姐姐道歉。” 若是没有她之前的糟心事,送个人哪里用得着这么费劲,还让她一遍遍哄傻子。 崔宝儿脸色惨白紧紧地抓住封晋的衣袖,眼神祈求地看着他:“阿晋——” “快点!”一声厉喝,封晋连忙站到了一边甩开她的手。 “宝儿,快听母亲的话,给皇嫂赔礼道歉。”媳妇是说丢就丢。 崔南烟勾了勾唇,满眼期盼地看着她,刚刚还嘲笑自己,真是找死! 崔宝儿的肚子微微隆起,她单手撑着腰无助地看着他们,好似被狂风席卷的小白花。 “母后,我——”给崔南烟道歉比杀了她还要难受,祈求地看着皇后。 “道歉!不要让本宫说第二遍!”鞠忆雪已经生气了,她不喜欢有人忤逆自己。 迫于压力崔宝儿必须道歉,若是不道歉皇后肯定不会放过她。 “对不起姐姐。”说完话后就感觉肚子一阵绞痛,哎呦一声就坐在了椅子上。 “阿晋,阿晋肚子疼,我肚子疼……” 这时候狂静慧最冷静,她冷静从容道:“去让人请御医来看看,把她挪到偏殿。” 皇后对她这样子有点烦了,没事找事装病,宫里的妃子都用烂的招数。 “带下去,丢人现眼的玩意。” 丝毫不担心孩子会出事,在后宫里怀孕不是本事,能生下来才是本事。 反正封晋的女人会越来越多,孩子不会缺的,崔宝儿唯一的作用就是能拉拢一下崔宵罢了。 但现在崔宵也没有站队这点让她十分的不满意,进而对崔宝儿也不是很喜欢。 反倒是狂静慧让她很满意,府中的事项还有安排,都有当家主母的气势和格局。 “好了烟儿,宝儿给你赔礼道歉了,母后给你找姐姐好不?” 看着皇后继续诱拐自己,若是自己再不同意估计这老太婆要咬人了。 崔南烟乖乖点头:“好,烟儿要姐姐,姐姐会陪烟儿玩是吗?” 皇后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心情大好:“是的,会陪你玩。” 也许是太高兴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崔南烟脸上略微诡异的表情,那是兴奋中带着激动。 “啪啪”拍了拍手,从后殿走进来二十多个容貌各异的女子,整整齐齐给皇后娘娘行礼。 “烟儿,你看这里有没有你喜欢的姐姐?他们都很温柔哦。” 她知道如果是自己送的,封豫肯定不会要,若是崔南烟自己选的,带回了府里,那可就不一样了。 把崔南烟当成跳板,只要在封豫这里打破壁垒她就没用了。 崔南烟心想,你是真把我当傻子啊?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胡闹了。 眼珠一转,乖巧地站起来:“姐姐们好。” 绝美的小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乖巧可人。 “奴婢参见王妃。”女子们连忙行礼,生怕惹到她不开心。 “大家以前玩游戏吧!” 听说是玩游戏,他们也松了口气,连忙热络地在一起,这可是她们进王府的机会。 不知道从来弄来了几把锄头,崔南烟就这样带着她们在皇后的宫殿里挖呀挖呀挖。 一会挖个坑,一会挖个蚯蚓,价值连城的花草连根拔起丢在一边。 池塘里的锦鲤被惊扰得四处乱跳,女子们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跳进池水里去抓鱼。 皇后心在滴血—— 这里有许多东西都是独一份,是暗影家族聚家族倾尽力量而寻来的。 是封云深费尽心机从全国各地求来的珍惜植物,花费了无数的金钱才培植成功。 这一切都是属于元皇后燕初晴的。 现在她拥有了二十年之后被崔南烟全部摧毁。 一口银牙都要被咬碎了,可脸上不能有一丝的不满。 “皇上驾到——”一声小太监的声音响起。 院子里的女子们跪倒一片,早就没有了娇媚的模样。 “鱼鱼~”崔南烟手中拿着小铲子欢快的跑到他的身边。 亲昵的不得了:“鱼鱼,你看他们都皇后娘娘给我找的姐姐!” “臣妾参见陛下。”心想皇上怎么也来了,面色不显,而是宠溺的笑着。 封云深看着被毁的不成样子的宫殿院落,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里有着当年他亲手准备的东西,比如那颗梧桐树…… 还有那秋千和池塘。 “烟儿,怎么玩的这么脏呀。”看似无意的询问,实则是在试探。 “龙龙~母后说随便我玩,这些姐姐我都能带回家呢!”她无辜的眨了眨眸子。 封豫的脸色当即就阴沉下来,眸子不悦的看向她。 “母后,我家烟儿不缺姐姐,所以这些不用跟我们回王府。” 皇后无奈的叹息,看着皇上:“皇上,你也应该劝劝豫儿了,老大不小的总得有个娃娃不是?” “晋儿都已经有侧妃怀孕了,他还孤单形影的,臣妾看着也心疼啊,这些女子都身家清白。” 惺惺作态的模样让皇上也说不出来什么,总不能说不让自己儿子纳妾吧? “呃,豫儿,你若是有喜欢的就挑个回家,朕给你做主就是。” 第249章 太阳从哪边升? 等待备选的女子们紧张极了,封豫的眸子像是刀子一样锐利。 “太丑了,儿臣不喜欢。”拒绝得十分干脆。 皇后并没有生气,十分宠溺道:“好吧,既然豫儿不喜欢那就不要了,就让他们做个侍女吧。” 一锤定音!完全让封豫拒绝不了。 “豫儿,这几个丫头就送到你王府做个下人,正好内务府说你们王府下人不足人手。” 皇后当家主母的做派她本身的职责就是安排这些,不给封豫说话的机会。 忽然语气变得哽咽:“豫儿,母后这么多年对你冷落太多了。” “是母后的失职,以前你不懂得要,也不懂得说,母后不懂你在想什么。” “现在每每反思都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这么好的儿子本宫竟然没有发现。” 说着眼角湿润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朝着封云深笑了笑:“皇上,对不起让您见笑了。” 皇后的决定在皇上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对的,所以也点头称赞:“皇后这次做得很好。” 转头看向身边的封豫道:“豫儿你母后为你添加人手你也就不要拒绝了,毕竟偌大的王府需要人来搭理。” “总不能老是让侍卫身兼数职。”意有所指地看向殿外的关伍。 封豫沉默许久不语,皇后就是想探查王府的消息,想个什么方法拒绝呢? 不等她说话,崔南烟却十分满意地点头了:“鱼鱼,答应嘛,我很喜欢姐姐们的。” 她佯装哀求,撒娇似的着他的衣袖,实则是在使眼色。 “豫儿,烟儿都求你了你还是同意吧。”皇后连忙帮腔,心想花园没有被白白牺牲。 “好吧,那这些人留着陪烟儿玩。”封豫抬眸看了一眼崔南烟,不知道她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忽然崔南烟把手伸到了皇后的面前,把众人弄得愣住了。 “什么事烟儿?”鞠忆雪一惊,身子下意识地向后躲着她,生怕她哪根筋没搭对给自己一下。 “卖身契!妹妹说卖身契是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握在自己的手里!”她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卖身契?皇后脸色一变,手里有卖身契才能掌握这些婢女。 没有了卖身契她这个皇后也玩不转的。 “对,皇后你把卖身契给烟儿吧。”封云深善解人意的笑了起来,幽深的眸子划过一抹算计。 鞠忆雪不好说不给的话,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好吧,本宫稍后让人给你。” 这时去偏殿的封晋和崔宝儿一同走了进来,看样子是没有什么大事。 紧随其后的是封流婉和封雅洁两位公主缓缓走了进来,仪态万千给皇上和皇后请安。 可能特意教导过,真是破天荒对崔南烟和封豫也行礼了,。 崔南烟抻着脖子一直看向外面的天空,好像有什么事情很吸引自己。 “烟儿,你在看什么?”封云深也随着看去,外面天空蔚蓝万里无云。 “烟儿再看太阳是从哪边升起来的。” 是不是从西边?这两位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物还给她行礼了? 皇上没明白她在说什么,爽朗地哈哈大笑:“烟儿真是傻的可爱,太阳是东边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行礼的封正雅当即就明白说的什么。 又碍着皇上在场不方便说什么,气得只能憋着这口气。 说是家宴,但来的人并不多,只有皇后所出的孩子和公主,其他人都没有资格出场。 “人都来齐了,别光顾着聊天,快来入座,饭菜都好了。” 皇后难得贤惠,不管皇上和崔南烟说什么,都当做听不见,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 皇上这段时间心情不错,冷家事情处理得非常满意,尤其是还牵扯出太傅。 “坐吧,坐吧!今天没有君臣,只有父子。”在他落座后众人才纷纷坐下。 餐桌上莫名的都陷入了沉默,封豫和崔南烟只顾着自己,吃吃喝,完全没有要聊天的意思。 反倒是封流婉欲言又止,摇了摇唇瓣道:“父皇,儿臣想要去出宫,听说燕神医会给百姓义诊,女儿想帮忙。” 崔南烟夹菜的手一顿,想要去医馆?这不等于插进来一个大麻烦? 皇后听到燕神医时候眸子立即变得冰冷,眼刀唰唰飞向封流婉。 但听到义诊的时候心思又活络了起来,公主参与义诊肯定会在百姓中形成口碑。 这是皇家树立形象的时候,对儿子当太子有很大的帮助。 “皇上,您怎么看?会不会太辛苦了?”像是慈母般关切地问道。 见到母后没有反对,封流婉更加的开心了。 “父皇,您就答应女儿嘛,我一定乖乖地不捣乱。” “啪嗒”封豫这时放下筷子,声音突兀,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豫儿可是有话要说?”封云深现在比较在乎封豫的看法。 封豫淡漠的眸子扫了一圈众人的表情,严肃道:“医馆出入的都是各种病人,其中不缺传染病。” “毕竟市井大夫和御医不同,若是传染了什么病带回宫那可就是罪大恶极了。” 封豫擦了擦嘴角唇角微勾:“最近燕君浩可能会去疯人岛,看看麻风病等病情,三公主还是不要去的好。” 嘶,麻风病?皇后害怕地倒吸一口凉气,前些年就流行了一段时间这个病,传染的很厉害。 当时把所有的病人都关押在一处山上,这才免受其害。 “瑶儿,依朕看你还是别去了,你什么都不懂,到时候惹出麻烦就不好了。” 封云深自然不能表现出来自己害怕的情绪,却可以义正言辞的不让她捣乱。 “父皇,我不会捣乱的……”封流婉太思念燕君浩了,不去医馆很难见一次面的, “不如这样,我在皇兄的王府住下就好了,有皇兄看着我,父皇您肯定放心。” 她把主意打在了封豫的身上,为此也愿意忍受崔南烟这个傻子了。 哪成想封豫根本不为所动冷漠又疏离:“王府不欢迎你。” “本王没有带孩子的习惯,若是你想要去医馆,那就不要回宫里,免得给父皇增添麻烦。” 封云深赞同地点点头:“你皇兄说得对,既然你有这个心思,那朕也不拦着你。” “你去封晋的府上住着吧,他一天无所事事,不怕被打扰。”  第250章 我不是崔南烟,我是你十三野爹! 封晋本来吃得正香甜,被这样的方式提及有点猝不及防。 虽说都是兄妹但是平时交往并不多,不似封邵阳和封年那般的亲密。 他下意识看向了狂静慧,府里的事情他不管,都是她负责的。 狂静慧端庄礼貌微笑:“母后您放心,妹妹在府上儿媳会安排妥当的。” “一切的吃穿用度会照着宫里的水准置办。” 一旁的崔宝儿藏在桌子下的手扭着手帕,愤恨得都要扭成麻花。 狂静慧就会仗着自己是正妻欺负自己,什么都要按着规矩来。 皇后现在对这个儿媳越来越满意,想以后晋儿当了皇帝,就让她当个妃子好了。 也不算亏待她了,以后的皇后肯定要出自鞠家的。 “好,小慧办事本宫放心。”说完这句话她本来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又只能憋着。 忽然她好似想起来了什么,脸上挂着笑容站起身,夹了一筷子精美的菜肴。 “豫儿,本宫听说你喜欢吃这道菜,特意让人做的,你多吃点。” 崔南烟看着那道菜久久没有回过神来,那是一盘鸡屁股。 之前她就在惊愕,为什么宫里会有这样的东西,没想到是给封豫准备的。 鲜嫩的鸡屁股放在封豫的碟子里时候,他没有表情,怔怔地看着它出神。 空气变得寂静,尴尬的只能听见周围人的呼吸声。 皇上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豫儿,朕怎么没听说过你喜欢这道菜?” 皇上嫌恶的皱了皱眉,怎么会有人喜欢这个东西? 忽然一双筷子出现,夹走了碟子里的鸡屁股,大口地吃了起来。 “你——”封豫惊愕地看着崔南烟,她把鸡屁股吃了。 崔南烟十分满意地点头:“鱼鱼,很好吃啊,你也快吃。” 油炸过的鸡屁股在撒上椒盐香辛料,十足的美味,在现代时候她可是经常吃的! “哦?真的这么好吃吗?朕也尝尝。”封云深试探性地尝了一口,紧蹙的眉结缓缓松开,露出了个赞许的表情。 皇后也发现了不对劲,她连忙也夹起来一筷子品尝:“豫儿真是慧眼识金,这么好吃的东西都被他发现了。” 封豫也夹起来放在口中,细细地品尝,当年他还小在宫里生活艰难。 那时候舅舅还没有找到他,为了吃一口饱饭,祈求着小太监给他弄点吃的。 也许是恶作剧的心理,太监给了他一盘子鸡屁股,上面还有没有拔干净的鸡毛。 不吃就硬塞进他的嘴里,每次那些小太监想要攀高枝,就故意拿它来取悦其他的皇子。 这段记忆仿佛已经沉寂在脑海里,今日又被提起没有想象中的难受。 而是因为身边有了一位能够治愈和抚平他的人。 焦香酥脆的鸡屁股比想象中的好吃,仅此那一口。 崔宝儿对此嗤之以鼻,她觉得这次必须要做点什么,每每看着崔南烟压了自己一头就难受。 全身都像是有蚂蚁啃咬般的难受,她就应该在泥潭里挣扎,摇尾乞怜才对。 “父皇,最近这段时间宝儿听闻民间传闻说大晋国出现了妖孽之人,是祸害大晋的。” 崔宝儿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目光全都看向了她。 忽然成为焦点的她非但没有惧怕,反而羞涩一笑,眸子却死死地锁住崔南烟。 封豫的眼神骤然冰冷,在这一刹那的时间里,人埋哪里都已经想好了。 “妹妹,真的有妖孽吗?鱼鱼,烟儿怕怕!”崔南烟的脸埋在他的胸前,侧脸的嘴角却是微微扬起。 那双眸子中带着诡异的笑,这个角度正巧只有崔宝儿自己能看见。 这可把她吓了一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颤抖着手指着她:“我就知道你不是崔南烟。” “你不是我姐姐,你到底是谁!”从上次在王府就一直怀疑着她。 “父皇,她肯定就是妖孽——” “砰!” “放肆!”封豫一挥手,手中的小瓷碗直接砸在崔宝儿的额头上。 周身气势凌厉冷冽,若是眸子能够杀人此时她已经被千刀万剐。 “说烟儿是妖孽,还不如说你肚子里的那个是灾星,你可知,大晋已经福星降临!” 苏贵妃的小皇子就是福星,已经在相国寺了,这件事十分隐秘,就连皇后都不知道。 变故太快了,皇后都没反应过来,站起身一脸懵:“什么福星,什么灾星?” 封豫说完这句话后,下意识看了一眼怀中的崔南烟。 “苏贵妃诞下的小皇子被相国寺主持批命乃是福星降世,以此来保佑我大晋!” 崔宝儿捂着额头,她被打得晕乎乎,没想到封豫敢对她动手。 “封豫,你不要被这个傻子迷惑了,她肯定不是我的姐姐!”急得跺脚。 崔南烟缓缓从他的怀中出来,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站直身体,眸子幽深。 “对,我不是崔南烟!” “快看母后,父皇她承认了!”话说到了一半就被崔宝儿打断。 下一秒崔南烟勾了勾唇咧开嘴一笑,朗声道:“老子是你失散多年的十三野爹!” “快叫爸爸!!”挑衅地看着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周围发生了什么。 封云深本来提起来的心,瞬间回落,巨大的落差差点让他得了心梗,一口气都没喘上来。 这件事让封豫十分的不满意,拉着崔南烟转身就走。 一顿家宴彻底被崔宝儿给弄得散了,皇上气哄哄地走了。 皇后一句想要拉拢封豫的话没说出来,并且还得罪的狠了。 所有的问题全部都怪罪在崔宝儿的身上。 鞠忆雪觉得自己最近肯定是太仁慈了,所以才让侧妃什么的太张狂,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跪下!”阴沉中夹杂着愤怒,就连封晋也怪她多事。 就算是妖孽如何?等他登基了到时候都斩了不就好了吗? 非得现在说出来,这个人的脑子简直坏了。 “母后,你信我,崔南烟她绝对不正常,我是最了解她的。” 崔宝儿拼命地想要证明自己的言论,甚至拿出来在城外道观为崔南烟批命的纸条出来。 五行孤星,孤命不强,亲缘浅薄,非长命之人。 “你给本宫住口!福嬷嬷,掌嘴!”皇后本来念在她有孕在身,不想动刑,可她还越来越来劲。 “啪~啪~啪~”五个耳光下去,崔宝儿被打得头晕眼花,耳朵轰鸣。 手中仍旧死死地捏着批命的纸条。 狂静慧缓缓站起身,动作轻柔地蹲在她身边:“妹妹,快跟母后赔礼道歉。” “这东西都是外面的术士骗你的,怎么能相信呢?” 同时用力地掰开她的手指,把纸条收到自己的袖子里。 “妹妹,一会你要跪着给王妃道歉哦,不要忘了夫君现在是用人之际,你这样做可不对呢!”  第251章 见异思迁绿油油 崔宝儿想要狡辩,刚刚张口,狂静慧猛地甩了她一个耳光,把她整个人扇地摔在地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就这么讨厌夫君吗?你已经怀了他的孩子,竟然还想着逍遥王?” “哦~”她恍然大悟,语调拉长:“你不会是觉得夫君现在还没有封王,所以着急了?”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你自己死活不嫁给封豫的,现在又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每一句话都压得崔宝儿爬不起来,封晋嫉妒心很强,被封豫压了一头本就憋屈。 现在连自己的侧妃都喜欢他?这不是头顶绿油油吗? 皇后哪里听得了这种话,更加的生气了,只是又不能真的把她如何。 这时候她想起来宫里一共不伤人又能折磨人的刑罚。 “简直是岂有此理!”皇后把自己气了地跌坐在凤椅上,指着她半出话来。 “母后,你相信我,我没有真的没有!她真的不是崔南烟,她、她——” 崔宝儿不放弃,不能就这么算了:“阿晋我没有不喜欢你,成亲这么久了,你还不了解我吗?” “哦,是吗?你喜欢夫君却从来不为他着想,旬家嫡女到现在都没有进门,就因为怕你这个妒妇!” 狂静慧再次说出事实,殴打旬家嫡女是不争的事实,无论怎么狡辩都是无用的。 崔宝儿恶狠狠地看她:“你到底什么意思,喜欢夫君难道就不妒忌吗?我看你是根本不喜欢。” 哪里成想狂静慧勾了勾唇:“小情小爱在大义面前算个屁,夫君正是用人之际,喜欢他难道不应该为他好吗?” “再者你以为我像你那么清闲?每天就想着床上的那点事?” 暗潮讽刺她只知道男女之事,如同娼妓,这对出身尊贵的丞相嫡女来讲是巨大的侮辱。 崔宝儿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封晋已经不愿意听了。 “够了!崔宝儿你爹不帮我也就罢了,你竟然还阻挠我,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 “让你忘记谁才是主子了?”