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醒龙》 第1章 你配不上我 “我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星级酒店担任经理,年薪十万左右。” “我希望我的另一半年龄在三十岁以下,身高超过一米八,年收入不低于八十万,有一辆五十万以上的代步车,在咱们江州有三套以上的房产,彩礼六十八万……” 户外相亲活动现场,相貌平平的女方简单的介绍完她自己,便迫不及待的开始说她的择偶要求,宁折听在耳里,却有些发懵。 除了身高和年龄,自己完美的避过了女方所提的所有条件。 过了好久,宁折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这位小姐,如果你要相亲,咱们可以好好聊聊!如果你要许愿,我可以给你介绍一座庙!如果你早上出门忘了吃药,广场对面就有家大药店……” “有病!活该你单身!”女方怒骂宁折一句,气冲冲的离开。 “说得你不是单身一样!”宁折撇撇嘴。 天知道公司组织的这个相亲活动找来的都是些什么奇葩! 自己有那条件,还能来相亲? 吐槽之余,宁折又走向另一桌的女嘉宾。 他还就不信了,自己就找不到一个靠谱点的相亲对象! 看着吊儿郎当的宁折,不远处的两个老人不禁相视一笑。 虽然还在记忆封禁期,少主这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张扬啊。 只是没想到啊,堂堂隐门少主,五年前力压无数强者的绝世天才,竟然也有今天。 感慨之余,高廋老者又低声向身旁的灰袍老者问道:“咱们要不要暗中干涉一下?少主跟宋家丫头毕竟有婚约,万一他真跟别人结婚了,他那婚约怎么办?” 五年多以前,老主人碰巧了救了南巡的宋家老爷子一命。 两人相谈甚欢,当场给少主和宋家丫头定下婚约,还给了宋家老爷子一张少主的照片。 不过,老主人那时候留了个心眼,没有将身份如实相告,只说自己是个世外闲人。 然而,刚给他们定下婚约不久,意外就发生了。 那时候,少主正在国外历练,虽然斩杀无数国外强者,但因长期残酷的杀戮,加上心境修为不足,让他到了堕入魔道的边缘。 为了挽救这位千年不出绝世奇才,老主人立即带着他们赶赴国外,并牺牲自己的性命,将其记忆和修为封印五年,希望他过五年普通人的生活,从而消除他的魔性。 老主人临终之前吩咐,待少主魔性消除,再让他去宋家完成婚约。 如今,五年之期快到了,少主的魔性也基本消除了,他的记忆也隐隐有了复苏的迹象。 要是他这个节骨眼上跟别人结婚了,那就麻烦了。 灰袍老者默默的思索一阵,又轻轻摇头道:“老主人临终前交代,只要少主没有为非作歹、没有生命之危,我们就别干涉他,让他多过几天普通人的生活,也能让他身上的魔性去除得更彻底一些!至于那婚约,是少主的事,不是我们能操心的。” 高痩老者想了想,便也不再多言。 正当此时,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在相亲广场的外围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英气十足的戎装女子率先下车,又迅速拉开车子的后门。 紧接着,一位身着将帅服的女子从车上走下来。 女子长得很漂亮,身材也是凹凸有致。 然而,这一刻,却没人去注意她的相貌和身材。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肩章上那两颗异常耀眼的金星上。 随着女子走近,一股逼人的气势袭来。 “天啦!是鬼宿战将宋青鸢!” “对,就是她!她前几天加封鬼宿战将的仪式,可是全国直播的!” “听说她才二十二岁,这么年轻就封将了,这绝对是咱们龙国最闪耀的将星!” “我竟然见到宋战将了,好想问她要个签名!” “宋战将给你签名?做梦吧!” 看着宋青鸢的英姿,相亲现场顿时炸了窝。 每个人都满脸崇拜,她所过之处,众人又纷纷跟着行礼。 宋青鸢懒理众人,阔步来到宁折面前。 感受着她身上的杀伐之气,众人赶紧从宁折身边退开。 与此同时,宋青鸢拿出身上的照片跟宁折对比起来。 那是宁折十五岁的时候的照片,看起来还有些稚嫩。 不过,相貌已经定型,跟现在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片刻后,宋青鸢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傲气十足的盯着宁折:“你是宁折?” 宋青鸢很骄傲,但她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鬼宿战将,归为朱雀战王麾下,就算在南方七宿将中也排名第二。 她不过二十二岁,便以女儿身被加封为鬼宿战将! 放眼整个龙国,这都是绝无仅有的! 宁折点头,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气势逼人的女人,“你……” “你不需要说话,听我说即可!” 宋青鸢抬手止住宁折,傲然道:“我今天来找你,是要当面向你退婚!” “我乃是鬼宿战将,而你,不过是苏氏集团的一个小保安!你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如果我爷爷找到你,你就直接告诉他,你配不上我!” “敢多说一个字,别怪我手下无情!” 话音一落,宋青鸢一脚踏下。 轰! 水泥地面立即出现蜘蛛网一样的裂隙。 看着宋青鸢这一手,现场众人更是吓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果然不愧是鬼宿战将,一脚之威,竟然如此恐怖! 太厉害了! 宁折失神的看着地上的裂隙,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见宁折沉默不语,宋青鸢不禁轻轻摇头。 自己查了好久,终于在前些天查到了这个素未蒙面的未婚夫的下落。 故意挑这个时候前来退婚,就是要看看他有没有血性。 如果他还有男人的血性,看在爷爷的面子上,自己或许还能给他一个机会。 但他被人当众退婚,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如此懦夫,怎么能配得上自己? 他们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叫宋青鸢,鉴于我向你退婚,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若有需要,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帮你一次!” 说着,宋青鸢当着宁折的面将手中的照片撕成碎片。 吩咐近卫给宁折一张名片后,宋青鸢大步流星的离开。 跟这种怂包,实在没什么好聊的。 还是先赶去医院那边吧! 朱雀战王应该也快要到了吧? 看着远去的车子,宁折又是茫然又是无语。 这女人认错人了吧! 自己都不认识她,她跑来找自己退什么婚? “小伙子,你认识宋战将啊?” “帅哥,你把宋战将的电话号码给我一个吧!” “我出一千,买宋战将的电话号码!” “我出两千……” 宋青鸢刚刚离开,宁折就被众人围住。 所有人都想要妙宋青鸢的电话号码。 看这架势,就像是要打起来一样。 连现场直播的记者都凑过来,镜头都差点怼在他脸上。 正当宁折被众人吵得头昏脑胀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公司的保安部长打来的。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保安部长焦急的声音。 “宁折,赶紧去康养医院!董事长要见你!我也马上过去……” 第2章 故人? 再三跟保安部长确认之后,宁折才确信他没有拿自己寻开心。 只是,他实在不知道,董事长为何点名要见自己一个小保安。 就算自己犯了错,也用不着董事长亲自处理吧? 再说了,听说董事长几年前就严重中风,不但严重偏瘫,连说话都困难得很,哪有心思处理自己啊! 带着满心的疑惑,宁折迅速离开相亲现场,打车赶去康养医院。 康养医院是真正的贵族医院,位于山清水秀的南郊。 虽然名为医院,但其更偏向于疗养院的性质。 半个小时后,宁折终于来到康养医院。 刚给了钱下车,宁折就是微微一愣。 那好像是……宋青鸢的车子? 他才看过宋青鸢的车子离开,对车牌号还有些印象。 这也是职业习惯。 干保安的,成天看不少车子进出公司,对车牌号比较敏感。 不会这么巧吧? 宁折心中狐疑,试探着凑过去。 正当他凑到车子旁边,车窗缓缓落下,露出宋青鸢那冷艳的脸庞。 还真是这女人! 只是,才一会儿不见,这女人又换了一套衣服。 换成一身普通人的衣服了。 “你跟来干什么?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最好别想缠着我!” 宋青鸢目光冷厉的盯着宁折,还有几分厌恶。 宁折嘴角一抽,撇嘴道:“我是来见我们董事长的,谁知道你也会在这里啊?” 然而,宋青鸢却是不信,冷哼道:“我现在约了人在这碰面,没空跟你啰嗦!想求我帮你办什么事,晚点再打电话给我!” 我求你个屁啊! 宁折正欲开口,却又突然想到一个事,赶紧改口问道:“你说那婚约是怎么回事?我们认识吗?” “我说了,我现在有事!”宋青鸢脸色骤冷:“回去问你爷爷!” 爷爷? 宁折耸耸肩,苦笑道:“我爷爷已经死了。” 嗯? 他爷爷死了? 宋青鸢心中一惊,马上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差不多五年前吧!”宁折幽幽一叹,“其实我对爷爷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几年前坠海导致失忆,以前的人和事都想不起来了,只是听救我的那个人说,我爷爷为了救我,被海浪卷走了……” 坠海失忆了? 宋青鸢诧异的看宁折一眼。 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婚约的事? 亦或是,他只是在装可怜,搏自己的同情? “既然你失忆了,那婚约的事,你也别多问了!反正,不管你失忆与否,我们的婚约都到此为止!” 宋青鸢说着,又不耐烦的轻轻挥手,“好了,就这样吧!赶紧走,别再缠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随着宋青鸢的话音落下,车窗缓缓升起。 显然,宋青鸢不想再跟他多说。 目测自己打不过这女人,宁折只得在心中暗骂一声臭娘们,这才往医院里面走去。 他刚走进医院,又一辆车子开过来。 看到那辆车,宋青鸢连忙下车。 随着一个中年男人下车,宋青鸢立即上前行礼:“见过战王!” 朱雀战王,荆烈! 剑眉星目,气势非凡。 对于这位战王,她不仅仅是尊敬,还有崇拜! 习武之人,都崇拜强者,她也不例外。 荆烈摆摆手,正欲说话,眼角的余光却瞥到宁折的侧影。 这一看,荆烈顿时激动得浑身颤抖。 七年前,自己在国外遭到埋伏,被十几个国外强者围攻,险些丧命。 千钧一发之际,一位年轻的龙国强者突然出现,以无比强势的手段将国外十几个国外强者全部斩杀后,潇洒离去。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因为没能结交那位年轻的强者而遗憾。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看着荆烈的异样,宋青鸢顿时一脸担心的询问:“战王?怎么了?” 荆烈没有回答,只是匆匆跑进医院。 然而,当他追进去,里面已经没了宁折的影子。 荆烈呼吸急促,四处搜寻那道影子。 但医院里到处都是通道,根本不知道那人去了哪里。 见宋青鸢跟着跑进来,荆烈又满脸焦急的吩咐:“快,封锁医院!” “啊?”宋青鸢茫然的看着荆烈,“为何要封锁医院?” 荆烈激动得浑身哆嗦,“我刚才看到一位故人走进去,但他现在又不见了,他肯定还在这家医院里面!” “故人?”宋青鸢俏脸一抽,“您说刚走进去的那位?” “对!”荆烈重重点头。 宋青鸢讶然失笑,“那就是个保安而已,怎么可能是您的故人?” “保……保安?”荆烈陡然愣住,“你确定?” 宋青鸢肯定的点点头,挺直身板道:“我以项上人头担保!” 荆烈讶然,又满脸遗憾的苦笑:“那应该是我看错了。” 宋青鸢的话,他自然不用怀疑。 更何况,宋青鸢还如此肯定。 那种惊才绝艳的强者,怎么可能当保安呢? “您这位故人是谁啊?您刚才怎么那么大反应?” 宋青鸢满脸好奇的看着荆烈。 荆烈刚才的表现,她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她可从未见过荆烈如此失态。 “故人,只是我的说法的而已。” 荆烈兀自摇头,自嘲道:“至少,他肯定不会把我当故人,或者说,我没有成为他的故人的资格。” “啊?”宋青鸢惊呼,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南方朱雀战王,竟然连成为别人的故人的资格都没有? 他说的这位故人,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啊? “咱们边走边说吧!” 荆烈摆摆手,又幽幽的叹息道:“先去探望杨老爷子吧……” 杨老爷子职位不算高,但却是一位特级战斗英雄,他获得过的勋章,胸口都快挂不下了。 从当年那场惨战,再到建国后的几场战争,他都没有落下。 如此功勋卓著的老兵,全国都找不出几位了。 他们这次也是代表上面前来探望这位重病缠身的老英雄。 在前往杨老的病房的路上,荆烈这才跟宋青鸢说起自己当年在国外的遭遇。 “那人真这么厉害?”宋青鸢震惊。 她心中清楚,击退十几个国外的强者,已经算是顶级强者了! 更何况,还是将十几个强者全部斩杀! 这个人的实力,实在太恐怖了! “何止厉害!”荆烈感慨道:“那位,绝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强者!关键是,他还非常年轻,估计比你都还年轻!” 宋青鸢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天啦! 比自己还年轻,却是战王此生见过的最强者! 此人未免也太过妖孽了吧? 看着宋青鸢那震惊的模样,荆烈不禁语重心长的说:“青鸢,我知道你很骄傲,但跟那位比起来,你真的没有任何骄傲的资本!