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神出狱》 第一章 10326有人探监 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老天爷连续下了近一个月的雨,终于开了笑脸。 昨天还是长裤加外套,今天便已是热气逼人。 下午两点多,正是最热的时候,山南省莲湖监狱。 魏武正在挥汗如雨,把院子里晒着的装满中药的抽屉从院子里搬进监狱卫生所的一楼中药房里,再把抽屉放进抽屉柜里。 旁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把破损的标签重新换上新的。 因为连续阴雨,为了防止中药霉变,趁着这两天太阳烈,魏武便把所有的中药连同装药的抽屉都搬出来晒晒太阳。 以前都是用纸盒把药装了拿出来晒,因为要是把抽屉也搬出来的话,工作量大了不说,场地也不够。 今年监狱刚刚新建了办公大楼,院子也扩大了好几倍,见场地足够,魏武便让抽屉也一道晒晒太阳。 原本清空万里,烈日炎炎,刚才突然起了风,眼看天边滚动着一大片乌云,隐隐似有雷声传来。 魏武连忙把正晒着的中药收进卫生所。 这里是莲湖监狱的第一中队,也是整个监狱的行政管理和指挥中心。 其他几个中队离这边稍远,唯一的一个卫生所自然也在这边。 因为这边离县城并不远,县人民医院是一家三甲医院,所以这里只设了一个卫生所,主要针对犯人的一般伤病。 本来这样的卫生所根本不需要中医门诊,因为有金老的缘故,一直保留了下来。 金老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就在这所监狱服刑,因为中医水平远高于卫生院的两个土郎中,监狱领导特批他在中医门诊帮忙。 结果,这一帮就是三十年,竟然把卫生所中医门诊的口碑打出去了。 监狱的干部民警,还有他们的亲属,甚至附近县市的机关干部和亲属,有什么慢性病或疑难杂症到这边找金老。 连省司法厅的领导偶尔也会趁着来检查工作,请金老开几幅中药,调理一下身体,或者扎个针灸,做个按摩什么的。 金老在八十年代初被平反,没了去处,上级征求他本人意见的时候,他选择留了下来。 退休后,因为无家可归,加上也确实没有哪个中医能够把中医诊室撑起了,于是金老便又返聘回来,负责管理药房和按方抓药。 一直到现在已年过九十了,虽然中医门诊已经有了一个中年大妈带着两个大学生,足以撑得住门面,但谁也不敢让金老彻底退下去。 那三人也乐的清闲,除了看病开药,偶尔请教金老几个药方的问题,药房的事随老人折腾,再说金老也不让别人插手。 于是,金老退而不休,一直坚守着中药房,一边给病人抓药,一边研究中医,尤其是针灸。 老人有点孤傲,除了魏武,从来不和人多话。 魏武也是这里服刑的犯人,因为从小跟爷爷采药种药,也学了不少中医知识,尤其种药是把好手,被金老安排过来打理药地。 帮忙切药、晒药,那药地是过去金老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自然是他说了算。 金老虽然把一身本事都教给了魏武,但一直不让魏武叫他师父,虽然同音不同字,但区别还是很大的。 魏武心里早把金老当成了自己最亲的亲人,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既然金老不让,他自然不会忤逆老人家。 魏武正在忙活着,一个狱警拖着肥胖的身躯,走进卫生所。 径直来到中药房门口,用腰间挂着的一大串钥匙敲了敲半开的房门,叫道: “10326,有人探监!” 魏武正在聚精会神的写着标签,根本没反应。 他一直对这个犯人的编号很是反感! 刚来时,一度为了这个‘称呼’,与犯人甚至民警发生过无数次激烈冲突。 后来魏武被金老‘调出来’做事,犯人们也就不太敢惹他,他也不跟人啰嗦。 管教这边因为每日有金老看着他,大家落得清闲,方正他也跑不出这个院子,所以对他基本不管。 每天早晚两次放风的时候,他自己去药房或回监舍,也不需要民警叫他。 所以平日里没人叫他监号,时间长了,他也就忘了。 胖子狱警见魏武没有反应,改用手里的橡皮警棍抽了一下那房门,发出“咚”的一声,大声道: “10326,叫你呢!有人探监。” 魏武这才知道叫的是他,10326,就是一监区3号监室编号26的犯人,自然就是自己了。 魏武不免有些错愕,是谁来看他? 自从他被抓进看守所,一直到送进这所监狱,从来没有人来看过他。 原因很简单,他家里没人。 妻子陶舒雅听说他犯的是**杀人罪,早就跟他一刀两断了,四岁的女儿自然跟她走了。 魏武估计陶舒雅为了孩子,是不可能把自己在监狱服刑的事告诉女儿的。 魏武是爷爷带大的,他一懂事就没见过爷爷以外的任何亲人。 听爷爷告诉他,他出生前,他爸陪他妈去医院的途中遭遇车祸,他爸当场死了。 她妈受了重伤,在医院生下他后,跟着也咽了气。 爷爷是个游方郎中,从小带着他满山采药,要不就是到乡下给人看病。 后来魏武到了上学的年龄,才带他回到村里住下来,靠采药、种药和给人治病为生。 等魏武结了婚,仅仅过了半个月,爷爷说是出去给人治病,此后再也没回来过。 爷爷走的时候已经七十九岁了,现在要是活着,得有九十三了。 魏武估计爷爷早已不在人世了,要不怎会一次也不来看他? 魏武看向一旁的金老,金老冲他点了点头,说: “你去吧,我叫其他人来收。” 魏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囚服,洗了手,拘谨的跟在老钱身后,心情忐忑又有些迫切。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2点45分,会是谁呢? 魏武嘀咕着,低着头朝探视大厅走去。 探视大厅在监狱办公大楼的一楼,这栋楼是整个监狱的行政办公楼。 这个监狱一共有六个中队,这里是一中队,同时也是整个监狱的行政总部。 办公楼一共六层,一楼是接待登记大厅和接见探视大厅,二到三楼是中队办公区,四到六楼是监狱办公区。 办公楼的正门朝着外面的大路,门前有一个很大的停车场,后门连接着监区,卫生院在监区和办公楼之间。 大门的进门是接待登记大厅,左侧是楼梯和电梯,右侧是探视厅。 魏武从后面走进大厅时,就看到前面大门口的停车场上停下一溜警车,一行十多人匆匆下车,来到大门口登记。 从着装看,有法院的、检察院的,还有公安。 等钱胖子和魏武走进一楼大厅时,这行人正走向左侧的电梯。 钱胖子正要拐向右侧的探视大厅,负责来客登记的值班民警向这边看了一眼,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唤过钱胖子耳语了几句,钱胖子回来时看向魏武的眼神就有些异样了。 探视大厅有300多平米,里面的设置有点像现今的银行窗口。 朝外布置了一溜工作台,台面高约90公分,上面是整片的磨砂玻璃,每隔两米左右有一块边长60公分的玻璃是透明的。 只是没有像银行那样设置递送物品的小窗口,而是完全封闭的,玻璃墙内外的台面上各放着一部电话。 此时,大厅里有7、8个正在接受探视的犯人,手拿着电话听筒低语,有微笑着的,有抹着眼泪的。 钱胖子领着魏武走过去,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探视牌。 “10326,11号窗口”。 【作者题外话】:读者朋友们,大家好,睁眼不说瞎话,我是第一次写网络。 以前也有写过其他东西,但网络是第一次尝试,希望没让大家失望! 我知道,大家劳累了一天或者一周,身心俱疲,就想看放松一下,所以大家最想看到的就是语言生动、活泼俏皮、脑洞大开、再有点无厘头恶搞的文字,笑一笑,乐一乐。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情节,要有好的、跌宕起伏的、扣人心弦的、意想不到的、匪夷所思的情节。 所以,我就尽量往这个方向努力,开始的时候,文字和语言可能不对您的胃口,但情节力争抓住您的心。 越往后,越不让您失望; 越往前,越需要您的支持! 所以,请不要吝啬, 伸出您的手指 动动! 给点鲜花、 给点掌声、 加个收藏、 再打个高飞! 嘿嘿, 咱就想多要点鼓励,就像您的萌宠, 拼命表现, 只希望得到您的一个抚摸和夸赞! 谢谢! 第二章 往事不堪回首 魏武急切地向11号窗口走去,远远看到玻璃外面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因为那块透明的窗口比较矮,只能坐着或者弯下腰才能看到外面。 魏武坐了下来,透过那块透明玻璃,就看到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孩,廋瘦的,皮肤挺白,扎着一个马尾,眼睛挺大挺精神。 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怯意、还有些无措。 右手拿着听筒放在耳边,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腕,似乎是一只手不足以承受这个重量。 因为是坐着,看不到身高,魏武不认识,一时也想不起来是谁。 突然,魏武的心没来由地颤了一下,身子死劲超前探过去,眼睛贴近小窗口,死死地盯着对方。 眼泪止不住的溢出眼眶,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钱胖子轻轻的哼了一声,指了指话筒,魏武顿了顿,调整了一下情绪,坐下,拿起听筒。 女孩嘴唇抖了抖,怯怯的发出一声“喂”,又没了声音。 这个声音,很陌生,却又似乎无比的熟悉,仿佛深深地印在他心底最深的地方,因为梦里听了无数遍。 魏武猛地站了起来,对着听筒发出了一声颤抖的“呜”声,不知是答应还是呜咽,使劲抽了一下鼻子。 随后用左手捂住嘴,任泪水滑落在脸上,眼睛紧紧的盯着隔着一层玻璃的女孩。 女孩逃似得避开他的眼神,低下头,过了好久,一声弱弱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爸,我是冉冉。” “冉冉!” 魏武站了起来,弯下腰,再次把眼睛靠近窗口。 把听筒交到左手,右手摸上了玻璃,使劲地摸着、拍着,哭得撕心裂肺。 魏冉对爸爸很陌生,甚至很排斥。 即使现在就坐在这个高大得有些佝偻的男人面前,她内心更多的还是怨恨和鄙夷。 要不是五婶要她亲口把考上大学的消息告诉他,她是不会来这里的。 爸爸这个词对她来说很陌生,甚至在很小的时候,她非常害怕听到这两个字。 因为这两个字是和“坏人”“**犯”“杀人犯”联系在一起的,小时候,她听到的最多的是“你爸是**犯、杀人犯”。 虽然那时候,她并不知道“**犯”是什么,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不,他们也不会在喊完这一句后,就用石头、树枝扔她。 看着面前高大、瘦削、还有些佝偻的男人,魏冉怎么也无法从记忆深处找到他的影子。 “冉冉,爸......爸对不起你,是……爸连累了……你,爸没有……照顾好你,没有陪你……一起长大...... 我知道,你一定吃了好多苦...... 谢谢……你来看我,爸爸……对不起你” 哭声让人动容,连一旁的胖子老钱都有些心塞,也就没有制止魏武拍打玻璃的举动。 反正这玻璃厚着呢,借个铁锤给他也砸不碎。 刚才值班民警说,魏武老家的中级人民法院,还有检察院都来了人,登记的时候他们听到后面几个人小声说到魏武的名字。 不会是这小子又申诉了吧? 看魏武哭得涕泪俱下,魏冉突然有些心酸。 这人虽然很陌生,还是个罪犯,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而且听五婶说,他爸小时候很宠溺自己。 想了想,还是懂事的站起身来,配合着把左手慢慢伸过去,张开手掌贴在玻璃上,让他“摸”着。 魏武是十四年前因**杀人被捕入狱的,三个月后被判处死刑,二审被改判为死刑缓期两年执行,一个月后就送到了这所监狱。 魏武从刑警队拷上他那刻起就一直没有认罪,坚称自己是无辜的。 侦察机关用尽了手段,预审组从县局、市局一直到省厅,换了一批又一批,硬是没有拿到魏武的认罪口供。 魏武被提审过不知多少次,可就是不认罪。 最后,法院是按照刑事诉讼法中,关于“重证据,不轻信口供”的相关规定,零口供判决的,毕竟证据确凿。 是的,证据确凿! 起初几年,魏武一直申诉,但相关部门调阅案件卷宗后,无一例外的发出“驳回申诉请求”的裁决。 最后,魏武彻底绝望了。 魏武清楚的记得,案发当天下午,骆家凹和李小村因为灌溉抢水发生对峙,随时都可能发生大规模械斗。 因为派出所有限的几个的正式民警都外出公干了,魏武作为联防队长,又和械斗的两个村同在一个行政村,人头熟,便带领几个联防队员赶到现场。 他们和村支书李国盛一起赶往现场制止械斗,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把村民们劝回家。 一场大规模械斗终于平息,李支书为了感谢魏武一行,执意请他们到乡里的饭店吃饭。 李国盛本是魏武的堂叔,小的时家里家里穷,过继给了没结婚的舅舅,就改姓了李。 既然是亲戚,酒自然多喝了些。 酒后散场,由于喝了不少酒,魏武没有骑摩托车,而是抄近路步行回去的,这样就和李国盛同一小段路。 两人边走边聊今天的械斗,商量着明天村干部要分批到两个村做安抚工作,并组织双方代表商量一个解决方案。 李支书家住在谷冲,魏武住在魏老庄,到分手的路口时,两人又停下来,商量并确定好明天需要重点做工作的十几名刺头,和双方各五名代表的人选。 临分手时,魏武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十二点四十五分了。 随手扔下手里的烟头,转身就大步往回赶。 走到桃山的时候,酒劲上头还摔了一跤。 回到家里,魏武魏武打开锁着的院门,把沾满黄泥的衣服脱下,扔在院子里的水池边,进屋洗了澡就睡下了。 妻子陶舒雅因为他老是加班不着家,和他闹了一场,带着女儿回娘家十多天了。 魏武是被一阵砸门声惊醒的,一看手表,六点四十了。 打开大门一看,院子里站满了人,院门不知道怎么就开了,他也不记得昨晚有没有锁上。 领头的人魏武认识,只是打交道不多,是县局刑警队的。 派出所这边是副所长林飞,所长老刘上周刚调走,现在是林飞暂时主持工作。 魏武激灵了一下,对着林飞问道: “林所,咋了?大案子?” “走吧,到所里再说” 林飞咕噜了一句,扭头先出了院子。 魏武有些纳闷,随手从拉在走廊的绳子上扯下晾着的衣服,随便套上,就跟了出去。 这一去,魏武就再也没有回过家。 警车刚刚开出村口,林飞就亲自给他上了手铐。 当天早上,天刚亮,一个农妇去桃山采桃胶,朦朦胧胧地看到桃林深处白花花的一片,走近一看,吓得差点晕过去。 农妇跌跌撞撞地跑出去,边跑边喊: “杀人了......”。 死者是个姑娘,魏武隔壁村的,在乡皮件厂上班,当天上完夜班回家,在桃山**杀。 现场发现一把带血的绿色警用弹簧匕首,和伤口比对完全吻合,匕首上的血迹与死者的血型一致,匕首被确定为杀人凶器,匕首炳上沾满了现场的黄泥,无法提取到指纹。 而这把匕首正是魏武的,魏武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自己的匕首会落到了杀人现场,也不知道匕首什么时候丢的。 这是一种折叠式警用匕首,平时刀鞘套在腰带上。 拔出时,只要按住刀把上的按钮往外一抽,“噌”的一声,刀刃就弹出来了。 折叠时,只需把刀刃对准刀鞘,使劲一按,“咔”的一声,刀刃就会收缩到刀把中并插入刀鞘。 第三章 爸是无辜的 那个时候,对警械的管理还远没有现在这么严格,一般的联防队员,都会配发匕首、手铐和带强光手电的高压电击警棍。 刚开始,大家都觉得新鲜,成天把警械都挂在腰上显摆。 慢慢的新鲜感就过了,就觉得手铐和警棍还有点用处。 匕首吗?根本就是个摆设,真要遇着事了,面对嫌疑人,你敢拿着匕首刺他?吓唬他都没用!切瓜削平果还怕伤了自己! 所以,后来也就不会随身带着了,要么锁在办公室抽屉里,要么放家里。 魏武记得,因为怕女儿魏冉拿到,他的匕首一直放在家里大衣橱顶上。 一周后,从省厅传来消息: 现场提取的**与魏武的DNA采样比对十分相似,相似度达到了99.9997%。 也就是说,每100万人中,最多只有3个人和现场留下的证物DNA近似。 而且魏武的匕首、衣服上的黄泥都是铁证。 这让魏武百口莫辩。 关键还有村支书李国盛的证词,他说和魏武分手时是十一点五十,与案发时间正好吻合。 两人最后分手的地方,并没有发现魏武所说的一地烟头。 魏武不知道李支书为什么这么说,李国盛是他的堂叔,魏武刚开始进入联防队,也是李国盛找的关系,按理不会害他。 所以,魏武只能认为是李国盛喝多了,记错了时间。 至于烟头怎么没有了,魏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于是,魏武请求公安机关再次询问李国盛,结果还是一样。 就这样,一审的时候,毫无悬念,魏武被判处死刑。 魏武不服啊!就提出来上诉。 二审时,跟一审时一样,法庭给他指定了一名辩护律师,是省高院退休的刑事法官。 