语气阴森带着咬牙恶狠狠的味道。 这时崔宝儿才想起来他那不为人知的恶毒癖好,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晋儿!住口!”皇后决定给她惩罚。 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淡漠地看着她,眼神阴冷的吓人。 “福嬷嬷,带她去偏殿,给她点米让她捡着,捡不完不给饭吃。” 崔宝儿面露惊恐求饶道:“母后,母后,求您别罚我,我、我还怀着孕呢啊!” “恃宠而骄可以,但是你忘了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可以怀孕!”狂静慧抚摸着肚子站了起来。 笑容里带着母性的光辉,刺眼,十分刺眼。 “母后,旬家姑娘要尽快进门,同时也要为皇家开枝散叶。” 狂静慧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当家主母的大气,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每一个表情仿佛都训练了无数遍。 皇后眸子扫过她,好似在想什么,狂静慧微微低头,谦卑恭敬,任由她瞧。 刚被拖走的崔宝儿还活力四射地叫嚷着,丝毫没有之前肚子疼的意思。 沉吟许久,皇后收回目光:“静儿,你难道真的不生气吗?”语气平和中带着什么不懂的情绪。 “回母后的话,我与夫君相识本就不好,并无情爱,只有共同的利益。” 微微侧过脸,正巧露出当时撞上假山时候的疤痕,没死是万幸。 皇后捏了捏酸涩的眉心,无奈道:“你说今日之事要怎么办才能挽回封豫?” 狂静慧沉默许久,嘴上不说心里合计着:你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挽回。 因为根本没有希望,只能是说她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后已经变得蠢了。 从那盘鸡屁股就能看出来,当年的封豫日子过得肯定不好,从来都被忽略的一个。 现在有出息了你就想拉拢了,你拉拢人你倒是弄点真金白银也行啊,搞什么家宴? 封豫是小猫小狗吗,给点吃的就能乖乖听话? “小慧为什么不说话?”等了许久,皇后不耐地看着她。 “呃,回母后的话,王爷这边依儿媳看还要从王妃入手,不如我先去赔罪,看看再说。” 狂静慧脸上的表情快要维持不住了,皇后的脑子都被狗吃了吗,多年的高位让她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好吧,你准备哪天去?” “明天儿媳就会去的,至于宝儿想要赔罪趁早,不然月份大了,王爷会觉得您在陷害他。” 狂静慧赶紧把崔宝儿安排得明明白白。 “行吧,你是正妃事情就你看着办,别老是惯着她,回去吧,本宫乏了。” 与此同时封豫拉着崔南烟快速走出宫门,显然十分生气。 “封豫,不气啦~”她拉了拉他的衣袖,安抚他躁动的情绪。 封豫骤然转过身来,眸子里的戾气还未散去。 “对不起,吓到你了。”他敛眸压抑住煞气。 “没事的,这点小事我不放在心上,只是崔宝儿一直这样咬着有点烦了。” 毕竟身份特殊,暗杀虽然容易但也容易惹祸上身,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封豫忽然抚摸上她的脸颊,薄茧的大手有些粗粝感。 “放心,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今日的话就注定那个孩子无法降生。 “走吧,我们回去吧,皇后肯定还会再来的。” 封豫精准地拿捏住皇上的心里,那句福星和灾星就是埋下的伏笔。 本来封云深还想让崔南烟给自己看看最近的气运如何,没想到被今天的事情搅乱。 御书房内,皇上的表情晦涩不明。 “阿海啊,你说今天谁的话更加可信一些?” 冉星海弯着腰,谄媚一笑:“皇上,老奴觉得都不可信。” “哦?不可信?”封云深半磕着的眸子睁开,看着冉星海。 他非但不紧张的心跳声,反而精明的笑着:“据老奴所知,崔宝儿在崔家的时候可没少欺负王妃。” “您可还记得当初王妃的人选是她,是她死活不嫁才挑着您圣旨的漏洞,用崔南烟来替嫁的。” “当初把她接回到崔府时非但没有感恩不说,还一直虐待王妃,不给饭吃,关禁闭是常有的事。” “老奴还记得成亲当天王妃全身都湿了,并非是自己顽劣跳河,而是有人逼迫的。” 时间久了,有些消息就慢慢的流露出来,皇上身边的暗卫会把许多情报汇报给冉星海。 再由他整理好有用的信息讲给皇上来听。 皇上听完这句话后,怒火生了起来,当下想起大殿时候自己被崔宵耍的这件事。 本来就耿耿于怀,现在再次提起,火气仍旧压不住。 “去把崔宵给朕叫来,朕到是想要问问他这个父亲是怎么当的? 连个女儿都管教不好,还怎么管理国家?”  第252章 危机四起 当天崔宵被皇上骂得狗血淋头不说,甚至差点被撸了官职。 皇上的怒火让崔宵的某些决定动摇了。 回到丞相府,尉氏连忙相迎,紧张中带着小心翼翼:“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皇上叫您什么事?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有什么事难办吗?” 尉氏收起以往的暴脾气,温柔小意地安抚他,果然有效果。 毕竟是多年夫妻,又孕育了好几个孩子,他阴沉的面色缓解半分道:“变天了。” 变天?什么意思?她没有着急接话,而是等着他先说。 “皇上叫我进宫是因为宝儿,家宴上宝儿说崔南烟是妖孽,并且找人批命了。” 其实崔宵不太信这些,只是现在的事情太奇怪了。 “宝儿意思是崔南烟被孤魂野鬼附体了?”说到这里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惊愕中带着恐惧地看着崔宵。 “老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若是说了你可不能生气……” “什么事?”崔宵见她表情如此,也按压下怒火。 成亲当日她是亲自去过院子的,当时崔南烟惹怒了宝儿,所以被宝儿带着家丁教训。 不成想失手把人赶到了池塘里,就是您让人填上的荷花池。 人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我、我亲自上前探过鼻息。 只是不知道为何在大殿上奇迹地醒了过来。 崔宵的脸色一变,站起身来,在厅堂中来回地走了几步,手足之间带着慌乱。 “你确定吗?她在上花轿之前就死了?”再次肯定地问道 尉氏咬咬牙把那日的事情如实地说了一遍。 “宝儿本来是想让几个家丁坏了她的清白,没成想她五六天没吃饭还能反抗。” “她掀翻了众人慌不择路地跳进了荷花池——” 崔宵此时已经没有计较崔宝儿恶作剧的这件事了。 思绪倒转,恍惚间回到了成亲那天,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如遭雷击。 丞相多年他可不是傻子,暗道一声不好,就冲出了大门。 在丞相出府的前后脚,封豫也收到了消息。 崔南烟担忧道:“他不会也是去跟皇上说这件事吧?” 封豫好不容易把探子安插进相府就收到这样的消息,看来丞相是真的坐不住了。 “没事,你在家等我,噬魂保护好王妃,必要时刻可以舍弃一切,本王这就进宫!” 封豫从书房内拿出来一堆奏折,捧着东西就进宫了。 “噬魂,以你的武力值进宫有几成把握!”若是皇上信了丞相,那他们的处境就很有危险了。 “王妃,属下有五成把握带着人杀进去。”噬魂如实回答。 崔南烟的大脑疯狂运转,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不由得想起来医药大典时候的迷烟了。 “秋香,去给医馆送信,把这些药材准备一百斤,每种!”顺手一摸兜就多出来一张方子。 “是王妃。”秋香也收起嬉笑姿态,严阵以待。 她手指敲击着窗棂,望着院中的坤,凌霄几人眼中厉色一闪。 “若是出事,那几人必须杀之!”奸细就要有该去的地方。 噬魂眸子划过一抹惊讶,似乎没想到王妃会做这样的决定。 “是。王妃!”回答的语气更加有坚定了。 随即崔南烟进入了药房,开始快速配药,首先最多的就是白无常所用的那种引爆丸。 通过引爆来达成效果,效果十分好,缺点就是制作起来很慢。 不过她空间里有的东西可不止是这些,一直以来她都隐藏空间,不想过多的依赖。 白柔抱着孩子从房间里出来,察觉到王府里有点不对劲,周围的气氛带着一股无形的硝烟。 “王妃,需要帮忙吗?”白柔把孩子扔到摇篮里,这几天泡过药了,不再哭闹了。 崔南烟头也不抬,指着一旁的药杵子:“把药捣碎,那边的药分拣,每种五钱。” 王府中井条有序的准备,宫中却是另外的一番景象。 封豫给崔宵的马车做了一点手脚,等他来到宫里的时候,他已经到了许久。 正在跟皇上商谈商会的事情和冷家的案件。 冷启遭受酷刑也不承认自己是杀了两人的凶手,而冷修借此机会,已经掌握了大半个冷家。 余半香这些年的渗透,早就根深蒂固,现在冷家有一半几乎都是漕帮三当家的。 用不了多久三当家就会知道余半香死了的消息。 到时候等待冷家的是狂风暴雨的侵袭。 “父皇,儿臣觉得现在能抗衡冷家的只有黎家姐妹稳妥一些,毕竟他们对商会敌对。” 说道这里又犹豫了片刻:“父皇,您说若是咱们自己建立个独立的盐商衙门呢?” “总归交给外人不放心,黎家姐妹又是女孩子,以后嫁人了这东西……” 封豫神情专注地分析着利弊,好似完全不在意皇上的目光。 说了好几个方法,最后他自己都给否决了,猛地抬头看向封云深:“父皇,您说——” “砰” 御书房的门被崔宵给撞开了,身后还跟着冉星海。 “丞相丞相,您等等老奴通报啊!” “皇上!臣有要事禀告——”声音戛然而止。 他愣了半天,没想明白封豫怎么就在这里呢,明明他没有出门。 “大胆崔宵,竟然擅闯御书房,你该当何罪!”封云深没有生气,象征性训斥一句。 多年相处丞相的本性他还是了解的,若是没有急事他是不会如此冲动。 崔宵被怒火和惊吓冲昏的大脑慢慢冷却,连忙跪下:“微臣知罪。” “父皇,丞相肯定有急事跟您商议,儿臣先去偏殿了,一会再过来。” 封豫礼貌的对着丞相笑笑,走到他身边时笑得意味深长,眸子里的冷意冰冷刺骨。 好似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崔宵咽了咽唾沫,连忙看向皇上。 待封豫身影完全消失后,他连忙朝着皇上惊恐说道:“皇上,崔南烟真的不是她啊!” “……”皇上还算明朗的脸色,瞬间阴沉起来,不是她是谁?这么多天是鬼吗? “不对,皇上臣的意思是,封豫他不对劲,您想想他从成亲以后,到今天,难道都是巧合吗?” “臣十分怀疑封豫有乱臣贼子之心!!” “皇上不得不防啊!” 没想到话音刚落封豫又转了个身回来了,阴沉地看着他。 手里还拿着一些卷宗,反手扔了就冲上去揍人。 是的,封豫跟疯了一样揍人,狠辣的程度恨不得一拳打死他。 “让你欺负烟儿,让你全家欺负她,让你们逼她舔鞋子,让你们说她是妖孽!” “今天老子这王爷不当了也得打死你个老逼登!让你偏心,让你不怀好意!” 第253章 老子祖坟都给你刨了 “快把他们拉开,还愣着干什么?”半天才想起来把打人的封豫拉开, 他头发散乱,衣襟因为动作的关系变得松散,唯独不变的就是周身散发出那种恶狠狠的气势。 “崔宵,我告诉你,就是这个王爷不当了,我也弄死你,你们不是有本事欺负烟儿吗?” “行,本王就跟你们杠上了,别有错,有错老子抄你全家,祖坟我都给你刨了!” 什么皇上,什么丞相,彻底放飞自我了,就像是一匹孤狼,奋力地撕咬敌人。 这样疯魔的封豫是谁都没有见过的,他一直都是淡漠冷静自持的。 “放肆!封豫你在说什么荤话,再怎么说也是你的老丈人。”封云深捏了捏眉心。 崔宵话没说多少就被封豫打得鼻青脸肿,口眼歪斜,差点去见太奶。 躺在地上许久才缓过神来,有些发懵地看着他,好似没有明白为什么挨打。 “皇上——”口齿不清地呜咽一声,老泪纵横。 “崔宵啊,你们一家怎么就逮着傻子欺负了?都说有三损做不得,你这怎么还没完没了?” 现在的封云深对崔南烟是不是妖孽无所谓,相反有种感觉像是在为谁摆脱干系一般。 想想水患的时候,被称作妖孽的是太后,现在生搬硬套地往傻子身上套弄? “皇上,微臣没有说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的确与逍遥王有着分不开的关系啊!” 一声冷笑打断了崔宵的辩解,封豫双手鲜血淋漓,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对,跟本王脱不开干系,是我让你找来烟儿替嫁的,也是我让太傅做出徇私舞弊的事。” “哦对了,也是我让世家子弟来打压皇室的,你说说还有什么是我做的?” 封豫全都承认,不在乎道:“你说什么都对,都是我指使的,我还准备让人弄死你!” 崔宵被气得手脚颤抖,指着他:“你强词夺理,这些事情的背后肯定有你推波助澜!” 一个丞相竟然在皇上的面前污蔑皇子,可见他的比任何人都猖狂。 他有狂傲的本钱,身为丞相门下的学生不比身为大儒的秦临少,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规模。 崔宵话音刚落,忽然一只鞋从殿门外飞了进来。 只见秦临只穿了一只鞋在门口站着,表情愤怒,指着他疾步走了进来。 “你个伪君子,上一秒还巴结烟儿要拜我当义父,见老夫不同意转头就准备报复她是么!” 这时候皇上才想起来崔宵之前所做的事,刚刚被动摇的心再次变成顽石。 甚至确定丞相就是故意的来找茬。 崔宵没想到秦临也来了,顿时用自己肿了这脸看着皇上,更加肯定封豫是幕后主使。 “皇上,您看臣只是来说几句烟儿的不好,他们全都来了,难道还不是有预谋吗?” 秦临的到来一下让他抓住了什么一样,这黑锅必须就地扣在封豫身上。 可能是被打蒙了,也可能是着急邀功,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秦临是皇上叫来的,完全就是一场意外。 “皇上,老夫向来不参与皇子之间的斗争。” “但是这次真的让老夫开了眼界,亲生女儿都牺牲,你还是人吗?” 秦临一辈子无儿无女,对崔南烟是真的喜欢,虽然有点傻,可是品性极佳。 可崔宵的嘴脸让他看不下。 一句皇子之争,顿时让封云深警惕起来,突然就想到了昨日的家宴,若是崔宝儿没有闹出这种事。 是不是事情可能就要变个样子?又联想到太后之前妖孽的传言,崔南烟又与她有过纠葛。 所有的事情诡异地串联起来,让封云深看他的眼神变了。 崔宝儿是嫡女嫁给了自己的三儿子,皇后的嫡子,同时又想到自己当初的圣旨。 是不是那个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皇后的队伍中?把自己这个皇帝耍得团团转? 崔宵这步棋走得太差劲了,若是慢慢地告诉皇上说不准就赢了,只可惜,棋差一招。 “崔宵,今天的事情朕不罚你,回去面壁思过吧。”皇上没有说时间是多久,也许是永久。 “不是的,皇上您要相信微臣,封豫真的是狼子野心,他所图不轨啊!” 他慌了,不能让皇上不信任自己,所以急切地强调封豫就是背后的人。 冉星海一招手,门外的禁卫军涌了进来,捂住他之哇乱叫的嘴巴,瞬速地脱出殿外。 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今天的事情会被封锁,不会有半点风声传到其他的宫殿。 “父皇!”封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从自己的袖口里拿出来一枚令牌。 这是皇上亲自御赐的,是命令那五百禁卫的令牌。 “父皇,儿臣决定不当这个王爷了,请父皇允许儿臣去给老祖宗守灵。” 令牌被他双手托举放在地上,又把象征王爷身份的莽龙袍脱了下来,发冠也摘了。 一身白衣,恢复自由身,什么刑部,什么天下去他妈的吧! 就连秦临也愣住了,这—— “皇上,不能因为小人的几句话就贬了王爷啊!”小老头急了。 皇上也没想到封豫会这么做,说不当就不当,当朕这个皇上是干什么的? “混账!”封云深都被他给气疯了,你倒是反驳一下啊! “父皇,您说的是!”封豫点头认了。 秦临心里难受,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被逼成这样了? “皇上啊您可不能伤了这孩子的心啊,你知道前几日他跟老臣说什么吗?” “他说想要晋国强大就必须要让所有人读书,要民强,国才强。” “要因材施教,不读书的就习武,要让百姓有个盼头,尤其是处于边境的孩子们!” 声声泣血,声声哽咽,他这次被召见就是为了说这件事,虽然实施起来十分的困难。 封云深内心大为震撼,在所有人都在内斗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为大晋的未来做打算了。 那些还在蝇营狗苟的人,却毫无知觉。 很多时候封豫都是淡漠的,没有表情,很多时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除了那张与燕初晴近乎一样的脸会让他想起往事。 崔宵的话对封云深还是有了一定的影响,细想之下难免疑心,更别说他就是原罪。 可是秦临的话又打破了这种顾虑,忽然有种身为人父的挫败。 “豫儿,朕都没有说废了你,你又何苦如此?”封云深沉默许久,才缓缓出声。 封豫知道这么久才说的皇上对自己的疑心未减,他只是在权衡利弊。 用自己权衡朝堂。  第254章 整治商会 “父皇,儿臣已经把未来要做的事情已经整理出来了,没有儿臣也可以。” 封豫说得大义凛然,随便换个人都能做这件事。 叫个人就能做?骗鬼差不多,皇上不可能相信。 这种事除了那种执拗的人以外根本做不出来,要在巨额财富在保持初心。 这么多年能保持初心的只有秦老一人,这也是他一直尊重地叫一声老师的原因。 “皇上,这件事的难度有多大你比谁都清楚!”秦临老泪纵横,焦急不已,生怕皇上真的贬了封豫。 当年封云深也曾许下如此宏愿,但是没有机会。 如今他已到中年,被提及最初的梦想时候怎么可能不心动? 盯着封豫看了许久,隐约间那张脸与她重合,脑海中响彻着少女的娇笑。 “阿深,你真厉害,晴儿会永远的支持你,你一定会做到的!万世明君!” 燕初晴的娇柔带着崇拜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炸裂开来,往事的点点滴滴全部浮现。 阿深,若是以后我死了,我们的孩子会延续这份爱的。 阿深,孩子会跟我一样的喜欢你。 封云深眉头紧蹙,不适地揉了揉额角,沉吟片刻:“豫儿,你先回去,朕会考虑你的意见。” 随即脚步虚浮地朝着后殿走去,那是他最后的净土,迫切地想要寻求安慰。 封豫微微低头:“恭送父皇。” 看着他背影时,眸子越来越冷。 两人走到宫门口时,秦临挺直的背脊弯了下来。 “封豫——你要多加小心。”他只是个没有权势的老头子,能帮助的十分有限。 封豫眉眼放松,尊重的同时还带有感激:“秦老,您已经给我最大的帮助了。” 今天若非有他的出现恐怕不会善了,即便这些事情是有皇帝暗中指点的意思。 但是封云深的疑心太重了,想要摆脱怀疑做的就要更多才行,看来冷家的事必须落下帷幕。 封豫第一时间回到王府报平安。 崔南烟见到他没事的时候松了一口气,短时间内她都想好怎么去劫法场和天牢了。 “王爷回来了。” “王爷!