好好努力吧,你的路还很长,你未来的成就,应该在我之上!” 宋青鸢郑重的点点头,又满是期待的问道:“他叫什么名字?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认识这位强者,向他请教一下武学上的事。” 如此惊才绝艳的强者,如何不让她心生向往。 “不知道。”荆烈轻轻摇头,满是遗憾的说道:“他只说他也是龙国人,多一个字都没说就走了!” 这样么? 宋青鸢神色一黯,脸上也跟着露出遗憾之色。 进入疗养区,荆烈又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听说你今天好像是找人当面退婚了?” 荆烈扭头看向宋青鸢。 宋青鸢点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退婚就退婚吧,怎么还当众去退婚?” 荆烈鼓起眼睛瞪她一眼,“我来的时候听说,这事儿已经开始在网络上传播了!立即联系相关部门的人,把关于这事的消息全部删除,别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是!” 宋青鸢领命,马上掏出手机……  第3章 都是老司机 宁折刚进入疗养院东区,殷华就上前拽着他往里走。 宁折心中忐忑,有些不安的问道:“华哥,我都从没见过董事长,董事长找我干什么啊?” 殷华虽然是保安部的部长,但平时没啥架子,跟他们关系都不错。 算起来,殷华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一。 “我哪知道啊!” 殷华苦笑道:“只听说董事长在电视上看到你了,然后就指着你叫个不停,直到苏总说叫你过来见他,他才安静下来……” 自己上电视了? 宁折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相亲活动,好像是有江州本地的记者在那里现场报道的。 难道,董事长五年以前就见过自己? 带着满心的狐疑,宁折跟着殷华来到董事长苏长河的病房。 苏家的人几乎全部到齐,在苏长河的病床前围了一圈。 “快过来!” 还没等宁折跟众人打招呼,苏兰若就急匆匆的叫他过去。 苏兰若不但是苏长河的长孙女,也是苏氏集团现任的总经理。 而且,还是江州有名的大美人。 是苏氏集团所有未婚男员工心中的女神。 宁折靠过去,有些茫然的看着病床上的苏长河。 此刻,苏长河的病床被摇成四十五度的样子。 苏长河躺在病床上,一看见宁折,顿时咿咿呀呀的大叫起来。 看起来,好像很是激动。 只是,苏长河三年前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造成严重中风,语言功能也出现了障碍,别说宁折了,连苏家人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宁折心中一动,连忙凑上前,询问苏长河以前是不是见过自己。 苏长河使劲的眨眼,显然认识宁折。 七年前,他跟其他几位富商在国外被绑架,就是这位神一般的人物,以强势凌厉的手段击杀了那些绑匪。 只是,他不明白这种神一样的人物怎么成了自家公司的保安。 果然认识! 宁折心中一喜,又指着自己的脑袋跟苏长河解释:“我五年前出了点意外,好多事都想不起来了……” 苏长河默默思索一阵,再次咿咿呀呀的乱叫起来。 另外一只手又艰难的抬起,颤抖的指向苏兰若。 苏兰若见状,连忙凑来握住他的手,“爷爷,您别激动……” 没待苏兰若安慰两句,苏长河就吃力的将她和宁折的手往一起拉去。 两手想碰,苏兰若顿时像触电一样缩回,难以置信的看着爷爷。 苏家其余的人也是一呆,满脸错愕。 苏长河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他这分明是要苏兰若跟宁折在一起啊! 宁折也被搞懵了,脑袋险些宕机。 “爸,你是不是糊涂了啊!” 赵淑媛气急,愤然道:“追兰若的人,都能排出几里地去了,你让她跟谁在一起不好,让她跟一个保安在一起?” 苏兰若也羞恼的看着老爷子,“爷爷,你可别乱点鸳鸯谱,我跟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一听到苏兰若母女的话,苏长河又开始大叫起来,歪斜的眼中充满愤怒,任凭众人怎么叫都阻止不住。 苏明义见状,立即笑呵呵的看向侄女:“兰若,老爷子的意思这么明白了,你就答应了吧!万一老爷子情绪激动,再闹出其他毛病来,你可就成我们苏家的罪人了。” 赵淑媛闻言,顿时怒叫道:“你怎么不让你家清漪嫁给他?” 她知道,苏明义就是巴不得苏兰若嫁得不好。 这样,他们家就有夺权的机会了! “这是老爷子的要求,又不是我的要求。”苏明义讪笑,又抬眼看向大哥苏明诚,“大哥,你拿主意吧!” 苏明诚沉默一阵,又上前拉住老爷子的手,“爸,要不我先让兰若试着跟小宁相处一下吧?” 说着,苏明诚又给女儿和宁折使眼色。 反正老爷子不能动,先稳住他的情绪,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苏长河不听,依然不断大叫。 连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 “爸,你是不是要让兰若跟宁折先领证啊?” 苏明义似乎领悟了老爷子的意思。 苏长河陡然安静。 他就是这个意思! 他虽然中风了,但脑袋还能正常运转,没那么好糊弄。 这么厉害的人,只有趁他失忆才能把他留在苏家! 要是他记忆恢复了,能看得上自己这孙女么? 苏兰若一家还是不同意,但苏长河的态度异常强硬,一直在那大叫个不停,最后苏家人不得不叫来医生给他注射镇定剂。 直到苏老爷子沉沉睡过去,苏明诚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苏明诚静静的坐了一阵,将宁折拉出病房:“老爷子以前肯定认识你,你要是没意见的话,就跟兰若去把证领了吧!” 真领证啊? 宁折哭笑不得的看着苏明诚。 老实说,以自己现在的情况,能娶苏兰若,绝对是烧了高香。 最重要的是,苏老爷子认识自己! 他倒不指望能靠着苏家飞黄腾达,但他确实想弄清自己失忆的事。 成了苏家的女婿,以后就能光明正大的来探望老爷子了。 就算老爷子不能写不能说,但脑袋还是正常的,自己可以慢慢猜测自己以前的身份,只需要他帮着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就好了! 默默的思索一阵,宁折点头道:“我这边倒是没问题,但苏总那边……” “那就行!”苏明诚道:“兰若那边我去说。” 说着,苏明诚又去做女儿的思想工作。 苏兰若本想弄个假证糊弄过去。 但心中却明白,二叔苏明义肯定会盯着,假证行不通。 在苏明诚的劝说下,苏兰若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很快,他们就来到民政局。 这年头,离婚的比结婚的多。 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领了结婚证。 看着手中的红本,宁折不禁有些恍惚。 走出民政局,苏兰若一脸严肃的提醒宁折,“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最好认清现实,别有什么非分之想!” 宁折本就没有啥非分之想,一看苏兰若这态度,顿时一脸坏笑的问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苏兰若微微蹙眉。 “日久……生情!”宁折坏笑道。 日久生情? 苏兰若俏脸一抽,大骂一声“无耻”,迅速走向自己的车子。 还没等宁折上车,苏兰若便一溜烟的将车子开走。 “都是老司机,装什么纯牛奶!” “迟早睡了你!看你还跟我牛气!” 冲着远去的车子轻哼两句,宁折又迅速赶回公司宿舍。 因为相亲的事,他前几天就调好了班,今晚是他的夜班。 得赶紧抓紧时间眯一阵。 就苏兰若刚才那态度,他也没指望能吃上软饭。 该上的班还是得上。 自己养活自己,也免得处处看人脸色。 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他就被噩梦惊醒。 梦里尽是些血肉横飞的画面,格外瘆人。 “最近也没看恐怖片啊!怎么老是梦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宁折揉着自己的脑袋,低声嘟囔着。 正当他准备喝口水压惊的时候,苏兰若却打来电话。 “晚上跟我出去一趟,我一会儿来接你!”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苏兰若冷冰冰的声音。 还没等宁折询问,苏兰若就挂断了电话…… 第4章 这是假酒吧? 半个小时后,苏兰若开车来接宁折。 她晚上有个聚会,要让宁折跟他一起参加。 “你带我去参加聚会,就不怕被人笑话?” 车上,宁折饶有兴致的向苏兰若询问。 苏兰若目视前方的道路,冷漠道:“没什么好怕的,反正这事儿要是传开了,我也会被人笑话!与其如此,还不如我自己大方点!” “好像是你非要跟我领证吧?”宁折侧脸看向苏兰若。 “我是被逼无奈。”苏兰若看也不看宁折一眼,“你就当我们是领了结婚证的陌生人就好!实话告诉你,我今天带你去参加聚会,就是要让你认识到,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免得你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宁折闻言,顿时一阵无语:“那我现在下车行不?” 苏兰若轻哼:“你要是连这种小场面都怕的话,以后就别出门见人了。” 宁折讶然。 也是! 自己跟苏兰若领证的事传出去,别人都会说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有些东西,自己想躲也躲不掉。 反正迟早是要面对的,去就去! 他们还能把自己吃了不成? 一念及此,宁折也不再多言。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家高档会所。 进入包间,里面坐着两男两女。 都是跟他们差不多的年纪。 “兰若,快过来坐!” 见到苏兰若,孙云适立即热情邀请苏兰若坐自己身边。 其他三人也是熟络的跟苏兰若打着招呼。 至于宁折,几人都选择性的忽视了。 苏兰若倒也没有挨着孙云适坐下,而是挨着自己的闺蜜陈欣怡坐下。 孙云适见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这时候,苏兰若又挨个挨个的给宁折介绍这几个人。 宁折冲几人点点头,也不多说话。 孙云适深情款款的看着苏兰若,“兰若,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专门从家里带了两瓶顶级慕西尼过来,你也别难过了,你们家老爷子只是一时糊涂!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我自己的老婆自己会陪,用不着你代劳。”宁折马上宣誓主权。 虽然自己跟苏兰若有名无实,但苏兰若名义上却是自己的老婆。 这货当着自己面就撬墙角,是个男人也不能忍啊! “谁是你老婆?” 苏兰若怒视宁折,“弄清你的身份!别蹬鼻子上脸!” “你觉得你配得上兰若?我马上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阶层差距!”孙云适嗤笑,指着桌上的红酒道:“知道这是什么酒吗?” 宁折拿过瓶子看了一眼,上面全是些洋文。 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似乎又多了点记忆。 但他怎么想也想不起这酒到底是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无奈之下,宁折只能干脆摇头。 “这叫慕西尼!”陈欣怡娇笑道:“这一瓶酒就要二十多万,顶你六七年的工资了……” “现在明白了么?”孙云适不屑的看宁折一眼,又拍拍手道:“兰若来了,这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咱们先喝一杯吧!” 说着,孙云适便开始给几人倒酒。 甚至还破天荒的给宁折倒酒了,搞得宁折一脸诧异。 他还以为,孙云适要叫自己倒酒喝呢! 在孙云适的邀请下,几人纷纷端起杯子品尝红酒。 “不愧是顶级慕西尼,这味道,绝了!” “入口略涩,而后逐渐变得柔和,喝下去,回味无穷,满口芬芳。” “我觉得,这慕西尼比82年的拉菲的口感还要好……” 几人相互感慨着,还一脸陶醉享受的模样。 看着几人那副模样,宁折不禁撇撇嘴。 喝酒就喝酒,装个鸡毛啊! 默默吐槽两句,宁折轻抿一口红酒。 入嘴的瞬间,宁折陡然皱起眉头。 这酒……没他们说的那神啊! “怎么样?是不是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孙云适嗤笑的盯着宁折,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宁折再次抿了抿嘴唇,皱眉道:“这怕是假酒吧?” 他脑海中刚出现的那点记忆告诉他,这酒的味道不对。 假酒? 听到宁折的话,众人不禁微微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你喝过慕西尼么?还假酒?” “没喝过就没喝过,别在这里诋毁孙少的好酒!” “就是!你一个保安不懂慕西尼,也正常,说出来,不丢人……” 这种连百元以上的红酒估计都没喝过几次的人,还敢说顶级慕西尼是假酒? 是不是假酒,他们还喝不出来吗? “这就是底层人。” 孙云适摇头一笑,阴阳怪气的说道:“对于只喝过勾兑红酒的底层人人来说,顶级慕西尼的口感,确实跟假酒没区别!这就叫阶层差距!” 听着孙云适的话,几人顿时连连点头。 苏兰若斜眼看宁折一眼,“现在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吧?” “本来就是假酒!”宁折轻哼。 见宁折嘴硬,苏兰若眼中顿时露出厌恶之色。 无知还自以为是! “你是因为这酒有点涩,才说这是假酒是吧?” 孙云适优雅的抿上一口红酒,满脸戏谑的看着宁折:“这叫单宁酸,懂吗?有这种味道,才说明这酒不是勾兑的!” “孙少,你跟他说这些,不是对牛弹琴吗?”