辩护律师看了案卷,又去看守所见了魏武。 魏武还是老样子,坚决不认罪,对律师的态度也很不友好。 不过,这个辩护律师毕竟做过多年的刑事法官,他见过形形色色的犯罪嫌疑人,眼光很毒,想在他这卖乖,很难。 但他也从未见过哪个嫌疑人能像魏武一样,挨过那么多轮审讯,却从没有认过罪的,一般多是认了罪再翻案,只有魏武,从头到尾没有认过哪怕一个字! 而且,匕首的刀鞘一直没有找到。 结合魏武的表现,辩护律师觉得案件可能另有隐情。 在法庭上,辩护律师指出: 首先DNA比对不能确定其唯一性。 百万分之三的比例,看似很低,但全省6000多万人口,按照比例就会有180多人的DNA相似;若是放在全国则是3000人。 谁也无法确定,本地会不会刚好有几个有着相似DNA的人?尤其是农村,同族同姓居住紧密,近亲集中,这种可能性更不能排除!何况也不能排除流窜作案。 其次是匕首没找到。 辩护律师认为:由于那种匕首的特殊落鞘方式,如果刀和鞘分离则不便于携带。 结合这种匕首的特点和大家使用的习惯,一般都是把匕首挂在腰带上,抽出匕首后,刀鞘依然留在腰带上。 而且,刀鞘不是用卡扣挂在腰带上,而是用腰带从刀鞘上面的孔里穿过去的,解下刀鞘必须抽掉腰带,很不方便。 如果作案时,嫌疑人的匕首没有挂在腰带上,而是整个匕首连同刀鞘拿在手上拔出匕首的,则刀鞘就会被凶手随手丢在现场,因为凶手既然没有带走匕首,自然也没有必要特意带走并藏匿刀鞘。 凶手将匕首扔在现场,而不见刀鞘,只能说明刀鞘是套在凶手皮带上的。 既然在魏武身上、家里、沿途路上、水塘沟田都没有找到刀鞘,这说明凶手有可能另有其人,刀鞘被真凶挂在腰上带离了现场。 最后,辩护律师向法院提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有关通知精神,死刑的判决,必须要慎之又慎。 此案的关键证据之一缺失,嫌疑人又拒不认罪,不宜判决死刑立即执行。 最终,二审改判为死缓,两年后,又被减为无期徒刑。 经过几次减刑,魏武现在的刑期是17年,已经服刑14年,还剩下3年。 这也是因为魏武一直坚持不认罪,减刑才比较慢,一般情况下,死缓最终都是服刑15年左右的。 魏武被抓走的时候,魏冉才3岁,什么也不记得。 她只依稀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就是五婶带着的,妈妈出去打工了。 外婆因为厌恶爸爸的原因,根本不管她,也不让她妈妈管,最后是隔壁的五婶收留了她,要不然,她早就饿死了。 一直到魏冉八岁的时候,已经读三年级了,才被妈妈接到了身边。 这时候妈妈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叔叔,还有一个一岁多的弟弟。 魏冉进了新的学校,再也没有人叫她“**犯”崽子,这才能够安心的读书学习。 在老家的时候,无论在村里还是在学校里,魏冉都没有玩伴,只有五婶的儿子大刚护着她。 看着痛哭失声的高大汉子,想起小时候的苦,魏冉心里酸楚,却又哭不出声音。 良久,才想起一句安慰的话: “爸,你,受苦了,保重身体,听管教的话,好好改造,很快, 就能出来了。” 她知道,爸爸减刑了,还有三年就刑期满了。 三年,自己就大四了,应该要开始实习了,日子就有奔头了。 魏武死劲地摇头: “不,我是无辜的,冉冉,你相信爸爸,爸爸不是坏人,爸爸是无辜的!” 听了爸爸的话,魏冉有些错愕。 一直以来,五叔和五婶都说爸爸是冤枉的,村里很多人都这么说。 魏冉并没有太多在意,只是心里颇有些不以为然,错了就是错了,犯了罪就要受到惩罚。 稍大一些后,听人说爸爸一直就没有认过罪,一直在申诉,根本不配合改造,以至于一直没有得到减刑的机会。 魏冉甚至觉得这个人不仅坏,还很顽固。 魏冉无法接上爸爸的话,想了想,转移了话题: “爸爸,我考上大学了,本来报的是第一军医大学,政审没过关。 最后录取了金陵医科大学,不过已经很好了,” 魏冉本来不想说这件事,可是见这人至今不认罪,便有些恼了,故意拿话刺激他一下。 魏武闻言抬起头,流着泪看着女儿,复又低头用左手死劲扯着头发。 女儿上大学了? 哦,是了,已经过去14年了,女儿17岁了。 魏武想象着这些年女儿遭受的苦,很清楚自己这个“**杀人犯”的身份会给女儿带来什么。 “好...好...真好...,你今年应该是...17了, 就要上...大学了,小时候...吃了不少苦吧?” 魏武语无伦次。 见爸爸发问,魏冉接着说: “你出事后,外婆因为恨你,不让妈妈管我,逼着妈妈一个人出去打工,也不准外公和舅舅管我。 还是五叔和五婶接纳了我,妈妈瞒着外婆也会偶尔偷偷地寄钱给五婶。 平常五婶下地干活的时候,就是大刚带我玩,后来大刚哥上学了,没人带我,我便也跟着上学了。 大刚说话迟,到十岁才读书,所以,我五岁就上一年级了。 大刚哥有点憨,大家都叫他憨子,但他个头特别高,长得又壮,有他护着,别人也不敢欺负我,就是没人和我玩。 不过因为上学早,所以今年十七岁就高中毕业了。 后来,妈妈再婚了,继父藤叔叔也是农村人,很好的一个人,得知我还在老家,就劝妈妈接我过去一起生活。 小学的时候,我除了语文,成绩不是很好,后来去了妈妈那里读书,才慢慢好起来。 前两天查到录取了,就打电话告诉了五叔和五婶,他们让我来看您,说让您高兴高兴。 刚好今天是你的农历生日,算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作者题外话】:PS:谢谢大家,希望大家喜欢,我会用心写好看的故事! 现在就求银票会不会早了?我都不好意思! 算了,只要你们喜欢,就给点鼓励吧! 谢谢! 第四章 跟你爸一块回去 魏武进来十几年,早忘了自己的生日,经魏冉提醒才记起来今天是农历六月初六,是他42岁生日。 魏冉口中的五叔五婶,便是魏武的邻居魏玉龙夫妻了。 魏武所在的村子都姓魏,玉龙和魏武同辈,比魏武大五岁。 玉龙的父母走得早,也没有兄弟姐妹,在几个堂兄弟中排行第五,村里同辈的都喊他五哥, 大刚是玉龙唯一的儿子,两岁时,玉龙骑摩托车带着一家三口出门,不慎摔倒了。 玉龙腰椎受伤,造成了下肢瘫痪。 大刚的脑袋也受了伤,要不是魏武的爷爷,当时可能就夭折了,不过因为伤了脑子,长大了有些憨。 他们家日子过的不好,魏武爷爷没离开时,常常接济他们,魏武也常帮助他们。 后来魏武出事,魏冉没人管,玉龙夫妻便主动接纳了魏冉。 “真没想到你竟然吃了这么多苦,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你五叔五婶,啊?” 魏武没想到陶舒雅的妈妈竟然会这样,就算自己真的犯了罪,孩子毕竟是她亲外孙哪。 “五叔还说要你别再闹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好好改造,很快就能出去了。” 后面这句话是魏冉自己加上去的。 魏武抬起来头,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字一句的说: “冉冉,你相信爸,爸爸真的是无辜的! 那案子不是爸爸犯得,爸爸永远也不会认罪。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爸爸虽然不认罪,却也认命了。 剩下的几年,爸爸不闹了,我不认罪,认命! 但是爸爸出去后,还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要找到偷我匕首的人,就能找到真正的凶手! 我今年已经四十二了,出去时都四十五了,无所谓了! 但我不能让你一直背着有一个罪犯爸爸的耻辱,不能让你在今后的学习、工作和升迁上受到歧视!” 听了这话,不知怎的,魏冉突然就有些相信爸爸了。 这样一个执着的人,一心为女儿着想的人,怎么会做出那种事?而且,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只有坚毅! 认命不认罪,这是魏武听师傅金老说的。 开始的几年,魏武不停地写申诉材料,不停地喊冤。 禁闭不知关了多少次! 听到别人说他是罪犯,他就会跟人玩命,民警也一样! 被犯人围殴的次数跟他喊冤的次数一样多。 后来,金老就跟他说,就算你是冤枉的,你也没有证据不是吗?不认罪,但你必须认命啊! 再这样下去,两年的缓期到了,很可能会被押到刑场执行枪决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别人说什么,你能堵住人家的嘴,随他说去,不听就是了,至少等两年的缓期过了吧。 于是他便停下了闹腾,两年后,缓刑期到了,他被改了无期。 他便又闹起来了,只是不再跟人打架,就是不停地写申诉材料。 三个月一次,从不间断。 隔着一层玻璃,父女两的对话逐步恢复了平静。 “爸,你在这里好好的,我到学校也好好的,等你出来的时候,我也实习了,到时咱们好好过。” “冉冉,你小时候吃了不少苦吧,你外婆怎么那么狠心,你怎么这么廋?个子也不高,都没有你妈妈高。” 魏武说着,眼睛又红了。 “没事,爸,都过去了。” “是爸爸没用,连累了你,更没照顾好你” “跟爸爸说说,你这些年怎么过的。” 魏冉便小声的说着小时候的事,这时候,探视大厅走进来一个女警,魏武见过,是楼上监狱办公室的,魏武这些年一直申诉,几乎和所有管教人员都打过交道,只是叫不出名。 女警走近钱胖子,耳语了几句,又向外面努了努嘴。 钱胖子突然一个激灵,大声说: “魏武,你的探视时间到,现在结束探视,请你随这位女警官上楼,监狱长找。” 说完一把掐断了电话,也顾不得魏武,一溜烟跑出去,绕了一大圈,来到正站起身准备离开的魏冉跟前。 “你好,你是魏武的女儿吧?” “嗯,是的。” 魏冉一脸狐疑。 “请你给我留个电话,今晚就在附近找旅馆住一夜,明天再走好吗。” “哦?为什么?有事吗?” 钱胖子都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魏冉突然有些害怕,怯怯的问了一声: “什么事?是不是我爸爸有什么麻烦? 钱胖子想了想,突然笑了: “明天一早再过来吧,说不定就可以和你爸爸一道回家了。” 魏冉突然一个趔趄,头有些发晕,急忙伸手紧紧的抓住台面的边角: “什么?是我爸又减刑了?” “不是,我可以告诉你,请请你不要激动,你爸那个案子的真凶抓到了,你爸是无辜的! 今天的手续办不了,要到明天才行,必须等高院的确认通知传过来。 你看天色变了,马上就要下雨了,你先去不远的镇上找家旅馆住下,明早再过来,跟你爸一块回去。” 魏冉再也站不住了,扶着椅子慢慢坐下来,脑子一片空白。 爸,爸爸,他,他真的是无辜的! 他,他就这么承受着十四年的憋屈、无助和绝望,每天对着那些真正的罪犯,听着别人叫他“10326”? 十四年啊,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人生有几个十四年?就白白耗在了这里? 他那时才28岁啊!多么年轻充满活力的年纪,却遭受着人间最锥心的憋屈! 他的青春岁月、他的理想抱负、他的妻女家庭,就这么全毁了! 魏冉双手捂住脸,慢慢滑到地上,放声大哭。 魏武狐疑的跟在女警的身后,径直来到六楼。 作为一个资深的“老上访户”,他对这栋办公楼很熟悉,六楼是会议室,只有一个很大的报告厅和一个小会议室,带他来会议室做什么? 女警在小会议室门口停下,敲了敲门: “报告!” “请进!” 女警推开门,魏武跟着后面,他的个子高,透过女警的肩膀看过去,只见椭圆形的会议桌边围坐着十几个人。 见魏武他们进来,这些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其中一个约莫四十五六岁穿着狱警制服的魁梧警官走过来,伸出右手: “你就是魏武同志吧,我是新来的监狱长,姓郝,来了不久就知道了你的情况,今天算是第一次见面。” 魏武被这个“同志”击蒙了,一时意识有些停顿。 在监狱里,管教干部称呼犯人都是叫监号的,监号就印在每个人的囚服上,一眼就能看到。 这个郝狱长他听说过,是一个月前从司法厅调过来的,应该很清楚怎么称呼一个犯人的,怎么会称自己‘同志’呢,什么情况? 郝监狱长拉着他的手,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很认真地说: “魏武,你先坐下,喝点水,接下来要和你说的非常重要,请你无论如何不要太激动。” 又转头对刚才那个女警说: “倒一杯水过来。” 接过水,魏武喝了一口,刚才和女儿说了好久,是有点渴了,同时,魏武预感到问题有点大,需要稳稳神。 “您说。” 魏武并不像其他犯人一样,开口就是“政府”或者“领导”。 “我调来这里后就知道你,听说你一直以来都在申诉,从来都没有认过罪,就是现在,也只是认命不认罪?” 为了不吓着魏武,郝监狱长尽量放缓语气,兜着圈子。 “是的,案子根本不是我做的,我是无辜的,自然不会认!” “好,你的执着令我钦佩,你的坚持感动了上苍。 现在,我认真地告诉你:你的案子有了新的情况,请你务必要保持冷静。 接下来,还是让你家乡的领导向你宣布吧。” 【作者题外话】:PS:为了答谢你们的支持和鼓励,先给点剧透: 明日预告: 第五章狱火重生 第六章真凶 第五章 狱火重生 魏武预感到什么,慢慢地站起身,抬起头,直视着郝监狱长,转头看向周边几个人。 一位穿着检察院制服的四十多岁的妇女走过来,握住魏武的手说: “魏武同志,我是神山市中级人民检察院的副检察长韦秀芬,这些都是神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市公安局的同志。 现在,我非常郑重的告诉你,那个案子的真凶抓到了! 你的确是无辜的!当年是我们弄错了。 这些年委屈你了,对不起。” 接完,深深地给魏武鞠了一躬。 魏武突然就失聪了,什么也听不见,也说不出话来,只看到一行人挨个走过来跟他握手,说着他听不见的话,给他鞠躬。 他就像一个木偶,被他们一个个的握紧了手,说了好多话,他就是听不到,也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做什么。 只是微张着嘴巴,想叫却发不出声音,浑身颤抖,突然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会议室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郝监狱长大声喝道: “快,快送卫生所!” 一旁的韦副检急忙道: “郝监狱长,还是叫救护车吧!” 旁边有人解释道: “韦检,您不知道。 我们卫生所有一名老中医,姓金,人称金老。 有一身了不起的针灸功夫,在本地和整个监狱系统都很有名。 魏武入狱以来晕倒过很多次,有自己晕的,有其他犯人打的,每一次都是金老救过来的。 对了,魏武还是金老的徒弟,魏武因为小时候跟他爷爷学过中医,入狱不久,就被金老要到身边帮忙了。” 一旁几人七手八脚地抬起魏武,把他平放到会议桌上。会议桌是由好几张长条桌和弧形桌组合起来的。 众人把他放在一张长条桌上,抬着他出了会议室,直奔电梯。 出了电梯,就见外面的天已经阴沉下来了,眼看就要下雨了。 众人抬着长条桌急匆匆的奔向卫生所,还没到卫生所门口,老钱就大声叫道: “金老,快,魏武又晕过去了!” 进了门,却发现大厅里面杂乱地摆满了装满中药的抽屉,还叠放了好多层,只剩下靠门口一小块空地。 原来是狱警们眼看就要下雨了,匆忙间只来得及把外面晒着的抽屉搬进大厅,打算等魏武探视回来再慢慢收拾。 门口的走廊里则是堆满了刚挖不久,晒干了还没切碎的药材。 众人连忙把大厅里的抽屉往四周挪,清理出一小块空地,勉强把长条桌放下。 金老听到叫声,取了银针,蹒跚着从里面出来,却是被满地的抽屉拦住了。 老钱也顾不得许多,手脚并用,把身边的抽屉踢向一边,好容易给金老清出了一条小路,伸手拉住了金老。 突然,一道碗口粗的闪电直劈进了卫生所,径直劈在了躺着的魏武身上,强烈耀眼的亮光把屋里屋外照得雪亮,随后一声巨雷炸响,震耳欲聋。 正在弯腰收拾抽屉的众人都被惊得跌坐在地上,慌乱之下,爬起来就跑。 老钱刚刚拉住了金老,情急之下,弯腰就把金老扛起来了,转身就跟着跑了出去。 众人跑出卫生所,到了办公楼楼下时才想起魏武来,赶紧又往回跑。 这时,又是一道闪电劈进了卫生所,巨累再次炸响,众人吓得脚步一滞,跟着电闪雷鸣,“轰轰轰”一连四道闪电夹着雷鸣劈进了卫生所,一道比一道强。 紧接着,就见卫生所里冒出了一股浓烟,跟着就窜出了火苗,那边的大厅和走廊里到处都是晒干的中药和木质的抽屉,很快就燃烧起来。 混乱中,有人大叫: “快打119!” “快拿灭火器来!打开消防栓!先救人!魏武还在里面!” 但此时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众人根本无法靠近,只能在外围手足无措得到处乱奔,寻找水源和灭火器。 这时,豆大的雨点泼洒下来,很快就变成了瓢泼大雨,狱警们也扯来了十几条消防水带,一条条白练般的水柱配合着雨水,浇向卫生所,但火势太大,一时也无法控制。 大家只能祈祷雨再下大点,同时都为魏武的遭遇揪心起来,不论男女,脸上都溢出来泪水,扼腕叹息。 