您没事吧!” “王爷,皇上有没有难为你?” 众人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崔南烟第一眼就看见他带血的双手了。 牵起他的手,眼中闪过一抹心疼:“这是怎么弄的?” “我把崔宵打了一顿,给你出气。”话说得轻松,崔南烟却觉得十分惊险。 当初自己打他那次也是仗着皇上对他不满,日后想要打的机会少之又少。 “现在要怎么做?”黎家姐妹也围了过来,冷家已经被蚕食了一部分。 封豫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此刻崔南烟正在小心翼翼地包扎。 “冷家暂时不要动手,我要冷修亲自送到我们的手上!”语气中带着肃杀之气。 既然皇上会怀疑,那么就要换个方法,冷家这个烫手的山芋就扔给别人好了。 封云深对盐商眼热了很久,早就想要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谁碰谁死,而封豫本身想要的只是他冷家的船队,盐只是个引子而以。 “收了船队就收手,对了,把余半香死的消息散出去。” 不管余半香是谁杀的,真凶都必须是太傅! 与此同时。 京城中一块医馆的告示牌炸翻了天。 开始时候并没有把这块牌匾放在眼里,觉得故弄玄虚,不就是要钱吗? 商会会长的父亲,上任会长突然脑疾,躺在床上左手六右手七,留着口水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 会长前来请大夫的时候才对这块牌匾重视起来。 “神医,你不是说十万两看一次病吗?老夫给你!”钱会长面色阴霾的看着他。 十万两?燕君浩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这算个屁。 “钱会长您是不认识字吗?商会有关的人本神医一律不治!”轻蔑的神色让人很的牙根痒痒。 钱会长好歹也是一会之长,对燕君浩这种人本就瞧不起,一个跑江湖的,不过是得了皇上的眼罢了。 “你还是不是医者?现在等你救命啊!”语气已经开始不耐。 崔南烟一看这是请不动就要玩道德绑架? “呦呵,您这话说的,每时每刻都有人死,救得过来吗?佛曰,都是命数!” “生死轮回,这谁都无法干预,不如您就看开点,让你爹去了吧!” 这句话差点把钱会长气死,怒目圆睁的看着她,厌恶的转开了头。 劝说不行,直接要挟:“给你面子叫你一声神医,若是不给你面子,这京城你都走不出去!” 呦呵,这嚣张的模样,看样子平时没少起伏人啊,连他们都敢起伏? 崔南烟手腕翻转,食指弹射,一根银针飞了出去。 速度太快,唰的一下就把钱会长的上下唇刺穿,直接封上。 “风大也不怕闪了舌头,今天我让你医馆都出不去!” 突如其来的一手,错不及防,带来的护卫都没有反应过来。 三个呼吸过后身边的狗腿子才反应过来,钱会长这才感觉到嘴巴张不开疼的厉害。 “唔唔唔!!”双眸惊恐,瞳孔急剧缩小,哆嗦的手用力拔下来那枚银针。 崔南烟没有杀心,必然这一针刺入太阳穴,直接送他见阎王。 “还愣着干什么?滚!” 钱会长的狗腿子们哗啦的一下全都跑光了,慌乱中十分狼狈,生怕那一针刺入他们的身体里。 燕君浩转过头目光柔和的看着她:“你的针法越来越熟练了。” 她无趣的耸耸肩,想到以前:“是吗,无聊时候就练练,你没事时候也练练,挺好用的。” 想想大学时候没事就连飞针摘花,气球都射爆无数了。 思绪飘远,完全没有注意到从门外走进来的封豫。 崔南烟摸着下巴,决定第一个出品的药就是生发的。 后世里有很多生发的药剂,有效果的却是寥寥无几。 同时又衍生出一种淡斑的护肤品,在宫宴上,许多夫人脸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问题。 药童无聊到拿着苍蝇拍打蚊子,见到封豫时连忙站起身。 他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悄无生气的坐在燕君浩身边。 两人用眼神交流问题,没有打扰到崔南烟。 突然,她一拍手、 “啪!” “有了!”只是挂牌子肯定没用,不如做一场秀好了。 两人被她吓了一哆嗦。 “怎么了鬼医?”为防止隔墙有耳,在医馆中燕君浩主场。 “我想到了怎么打广告了!”崔南烟风风火火的,一溜烟人就没影了。 第255章 黄先生 玄城道人的出现自然引起了封云深的关注,碍于他是江湖中人又武艺高超,不敢轻易让其进宫。 若是真如传说中一样,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那他这颗龙头可就危险了。 所以封云深决定微服出访,想看看这玄城道人是不是真的有传说中的厉害。 冷家正院已经变成了玄城的道场,接待每天前来求卜的信徒。 小道童作揖道:“师傅,有一位自称黄先生的人前来拜访。” 玄城正在打坐,黄先生?啧,这么多年还是用这种名号。 “让他进来吧。”多年前封云深就用过黄先生的称呼。 身为帝王多年,自然周身气度不凡,一进门就有种君临天下的视感。 玄城道人仍旧闭着眼,其实很多年前他就见过这个人,面相看似宽厚俊朗,可眉间过于狭隘。 一看就是疑心病很重的人,而且手段狠辣,眸子幽深如同深渊。 身边的冉星海蹙眉,张了张嘴想要训斥被封云深拦了下来。 其实他身边的冉星海就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晋朝的男人及冠之后都会留有胡须。 而他是个太监,又长得白白嫩嫩,一看就是宫里的太监。 “真人,听说你能掐会算,有通晓古今的本领,黄某前来领教。” 封云深负手而立,一脸高深,不信对方能看出自己的身份。 玄城心中冷笑,此人还是如此自负,他记得当年送过他一言,恐怕他早已忘记。 “黄先生气度不凡,所非常人,周身云雾缭绕,内藏金光,敢问黄先生是否皇族中人?” 玄城这一番话让封云深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真人果然厉害。” 同时想到了崔南烟所说的龙气缺失,不由得想要试试。 “真人可否在仔细一看?”这语气,这表情,明摆着告诉玄城他有事。 他睁开双眸,瞳孔倒竖,一股阴冷寒意顺着封云深的脚后跟上升到后脑勺。 这样的眼睛也吓了两人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 封云深好歹是皇上,稳住自己的情绪,掩饰尴尬道:“真人果然异于常人。” 竖瞳微微转动,就像是被什么盯上一样。 玄城站起身,嘶了一声。 心中暗道:封豫找的王妃果然厉害,连这都能看得出来,果然福缘深厚。 他站起身,手中拂尘甩了甩,沉吟道:“当今陛下降临何需如此?” 戳破身份的他没有下跪,而是围着他走了三圈,面色凝重。 “陛下的龙气看似正常,实则有虚无实,形态不稳,光泽黯淡。” “恕在下才疏学浅,找不到原因。” 封云深哪里能同意?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身份也挑明了,你来了一句,看不懂? “既然知道朕的身份,还敢欺瞒与朕?你的人头不想要了吗?”阴沉的语气中暗藏杀机。 玄城好似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突然仰头哈哈大笑:“皇上又能如何,我说了又如何?” “你这一身龙气如此乃是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与旁人无关!” “远小人,近贤臣,敢问陛下您做到了吗?” 浑厚的声音仿佛在封云深的大脑中炸开,震得他瞬间呆滞,脑袋轰鸣。 身边的暗卫瞬间出现,保护皇上安全,三息之后封云深才缓过劲来。 不知怎么他顿感茅塞顿开:“真人,不如你同我回宫详细说说?” “老朽云游四方,从不与参与皇室争斗,只能送你一句话。” 玄城道人又坐回到座位上,根本没把他当皇上。 “你竟然无视当今圣上,该当何罪!”冉星海再也忍受不了他的狂傲,不由得尖着嗓子怒斥。 当然这也是封云深的意思,一个云游道士竟敢拒绝自己,难道不怕他砍了他吗? “星海,退下!”当然面子功夫还要做一下的。 虚伪的模样让人作呕。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要懂得放下,才是!” 玄城说完这句话又闭上了眸子,不再理会他,这世间万物讲究的就是一个缘。 要懂得放下?封云深眸子中短暂的迷茫片刻,随即又清明。 “真人所说的放下是什么?朕没有做错!” 这句话好似在对玄城道人说,也是在对自己说,他是皇帝,他不可能错! 与此同时,栖凤殿内皇后震怒。 福嬷嬷特意把崔南烟送的东西打听了一番,不打听不要紧,一打听吓一跳! 鞠忆雪恨的咬牙切齿:“这个小畜生真是妖孽不成!” 一个傻子随便挑了几样东西,竟然全都是在暗讽自己,留着果然是多余。 “皇后娘娘,现如今当然不能杀之,人家说天生神力的人乃是将星,将星就应该死在战场上。” 福嬷嬷笑得老谋深算,崔南烟那个小畜生对自己三番五次无理,死可是太便宜她了。 一个娇俏的美人若是在战场上被抓,那可是要千人枕万人骑的,最后痛苦死去。 战场?鞠忆雪立即想到了什么,边关这么久没传来消息,想必也快了。 到时候就把他们全都送到边境,既然无法拉拢那就不如毁掉。 她拢了拢身上的凤袍,沉声道:“去给将军府送信,对哦,旭尧也要回来了吧?” “回皇后娘娘,快了,您是准备让公主嫁给他吗?”福嬷嬷壮着胆子,试探她的意思。 鞠忆雪点了点头:“本宫的确有这个打算,只是皇上未必愿意。” 福嬷嬷眼珠一转:“皇后娘娘,现在正是用人的关头,不如赐婚黎家姐妹和世子。” “赐婚?那我儿岂不是做了继室?”继室她最讨厌,明明她可以是元皇后。 福嬷嬷心一颤,知道触动了皇后的雷区,连忙道:“娘娘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今用钱之际。” “黎家姐妹是目前唯一能与商会抗衡的人,若是掌握了他们也许等于掌握了燕君浩。” “皇上有意让三公主与他接亲,不如我们先截胡。” 鞠忆雪虽然狂妄,但在某些事情上算计得十分到位。 不然在宫里这么多年怎么能坐稳皇后之位呢? 不只是依靠鞠家,同时还有她自己的手段,苏贵妃她也清楚是皇上专门弄出来的对抗自己的。 福嬷嬷的话如同醍醐灌顶,不如分解掉他们的势力,以此来加入自己。 “你说黎家的哪个妹妹好一点?黎一一个性张扬,武功较高应该能成为旭尧的助力。” “那个温吞的黎双双给晋儿比较好,好拿捏也好掌控,以后处理掉也方便。” 就算心在鞠家也防着他们外戚有过大的权利,免得架空儿子。 与此同时被算计的黎家姐妹正在帮助崔南烟做着赚钱大业。 “阿嚏~是谁在背后嘀咕我们?”  第256章 不速之客 原本安静的医馆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公主封流婉从宫里搬到了三皇子府上后,马不停蹄来到了医馆。 别说还有点要帮忙的架势,身着利落的劲装,乌黑长发扎成马尾,略施粉黛。 从进屋这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燕君浩,眼波流转的眸子都要凝结出水了。 崔南烟本来是想用从皇后宫里带回来的姑娘们做实验的,或者是聚贤楼的。 但是在看见公主后,她改变了主意。 不管怎么说,聚贤楼和那些女子都是贱籍,在富贵人眼中都是下贱货。 想要让人认同就必须走向高端,而公主就是十分合适的人选。 下定主意的崔南烟意味深长地看着燕君浩,直到把人看得全身发毛,忍不住主动过来才算完事。 燕君浩全身不自在,拉着她走到后面的药房。 眸子放在他身上的封流婉都要变成长颈鹿了,恨不得眼睛能拐弯。 “说吧,什么事?”燕君浩可没有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让她盯着自己看。 崔南烟嘿嘿一笑,扒着帘子的缝隙看向封流婉:“你去跟封流婉说一下做我们的使用者呗。” “不行!”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冷酷无情,没有商量那种。 啧,这人还真是不好说话,她去肯定是说不通的,这里只有燕君浩最好使。 “呃,这样吧,你要是去说,我就把弹指射针教给你咋样?” 还不得他拒绝接着道:“上次做手术时候我可没有偷藏,难道你不想学习其他的部位手术吗?” 刚刚走到门口挑起帘子就要走的燕君浩脚步一顿,幽幽地转头看着她。 幽怨的眼神堪比死了几千年的冤死鬼,这怨气都要凝成实质了。 果然求人什么的不如掐人命脉,这不燕君浩摆着一张死人脸去了。 “过来!”对公主就像是召唤小狗一样。 封流婉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立刻跑到他的身边,对他的态度毫不在意。 “燕神医有什么用我帮忙的吗?我、我都愿意做的。”俏脸微红,有些羞涩地看着他。 燕君浩沉默了一会,在她的脸上环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试药你愿意吗?要用你这张脸蛋哦?” “别急着答应,说不准药坏了把你的脸就毁容了,到时候变成鬼医这样子可没人要你了。” 崔南烟在一旁抽了抽嘴角,这是求人吗?要是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果然封流婉有些害怕,下意识后退一步,在看见燕君浩戏谑和嘲弄的神色后,上前一步。 手攥着拳头,声音颤抖: “我、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做的,你一定是在吓唬我,想要赶我走,我不会退缩的!” 身边的侍女有些急了:“公主,你可要想清楚,试药是十分危险的事!” “你住口!这件事谁都不许跟谁说,若是真的毁容,那、那也是我倒霉。” 少女怀春,满眼都是心仪的郎君,危险早就抛之脑后。 “呵,既然不怕那就跟我来,只能你自己。”燕君浩转身就走,没有等她的意思。 不得不说恋爱脑真的好,容易忽悠,好在她不是庸医。 “鬼医?”封流婉坐在椅子上十分紧张,看她拿着一个小盒子过来,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的脸上有斑斑点点还有痘痘和痘印,这药是治疗这些的,同时能缓解你皮肤的红血色。” 崔南烟也不想试药者担惊受怕,到时候上火爆痘更加难搞。 “冰冰凉凉的哎~”封流婉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脸上好像舒服很多。 崔南烟相信用不了几天就能让焕颜霜火爆全京城。 至于被出卖色相的燕君浩不在她考虑的范畴,接下来的几天她不会出现在医馆了。 转瞬即逝——太傅的生辰宴到了。 崔南烟盛装打扮了一番,穿着千金难求的流云纱制作的衣裙,头上带的是一根简约大方的发簪。 若是细看,这发簪竟是上好暖玉所制,指甲盖一点都极其难求,现如今被雕琢成簪子。 崔南烟出现那一刻就是焦点,好像是一个金娃娃一样,朴实无华。 封豫仍旧是那身玄色蟒袍,不带任何佩饰,这是他多年的经验,不给敌人陷害自己的机会。 “逍遥王到——” “逍遥王妃到——” 随着小厮高声通传,两人被带往前院。 本来是想把两人分开的,但看封豫那杀人的眼神,小厮硬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崔南烟成了主院中唯一的女性,乖巧老实地坐在一边吃吃喝喝,这让不少大臣们松了口气。 太傅禁足举办寿宴,还有这么多人来,足以体现出他的在朝中的地位。 其中不少人都是他的学生,而他的嫡子没有继承衣钵,反而走向了军营。 如今在军营中也有了不小的成就,据说当年是借着外出游玩的名义去参得军。 封豫早就把太傅家里的情况介绍给崔南烟,她觉得这根本就是预谋吧。 功成名就了皇上也无法罢免官职,那显得皇上没有胸襟容纳人才。 “王爷没成想您能赏脸来老朽的寿宴。”太傅满怀深意地看着他。 有种凶兽盯上了猎物的感觉。 崔南烟心想这老家伙心里没按好下水,生日宴能邀请她这个傻子来不怕砸场子吗? 越是这么想就越是觉得有阴谋,她环视周围,发现守卫森严。 她悄悄地拉了一下封豫的衣袖,打断了与别人的聊天:“鱼鱼,我想如厕——” 声音很小,糯叽叽的,热气打在耳蜗,封豫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 “抱歉,本王先离开片刻。”真的拉着她离开,十分宝贝的模样。 封豫走后厅堂里瞬间响起嘲笑的声音。 “没想到王爷还真喜欢这傻子?” “你可别说,这傻子自然有傻子的妙处?” 一位大臣猥琐又下流地朝着其他官员眨了眨眼,其他人瞬间秒懂。 恍然大悟:“原来王爷还喜欢这个调调啊!” “没看出来,口味还挺另类。” 封豫耳力超群,即便是离开一段距离也能听见他们毫无顾忌的说话声音。 眉间寒气不减,攥着的拳头突然被崔南烟拉住。 “别生气,那些人都是胡说的。” “你有没有发觉不对劲?”崔南烟把自己心中不好的预感说了出来。 这时封豫才开始环视四周:“好像没有不对劲?” “太傅府的侍卫以前也这么多吗?”摆生日宴席弄得着这么严密守卫吗? 这样一说封豫也察觉不太对劲了,疑惑地嘟囔着:“你这样一说的确不对劲。” “这个架势有种好像——”崔南烟挠了挠头,半出来。 “好奇怪的感觉我说不上来。” 封豫忽然脑子灵光一闪:“是不是像在防备着什么?好像是知道危险会来临一样?” “对,就是这样感觉,我总是觉得太傅看我们的眼神不对,一会你可不能跟我分开。” 现在不是暴露武功的时机,所以一旦真的有危险明面上只能靠她自己了。 第257章 生辰宴 太傅府并不比王府小多少,占地面积很大,从正堂出来带着他们前忙举办宴会的院中。 院子植被繁多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景象,只是崔南烟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地方你有没有觉得有点拥挤?”她小声在封豫耳边低语。 封豫环视周围看了一眼前面领路的小厮,赞同她得说法。 这次宴会来的人光是达官贵人就有千人之多,更别说算上家眷还有身后的随从了。 眼前的院落并不小,只是草木太多了,很多地方都影响着视线。 高大的盆栽后面若是站着一个人很可能都发现不了。 “王爷王妃,这边请。”前面引路的小厮见两人停住脚步,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们。 “这院子的盆栽长的不错,养多久了?”封豫看着身边一人多高的盆栽,好样子很好奇。 说着扔给小厮一锭银子,小厮讲解更加卖力了。 “这些是新到府的,喏~前面那些都是新来的。” 封豫的脸色却越来越冷,这太傅到底要干什么?越来越奇怪了。 前面一位管事的来赶了过来,见到他们还在太傅府内松了一口气。 “王爷,老爷找您许久了,马上要开席了。” 刚才还滔滔不绝的小厮被管事瞪了一眼立刻变成了哑巴。 走了许久他们才到举办宴会的院子处。 他们用餐的位置正巧在太傅下手的位置,毕竟他今天是主角。 “景某感谢大家前来参加老朽的生辰宴,多谢大家给我这个面子。” 说着对着大家拱了拱手,随即把目光放在了封豫的身上。 “王爷,您百忙之中能来参加老夫敬您一杯。”举起酒杯对着在做缤客拜了个敬酒的姿态。 动作豪迈的一饮而尽,封豫则是淡漠的看着他,死没有想拿起酒杯的意思。 