苏兰若轻轻摇头。 “也是。”孙云适点头,摇头大笑:“土鸡啊,终究是土鸡!就算飞进了凤凰窝,终究还是土鸡!” 宁折不爽,撇嘴道:“我这只土鸡,还不是娶了凤凰?而且,还是凤凰主动求婚的!你这凤凰,咋没娶到凤凰呢?” 狗东西,不就是想说自己配不上苏兰若吗? 听到宁折的话,孙云适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 “注意你的身份!” 孙云适盛气凌人的盯着宁折,“要不是看在兰若的份上,你这种人,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我要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谁捏死谁还不一定呢!”宁折回瞪孙云适。 怕毛啊! 打不过宋青鸢,还打不过孙云适吗? 打出事了,宋青鸢不是还欠自己一个人情吗? 孙云适正欲发作,苏兰若赶紧制止,“孙少,别跟他一般见识。” “对对,跟他一般见识,有失孙少的身份。”陈欣怡也出来劝说。 另外两人也纷纷跟着点头附和。 在几人的劝说下,孙云适这才冷哼一声,不再发作。 苏兰若瞪宁折一眼,又抬眼看向孙云适,试探着问道:“孙少,我之前听你说,你爸跟白四爷有些交情,是不是真的啊?” 孙云适点头,傲然道:“当然是真的。” 听到孙云适的话,陈欣怡三人顿时眼前一亮。 “孙少,你爸跟白四爷这么熟,你怎么不早说啊!” “孙少你这也太低调了吧?” “以后我要是遇到啥麻烦事,孙少你可得帮我一把哈……” 几人纷纷拍起孙云适的马屁来,还不忘挖苦宁折几句。 白乐章,人称白四爷。 虽然其为人低调,但在江州却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就算是江州的三大豪族,也要给白乐章几分面子。 惹到白乐章的人,也从来没什么好果子吃! 坊间传言,白乐章其实是外来户,曾经其他地方的江湖大佬,只是不想再过打打杀杀的日子,才搬到江州来的。 “一群马屁精!” 宁折撇撇嘴,向几人投去鄙视的目光。 他们可以鄙视自己,自己也可以鄙视他们! 陈欣怡不屑,冷哼道:“你要是有孙少一半的能量,我也拍你的马屁!” 另外两人也跟着点头,大有以拍孙云适的马屁为荣的架势。 “别理他!他就是在找存在感而已!” 苏兰若冲几人摇头,又向孙云适问道:“那你能不能请你爸帮我把白飞约出来吃个饭,我想当面给他道个歉……”  第5章 跪上去 苏家主要的产业是国内长途货运,也经营了一家高档4S店。 前几天,白飞去买车,店里的人不认识白飞,再加上白飞当天穿得比较随意,买车又非常挑剔,结果店里的几个员工不耐烦,就怼白飞买不起豪车就别装逼。 白飞哪里受过这气啊,当场就给了其中一个人一耳光。 之后双方就爆发了激烈的肢体冲突。 4S店人多势众,混乱中,白飞也吃了些亏。 这一下彻底惹怒了白飞,白飞不但派人把店里的员工全都打了一顿,还放出狠话,要让4S店彻底关门。 这几天,4S店被白飞的人搅得都无法营业了。 苏兰若得知此事,立即就开除了几个员工,之后几次打电话给白飞,想约白飞见面,当面给白飞道歉并商谈赔偿事宜。 但白飞理都不理她,一门心思要搞垮苏家的4S店。 苏兰若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想请孙云适他爸帮着约一下白飞。 得知苏兰若的麻烦,孙云适心中顿时叫苦不迭。 他压根儿就是吹牛的好吗? 他爸怎么可能跟白四爷有交情啊! 可现在牛已经吹出去了,要说帮不上忙,那岂不是丢尽颜面了。 “行,我晚上回去就跟我爸说!” 孙云适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心中却想着要找什么借口推脱。 正当此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个成熟妩媚的女人端着一杯红酒走进来,笑盈盈的说道:“我是这家会所的老板凤媚,感谢几位前来捧场,我敬你们一杯。” 会所老板前来敬酒,几人自然不会拒绝。 一杯酒后,凤媚并未急着离去,而是坐下来跟他们攀谈。 这也是他们常用的手段。 借攀谈拉近关系,好让这些人多多捧场。 苏兰若担心白飞的事,脸上的愁云始终化不开。 陈欣怡见状,不禁搂着苏兰若安慰道:“你就别担心了,孙少他爸跟白四爷这么熟,肯定可以帮你们家跟白飞说和的!” “就是,就是!” 另外两人也纷纷跟着点头。 凤媚闻言,顿时抬眼看向苏兰若,“你跟白少有恩怨?” 苏兰若轻轻点头,“我们公司的员工得罪了他,我想当面给他道个歉。” 说着,苏兰若又将事情的缘由说出来。 “这事儿简单。” 凤媚豪爽一笑,“也别麻烦孙少他爸了,碰巧白少现在就在我这里,你们稍等,我这就去请他过来坐坐。” “真的吗?”苏兰若满脸惊喜,难以置信的看着凤媚。 孙云适心中也跟着一喜,差点跳起来大叫天助我也! 凤媚点头一笑,立即站起身来:“你们稍坐,我去去就来。” “好的!谢谢,实在太感谢了。”苏兰若激动不已,连连道谢。 “别客气。”凤媚大方一笑,举步离去。 目送凤媚离去,苏兰若不禁长舒一口气,心中又暗暗打定主意。 以后,一定要多多来捧场。 孙云适也暗暗打定主意,一会儿一定要在白少面前好好表现。 如此一来,不但能攀上白家,还能把自己之前的谎圆过去。 宁折稍稍沉默,又提醒苏兰若:“我劝你最好还是别用这酒招待白飞,万一别人喝出这是假酒了,只怕又要发飙。” 虽然他也不是百分百确定,但就是感觉这酒的味道不对。 “你闭嘴!” 苏兰若没好气的瞪宁折一眼,“等下白少过来了,你最好别说话!” 宁折摇头一叹,顿时不再多说。 很快,房门被推开。 白飞黑着脸站在门口,面色不善的看向苏兰若,似乎不愿进来。 苏兰若见状,连忙站起来,心中一片忐忑。 “白少,别板着个脸了,快进去坐。” 凤媚娇笑一声,拽着满脸不情愿的白飞走进来,又按着白飞在苏兰若旁边坐下:“好了,那你们好好跟白少道歉,我还要去其他客人那里坐坐,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凤媚冲几人轻轻一笑,迅速离开房间。 凤媚刚走,孙云适就连忙满脸堆笑的的伸出手:“白少,你好!我叫孙云适,今天能见到白少,实在是三生有幸……” 白飞一巴掌拍开孙云适的手,黑脸骂道:“老子管你叫什么!” 孙云适稍稍尴尬,又向苏兰若吩咐:“兰若,还愣着干什么啊,快给白少倒酒!白少能过来,已经是给足我们面子了。” 苏兰若如梦初醒,赶紧拿起醒酒器给白飞倒酒。 “白少,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你消消气……” 孙云适双手端着酒杯,点头哈腰的将酒杯送到白飞面前:“也是兰若不知道白少要去赏光去他们家那4S店买车,要不然,兰若肯定会亲自去迎接你!在咱们江州,谁敢不给白少面子啊……” “对对!”几人纷纷跟着点头附和,一脸讨好。 不得不说,孙云适拍马屁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连续一通马屁下去,把白飞拍得很舒服,脸色也有所缓和。 孙云适心中大喜,连忙给苏兰若使眼色。 苏兰若会意,小心翼翼的端起酒杯,“不管如何,这个事,肯定是我的工作没做到位,我一定给白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先敬白少一杯,郑重的给白少道个歉。” 孙云适又双手端起酒杯,点头哈腰的将酒杯送到白飞手边,“老实说,这慕西尼实在配不上白少的身份,但这是我能买到的最好的酒了,还请白少不要嫌弃……” 白飞“嗯”了一声,这才接过酒杯。 苏兰若心中一喜:“白少,我先干为敬。” 说着,苏兰若便少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要是苏家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这事可没完!” 白飞警告的看苏兰若一眼,这才将酒杯送往嘴边。 就在红酒入口的瞬间,白飞的脸色突然一变。 苏兰若注意到白飞的神色,连忙小心翼翼的问道:“白少,这酒是不是不合你的口味?” “合你妈个头!” 白飞暴怒,猛然的将杯中的红酒泼向苏兰若。 “哗……” 猝不及防之下,苏兰若被泼了一脸红酒,顿时无比狼狈。 这突入其来一幕,瞬间让众人紧张起来。 孙云适吓了一跳,连忙退开一步。 苏兰若直接被这一杯红酒泼懵,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白飞猛然站起身来,满脸寒霜的看向苏兰若,“苏兰若,你他妈是不是也觉得老子是土鳖,连红酒的真假都喝不出来?” 白飞彻底怒了。 苏家的员工当自己是土鳖。 苏兰若也当自己是土鳖? 自己就那么像土鳖吗? 给自己道歉,还敢拿假酒来蒙自己? 这特么分明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看着勃然大怒的白飞,苏兰若直接懵了。 其他几人也懵了。 这……真的是假酒? 这怎么可能啊! 难道白飞根本不想接受苏兰若的道歉,这才找了这么个借口发难? 苏兰若心中一慌,慌乱的解释道:“白少,你误会了,这是孙少从家里带来的,应该不会是……” “放你娘的屁!” 白飞勃然大怒,满脸凶光的看着苏兰若,“这时候还敢跟老子嘴硬!苏兰若,你就认定老子是没喝过慕西尼的土瘪是吧?行,老子今天要是证明这是假酒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说着,白飞直接抄起酒瓶,同时掏出打火机,在标签上一阵烤。 然后,直接撕下一张完整的标签来。 看着那张完整的标签,几人顿时脸色发白。 他们都知道,那些高档红酒为了防止被假冒,标签都经过特殊的处理,根本不可能撕下来这么完整的标签。 “啪!” 白飞猛然将手中的酒瓶向地面,指着满地的玻璃渣子冲苏兰若怒吼道:“给老子跪上去!” 第6章 杀鸡儆猴? 跪上去? 看着地上的玻璃渣子,苏兰若顿时吓得脸色煞白,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自己穿的可是短裙,这要是跪上去,还不得痛死。 就在苏兰若慌乱不已的时候,听到动静的凤媚推门而入。 “白少,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啊?”凤媚娇笑着向白飞询问。 白飞怒指几人,咬牙切齿道:“凤姐,我今天是看你的面子才过来的!她苏兰若竟然拿假酒来给我赔罪!” 假酒? 凤媚微微皱眉,立即拿过旁边杯子里的酒抿上一口。 随即,脸色也垮了下来。 苏兰若害怕得要死,匆匆向凤媚投去求救的目光。 “这事儿你们自己解决吧!” 凤媚摇头一叹,又拍拍白飞的肩膀,“白少,我这的规矩你也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凤媚直接起身离去。 自己都替苏兰若把白飞叫过来了,她自己却要乱来。 怪谁呢? 看着凤媚离去的背影,白飞脸上不禁微微抽动。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狠狠收拾苏兰若。 但他却不敢! 冲突可以,但不得见血,更不能弄出人命! 这是凤媚这里的规矩。 这个女人,绝对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老子白乐章多次警告他,别惹这女人。 “苏兰若,老子在外面等你!你最好别让老子叫人来请你!” 白飞满脸凶光的看苏兰若一眼,怒气冲冲的走出房间。 苏兰若心慌意乱,带着哭腔向孙云适求救:“孙少,快给你爸打个电话,请你爸帮我说说情……” 现在凤媚指望不上了,只能指望孙云适的老子的。 孙云适心中一抽,他现在生怕引火烧身,哪里保得住苏兰若! 但他又实在不想承认自己之前是在吹牛。 假酒一事,已经让他很丢人了。 要是再让别人知道连他爸跟白四爷有交情也是吹牛的,他以后恐怕都不用在这个圈子混了。 “我试试看吧!” 孙云适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拿着手机走去一边,装模作样的在那里打电话求救,实际却连电话号码都没拨通。 片刻后,孙云适满脸绝望的走过来,“我爸关机了……” 听到孙云适的话,苏兰若顿时陷入绝望,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孙云适稍稍犹豫,又低声向苏兰若说:“实在不行,就先按照白少说的做吧,回头我送你去医院!” “孙少,你怎么能说这话?”陈欣怡气愤。 “现在不这样,还能怎么办?你以为我不心疼吗?” 孙云适马上瞪向陈欣怡,“你们也看到了,白少现在正在气头上,再让他久等,他肯定会更加生气,到时候兰若只会更惨……” 再让白飞久等,怕是连他们几个都更要遭殃。 “孙少说得对!” “是啊,兰若,忍一忍吧!” 听着孙云适的话,另外两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你们说的是人话吗?” 陈欣怡气急,怒视众人维护自己的闺蜜。 “我们怎么了?我们还不是为了兰若好?” “就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你这么心疼兰若,你咋不帮兰若去跪?” 几人立即反驳。 陈欣怡闻言,顿时被气得直跺脚。 “别吵了!我跪!” 苏兰若带着哭腔大叫一声,双腿发颤的往外走去。 陈欣怡见状,又连忙上前扶住她。 看着苏兰若这副模样,宁折心中不禁暗骂一声。 自己都说了是假酒了,她偏偏不信! 这下惹出事了,怎么不见他这些好朋友帮她出头? 心中暗骂一声后,宁折又暗暗打定主意。 等下先卖了孙云适这装逼狗! 实在不行,自己也只有拼一把了! 公司每年也会请退伍兵来给他们培训一些简单的擒拿格斗技巧,自己学得还不错,再加上身体素质也好,但愿,能拼一把吧! 总不能真让她去跪玻璃渣子吧? “别怕,等白少的气消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孙云适跟在苏兰若身后安慰。 来到外面,白飞已经带着几个人等在那里。 显然,白飞也不傻,已经提前布置好人,防止他们逃跑。 地上,已经摔碎了一地的酒瓶,尽是玻璃渣子。 “苏兰若怎么得罪白少了?” “听说是苏兰若拿假酒给白少赔罪,被白少喝出来了。” “我靠!找死啊!给白少赔罪,还敢用假酒?” “这哪是赔罪,分明就是在羞辱白少啊!”