金老听说魏武沉冤得雪,忍不住泪流满面,仰天长叹道: “这孩子,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老天爷竟要如此惩罚他!” 片刻后,三辆消防车陆续赶到,加入了灭火的行列,火势才渐渐小了。 几名消防战士和狱警正要冲进去,却见从卫生所里面奔出了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正是魏武。 就见他光着上半身,腰间裹着一块烧了一大半、湿透了的窗帘布,只露出上肢和头部,看上去并没有受很严重的伤。 在场的人无不松了口气,唯有金老若有所思,却也没有说什么。 众人迎上前去,郝狱长急切地问道: “魏武,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严重吗?” 魏武答道: “我没事,就是衣服都烧光了,得换身衣服。” 一旁的韦副检不放心的追问道: “真的一点没有受伤?你确定?” “谢谢,我真的没受伤,我被雷给劈醒了,就看见到处都是火,我的衣服也着了,本打算从门口跑出来,但门口都是干柴一样的药材,火势特别大,出不来。” 魏武喘了口气,接着说: “后来见外面喷水进来,我就跑过去,跟着水柱跑,水柱四周的烟雾都冲散了,不至于太呛。 不想衣服因为被火烤焦了,水一冲就全碎了,于是等火势小了,我就跑到药房里面,扯了半块窗帘裹上,就出来了。” 郝狱长哑着嗓子大笑道: “魏武,你还真是命大!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的好运就要来了! 今天是你沉冤得雪的日子,更是你浴火重生的日子!” 韦副检也笑着说: “不是浴火重生,是狱火重生!监狱的狱,这把火烧光了魏武身上的耻辱和冤屈,从此获得新生!” 金老这时才走过来,给魏武把了一下脉,确认他没有问题,便道: “你先跟我回屋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郝狱长连忙道: “对,快去洗个热水澡。 老钱,你回去找几件衣服给魏武,魏武的个高,也就你的衣服穿得上。” 老钱答应一声扭头就走,郝狱长又问了一句: “不是说魏武的闺女来探监了吗,人呢?” 老钱边走边道: “刚才探视结束后,我都跟她说了,让她去镇子上找间旅馆先住下,等明天魏武手续办好了再一道回去。 当时天变得厉害,眼看着就要下雨,她便去了镇子上。” 韦副检接道: “幸亏小姑娘刚才不在,否则还不给吓死。” 魏武跟着金老,去了老人的单身宿舍。 金老的腿脚不便,宿舍离卫生所不远,就在一楼,利用两间旧办公室改造的,是个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小套房。 魏武进了门,见没人跟着,就从窗帘 “师傅,这是什么,竟然不怕火。” 这东西很像个光碟,同样是圆形的,大小差不多,厚度也差不多。 只是颜色很是奇怪,一面是白色,一面是黑色,上面还布满了针眼大小的孔,也看不出材质。 魏武是在火中见到的,见它不怕火,出于好奇就捡起来看看,根据手感,倒有些像是硅胶所制,奇怪的是黑色的一面摸上去感觉很温暖,白色的一面有些冰凉。 因为是在中药房里出现的,怀疑是某种医疗器具,于是便带出来给金老看看是什么。 【作者题外话】:PS:求银票啊! 新书一万五千字了,希望你们喜欢! 给点银票么么哒! 第六章 真凶 金老一眼看去,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哆嗦着双手接过去,喃喃地说: “宝夹!是宝夹!师父,我终于找到宝夹了!” 魏武奇道: “宝夹,什么宝夹?您一直在找它吗?” 金老稍微停顿了一下,才问道: “你是在哪找到的?” “在药房里,是一顶抽屉柜里,我去扯窗帘的时候看见的。 那个柜子都烧成灰烬了,我扯下窗帘的时候,用力太大,窗帘扫了一下,把灰烬扫到了一边,这东西才露出来。 我见它不怕火,觉得奇怪,就收起来了。 师傅,这是什么?还一面凉一面热,要不要跟狱警报告一下?” “别!” 金老急忙打断他,道: “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是我师父传给我的。 我刚入遇时,被狱警没收了,后来释放的时候就找不到了。 监狱方面说,办公地点搬了好几次,人更是换了一茬又一茬,哪里还能找到三十年前的东西。 我就是为了找到这东西,才向上面要求留下来的。 三十多年了,我找遍了监狱的所有角落,就是找不到,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面,真是没想到!” 魏武说: “药房里那些柜子有很多都很旧了,看着像是档案柜,估计以前就是用来存放犯人物品的,后来搬到这边改成药柜了。 肯定是以前翻抽屉的时候,这东西从抽屉后面滑下去了,落在了抽屉肚里。 也是您运气好,今天刚好我把抽屉都拿出去晒了,柜子只剩下空架子,火烧起来又快又干净,这才把它烧出来了。 要不然,还不知什么时候能找到呢。” 金老抚摸着那东西,长叹到: “都是天意啊!应该是我与这宝贝无缘吧。 为了这宝贝,我蹉跎了一生,如今,我都九十多了,眼看大限将至,这东西却自己现身了,你说这不是天意又是什么?” 魏武看金老很宝贝这玩意,不由好奇地问道: “师傅,这到底是什么啊?对你很重要吗?它是用来干什么的?” 金老正要说话,就见老钱捧着几件衣服走过来,便道: “你先去洗洗吧,等下去办完手续,再来我这边,我细细地说给你听。 记得跟郝狱长说一声,今晚就住我这了。” 老钱拿来的是一条崭新的平角短裤,一件大半新的运动裤,还有一件半新的短袖体恤。 魏武接过来连声道谢,老钱笑着说: “别客气,短裤还是新的没穿过,外衣是我早上跑步穿的地摊货,你别嫌弃就行。” 洗完澡,换了衣服,魏武跟着老钱再次返回了办公楼。 回到六楼那个会议室,推开门,里面的人竟然报以热烈的掌声,把魏武弄得有些局促。 随后韦副检向他表示了喜获重生的祝贺,告诉他,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来监狱通报案情,具体的手续还要等一等。 真凶是两天前到案的,刚开始并不承认案子是他做的,直到昨天下午,DNA检测数据出来后,在证据面前,很快就交代了。 随后办案人员向上级汇报,神山市公检法、政法委几家领导碰头后,决定兵分三路: 一路带着嫌疑人指认现场,落实相关证据; 一路携带案卷赶赴省高院汇报,顺便办理魏武的释放手续; 一路来向监狱和魏武通报,并向魏武表示慰问和道歉。 他们也知道魏武从来没有停止过申诉,越早告诉他,就越少让他遭受煎熬,也能表示诚意,所以第一时间派他们赶来通报。 但省高院的相关文件还没到,刚刚他们联系了去省高院的同志,那边说下午高院在召开一个重要会议。 不过有关领导知道情况后,表示等会议结束后,召集相关人员连夜开会,听取他们的汇报并落实。 所以文件估计要到明天上午才能到,今天他还办不了手续,也无法离开监狱。 魏武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到不是很着急了,便问道: “真凶是谁,为什么他会有我的匕首,还和我的DNA相似?” 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男子说: “真凶你认识,叫李小建。” 魏武一呆,是他?竟然是他!那就对了! 李小建是李国盛的邻居,这小子是家里唯一的男孩。 他们家几代单传,为了生下男孩,他妈在外躲了好多年,房子也差点被扒了。 这小子从小被惯得不成样子,谁也管不住,家里还有五个姐姐,不用他干活挣钱,初中毕业就没有再读书了,整天游手好闲,吃喝嫖赌。 魏武处理过那小子好几次,不是赌钱就是在中学门口堵人家漂亮女学生,要不就是和几个小混混喝了酒闹事。 那案子发生前的一个月,他因为偷了人家两只鸡,魏武带人要抓他。 后来是村支书李国盛上失主家赔了钱安抚住人家,又领着那小子娘两,在魏武家一直磨到天黑,魏武才勉强答应,第二天替他跟派出所所长求了情,罚款了事。 现在想来,自己的匕首应该就是那时候被他顺走的。 魏武又问: “李支书在这件事上是不是故意说谎的?还有路边的烟蒂哪去了?” 魏武听说过李国盛和李小建他妈有些不清不楚,难免有些怀疑,便问道。 那人苦笑了一下: “据我们了解,的确是李国盛做了伪证,并捡走了路边的烟蒂。 这件事虽然涉及隐私,但你作为此案的受害人之一,有权知道真相,但还是请你尽量不要外传。 李小建是李国盛的私生子,李国盛是你的堂叔,所以,你和李小建实际上是堂兄弟,所以你们DNA极其相似。 十几年前我国的DNA分析技术还比较落后,加上我们侦查机关先入为主的思想作祟,又被李国盛的伪证,误导了侦查方向。” 在那个把计划生育作为基本国策的年代,城里的一对夫妇只能生育一个孩子,即使是农村,只有第一个孩子是女孩时,才能生育第二胎,绝对杜绝第三胎。 他们老李家三代单传,李小建爷爷又非常执拗,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他们家不被绝了户,硬逼着儿子一定要生个带把的传宗接代。 就这样,李小建爸爸带着老婆东躲西藏,常年不归家,可是老婆肚皮就是不争气,连续生了四个丫头,夫妻俩还不死心,继续从事超生游击队的工作。 在生下五丫头之后,夫妻俩带着刚出生的五丫头继续在外躲避,决定不生儿子不罢休。 这样过了几个月,为了让她回家做绝育手术,镇里下了最后通牒,一周内不去做绝育手术,就要拆了他们家的两层小楼。 隔了两天,他妈独自带着五丫头回家,找到当时的村长李国盛,说她想好了,第二天就去县里做结扎手术。 李国盛听了很高兴,当晚应邀去他们家喝酒,喝醉后稀里糊涂的和那女人滚到了一起。 第二天,那女人就带着五丫头跑了,李国盛捏着鼻子给她善后,最终房子也没有拆。 第三天,直到李小建出生,女人才欢欢喜喜的去县里做了绝育手术。 这一次的案情反转,也是那小子狗改不了吃屎才暴露的。 就在大前天晚上,他酒后半夜翻墙,撬开一个垂涎已久的留守妇女家门,意图不轨,但却遭到了激烈的反抗。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面对那女人,那小子竟然完全落了下风。 一时情急加色急,便掏出一把弹簧刀,说再反抗就杀了你,老子十几年前就杀过人,也是用弹簧刀杀的,也不在乎多杀一个。 那女子假装顺从,主动脱去外衣,那小子大喜之下,放下刀,猴急地开始脱自己衣服。 那女人趁机发难,夺过弹簧刀扔了,再次与他扭打起来。 【作者题外话】:读者朋友们,大家好,我知道,大家劳累了一天或者一周,身心俱疲,就想看放松一下,所以大家最想看到的就是语言生动、活泼俏皮、脑洞大开、再有点无厘头恶搞的文字,笑一笑,乐一乐。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情节,要有好的、跌宕起伏的、扣人心弦的、意想不到的、匪夷所思的情节。所以,我就尽量往这个方向努力,开始的时候,文字和语言可能不对您的胃口,但情节力争抓住您的心。越往后,越不让您失望;越往前,越需要您的支持!所以,请不要吝啬,伸出您的手指动动!给点鲜花、给点掌声、加个收藏、再打个高飞!嘿嘿,咱就想多要点鼓励,就像您的萌宠,拼命表现,只希望得到您的一个抚摸和夸赞!谢谢! 第七章 查什么呢 许是那小子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扭打中被那女人撂倒在地,骑在地上暴揍。 闻讯赶来的邻居把他揍得奄奄一息,然后提溜到了派出所。 听完女子的描述,特别是王小建说的那番话,引起了一个老刑警的注意。 那个老刑警参与了当年魏武那个案子的侦破,也知道魏武一直没有认罪并坚持申诉。 于是老刑警立即向领导汇报自己的怀疑,并及时提取李小建的DNA送省厅检测比对,很快就确定了那小子就是当年血案的真凶。 那小子先是嘴硬,等省厅的DNA比对结果一出来,没审几个回合就撂了。 侦查机关这回的动作异常迅速,一边派人去把李国盛和李小建的妈给控制起来,一边带着李小建指认了现场。 随后调了十几台高压水泵,抽干了李国盛家门前的水塘,找到了那把绿色的塑料刀鞘。 面对李小建的口供和这些证据,他妈和李国盛也没挺过几个回合就老实交代了。 原来,案发当晚,李国盛和魏武分手后,刚到家门口。 就在自家的院墙外,遇到了李小建母子。 这女人回到村子后,李国盛没少跟她滚床单。 她男人和几个个闺女常年在外打工,李小建更是整天不着家,倒是给他们提供了方便。 女人拉着儿子就跪下了,死活不起来,告诉李国盛,李小建是他李国盛的种,现在儿子犯浑杀了人,你得管!要不然,老娘告你当年**! 李国盛虽然和女人睡了无数次,却从来也没想到这小子是自己的种! 仔细盘算了一下那小子的出生日期后,李国盛接连抽了7、8只烟。 原来,那小子晚上喝了酒,回家途中遇到下夜班的女工,色心顿起,用刀将人逼进桃林**了。 没想到这小子名气太大,那女子叫出了他的名字,说要报警。 那小子便一不做二不休,将人杀了。 回去的路上,身上的汗被风一吹,酒醒了,跑回家找他妈要钱跑路,被他妈逼问出了真相,他妈二话不说就拉着他来找他亲爸想办法。 问清了来龙去脉,得知杀人地点和时间,又得知是用从魏武那里偷走的匕首杀的人,李国盛就想到了嫁祸魏武。 他让李小建到他绿帽老爸打工的城市躲躲,免得在人前露出了破绽。 反正这小子平常也是三天两头儿不着家,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李国盛回去清理了两人扔在路边的烟头,又在侦察机关找他时,故意把两人分手的时间提前了。 本来还想将刀鞘偷偷扔回现场去,但就在不久之前,李小建老娘看到儿子腰带上的刀鞘,着急火燎地解下,扔李国盛家门前的大水塘里了。 魏武实在没想到是自己的堂叔害了他,不由得唏嘘不已。 此时天色已晚,韦检他们还有事急着赶去省城。 魏武便问郝狱长,他能不能去金老那住一夜。 郝狱长爽快地答应了,既然魏武是无辜的,再送人家回监舍显然不妥,但省高院的文件没到,他也无权放人。 正愁着晚上怎么安置魏武呢,让魏武去金老那里住,当然再合适不过了,毕竟没有出监狱不是吗。 魏武前脚刚离开,韦检他们也提出了告辞,郝狱长忙把他们送出门。 刚刚上楼,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呦!姜副厅长。 赶紧的,郝狱长接通了电话: “姜厅长,是您呢。” “嗯,老郝啊,你调过去也有一段日子了,怎么样?还顺利吗?” “托您的福,都挺好,谢谢领导关心。” “那就好,我听说你们监狱今天糟了雷击?有什么损失吗?” 郝狱长一愣,这是谁特么的多嘴,这么点小事就汇报到省厅了! 看来有人对他来当这个一把手有些不情愿啊,真是哪哪都有小人呐! “是,是,姜厅长,我正准备向您汇报呢,今天下午监狱卫生所遭到了雷击,引燃了走廊堆放的中药材,造成卫生所一楼局部火灾,所幸救援及时,未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也有限。” “老郝啊,我看你一点也不像个老好人,我要是不问,你肯定不会汇报的。 行了,刚好楚平在不远的岭南中院,一会带人去你那看看。” “姜厅长,不用了吧,我派人写个报告报过来不就行了,何必折腾楚局长一趟。” “他已经在路上了,估计一会就到了,你务必配合他的工作。” 说完,姜副厅长直接挂了电话。 郝狱长有点懵,就这么个事,有那么严重吗? 郝狱长嘴上嘀咕着,脚下也不敢怠慢,急忙下了楼,到大门口迎接。 楚平怎么说也是监狱管理局的副局长,这个礼数必须有。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楚平就到了。 奇怪的是,楚平坐的不是警车,而是一辆路虎,而且,他是坐在副驾驶的。 驾驶员把车停下,竟然没有给楚平开门,而是打开后座的车门,下车的是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矮壮男人。 这时,楚平自己下了车,与男子一道向大门口走来,还稍稍落后了半个身位,看来那位身份不简单。 郝狱长连忙上前握住楚平: “哎呀,楚局,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欢迎欢迎。” 说完就要松开手去迎接另一位,楚平却攥紧了他的手,拉着他就往里走: “听说你们这里遭了雷,领导让我来看看,有没有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没有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吗,肯定有,是不是局里给点救灾款?” 这时,后面的矮壮男子说: “楚局,去现场看看吧。” 到了卫生所,现场正在清理,大厅差不多已经清理干净了,一群狱警带着犯人正在拖地。 男子快步走过去,大声喝道: “先别打扫了,一别呆着去。” 那语气太冲,带队的老钱不干了: “你谁呀?干什么的?” 郝狱长赶紧喝住他,挥挥手,老钱这才带人站到一边。 