太傅的脸上表情僵硬一顺,欲盖拟彰的笑了笑:“呵呵,王爷是不喜欢吗?” “本王不与父皇以外的人饮酒,抱歉。”皇帝关键时候就是挡箭牌。 崔南烟暗暗的竖起大拇指,表示这借口真好啊。 “王爷说的是,老朽自然不能与陛下相提并论。”维持不住笑脸的太傅缓缓坐下。 “开席——”身边的管家高喝一声,一群端着美食的侍女们井然有序迈着莲步走了进来。 两人正在想这是不是太傅给他们的鸿门宴时,平安的度过了上菜的阶段。 接下来就是妖艳的舞姬上场,搭建临时高台上的舞姬身姿缥缈,玲珑有致。 所有人都沉溺在歌舞表演的时候,崔南烟已经开始四处观望了。 尤其是周围高耸的盆栽—— 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盆栽太多看不清楚。 她下意识抓住了封豫的手,璀璨的眸子逐渐变冷,刚刚一闪而过的影子是朝着太傅的方向。 大家都在被歌舞影响是,太傅的表情好像有点奇怪。 舞姬们的舞步从高台上跳了下来,逐渐变成了在他们身前的餐桌前热舞。 崔南烟面无表情的看着舞姬们甩着拖拉地的水袖,心想真是不讲卫生,全都是灰。 好好地美食被浪费了,是哪个缺心眼这样安排的?请大家吃灰吗? 然而领舞的舞姬突然一跃而起,长袖漫舞,从腰间一摸索,刚刚还是腰带,现在就变成了一柄软剑。 目标太傅。 “景振平老匹夫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舞姬从美人瞬间变成了一个嗓音低沉的大汉,长剑如同灵蛇一般。 与之同行的舞姬也纷纷变出长剑,不分敌我朝着周围的大臣们刺去。 不知是不是人手不够,还是他们坐的位置尴尬,竟然没有人去主动攻击封豫。 若是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他就是傻子了。 看来太傅察觉了事态关键点是在封豫的身上。 皇上想要刀,封豫就是刀,皇上觉得他是乱臣贼子,图谋不轨,那他们就是乱臣贼子。 一切的努力全都会付之东流,一招栽赃嫁祸玩得是德信趁手。 这招狠啊,毒辣的可以,就算封豫是皇上培养出来的又如何,说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 在他羽翼未丰之时杀死他。 “嗖!”崔南烟哪里能让他如意?手中的茶杯砰的一下就扔了出去。 巨大的力量把领舞刺客砸了个趔趄,举着剑的手都微微发麻。 站起身踹飞身前的小矮桌又砸了出去,左手拉着封豫,右手握着不知何时拔出来的盆栽。 两米多长的小树苗被她舞的虎虎生风,这小树还是一颗稚嫩的青松,树干笔直枝叶锋利。 暗绿色的松针掠空而过,带起一片血肉,刺客摆好的阵型被她瞬间破坏。 “背后交给你了!”对封豫点了点头,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 唯独不松的就是紧握着他的手腕,关键时刻空间就是保命的神器。 刺客还想重振旗鼓?难了,咬了咬牙剑继续朝着太傅刺去。 太傅此时瞳孔紧缩,身体僵硬,惊恐的看着刺客的身后。 是的他不是看着刺客,而是此刻身后的崔南烟。 只见她三两步走上前,一个横扫千军,手中两米多的小青松直挺挺的砸了下来! “砰!”瓷片,碗筷,四处飞溅,别说刺客,就是正对面的太傅都被拍在下面了。 松针密密麻麻的扎在了他的脸上,还有刺客的后背及臀部上。 “啊!!”惨叫声不断传来。有的大臣受伤了,身边的小厮根本不够死的。 封豫眸子冷冽,太傅这一招走的真高,刺客攻击的对象都是经过挑选,并非无差别攻击。 新上任户部侍郎的池晏,深知保命技巧,驴打滚一翻身,连滚带爬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跑来。 眼看刺客就要给他来个透心凉时,一枚看不清的弹珠射入刺客的眼睛里。 “老爷!!!”管家这一声叫的是真惨,不带掺假的。 刚刚喊着抓刺客什么的,哪一声都没有这声真切富有感情。 崔南烟没有说话,对他点了点头,再次挥舞这手中的小树苗冲了出去。 非常巧妙的踩在了领舞刺客的脊背上,一声骨裂响起,刚要挣扎起身的刺客吭都没吭一声,直接软了。 为了救人,崔南烟无差别攻击,小树苗在她的手里就像是一根苍蝇拍、 逮谁拍谁,躲闪慢的那就是满天星,一脸的松针。 原本还站在上峰的刺客逐渐处于下风,刺客们被打急眼了,放弃了原本手中的目标。 转而攻击崔南烟。 “砰”一脚踹飞了刺客,反手又抓了另一棵盆栽。 松木坚硬,粗细正好握在手中,左右手同时开弓。 刺客冲过来?拍飞。 刺客从天而降?拍飞。 刺客不畏生死?拍飞。  第258章 一份好的生辰大礼 以崔南烟所在半径两米几乎没有一个刺客能越过防线的。 这时候一些侍卫已经赶来,在他身后的太傅一脸血阴森地看着她。 正巧被回头的崔南烟看了个正着。 嗯?她救他一命竟然用这个眼神看自己? 行,那就别怪她不当人了。 手上挥舞小树苗的力道缓了下来,好似没有力气了一样。 刺客手中拎着利剑就刺了过来,哪成想崔南烟微微侧身,而后反手就是定跟脚。 刺客飞了,保持着拿剑的动作飞向了太傅。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正是因为有崔南烟挡在前面所以管家等人并未一直保护在太傅身前。 “噗”左边的肩头被利剑刺穿,而且是穿透。 太傅懵了,刺客也懵了,两人好似被定身了一样。 这时候封豫手里不知道从哪拎着一个矮凳,对着刺客的后脑勺就是一下。 紧握剑柄的刺客死了,同时带动着刺入身体的长剑震动。 剧烈的疼痛让太傅一声惨叫! 啊——! “保护太傅,保护太傅。”封豫嘴上喊着,抬脚就踹刺客的尸体,一不小心偏了,踹剑柄上了。 他面色严肃,十分抱歉道:“对不起太傅,本王踹偏了。” 这时候的太傅可没有心情想他是不是故意的,疼得他一直打摆子,叫都叫不出来声音。 就在管家刚给鬼哭狼嚎的太傅勉强抱着伤口的时,崔南烟身形如同鬼魅来到了他的身边。 刚刚不满意她保护来的吧? 行,她走! 也不管众人惊愕的神色,扛起封豫就跑,同时挥舞着手中已经变成光杆司令的小树苗。 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消失了—— 不说房间里的大臣,就连刺客也短暂地愣住,堵在门口本还战斗激烈突然没有了对手。 太傅气得眼前一黑,妈的老子晕了。 刺客只是短暂停顿,在发现大量侍卫涌入时,飞身上了屋顶,快速逃跑。 几个跳跃就消失不见。 举办生日宴会的院落几乎变成了废墟,那些耸立着的盆栽东倒西歪。 而崔南烟一溜烟扛着封豫在街上狂奔,身上带着血。 封豫微微调整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舒服一点:“烟儿,你要去哪里?” “我觉得这个老登肯定要使坏。”不知怎么心里就不安起来。 她一路带着封豫杀到了皇宫,吓得禁卫军以为造反了。 这时候的封豫也被放了下来,指着太傅府的方向就开始嗷。 “好多血,好多血,他们拿着剑捅我们……呜呜呜!” 正巧今天是禁卫军统领丹子明当值,看见封豫脸色立即难看。 封豫喘了口气:“太傅遇刺了,生死不明。 马上派人封锁京城,挨家挨户搜查刺客,刺客是男人假扮的舞姬,身体纤细修长。” “派人去找御医,去太傅府救治,有很多的大臣也受伤了。” 丹子明本来想要不理会他的,一听事态严重,立即带人前往太傅府。 要问为啥是崔南烟扛着走,而不是坐马车,完全是因为堵车。 太傅府过大寿,马车堵死了四五条街,哪里有能骑马,不如她跑得快呢。 太傅府迎来京城有史以来最快的救援,禁卫军包围了太傅府,同时把受伤的大臣带了出来。 一时间兵荒马乱,谁都顾不上水,人群里没有受伤的池晏留下帮忙。 “我觉得这件事不对劲,你要多加小心。”崔南烟与刺客打斗的时候发现,这些人目标十分明确。 平时封豫也会跟她讲一些朝堂上的划分,谁和谁是联盟,谁和谁是死对头。 现在受伤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太傅的死对头,目标性十分强。 “就在刚刚我挡住刺客的时候,太傅十分怨毒地看着我,好像我挡了他的道一样。” 所以她送了对方一份大礼。 “有可能是针对我来的,看来这京城要待不住了。”封豫望了望天空中不散的乌云。 上次他被刺杀组织盯上之后,就已经让皇上有了疑心,这次太傅被刺。 每一处都在朝着一个方向指引,他母亲背后的势力家族。 暗影—— “放心,我会与你一起同行!”崔南烟并没有害怕,她想起刚刚成亲的时候,两人都在互相试探。 不由得笑了起来,眼眸生辉,笑容灿烂。 御书房—— 封云深已收到消息,封豫和崔南烟两人互相扶持缓缓走了进来。 封豫腿伤旧疾复发疼得厉害,根本走不快,崔南烟小脸上带着血痕和泪痕。 “父皇,烟儿这次立了大功,若非她全力保护太傅,恐怕太傅已经命丧黄泉。” 封豫踉跄着单膝跪地,腿的疼痛让他下意识蹙眉。 “还愣着干什么,赐座!”封云深每次都是等他下跪完事,才想起来赐座。 崔南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虚伪也要有个度。 今天的她格外安静,一直发呆地看着盘龙柱。 就在封豫和皇上说得火热时候,她突然道:“龙龙。” “什么?”皇上疑惑地看着她,话怎么突然说一半? “为什么他们不打我呀?”突如其来的话,让两人摸不着头脑。 封豫心里了然,看来她是想要用点昏招了。 “父皇儿臣也没明白烟儿说的什么。”他顺着崔南烟的话往下说。 崔南烟自从上了国子监之后,又被秦临亲自教导,看起来已经不是那么傻了。 除了有时候说话没有逻辑以外,还算好的,不三个字三个字地蹦了。 “刚才打架的时候,漂亮姐姐们只打老头子,不对,他们不打老爷爷……” 崔南烟挠了挠头:“烟儿想不懂——为什么呢,老爷爷好凶啊。” “烟儿都救他了,为什么要凶我呢?”说着眼眶就红了,特别委屈。 “是不是因为烟儿傻?烟儿不是故意掰坏小树苗的,龙龙,能不能不让老爷爷这么看我啊!” 封豫低头不语,垂着眼帘,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父皇,今日的事情儿臣不好多说。” “若是儿臣说了,肯定要被人按上个祸乱朝堂的罪名。” 封云深一听这话,当即拍了桌子,沉声:“谁敢?”隐约间带着怒气。 “不知今日是不是错觉,今日的行刺都有目标,并且有意无意地错开儿臣。” 与其让别人说,不如他自己先说出来,届时太傅想要栽赃,必定会弄一身腥。 脑中响起边关传来的消息,眸子更加幽深。 是的边关大败,边城丢了被北衡占领,此刻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如今的京师内想要更多的资源太难了,离开京城会有更好的发展。 第259章 暗影出现 封豫说的话让皇上更加的摸不着头脑,什么叫故意错开你? 刺客杀人还要分人?封云深并没有想通事情的关键。 “朕没明白你要说什么,会不会是上次暗阁的事?”他还认为是上次刺杀的事情。 封豫垂眸不语,事情解释太多就显得欲盖弥彰了。 “父皇,儿臣也是随口一提,可能是太过慌乱了。不如等受伤官员确定了再说。” 封豫走到崔南烟身前,让内侍端上来一盆水,为她擦脸:“你看都成小花猫了。” 崔南烟乖乖地站着不动让他擦洗,然后又坐在小凳子上让封豫为她梳发。 封云深再次觉得自己的赐婚是没有错的,两人之间的互动打消了一些刚刚冒头的顾虑。 忽然。 门外小太监急声通传:“禁卫军统领丹子明求见。” “宣!”封云深收起刚刚的思绪,言归正传。 丹子明大步流星气势冲冲走了进来,面色严肃而焦急。 “皇上,微臣听从王爷的命令已经封锁了京城,同时严加排查。 现在受伤的大臣已经得到了有序的治疗,已经在清点人数了。” 封云深没想到封豫会安排得如此妥当,不由得满意的点点头。 “很好,命令燕君浩前往太傅府全力救治太傅,一定要平安无事!” 现在的太傅还不能死,背后的势力与世家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实际上皇上比谁都希望太傅死。 崔南烟这时候忽然想起来个事,那就是这次宴会参加的人不太对劲。 “你有没发觉这次宴会来的人有点少吗,崔宵没来可能是在养伤,但是嫡子也不来就说不过去了。” “还有皇子们只有你去了……”想到这里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 封豫捏了捏她的手以示安慰,他没有说话,只是眯了眯眸子。 二皇子有病来不了,现在还在府里修养呢,老三这几天八成没时间,在与旬家嫡女打得火热。 至于老四老五,算了,没什么说的必要,太傅摆明了给自己挖坑,肯定不会让其他人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受伤的人数已经清点出来。 死亡人数高达两百多人,大多数死的都是侍卫和下人。 受伤人数高达五百人之多,其中达官贵人占比很小,崔南烟这个异类已出现,全部计划都打乱了。 太傅从病床上睁眼的那一刻差点又昏死过去。 燕君浩连忙又扎了他一针:“太傅您可停住。” 说着手上的针落在了痛穴上,那滋味比无比的酸爽。 脸上的血迹已经处理好了,只是脸上密密麻麻的血点子让人不适,看了直起鸡皮疙瘩。 “神医搭救老夫感激不已,夫人,快让人给神医准备谢礼。”连忙给身边的夫人使了个眼色。 混沌的大脑缓缓清醒,肩膀处疼得他额角细汗不止。 接着他在燕君浩震惊的目光竟然缓缓的坐了起来。 “老爷!”太傅府人连忙扶着他,让他休息不要乱动。 没想到他语气急躁,推开夫人:“不,我还不能休息,我要去见陛下!!我有事情必须要告诉皇上。” “呃!”说到一半身子一软又栽回到床上。 看着他们夫妻情深,燕君浩还是顺着他们的意思陪着演了下去。 “太傅既然有要事,不如本神医为您开服止疼的药剂吧?”想要进宫满足你。 太傅语塞,他是想让燕君浩回去转告皇上有重要是事情相告,而自己不能起床。 所以,他想要让皇上出宫亲临太傅府,这样太傅府的荣光能恢复不说,也能增加君臣之间的感情。 只可惜燕君浩不按照剧本走,从药箱里拿出来止痛的药丸。 这还是崔南烟交给他的呢,若是救命的急药都能随身带两颗,能挽救很多生命。 药丸太傅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只能颤抖着手接了过来。 最后太傅是被抬进宫的,一颗赤子之心不能被埋没,要尊重才是。 太傅看见在大殿上的崔南烟目赤欲裂,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眼中的怨毒凝成实质一般。 主要这也怪崔南烟没忍住,太傅这张脸太好笑了。 由于被松针拍过以后,满脸花,为了能尽快的治疗伤势,燕君浩把他的胡子,眉毛的毛发全都刮了。 整个人干干净净的,胡子下的皮肤白皙透亮,与脸上的皮肤呈现鲜明的对比。 “皇上!老臣委屈啊!”太傅气不过,竟然哭了,老泪纵横。 声音悲戚,比死了亲爹娘都难过。 “太傅,您没事就好,豫儿已经让人第一时间封锁了京城,朕相信刺客是跑不掉的!” 封云深连忙出声安慰,多年老臣于心不忍,还是安慰几句吧。 没想到太傅根本不领情,目光凌厉怨毒,看着他们。 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王爷,难道您就没有对今天发生的事要说点什么吗?” 封豫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本王要说什么?” “哼,你要说什么?你难道对陛下不愧疚么,枉费陛下如此器重与你,可你是怎么做的?” 太傅的控诉没头没尾,封云深也听不懂,茫然不解的看着他。 “哼,老夫今日就要戳穿你的面具!”躺在地上的太傅气势宏伟,不畏强权。 搞得崔南烟就想一屁股坐死他,嘴脸太可恶。 “你与江湖势力暗中勾结,行刺老夫,你当真以为能瞒得过老夫和陛下的眼睛吗?” 枯瘦的手指指着封豫,崔南烟上前一步,蹲在他身边绽放出天真无邪的笑脸。 “爷爷,你不想要他了吗?我帮你掰折可好?” 太傅立即收回了手指,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怒斥:“妖妃!” 呃,妖妃?还蛮好听的。 封云深的视线放在封豫的身上,审视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一般。 “父皇,儿臣不懂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勾结也要有个人吧?” 封豫十分无辜,摊开了双手,面对太傅的陷害很无奈。 “皇上,老臣觉得暗影又回来了,他们卷土重来,而这个背后的人就是逍遥王封豫!” 太傅慷锵有力的说着,封豫和崔南烟就像是看二傻子一样看着他。 暗影?封云深的脸色果然骤然阴沉下来,幽暗的眸子如同深渊一般。 目光自然的落在封豫的身上。 崔南烟差点没有崩住表情,好在忍住了,不过心里也在盘算着怎么解决下面的问题。 第260章 行刺人选 “父皇,暗影?暗影是什么?他们是什么人?”封豫此刻眼神有些小心翼翼。 剑眉微促,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的小心。 “皇上,你不要被他这幅模样骗了,元皇后——” “住口!” 太傅的话刚提及元皇后三个字,封云深已经站了起来,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太傅连忙低眉顺眼:“皇上,那件事你也知晓,乱臣贼子岂能放纵?” “今日出现的刺杀绝对与他们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老臣从刺客的身上发现了当年的印记!” 当年暗影的事情震惊全国,几乎全世界的人都在追杀暗影。 因为降罪清剿元皇后背后势力就是用的通敌叛国这个罪名,在她死后,家族成员死伤无数。 封豫长睫轻轻颤抖,话如同利刃刺入胸膛。心脏都跟着疼了起来。 这时一只温热的小手握住他的手掌,食指轻轻在他手心抓了一下。 寂静,御书房诡异般的寂静。 好似这是一个误解的题 “皇上,此等大事不能掉以轻心啊!”太傅不甘,再接再厉说道,恨不得皇上马上砍了封豫。 封豫双手背在身后,负手而立,仍旧是波澜不惊淡漠的样子:“太傅,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就是烟儿上门要钱那次你觉得丢脸所以记恨我们吗?” 封豫嘲弄一笑:“太傅,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父皇撤了我的爵位,你依旧要还钱。” “哦,对了,您老人家大义灭亲,已经把景瑶和五弟赶出门了。” 随即封豫忽然想起什么,嗤笑:“就是不知道谁是主子谁是奴才。” 封云深这时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发生的事,现在太傅又来高发封豫,这时间太巧了吧? “皇上,您不要信他胡言乱语,老臣是当今太傅不假,可老臣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要什么就有什么!”太傅气的脸都歪了,搭配上脸上的药膏红红白白,滑稽极了。 封豫是封云深现在培养起来的利刃,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太傅的话。 