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眼睛又不自觉的看向苏兰若的膝盖。 这么漂亮的腿,玩一年都不带腻的! 这下,可惜了啊! “跪上去!” 一见到苏兰若,白飞就愤怒的指向地上的玻璃渣子。 苏兰若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还没跪上去,就已经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 “等等!” 宁折开口止住白飞,抬手指向孙云适:“他自己刚才都说了,这假酒是他带来的,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要跪也应该让他跪。” “你算什么东西?你在教老子做事?”白飞忽略了宁折所说的重点,反而一脸寒霜的怒斥。 “白少,他是兰若他们公司的保安。”孙云适马上跳出来,又面色不善的看宁折一眼。 “好啊!你们苏家牛逼!连一个垃圾保安都敢教老子做事了!”白飞愈发愤怒,指着宁折向打手大吼:“让他在玻璃渣上跪到天亮!老子今天就先来个杀鸡儆猴!” 听到白飞的话,孙云适顿时幸灾乐祸。 这白痴,还想跟白飞讲道理? 白飞是讲道理的人吗? 哈哈,这下自作自受了!活该! 得到白飞的命令,手下打手立即气势汹汹的向宁折走来。 宁折也没想到白飞这么不讲道理。 这下,真的只有拼一把了! 眼看打手冲过来,宁折心中一横,猛然一脚踹上去。 这一脚的力度之大,自己把打手踹飞,重重的落在玻璃渣子上。 “啊……” 打手吃痛,顿时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卧槽! 这一脚,不但让围观众人懵了。 宁折自己都懵了。 自己的力气,啥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这是小宇宙爆发了? 就在宁折失神的瞬间,剩下的五六个打手全部怒气冲天的冲上来,把宁折团团围住,每个人眼中都闪动着凶光。 直到此时,围观众人才终于回过神来。 “这小子疯了吧?一个垃圾保安,还敢打白少的人?” “我听说,白家这些打手,不少人手上都是有人命的!” “白少正在气头上,少说要把这小子打个半死!” “退后点,别让血溅到身上……” 众人纷纷摇头感叹,又纷纷往后退去。 孙云适更是幸灾乐祸,差点放声大笑。 白飞本就在气头上,此时更是气得不轻。 一个垃圾保安,当众打自己的人! 今天要不杀鸡儆猴,自己的脸面往哪里搁? 白飞眼中凶光毕现,咬牙切齿的大吼:“先给老子狠狠打一顿,再扒光衣服丢到玻璃渣子上去!” 一众打手不敢怠慢,立即抄起拳头,气势汹汹的砸向宁折。 危机关头,宁折的本能再次爆发。 “嘭嘭……” 闪电般的几拳连续击出,拳拳都是要害部位。 整个过程,快速闪电。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众打手已经全部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现场,顿时一片死寂…… 第7章 好心当成驴肝肺 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夸张的张大着嘴巴。 还有人使劲的揉着自己的眼睛。 似乎,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白家的打手,竟然被宁折几下放倒? 不是说这些人都是狠角色吗? 怎么连个保安都打不过? 宁折脑袋也是“嗡嗡”的。 自己学的那点擒拿格斗,竟然这么厉害? 还是说,白飞手下的这些打手太废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打手,白飞顿时怒火冲天。 这么多人,竟然被一个保安放倒了? 今天要不把场子找回来,自己的脸面往哪里搁? 怒火冲昏了白飞的头脑。 “老子弄死你!” 愤怒之下,白飞抄起一个空酒瓶就往宁折脑袋上砸来。 失神中的宁折心中一跳,想都没想就一脚踹了上去。 “嘭!” 白飞被踹出好几米远,重重的摔倒在地,疼得呲牙咧嘴的。 这一下,人群再次炸窝。 这个保安,不但打了白飞手下的人,还当众打了白飞? 死定了! 这小子绝对死定了! “你们苏家有种!你们给老子等着!” 白飞躺在地上,满脸狰狞的咆哮。 苏兰若彻底慌了神,带着哭腔支吾道:“白少,我们……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 “走吧!你跟他解释也没用,你看他像是讲道理的人吗?” 宁折撇撇嘴,拽着慌乱不堪的苏兰若离开。 虽然他的记忆还在封禁期,但却还有几分本性。 事情已经惹出来了,说这些还要屁用啊! 实在不行,就搬出宋青鸢来! 眼见宁折和苏兰若离去,孙云适几人反应过来,连忙慌不择路的逃跑。 宁折和苏兰若已经走了! 他们不跑,白飞的怒火就要宣泄在他们身上了! “你疯了啊?你惹大祸了!” 一上车,苏兰若就满脸愤怒的看向宁折。 白飞再次丢了脸面。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这一下,不但没能跟白飞何解,反而彻底把白飞得罪死了。 宁折脸上一黑,无语的看向苏兰若,“我为了救谁?” 他郁闷,自己还郁闷呢! 要不是为了救她,自己怎么可能跟白飞结怨! 而且,自己都一再提醒那是假酒了。 现在出了事,他反而怪起自己来了? 真特么是便秘怪地心没引力! 苏兰若哑口无言,沉默半天,颤抖的启动车子。 一路无话。 回到家里,宁折刚跟着苏兰若进门,赵淑媛的脸色就垮了下来。 “给我滚出去!” 赵淑媛怒指门外,“别弄脏了我家的地板!” 说着,赵淑媛还抓起面前的茶杯,狠狠的砸向宁折。 宁折赶紧躲开。 茶杯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你这是干什么!” 苏明诚赶紧拉住老婆,“是老爷子非要小宁跟兰若结婚的,你心里有气,冲小宁发什么火。” 苏明诚还是比较明事理的。 宁折答应跟女儿领证,也是为了让老爷子心安。 “我不冲他发火,难道冲你……” 赵淑媛怒吼间,却又注意到狼狈不堪的苏兰若,顿时顾不得再发火,匆匆冲向苏兰若,“兰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是不是这个畜生对你做了什么?” 询问间,赵淑媛又杀气腾腾的看向宁折。 苏兰若心慌意乱的摇摇头,带着哭腔说出今晚的事。 得知事情的经过,赵淑媛顿时吓得满脸煞白。 “灾星!你就是个灾星!” “你怎么不去死啊?你这种灾星活在世上干什么?” 赵淑媛又气又急,指着宁折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怪宁折吗?还不是怪孙云适的假酒?”苏明诚没好气的瞪老婆一眼,“要是没有宁折帮忙,兰若今晚能不能完好无损的回来都不知道!” “谁稀罕他帮忙?” 赵淑媛不领情,又眼泪汪汪的冲宁折大吼:“马上给我滚回去给白少磕头道歉!就算是让白少打死,都要让白少把气消了……” 白飞本来就不愿意跟苏家和解。 这下,更是不可能跟苏家和解了。 甚至,连白四爷都可能亲自出手对付苏家! 那可是白四爷啊! 是连三大家族都给面子的白四爷! 看着无理取闹的赵淑媛,宁折顿时一阵无语。 沉默片刻,宁折又抬眼看向苏兰若:“先看孙云适的老子能不能帮上忙,如果实在不行,我会请人帮你解决这个事。” 这不仅是苏家的麻烦,也是自己的麻烦。 白飞那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肯定会找自己算账! 如果孙云适的老子不行,那就自己来吧! 宋青鸢不是说欠自己一个人情么? 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请宋青鸢帮忙。 宋青鸢这种人,应该会说话算话吧? “你个废物拿什么解决?” “你去让白少打死,让白少就气消了,就是给我们解决麻烦……” 赵淑媛又指着宁折痛骂。 宁折微微皱眉,心中暗骂一声有病,扭头就往外走去。 苏明诚连忙起身追出去,“小宁,兰若她妈也是心情太差了,你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是为了救兰若,你做得对!” 宁折点头一笑,但却加快脚步离去。 苏明诚想叫住他,但犹豫半天,还是放弃了。 先让他离开吧,要不然,这家里怕是要吵得无法安宁…… 夜色中,宁折独自往公司宿舍走去,不时摇头苦笑。 他娘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早知道跟苏兰若领证有这么多屁事,就不应该领证。 这下,还没从老爷子那里问出自己以前的事,自己倒是先惹了一身的麻烦!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这个便宜岳父似乎还不赖。 如此想着,宁折又往夜市走去。 在会所闹腾一阵,都没吃什么东西。 在夜市里填饱肚子后,宁折这才重新往公司走去。 夜班肯定是错过了,也不急着回去了,慢慢走回去,就当消失食了。 走到半路,宁折的肚子突然“咕噜噜”的叫起来。 妈蛋! 肯定是喝假酒喝坏了肚子! 都是孙云适这个王八蛋害的! 宁折在心中问候了孙云适的祖宗十八代,四下寻找一番,见几十米外有个烂尾的工地,连忙夹紧屁股往烂尾工地小跑而去。 进入烂尾工地,刚脱了裤子蹲下,便来了个一泻千里。 感受着释放的畅快,宁折再次问候孙云适全家。 蹲了十多分钟,宁折终于释放一空。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打斗声。 还没等宁折凑过去,打斗声便越来越近。 路灯的余光下,两道黑影激烈的缠斗在一起。 上下挪腾,招招致命,跟拍武侠片一样。 看着激斗在一起的两人,宁折不禁微微失神。 这种画面…… 似乎,有那么点熟悉啊? 在他失神间,激斗中的一人也注意到了他。 一招将颤抖的人逼退后,那人立即闪动身形,直奔宁折而来。 “不好!” 宋青鸢心中暗道不妙,连忙冲还在失神中的宁折大叫:“快跑!” 她知道,血狼这是想抓这个意外出现的人当人质! 听到宋青鸢的叫声,宁折终于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的要逃跑的时候,血狼已经近身。 就在伸手去抓宁折的瞬间,血狼看清了宁折那张脸。 轰! 一道惊雷陡然在血狼的脑海中响起。 血狼呆立当场,如遭雷击。 一动不动的保持着伸手去抓宁折的动作。 脸上,一片惊恐……  第8章 人到中年不得已 即使已经过去五六年的时间,血狼还是忘不了那幅梦魇般的画面。 这个被称为东方恶魔的男人,是无数西方强者的梦魇。 就是他,孤身一人闯入神之刺客的总部,以极其血腥残暴的方式,将神之刺客的所有强者屠戮得干干净净,而他却毫发无伤! 现场,别说完整的尸体,连完整的手臂都没留下一条! 那时候的自己,还算不上强,连死在他手里的资格都没有,也是因为如此,自己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没想到,时隔几年,自己竟然主动撞到他的枪口上。 自己竟然还傻傻的想要拿他当人质? 此刻,无尽的恐惧已经将血狼吞噬,连宋青鸢杀到都没注意到。 “嘭!” 宋青鸢大掌落下,血狼连挣扎都挣扎一下,当场七窍流血而亡。 击毙血狼,宋青鸢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直到此时,她才注意到站在那里的人竟然是宁折。 这一下,宋青鸢的火气一下子就蹿了起来,怒喝道:“你吃饱了撑得慌是吧?这热闹也是你能凑的吗?” “我……”宁折回过神来,无语道:“我就是来拉个屎而已,你要不信的话,我带你去看我刚拉的屎……” “你……” 宋青鸢脸上一僵,抓狂的大叫道:“赶紧给我滚!” 还带自己去看他刚拉的屎? 他怎么不去死?! 宁折没动,皱眉看向地上尸体,“这人……” 有那么一丢丢眼熟的感觉。 “这不是你能操心的!赶紧滚蛋!” 宋青鸢不耐烦的挥挥手,还凶巴巴的冲宁折挥舞一下自己的拳头。 宁折知道自己惹不起这娘们,在心中暗骂一句,悻悻的往外走去。 刚走了几步,宁折又突然顿住,回头向宋青鸢问道:“你之前说欠我一个人情的话,还算话吗?” “废话!” 宋青鸢冷哼,傲然道:“我从不食言!” “好吧!” 宁折放下心来,这才转身离去。 她还认账就好。 这下应该是不用怕白家了。 白家再牛,还能牛得过宋青鸢这个鬼宿战将吗? 看着宁折的背影,宋青鸢不禁摇头,又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十多分钟后,近卫银狐开车赶到。 看到血狼的尸体,银狐心中一惊,连忙上前道:“恭喜战将斩杀血狼,再立奇功!” 血狼可是国外知名的杀手,以狡诈狠辣出名。 半年前,南方七宿将中的一位还跟血狼交过手,不但没击杀血狼,反而还在血狼手下吃了一点亏。 宋青鸢摇头,苦笑道:“不是我杀的。” “啊?”银狐不解。 “确切的说,我只是捡了个便宜而已。” 宋青鸢目光灼灼的解释道:“以我的实力,就算能击杀血狼,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刚才是有人将血狼压制得无法动弹,我才能轻而易举的将其击杀。” 宋青鸢素来骄傲。 不是她的功劳,她也不屑于去争抢。 之前是被宁折气到了,才没有想通这一点。 在等待银狐的过程中,她已经明白个中缘由。 生死之际,血狼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明显就是被高人以强横的力量压制住了。 只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那位隐藏的强者的影子。 “是谁?竟然能将血狼压制得无法动弹?” 银狐大惊,难以置信的看着宋青鸢。 宋青鸢轻轻摇头,“对方没有露面,但对方的实力绝对非常恐怖,恐怕还远在四位战王之上!” 听到宋青鸢的话,银狐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区区江州,竟然还有实力如此强横的强者!” “是啊!” 宋青鸢微微颔首,又道:“你立即着手调查血狼潜入江州的目的,一定要弄清!” 她也是意外碰到血狼,在闹市动手不便,这才暗中跟来这里的。 血狼偷偷潜入江州,定然有所图谋! “是!”