郝狱长靠近楚平,刚要发问,楚平道: “别问了,我就是个带路的,我也不知道是哪尊大神,拽得要死,一路上都懒得跟我搭话。 不过领导发话了,让我听他的。” 壮汉围着卫生所转了两圈,这才问一边的老钱: “那个,狱警,打雷的时候,卫生所里都有什么人?” 老钱脖子一梗,就要呛他,被郝狱长狠狠地瞪了一眼才忍住了,没好气地说: “当时卫生所里的人多了去了,狱警、医生、护士、犯人都有。” 壮汉没有在意老钱的不耐,过来跟郝狱长说: “监狱长,麻烦你让人把当时所有在场的人都叫过来。” 老郝同志这回真的愣住了: “这?也不是什么大的事故,还是天灾,有那个必要吗?” “这个你别问了,总之,我必须见到当时在场的所有人!” 郝狱长看看楚平,后者无奈地摊摊手。 老郝同志也没办法,冲着老钱一挥手道: “听领导的,把人都叫过来。” 不得不说,监狱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不出五分钟,卫生所的门口就列成了三个方队,分别是卫生所的医护人员、狱警和犯人。 矮壮男人围着三个方队挨个看了一遍,郑重地和每个人握了手,连犯人也没落下,又过来跟郝狱长也握了手,然后问道: “都在这了?” “对呀,都在呢。” “不对!你们再查查,一定有落下的!” 郝狱长这才想起还有魏武和金老,正要说话,老钱搭话了: “还有十几个人呢,不过不是我们监狱的,是 壮汉看向郝狱长,郝狱长点点头: “是,没错,他们刚走你们就来了。” 壮汉一听,冲楚平一挥手: “走!” 楚平可不想再跟过去,赶忙就坡下驴: “得,领导,这我就帮不了啦,那些人不归我管,我就不陪您了。” 壮汉微微一愣,转头就走了。 郝狱长被弄得摸不着头脑: “这人谁呀?这是要查什么呢?” 第八章 金老传奇 魏武独自回金老那边的路上,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年,要不是金老,他要么死了,要么疯了。 魏武刚进监狱时,整天茶饭不思,脾气暴躁,神智也不怎么清醒,尤其听不得别人说他有罪。 只要听到有人说他是犯人,就会跳起来与人干仗,就算是管教都不行。 因为经常与人打架,而且大多是一群犯人围殴他,那时候,对他来说,受伤是家常便饭。 每次送诊,金老都要先用银针把他制住,让他动弹不得,再通过针灸、按摩,配合药物调理。 开始金老也没太在意,后来魏武来的次数多了,金老便知道了他的情况,慢慢也觉得魏武真的有冤屈,哪有犯人会这样执着的! 加上老人自有一套观人识相的手段,觉得魏武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便开始拿他自己的经历劝解他。 在这个监狱了,金老是个传奇。 金老姓金名山,听说他是蒙古族人,老家在小兴安岭的另一侧。 原先那里也是华夏的国土,后来成了国外了。 他的祖辈一直生活在小兴安岭的山脚下,靠山吃山,以打猎和采药为生。 金山自幼父母双亡,和小他三岁的弟弟相依为命,靠在山边采药为生。 他们人小,不敢进入深山里面,只能围着外围跑,能采到的药很少,两人便一边采药,一边找些野果,在山涧里捕些鱼吓充饥,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用自制的捕兽夹,抓到几只野兔一类的小动物。 他们人小,每天走不了多少路,并不是每天都回家,出来一趟就是十几二十天,走到哪算哪,采到一些药材后,就在就近的集镇卖了,换些粮食和衣服。 1938年的一次,12岁的金山再次带着9岁的弟弟进山采药,无意中过了国界,与一队倭军遭遇。 他让弟弟藏好不动,一个人引开倭军,结果腿部中枪被俘。 幸好倭军中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军医,见他身背药草,便收留并治好了他,留在军中打打下手。 就这样,他随倭军走遍了大半个华夏,并从老军医那里学到了很多中医知识。 后来,金山又随倭军入缅。 1944年8月,金山所在的倭军战地医院遭到炮击,老军医被一枚炮弹炸飞,拖了几天最终不治。 不久,战地医院被国军包围,整体被俘虏。 由于当时国军的伤员太多,一个国军的团长就地取材,把不愿意留下的医护人员全部枪毙,愿意留下来为国军效力的,立即参与救治国军的伤员。 于是,18岁的金山成了国军的一名军医。 到1948年平津战役时,金山所在的国军战场起义,他便又进了解放军的医院,后来又去了朝鲜战场。 1952年部队回国,过了鸭绿江休整时,金山突然跑了。 部队派出好几拨人追他,最后在中苏边境,就在他一只脚刚刚跨过国界线的瞬间,被埋伏在这里的士兵开枪击中后腰并抓了回来。 就这样,因为逃兵和叛国,金山被判处了15年的有期徒刑。 进监狱不久,由于医术出众,金山被安排到卫生所帮忙。 就在他即将刑满释放的那一年春天,当年那个国军的团长从另一所监狱转来了。 此人在解放军解放大西南时被俘虏,又因为枪杀俘虏被重判。 这人转过来不久,一次生病时,在卫生所认出了金山,为了立功,便揭发了金山曾是倭军军医的事。 此时恰好在那个特殊年代,因叛国罪加上汉奸罪,金山被判处了无期徒刑。 一直到八十年代初,司法部的一位领导到监狱视察,认出了金山正是在朝鲜战争时,凭一身医术救活他的年轻军医。 此后金老的问题被彻查并平反,不过那时他已五十多岁了,而且有30年是在狱中度过的,连家都没有。 安置的时候,征求他本人意见,他选择继续留在了这个卫生所,退休后,也没有去处,就继续留在了这里。 直到现在,魏武才知道,金老留在卫生所的真正目的,其实是在寻找那什么宝夹。 当时金老就拿他自己的这番经历劝慰魏武,说他祖上是中国人,可是后来家乡划给了沙俄,连国籍都说不清,如果说那边是外国,他就是回国,咋就成了逃兵和叛国? 年少时他被倭国人抓去,那也是被逼的,而且他从没有伤害过国人,咋又成了汉奸?何况他那时还没成年呢! 为此他先后坐了30多牢,难道不冤枉? 可是命该如此,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认命。 金老说,坐牢的几十年里,他心里也不认罪,但得认命啊。 慢慢的,魏武就听了金老的话,不认罪,认命。 领导看魏武不闹了,在金老的提议下,便安排他帮着打理监狱的药地,同时给金老在中药房打打下手,主要就是切药、配药,和晒药一类的。 许是金老一生无儿无女,对魏武是喜爱有加,不仅把自己的中医知识和吐纳行气之法倾囊相授给了魏武,对魏武的生活也是照顾得体体贴贴,一日三餐都是金老从监狱的民警食堂打来菜饭,饭后还要给他进行针灸和推拿,说是他悲愤和绝望过度,伤了根本,需要长时间的调理。 十多年来,魏武把金老的中医学了七七八八,一般的小伤小病都能药到病除,尤其是针灸按摩的本事,尽得金老真传。 只是魏武觉得金老教的吐纳行气之法似乎没有什么用处,虽然十几年从未间断,但魏武感觉不到身体有任何变化,更别说练出什么气感了。 魏武进了金老的房间,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金老正端坐在饭桌前,神情严肃。 想到这十几年来金老对自己的好,如今就要离开了,魏武鼻子一酸,走过去给老人跪下。 金老也没有起身,魏武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金老坐着受了,笑着说: “起来吧,你我相处十多年,医术已然倾囊相授与你,但一直没有让你正式拜过师,今天你既然磕了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入室弟子了。” 魏武喜道:“是,师父” 金老接着说: “你当初刚刚入狱时,整天浑浑噩噩,每次都是被人打晕了送卫生所的。 就算是给你扎针的时候,你的嘴里也是不停地念叨着你没有犯罪,时间久了,我就看出一些不对。 我观你面相,至少可以看出你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根据你的脉象,也能判断出你的悲愤并非作伪,便怀疑你可能确有冤屈。 因为不愿看到你被冤屈给毁了,这才留你在我身边。 我这一生就是在这里被耽误了,也不想把师父教我的一身本领带进棺材里,所以早就想收你为徒了。 但你毕竟还没洗脱罪名,恐人闲话,也担心自己判断有误,便一直没有让你正式拜师。” 魏武躬身说: “在我的心里,您早就是我的师父了,一直都是。 要不是您,我早就死了,或者疯了,我记得您的好,我回去后,等拿到国家赔偿,把家里的一切安顿妥了,就来接师父回去颐养天年。 如今您要找的东西也找到了,不用在这边耗着了,今后我一定好好孝敬您,给您养老送终。” 金老笑道: “难得你有这番孝心,我答应你,不过等家里安顿好了,打个电话过来就行,我叫人送我过去,这里你就不要再来了,不是个好地方。 现在咱们先吃饭,我也没准备,就在食堂打来的饭菜,吃完后还有事要做。” 【作者题外话】:PS:为了新老书友愉快,坚决保证每天两章更新,每章不少于2500。 求收藏,求支持、求推荐、求银票,求评论! 谢谢! 第九章 师祖是个王子 魏武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足足吃了三大碗,然后把碗筷洗了,桌子也收拾干净了。 这才跟金老进了卧室,就在床边坐下。 金老神情严肃: “你是我唯一的传人,我的一切还有我的师承,都该告诉你了。” 魏武没有说话,只是郑重地点点头。 “我的师父,你的师祖,那个倭军的老军医。 其实不是倭国人,而是琉球人,是琉球的王子! 他是琉球最后一个国王尚泰的孙子,世子尚典的儿子。” 琉球原本是个东海岛国,和倭国挨得很紧,不过比倭国还要小很多。 夹在两个大国之间,琉球整天提心吊胆,生怕有朝一日被吞了。 为了搞平衡,也为了让两个大国互相牵制,所以琉球一直向两个大国纳贡依附,称大清是父国,称倭国是母国。 嘿嘿,这个办法好,不管是爸妈哪个打孩子,总得看看对方的眼色吧! 可是他爸不争气,不过几代,就把大好家业给败光了,于是,倭妈揍他的时候也不用有所顾忌了。 1879年,他的倭妈再次出手,这回收拾得有些重,直接把义子的家给占了。 国王尚泰被迫投降,移居当时的琉球中城,住到了世子尚典的府中。 可怜的亡国之君尚泰,不仅要看倭妈的脸色,还要被国人迁怒,经常遭到琉球人的诋毁和谩骂,还有百姓围着世子府扔鸡蛋和菜叶。 尚泰忍辱负重,一心想着跟他的义父清爸告状,谋求复国。 但倭妈的看守极严,世子府的所有人都被盯死,尚泰也是无计可施。 不久,世子尚典的一名侍妾怀孕,几名太医为其把脉后,都认定为男婴。 因倭妈还没注意到这个伺妾,所以在其怀孕后不久,尚泰父子便偷偷把她送出世子府。 几个月后,侍妾生下一名男婴,取名尚复,隐射复国之意。 不久,母子二人被人护送出岛,前往大清。 随后,原琉球国的国师带着一班人悄悄跟去,指望等孩子长大了,依靠这些力量,在大清的庇护下一举复国。 一行人先是偷渡到了朝鲜,再进入俄国,历时好几年,最终来到长白山以东苏俄境内的一座大山中。 此时他们的义父清爸已是强弩之末,摇摇欲坠。 随从们眼见指望清爸无望,便决定先将小王子抚养大,再寻找复国时机。 于是便落脚在那边,尚复则在这些老臣和老将的指导下学习治国之道,以及武技和医术。 不想,许是在襁褓中就颠沛流离,一路翻山涉水上万里,期间落过水,还被大雪埋过,受了伤寒,落下了病根。 尚复的体质极差,终年遍体冰凉。 太医们用尽了手段,连那位据说是当年徐福渡海暂居琉球群岛时,收下的入室弟子的后人,太医院首席御医,也没有办法。 众人费尽了心思,护卫们则是寻遍了长白山和整个远东地区的珍稀灵药,才勉强保住他一条性命。 那位国师自小就给尚复用各种办法打熬筋骨,更是把自己的一生所学毫不保留地传了给他。 随着尚复长大成年,大清朝已是自身难保,尚复便也逐渐息了复国的心思,只想安稳度日,于是挑了几名宫女,剩下的赐婚给那些随身的护卫,在那个山村开枝散叶。 说来也奇怪,尚复七岁便产生了气感,真气的增长速度连那国师都自叹不如。 只是真气增长虽快,却是始终无法运行,就在丹田处快速增长并凝实。 三十岁时,他的真气便已液化,四十岁时就有了结丹的迹象。 可他的丹田就如同一个密封的液化气罐,里面装满了浓缩的真气,可就是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倒是医术,尚复学得很是娴熟,尽得几位御医的真传。 尚复无意武学,却痴迷医学。 在接下来的三十多年间,他派出护卫和御医,收集了各国各民族无数的医学典籍和各种单方,并结合几位御医所传授的医术,总结整理出两本医学巨著,一本医典,一本药典,其内容涵盖了医学理论、药材药方、针灸之术等多方面。 那位琉球国师眼见尚复无法调动真气,想尽办法也是一筹莫展,最后国师萌发了前往中国游历,遍访名山大川,请教华夏高人的想法。 于是国师在尚复四十岁那年,离开了他们隐居的山村,外出云游去了。 不想一去十几年杳无音讯,于是尚复更加息了复国的念头。 就在尚复打算就这么混下去的时候,1936年冬天,那个一去十几年的国师回来了。 原来他这些年遍访名山大川,寻找良药和异宝,终究一无所获,眼见寿元将尽,不得不回转。 不想,在归途中的一座大山中,无意中撞见一对男女,用一块布片一样的东西夹在手掌之间,便可让真气在两人身上循环流转。 国师明白那是个不寻常的宝贝,顾不得那两人衣不蔽体,出手将两人制住,抢了人家的宝贝。 国师使出手段,逼问出那个宝贝的作用和用法,得知此物可以传送真气,便杀了两人,欣喜的往回赶。 他觉得,虽然没办法治好尚复,但若是把自己一身霸道的纯阳真气输入尚复体内,阴阳中和,说不定就可以治愈他的体内寒毒。 此时国师年已过百,回来后一边悉心指导尚复及其子孙练功,一边利用那宝物每日给尚复传送真气,希望慢慢治愈他的寒毒。 不久,护卫们打探到消息,满洲国与倭国面和心恶,积怨已深,那些臣下便想联系满洲国,寻找复国良机。 于是,尚复便和几名护卫,带着琉球玉玺、信物还有一些珠宝,赶往满洲里,那国师也坚持同往。 不料,途中与围剿东北民主联军的倭国部队遭遇。 即便这班人武力超群,但也难敌机枪大炮,最后护卫全部被击杀。 国师一怒之下,大开杀戒,把整整一个小队的鬼子杀了个干干净净,最终还是被赶来增援的倭军子大队人马用迫击炮炸伤。 两人逃出生天时老国师已经不行了,临终前,老国师利用那个宝物,强行把一身内家真气全部输入了尚复的体内。 尚复自己的真气本来就不弱,国师回来后又陆续输给他不少真气,单就数量来说,尚复的真气数量甚至比国师还略胜一筹,只是他一直无法调动真而已。 现在,体外突然有了大量的“入侵者”,而且是直奔他的丹田而去,于是,其丹田内一直沉寂的真气似乎觉察到了危机,瞬间爆发,朝着潜入者剧烈冲撞过去,迅速鲸吞了这股汹涌磅礴的外来真气,并快速增长了数倍后,复又回归丹田,缓慢结成一个鸽蛋大的金丹,随后再次沉寂,毫无动静。 尚复试了几次,也没调动丹田的真气分毫,不由得心灰意冷,便就地火化了老国师,准备带回去安葬。 不想火光引来了倭国追兵,看着远处围过来的追兵,情急之下,尚复才想起他跟护卫学过高丽语。 于是便强作镇定,将国师的骨灰,还有背篓里的东西都藏好,又胡乱拔了几株药草放进背篓,再拿出几块护卫们路上猎杀的野猪肉,放在火上烧烤。 等岛国追兵走近时,他装作刚刚发现,用高丽语解释自己是高丽人,早年流落至此,是个郎中,来山中采药。 追兵里有好几个伤员,正是刚刚被那些护卫和老人所伤,只是双方发生大战时,尚复藏在远处并未露面。 追兵的军官将信将疑,便让他就地给伤员疗伤。 不得不说,尚复武功不咋的,医术还是顶呱呱的,他给几名伤员敷上草药,施了银针,伤员便止了血,不在喊痛。 从此,尚复便一直跟着这支倭军,一直到死也没能离开。 第十章 神奇的传功宝夹 说到这里,金老从枕头 “这就是那个宝物,叫做‘阴阳传功宝夹’,也叫‘鸳鸯传功宝夹’。” 据说在三千多年前的春秋时期,在诸子百家中,有一个‘方技家’,旗下有一个分支叫做‘房中家’,主修养生秘术,尤其善于双修之道。 传说这个‘鸳鸯传功宝夹’便是房中家的镇派至宝,说是可以促进真气增长,提高修炼速度。 后来,方技家衰败,宝物被另一门派意外所得,但由于不懂使用之法,经过反复研究,发现这东西对他们根本没用,便被收进了藏经楼,束之高阁。 多年后,一次偶然的机会,两个小童清理藏经楼的卫生时,见到这个宝夹,感到好奇,两人年幼贪玩,便拿出去玩耍。 不想两人在耍弄时,无意间将此物垫在两人的手掌之间互相推搡,顷刻间,一名小童的真气就被对面的小童吸食得干干净净。 掌门回来后,仔细研究之下,发现此物居然可以传功。 当把‘传功宝夹’夹在手掌之中时,位于宝夹黑色一方的人,其真气会被对面的人吸食。 于是宝夹便成了门派给门下弟子传送真气,助弟子早日功成的法宝。 随后不久,掌门给一个女弟子传功时,又发现了宝夹的另外一个功能。 如果是一男一女,把宝夹夹在手掌之间,另一只手同样掌心相抵。 则两人的身体接触点就有了两个,于是,两人的真气就会通过两个接触点,形成一个循环通道,使两人的真气融合为一体。 这样,在真气快速循环的过程中,可以大幅提升两人的修炼速度。 说到这,金老停下喝了口水,接着感慨道: “师父跟随岛国军队在东北辗转两年,直到遇见我。 那时师父已经年近六十,知道他自己脱身无望。 