可是怀疑的种子埋下,就算没有证据也会留下祸根。 “嗯,太傅您说对,您说的是,既然你非要说是跟乱臣勾结,本王就想说说这刺客了。” 封豫自然不会站着挨打,眉眼中戾气一闪。 “前些时日陈御史好像参了您一本吧?” “张御史也有参与吧?” “兵部的侍郎好像也跟您儿子有过节吧?” “合着刺客都挑有仇的捅呗?” 封豫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尖刀,疯狂输出,捅进太傅的心脏。 就如刚刚进宫时所说的,刺客的目标很有学问,专挑要职的官员和有仇的。 太傅的脸色五颜六色中带着五光十色,恶狠狠的样子。 “龙龙,这个爷爷的眼神好吓人,跟亲爷爷不一样呢,他好像要吃了我,秦爷爷说要知恩图报!” 崔南烟被吓的瑟瑟发抖,躲在了封豫的身后,小手抓着他的衣袍,紧张又害怕。 封云深已经不知道要相信谁了,只是他习惯性的怀疑。 如果封豫背后的世家出现,那么会怎么做? 如果太傅说的话都是假的,那么出现的刺客是谁?这就惹的人深思起来。 更别说太傅和太后有心支持燕王,大量的金钱不知去向,以及背后的世家。 这怎么想都比封豫要危险的,更何况这么多年了,暗影从来没有出现过。 怎么就这么巧妙的出现在太傅的生辰宴上,又巧妙的刺杀? 这帮暗影出来干嘛的?为了给封豫惹麻烦的?直接晚上的时候放把火烧死他们不行吗? 很多事情不能细想,想要除掉太傅有很多种方法,非要弄的人尽皆知吗? 当初暗影也扶持过封云深,当初他们的做法是什么来的? 记忆太过久远,有些模糊了。 啊,他们是收集想要除掉官员的罪证,最后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来消灭。 让当初不起眼的封云深,从一群家世斐然的皇子中脱颖而出。 再看看现在暗影做的事—— “太傅,烟儿救你一命,你难道不应该感谢吗?” 封云深眸子晦涩不明,看不出在想什么。 但太傅却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他忘记了当初封云深也是与暗影接触过的。 “皇上,您说的是,老臣会感谢王妃的救命之恩。” 说话的语气一下就软和了,身子微微一动肩膀就疼的冷汗直流。 疼痛感让他心里窝火,看向崔南烟时候,他总是觉得她好像不傻。 清澈的眸子里带着狡诈,像是一只偷奸耍滑的小狐狸。 用自己单纯的外表做掩护,以此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若是崔南烟不是傻子,那么她做的一切都是可以有迹可循的。 既然自己整不了你,那就换一个人。 太傅转了转眸子,要摆脱皇上对自己的怀疑,他也要做什么。 再次抬眸时吓了他一跳,不知道何时,崔南烟竟然蹲在自己的身前。 好奇的看着他。 “爷爷,你在想什么?能告诉烟儿吗?”说着伸手去戳了一下受伤的肩膀。 太傅话都到嗓子眼了,硬生生憋了回去不说,变成了一声惨叫。 “爷爷,烟儿会治病,帮你看病好不好?鱼鱼的腿我都给治好了呢!” 听着他的话,封云深看了一眼封豫比以前还瘸的腿沉默了。 “咳咳,烟儿,切莫胡闹,太傅有君浩治疗。”封云深无奈又宠溺的让崔南烟不要捣乱。 这么大的事,皇上都不生气? 此时门外的小太监跑了进来,在冉星海的耳边低语几句。 “皇上,户部侍郎池晏求见。” 池晏从当上侍郎时候十分忙碌,由于没有尚书的关系,户部许多事情都要他们自己拿主意。 并且与封豫的接触十分少,这点让封云深最为满意。 想处下来,他对池晏十分的满意,尤其是对户部许多银钱的安排恰到好处。 “池晏,拜见皇上。” “启禀皇上,受伤的官员已经全部得到妥善治疗,他们正在殿外。” “宣。”封云深让内侍把太傅抬到一边,别碍事。 太傅压了压自己的火气,嘴角得意的勾起,想到儿子给自己的那封信。 用不了多久,封豫就会被踢出京城,届时崔南烟死活还不是他们说的算!  第261章 以退为进 按照太傅的安排,封豫离京,崔南烟留在京城,一个傻子还不是任由他们欺负? 他操之过急,阴谋的效果甚微,皇上只是心有疑虑,并没有真的对封豫做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寿宴上受伤的人太多,身为户部侍郎的池晏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太医院为了救人出动了全部的御医不说,还消耗了大批量的药材,这些可都要户部出钱的。 “皇上,这次御医总共出动三十五人,药童一百人,使用的药材超过一万两。” “御医出诊费一人为一百两,药童五两,以及车马费等共计一万五千两。” 封云深听着详细的汇报点了点头,就在他大手一挥准备放款时,池晏说话了。 他转头看向了太傅,声音凉薄中带着寡淡:“太傅,这次损失应该由您来承担。” “您是宴会的主场人,参与人的人身安全您应当保护周全,现在出了意外,您应该进行赔偿。” 池晏眨了眨眸子,踱步走到他面前:“您的失误不能又朝廷来承担,一万五千两谢谢惠顾。” 太傅哑然,他躺在地上躺着头看着他,半晌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池晏进宫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钱,而且有理有据。 封云深桌案下的手敲击着自己的膝盖,不得不说池晏的做法让他龙心大悦。 照这样下去,一年的军费都快要出来了,微眯的眸子带着愉悦。 太傅一看此情此景,捏着鼻子认了:“皇上池大人说得对,老臣理应承担这次的费用。” 池晏已经许久没有与崔南烟等人接触,一来是为了不让皇上起疑心,二来就是过于忙碌。 “皇上,臣这次去往太傅家之后发现微臣确实是见识浅薄了。” 池晏没有离开,反而略带感慨地发言,封豫连忙垂下眼帘不去看他,静静听着。 “池晏,你这是从何说起?”见识浅薄?封云深一头雾水。 池晏叹息一声,抿了抿唇,眼中带着悲戚:“皇上,见过太傅大人过生辰之后,臣才知道百姓与之的差距。” “一次生日宴会竟然需要五百多盆巨型盆栽,盆栽造价高达千两之多。” “盆栽耸立,硬生生堆积出一片小树林,要知道现在已是秋天,这么多盆栽想要维护也是一大笔钱呢。” 太傅浑浊中带着精明的眸子疑惑,他说这些做什么,在世家里这些都很正常的事, 只是他的心头凝聚着一团不好的预感。 封云深沉默不语,静静地等待池晏把话说完。 “皇上,一道青菜知道多少钱吗?”池晏惨然一笑。 笑容苦涩又难过:“六十两,一盘菜肴只取其中一点点的菜心来制作,而烹饪菜肴的珍贵食材更不用说了。” “百姓们一年赚的钱都不足六两,可见这奢靡的程度令人发指。” 忽然池晏的声音变得高昂:“皇上,您可知,这只是其中一道菜的价格? 最便宜的,而这样便宜的菜肴足足有上千盘!” 说到这里皇上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上千盘,树木上百颗。 而让他注意的是组成了一个小树林的盆栽要做什么? “池大人,老夫过生辰宴难道还不能奢侈一把?再说了这是花老夫自己的钱。” 太傅不屑他这种行为,举办个宴会就咬上来了,跟那个御史没有区别,这次没弄死他不说结果又来了一个。 汪大人活得好好的,一会势必会弹劾他,想起来就狠得牙根痒痒。 池晏嗤笑:“是啊,都是您的钱,太傅一年的俸禄也就是一百二十两,呃也就够两道菜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封云深的疑心病又又又犯了。 这段时间他对封豫已经有所改变,对他的信任逐渐加深。 太傅的一句话虽然让他有了疑虑,却不会当场治罪。 反之怀疑的对象变成了他—— 封云深是喜欢大臣们互相斗法,只有这样朝堂中才会少了结党营私。 自己呢也乐得装傻充愣,看看谁有不臣之心就悄悄地处理掉。 当朝丞相在他的心里已经是不信任的人,那么他需要再树立出来一个分礼抗庭的人。 “皇上,老臣可是忠心耿耿,您可不要听乡野匹夫胡说。” 太傅一着急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是的他们世家中人瞧不起池晏中寒门子弟。 说是寒门,实际上就是个要饭的,贱民而已,果然不应该让世家子弟之外的人当官。 大惊小怪不说,还见识浅薄,一点点事情都不懂。 也许是太傅鄙夷的神色太过明显,让封云深十分的不满。 封豫见缝插针道:“太傅大人若是您这样的说,本王是不是可以认为您在辱骂我的王妃?” “还是说太傅大人在对整个朝堂中科举的人都不满意呢?” 封豫弯腰行礼,抱拳道:“儿臣也十分好奇,为何太傅要在院落中准备两米多高的盆栽,还是那么多?” “这盆栽枝叶茂盛,后面站个人几乎都发现不了的情况下,还是购买了这么多?” 声音越来越冷,看向太傅的眸子也变得尖锐带有攻击性。 “是不是本王可以认为,您的做法就是为了让刺客隐藏呢?” 这样一说等于在大殿上扔了个炸弹,炸的皇上和太傅顿时懵了。 “你、你胡说!”太傅自然不会承认,看他的眼神就要吃了他了。 封云深这时候却开始和稀泥了,太傅背后不只是太后,还有个燕王和姬家以外的无数世家。 还不是处理的时候,所以封云深打了个哈欠:“豫儿,休要胡言乱语。” “父皇,太傅都能对儿臣猜测,儿臣也同样可以对他怀疑。” 封豫话语犀利,情绪激进,大有一种要拉着太傅下水的打算,死也得拉一个垫背的。 “王爷你这是公报私仇!”太傅这次心太急,一不小心漏算了皇上的疑心病。 不过还好,还能把事情圆回来。 “公报私仇怎么了?有没有问题查了便知,本王随便你来查,同样的你也要让本王查!” 就算打死太傅他都不能同意,毕竟封豫是万年老阴狗,藏的滴水不漏,就算府内有奸细都不能察觉。 太傅府可不行,人多了漏洞就会百出,事情也经不起推敲。 “王爷是本太傅错了,一时性急惹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赔礼道歉,以退为进。 皇上见好就收:“好了,豫儿,这件事烟儿功劳不小,不如你想想要点什么奖赏。”  第262章 王妃一怒,族谱升天! 池晏与封豫对视一眼后,自然自然地错开,宫门口前秋香和黎家姐妹焦急地等待着。 见崔南烟和他安然无事出来,不由得松了口气。 “烟儿,吓死我了你。”黎一一情感外露,扑上来就给她一个熊抱。 黎双双也一改往日的内敛性格,加入了拥抱的行列。 “烟儿,你受惊了,我和姐姐为你准备了压惊宴,用美食来安抚你。” “真的吗?我可都饿了,我跟你们讲啊,太傅府——” 三人叽叽喳喳地自顾自走了,至于封豫就被扔在了后面。 “王爷,命挺大啊!”谢星野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靠在马车的车厢上等候。 说话的语气那是十分的欠揍,知道是担忧,不知道以为是来找茬的。 “呵,要不你也来试试?”封豫瞟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从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的姐妹团体。 “啧,被媳妇扔了吧!还有心情在这里嘲笑本王。”封豫看见他就不爽,尤其是他媳妇霸占了院子。 谢星野抽了抽嘴角,这个封豫还真是小气,看在还要有求于人的份上,他也就不还嘴了。 而是面色严肃道:“半个月后皇帝生辰,祭祖的事情已经安排下来了,由我负责。” 祭祖?在封豫的耳中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每隔三年皇帝都会离开京城,带着皇后和一众的子女,那是他最安静的时光。 陌生的是祭祖这样的大事,他这个嫡长子从来没有参与过—— “嗯,你要多加小心。”封豫声音发闷,嗯了一声。 谢星野也知道他的情况,臭屁的脸色变了变,尴尬道:“这次你也要去。” “据说我所知皇上这次会带你去,还有镇北军那边出事了,应该用不了几天就会有消息了。” “到时候你小心点,事态严重,很可能会御驾亲征,这个人八成会是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皇上也有,甚至比他们都优先知道镇北那边的军情。 可是他就是压着不说,很可能是在酝酿着什么。 “我记得你也是镇北军的,出征的事情你也要做好准备。” 封豫望了望天边的云朵,一阵乌云飘了过来,狂风四起,街道上的人群四散而逃。 狂风中他的衣诀翻飞,呢喃一句:“变天了。” 这天夜里大雨倾盆,京城中的气氛犹如这场雨一般,要从新洗牌。 从太傅府逃跑的那批刺客竟然无影无踪,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丹子明带着禁卫军在城中挨家挨户地搜索,并且派人封锁街道,不允许有人进出。 对身形纤细的男子全部都抓入刑部大牢内进行严加审问。 封豫去大牢里看了一眼冷启,这人生无可恋地坐在墙角,撩了一下眼皮看了他一眼。 嘲讽道:“怎么王爷又想严刑逼供?” 封豫蹲下身来,嗤笑:“不,本王要放你出去。” 什么?放我去处?冷启好似听到什么惊天秘闻般,眸子瞪得老大。 “来人,把他放出去,在这里碍事。”封豫没有说为什么要放走他。 冷启呼出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自己能离开大牢了是好事。 也不知道家里如何了,这次回家一定要跟弟弟解释清楚,兄弟两人不能再有二心了。 “王爷,又来了一批人,您看看怎么安排?”衙役压着一群被身体瘦弱的男人走了进来。 封豫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这里面的人没有凶手,凶手虽说是男人却也细皮嫩肉的。 这让他想到了一个地方,京城里的第二个消金窟,南风馆。 养小馆这不是什么新奇的事,京城中有好几个这种地方。 “让丹子明严查南风馆,对了,妓院也要查,每一个妓女都脱了衣服检查!” 说不准还能找到太傅手中的另一个金窝窝呢,这次事情他可不能白白吃亏。 与此同时,崔南烟在王府中与姐妹三人研究大事。 外面电闪雷鸣,屋内气氛紧张。 黎一一听完崔南烟的话后,脸色骤然一变,结巴道:“王妃,你疯了?” 白柔的脸色却有些兴奋,跃跃欲试。 崔南烟冷笑,冷冽的眸子里带着愤怒与轻蔑。 “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欺负我们,找个借口就想往我们身上泼脏水,若是不做点什么,我崔字倒过来写!” “老子今天晚上就给他来个族谱升天!” 一旁的噬魂嘴角抽搐,心想王妃比王爷还狠啊! 太傅欺负封豫这件事,她很生气,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夜色朦胧,王府侧门小心翼翼地被打开。 “噬魂,你不许跟王爷告状,若是你敢告状,本王妃让封豫把你剃成秃子!” 上次练武之外的事就是被拿去练手束发,若是她有点什么奇怪的祈求,那死的还是自己。 噬魂在忠诚和报名的情况下,果断地选择了保命。 “王妃,您放心,属下嘴巴比死人都严实!” 这样崔南烟十分满意,留下的白柔当做他们的掩护,黎一一和双双还有噬魂,一起出发。 毕竟白柔还要看着孩子,给他们出主意就行了。 由于京城戒严,他们想要出城就必须走另外的道路。 从小路拐了几次就回到了公主府,大火烧过之后这里并未维修,紧闭的大门落着锁。 “王妃,这边。”噬魂带着她们来到了柴房,这里堆积着许多潮湿的柴火。 挪开柴火,撬开地面这才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京城外,北砀山。 崔南烟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面前的坟头勾了勾唇。 这里是太傅家的祖坟,白砀山的整座山都是他家的,用来埋葬。 其实京城周围的山头几乎都被买光了,大部分都用来做了祖坟和度假的山庄。 崔南烟手中突然出现几根铁棍,手中又见一卷铁丝。 三米多长的铁棍被她摆成金字塔的形状,而这样的金字塔足足有三十多个。 “王妃,您这是干什么?”噬魂和黎一一疑惑不解的问道。 “这叫引雷针,看见天上的雷电吗?把它引下来。” 说完,手中最后一个铁塔也做好了,单手用力像是扔标枪一样,深入地面。 接下来每一处坟头,上面全都扎上了这样的铁的三脚架。 刚刚的雨势减小,这会雨势又开始大了起来。 “轰隆~轰隆~”闪电划过黑夜变成白昼,撕裂着天空。 此时崔南烟和噬魂几人已经连滚带爬的下山,速度飞快。 天空再次炸裂,一道更大的闪电撕裂夜空,大树粗细的雷电破空而下!  第263章 族谱升天有点难,祖宗升天还是可以的 不得不说引雷的效果太好了,天空的闪电几次蜿蜒而下,劈坏了好几颗百年老松。 而最粗的闪电正正好好地劈在太傅府曾祖爷爷的爷爷的祖坟上。 “咔嚓一声”声音震耳欲聋,仿若有一只巨大的手掌撕裂开周围的一切。 “砰!”火花四溅,即便是在远处都能看见四处飞溅的火星子。 崔南烟满意的勾起嘴角,身边的黎一一和噬魂两人都看傻了。 王妃这用的是什么方法?几根木棍就能引雷?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王妃,没有了就一次吗?”噬魂忽然觉得只是炸了一座坟有点没意思,毕竟他们弄了好几十根呢。 “等等一会。”崔南烟望着天空中涌动的云层,以及时不时传来的雷声,就知道还会再来。 果然,天空中的雷电酝酿了许久,再次劈下。 “砰!”又是一次火光四溅,即便不在旁边都能知道周围一定散落着各种骨头。 也许是老天爷有了感应,那闪电好似粘连了一样,一根扭着一根飞流直下。 山间里像是有巨兽在嘶吼,浑厚恐怖的声响疯狂蔓延开来。 林子里一些树木被劈得冒火,又被大雨淋灭。 崔南烟不离开的原因也是怕山火发生,毕竟她的目的只是想要送祖宗升天,不是烧林子。 这么大的响动自然引起了守墓人的警惕,守墓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上了山。 下来的时候脸都白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 魂都被吓飞了,一遍跑一遍喊,声音凄厉吓人:“天罚,天罚!!” 崔南烟搓了搓手指,有些不太满意,不过算了,绕他们一命吧。 族谱升天有点困难,那就祖宗升天吧! 什么太祖爷爷太祖奶奶的,就连太傅的爷爷奶奶亲爹娘,也都一同升天。 这也不怪崔南烟,谁让他们把主家和分支弄得泾渭分明?一眼就看出来了呢。 太傅家不是小家族,说是坟包,实际上是一个个八九平米的墓室。 其实封豫的时候,想要治他死的时候可能都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报应吧? 天色刚刚蒙蒙亮的时候,太傅府的大门被敲响,声音震耳欲聋,伴随着不似人声的叫唤。 “开门呀!快开门,出大事了!!” “太傅府祖宗升天了!” 崔南烟让噬魂把这个消息放出去,民间早市,人来人往的大集?亦或者是商铺的门口。 好几个结伴在一起的小乞丐四处吆喝,几乎是一个早晨的时间,全都知道太傅府一家族谱升天了。 从皇宫出来的太傅身体虚弱,那一剑伤得不轻,回到府中美滋滋地养伤。 只要皇上抓不到他把柄,皇上就没有办法查他,就他身后的世家可不是吃素的。 皇上敢乱动,明天京城的粮价就能翻上几倍的价格。 