银狐领命,又遗憾道:“如果能抓到血狼的活口就好了。” “我倒是想!”宋青鸢懊恼。 说起这个事,宋青鸢心里就来气。 要不是担心血狼突然出手击杀宁折,她也不会当场将血狼格杀。 得知事情的缘由,银狐不禁一脸黑线。 想着想着,银狐又突然一惊,赶紧问道:“会不是那个宁折暗中出手制服了血狼?他会不会就是中那种隐藏的绝世高手?” “……” 宋青鸢俏脸一抽,抬手在银狐脑袋上轻轻一敲,“有时间多提升实力,少去看点那些脑残!他真有这个实力,刚才还会被血狼吓傻?” “也是……”银狐揉揉脑袋,顿时尴尬一笑。 宋青鸢白她一眼,又吩咐道:“回头在江州帮我找个长住的地方,我要在江州暂住一段时间。” 银狐微微诧异,又道:“追查血狼来江州的目的,交给属下去办就好了,不用劳烦你亲自……” 宋青鸢轻轻摇头,眼中露出一团灼热的光芒。 “我想找到隐藏在江州的这位强者,这种强者,哪怕指点我一两招,或许都能让我受益终身……” 得知宋青鸢的目的,银狐连忙答应下来。 与此同时,宁折也回到公司。 回来后才发现,是殷华在替自己顶班。 宁折顿觉不好意思,连忙道:“华哥,我来吧!你快回家去吧!” “别别!”殷华止住他,调笑道:“你现在可是驸马爷。” “屁的驸马爷。” 宁折撇撇嘴,郁闷道:“我怎么成这个狗屁驸马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都快后悔死了。” “这有啥后悔的!”殷华哈哈一笑,拍着宁折的肩膀道:“这豪门女婿嘛,肯定不好当!才开始肯定不习惯,慢慢习惯就好了。” 宁折摇头苦笑:“习惯不了!我还是当我的小保安吧!” 说着,宁折便要上前接殷华的班,但却被殷华止住。 “真不用!都这个点了,也没车回家,打车还浪费钱。” 殷华大方的笑笑,“你要真过意不去,等你明天睡醒了,帮我去抓点中药,我明天还得上班,怕没时间去办这事。” “你病了?”宁折心担心道:“什么病?” 殷华摇头,慢悠悠的抓起桌上的保温杯,满脸感慨:“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  第9章 深藏不露的高人 两人吹牛打屁一阵,殷华死活不让他接班。 无奈之下,宁折只能回宿舍睡觉,明天好早点去帮殷华抓药。 折腾了一天,才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宁折就呼呼大睡起来。 睡梦中,又出现那些血肉横飞的场面。 第二天,宁折早早就被噩梦惊醒,揉揉自己发胀的脑袋,暗骂一声邪门,又昏昏沉沉的洗漱。 简单的吃个早餐,宁折便骑着电驴去回春堂帮殷华抓药。 才刚八点半,药房里还没啥客人。 宁折调出手机上的图片递给老中医,让他按药方抓药。 “小伙子,你这身体有点虚啊!” 老中医扶了扶眼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宁折一脸黑线,“我是帮人来抓药的,我身体好得很!” 老中医“哦”了一声,但眼中明显写着不相信。 宁折无语,只能赶紧催促对方抓药。 正当老中医准备给宁折抓药的时候,一辆豪车突然在外面停下。 一个年轻男子迅速下车,将一个中年男人从车上背下来,连车门都来不及关,就背着中年男人往回春堂里面跑,嘴里还焦急的大叫着。 “蒲老,蒲老……” 听到呼唤声,蒲问荆下意识的扭过头来。 看到背着人跑进来的七斤,蒲问荆顾不得给宁折抓药,连忙小跑着迎上去,纳闷道:“侯爷怎么又晕了?” “我也不知道啊!” 七斤匆匆找地方放下叶轻候,满脸焦急的说道:“我跟侯爷出去办点事,刚走到半路,侯爷就又晕过去了,您老快给侯爷看看吧!” “小伙子,我这要先救人,你要不急,就等我儿子回来给你抓药,他出去办点事,十多分钟就回来了,要是急的话,就先去别的药房吧。” 蒲问荆匆匆跟宁折说明情况,快速上前替叶轻候把脉。 宁折点点头,也没多说。 就等十多分钟而已,再去找中药房,估计也不止这点时间。 等吧! 别人急着救人,自己也不能非要让人先给自己抓药。 “还是气血两虚,而且比之前严重很多。”蒲问荆收回手,又向七斤问道:“我开的那些药,侯爷是不是都没喝?” “喝了的,每天都按时喝,我亲眼看着的。”七斤连忙回答。 “那怎么会这样啊?” 蒲问荆一头雾水,皱眉道:“按道理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默默的思索片刻,蒲问荆又匆匆取来银针包之类的东西。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宁折好奇之下,又凑上前看热闹。 他以前只听人说过用银针治病,还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呢。 让七斤替蒲问荆扒下上衣后,蒲问荆便开始施针。 几针下去,叶轻候不但没有醒转,身体还出现异样。 他身上又烫又红,就跟烧红的烙铁似的。 蒲问荆脸色剧变,连忙停止施针,旁边的七斤也急得满脸通红。 看着叶轻候那通红的身体,一点记忆的片段从宁折的脑海中闪过。 宁折鬼使神差的开口:“找一碗公鸡血,在他手上划一道口子,然后在这几个地方扎针……” 说着,宁折还在叶轻候的身体上指了几个穴位。 只是,他连那是什么穴位都不知道。 “嗯?” 蒲问荆抬头看向宁折,“你懂医术?知道他这是什么情况?” 宁折反应过来,暗骂自己脑袋抽风,立即摇头道:“我不懂医术,就这么随口一说……” 七斤闻言,顿时黑脸大吼:“不懂你乱说个什么?滚一边去!” “得,算我多嘴!”宁折不爽的哼哧一句,兀自走去一边。 七斤心情不好,正欲发作,却被蒲问荆止住。 正当此时,蒲问荆的儿子也办完事回来了。 宁折也不想再凑热闹,抓了药就赶紧离开。 蒲问荆默默的在那思索了一阵,迅速起身往屋后走去。 一阵鸡叫之后,蒲问荆端着一碗新鲜的鸡血走出来。 七斤见状,连忙上前阻拦蒲问荆,“您真要试那个小瘪三说的方法?万一给侯爷弄出什么毛病来怎么办?” “试试吧!”蒲问荆头疼道:“侯爷这情况,我也从来没遇到过,也许刚才那小伙子说的方法管用。” 说着,蒲问荆按照宁折所说的方法开始救治叶轻候。 不一会儿,叶轻候的手臂就鼓了起来。 好像有一条大虫子在他的手上的活动。 那条大虫子迅速往他手上的伤口处汇聚,涌入叶着鸡血的碗中。 直到此时他们才看清,那根本不是大虫子。 而是无数针尖大小的黑虫组成的大虫子! 黑虫涌入碗中,立即开始疯狂的吞噬鸡血。 看着这些贪婪嗜血的虫子,几人不由头皮发麻。 “咱们都看走眼了,刚才那小伙子,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啊!” 蒲问荆幽幽的叹息一声,又让儿子赶紧拿酒精把这些虫子烧了。 不把脉,不检查! 只是看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还懂得怎么救治。 绝对是高人! 蒲秋石不敢怠慢,连忙拿来酒精倒进去点燃。 烈火之中,那些虫子发出“吱吱”的惨叫声,听上去格外瘆人。 “爸,这……这是怎么回事?” 蒲秋石头皮发麻的看着在烈火中挣扎的那些虫子。 “蛊虫!” 蒲问荆面色凝重的解释道:“这些蛊虫在侯爷的身体里吞噬他的血液,所以他才会气血两虚!他补的气血越多,这些蛊虫就会繁衍更多,我开的那些补气血的药,不但帮不了他,反而会要了他的命……” 蒲秋石恍然大悟,惊奇道:“原来世上真有蛊术啊!” 七斤面色铁青,咬牙道:“蒲老,麻烦你给我具体说说这蛊的事,要怎么下蛊,是必须近身还是怎么样?我必须要查出是谁在谋害侯爷!” “你这就为难老头子我了。” 蒲问荆苦笑道:“我之前都不知道小侯是中蛊了,怎么可能会知道这蛊要怎么下?我只是听说过蛊术,这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蛊术……” “你可以去找刚才那位高人问问。”蒲秋石在旁边提醒。 听到蒲秋石的话,七斤顿时微微一窒。 那位高人刚才好心提醒,自己的态度还那么不好。 要不是蒲老阻止,自己可能都揍别人了。 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别人。 就算你找到了,别人怕是也不会说啊! 想到这里,七斤脸上顿时露出浓浓的后悔之色……  第10章 白家,也没啥了不起的! 回去的路上,宁折又兀自开始猜测起来。 难道,自己失忆前是一个医生? 救过老爷子的命? 所以,老爷子才非要把苏兰若嫁给自己? 一念及此,宁折顿时激动起来。 回去把药交给殷华以后,马上骑着电驴赶去康养医院。 得去找老爷子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自己现在好歹也背了个他孙女婿的身份,去康养医院探望老爷子,医院应该不会阻拦吧? 打定主意,宁折立即动身。 刚出公司的大门,宁折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驶入公司。 那是苏兰若的车。 宁折停下车,想问孙家到底能不能帮上忙。 然而,苏兰若却直接开车从他身边驶过。 “得!热脸贴冷屁股!” 宁折耸耸肩,重新启动车子。 苏兰若心绪烦乱,压根儿就没看见宁折。 将车子驶入停车位,苏兰若却没有急着下车,而是掏出手机,抱着侥幸的心理拨通孙云适的电话。 从昨晚之后,他已经给孙云适打了好多电话了。 但孙云适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嘟……” 这一次,孙云适终于不是关机了。 电话接通,苏兰若心中顿时一喜,急匆匆问道:“孙少,你爸那边……” “兰若,我正要打电话给你呢。” 电话那头的孙云适打断苏兰若的话,唉声叹气的说道:“我是真想帮你,可我爸不同意啊!” 苏兰若脸色一变,急道:“为什么啊?” “还不是因为那个宁折。”孙云适苦哈哈的回道:“我爸说,之前你们是不知者无罪,他还好说和,但昨晚宁折明知白少的身份,竟然还敢打白少,他现在也不好说和啊!” 苏兰若心中狠狠一抽,连忙哀求,“你再帮我求求你爸,行吗?” “嗯,我再试试吧!不过,我不保证结果。”孙云适答应。 “好好!”苏兰若连连点头。 又说了一堆感谢的话后,苏兰若这才挂断了电话。 走下车来,苏兰若脑袋里面一片烦乱。 一路上,苏兰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办公室的。 在办公室里浑浑噩噩的坐了一阵,苏兰若的电话再次响起。 苏兰若以为是孙云适打来的,连忙拿起手机。 然而,却是父亲苏明诚打来的。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来苏明诚沉重的声音:“兰若,白四爷刚才亲自给我打电话了,白四爷现在很生气,听他的意思,似乎是要让咱们苏家从江州消失!你赶紧回家来,咱们商量下对策!另外,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苏兰若脸上早已一片苍白。 对于白乐章发飙的事,宁折完全不知。 赶往康养医院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自己失忆前的身份问题。 正当他想得出神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与他并行。 “侯爷,真的是他!” 七斤惊喜的大叫一声,又连忙将车子靠边停下。 很快,七斤搀扶着叶轻候下车。 看着这两人,宁折不禁吐槽。 这江州还真是小啊! 叶轻候在七斤的搀扶下来到宁折面前,躬身道:“鄙人叶轻候,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此刻,叶轻候也很惊喜。 他正在派人到处寻找这位高人呢!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 “你弄错了吧?” 宁折摇头道:“我可没有救你的命……” “先生哪里话。”叶轻候摇头道,微笑道:“若非先生指点,蒲老都不知道叶某是中蛊,长此下去,叶某定然性命不保。” 指点? 宁折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那老中医按照自己说的办法,真把叶轻候给救醒了? 自己那突然的灵光一闪,竟然真有用? 惊讶间,宁折又摇头一笑,“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有用。” “先生过谦了。”叶轻候不信,又道:“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我谦虚你妹啊! 宁折心中吐槽一句,回道:“我叫宁……”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宁折掏出手机,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犹豫片刻还是接通电话。 “宁折,你给老娘听清楚了!白四爷已经发火了,你马上滚去给白少磕头赔罪!要是敢不去,老娘就叫人把绑去,随白少处置……” 手机里传来赵淑媛怒不可遏的咆哮声。 宁折脸色一变,咬牙道:“我说过,我会解决!” “你去去给白少下跪认错,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赵淑媛怒喝。 “不去!”宁折想也不想的拒绝,“既然我说了能解决,就一定能解决!白家,也没啥了不起的!” 白家再牛,总没有宋青鸢牛吧? 既然宋青鸢说话算话,大不了就用了这个人情! 听到宁折的话,赵淑媛顿时破口大骂。 宁折懒得听她那些咒骂,直接挂断电话,准备给宋青鸢打电话。 这时候,叶轻候突然笑呵呵的开口:“宁先生,我听你刚才打电话提到什么白家,冒昧的问一下,是哪个白家?” “除了白四爷,还有哪个白家?”宁折耸耸肩。 叶轻候脸色微变,好奇道:“他怎么得罪你了?” “应该是我得罪了他!”宁折耸耸肩,“我昨晚打了他儿子白飞……” “你……”叶轻候微微一愣,突然抚掌大笑道:“原来昨晚暴打白飞的人就是你啊!” “你也知道昨晚的事?”宁折诧异的看向叶轻候。 这事儿,闹得这么大了吗? 已经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了? “略有耳闻。”叶轻候点头一笑,又向七斤伸手。 七斤会意,马上将手机递到叶轻候手中。 “我跟老白也有些交情,这点小事,就不麻烦宁先生出手了,我这就给老白打个电话。” 