见我年幼,师父便希望我日后有机会脱身,帮他将那琉球的传国玉玺找到,并交还家人,那毕竟是琉球的传世之宝,不容有失。 于是师父便不遗余力的悉心教导我,由于师父自身医术高超,武技低微,只是教我记住了吐纳行气的口诀和路线。 吐纳的法门我早就教给你了,行气口诀便是我给你针灸刺穴的顺序和穴位。 如此安排,也是怕我判断错了,怕你真是一个恶徒,才不敢把这些全部教给你,万一你练成了真气,一旦为恶便是大恶。 在就是怕有朝一日你的问题弄清了,而我却老了,忘了行气顺序,便将这些行气路径和顺序通过针灸使你熟记,等可以告诉你时,只需让你按针灸顺序行气即可,几句话就可以交代。” 说完,金老自嘲地笑了笑,接着说: “师父尚复临终前要我去找到他当年藏下的东西,替他把他们的国师安葬,并把其余的东西带到国境那边,找到并交给他的后人,这也是我当年出境的原因之一。 师父一生心血就在那两本书上,这两本书师父留了一份在家中,又誊抄了一份汉文的随身携带,准备送给满洲国以表示诚意,也和那些东西一并藏了起来。 我从朝鲜回来后,逃离部队不久,便寻到了那些物件,后来发现追我的人逼得太紧,担心被追兵抓到搜去,便换了个地方重新藏好。 后来我便想先回去看能不能找到我那苦命的弟弟,不想就在国界线上被抓了,这一抓就是三十多年,放出来时,因身体残疾,加上年龄大了,再也无法进入大山寻找。 我在武学上毫无所成,医术上倒是得到师父倾囊相授,无奈我跟在师父身边不过短短六年时间,开始的时候年龄小,语言又不通,又有倭军整日看着,每天能学习的时间很短,所以只学得师父十之一二的本事。 师父自从得了那位国师的内力后,丹田里形成了一个大金蛋,却始终不能把大金蛋孵化,让它变成真气发挥作用。 不想,师父被炮击重创后,剧烈的爆炸震碎了大金蛋,随后竟然磅礴增长,内力暴增,并迅速流经全身,在体内肆意游走,快速打通了全身经脉,神使鬼差的拥有了随意调动真气的能力。 但其内脏被炮击重创之下,又经历金丹爆裂、内力暴涨的冲击,使他本来就受损的内脏俱裂,已是无力回天。 临终前,他便拼着最后一口气,通过阴阳宝夹将全身真气又传给了我。” 说到这里,金山苦笑了一下,接着说: “而我也跟我师父一样,只能充当一个行走的储气罐。 我坚持练了七十多年,既没有修炼出什么真气,也没能将将师父给我的大金蛋孵化。 我甚至怀疑师父传给我的功法是不是错了。 不过后来想想,所谓功法,不就是延年益寿的吗,我无病无灾的活了这么久,也许就是这套功法带来的好处呢! 再说,我腿上和腰上都受过伤,可能是经脉受阻了吧?或者是天赋所限,这才没有练出真气。 这也是我一生中最为遗憾的了,要是练出了真气,对我研究针灸会有很大的助力啊,可惜啊。 现在,那个大金蛋就在我的脐下丹田,我成了金丹境的普通人。 为了让这股真气为我所用,我一直致力于通过外力或针灸激发人体潜力的研究,希望通过外力或针灸,引导并吸纳这些真气,可惜一直劳而无功。 我无数次想将这股真气为我所用,一直是毫无办法,后来便反其道而行之,开始琢磨怎样把它们赶走,倒是有了一些明悟。 我在随军的时候,见过太多的外伤,对人体内部的结构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当年为了用针灸治疗严重的外伤,也是花了不少的时间研究。 所以我对人体经脉和穴位的了解甚至超过了我的师父,后来还结合师父传给我的针灸,自创了几套针法。 结合我自创的针灸术,要是再通过阴阳宝夹,应该可以把这个大金蛋转化成真气赶出去。 但这必须要有一个寄主接收,就像师父传功给我一样,把真气传到别人身上。 只是传功宝夹一直没有找到,我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金老看了看窗外,继续道: “我被释放后,之所以不离开这里,就是为了找到这个宝夹。 因为,如果没有这个宝夹,师父和老国师的真气就会彻底断送在我身上! 只要找到宝夹,我便可以把真气传给后人,即使后人还是无法调动,至少不会随着我的身死,彻底断了希望! 三十多年来,我几乎找遍了监狱的所有角落,后来慢慢也就死心了。 后来见到你后,便细心教导与你,想着虽然师父的真气无法传下去,但至少没把他的医术埋没了,也算是一个安慰吧。 没想到在你沉冤得雪,出狱在即之际,宝夹也主动现身,冥冥之中似有天意。 所以我决定趁着今晚,把我身上的真气传到你的身上。 你只需盘腿坐到床上,闭上双眼,伸出左手,与我的左手相抵,我便可用自创的针刺导流法,将我体内寄存的真气引导到你的身上。 等会你一旦感觉有气流进入体内,就按照我平日里给你刺穴的顺序冥想相应的穴位,并想象着冲破束缚,前往下一个穴位,让真气在你体内循环一周,再不断地循环往复,直至把内力全部吸收为止。 你必须记住一点,不管遇到什么状况,都不要紧张,放松身体。” 第十一章 多出来的六条经脉 “师父,您年龄这么大了,那真气又在您身上久了,您的身体早就习惯了,突然弄出去不会对您有什么影响吧?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魏武突然有些担心,既担心师父,也担心自己。 “没事,这本就不是我的东西,却占着我的地方,又不能为我所用,反倒影响我本身的气血运行,排出去更好。 再说,我这也不是把自己的功力传给你,而是把别人的功力渡给你,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可是师父,我的年龄也不小了,更不懂得任何修炼之法,连如何行气都不懂,岂不是又要做个储气罐,浪费了这股真气?” “你的体质和普通人不一样,兴许就可以吸纳并使用那股真气呢,即使还是和我一样,以后你再物色传人吧。” 顿了顿,不等魏武发问,金老接着说: “不知为什么,你的经脉和别人不一样,你刚来监狱不久,一次给你疗伤时,我意外地发现你比普通人多了三条经脉。 你也知道,正常人体都是十二条经脉,六阴六阳,分为手三阴、手三阳、足三阴、足三阳,每条经脉上都布满穴位。 我们平常针灸刺穴就是刺激这些穴位,以达到治病救人的目的。 但你除了正常的十二条经脉外,另外还有三条不阴不阳、完全中性的经脉,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魏武听得有些发呆,忍不住问了一句: “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 当年也是出于好奇,想观察和研究这些经脉,这才把你留在了身边。 不久后,一次放风的时候,几个重刑犯故意挑衅你,说你是‘**犯’,于是你毫无例外地扑过去和他们干起来。 他们本来就是故意的,就是要揍你取乐的,结果,你就被三个家伙摁在地上揍。 当时的情况跟今天有点相似,也是这个季节,上午也是好好的大晴天,突然就变天了。 随后几道天雷从天而降,当场劈死了那三个家伙,只有你没事,只是晕了过去。 我在帮你诊治时,发现你的体内竟然又新增了一条那样的经脉,变成了四条。” “啊?还有这事,那经脉莫非是天雷炸出来的?” “当时,我也是十分震惊,就怀疑与雷击有关,却又无法证明,更无法解释,这种事我从来没听说过,也无法查到资料。 几年后,算算时间,应该是在六七年前,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那天早上也是晴天,五中队有个犯人病了,我被派去五中队出诊了。 等我把病人收拾好,天突然变了,雷雨交加,我也被滞留在了五中队回不来。 等我回来时,你浑身湿透,躺在病床上,听说是被人发现晕倒在药地里,身边的药材都被雷劈得焦黑。 我随后查看了你的情况,果然你又多了一条那样的经脉,变成了五条。 今天你再次被雷击,刚好和上一次间隔七年,我刚才探过了,你体内果然又多了一条经脉,变成了六条不阴不阳的经脉。” “我这是第三次被雷击了?为什么我一点不记得?也没人跟我说?” “你好像都是在闪电落下时,甚至在此之前就已经晕了,所以你才没有感觉。 监狱的人都是走马灯似的换着不停,除了我,哪里有人知道以前的事? 现在你的体内已经有了六条不阴不阳的经脉了,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再往后,应该不会再增加新的经脉了。 因为你的体内已经有了六阴、六阳、六中性的十八条经脉,数量相同又完全对应。 我虽然对人体和经脉很了解,但对你身上的异常现象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十四年中,你被雷劈了三次,间隔应该都是七年,具体的时间不记得了,但应该都是农历六月初。 这些年,我查遍了医学典籍,还是毫无所获,只能留给你自己日后慢慢探索了。 我估计,你身上原先的三条,也是打雷后出现的。” 魏武听得有些发呆,妮玛!还有这事?竟然被雷劈了三次,难怪他会被冤枉,这运气也没谁了! 天生的招雷加招霉体质? 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回事,不过他只记得开头,并不清楚过程和结尾,第一道闪电过后,他就晕了。 咦!不对。 听师父这么一说,他想起来了。 小时候,好像也有那么几次,每次都是被爷爷带进深山,都是好好地突然变了天,接着就是雷雨交加,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了以后,都是躺在一个山洞里,还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爷爷说他被打雷吓晕了。 说完还会自语一句: “嗨,这么个身体,长大了可怎么办哦?” 他突然又想起魏冉的话,今天是他42岁生日,会不会是他每逢七年的生日这天,就要被雷击,还会生出一条奇怪的经脉呢? 于是他把这事告诉金老,金老点点头道: “这么说就对了,可能真想你猜测的一样,你是逢七那年的生日就会出现这样的异象。 所以,我觉得,也许这股真气放在你身上才是最合适的,这就是我先前说的天意! 你的经脉与众不同,或许能吸收那真气也不一定,说不定能帮助你获得大机缘、大造化也不一定。 即使不能吸收,也没关系,如今宝夹找到了,最不济总可以一代一代传下去吧,总有人用上的。” 魏武不免YY起来: 难道真像上写的那样,他是练武奇才?拥有某种神奇的天赋?或者是觉醒了逆天的超级血脉?这些年的苦难就是为了磨练他? 想到这,他又自嘲的摇了摇头。 就他这个霉运,这样的好事,就算有,也轮不到他头上。 他都四十多岁的大叔了,哪还会有二逼青年那般不切实际的幻想。 没来得及细想,金老便催促他坐下,伸出左手。 魏武虽然对所谓的真气传送,甚至真气是否存在,都有些半信半疑,但也只好收回思绪,依言盘腿坐在地上,左手伸出,右手掐诀,闭目内视。 第十二章 宝夹传功 金老缓缓抽出几根细长的银针,慢慢刺入自己的腹部周遭,再向左臂延伸,止于左手手背诸穴。 然后右手拿着宝夹,左手伸出,靠近魏武的手掌时,把宝夹夹在两人的手掌中间,与魏武的左掌相抵。 两人的手掌刚一接触,魏武就感到两股气流涌入了左手掌心,那是两股完全对立、截然不同的气流,一冷一热,热者如烧红的铁水,寒者则像千年寒冰,顺着他的冥想向身体内游走。 甚至都不用冥想,热流顺着他的手三阳脉,自动按照金老给他针灸刺穴的顺序游走,待手三阳游走完毕,又继续沿着足三阳游走。 而寒气则是从手三阴脉开始,再游入足三阴。 两股气流都是滚烫和刺骨的极致,强烈地刺激着魏武,虽然异常痛苦,却又无法昏厥过去,想要大喊,又发不出一点声音,身体更是一动不能动。 气流到了经脉穴位的节点时,明显有些堵塞,就像一条弯曲的水管,到了这里,管子就突然变细了很多。 于是,气流便堵在了节点处,等后面赶上来的气流越来越多,突然就爆发开来,瞬间就冲了过去。 细管子瞬间就被撑开了,就如在烧红的玻璃管里吹了一口气,一下子就变粗了,连同原来较粗的管子也一起变得更粗,管子也似乎变得更加有韧性。 两道气流进入身体以后,先是分道扬镳,各走各的道,互不干涉,按照平日金老刺穴的顺序,分别各自走完手足的三阴三阳。 等走完各自的六条经脉后,再回头循环游走。 如此这般游走了三个循环之后,再次循环游走时,情况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气流每走过一个穴位节点,都会留下一小团很弱的气团,迅速地隐入穴位,消失不见了。 两股气流都是如此,在途径的每个穴位都留下一丝气流,剩下的大部队则继续一路向前。 随着丢下的气团越来越多,继续游走的主气流便慢慢减弱,等到又游走了几圈,似乎所有穴位都被每次留下的气团灌满了,再也灌不下了。 这时,剩下的两条主气流大约减弱了一半左右。 不久,已经减弱了的两股气流突然变得暴戾异常,在各自的循环通道里疯狂转圈,很快就碰了头,挤在了一起,把管子挤得越来越粗,后面的气流依然不管不顾地冲过来。 正在魏武担心管子会爆裂时,突然就“轰”的一声,管子真的爆了! 不过,不是裂开,而是开启了一个新的出口。 接着又是“轰、轰、轰、轰、轰”连响五声,连同之前的那个,一共出现了六个出口。 新出现的六个出口都连着另一根很细的管子,通往六条此前没有的通道,这些通道环绕着周身,如同蚕茧外面的蚕丝,围着身体绕了数十圈。 这时候,两股气流又各自分成了六道,分别冲入六个出口,每个出口都钻进去一寒一热的两股气流,并在极小的空间里抢着向前冲,谁也不让谁。 由于空间实在太小,很快便相互纠缠,渐渐地,两股气流竟然相互融合,由一热一寒水火不容的两股,变成温暖舒适的一股,游动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随着这六股舒适的气流沿着新开辟的通道缓慢游走,并不断往前推开一个又一个节点,直至蜿蜒全身绕了数十圈,最终又往回走,同样在沿途各个穴位留下一团气,最终消耗殆尽。 他的身体也从忽冷忽热中慢慢恢复,全身变得暖洋洋的,异常舒服。 见气流消失,魏武连忙感受身体的变化,却悲催的发现,刚才那些肆虐冲撞的强大气流已经彻底消失,毫无动静,就像根本没有进来过一样。 魏武不甘心哪,急忙运起吐纳行气功法,调整自己的呼吸,按照师父刺穴的顺序冥想,足足冥想了三圈还是毫无动静,又顺着刚刚气流冲出的新通道冥想着游走三圈,还是毫无发现。 最后又把意念推向丹田,丹田里也是空空如也,最终确认那两股气流都没了,这才死了心。 本来魏武以为有了这真气,便可以一跃成为武林高手呢,却不想居然是这种状况,空喜欢一场,还如此遭罪。 真是过程很酸爽,结果很茫然。 魏武很不甘心地慢慢睁开眼睛,看见金老一脸疲惫,十分虚弱,也顾不得自己浑身都湿透了,爬起来扶住师父问道: “您怎么样,师父?” “我没事,休息几天就没事了,说说刚才的情况,那真气留在了什么地方?” 魏武就将刚才的气流入体的情景详细描述了一遍,金老一脸惊奇: “怎么会这样,这玩意在我丹田呆了七十多年,就是呆在丹田处,怎么想办法就是没动静,但我却可以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它的存在,就在我的肚脐下方丹田的为,像是一个鸽蛋搁在那里。 到你这,倒是认亲戚了,能够和你的身体融为一体?” 魏武甚至怀疑,会不会师父真的老了?老年痴呆了? 哪有什么大金蛋?哪有什么神奇的经脉?就是他瞎想的呗!毕竟师父已经九十多了。 不过那两股气流倒是真真切切的! 金老想了想,说: “那滚烫的阳性真气应该来自那位国师,而寒冷的阴性真气必是来自我的师父。 当初师父把它传给我的时候也是如此感受,即使在进入我的体内后,我也时常能感受到忽冷忽热,只是远没有才进来时那么强烈而已。 人的十二经脉分属六阴六阳,那新出现的六条通道,应该就是你独有的非阴非阳的中性经脉。 只有在非阴非阳的经脉中,那两股分属阴阳的真气才能融合中和,变成一股温暖舒适的气流。” 魏武点点头说: “我也是这么猜测的,那六条通道又细又长,围着身体绕了一圈又一圈,穿插在十二条经脉之间,似乎隐隐与那些经脉相呼应,而且不冷不热,正是不阴不阳的感觉。” 第十三章 大金蛋不见了 金老喝了口水,继续道: “听你刚才的描述,倒像是你的身体或者穴位吸收了这两股真气,也可能是真气分散储存在你的各大穴位。 只是你还没掌握到方法,把储存的真气调动起来为你所用,这恐怕得有高人指点了,或者是有幸得到了不起的功法,这就要看机缘了。 很遗憾哪,要是你可以运用那些真气,就可以通过针灸把真气引导进病人的体内,实现窥探、查验病人的病区,还可以滋润病体、切除病灶,那才称得上真正的神医呢。 不过,想来也不奇怪,那两股内力虽强,终究是外来的,哪里会轻易被你所用,而且你我均不识高深的修炼之法啊。 除非机缘巧合遇到高人,否则你恐怕和我一样,只能成为一个寄主了,好在你还年轻,说不定今后会有奇遇,眼下就只能随它去了。 不过你既然能够吸收它,说不定以后就可以调动了,毕竟你的经脉构造与众不同。” 魏武叹了口气,摇头道: “我看悬,它们在您身上时,您还能感受到丹田有个大金蛋,到我这,大金蛋却不见了!将来我老了,就算找到传人,大金蛋没了,真气也不见了,拿什么传给他?” 金老被魏武逗笑了: “大金蛋还在你身上呢,只是化整为零藏在你穴位里了。 你也别管它了,我还有些事交代。 