城中是禁宵严查刺客,但百姓的生活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消息传递得太快,等太傅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没有办法去阻止了,想要找到散播的源头也没有了头绪。 太傅颤抖着手,脸色苍白,因为受伤没有休息好而瞎眼青黑。 “你把刚刚的话再从新说一遍。” 守墓人哆哆嗦嗦道:“老爷,祖宗们升天了,三十几座坟在昨夜里全部被劈了——” 还有句话没说,尸骨混合,看不出谁是谁的了…… 听到这个消息太傅眼睛一翻,晕死过去,这次是真的昏死了。 与此同时作俑者们一行四人悄悄回到王府的时候,封豫已经在站在门口等候许久了。 黎一一和黎双双噌的一下躲在了崔南烟的身后,生怕他这个疯批揍他们。 噬魂也暗道一声:坏了。 单膝跪地低着头等着挨罚。 崔南烟不是他的属下,不需要听从他的命令。 “你怎么在这里站着?”她这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语气把封豫逗笑了。 “昨夜你们干什么去了?”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不容忽视的严厉。 崔南烟眨了眨眼,无所谓道:“没做什么啊,就是老祖宗们寂寞了,我把他们弄出来放放气。” “噗呲”黎一一没有忍住,当即笑了出来,就连黎双双和噬魂也是憋着笑。 太傅知道这个消息脸色一定很好看,哈哈哈哈。 “你这么严肃干什么?我可不是你的手下哦,一一也不是,双双也不是,你可不能说他们。” 姐妹花对她来讲可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次交到的朋友,而且也算是生死与共那种。 虽然双双比姐姐沉默一些,可是人非常的好呢,每次都能把她需要的东西精准的送到她这里。 然后再看看跪在地上的噬魂,也如同拎着鸡仔一样,拎了起来。 霸气护短道:“他也是我的,你已经送给我了,不能要回去。” 封豫面色冷冽,眸子地扫了一眼他们三人,还敢反抗自己了? “本王说话不好使了?”淡漠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席卷而来。 噬魂额角冒出冷汗,身后的黎一一和双双也面色难看起来。 “我们听王妃的,您无权惩罚我们!”黎双双虽然不是下属,却胜似下属。 噬魂也站了出来:“王爷,您说了,让属下听命于王妃,所以属下没错。” 崔南烟没想到封豫会这么生气,想要为他们辩解几句。 哪成想上面还是杀气腾腾的封豫,此刻表情全部收回。 甚至嘴角还带着笑,勾起唇角看着他们, 几人心中暗道:完了,王爷被他们气傻了。 “很好,记住你们今天的话!”封豫没在看他们一眼,一转身人已经进屋了。 背对着他们嘴角勾起,丝毫看不出他刚刚生气的样子。 “王妃,王爷不会是被我们气傻了吧?”黎一一咽了咽唾沫,身体莫名地疼了起来。 封老黑不会找王妃不在的时候在揍自己吧?拳头打在身上太疼了。 噬魂也是眼巴巴的看着王妃,好似在说王妃你可要抱住属下的狗头啊。 以崔南烟对封豫的了解,这人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又独断的人,还是进屋看看再说。 “你们先回去休息,噬魂你也是,我去看看封豫怎么了。” 看三小只眼巴巴的神情下,目送崔南烟进入房间。 离开时他们三个还在担心王爷会不会真的生气责备王妃。 屋内昏暗,看不清封豫的脸,他端坐在书案前,闭目养神。 “累了就去床上休息,你也忙了一晚上了,一会让秋香给你准备点吃的。” 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就知道他有事一夜没睡,不知道刺客的闹剧要到什么事。 “过来。”封豫没有睁眼,而是哑着嗓子:“我头疼,帮我按按。” 第264章 原来他为她想了这么多 哑着的声音中听出了那么一丝可怜和撒娇的味道。 崔南烟打了个激灵,封豫撒娇?真的是不敢想象。 封豫桌案下的手握住椅子扶手微微发紧。 表面上风轻云淡波澜不惊,实则他紧张的心脏要跳出了喉咙眼。 直到微凉的手指真的触碰到他的额角时悬着的心才稳稳落下。 崔南烟看着他滚动的眼球,眼里带笑,知道他是没有真的生气。 “你对他们太严厉了。可以适当地放松一点。”崔南烟的声音柔和,商量的语气。 管理下属这件事她不懂,也不理解为何会有人如此地忠诚于另一个人。 若是她肯定不会这么傻,卖命什么的不可能,还没有人值得让自己拼命呢。 思绪被封豫的清冷的声音拉回:“他们能如此护着你,我也放心了,这样他们才真真正正的是你的人。” “黎家姐妹与噬魂不同,她不属于属下,却有辅佐于我,若是对你不好,我也很难再用了。” 很多事情封豫想得很全面,以前他说了,弄清楚玉佩的事情之后就保她衣食无忧。 只不过到现在她都十分厉害,已经超出了本来的预期。 两人的角色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颠倒,从崔南烟在他手下顽强活命真的吗? 到现在她能力超群不需要他也能过得很好,甚至是十分恰意。 听着封豫的话,崔南烟心里五味杂陈,这是在为自己考虑吗? 揉按太阳穴的手指一顿,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怎么了?”封豫闭着的眼眸缓缓睁开,疑惑地朝着她看去。 “没事,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为我想了这么多。”许久以来,她都是一个人的。 没穿越之前的一些事情偶尔会冒出来。 其实她算是孤儿吧。 她是从苗寨里出来的,是仙巫养大的孩子,从小没有见过父母。 随着时代的发展苗寨里的姑娘陆陆续续走出了大山,前往了城市获得了更好的发展。 仙巫说她不应该在山里被埋没,她十分有医学天赋。 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她在学校里受到了很多排挤,但碍于身份不敢霸凌她只是孤立。 被大家忌惮同时自己也乐得清静,随着时间和时代的发展,她在很多地方找到了快乐。 性格没有变得阴郁和偏激,反而是阳光向上的, 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自己在获得了中西医双医学博士学位的时候穿越了。 被医闹家属一下给拍到了这个世界,临死的前就有一个想法,干什么都别多管闲事。 封豫见她出神,没有继续打扰,而是等她回神。 “昨天晚上你是为我去报仇了吗?”他突然提起昨夜的事。 崔南烟忽然就有点不太好意思了:“呃,也没有啦,我就是想帮助他们……” 帮助?此时封豫还不知道太傅的祖宗被她送上天的事。 站在门口等着汇报事情暗卫已经要种蘑菇了。 不用暗卫通传了,宫里已经来人了,这件事对于整个皇家来讲都是爆炸性的新闻。 前来通传消息的冉星海,他脸上皱纹像是一朵菊花,苦大仇深的。 “哎呦,我说王爷啊,您怎么还歇着啊,都出大事了!” 封豫蹙眉不太高兴:“冉公公有什么事让您如此焦急,本王刚休息一会。” 冉星海一拍大腿,直径走到桌子后面,抓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哎呦王爷啊,昨天夜里太傅家的祖宗们全都被炸上天了,三十几个祖宗都没了。” “而且是人为的,皇上知道这件事之后大为震怒,并且要求查清楚是谁做的,现场有人为的痕迹。” 冉星海的语速很快,可走得却很慢,好似是在照顾封豫的瘸腿。 宫里,太傅几乎哭死过去,就在刚才,昏迷醒来的太傅去了城外,特意去看了墓地。 只看了一眼,当即就晕死过去,又被人抬了回来。 尤其是下人的那句:老爷,您踩到了祖爷爷的头时候,整个人心态就崩了。 “皇上啊,老臣是做了什么孽啊,竟然让人如此最自己,皇上啊,您要为老臣做主啊!” 这会是真的哭了,没有半点掺假的成分在里面,甚至是谁做的都不知道。 其实太傅心里有个人选的,那就是封豫,可是他昨天一整晚都在刑部大牢里审问犯人。 也没有作案的时间,总不能跟皇上说是他安排人去的,没有半点证据可言,尤其昨天京城里禁宵。 封豫听到这番话之后久久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傻了半天。 最后不可置信地看向皇上,又看向冉星海。 “这事是真的?太傅家的祖宗全都升天?” 表面上是不可置信,实际上心里几乎是炸开了一朵朵的烟花。 这么多年他没少被太后无缘无故地责罚,可是现在忽然就不难过了。 内心的小封豫已经开始哼着歌,翘着二郎腿,跳着浪里个浪的舞蹈。 得知消息的太后也赶了过来,她有些相信迷信的。 她不相信几根破棍子就能把雷引下来,并且把祖坟全都炸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若是说人为的还差不多一些。 “皇上,您可要为哀家和景家做主啊,到底是哪个天杀地做的啊!!” 心疼得都在滴血啊,这么多的坟墓要花多少钱才能修葺好?更别说骨头都不知道混合到哪里去了。 封豫干咳一声:“父皇,儿臣这就赶往城外,先查看一下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有效的线索。” 说着行了个礼,大步流星快步离开。 同时叫上了燕君浩,还有皇家御用仵作,全都去景家祖坟去做拼图。 根据年份把地上的骨头再次拼合整齐然后重新入棺。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有些东西就悄悄地消失的。 只是听对方形容封豫感受不到多么的震撼,现场才更加的直观。 山顶上的坟头全都被铲平了,地面上散落着碎骨头,还有一些陪葬品。 陪葬品没有什么特别的,都是一些生前使用习惯的器物。 “王爷,您看这就是凶器。”京兆尹拿着几根铁棍走了过来。 封豫面色淡漠地结果了铁棍,嗯,很眼熟是之前崔南烟经常拿出来揍人的那种铁棍。 “守墓人呢?昨夜里难道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吗?搬动这么多东西不可能没有声音。” 这些东西都是出自空间里,怎么可能有声音,凭空取物这点当时的确是吓到了姐妹花和噬魂的。 守墓人哭丧着脸:“王爷,老奴也没有发现异常啊,我是听见有巨响才出来的。” “暴雨这么大,雷声滚滚,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封豫让人做了笔录之后,开始等着仵作们给尸骨拼图。 “王爷,这里少了个头。” “王爷,这里少了个脚。” “呃,王爷,这里多了一具女尸体……”还真是千奇百怪的合葬方式,三人行可还行? 第265章 皇后算盘打的真响 京城中不知道合适出现了这样的一个传言,大晋真的有妖孽出世。 景家的祖坟集体升天这件事成为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刚从外面回京的鞠旭尧听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后不由得感叹,变化是如此之大。 栖凤殿内封雅洁脸色娇羞,迫不及待地等着鞠旭尧来到后宫请安。 坐立不安之时已经站起身在门口张望了好多次。 “雅洁,你身为公主该有点矜持,不要这般浮躁!”皇后捏了捏酸胀的眉心。 封雅洁抿了抿唇,乖乖做好等待鞠旭尧前来。 她眼中难掩兴奋:“母后,这次您找旭尧哥哥来是不是商议我们的婚事?” 满眼的期盼看着皇后娘娘,此刻她连孩子叫什么,生几个都想好了。 鞠忆雪见女儿如此,叹了口气:“并不是。”她还是选择告诉自己的女儿。 什么?封雅洁站了起来,眸子瞪得很大,不可置信地看着母后。 “雅洁,这次母后准备为旭尧和黎一一赐婚,所以请你不要捣乱,要大度。” 鞠忆雪站起身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就是应该这样一般。 “待大事成了,你会成为他的正妻,只是现在你还需忍耐一番。” 封雅洁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忍耐?忍耐什么,忍耐自己喜欢的人与别人在一起? 忍耐喜欢的人和别人耳鬓厮磨,共赴巫山?生儿育女? “我是公主,我凭什么要忍耐,难道要让我如你一般吗?看着父皇和元皇后——” “啪!”话还没有说完,皇后一耳光扇了过去,眉眼中全是愤怒与威压。 声音阴沉中带着心痛:“你竟然这么看待你母后的?成大事不拘小节,有何不能忍耐?” “若是没有本宫当初的隐忍,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别说公主,狗屁你都当不上!” 封雅洁捂着自己的脸颊,含着泪看着母亲,她到底要做什么? 现在能牺牲自己的幸福,是不是若是需要也会马上把自己派出去和亲? 鞠忆雪目光慢慢柔和下来,到底是自己生的孩子,耐心劝道:“黎一一武功高强,在战场上能帮助旭尧。” “如今多事之秋,你能做什么?与其跟着行军吃苦,不如留在京城做个公主好。” 皇后这幅理直气壮的语气根本没有考虑黎一一会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身为皇后为女子赐婚那是天大的荣幸,在她眼里黎一一会感恩戴德地叩谢自己。 并且诚心诚意地为鞠家效力,成为鞠家忠诚的狗。 至于黎双双她就大度地不让她被禁锢后宅,可以继续外出做生意,但是必须要把钱如数上交。 “雅洁,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你愿意留在府中伺候公婆?” “有些事不是一定要在一起才算在一起,懂吗?”鞠忆雪在小三上位这点上做到了极致。 只不过明明女儿能做正室的非得搞成小三这点一般正常人的脑回路想不到。 封雅洁碍于母亲的威严不敢说话,只能憋憋屈屈地等待。 当鞠旭尧出现的那一刻时,她满眼期盼,希望他能为自己拒绝掉这份联姻。 “姑姑,这件事您做主就好,母亲也说了婚姻大事需要您掌掌眼。” 鞠旭尧没有半分犹豫,尤其是听说对象是黎一一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火热。 进屋时候看都没看一眼封雅洁,对方瞟过来的飞眼全都喂了狗。 “表哥!”她压低嗓音娇柔地叫了一声,这时鞠旭尧才看见她。 不知怎么只要看见她就能想起来在猎场时候她掉进茅坑里的模样。 下意识退后了一步,真的是太脏了。 封雅洁想要上去挽住他的胳膊,对方却快速闪开。 “公主自重,男女授受不亲!”那手曾经满是五谷轮回之物,呕~ “好了,旭尧你先回去吧,本宫过几天会下懿旨赐婚。” 自从打定这主意之后,鞠忆雪就与封晋说过了,让他去联络一下感情。 避免太过突兀,影响两个人的感情。 所以封晋最近十分忙,上午和旬家嫡女游船。 下午在聚贤楼里做客,眼睛都不带转动一下的,赤裸裸地念在黎一一的身上。 搞得聚贤楼最近都小心谨慎到过分的程度,传递消息都要从后面行走了。 暗室里,封豫听着暗卫汇报情况, “王爷,漕帮三当家不久就会前来京城。” “冷启归家之后没有了家主的位置,现在是他弟弟当家,两人红了眼。” “景瑶知道韩玉辰的死亡和冷家有关,与姬家频繁接触,看来姬家想要顺水推舟吞掉冷家。” “崔宝儿自从被罚之后没有消停,狂静慧有身孕这件事没有瞒着她,可能有动作。” 封豫眯着眸子,声音低沉:“她在跟谁接触。” “城外的一间名气不小的道观,一个名唤赤阳真人的道士。” 暗卫汇报完之后便悄悄地退下,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只是聚贤楼里一个打杂地。 要说聚贤楼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就是多了个奇怪的伙计。 封修欠了崔南烟那么多钱,又还不起所以他真的来到聚贤楼里打工了。 封晋坐在那里喝着茶,吃着点心听着小曲,同时乐得看封修的笑话。 “啧啧,五弟你这日子混得有点惨啊,还真的来做伙计?” 说完还往地上吐了个瓜子壳,身为皇家人很少吃这种低贱之物。 但是这次他就喜欢上了它,尤其是可以一下一下扔的时候,爽极了。 封修沉默不语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闷着头继续干活。 见他不语,封晋没一会就失去了兴致,转身又聚精会神地看黎双双。 那双带着淫欲的眸子在她的胸脯上来回地扫视,几乎都要凝成了实质。 若不是身边一直跟着崔南烟,他早就冲上去了。 “双双,他好像有点怪。”小声在黎双双耳边低语。 封晋的眼神太过露骨就像是她已经是囊中之物一般,随时要把人剥皮抽骨吃抹干净。 黎双双从心里觉得犯恶心,身上都像是有一层黏液一样。 “不知道他抽什么风,不过看来不是什么好事,他不在家守着崔宝儿,跑来这里就已经很不正常了。 不知道崔宝儿那个疯子会不会过来找事。” 崔南烟真的烦死了,还没等她说什么,封晋竟然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第266章 女人本皇子看上你,你还不跪舔? 封晋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盯着黎双双,身材高大具有压迫力。 居高临下中带着玩味地看着黎双双。 “三皇子,您有什么事?”她勉强撑起笑脸,抬起头看他。 封晋微微弯下腰,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自认帅气的笑意,食指竟然挑起了她的下巴上。 “双双,本皇子不喜欢你这样抛头露面,尤其是对别人笑,不过本皇子仁慈,给你个只对我笑的恩典。” 黎双双:…… 崔南烟:…… 这人真是脑子有病!还病得不轻那种。 封晋蹙眉:“怎么,不喜欢?本皇子的恩典别人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黎双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丝毫不掩饰眼中厌恶的情绪。 “三皇子殿下您怕不是得了什么癔症,到小女子这里发癫?” “民女对谁笑跟您没有半毛钱关系,所以请您不要多管闲事好吗?影响我聚贤楼做生意!” 说话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带有怒意。 “请您让开,不要耽误我做生意。”黎双双抬手推了他一下,没有推动。 反倒被封晋握住了手腕,大手紧握,眸子染上不悦。 黎双双刚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发疼,不等说话,就感觉自己的头顶刮过一道劲风。 “啪!”的一声整座聚贤楼都能听见。 崔南烟手心发麻疼的颤抖,心疼地吹了吹:“三弟,你脸上有蚊子,你看。” 她的手心里真的有一只蚊子的尸体。 在看封晋人已经不在原地,而是打着转摔在了地上,脸颊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并不是一个手印那种肿,而是整张脸连带着眼眶那种青紫的肿了。 封晋的脸一边俊逸正常,另一边肿成了猪头。 崔南烟怀疑这一巴掌会不会把他脑子里的豆腐打散了。 突然一道俏丽的身影从门外跑了进来:“夫君~” 不知何时崔宝儿早就守在门外,把刚刚的一幕尽收眼底。 