说着,叶轻候拨通白乐章的号码。 怕宁折不信,他还特意开了免提。 “侯爷,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白乐章笑呵呵的声音。 叶轻候呵呵一笑,开口道:“老白,昨晚打你儿子的人,是我刚认识的一个朋友,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如何?” 白乐章稍稍沉默,答应道:“既然侯爷开口,那就算了吧!” “那就多谢了!”叶轻候呵呵一笑,“那就先这样吧!回头我请你喝酒,当面给你赔罪,我现在还有点事,先挂了。” “侯爷言重了……” 很快,两人结束通话。 宁折讶然。 这就……搞定了? 不用自己动用宋青鸢的人情了? 叶轻候将手机递给七斤,又试探着说道:“宁先生,有个事儿,我想向你请教一下……” 叶轻候向他询问下蛊的事。 他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谋害自己。 但在查出那个人之前,必须先搞清这蛊是怎么下到他身上的!是不是只有身边的人才有机会给他下蛊? 听完叶轻候的话,宁折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自己还没开口,这货就急着帮忙解决白家的事呢! 敢情是有求于自己啊! 想通这一点,宁折又连忙摇头解释:“你们误会了,我不懂那什么蛊,也不懂医术,我之前就是随口一说。” “宁先生实在太过谦了……”  第11章 吃一堑,长一智 宁折哭笑不得的看着叶轻候。 我特么真就是随口一说啊! 他现在也只是怀疑自己失忆前是医生。 至于那蛊什么的,他怎么知道是啥情况? 然而,任凭宁折如何说,叶轻候坚信他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宁先生,我知道七斤之前对你的态度有点不好,还请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叶轻候歉意一笑,又瞪向七斤,“还不快给宁先生赔罪?” 七斤点头,连忙上前。 “你们误会了,我真啥也不懂!我还有事,先走了!” 还不待七斤开口赔罪,宁折就启动电驴从他们旁边穿过去。 一溜烟就跑出好远。 自己无意间帮了叶轻候一把,他也帮自己保住了宋青鸢的人情。 以后就两清了,谁都不欠谁的。 赶紧开溜! 万一别人知道自己啥都不懂,又不管白家那事了,宋青鸢欠自己的那个人情,可就保不住了。 “侯爷,这位……不太像是高人吧?” 看着远去的宁折,七斤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别被表面看到的东西蒙蔽了,有些人就喜欢扮猪吃虎。” 叶轻候摇头轻笑,“而且,你听他刚才打电话的口气,他压根就没把白老四放在眼里!没几把刷子的人,敢不把白老四放在眼里吗?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之前对他态度不好……” 七斤恍然大悟,顿时一脸歉意的看向叶轻候。 与此同时,苏家众人齐聚一堂,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白四爷已经发飙了! 白四爷的怒火,绝对不是苏家能够承受的。 然而,苏家人找了所有能找的关系,都没有愿意说和。 谁都知道,白乐章虽然低调,但一旦被激怒,就会变成一头猛兽。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医院那边又打来电话。 说是宁折跑去康养医院了。 “这个废物!” 得知这个消息,赵淑媛顿时破口大骂:“惹出了事就当缩头乌龟,竟然还跑去老爷子那里躲起来!” 苏兰若轻轻一叹,也满脸失望的摇头。 她如何不明白宁折去老爷子那里干什么。 分明就是怕母亲叫人把他抓去送给白家处置。 嘴上牛皮吹得哄哄响,身体却很诚实。 “他这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苏明诚摇头苦笑,又抬眼看向女儿,“你再给小孙打个电话吧!” 他现在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孙云适身上。 “我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苏兰若摇头苦笑:“他爸始终不愿意帮着说和。” 得知孙云适指望不上,赵淑媛顿时怒气冲冲的看向苏明义:“都是你煽风点火,把这个废物弄进我们苏家!现在出事了,你满意了吗?” “那是老爷子的意思!你冲我吼什么?”苏明义不服的看着大嫂。 “就是!”苏明义的女儿苏清漪也马上开口,“要我说,这事儿就该怪我姐!宁折都说了那是假酒了,她还非拿去给白少喝!” 正当众人快要吵起来的时候,苏明诚的手机突然响起。 见是白四爷打来的,苏明诚连忙抬手止住众人,又小心翼翼的接通电话:“四爷,实在对不起,我……” “行了!”白乐章打断苏明诚的话:“我一个朋友替你们求情,看在他的面子上,这次的事,就这么算了!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白乐章就挂断了电话。 苏明诚呆呆的握着手机,脸上一片惊喜。 然而,苏家倒是高兴了,白飞却差点气得吐血。 得知自己的老子就这么放过苏家,白飞立即杀回家里质问原因。 被苏家羞辱了两次了! 要是就这么算了,他以后还怎么在江州混? “因为叶轻候开口说和了!” 白乐章摇头苦笑,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叶轻候是谁?” 白飞皱眉紧皱。 他压根儿就没听过这号人物。 “就是站在凤媚背后的那个人!”白乐章解释道:“我之所以叫你别招惹凤媚,就是因为叶轻候!这叶轻候,我们怕是惹不起。” “凤媚是叶轻候的人?”白飞震惊。 这一点,他老子以前可从没跟他说过,只是让他别去招惹凤媚。 白乐章微微点头,又提醒道:“你知道就行了,别出去乱说,这算是叶轻候的秘密之一吧!” 白飞脸色一变,咬牙问道:“姓叶的什么来路?” “暂时不清楚,但他的能量非常大!”白乐章轻轻摇头,认真道:“叶轻候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屁的能量!”白飞气道:“别人都说你低调,我看你就是怂!” “你懂个球!”白乐章怒喝一声,“老子这叫吃一堑长一智!” 说着,白乐章又不由之主的看向自己只有四根手指的左手。 当年就是因为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就冒失的去帮兄弟报仇,结果却惹到了少主的头上。 自己不但丢了一根手指,还被永久逐出隐门,并被警告,不得跟任何说起隐门的事情。 如果自己没有被逐出隐门,哪怕自己只是个替隐门收集情报的下层人员,自己也不惧他叶轻候! 一时冲动,葬送一生的前程! 这个教训,他永生难忘! 回想着以前的教训,白乐章又认真的叮嘱儿子:“江湖,不只有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白飞点点头,心中却在骂娘。 去他娘的人情世故! 既然这老货不管,那就自己来! 自己的脸面,自己找回来! 这事儿,没完! 宁折!苏兰若! 你们给老子等着! …… 在康养医院折腾了一两个小时,宁折满脸郁闷的离开。 也不知道老爷子昨天是不是激动过度了。 自己问啥,他都是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完全没有回应。 跟昨天判若两人。 他奶奶个熊,白跑了一趟! 一路胡思乱想着,宁折终于在电驴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回到公司。 折腾了大半天,回到宿舍,宁折就开始躺尸,连午饭都懒得吃了。 睡到下午五点多,宁折就接到苏明诚的司机的电话,说是来接自己去苏家吃完饭。 宁折讶然,便宜岳父派司机来接自己了? 一愣神的工夫,宁折又恍然大悟。 白家的事情解决了,苏兰若之前对自己态度不好,不好意思来接自己,就由便宜岳父派人来? 一念及此,宁折马上起床。 很快,宁折便跟着苏明诚的司机老王来到苏家。 然而,他刚下车,赵淑媛的话就传进他的耳朵。 “云适,这次可真是多亏你了,不然咱们苏家就毁了……” 第12章 错位的恩情 听到赵淑媛的话,宁折不禁皱起眉头。 孙云适这装逼狗怎么跑到苏家来了? 赵淑媛这么感谢起孙云适,又是个什么情况? 带着满心的疑惑,宁折举步走进去,却见孙云适正被苏家人犹如众星捧月一般围在中间。 “你个废物还有脸来?” 见到宁折,赵淑媛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马上指着门外大吼道:“你给我滚,我永远不想在我家看到你!” “淑媛!” 苏明诚止住老婆,“是我叫老王去接宁折回来的。” “苏明诚,你什么意思?”赵淑媛暴跳如雷,马上将怒火对准苏明诚,“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嫌这个废物把我们害得不够惨?” “既然事情过去了就别提了。”苏明诚不悦的瞪老婆一眼,“宁折好歹也跟兰若领了证,来家里吃个饭怎么了?” “吃个屁!” 赵淑媛怒骂道:“我把饭拿去喂野狗,都不会给他吃!” “够了!” 听老婆越说越过分,苏明诚陡然提高声音喝止,又冲还没搞清状况的宁折招招手,“过来坐吧!别怕,白家的事已经解决了。” 赵淑媛心中虽然气愤,但苏明诚毕竟是一家之主。 苏明诚一发火,她也不好再赶宁折走。 “来了也好!赶紧过来向云适道谢!” 赵淑媛冷哼一声,又嫌弃厌恶的看向宁折,“是云适以命相逼,他爸才帮着说和我们跟白家的事的!云适不但是我们苏家的恩人,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懂吗?” 宁折闻言,脸上顿时狠狠一抽。 孙云适他爸帮忙说和? 说和他娘的个麻辣烫啊! 这装逼狗,有事溜得比兔子还快。 事情解决了就跑来冒领功劳。 敢再不要脸点吗? 宁折愤然,解释道:“是我阴差阳错的救了别人叶轻候一命,他恰好跟白乐章有些交情,这才跟白乐章打电话说和这个事!” “呸!” 赵淑媛怒斥,“老娘见过不要脸的人,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出了事就往老爷子那里躲,现在没事了,竟然跑回来跟云适抢功劳!” 苏兰若眉头紧皱,厌恶的看向宁折,“下次编故事前,先去打听一下江州有没有这么个人!” 苏家在江州也算是大户人家。 江州有能量的人,他们未必都认识,但基本都听说过。 还叶轻候? 也许江州确实有这么个人吧! 但绝对不可能在白四爷面前说上话! 宁折就是典型的没本事还喜欢装逼的人。 “好了,少说两句!” 苏明诚出来打圆场,又向宁折道:“男人没本事不要紧,本事可以慢慢学,但做人要诚实!” “本来就是叶老板帮的忙!”宁折不服气,心中一片郁闷。 “你敢不敢再不要脸一点?”苏兰若再也忍不住,愤怒的大骂。 “好了,兰若。”孙云适笑呵呵的看向苏兰若,“就当是他帮的忙吧!只要你好,谁帮的忙都一样!” 孙云适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 他之前其实也很懵逼。 苏兰若莫名其妙的打电话来感谢。 还说要请他和他爸一起吃个饭,当面感谢他爸帮着说和。 虽然明知道这事肯定跟自家老子没关系,但对于这种送上门的感谢,他当然顺势就接下来了。 有了这份功劳,以后追苏兰若,还是手到擒来? “不要脸的是他!” 宁折愤然的看向孙云适。 “宁折!”苏兰若脸色一变,怒斥道:“孙少是我们家的恩人,你要是再敢对孙少出言不逊,就给我滚出去!” 孙云适抬眼看向宁折,戏谑道:“既然你非要说是那个叶老板帮的忙,不如你把他叫来吧,也让我们认识一下这位大人物。” “我……”宁折微微一窒,瞬间无言以对。 他没叶轻候的电话。 不过,去回春堂找那个老中医,应该能要到。 但自己之前对先生叶轻候唯恐避之不及,现在又舔着脸去找别人? 真这样的话,自己成什么人了! 见宁折无言以对,孙云适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苏兰若母女更加嫌弃,甚至把脸都扭去一边。 仿佛多看宁折一眼都觉得恶心。 “行了,我理解你的想法。” “毕竟,你跟兰若领了证,怕兰若跟孙少走得太近,所以想抢孙少的功劳,想在兰若面前表现一番,我都可以理解。” “不过,咱们得实事求是!做人,做事,都是如此。” 苏明诚起身拍拍宁折的肩膀,开口替他开脱。 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昨晚宁折拼命救女儿,他还以为宁折有担当。 但现在看来,这宁折的人品差了点意思啊! “不但没用,连人品都不行!” 赵淑媛讥讽一声,又没好气的看向苏明诚:“好端端的,你把他接来干什么?你是不是成心要我们吃不下饭?” 听到赵淑媛的话,宁折哪里还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这是在说,自己把他们恶心到了! 既然自己说什么他们都不信,那就走吧! 不走还留在这里听他们讽刺羞辱么? 宁折默默的叹息一声,一言不发的往外走去。 看着垂头丧气的离开的宁折,孙云适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又提醒道:“兰若,你还是找个时间,悄悄的跟他去把婚离了把?只要不让你二叔他们知道不就好了!” “对、对!云适说得有道理!”赵淑媛连连点头,“兰若,你看云适,为人又细心又体贴,又有本事又谦虚,不像宁折,简直就是……” “好了,别说了!好好一顿饭,被搞成什么样了!”苏明诚止住他们,又冲老王吩咐:“你去送送他。” 老王点头,连忙追上来。 “不用了,我随便走走。” 宁折摇头拒绝,加快脚步离开。 离婚么? 要离就离吧! 这两天的事,就当是做了个梦。 至于自己以前的身份,也不必非要弄清。 有机会见到苏老爷子就再问问,没机会就算了! 又不欠他们的,才不受他们这窝囊气! 一路上,宁折又在想着,要不连工作一起辞了算了。 埋头沉思间,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滴滴”声。 宁折也没在意,只是往路边让了让。 