你师祖的遗物中,有两本书,是他一生的心血,是他耗时近四十年,从周边各个国家和民族医学中筛选总结出来的精髓,无论医学理论还是针法药方,都远非当今传世的那些后人拼凑的所谓医学典籍所能比的。 所以,你要尽可能找到,务必认真揣摩研究。 遗物中还有一些珠宝财物包括琉球的传国玉玺,以及老国师的骨灰,你需设法送还尚氏后人。 那些东西我都藏在了兴凯湖畔,在一片悬崖中央的山洞里,大致的环境都画在这了,还有你师祖的买骨之地也在这上面,你收好了。 你师祖的遗骸,埋在缅地,你要是没办法去缅地,就把图交给他的后人吧。 要是能去,就亲自跑一趟,替我多磕几个头。 至于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弟弟了,这么多年了,估计他也不在人世了,我们分开时,他才9岁,也不知有没有活到成年并留下后人。 除此之外,老家那边我也没什么牵挂了。 说实话,我们兄弟俩包括老家的所有人,还是认同自己是华夏人,对那个国家没有什么感情。 我自从入狱后,开始对华夏是心存芥蒂的,所以无论做什么都没有尽心尽力,即使是后来出狱了,也没有发挥自己真正的水平去治病救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寻找宝夹和研究医术上去了。 平时既不用心治病,也不与同行交流,对待国家之事很是淡漠。 如今宝夹现身,又得了你这个弟子,在我将死之前,达成了心愿,也没了遗憾。 此时反倒感觉老天待我不薄,心中不免有些愧疚,虽然家乡被划到了国外去了,可我的祖先还是华夏人啊。 虽然在这误了七十年,那也是天意,不能怪咱国家。 我这九十多年是白活了,希望你今后以此为戒。 你要记住,你在这蒙冤十几年,也是天意! 所以,不要对国家有何抱怨,好好为国家和人民做点事吧。” 金老这番话明显有点交代后事的意思,毕竟他都96岁高龄了,魏武自然听得明白,心中伤感,连忙下床恭敬地答道: “是,我听师父的。”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两点了,魏武忙说: “师父,您今天累了,早点休息吧。” 金老点了点头,也下了床,两人洗漱后一起上床休息。 次日早饭时,魏武再次和金老确定,等他回家安顿好,拿到国家赔偿,把老家的房子整修一下,就接他过去一起生活。 金老爽快地答应了,孩子似的开心。 他在这莲湖监狱一呆就是七十年,无儿无女,也没有任何朋友,最近这十几年与魏武朝夕相处,早把他看成了自己的亲人。 如今魏武出狱,宝夹又突然现身,欣喜之下,可能真的如他所说,幡然顿悟了,真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变了。 不再是过去那种严肃阴沉的表情,变得满脸都是笑容,说不出的慈祥。 临走时,金老把传功宝夹送给了魏武,嘱咐他好好保存,万一以后一直无法支配体内的真气,还可以继续将真气传给后人。 然后又送了他一套银针和两本书,一本是《金山针法》,一本是《金山药典》,这是金老一辈子的心血。 最后又给了魏武两万块钱现金,说是昨天让人从银行取的,还有一张银行卡,魏武坚决不受。 金老说等魏武的国家赔偿下来再还给他,魏武这才收了现金,银行卡说什么也不收,结果金老又找出一千多块的零钱硬塞给了他。 等魏武从金老房间里出来,钱胖子已经在院子里等候,见魏武出来,便把他带去了四楼办公室。 省里的无罪裁决已经批下来了,是今天一早传真过来的。 魏武在释放决定书上签了字,随后又去办好了各种手续,郝监狱长和监狱的几个干部一起送魏武出了门,还安排了监狱的车子送他去县城。 送他的警车就停在门口,魏冉由小朱陪着,站在警车边上。 魏冉看见魏武出来,不再像昨天那样对爸爸感觉陌生了,一股亲情油然而生,一边流着泪,一边用力挥着手。 她昨晚几乎哭了一夜,为爸爸,也为她自己,今天一早,女警小朱就去旅馆找到她,两人一起吃了早点,就来了这边等候。 看见魏武过来,小朱先一步握住魏武的手,说: “魏大哥,祝贺您。 这些年来,您能够坚持下来,坚持认命不认罪,忍受着所有人的嘲讽、唾弃,心里的苦只能自己一个人扛着。 遭此大难,您却没有倒下,就凭这份坚忍,这份执着,足以让人钦佩。 魏冉应该为有您这样的父亲骄傲!。” 魏武感激地说了声谢谢,她这短短几句话,瞬间就拉近了父女两的距离,消除了女儿原本的陌生感。 第十四章 梦中淬体 魏武把手里报纸包着的东西交给魏冉,让她放进背上的书包。 回头冲站在大厅里的金老死劲挥了挥手,又看了一眼这个关了他十四年的地方,回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不由得百感交集。 回过头,正要招呼魏冉上车,就见警车旁边,有一个瘦削的老大爷,正在翻着警车旁的两个垃圾桶。 老人衣衫褴褛,戴着一顶破草帽,半个身子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拿出两个矿泉水瓶,塞进地上的编织袋,这才直起了身子。 可能是弯腰的时间长了,老人有些发晕,一个趔趄,就撞向了魏武,魏武连忙伸手去扶,刚好老人也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魏武的手腕,这才稳住了身形。 魏冉见了,连忙伸手扶住老人,道: “老爷爷,您走好了,这车子要开了,我扶您过去吧。” 说着,就把老人扶到了停车场的另一侧,见老人没事,这才回来上车。 在去往县城的路上,两人坐在后座,魏武一直握住女儿的手,傻傻的看着女儿,一个劲的傻乐。 魏冉也和爸爸热络起来,她紧紧地靠在魏武的胳膊上,哽咽着说: “爸,你这些年吃苦了,怎么会这样?这事,太委屈了!” “可能这就是爸的命吧!那事还真是太多的巧合,也不能完全怪侦查机关,主要还是因为李国盛栽赃。” “我知道,小朱姐姐都跟我说了。 哦,对了,爸,小朱姐姐说你在狱中拜了个老中医做师父,学了一身医术,是吗?” “是啊,这些年,要不是你金爷爷,爸要么死了,要么疯了。” “嗯,我知道,小朱姐姐都说了,爸你太苦了!” “所以,我打算回家安顿好以后,就接老人家一起过,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好啊,这是当然的吗!金爷爷都那么大年纪了,家里也没人,生病了没人照顾怎么办。 他对你那么好,咱不能没良心,是吧。” “魏冉,谢谢你。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 “爸,我上的是医科大学,学的是西医,你看要不我改专业吧?咱家可是有两个中医大师呢!” 魏武想了想说: “这个我也不是很了解,要不你本科还是学西医吧,大学里学不到真正的中医! 中医老爸教你,以后可以考个中医研究生。” “你就吹吧!老爸,你比大学的教授还厉害?” “怎么说呢,也不能说我比他们厉害,主要是他们学的东西不全,是那些医书典籍本来就记录不全。 真正的中医传承大多丢了,现在那些都是后人用各种残篇拼凑的。 算了,一时也说不清,以后我慢慢跟你说。 说说你妈那边的情况。” 魏冉便简要地把她妈的情况告诉了魏武: “在你出事后不久,妈妈就去了苏南省的临湖市打工。 九年前结了婚,叔叔当时是电子厂的车间副主任,现在是副厂长。 妈妈原来在流水线上,生了弟弟后就调仓库了,工作比较轻松,正好照顾家里。 叔叔和弟弟对我都不错,8岁的弟弟尤其粘我。 但我还是想回你这边,妈妈也同意,昨晚我和她都说了,她说大家都错怪你了,让我这段时间多陪陪你。 过几天我就去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魏武想了想,说: “也好,不过这个暑假你还是在那边吧,等家里收拾好了再过来不迟,我看家里的房子也应该翻修一下,毕竟这么多年没人住了。 当初那种情况,你妈心里也委屈,所以她没有做错什么。 你反正还要上学,大多数时间在学校,以后寒暑假回老家,平时节假日就去看看你妈和弟弟。 对弟弟好点,还有你那个叔叔,他照顾你这么多年,你替我谢谢他,将来要同样的孝顺他,就像你刚才说的,咱不做没有良心的人。” 听爸爸这么说,魏冉很高兴地答应着。 她就怕爸爸怨恨妈妈,让她难做。 车开到一段盘山公路的时候,就见路边一辆巨型吊车,伸出长长的吊臂,从山脚下吊上来一辆越野车。 车子摔得面目全非,应该还着了火,只剩下黑漆漆的扭成一团的铁疙瘩。 驾驶员将来,嘀咕了一句: “路虎唉!太可惜了!” 魏武没在意,继续和魏冉一路聊着。 到了县城车站,谢过开车的驾驶员,两人就近给魏武买了一身新衣,打算先去理个发,然后再按照习俗去洗个澡,换一身干净衣服,去去晦气。 魏武理了头发,然后进了一家浴室,魏冉则是去了浴室旁边一家书店,边看书边等。 因为接近盛夏,即使是北方,浴室里的人也很少,只有两三个人。 魏武脱了衣服走进宽大的水池,找了一个位置躺下,把浑身都浸泡在热水中,背后和颈后都有水流冲刷着,感觉浑身上下连毛孔都舒服。 这时又进来一个老人,老人看上去七十多岁,瘦骨嶙峋的,下了浴池,就在魏武身边躺下了。 魏武昨晚睡得晚,此时浑身舒服,心情也很放松,一阵困意袭来,很快便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之间,就觉得眉心一阵刺痛,随即就感到一股热气从头顶进了体内,并缓缓地在他周身经脉游走。 很快魏武就发现,昨晚消失不见的真气又不断地冒了出来,与这股气流交织并冲撞,激战在一起,不断的发出“砰砰”的爆响。 爆炸的冲击波把经脉猛烈地撑开,接着又透过经脉钻进他的四肢百骸和五脏六腑。 魏武全身刺痛无比,却又叫不出声音,就见那股热气一边与他体内的真气“战斗”,一边顺着他的全部十八条经脉游走了一圈,与他身上的真气斗了个遍。 就觉得体内有十八条鞭炮被引爆,那种滋味,说不出的酸爽。 魏武被炸得死去活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十八条鞭炮炸完了,那股气流便撤走了。 过了好一会,魏武才醒了过来,仔细回想刚才一幕,好像不是很真实,就像是做了一个梦,也没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反倒是浑身舒泰,大脑也无比清醒。 便没有多在意,只当是做了一个梦,估计是梦中回放昨晚接受真气的情景吧。 这时身边的老人已经不见了,浴室里也看不到一个人影,怕魏冉着急,便起身冲洗。 却见浴池里不知怎的满池油污,就像是被倒进了一大桶废弃的机油,黑漆漆的十分恶心,还伴着一股酸臭。 魏武赶忙爬起,跑到喷淋下冲洗,仔细用沐浴露把身上洗干净。 第十五章 被改良的医书 洗完澡,换上他们刚买的新衣服,出了浴室,来到书店,魏冉还在认真的看书,魏武站在门外叫了一声,魏冉放下书走了出来,看着魏武诧异道: “爸,怎么你洗了澡,变了个人?这么看着年轻了许多,皮肤也白了,眼睛亮亮的,看上去最多三十岁,等下要是有美女跟你搭讪,你就说我是你妹妹。” 魏武笑了: “傻丫头,你是夸我还是损我,只不过是洗干净了,又换了一身新衣服,头发也理短了,显得精神些。” 魏冉是真的吃惊,这时的爸爸看上去真的很年轻,最多三十五六岁。 魏冉心说,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呢,昨天才看到爸爸时,他明显有些佝偻和老态,今天却像换了一个人似得,足足年轻了十岁有余。 接下来两人去买了一部手机,用魏冉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卡,还办了一张银行卡,把金老给的现金存到卡里,然后就去了长途车站。 魏武没有身份证,坐不了高铁,只能坐长途客车。 等车的时候,魏冉教会了魏武怎么用智能手机,还有微信、淘宝、滴滴、美团,注册、绑定银行卡等等,一直到发车了,魏武才勉强把这些弄懂了。 十点半,两人上了车,魏武接过魏冉的背包,让她睡一会,他明白昨晚魏冉肯定没睡好。 见魏冉睡了,魏武又温习了一遍手机,觉得无聊,便打算把金老送的书拿出来看看。 魏武没什么行李,就是金老送的两本书,一套银针,所以就都塞在了魏冉的包里。 这两本书其实魏武都看过几遍了,很多内容还是魏武帮着整理的,只是还没有完全吃透。 魏武拿出那本《金山药典》翻看起来,却是一下子怔住了。 不对呀,他从金老手里接过书的时候还随意翻看了一下,是暂新的。 可是现在,从扉页开始,书里面的所有内容都被人用红笔批注了! 会不会是拿错了人家的包,魏武急忙打开包仔细查看,没错啊! 于是他又打开书,看看都写的什么。 就见书上很多地方被红笔划掉了,要么是换了几味药,要么是把剂量给改了,几乎每个房子都在后面增加了几味别的药,旁边还批注了一些文字,意思是这地方不对,为什么不对?应该怎样?都写得很清楚。 增加的很多药,魏武连名字都没听说过,不过,甚至还用线描勾勒出茎叶和花果的形状。 魏武连忙往后翻,却见整本书从头到尾全部被批注了,批注的非常详细,更是毫不客气,把原书改得体无完肤,面目全非。 每个药方都改动了一大半,多数是剂量的改动,少数改动了药材的组成,但几乎每个方子都会增加两三味魏武此前没听过的药材。 魏武仔细看了批注,看改动的原因,细细品味,的确远比原来的要高明得多。 一些不常见的药材,不仅详细地注明了药材的形状、习性、地域、药材的药性和药效,甚至连气味、与其他药物的禁忌、哪些疾病和人群不宜使用,以及做何调整、替换等等,都详细地注明。 此外,书的扉页、封底等所有空白处都写满了字,都是一些书上没有的疑难杂症的方子。 魏武赶忙又拿出那本《金山针法》,同样的,针法也被修改、被批注,主要是行针次序、针灸深度、两针之间间隔的时间等等。 还有就是如何结合真气进行针灸,包括真气拂针、震针、拧针和透过银针入体,以及如何用真气把脉探脉、修复滋润病痛、清除病灶等等。 书的空白处同样写满了很多魏武从没有见过但却很高深的针法,还有一套练气功法的口诀。 仔细研读之下,不难发现,这两部书的批注,明显比金老的原著高明了不知多少倍,所以,准确地说,这两本医书,不是被批注了,而是被改良了。 魏武看着两本书,半晌没回过神来。 奇怪,这包魏冉一直背在背上,是什么人拿走,并且批注了又放回去? 显然,书是在很早之前,甚至在他们出监狱大门就被取走了,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就批注好了。 突然,魏武想到了那个捡破烂的老人,当时是魏冉扶着他到另一侧的,而且那时候,书就在魏冉书包里。 随即,魏武又想到了浴池里的那个老人,以及那个梦境。 还有那满池的油污,难道是? 不会是那老人帮自己淬体后,身体排出的杂质吧,魏武惊得张大了嘴巴,再也合不拢了。 想起自己可能被淬体,魏武不禁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很快他就发现,即使坐在车上不动,他也明显感到自己的全身十分的轻快,头脑异常清明,特别是视力和听力似乎提升了很多。 出于好奇,他照着书上的那套功法口诀,试着默默地闭目行功。 很快,他惊喜地发现,以前隐匿不见的真气随着他的意念,缓缓地从各个穴位冒了出来,很快汇成一股细流,慢慢的流经各条经脉。 之所以说是细流,是因为冒出来的真气只有甚至不到隐藏的百分之一,就如一道极细的轻烟。 魏武死劲摇摇头,努力使自己恢复神智。 心想,如果他猜测不错的话,今天两次遇到的老人定是同一个人,只是在监狱门口时,他只顾去搀扶老人,没注意老人的脸,在浴室里又是光着身子,所以没太注意。 魏武估计取走书并批注的人一定是他,他取走书以后,对书进行了批注,并尾随自己来到浴室,还在书店悄悄把书塞回魏冉的背包。 这个老人能两次神不知鬼不觉的取书还书,还能帮自己淬体,一定是个了不起的高人,只是不知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却又不肯露面。 关键是,时间赶得这么巧,他刚刚出狱,就遇到这种事,这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有什么原因。 魏武百思不得其解,但估计此人对自己应该没有恶意。 第十六章 奇怪的爷爷 会是谁呢?这世上有谁会帮他? 魏武首先想到的是爷爷,爷爷在他婚后不久就离开了,从此杳无音讯,生死不明,这事本就透着古怪,让他不能不怀疑。 可是,那老人显然不是他爷爷。 魏武的爷爷名叫魏立本,自幼父母双亡。 9岁那年,村里来了一个采药的老人,见他一人住着三间草棚,便借宿在他家。 老人白天上山采药,晚上就住在他那三间草棚里。 作为交换,老人偶尔会带回来一只野兔或者野鸡,又或者野果地瓜之类的,有时他也会跟着老人一起进山。 半年后,老人离开村子时,他也跟着离开了,从此就跟着那个老人学习医术,成了一个游方郎中。 太小的时候,魏武早就没有了任何记忆,只记得四五岁以后的事。 在他有限的记忆中,他自幼跟着爷爷到处跑,爷爷帮人治病,他就跟在身边,爷爷上山采药时,也是把他放在药篓里背着。 再大一点,他就跟爷爷一起采药,因为在药篓里长大,所以他对药材的气味十分敏感,隔着老远,就能把混在一起的药材分辩得清清楚楚。 爷爷说,魏武是闻着药香长大的,可魏武知道,他是吃着药材长大的,小时候不懂事,只要是爷爷扔进药篓的药材,他都要尝一尝。 