眸子里像是淬了毒一般,恶狠狠的盯着黎双双,刚刚绝对没有看错封晋看她的眼神…… 那是一种带着欲望的眼神,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恐怕就要发生点什么了。 “贱人,竟敢勾引三皇子,还敢伤她!” 崔宝儿站起身挥起手臂就想要给黎双双一耳光。 她紧闭双眼,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响起来的是崔宝儿的肉与铜器的碰撞声。 那一瞬间崔宝儿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速红了起来,从脖子根一直上升到头顶。 最后才从牙齿的缝隙里叫出一声不似人叫唤般的惨叫。 嗷~啊~ 崔南烟也很无辜地看着她,她只是把柜台上的招财金蝉拿起来准备递给双双。 很不巧崔宝儿一下打在了这上面,金蝉是纯铜制造,坚硬无比。 崔宝儿疼到极致短时间内连一个疼字都没能吭出来,捂着手全身颤抖。 惨叫过后,全身都是冷汗。 “夫君!”她抖着手泪眼汪汪地看向了坐在地上的封晋。 这会功夫,封晋被打成豆腐花的大脑重组,眼睛也恢复清明。 脸颊火辣辣的疼,口腔了带着血腥气。 他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着,崔南烟不敢得罪,黎双双还没有到手也不好收拾。 唯一能让他出气的只有崔宝儿了,眸子看向她时变了。 声音冰冷无情:“你来干什么,不在家里养胎出来丢人现眼。” 封晋不觉得她是特意来寻自己,八成是想搅和黄了他和黎双双的婚事。 这样的金娃娃,若是嫁给别人那可是他的损失。 崔宝儿整个人都傻了,呆若木鸡地看着他,没想到自己的出现在他的眼里竟然是厌恶。 “看什么看,还不滚回去!身为侧妃没有一点侧妃的样子,天天往外溜达伤风败俗!” 崔宝儿捂着手朝着门口跑去,跑到了门口时转头看了一眼她们,眼神意味深长。 封晋现在就是打肿脸充胖子,被打了还得说一句:打得好。 “三弟谢过皇嫂刚刚的打蚊之恩,双双你别在意,宝儿只是有喜欢我所以吃醋。” “你放心以后你进门了,宝儿就不会这么对待你了,而且我不会禁止你出门的!” 封晋也不装了,说什么培养感情纯粹都是胡扯,女人嘛就是弄到床上就乖了。 “等等!三皇子您说什么,什么进了门?您不是得什么癔症了吧,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黎双双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隐约带着杀意。 在一旁的崔南烟转了转眼珠立刻想到其中的关键。 不会皇后又要来一出赐婚吧? 想想当初自己不就是因为皇后的临时起意才被赐婚的吗,只不过皇上插了一手而已。 封晋收起脸上的表情,高傲又自负:“就跟你说明白的吧,不久将来母后会为我们赐婚!” “我希望你能恪守妇道,店里的男人都换成女的,还有帷帽也要带上。 我虽然不会限制你出门,但是你也要自己有点觉悟!” 在他眼里黎双双能被皇后赐婚,赐给自己那是天大的荣幸,高昂着肿成猪头的脸,等着她一脸惊喜给自己跪舔。 黎双双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即便刚刚有了猜测,可现在听到这句话时,如遭雷劈。 愣了许久站在原地,一向聪明的大脑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在京城中皇后代表了绝对的权利,尤其是在一些赐婚的事情上,她这种商女皇上根本不会在意。 崔南烟怒了! “谁要嫁给你?你瞎逼逼啥呢!?”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下手一点都没留情。 气得她家乡话都出来了,什么皇子皇后的,打你就完了! 而且崔南烟打完人还不算,一路哭唧唧的就跑进了皇宫里。 身后拖着被她打了个半死不活的封晋。 砰的一脚踹开了御书房的大门。 前段时间刚修好的大门在几次碰撞之后,发出了牙酸的声音。 在最后的吱嘎声中结束了它悲惨的一生。 “砰!”大门砸在地面上灰尘四溅,封云深脸色比吃了屎都难看。 只见崔南烟冲进来不说,身后还拖着个什么东西。 封晋被衣领嘞的上气不出下气不进,翻着白眼发出嗬嗬声。 “父皇救救儿臣……咳咳咳!” “龙龙,他抢我家……”崔南烟说了一半的话停顿住了,呆愣地看着皇上,脸色顿时惨白。 这异常的表现封云深顿感不妙,连她身后拎着的封晋都没有理会。 “烟儿,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朕帮你揍他!” 第267章 夺龙运 想要整治封晋方法多得很,但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从皇帝身上入手。 而那些玄之又玄的气运是最好的武器。 崔南烟看着走来过来的皇上下意识退后一步,透着虚空好似在看什么。 绝美的小脸血色消退,双眸惊恐万分,指着虚空嘴唇微张,好似要说些什么。 “冉星海,把封晋给朕扔出去!” 封云深此时哪里还能管自己的儿子?先扔出去再说。 空荡荡的书房内只剩下崔南烟和皇上,周围静悄悄的。 “烟儿,你告诉朕你看你见了什么?”不由得想起上次玄城真人的话。 “龙龙,你、你、你的角角没了……” “它、它在哭。” 两句话让封云深顿感背脊发凉,一股阴冷感顺着后脊梁直冲后脑勺。 “烟儿,你说什么,它在哭?谁?谁在哭?”封云深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哑。 在门外的冉星海听得也是心惊肉跳,狭长的眸子里眼珠乱转,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崔南烟很紧张胆子又小,没有封豫的时候说话都不是很完整。 “冉星海,去把封豫和玄城带来,快去!” 关系到自己的气运,他不可能不重视,崔南烟说的哭是什么意思? 封豫本想来前院收拾封晋,没成想崔南烟下手的速度太快。 他出来的时候人都已经被拖走了,人都进宫了。 这边刚准备马车出门,刚走到门口冉星海已经跑来了。 “王爷啊,有急事您快跟老奴进宫,快!” 拉着封豫就上了马车,吓得他心都悬了起来,难道是崔南烟出事了? “冉公公,这边不是进宫的路啊?” 马车行驶的方向不对劲。 “皇上还邀请了玄城道人进宫,王爷您先稍等一下。” 冉星海耐着性子解释,马路上人来人往,马车前进的速度不快。 车厢内诡异般的安静,突然封豫开口问道:“冉公公见过我的母后吧?” 本就安静的空间因为这声话瞬间气氛凝固,冉星海狭长的眸子看向了他。 许久,他才谦逊一笑,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眯了眯眸子。 “嗯,见过。”句子很简短,好似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封豫本想在多问两句,马车却已经到了地方,车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总管大人,到了。” 玄城仍旧在冷府,每天吃斋打坐,好不惬意。 “贫道凭什么和你进宫?”这话明显是瞧不起冉星海这个大内总管。 他不耐训斥:“放肆,你区区一个道士竟敢跟皇家作对,不想活了吗?” “皇上的命令哪里是你能置疑的,速速随咱家进宫面圣!” 封豫拉了一下即将发威的冉星海,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 “小子拜见道人,前不久有过一面之缘,您还说烟儿命格奇特,很有福相。” “您还吃了烟儿一顿素串,说好了要还的。” 玄城盘腿端坐,在听到封豫说话时,半阖着的眸子缓缓睁开。 “原来是你小子啊,没想到你竟然是皇上的儿子。” 封豫勾了勾唇,黝黑的眸子炯炯有神看着他。 “父皇有要事请您,看在与烟儿有过一饭之缘的份上,请您移步。” 冉星海没想到逍遥王竟然与玄城道人有过一面之缘。 随即一想就了然,玄城之前入住的正巧就是聚贤楼,所以……道士为什么会去这种地方? 来不及多想,一行人上了马车回到了皇宫。 而崔南烟这个引发人已经美滋滋地坐在御书房里大吃大喝着。 “烟儿?”封豫进殿的第一件事就查看崔南烟是否安然无事。 既然知道她厉害不会轻易出事,还是忍不住担忧。 “儿臣拜见父皇。”封豫松了口气,见皇上脸色不好,连忙行礼。 玄城道人甩了一下手中拂尘行了一礼:“贫道拜见陛下。” 封云深知道玄城厉害,也不追究他的无礼了,指着在一旁吃吃喝喝的崔南烟。 “玄城大师,您在帮朕看看龙气可有什么问题!” 他没说崔南烟说了什么,而且两边试探。 玄城道人一看这情况就知道小丫头肯定是搞事了。 他朝着崔南烟招了招手:“小丫头,可还记得爷爷?过来,让我看看。” 对别人冷冰冰,对崔南烟那可是就是慈祥的老爷爷,抬头纹都笑没了。 “玄爷爷~”她也不认生,扔下吃食就跑了过来。 “烟儿,你看见了什么告诉爷爷。”玄城是明摆着作弊,还当着皇帝老儿的面作弊。 崔南烟眼珠一转,定睛看了一会皇上,害怕道:“龙龙的角没了,它很疼,它在哭。” 玄城掐指一算,面色大变,竖瞳精光一闪,双指并拢在眼前一抹,好似看见了什么一般。 惊呼:“有人夺龙运!” 此言一出,封云深当即站了起来,面色阴沉成黑锅底。 “岂有此理,何人竟敢如此大胆,道长您可否能算出?”三两步就走下了龙椅。 可见十分的着急,连皇帝的威严都顾不上了,即便很努力的维持神态,却还是在眼中看见了慌乱。 玄城道人叹了一口气:“皇上,贫道也无能为力,夺龙运这种事玄之又玄。” “什么意思?道长您这么厉害难道也没有办法吗?”封云深急了。 “皇上,朝代的更替不是轻易人为能改变的,您能登上皇位自然是有贵人相助。” “只要您近贤臣远小人,自然就能破解……” 后面玄城说什么封云深都没有听,满脑子都是那句,登上皇位自然有贵人相助的话。 贵人?呵,贵人?他的贵人已经入了土。 封豫低垂着眸子看不清眼中幽暗的杀意,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大手。 “鱼鱼,不难过~有我在。”崔南烟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一句。 封云深显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还沉溺在自己的情绪之中。 这股思绪被人强硬的打段了,皇后带着封晋气势汹汹的找来了。 “皇上,您可要为晋儿做主啊,崔南烟你不要以为你是傻子就能肆意妄为!” 皇后气势汹汹,跟在身后的冉星海都来不及阻拦。 “皇上,老奴尽力了。”他跪在地上连忙认错,皇上现在心情不佳,只能说皇后来的不是时候。 封云深幽暗的眸子凉凉的看向皇后,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觉得皇上要马上杀死自己。 “放肆!”一声怒吼。 第268章 诛蚊子九族 皇后被皇上这声吼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皇上,您看看晋儿……” 封晋的脸更加的肿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另一边的脸也肿了。 眼睛肿成了一条缝隙,后脑勺肿了老大个包,看起来十分恐怖。 可以说整张脸都被崔南烟打得变形了,这皇后怎么可能不急? 封云深眸子幽深到可怕,目光缓缓地转移到崔南烟的身上。 一股无形的压力席卷而来,有种暴怒随时都要见血的错觉。 “烟儿,说怎么回事?”声音低沉得恐怖吓人。 封豫表情放松,双手搭在崔南烟的肩膀上,温声细语:“烟儿如实跟父皇说就行,不用怕。” 崔南烟小心翼翼地从封豫身前探出头,抿着唇可怜兮兮道:“龙龙,他抢我的双双。” “他要把双双抢走,我不要双双走~呜呜呜呜、”一说到双双那是悲从心头起,眼泪唰唰地流。 心里的小人也随着狂哭:辣椒水太他妈的辣了,怪不得白柔哭了一天。 哭得眼睛都红了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看就要过河了。 封豫连忙拿手帕小心擦拭,轻声诱哄:“乖,烟儿不哭了啊,父皇会给你做主。” 崔南烟的声音可委屈了,抽抽搭搭:“父皇,求求您别让他抢双双。” “双双是谁?”封云深一时间没有想起来黎双双这个人,转头看向了皇后。 皇后眼神游离一下,随即理直气壮道:“商女黎双双。” “臣妾看她是个赚钱的苗子,准备赐给晋儿做个妾室,毕竟皇子府开销不小,需要这么个人。”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每个世家宗族都是如此,当家主母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而妾室也不能太差。 每一个女人的出现都是能帮助男人和辅佐男人的关键,再者说她身为皇后一介商女配皇子已经是抬举她了。 皇后有皇后的权利,就算是皇上不愿意也说不出来她不对。 “龙龙,不要把双双给他好不好?”崔南烟小声祈求。 皇后的老脸耷拉得老长,阴沉地看着她:“放肆,本宫和皇上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来人呐!掌嘴!”怒火直冲天灵盖,她堂堂嫡母还整治不了一个儿媳了? 既然封豫不能拉拢,那么就放弃把他赶出京城。 上次她的意思很明显,而崔南烟这个小畜生竟然送自己那种礼物,一看就是有人出谋划策。 封豫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不要怪她这个嫡母不慈了。 “皇后的谱是越来越大了,连朕都不放在眼里了。”这次封云深没有在怒气冲冲,而是十分平静。 皇后眼帘低垂睫毛颤了颤:“皇上,臣妾不敢。” “臣妾只是做了一个母亲该做的事情,问心无愧。” 封云深听到这句话昂天长啸:“好一个问心无愧。” 这是两人第一次对垒。 带来的福嬷嬷自然不敢真的带着崔南烟下去掌嘴。 她在观察皇上的态度,上次就发现皇上对崔南烟的在乎程度很不一般。 其中一定有猫腻,带着精光的三角眼一眨一眨地,不知道想着什么。 “皇上,不如先说说晋儿被打这件事,既然崔南烟这般疯癫,不如削了王妃的位分。” “降为妾室,待他日新王妃入府再行归属。” 皇后声音沉闷,终于她要行使属于她自己的权利了。 封云深挑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模样,勾了勾唇角。 “皇后朕若是不同意呢,朕赐的婚,你无权干涉,至于晋儿被打那也是他倒霉!” 皇后这么嚣张就是因为镇北军大败,之前派出去的人已经死伤大半,如今能出征的人只有鞠丹。 眼看要打仗,皇上必须要给鞠家面子,要给皇后面子。 “皇上,您真的偏心至此吗?晋儿可是您的亲生儿子。” 皇后不解,之前对封豫那么的厌恶,二十年不管不顾,现在你装什么慈父? “皇后难道你没听说过长嫂如母吗?身为长嫂崔南烟管教一下弟弟没错吧?” “更别说这只是意外,要怪你就怪蚊子叮咬晋儿吧,唔,你可以把蚊子灭了九族。” 封云深好像就不生气了,身子一放松,这个人慵懒地靠在龙椅上。 在场的人都懵了,给谁诛九族?蚊子? 这个提议也太…… 崔南烟缩在封豫的身后,心想皇上八成是解决不了赐婚的这件事,不如出个昏招吧。 心中暗道一声对不起了您。 寂静的御书房中只有皇后沉重地喘息,看样子被气得不轻,半出话来。 崔南烟突兀的声音骤然响起:“鱼鱼,三弟以后也要跟我们一起睡觉吗?” 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射向了封豫。 封豫的脸色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变换了好几个颜色,上扬的凤眸都瞪成了乒乓球,差点突出眼眶。 龙椅上的封云深握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四溅,烫得他一哆嗦。 “你在说什么?”皇后咬着后槽牙,几乎是要吃人的眼神看着他们。 封晋肿成一条缝的眼睛也迸发出恶毒的光,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 封豫连忙捂住她的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父皇,别听她瞎说,呵呵……” “唔唔唔!”我要说话~~崔南烟轻轻挣扎,她怕用力弄疼了封豫。 皇上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放开她,让她说。”封云深用力放下茶杯,不悦地看着封豫。 怪不得赏赐别的女人都不要,竟然是喜欢这种调调? 封豫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用眼神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当然这个眼神在别人的眼中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朕答应你的要求,不让他们带走双双,但是你要说清楚哦。” 皇上的意思是想要绝了封晋的心思,上次算计姬家大小姐,这次算计黎双双。 塞翁之意不在酒啊! “就是我们四个人会一起睡呀!我们不想跟三弟一起……” 崔南烟说的话似懂非懂,似明非明,在座的各位都傻了眼。 本以为两个就可以了,现在变成了四个…… 四个人都有谁,还用想吗? “闭嘴!”封豫第一次语气严厉地训斥她,当即闭了嘴。 “父皇您听儿臣解释……” 这句话显得尤为多余,再看向皇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涨红起来。 最后连眼球都充斥着红色的血丝,十分吓人。 皇上看似平静,可心里想的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偷气运这种事不是一蹴而就,而是一点点来的,那么就代表是某些事情的决定造就的结果。 就在大家的瞩目下皇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母后!” “娘娘!” 第269章 皇帝是个贱皮子 皇后被崔南烟惊天言论气到晕厥之后是一阵兵荒马乱。 皇上也没想到一向强势的皇后会当即被气到昏迷。 至于崔南烟打人事件,皇上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上次救助太傅有功,封豫一直没有请赏,现在就用这个功劳相抵吧,等于没有惩罚。 出了宫的崔南烟一溜小跑跟在封豫的身后。 小心翼翼地跟着他,今话的确有点不妥,只是……想要解决掉麻烦这是最方便快捷的。 而且她也没说错呀,他们四个经常一起睡觉,只是那些人思想太肮脏才往那种事情上想。 “哎呦!”想得太出神,根本没有注意到前面疾行的封豫停下来。 一不小心整个人撞在了他的后背上,肩胛骨太硬了,撞得她眼泪直流。 鼻子酸唧唧又疼,眼眶瞬间红了。 封豫无奈转身,叹了口气:“没事吧。”语气中带着担忧。 “好疼哦!”