然而,“滴滴”声却是不停。 宁折心情正不好,见自己都让到路牙子旁边了,对方还在不断按喇叭,当下抬头大骂:“你特么有……” 一句话还没说完,宁折陡然顿住,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但脸上,却更加郁闷了…… 第13章 一个比一个嘚瑟 宋青鸢! 宁折又是郁闷又是头疼。 怎么在哪都能碰到这女人? 这才两天的工夫,都见过四次了! 难怪会跟这女人有那什么狗屁婚约! 这他娘的也太有缘分了吧? 嗯……孽缘! “看你这样,心情好像很不好啊?” 宋青鸢停下车,上下打量宁折,“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没事儿,我不是还欠你一个人情吗?只要你开口,我就帮你出头!” 她迫不及待的想还了欠宁折的人情。 人情这玩意儿,欠着总是不好的。 宁折郁闷不已的看着她,“我们的婚约不都取消了吗?你老跟着我干什么啊?” “我跟着你?”宋青鸢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本将就住这附近,从这里路过,难道还需要你一个小小的保安批准?” 银狐给自己找的住所就在这片别墅区附近。 自己就是路过,恰巧碰到了跟霜打蔫的茄子一样的宁折。 自己没说宁折跟着自己,宁折还好意思说自己跟着他? “得!是我想多了……” 宁折耸耸肩,一言不发的往前走去,心中却暗骂不停。 一天天的,尽遇到些什么鸟人! 一个比一个能嘚瑟! 带着对宋青鸢的强大怨念,宁折快速离开。 赶紧填饱肚子回公司。 这一周,他都是夜班。 他已经决定辞职了。 今晚也算是站好最后一班岗,不能再让别人帮自己顶班了。 打定主意,宁折的脚步也快了很多。 看着逐渐远去的宁折,宋青鸢不禁摇头一笑。 回到半山别墅,宋青鸢还没进门,银狐就满脸兴奋的冲上前来,“战将,我刚才得到一个意外的消息,你肯定有些兴趣!” 宋青鸢一喜,匆匆询问:“找到藏在江州的那位强者了?” “暂时还没查到。”银狐摇头,“这个意外的消息,是关于那个被你退婚的宁折的!” 关于宁折的? 宋青鸢的神色陡然黯淡下去,不悦的看向银狐:“好好调查那位强者的事,一个保安的事有什么好打听的!” 真是的! 害得自己白高兴一场! 银狐抿嘴一笑,“宁折跟苏兰若领证结婚了!” “跟谁?苏兰若?” 宋青鸢陡然惊叫一声,“就是那个江州四大美人之一的苏兰若?” “对!”银狐点头一笑。 宋青鸢的震惊,在她的预料之中。 宋青鸢愕然,哭笑不得道:“苏兰若吃错药了啊?嫁给自家公司的保安?就算她找接盘侠,也不至于找一个保安吧?” 这个消息,着实让她很震惊。 这两人,根本就是天差地别好吗?怎么会结婚? 银狐轻笑道:“属下已经查过了,苏长河昨天在电视上看到了宁折,然后就指着宁折大叫,非要见宁折,最后还强迫苏兰若嫁给宁折。” “昨天?”宋青鸢默默的思索一阵,旋即恍然大悟:“苏长河是不是看我退了宁折的婚,误以为宁折跟我家有什么关系,或者,看重了我欠宁折的那个人情?” “应该两者都有。”银狐点头一笑。 “苏长河倒是狡猾。”宋青鸢冷哼。 突然之间,她明白宁折刚才为何那般失落了。 想来,是在苏家受了委屈吧? 这个宁折,可真是蠢得可以! 无权无势的人,还想当豪门女婿,哪有那么容易? 摇头感慨一阵后,宋青鸢又向银狐吩咐:“别去关心宁折的事了!抓紧时间好好查查那个隐藏的强者的消息,还有血狼来江州的目的,一定要尽快弄清!” “是!”银狐领命。 …… 第二天上午。 苏兰若没去上班。 这两天的各种烦心的事,搞得她有些精疲力竭,早早就约了陈欣怡去美容,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 “没想到孙云适他爸真跟白四爷有交情,我之前多少还有些怀疑呢!” 陈欣怡躺在美容床上,偏着脑袋看向邻床的苏兰若。 “是啊!”苏兰若轻笑,又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也怀疑过。” 陈欣怡脖子扭得累了,又翻了个身,侧身面对苏兰若,调笑道:“孙云适这次可是帮你家的大忙,你是不是打算以身相许了啊?” “说什么呢!”苏兰若俏脸一红,“我跟他就是朋友关系。” “拉倒吧!”陈欣怡撇撇嘴,“孙云适对你那点心思,还不够明显啊?要我说,你赶紧跟那个宁折离婚,好跟孙云适双宿双飞。” “什么双宿双飞!” 苏兰若嗔怪的瞪闺蜜一眼,又幽幽的叹息:“我何尝不想离婚呢?” 说起离婚这个事,苏兰若就头疼得很。 她何尝不想离婚呢? 只是他们一旦离婚,要是让爷爷知道了,他老人家肯定又得闹了! 爷爷的情况她清楚,老人家可不能再受大的刺激。 得知苏兰若的顾虑,陈欣怡也一阵无奈。 沉默片刻,陈欣怡又突然问道:“对了,那个宁折好像很能打啊?他是不是特种部队退役的啊?”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苏兰若哭笑不得的看她一眼,解释道:“我们每年都会请退伍兵来给公司的保安做两次培训,他估计是跟着学了点吧!” “难怪!”陈欣怡恍然大悟,暗道电视剧害人。 正当两人说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嘭!” 房门被踹开。 两人被吓了一跳,连忙坐起身来。 看着满脸凶光的走进来的白飞,两人心中陡然一突。 “白……白少!” “白少好。” 两人赶紧从美容床上下来,忐忑不安的跟白飞打招呼。 “苏兰若,你他妈心情挺好啊!还有心思美容?” 白飞恶狠狠的看着苏兰若,“但老子现在心情很不好!你说,怎么办?” 苏兰若闻言,心中更加不安,战战兢兢的说道:“白少,四爷昨,那事儿……过去了吗?你怎么……” 啪! 苏兰若还没说完,白飞的大耳刮子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顿时将苏兰若打懵,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白老四那过了,但老子这你没过!” 白飞双目喷火的吼道:“老子被你家的人打了两次,这么轻易就放过你们,老子的脸往哪搁?” 陈欣怡怕得要死,连忙带着哭腔解释:“白少,前天晚上的事,都是那个宁折……” 啪! 白飞又一巴掌扇在陈欣怡脸上。 “老子现在没工夫收拾你!” 白飞恶狠狠的瞪陈欣怡一眼,又扭头看向苏兰若,“现在就给宁折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要不然,老子今天就让你毁容!” 毁容? 白飞一句话,顿时将苏兰若吓得跌坐在美容床上。 恐惧之下,眼泪更是不断的往下掉。 就在此时,苏兰若的手机响起。 白飞凑上前,一看来电显示是宁折,顿时乐了。 “赶紧接电话,叫他去北郊废弃化工厂!” 白飞恶狠狠的盯着苏兰若,眼中凶光毕现。 苏兰若满脸恐惧的看着白飞,却迟迟不肯接电话。 虽然厌恶宁折,但她也明白,宁折前晚也是为了救她才打了白飞的。 现在把宁折叫来,白飞肯定会把宁折往死的打。 眼见苏兰若不接电话,失去耐心的白飞立即将手机递给陈欣怡…… 第14章 凶性爆发 久久没等到苏兰若接电话,宁折都准备挂了,电话却又突然接通。 “你啥时候回公司?” “我辞职要找人签字,公司的人都不敢签,说你签了才有用!” 宁折一边说着一边揉着发胀的眼睛。 熬了个通宵夜班,他觉都没睡。 现在只想赶紧辞职。 免得自己养活自己,好像还成了被他们赏饭吃一样! 要是苏兰若要离婚,那就一起办了。 “兰若要陪我去……北郊废弃化工厂这边看一块地,你……你先过来再说。”手机里传来一个女声,却不是苏兰若的声音。 “你谁啊?苏兰若呢?”宁折听出了不对,皱眉问道。 “我是……陈欣怡。”陈欣怡支支吾吾的回道:“兰若找地方上厕所去了,手机掉落我车上了。” “哦。”宁折知道陈欣怡是苏兰若的闺蜜,也没有多想,又问道:“你刚才说让我去哪里找你们?” 陈欣怡回道:“北郊废弃化工厂,我等会儿让兰若发位置给你。” “好吧!” 宁折答应下来,不爽的挂断电话。 妈蛋! 辞个破职还得折腾半天! 带着满心的怨念,宁折骑上电瓶车往北郊而去。 刚走出没多远,苏兰若就发来定位的位置。 半个小时后,宁折循着定位赶到北郊废弃化工厂。 正当宁折准备给苏兰若打电话的时候,陈欣怡又出现在化工厂的门口,冲他招手:“这边。” 宁折循声看去,这才走进化工厂。 就在他走进化工厂的瞬间,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然而,却为时已晚。 几个人迅速从锈迹斑斑的大门后冲出,又快速将大门关上。 “草!” 宁折知道自己上当了,咬牙切齿的看向陈欣怡:“你他妈最好祈祷老子今天死在这里,不然老子一定找你好好算账!” 迎着宁折那凶狠的目光,陈欣怡顿时吓得连连后退。 “老子先跟你好好算账!” 一个暴怒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白飞带着被绑住双手并堵住嘴巴的苏兰若走出来。 在他身边,还跟着七八个满脸凶光的打手。 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钢管或者砍刀。 “你想怎么样?” 宁折咬牙看向白飞,心中更是恨不得掐死陈欣怡。 “你说老子想怎么样?”白飞手中的砍刀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腿,张狂叫嚣:“先跪下给老子磕十个响头,老子再告诉你,老子想怎么样!” “滚你妈蛋!” 宁折想也不想的拒绝,“老子名叫宁折,就是宁折不弯的意思!老子告诉你,老子手里也是有王炸的!敢不敢让老子先打个电话?” 虽然自己最近打架好像变猛了。 但白飞他们人多势众,手里还有武器。 能不能干过这些人,他心中也没底。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还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去硬拼。 “你觉得老子会让你报警?” 白飞冷哼一声,“还跟老子玩硬气是吧?你不是宁折不弯吗?好,老子今天就把你打弯!” 说着,白飞抬起手,手中的砍刀直指宁折。 “先给他放点血!别弄死了!老子要慢慢蹂躏他!” 随着白飞的一声令下,几个人立即抄起手中的武器扑向宁折。 苏兰若见状,顿时“呜呜”大叫,又死死的闭上自己的眼睛,根本不敢去看宁折接下来的惨状。 眼看对方来势汹汹,宁折心中不禁一横。 现在没机会打电话给宋青鸢,只能拼一把了! 靠! 拼就拼! 都特么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 谁怕谁! 没有胆量,哪来的产量! 抱着这样的心思,宁折主动出击,直扑一个拿钢管的打手而去。 近身的瞬间,宁折一拳砸在对方的脖子上,同时反手夺过对方手中的钢管,又一钢管砸向另外一人。 “啊……” 一声惨叫,那人捂着鲜血淋漓的脑袋倒在地上。 见打手挂了彩,白飞顿时愤怒咆哮:“一起上!给老子往死里干!” 随着白飞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直扑宁折而来。 宁折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但不知道为什么,越打越是兴奋,越打越是顺手,一根钢管仿佛变成了金箍棒,神挡杀神,佛挡灭佛!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只大手在牵着他的手发起反击。 一个,两个…… 白飞的打手不断的倒下。 有人被打得头破血流,有的人直接昏死过去。 不到十秒的时间,所有人都躺倒在地,现场一片惨叫声。 苏兰若陡然睁开眼睛,傻傻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飞也呆立当场,脸上不住的抽搐。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带了这么多人,竟然又一次被宁折全部放倒。 宁折的凶性彻底被激发,抄起满是鲜血的钢管就直奔白飞而去。 “你……你想干什么?” 白飞脸色剧变,色厉内荏的吼道:“你要是敢动老子一根毫毛,我爸绝不会放过你的!” “嘭!” 回答白飞的是宁折手中的钢管。 一钢管下去,白飞的脑袋顿时鲜血直流,身体也踉踉跄跄的倒下。 “宁折,你死定了!” “老子一定要弄死你!” 白飞捂着鲜血直流的脑袋,满脸狰狞的大吼。 宁折现在也是怒火中烧,一脚把白飞踹出几米远,杀气腾腾的吼道:“你他妈再叽叽歪歪的,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面对凶性爆发的宁折,白飞心中也是发憷,终于不敢再叫嚣,只是双目喷火的宁折。 镇住白飞,宁折这才上前把苏兰若解开,拽着还是一脸呆傻的苏兰若就往外走。 “等等我!” 陈欣怡带着哭腔大叫一声,连忙跟着跑上去。 “啪!” 宁折回头,狠狠一巴掌将跟上来的陈欣怡扇倒在地。 “你敢打我?” 陈欣怡捂住胀痛的脸,愤怒大叫。 “老子凭啥不敢打你?” “你想害死老子,老子还不敢打你?” 宁折恶狠狠的盯着陈欣怡,眼中充斥凶光。 就是臭娘们儿把自己骗来的! 自己这下把白家得罪死了。 宋青鸢那个人情应该是保不住了,凭啥不敢打她?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何况是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不是苏兰若骗他来的。 要不然,现在的宁折肯定会更加暴怒。 迎着宁折那凶狠的目光,陈欣怡顿时胆怯。 这可是刚刚才把白飞开了瓢的疯子! “我……我也是被逼的……” “我要不把你骗来,白飞就要毁我容……” 陈欣怡躲闪着宁折的目光,哭哭啼啼的说道。 就在陈欣怡哭着解释的时候,苏兰若终于回过神来,颤抖的拨通了孙云适的电话,哭哭啼啼的哀嚎道:“孙少,宁折把白少的脑袋开瓢了,求求你,请你爸再给白四爷说说情……” 不用想也知道,白四爷要是得知这个事情,肯定会暴怒非常。 不禁宁折会倒霉,苏家也会跟着倒霉。 如果不能解决这个事情,宁折会死,苏家也会迎来灭顶之灾。 现在,她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孙云适了…… 第15章 宋青鸢也不靠谱 得知儿子受伤的消息时,白乐章正跟叶轻候在一起喝茶。 “啪!” 