一直到魏武快7岁时,到了读书的年龄,爷爷才带他回到老家魏老庄。 此时距离爷爷离家,已经过去五十多年了,村里只有少数几个老人还记得他名字,却也不认识他了。 爷爷跟村里人说,当年他跟那个老人学了医,成了游方郎中,并结了婚,老伴前几年去世了,有一个儿子。 本来是打算跟儿子在城里住不回来了,不想儿子儿媳双双遭遇车祸,儿子的生意也垮了。 现在孙子要读书了,实在没办法,便想着回来了。 于是祖孙两在村里落了户,补办了户口,魏武也上了小学。 爷爷的医术不错,又能采到别人采不到的珍贵药材,养活两人绰绰有余。 爷爷还请人在他们家屋后开垦了一大片荒山种植药材,生产队也不好说什么,因为他们爷孙两回来得晚,没有分到田地和山林。 爷爷大多在山上采药,或者是给人看病,药地都是请隔壁的玉龙夫妇帮忙打理。 那时,爷爷挣钱很厉害,不出几年便盖起了三间瓦房,到魏武结婚前,又盖了一幢三层小楼。 爷爷从不管魏武的学习,反倒是要他学习药理,背诵药理知识和汤头歌,认识人体经脉,还特别教他对药材气味的辨别,原因是魏武打小就对气味特别敏感,嗅觉异于常人。 当然爷爷还教了他一些站桩的武把式,和一些普通的武术套路。 因为所学太杂,所以即使魏武很聪明,但还是没能考上大学。 魏武高中毕业后跟了爷爷一年,一边学医一边采药,原本他以为,这辈子就跟爷爷一样,做个中医了。 后来也不知为什么,爷爷找李国盛帮忙,让他去了联防队。 一年后魏武凭借突出的工作能力,嫉恶如仇的个性,还有就是跟爷爷学的几招把式,被领导看中,提拔为联防队长,再不久又认识了陶舒雅。 不久魏武便结了婚,婚后一个月不到,爷爷便和魏武说,他闲云野鹤惯了,不愿呆在一个地方。 现在孙子结婚了,他要继续做游方郎中了,此后就没了消息。 如今想起这些,结合出狱后遇到的情况,魏武才发觉,其实爷爷有很多奇怪之处。 首先,除了有人问起,爷爷从来不跟他说起他爸妈的事,他只知道爸妈是车祸死的,但是他们埋在哪?以前是做什么的?甚至他们叫什么名字?这些魏武都不知道。 小的时候,魏武也经常问爷爷,可爷爷总是说等他结了婚,有了孩子,带他们一起去拜祭的时候,再告诉他一切。 可是他刚刚结婚,爷爷就离开了。 原本他以为,爷爷游荡惯了,为了他留在魏老庄十多年,就是想出去转转了,最多半年就会回来。 可是爷爷一去不复返,连个口信都没带回来过。 而且爷爷的离开也非常奇怪,好像是突然失踪了,虽然那时候没有现在通讯方便,但怎得写个信回来吧? 魏武从结婚到入狱,四年时间,爷爷没有任何消息,入狱十四年,竟然也没有消息! 其次,爷爷从来不曾严格要求过他,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学习中医,包括那些站桩。 爷爷倒是用心教,至于魏武是不是用心学,他根本不管,他从来没有打骂过魏武,即使是小时候魏武再淘气,最多也就是说教几句。 也不像别人家的爷爷,整天背着或驮着孙子,他几乎从不和魏武过于亲密。 再者,爷爷大了他将近60岁,这在那个年代似乎不太合理,除非魏武还有几个姑姑或伯伯在前面,但他从来没有听爷爷提起过。 最后,他身上无端出现的那些奇怪的经脉,爷爷应该是知道的。 至少他容易招雷劈,爷爷是知道的,但他从来没跟自己提起过。 魏武隐隐觉得自己的身世可能另有隐情,又或者围绕他的身世,有着某种阴谋,爷爷似乎是带着他躲避什么。 等他结婚了,爷爷自己也躲出去了,他甚至怀疑连他进监狱都是爷爷安排的,目的也是躲避什么。 魏武摇摇头,努力地不再想这些,还是先看眼前吧,现在首先要解决的是今后怎么生活的问题,毕竟他还有个读大学的女儿。 这些年魏冉因为他吃了那么多的苦,现在他回来了,一定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 静下心,魏武便仔细翻看夹在书中的针法和功法,很快便被吸引住了。 他最感兴趣的是那套功法,既然那老人把这部功法放进魏冉的背包,一定是适合自己的,而且刚才他试过了,确实可以让身体里的真气冒出来那么一丝丝。 于是他端坐在座位上,开始照着那功法练习起来,很快体内的真气陆续冒了出来,随着他的意念运转起来。 第十七章 三人成虎 汽车快到神山市长途汽车站时,听到售票员的提醒,魏武才收了功,把魏冉叫醒,下了车,这时,刚好下午三点半。 父女俩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走向出站口,远远就看见出站口有几人举着一块写着“魏武”两字的纸牌。 估计是当地政法口的人来接他们的。 走过去一问,果然是。 带队的是照阳县公安局的一名副局长,姓宋名超,同行的还有一个黝黑壮实的汉子,叫梁文栋,正是最先从李小建**未遂案中发现线索,最终挖出真凶的那位老刑警。 见到人了,魏武感觉有些面熟,只是年头长了,那时又都年轻,记忆有些模糊。 再说了,魏武这十四年里,开始几年被冤屈击晕了,还三天两头被人揍晕了,又遭了三次雷劈,十几年前的记忆,基本都被真没了! 宋副局长握住魏武的手,向他表达了公安机关当年因工作失误给他造成巨大伤害的歉意和诚挚的慰问,祝贺并欢迎魏武回家。 魏武也客气地表示了感谢,尤其对梁文栋郑重地表达了谢意,感谢他火眼金睛,识破了玄机,这才让自己沉冤得雪。 梁文栋很诚恳地说: “魏队长,咱也算是老熟人了,我就叫你武哥好吧? 我记得那时你们联防队还有个刚毕业高中生,整天叫你武哥,我也这么叫吧。 其实吧,武哥,不光是我,当初办这个案子的,大家心里都有些怀疑。 你给人的印象太好了,调查中,几乎没有听到过你的任何反面形象,除了被你处理过的,没有一个人不说你好。 只是,所有证据都指向你,根本没法洗脱你的嫌疑。 不管怎么说,使我们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算了,这事,一来是巧合,二来也是有人刻意栽赃,我不怪你们。 回来了,过去的事,都不去想了!” 梁文栋重重地点点头: “好,武哥,都不想了,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找我!” 接着,两人交换了电话和微信。 其他几人也过来和魏武一一握手,客气了几句,便出了车站,上了几辆警车。 宋副局长领着魏武父女上了车,这才婉转地说: “魏武通知,真不好意思,还有个事需要你配合,更确切地说,是请你帮忙,咳咳,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这时,魏冉把话接过去了: “是不是谣言四起,你们的压力大了,要我爸出面澄清一下?” “哎呀,还真是,小姑娘,你也知道了?” “手机上看到的呗,我也不知道怎么和我爸说,他还不知道呢。” 魏武忙问: “怎么回事?” 原来,魏武蒙冤这件事已经传遍了全市乃至全省,甚至连全国的一些主流媒体都进行了相关的报道。 当年的联防队长**杀人,本就影响极大,传播很广。 如今突然剧情逆转,真凶归案,联防队长是冤枉的!还白白坐了十四年大牢,差一点被枪毙。 此事经各大媒体,特别是一些所谓网红、主播和大V,微博、微信加抖音。 妈耶!经他们那么一传。 嘿!那是神乎其神,越来越玄乎。 大致意思的是: 凶手是个衙内,其父是个正厅级领导干部,外祖父更是身居高位。 小衙内无恶不作,吃喝嫖赌、醉驾**加**,手上有好几起血案。 铁面无私、嫉恶如仇的联防队长下决心要把小衙内绳之以法,被衙内先下手为强。 **杀人案是衙内刻意制造的,目的就是嫁祸那位联防队长,其父指示公检法配合,对联防队长进行刑讯逼供,最终联防队长被屈打成招。 幸亏二审时遇到一位刚直不阿的辩护律师,才保住了联防队长的一条小命,判了死缓。 这些传言现在是越演越烈,一发不可收拾。 而且,三人成虎,老百姓深信不疑,让神山市的有关部门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所以,魏武回来后,一定会有记着来采访,也一定会有很多所谓网红来蹭流量。 宋超希望魏武能实事求是说出真相,不要让别有用心的人带偏了舆论,更不要带有怨恨,抹黑政法机关的形象。 尤其是个别民警审讯时没有严格遵守相关纪律的事,尽量不要说太多,更不要点名。 同时,宋副局长还表示有关部门和领导对魏武很关心,正在积极研究魏武的国家赔偿,一定给魏武和家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魏武已经从魏冉那里知道了如今的国人爱吃瓜的特质,倒也见怪不怪。 甭管人家怎么吃瓜,他首先考虑的是吃饭,要想吃个安稳饭,自然不能乱说话。 如今他沉冤得雪,女儿也考上了大学,他还得努力挣钱,给女儿一个好的生活,让师父安享晚年,怎不能一回来就把地方的领导都得罪了吧。 何况他还因祸得福,学了一身高明的医术不说,还练出了真气。 于是他便跟宋超表示,一定不会乱说话,给国家机关抹黑,同时会做好村民和亲友的工作,不仅不要传播谣言,还要如实辟谣,自己也会尽量低调一些。 宋超这才放下心,来的时候他可是吃不准,毕竟人家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心里能不怨恨? 人家都不用说什么,就那么杵着什么也不说,自然会有一大批网红大V给他代言,打抱不平。 魏武的家在山南省神山市照阳县,位于大行山脉边缘,神山市是山南省面积最大的省辖市,因境内有一座海拔3898米的山南省最高峰神山顶而得名。 魏武所在的陈冲镇在县城和市区之间,因境内有一陈冲水库而得名。 陈冲水库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水库围着群山修建,面积非常大,有好几道堤坝, 主坝的位置在镇子和城区中间,两边的距离大约都是七八公里的样子,这边过去很荒凉,如今开发了很多房子,看上去比镇子的规模一点也不逊色,而且都是高层建筑,映衬出不远的镇子十分落寞和萧条。 第十八章 遭遇围观 车子过了水库主坝,很快便到了镇子跟前,远远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魏武心情有些沉重。 很快,他便被如海的人流惊呆了,只见前面的街道上,人山人海,路边、人行道上都停满了各种车辆,经过镇子的唯一一条马路被堵得严严实实。 就见路边停满的各种车辆,三轮车和电动车塞满了汽车的缝隙。 看样子,车辆是无法通行了,于是宋超让司机停车,众人下了车,向着镇子步行过去。 “看,那个瘦高个就是了。” “嗯,模样还没变,也没怎么显老,应该没受多大罪。” “可是十四年的光阴却是找不回来哦。” “唉,好人没好报啊,这娃可是个好人,当年没少帮咱们。” “是啊,要不是他,那些小混混的钱能要回来?” “看,边上那个应该是他女儿吧?” “没错,小姑娘可是吃了不少苦,要不是好心人收留,指不定会咋样呢?” “都是那个挨千刀的李小建!就该毙了他!” “不是说凶手是个衙内吗?说是他老子指使办案人员栽赃的,是屈打成招的。” “肯定是这样啦!” “据说,凶手的老爸是当时的市委书记。” “切!他爹就是个农民工。” “那个农民工只是个绿帽王,凶手是市委书记的私生子!” …… 魏武没想到自己会受到这么大的关注,一看这架势,就有点腿软,他可不想出风头。 吃瓜群众看到车队停下,蜂拥着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维持秩序的警察在路边拉起了警戒隔离线,但根本没用,隔离线被挤得不断往中间收缩,最后只剩下中间一米左右的通道勉强过人。 看热闹的人都举着手机,还有各式长枪短炮对着因无法行车被迫下来的一行人猛拍。 还有一些明显经过精心打扮,穿戴十分整齐的所谓网红主播,紧挨着警戒线,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着,并不断夸张的摆出各种造型,后面的人扛着各种设备不停摆弄着。 警戒线里面还有好几个身穿缝着好多口袋的马甲男女,应该是电视台的,见到魏武他们下车,呼啦一声便围了过来,举着各种话筒,叫嚷着,却被周遭的吵闹声掩盖得一句也听不到。 见情况不对,十几个警察立即把魏武和魏冉他们围在了中间。 宋副局长急忙从旁边的一名警察手里拿过一只喇叭,高声喊道: “大家静一静,不要吵,不要挤,注意脚下,尤其要保护好孩子,还有老人,千万别挤。 魏武同志的案子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大家出于关心来看看魏武同志,我们表示理解,也替魏武高兴,毕竟有这么多的人关心他。 但这么多人挤在这里很不安全,请大家散开。 案件的相关细节我们会第一时间在相关媒体上公布的。” 可是没有人理会,人群中有人认出了魏武,大声叫着魏武的名字,更多的人蜂拥向前,要一睹魏武的尊容。 警戒线一再被挤压收缩,人们大声叫嚷着,围向中间,眼看局面就要失控。 这时,一个二十岁出头扎着马尾辫的女孩不知,从哪也拿来一个喇叭,大声说: “各位乡亲,各位朋友,大家听我说两句好不好? 今天我们这么多人都是冲着魏武来的,都是出于对魏武的关心,都是好意,想知道魏武的想法,听听他的委屈,更想知道当年那个案子的真相。 但大家都在吵着,领导们也听不到我们的意见,魏武更听不到。 能不能请大家先静一静,容我和领导打个商量,让魏武同志和大家见个面,说几句,好不好?” 来这里的大都是镇上的居民,尤其以老人为主,这些老人过去大多数是认识魏武的,也是记得他,听到让魏武和大家说几句,便不再拥挤。 听了女孩的话,吵闹声渐渐小了,最后变成了小声议论,更多的人则是调整好手机的方向,静静地等待。 那女孩这才走过来对宋副局长说: “领导同志,您好,我是山南省电视台的,本来想过来跟一下魏武这个新闻,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个情况。 今天这架势有点大,这样下去不安全,但如果不能满足大家的好奇心,恐怕很难说服他们散去,万一发生踩踏,后果不堪设想。 您看能不能这样,请魏武大哥出面说几句,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他们自然会散去。 否则时间一长,大家的耐心不好,万一有人煽动一下,随时都会发生危险。” 宋超微微颔首,回头征询地看向魏武,女孩随后一脸真诚地对魏武说: “魏大哥,我是山南省电视台的记者,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你从一个嫉恶如仇、护法安民的好队长,被冤枉成人人唾弃的**犯,你怎能不委屈,怎能不怨恨? 说到这,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但是,我更知道你是个好人! 那时候的警察和联防队员大都是嫉恶如仇、保护群众的好人,你也不会例外。 就算你心里有天大的委屈,天大的怨恨,今天这情况你不出面化解只怕不能善了,我想你也不会希望这些人因为看你,而出现意外是吧? 所以,请你和大家面对面地说两句,劝导一下,这时候,你的话比我,甚至比领导的话都管用。 虽然我非常希望今天就能采访到你,甚至做一期专访,但我不能不顾大局。 咱们可以以后再约,现在的关键是尽快把大家劝回去,你也不想他们为了你受到危险不是吗?” 魏武想了一下,觉得是这个道理,今天自己不出面的话,这些来看热闹的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甚至会一路跟到他的家里。 万一拥挤伤了人,发生踩踏,自己心里也不好过,何况还有魏冉在这里,大家都奔着这边来,魏冉的位置就危险了,于是点了点头。 马尾辫女孩见他点头,赶忙递过手里的喇叭,魏武接过喇叭,缓步走到前面,魏冉也要跟爸爸一起,被魏武一个眼神制止了。 第十九章 小镇辟谣 见魏武走出来,人群骚动了片刻,便安静下来。 魏武一直走到人群不足两米的地方才停步。 他先是冲大家鞠了一躬,然后举起喇叭,组织了一下语言,还没说话,眼泪已是忍不住流下,人群里很多老人和妇女也跟着擦拭着眼泪。 拭了一下眼泪,稳了稳情绪,魏武的声音有些嘶哑,还有些哽咽: “大家好,我是魏武,可能有些人还记得我,尤其是叔伯阿姨们,很多我看着还有些面熟。 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谢谢! 也感谢公安机关的同志抓住线索,及时破案,抓住了真凶,还了我的清白。 我知道,大家今天过来看我,一是关心我,还有就是关心当年那个案子。 说实话,这个案子害我坐了十四年的冤狱,对我的影响和打击太大,要说我心里没有一点怨恨,那便是虚伪了。 不过当年的案子,确是因为很多巧合,并受限于那时的技术条件,这才误导了侦查方向,不能完全怪政法机关。 我自己那时也在联防队工作,虽然不是正式民警,但对办案还是比较熟悉的。 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我,现场的杀人凶器也的确是我所有。 加上真正的凶手和我有一些旁系的血缘关系,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DNA检测技术远没有现在发达,数据也没有现在精确,无法排除我作案的可能。 