崔南烟长睫上被泪水打湿,纤长的睫毛一缕缕的,卷翘又迷人。 被泪水浸染过的眸子更加清澈迷人,忍不住让人心都跟着软下来。 封豫知道她是扮可怜,想让自己不生气,其实自己也不是生气。 只是觉得这样做对她自己的名声不好,天知道这京城中会穿成什么样子。 自己的名声无所谓,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就算做得混账了一点很快就会忘记。 见他不语,崔南烟小手拉住他衣袖的一点点,摇了摇,讨好的语气道:“不要生气了嘛~” “我不生你的气,我只是在想皇后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而且你这招也不见得就好使。” 今天皇后只是一时没想开,只要想开了,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吗? 崔南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结结巴巴的:“不会吧,皇后不会是想让他儿子带绿帽吧?” 她只能摸了摸下巴:“看来还是要皇上出面,只是黎双双要怎么做才能让皇上向着她呢?” “你不要小看皇后的底线,今日的事情只是超出了她的掌控,很快她就会调整过来。” 封豫耐心地为她解释,今天的事情的确给了她们一个缓和的时间。 如果在这段时间里姐妹们马上就嫁人应该会避免这次的事件。 只是嫁人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想要假装拜堂那是不可能的,皇后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两人一路疾行回到了聚贤楼,至于玄城被暂时留在了宫中。 “王妃,王爷怎么样,到底是怎么回事?”黎双双语气焦急,神情上都有几分焦虑。 崔南烟连忙握住她的手安抚道:“你放心,暂时拖延了几天时间,就看皇上的了。” 做下来的封豫食指敲击着桌面,眯了眯眸子沉声道:“就看玄城伯伯怎么说了。” 正如封豫所料的那般一样,晚膳过后玄城被再次叫到御书房谈话。 玄城一脸高深莫测,全身都在散发着老子不畏强权,莫挨老子的气息。 封云深这人疑心重同时又爱惜人才,所以对玄城道人那叫一个又爱又恨。 可能是疑心病犯了,竟然把钦天监安青叫了过来,一同陪着他与玄城聊天。 “真人,您的大名下官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受安青一拜。” 安青进门就像是个小迷弟一样,看见玄城那一刻整个人都异常激动。 就算有皇上在身边压制这情绪,也难掩他兴奋炽热的目光。 “安青,你认识玄城?”封云深早就忘记了玄城这么一号人。 再见面也只是因为京城里传呼其神的说法,特意去试探。 安青都不用人教,对玄城生平所做的事倒背如流。 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通,甚至激动的时候面红耳赤,情绪高涨。 封云深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劲,眸子骤然一紧,惊愕地看着玄城。 腾的一下站起身:“我想起你来了!”惊得连自称都忘了。 “呵呵,贫道以为皇上您永远想不起我来呢。”玄城非但不惊慌,反观更加的放松了。 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那双竖瞳微微转动。 封云深惊愕过后的第一时间就是防备,当年玄城与他相识是燕初晴的介绍。 如今她已经死了,亲族也被他灭了,如今再来有什么事? 玄城道人看出来他的紧张咯咯一笑:“皇上比当初年少时候少了几分魄力!” “真人说笑了,朕想知道您为何要来京城?”封云深只关心他为何突然出现, 按照对他的了解,他的出现绝对非同寻常。 “当年小晴留下一段话,让我在你出现危机的时候帮助你。” 玄城转动了一下竖瞳,不放过封云深任何的一个表情。 “晴儿?”他下意识叫出了这个二十多年没有叫过的名字,怎么都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遗言。 “她死了。”封云深陈述事实,人都死了你还来帮助我?显然他不信。 玄城嘲弄的笑了下:“封云深,你不要觉得贫道是来帮你,贫道是来帮助大晋的!” “当年小晴说你不是个好夫君但会是个好皇上,就算为了天下的百姓也要帮助你,让我不要记仇。” 玄城声音中带着愤怒:“好在小晴的死与你无关,生产本就是一到生死观,没想到她没有挺过去。” “帝王将相总有你们自己的考虑,贫道不参与,若非夜观星象发现大晋有大变,贫道才不想见到你!” 玄城语气很差,越是这样封云深的心就越是平静,俗称贱皮子。 “好了,废话贫道也不爱说,既然你想起贫道来了,那也就不装了。” 玄城也不装得道高人了,身子一放松,瞬间没有了那个气势。 “封云深,你小子活生生的把自己的路堵死也是天下奇人,人家当皇上一言堂,你呢?” 损皇上就跟损孙子一样,若不是他听信小人谗言,哪里需要如此被动? 一旁安青好似听到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缩在角落里根本不敢出声。 封云深更是脸色变幻无常,脸憋的通红,安青扫了一眼就觉得皇上会不会跟皇后一样晕过去。 就在以为皇上会震怒把玄城拖出去砍了的时候,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还好脾气的笑着说:“真人您说的是,您说的是。” “行了,别没事拍马屁,贫道不吃你这套,你小子就是有晴儿这个福星,不然管你死活?” 玄城在这一次话题中提到燕初晴无数次,直到谈话结束。 拎走出殿门前他停下了脚步:“这次祭祖贫道会跟你去,看看皇陵有没有问题。” “有些事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了,小人作祟晴儿不会怪你的。” 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后离开了御书房。 第270章 大长公主 安青被遗留在御书房内,内心疯狂呐喊:道长,道长,带走小弟啊! 也许是心灵感应,玄城终于想起来了他。 “封云深,那小子我带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空荡荡的御书房只剩下冉星海和封云深主仆两人。 屋内的内侍早就被遣散了。 封云深则像是被拆了骨头一样全身无力地靠在龙椅上。 呢喃着:“星海,当年的事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时间越久他就越来越怀念曾经燕初晴对他的好,那是毫无保留的好。 这世上除了她再也没有对他那么好的人了。 不,也许现在还有一个,那就是封豫。 冉星海的年纪与皇上相差不多,低着的头颅在人看不见的角度勾了勾唇。 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嘲弄,随即消失不见换上的是谄媚。 “皇上,您要赦免奴才无罪奴才才敢说。”他跪了下来。 封云深嘲笑他胆小谨慎,好脾气地赦免他无罪让他随便说话。 “朕就赦免你无罪。说吧!” 冉星海深吸一口气,谄媚道:“皇上,其实咱们并非没有挽回的余地。” “难道您没有发现吗,逍遥王继承了元皇后的纯善和赤子之心吗?” 说完之后连忙跪下,不再说其他,任由皇上看自己。 封云深脑中再次响起燕初晴娇柔清雅的声音:“阿深,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如同我一样爱你的!” 以前不觉得,现在这句话在他的内心里产生了巨大的震撼。 冉星海见皇上没有反驳自己壮着胆子再次道:“皇上,皇后心思不纯,若是娶了黎家姐妹……” “你当朕不知道?只是一个小小的商女,让朕去插手你当鞠丹那厮是好相与的?” 封云深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现在多事之秋,鞠丹很快就要出征,边关的战事马上就要传来。 “皇上,您可以就装作什么都不懂,让王妃自己去处理就好。” 冉星海这句话提醒了皇上崔南烟的不可控,不管今的话是不是真的,只要她不愿意。 别说你纳妾,就是拉一下手都得给你爪子剁下来,皇上做个和稀泥的人就行了。 冉星海笑不见眼,眯成了一条缝:“鞠大将军若是打赢了那就是大功一件,封无可封。若是输了,那他也没有资格在掌管军队了。” 皇上一听到这眼睛一亮,赞许道:“星海啊星海,朕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呢!不过朕喜欢。” “老奴能为皇上分忧是应该尽到的本分。” 既然说了和稀泥,那皇上真的就什么都不管了,注意力反倒是放在了太傅祖坟被炸这点事上, 被炸祖坟没有任何的线索,就那几根铁根引起了注意。 封豫第二天一早又被召见进宫。 “豫儿,朕想知道这铁器是什么来历!” 封云深摆弄着手中的铁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随即眼里迸发出骇人的光芒! 一拍桌案。 “豫儿,你过来看看哪里不对!” 封云深的语气十分激动,仿佛寻得了世间的珍宝。 封豫面上波澜不惊,内心也压不住惊喜,淡定从容地走到他身边。 仔细地拿起铁棍查看,惊呼:“父皇,这炼铁技艺超出了大晋!” “对,若是大晋能获得此项炼铁工艺,一定能立于不败之地!” 封云深眼里的情绪越来越炙热,对手中的铁棍更是爱不释手。 “豫儿,这铁棍都在这里吗?”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父皇您放心,景家祖坟已经被封锁,所有的铁棍都在刑部的库房里,已经被严加看管。” 封豫特意把这根铁棍送来,为的就是如此,让太傅陷入一种怪圈里。 “父皇,儿臣听民间最近都在传这次的事情是天罚,需不需要澄清?” 封豫态度谦和,每一步都在征求皇上的意见,全都以他为主。 不得不说这样的态度,让封云深十分满意,他满意那就对封豫得更加的宠信。 “豫儿,这种事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你已经是王爷了,不需要什么事都问朕。” 太傅家是不是天罚他不在意,太后是不是妖孽也无关紧要,现在他就想找到这个炼铁的人。 “是父皇,若是没事儿臣让人把剩下的东西都送来,由您来保管最好不过。” 封豫大步流星离开御书房,而就在此时他与皇上之间的互动,已经传到后宫…… 与此同时,聚贤楼的不速之客又多了一人,鞠旭尧。 有了皇后的暗指,加上他本身对黎一一十分有兴趣,至于崔南烟说的疯言疯语,他无所谓。 反正只要能帮助他就行了,等大业成了,他也不会太绝情,后院最终会给她一席之地。 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崔南烟就是一道他永远夸不过去的鸿沟。 “黎姑娘,你何必这么见外,叫旭尧就好。”翩翩公子,彬彬有礼。 黎一一抽了抽嘴角,这人的脸皮出去一趟回来怎么变得这么厚? “鞠世子,咱们不熟,没必要怎么称呼,若是没事请您不要打扰我们!” 崔南烟直接翻了个白眼,墨迹这么多干嘛,直接扔出去就完了。 鞠旭尧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黎一一的身上,根本没有注意身后如同幽灵般的崔南烟。 鞠旭尧身量很高,与封豫相差不多,都是高大的身材。 只见她一脚踹他的膝窝上,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手抓住对方的发髻。 乌黑厚实的长发抓在手中向后一扯。 鞠旭尧都没来得及惨叫,被一手刀劈晕,就像是扔垃圾一样,随手扔出了聚贤楼、 “啪叽!” “世子!世子!”跟随而来的随从连滚打爬的追了出去。 很不巧鞠旭尧俊逸非凡的脸先着地的,昏迷不醒中也知道剑眉紧蹙,好像很疼的样子。 随从们都吓傻了,世子被打成这样子,郡主肯定要发飙的! 果不其然,嘉和郡主震怒不已,看着自己的儿子满脸鲜血,怒火中烧,当场杖毙了跟随的小厮。 既然不能护主那就死去吧! “崔南烟,本郡主与你势不两立!”颜代萱的母亲身份上一代长公主,并且是老来得女。 只是因为长公主年纪大了,不问世事,已经多年没有出现了。 她得威望就算是皇上也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姑姑。 崔南烟对此毫不在意,大长公主能如何?帮助鞠家手那么长剁掉就好了。 “一会我让封豫给你们几个禁卫,保证安全在说。” “这个你们拿着,真的出事这个能撂倒一片!” 说着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都拿出来好多,她得小腰包就像是百宝袋,什么都有。 就在此时,聚贤楼前面响起了一阵打砸和女子们惊吓的惨叫声…… 第271章 小小商女捏死你跟蚂蚁一样 黎双双正在整理账本,崔南烟商量着怎么应对皇后,打砸声让两人面色一凝。 “王妃,您先别出去我来。”刚刚已经是王妃替她解围,若是自己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那这个掌柜也白做了。 本以为是小打小闹的打砸事件,没想到闹事的人她真的摆不平。 黎双双整理一番莲步轻移,表情从容大方地走了过去,脸上挂着客气谦和的笑容。 “这位军爷可是有什么让您不满意的地方了吗?” 男人身穿干练的训练服,络腮胡,眉毛倒竖,长发如同钢针一般张牙舞爪。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男人显然是没瞧得起黎双双,嗤笑一声,轻蔑嘲讽。 他的脚下踩着一名跪着的女子,只露出半边侧脸,侧脸上面有着一个鲜明的巴掌印。 嘴角流血,哽咽哭泣不敢发出声音,甚至不敢对黎双双有求救的眼神。 “军爷,小女子正是这家店的掌柜,您有任何不满可以跟小女子说。” 黎双双这点素养还是有的,男人冷嘲热讽,她都装作看不见。 “呵,一个女子在这种地方做掌柜想必也不是什么正经东西,来把这酒喝了爷就放过你。” 男人嚣张至极,谁不知道这酒楼现在是逍遥王妃的,现在公开挑衅可见是不惧怕封豫的。 黎双双蹙眉,桌子上的酒竟然是满满的一坛,这怎么可能喝完? 扯了扯嘴角:“抱歉小女子不胜酒力,不能喝酒,这样吧,这顿饭算小女子可好?” “军爷您……啊!” “啪!” 男人抬起手就是一耳光,目露凶光:“呸~妈的你个小娘皮瞧不起谁呢,老子差你这点钱?” 黎双双没想到这人脾气这么暴躁一言不合就打人。 “双双姐!”周围的女子惊呼一声,想要涌过来。 切被她制止了,脸火辣辣的疼,耳朵轰鸣。 黎双双再次扬起笑脸:“军爷,您消气了吗?刚刚是我们楼里的姑娘服侍不周,您消消气、” “来这里不就是图个高兴嘛,快坐下休息。”这样的好脾气倒是让男人不好再次发作。 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到其他桌的客人,正朝着这边看过来。 “都看什么看,转过去,给老子炫饭!”男人气哄哄地坐了下来,目光仍旧不善。 这时黎双双发现男人衣衫的下摆有些湿,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去给将军拿来一件合适的衣袍换上,没看见将军的衣服湿了吗!” 黎双双刚刚听有人议论,这才知道此人身份。 他乃是当朝二品镇军大将军颜飙,是大长公主的三子,是鞠丹的左膀右臂。 “呵,还算你有点眼力见,今儿这事你说怎么办吧?是我把这个贱婢的头砍下来,还是……” 颜飙黝黑带着煞气的眸子上下打量黎双双,就像是一只饥饿的头狼,在掂量着从哪里下口。 崔南烟站在不远处看着,镇军大将军看起来有点难揍。 “噬魂,这家伙是来给鞠旭尧报仇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噬魂现在是身着便服,随从模样跟在她身边低语:“他是鞠旭尧的舅舅。” “长公主一共有五个孩子,颜代萱是最小的一个。”简单说了一下公主的来历。 崔南烟抽搐了一下嘴角,这公主还真是生孩子有瘾啊,竟然这么多。 那岂不是说,颜代萱有四个哥哥宠着?自己的敌人一下就多出来五个? 侍女端着托盘,从房间里拿出来一套制作精美的服饰。 “颜将军,还请您换上。”黎双双每一步都做到最好,就算不能解决此事,她也不会让人挑出错来。 颜飙单手挑起那衣服,突然挥手打翻了侍女手中的托盘。 “什么垃圾都敢拿到老子的面前,我看你是活腻了。” 伸手就要掐黎双双的脖子,一个区区商女还敢拿乔,早死。 常年在战场上,他性子残忍暴力,有很强的暴力倾向,家里人更是不敢惹他。 杀人就跟杀一只鸡没有区别,既然不能为之所用,毁了便是。 “你的手有点多余……”崔南烟的声音悠悠传来,小手已经握在了颜飙的手腕上。 开始颜飙没有拿她当回事,一个傻子就算是王妃也无所谓,死了就换一个。 即便听说崔南烟天生力气大又能大到哪里去呢,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可此刻颜飙掐着黎双双脖子的手竟然怎么都不能用力,不,是根本用不上力气。 他手腕的关节处像是被硬物禁锢,一股剧痛传来,疼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还不放开我家双双吗?”崔南烟眨了眨天真无邪的眸子,时刻关注着他,不给他再次攻击的机会。 已经想好,若是他攻击那就拆了他这条胳膊。 “哼!”颜飙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掉落,摔在地上变成一个深色的印记。 只见他下颚紧绷,准备全身发力挣脱崔南烟的牵制时,她却刚巧地松开手。 颜飙用的力太大,自己一不小心转着圈跑了,撞上桌子这才停下来,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谁在笑,本将军斩了他!”低沉浑厚的嗓音响起,像是古钟一般嗡鸣。 这次他收起了轻蔑之事,对崔南烟表情严肃中带着郑重。 黎双双捂着自己脖颈干咳,俏脸上胀红缓缓退去,脸色惨白一片,刚刚她真的感受到了对方真的要杀死自己。 “大胡子叔叔,欺负双双我不答应哦!” 崔南烟从身后拿出来一根很粗的棍子,因为愤怒小嘴已经撅了起来。 “等等!”颜飙背在身后的手腕在发抖,刚刚被握了一下就疼到现在。 可见她力量的恐怖。不如试探试探这个傻子。 “什么事?”崔南烟也算是耐心,勾起唇角好奇的看着他,很天真很单纯。 “本将军想要和王妃比比力量!”颜飙从小就天生力气大,在军中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如今被这个黄毛丫头给压制了,从心眼里不爽,非常不爽! 大男子主义不允许他对女人认输,认怂。 “将军,王妃单纯不懂,你想要做什么?”黎双双挡在她的身前,警惕地看着他。 同时与身边的伙计说道:“去找王爷!” 颜飙对封豫根本不感冒,一个废物,就算他来了能如何?大不了打上一顿,皇上都不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