一怒之下,白乐章猛然将手中的杯子砸碎,咬牙道:“侯爷,这一次,我白老四怕是不能再给你面子了!” “怎么回事?”叶轻候微微皱眉。 白乐章强压怒火,满脸寒霜的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叶轻候。 “老白,这事儿是小飞不对在先吧?” 叶轻候的眉头皱得更紧,“那种情况下,你要是宁折,你不还手?” “老子不管谁对谁错,老子只知道老白家的独苗被人开瓢了!” 白乐章杀气腾腾的站起来:“之前的事,看在侯爷的面子上,过了就过了!但这一次,我要还是连屁都不放一个,江州的人怕是还以为我白老四好欺负!” 白乐章面露凶光,犹如择人而噬的猛兽。 “老白,我劝你慎重。” 叶轻候轻轻一叹,正色道:“宁折此人,深不可测!” “那老子就去探探他的底!”白乐章紧紧的握住拳头,满脸阴沉的看向叶轻候:“我现在只要侯爷一句话,这事儿,你插不插手?” 叶轻候沉默。 看得出来,白乐章今天是发了狠了! 自己就算开口阻止,怕是也阻止不了。 仔细思索一番,叶轻候重新抬起头来,“我其实也想看看,宁折到底有多深藏不露!我可以不插手,但如果是我多想了,还请你看在我这点薄面上,下手别太重!” “好!”白乐章咬牙点头,拱手道:“告辞!” 说完,白乐章就风风火火的离去。 看着白乐章的背影,叶轻候不禁轻轻摇头。 这白老四,终究还是改不了身上的匪气啊! 摇头间,叶轻候又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的电话:“白老四要去找宁折的麻烦,你暗中盯着,如果宁折有危险,就把他救下来……” 在叶轻候打电话的同时,白乐章已经上车。 车子刚启动,白乐章就拨通儿子的电话:“要不要紧?” “死不了也残不了!”白飞没好气的回答。 “那就给老子忍着!老子马上过来,带你去报仇!” 挂断儿子的电话,白乐章又拨通另一个号码,满脸阴沉的低喝:“阿大,马带上你的人,先去把苏家给老子围起来!” …… 苏家。 得知白飞被宁折开了瓢,赵淑媛顿时吓得满脸煞白,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 苏明诚也是一阵眩晕,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还好宁折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你这个祸害,怎么不去死!” 赵淑媛歇斯底里的大骂一声,又慌乱的抓住苏兰若的手,语无伦次的哭喊:“快给云适打电话,让云适他爸再帮着说和一下!快啊……” 苏兰若双目泛红,满脸绝望的摇头:“我已经给他打过好几次电话了,这一次,他爸也无能为力了……” 孙家那边,已经彻底指望不上了。 今天的事,可比前晚的事严重多了。 今天,白飞可是见血了! 而且伤得应该很严重。 听到女儿的话,赵淑媛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顿时瘫倒在沙发上。 “呜呜……” “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啊!” “老天爷要送这么个废物来祸害我们……” 赵淑媛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那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流。 “行了,别哭了!我都不慌,你们慌什么?” 宁折抬吸吸鼻子,眼看向赵淑媛,“一个白家也没啥了不起的!放心吧,我会解决白家这个麻烦。”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装?”苏兰若心慌意乱的大吼一声。 “谁装了?”宁折冷哼道:“我手上也有王炸!” “王炸?” 苏明诚缓过劲来,满是疑惑的看向宁折。 宁折点点头:“宋青鸢还欠我一个人情。” “谁?” “鬼宿战将宋青鸢?” 苏明诚父女同时惊呼一声,难以置信的看着宁折。 宋青鸢的大名,他们当然知道。 只是,宋青鸢这种大人物,怎么会欠宁折的人情? 宁折点头。 得到宁折肯定的答复,父女俩顿时惊呆。 鬼宿战将宋青鸢! 她……真的会欠宁折人情? 难道,这就是宁折的依仗? 如果这是真的,这还真是王炸啊! “你放屁!” 赵淑媛怒骂宁折,“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宋青鸢会欠你人情?” “你闭嘴!”苏明诚怒瞪赵淑媛一眼,又匆匆向宁折询问,“你说的是真的?宋青鸢这种大人物,怎么会欠你的人情?” 宁折摇头苦笑:“不是啥光彩的事,我还是先给宋青鸢打电话吧。” 说着,宁折掏出自己的手机。 孙家那边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只能使出王炸了。 他娘的,这叫什么事! 得个王炸,还没揣热乎就要被迫使用了。 看着宁折在那打电话,苏明诚父女的眼中重新露出希望的光芒。 连赵淑媛都停止了抽泣。 很快,宁折打通了宋青鸢的电话。 然而,响了好几声,却是没人接。 我……尼玛! 大姐,别玩我啊! 你倒是接电话啊! 你特么不是牛逼轰轰的吗? 真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就掉链子? 久久没人接电话,宁折心中顿时焦躁不安。 直到电话自动挂断,还是没人接听。 见宁折神色不对,苏明诚连忙上前,一脸紧张的询问:“怎么样?” “她可能在忙,没接,我再打一下试试。”宁折尴尬的看苏明诚一眼,又重新拨打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女声,宁折脸上顿时狠狠一抽。 妈蛋! 被那臭娘们玩了! 刚才是无人接听,现在是直接关机! 她根本就不想帮忙! 鬼宿战将? 我去你姥姥的鬼宿战将! 宁折心中大骂,哭丧着脸看向苏明诚,“她关机了……” 苏明诚脸上狠狠一抽,苏兰若眼中的神色也重新黯淡下去。 “我就知道,你个废物肯定是吹牛的!” 赵淑媛气急,指着宁折的鼻子大骂:“别人宋战将能欠你人情?别人拉泡屎都轮不到你去吃!” “你……” 宁折满脸胀红,但却无言以对。 他本以为,宋青鸢这样的人肯定说话算话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是耍自己的! 努力的压住大骂这便宜岳母的冲动后,宁折咬牙看向苏明诚,“叫司机送我去回春堂!我去找叶轻候帮忙!” 王炸没有了! 现在只能厚着脸皮去找叶轻候了! 丢人就丢人吧! 总好过丢了命强! 不找叶轻候帮助说和,自己和苏家都没好下场。 还没待苏明诚回话,赵淑媛突然冲上前,一把拽住宁折。 “你个废物又想跑是不是?” 赵淑媛死死的拽着宁折,满脸愤怒的大骂…… 第16章 宁折就是少主! 赵淑媛死死的拽着宁折,生怕松手就让他跑掉。 宁折脸上不住抽动,心中不住的骂娘。 白痴啊! 老子要是想跑,早就跑了! 还跟着苏兰若跑回来搓灰啊! “我不是要跑!” 宁折气急,“我是去搬救兵!” 赵淑媛不信,气急败坏的大骂:“少来这一套!就你个废物还能搬来救兵,你分明就是想找借口逃跑!老娘告诉你,没门!” “我……” 宁折脸上不住抽动,差点想一巴掌扇过去。 在两人僵持间,苏明诚走上前,强行把赵淑媛拉开,又无力的冲宁折挥挥手,“你也是为了救兰若才惹出这事的,我不怪你,你快走吧!” “你疯了?” 赵淑媛放声尖叫,怒视丈夫:“他要是跑了,白四爷会把所有的账都算在我们头上!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除了先报警,还能怎么办?”苏明诚怒斥一声,咬牙道:“他白乐章再横,我不相信他敢当着警方的面把我们全杀了!但宁折要是落在白乐章手中,肯定没活路。” 苏明诚当然也害怕。 但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宁折是为了救自己的女儿才弄伤白飞和他那些打手的,要让他就这么把宁折交给白乐章处置,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他是不敢当着警方的面杀了我们,但以后呢?” “那是白四爷!他想弄死我们,有一万种办法!” “你要拿我们所有人的命去换这个废物的命?” 赵淑媛眼泪汪汪的大哭起来。 苏明诚闻言,脸上顿时不住的抽动。 苏兰若抬手抹去眼中的泪花,又扭头看向宁折:“你还不快走?要是等白家的人赶来了,你想跑都跑不掉!” 宁折惹出这样的事来,她又何尝不生气? 但她也明白,这事儿实在怪不得宁折。 “放心,我不会跑!” 宁折咬牙看向几人。 苏明诚自然不相信宁折的话,吩咐司机老王去送宁折。 宁折不知道苏明诚心中所想,马上往外走去。 正当宁折准备上车的时候,外面却响起一阵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那声音由远及近。 很快,苏家的大门便被一辆辆车子堵住。 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那些人,宁折不禁摇头苦笑。 这下,想去找叶轻候都没机会了。 苏兰若和苏明诚同时一叹,满脸苦涩的看向宁折。 白乐章的人,终究还是来了。 宁折落在白乐章的人手中,肯定没有活命的机会。 “想跑?你跑得掉吗?天意,这就叫天意!” 赵淑媛恨恨不已的看着宁折。 要不是自家现在也深陷麻烦,她现在怕是已经放声大笑起来。 “对,这就是天意!” 宁折现在又是紧张又是愤怒,猛然回头看向赵淑媛:“我不好过,你以为你们能好过吗?” 要不是她阻拦,自己现在已经在去找叶轻候的路上了。 这下,大家一块儿倒霉! 听着宁折的话,赵淑媛顿时微微一窒。 无尽的恐惧再次袭来,赵淑媛现在也没心思去教训宁折,只是惶恐不安的看着门外,身体不住颤抖。 白乐章已经杀上门来了! 现在苏家就是任人宰割的肉。 她也不知道白乐章到底会怎么收拾他们。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让宁折跑掉。 好歹还算是给白乐章有个交代。 在赵淑媛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下车。 乌压压的一片,少说都有五六十人。 每个人都是神色冷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阿大大手一挥,满脸寒霜的大喝:“围起来!” 众人领命,立即将分散开来,将苏家的人团团围住。 苏明诚轻轻一叹,硬着头皮走上前,向阿大微微作揖:“这位兄弟,我是苏家家主苏明诚,我女婿急着救我女儿,失手把白少……” “滚一边去!我没空听你在这里废话!” 阿大粗暴的打断苏明诚,“等四爷和白少到了再说!” 苏明诚心中一突,还想再说,阿大那充满杀机的目光已经扫过来。 苏明诚额头冷汗直冒,悻悻的退回去。 看着眼前这阵仗,宁折又试着拨打宋青鸢打电话。 然而,依然是关机。 宁折心中暗骂一声,脑袋飞速的运转起来。 等白乐章亲自过来,或许可以凭借自己的身手,先劫持白乐章! 擒贼先擒王! 只要抓住了白乐章,这帮人肯定不敢乱来! 对,就这么办! 还是那句话! 没有胆量,哪来的产量! 苏兰若也是第一次见到阵仗,心中早已慌乱不堪,又匆匆拨通孙云适的电话,带着哭腔向孙云适求救。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还想再试试。 “兰若,我也没办法啊!” 电话那头的孙云适苦哈哈的说道:“刚才我已经求着我爸给白四爷打电话了,白四爷说他不是不给我爸面子,实在宁折这次做得太过了……” 孙云适不断诉苦。 总之就是一句话,帮不了。 在苏兰若绝望的时候,别墅区外又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看着眼前的阵仗,众人不禁暗暗咋舌。 “白四爷虽然低调,但绝对是个狠角色,苏家也不知道怎么惹到白四爷了,竟然弄出这么大阵仗来!我看苏家以后要从江州除名了。” “是啊!白四爷好久没动了,有些人怕是都忘了白四爷的虎威了。” “上次有人惹到白四爷,好像还是三年前吧?那人还自称是上阳的道上大哥,结果还不是被大卸大块,尸体到现在都还没找全!” “白四爷有今天的地位,凭的就是够狠、够义气、朋友多……” 众人纷纷议论着,不时有人暗暗摇头。 苏家惹到白四爷,这不是茅坑里点灯笼么?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身后响起“滴滴”的声音。 很快,白乐章带着头上裹着纱布的白飞走进来。 白乐章满脸寒霜,一双深邃的眸子冰冷得可怕。 犹如一把出鞘的宝剑,寒气逼人。 众人只感觉一股寒气直冲脑门,赶紧给白乐章和白飞让路。 “四爷好!” “四爷……” 白乐章所过之处,众人无不主动问好。 白乐章没有心思理会众人,满脸寒霜的走进苏家。 “四爷!” 手下众人齐齐弯腰问好。 众人的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震得人耳朵发麻。 苏兰若一家本来就怕得要命,听到这声音,更是浑身颤抖。 无尽的恐惧仿佛要将苏兰若他们吞噬。 赵淑媛强行挤出一个笑脸,战战兢兢的跑上前,哆嗦道:“四爷,白少的事,都是宁折那废物干的,跟我们没有关系啊,求四爷……” “滚开!” 白乐章一巴掌甩在赵淑媛的脸上,杀气腾腾的吼道:“谁是宁折?给老子滚出来!” 宁折深吸一口气,缓缓从旁边走出来。 他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先接近白乐章身边,再突然发难! “爸!就是这个狗东西!” 看到宁折,白飞立即双目喷火的指向宁折。 白乐章眼睛微眯,顺着儿子的手指看过去。 这一看之下,白乐章顿时呆立当场。 轰! 晴天霹雳在白乐章的脑海中响起。 白乐章仿佛被雷电击中,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这张脸,白乐章一辈子都不会忘。 也不敢忘! 当年虽然是只是惊鸿一瞥,但这张脸却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中。 这是…… 隐门少主! 宁折就是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