再有就是唯一可以证明我不在现场的证人,恰好是凶手的亲属,他做了伪证,故意把侦查方向引到了我的身上,侦查机关被他误导了。 正是由于很多巧合凑到了一起,所以案子才出现了偏差。 说实话,这个案子如果是我来办,也会做出同样的判断,所以我不怨恨任何人。 刚刚在路上,听我闺女说,现在这个案子传得很玄乎,所以我不得不澄清一下,那些传言根本不是事实,案件的真相就是我刚刚说的,没有任何内幕! 此案的真凶和我有一点远亲的关系,家庭背景很平常,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家里连一个公务人员都没有,并不是什么衙内,请大家不要相信谣言。 办案人员也没有对我使用过暴力,更没有刑讯逼供。 我自始至终没有认过罪,最终法院是依法零口供判决的,所以根本不存在屈打成招的事。 少数民警在办案过程中有一些过激的语言或行为,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也属于正常,我也办过不少案子,能够理解,并不像外界谣传的那样,请大家不要轻信和传播谣言。 大家可能会觉得我今天说的有些含糊,甚至有人会认为我是因为有警察在场,没有说实话。 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真心,绝不是违心的。 叔伯阿姨们,我在这再次谢谢你们,感谢你们关心我。 现在,能不能请你们都散开,都回家去,人多了挤在一起很不安全,尤其我看到很多老人还带着孩子,万一发生拥挤,会很危险的。 我还想尽快赶回去,看看我的家,十四年了,我那房子不知道还能不能住。 大家看,我的女儿也来了。 很多人都知道,我没有别的家人,只有一个女儿,我进去的时候她才三岁,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所以,我得早点回去把家打扫一下,和女儿好好说说话 请大家成全! 拜托了,谢谢大家!” 为了说服大家尽快散开,魏武不得不打出了亲情牌。 最后几句话深深地感染了大家,很多人都流出了眼泪,有几个大娘甚至哭出了声音,就连那几个蹭流量的主播都红了眼。 人群中有老人说话了: “回吧,这孩子说对,他急着回家呢!咱不该在这堵着。” “是啊,十几年过去了,家里指不定什么样子呢,咱不该在这拦着。” “是啊,都回吧,这孩子是好人,咱听他的。” “是啊,好人呐,过去可没少帮咱们,我一直不信他是坏人,都回吧,回吧。” 当然,也有吃瓜群众因为没有吃到想吃的大瓜,不情不愿得发泄着不满: “玛尼?没有内幕?也不是衙内?” “怎么会这样,俺可是从隔壁市赶过来看八卦滴!” “天哪!这个联防队长太好说话了,竟然没骂娘!” “骂娘又能咋滴?配合一下,多要点赔偿不香吗?” “走啦,没啥好看的啦。” 人群渐渐散开,老人们牵着孩子一边往回走,一边回头看向魏武。 骑车的人开始寻找各自的车辆,街道上的人开始减少,魏武、宋超他们也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这时,刚才那个马尾辫女孩挤到魏武身边道: “谢谢你,魏大哥,我是山南省电视台的记者骆冰冰,今天过来就是想找个机会采访你的,希望你能接受我的专访。” 魏武笑了笑说: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幸亏你的提议,才避免了可能发生的危险。 专访就算了,该说的我刚才都说了,我想你们应该都拍下了,我也不想出什么风头,只想安安稳稳地陪着女儿过日子,请你理解。” “好吧。” 女孩很爽快地说: “我也知道你今天没时间,眼下的心情也不适合,那就过一段时间,等你家里都安顿妥了,咱们再约,好吗?” 魏武想了想说: “行,到时候再说吧。” “好,魏大哥,说话可要算数哦!” 这时,围观的人们正三三两两往回走,有的还不时回头看上一眼。 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抹着眼泪,边走边回头看向魏武。 走到人行道边缘的时候,只顾回头看了,也没注意脚下,一脚踏空,跟着一个趔趄就冲向了非机动车道。 恰巧,一个老大爷骑着电动车,刚穿过拥挤的人群,见前面路上没人,堪堪把速度提了起来,不想老妇急速冲了过来,来不及躲避,甚至都来不及刹车,正对着老妇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老妇被撞出七八米,翻滚了好几圈后,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上。 电动车也被撞翻,骑车的大爷受惯性影响,也飞出老远,一头栽在绿化带的条石上,当即血流如注,晕倒在地。 第二十章 现场急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人群已经散开了,反倒出了事故。 现场的警察一边拨打120,一边迅速拉起人墙,把回头看热闹的人挡在了人行道上面。 见真的出了事,看热闹的人都听话了许多,只在远远地看着,并没有围过来。 已经走远的主播、网红们又快速奔回来,调整好手机。 此时,老妇人正在不断地抽搐着,看样子怕是挺不到救护车赶来了。 另一边,骑车的老大爷躺在路上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魏武已经顾不得许多了,飞快地打开魏冉的书包,掏出金老送的那包银针,箭步冲向出事地点。 就见他速度奇快,一边跑,一边对过来拦他的警察说: “让开,我学过医,救人要紧。” 说话间一个错步,就闪过了迎面而来的警察。 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掠过,他就已经飞奔到老妇眼前,抓住她的手腕,略一沉吟,抽出银针,飞快地扎向老人的头部和胸前。 足足扎了三十多根银针后,老妇人终于不再抽搐,魏武这才对赶过来的警察说: “先不要动她!等下我再过来救治。” 随后又快速奔到躺在另一侧的大爷那边。 还没离开的吃瓜群众再次表现出埋头吃瓜的热情: “咦,敢情他还是个中医?” “没错,当年他爷爷就是远近有名的老中医。” “那他咋没继承祖业,跑去当什么联防队长,还遭了大难!” “你看他刚才的速度,怕是还有些功夫呢。” “怕不是有些功夫吧,那个速度,绝对称得上高手了!” “肯定是练过的,不知是祖传的还是在里面学的。” 魏武来到大爷身边,先在他流血的额头扎了几针,很快,奔涌的血便迅速止住了。 然后,同样给大爷把了一下脉,接着在他的胸口扎了几针。 这时才有警察从车上拿来急救包,取出止血带,递向魏武,应该是为了防止突发事件早就准备好的。 魏武摆了一下手说: “不用了,血已经止住了。” 然后再次回到老妇身边,拧住老人身上的银针,上下抽插几次,偶尔拧动一圈,才一一收回银针。 随后又取出一根很粗,中间空心的银针,那银针针头稍细,针身有笔芯粗细,中间是空的。 魏武把粗针从老人肋下斜着插进老人胸腔,很快就见从针尾流出了大量鲜血,大约流了半茶杯的样子,才慢慢减少,直至结束。 魏武抽出粗针,又在老妇人头上、人中按了几下。 随后,就见老人轻咳了两声,慢慢睁开了眼睛,魏武连忙道: “大娘,您先别动,也别说话,您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一会救护车会送你去医院。” 说完,转身又来到另一边,拔出大爷身上的银针,伸出右手大拇指在他的额头按了好久,接着双手扶住老人头部两侧,微微用力,就听到轻微的“咔”一声,然后才放开他,让他平躺在地上。 老人由于头部受创,血流得比较多,现在虽然已经止了血,暂时还没有醒来,不过应该没有大碍了。 刚才人群散开,但还是有不少人走在后面,镜头也一直追着魏武,还有电视台的摄影机,也是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 魏武刚才一连串的动作,虽然让人眼花缭乱,但还是被这些镜头收了进去,很快便通过网络和各自的朋友圈,快速传播出去。 一个走在后面的主播,一边拍摄,一边激动地大叫: “各位网友,亲们! 别走!快看! 剧情出现了逆转!现场发生了车祸! 返乡的联防队长临危不乱,现场急救,施展出了惊人的针灸功夫。 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一名神医,不知是祖传的,还是在狱中遇到了大神。 而且,大家看到他刚才跑过去的速度吗? 还有避开警察的身法,太快啦! 敢情他还是个高手?大侠?” 这时,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警报声,几分钟后便来到近前。 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由于现场嘈杂,魏武冲着他们大声说: “老婆婆右前胸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断骨刺入胸腔,没有伤到脏器,但造成胸腔大量积血,现在断骨已接好,淤血也已排出,暂时脱离了危险,搬动的时候小心些。 老大爷头部出血已经止住,但前脑颅骨受损并有轻微裂缝伴有错位,已被我复位,生命没有大碍,不过短时间内意识模糊,搬动的时候动作不宜太大。 鉴于县医院的设备和水平,建议送上一级医院。” 说完,转身就上了车。 几名医护人员和一直跟着拍摄的记者,还有一干警察,包括比较靠近的吃瓜群众,都被魏武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宋超略一思索,大手一挥: “就按他说的办,送市第一人民医院,快!” 魏冉跟着她爸上了车,激动地大呼小叫: “老爸,你好厉害呦!” 魏武一愣,这才发现有点不对劲,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厉害了? 刚才他救人的时候,完全是出于一种本能,那一连串动作和施救方法,根本就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完成的。 怎么会那么快? 而且救治的针法和手法,好像也不是之前金老教他的。 莫非? 对了,正是神秘老人改良过的! 他在情急之下,想都没想,就把一路上看过的针法顺手使出来了,甚至还用了真气! 随后他又想起,刚刚使用的空心针,似乎也不是金老送他的。 急忙把针包打开,赫然发现里面多了十几支形状各异的针,其中就有3支粗细不同的空心针,还有螺旋纹的,边上开槽的。 而且,刚刚救人时闪过警察的动作,快得匪夷所思,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愕然之后又狂喜不已,看来他是真的被那神秘的老人淬体了,而且这一路试着修炼的功法恐怕也不简单。 刚才,他的真气分明是通过银针,进入了伤者体内。 他清楚地感受到,真气进入体内后,引导着断骨和碎骨快速拼接,随之刺激断骨处,促进骨骼生长,竟然让骨头的断裂处快速地愈合了! 第二十一章 回来就好 回想起刚才的种种,魏武心中狂喜。 这也太神奇了,之前他一路练习那个功法,也只能让真气冒出来那么一点点,在体内经脉流淌循环而已。 没想到,竟然可以外放! 于是,他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再次行功,想要把真气从手指释放出去,却发现无论他怎么努力,真气到了指端后,便一点动静也没了。 突然,大脑灵光一闪。 莫非?要通过银针? 于是,他连忙抽出一支银针,一试之下,果然! 就见一丝极细的真气透过银针,在针尖发出一道吞吐不定的寒芒。 只是寒芒极其微弱,若非魏武经过淬体后,视力大幅提升,又是极为专注,根本就看不到。 魏冉见爸爸上车后一直在发呆,悄悄地推了他一下,小声说: “爸,你刚才好快哦,简直帅呆了! 你解开我的背包,到把针扎到那个奶奶的身上,前后不超过三秒。 是不是金爷爷也教你武功了?” 她可是听女警小朱说了,他爸在狱中拜了老中医金老为师,老爸的针灸和功夫肯定是金老教的。 何副局长这时也上了车,说道: “魏武啊,谢谢你了。 幸亏你及时出手,否则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后果呢! 没想到,你还有一身了不起的医术,功夫好像也不错。 我以前在部队干过,就你那个速度,我是自叹不如,我看没个十几年的苦功可做不到。” 魏武含糊的说: “我爷爷以前教过我一些,在狱中,有一个老中医也教过我不少东西。 刚才是情急之下,速度自然会快些。” 见魏武并不打算多说,宋超也没有再多问。 接下来的一路,基本畅通无阻,只是车后,还有一帮锲而不舍的吃瓜群众跟着,只是人数少了很多。 很快,就能看到魏武所在的魏老庄了。 村子离镇里也就3公里多一点,在水库的一个副坝边的山坡上。 副坝高有20米左右,长约200多米,进村的路要从水库坝埂上经过。 自打李小建被抓,村里村外就传开了,说魏武的案子可能要翻了,人是李小建那小子杀的。 听说魏武今天回来,在家的村里人都聚在了水库埂上。 只是人数并不多,如今的年轻人都在外,村里剩下的都是空巢老人和留守儿童。 少数留在家乡就近上班的年轻人,因为有关部门通知厂里,不准任何人请假,今天也都乖乖地上班去了。 人群中还有几个乡村干部,是特意过来迎接魏武回家的。 更多的则是来看热闹的,其中还有几个脸色阴沉、目光不善的家伙。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到?” “听说在镇子那里被看热闹的人堵住了,刚刚有人发朋友圈,好像还发生了车祸。” “呦!真是热闹不断啊,只怕后面的热闹还有的看呢!” “咋的?房子不是腾出来了吗?” “哼,那是武子刚回来,上面发了话,还有一帮警察亲自给他搬,他们不得不腾出来。 “往回,还不定整出什么幺蛾子呢?” “不会吧,武子受冤屈,本来就是李国盛捣的鬼,他们家还想怎么样?” “是啊,把李国盛送进去的又不是魏武,是他那个野种。” “话是那么说,可这梁子还是结下了!就魏振东那德行,仗着四狗子、五狗子他们,能就这么算了?” “是啊,你们看看那边几位的眼神就知道了,武子恐怕要受苦咯!” “是啊,他们家这些年威风惯了,哪受得了这个。” “唉,也不知武子前世造了什么孽。受了这么大委屈,好不容易洗去了冤屈,回来还要受人欺负!” “还不是人家儿子多,还有能耐,武子就一个人,连个近点的旁亲都没有,好汉难敌人多啊!” “我看也不一定,不是还有憨子吗,有他在,他们未必敢太过分。” “憨子再厉害,也还是个憨子,再说,他们两家也挺远的,真的肯得罪那边?” 人群中,一个身高两米出头的黑壮汉子脸上挂满了喜悦的的笑容,手提着一挂长长的鞭炮,正翘首以盼。 他的个高,看得格外远,远远就看见车队过来,大声道: “来了!俺叔回来了!你们快让让,让车子开上来。” 有人笑问道: “憨子,今天没去挣一张红票票。” “没,俺娘说了,今天俺叔要回来,接俺叔比挣钱重要。” 这时候,车队已经上了水库埂并停下了。 壮汉看见车门开了,立马点起了鞭炮,在“噼里啪啦”的炸响中跑向村口,弯腰点燃路边的一个大礼花,接着又跑向下一个礼花。 爆炸声中,村民们争先恐后地打着招呼: “武子,回来了?” “回来就好!” “受苦了,武子!” “造孽啊!李小建那个挨千刀的!” 魏武看着这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孔,不断地说着“谢谢”,冲大家不停地作揖拜谢。 宋超拿着喇叭站在村口,向看热闹的村民们道: “乡亲们,大家好,我是县公安局的,今天特意送魏武回家,也顺便想大家澄清一下,给魏武正名。 十四年前,由于我们工作没有做好,没有做扎实,致使魏武无端受到冤屈,我们非常抱歉。 现在我宣布,十四年前的**杀人案是我们公安机关弄错了,现在真凶已经归案,魏武是冤枉的,是无辜的! 对魏武受到的委屈和伤害,相关部门会认真研究,对他进行合理的赔偿。 同时,也请乡亲们在今后对魏武多一些帮助,争取让他早点恢复正常的生活。” 魏武也再次接过喇叭,向乡亲们出门迎接自己表示了感谢,又把在镇上说的一番话简要的说了一遍,要大家不要相信和传播谣言。 并表示自己现在回来了,就只向前看,不再纠结过去,会好好把今后的日子过好。 很快,联防队长洗冤回乡,不仅没有对社会有任何抱怨,还极力替有关部门辩解,表现得极为大度,又在回家途中施展绝世针法,救了两名车祸伤者的消息,通过微信朋友圈和网络快速传播。 第二十二章 久违的家 很快,整个神山市乃至山南省,甚至全国,都知道了这个当年的联防队长,在被无辜关押十几年后无罪释放了,而且还学了一身很厉害的功夫和医术。 人们不再在意案子是否存在内幕,而是发挥想象,杜撰出魏武在狱中遇到奇人,得到绝世传承,学得惊世武功和医术的不同版本。 魏武接受了乡亲们的嘘寒问暖,一番寒暄之后,村长魏玉璜带着魏武父女,县镇领导,还有宋副局长一行往魏武家走去。 魏玉璜也是魏武本村人,跟魏武还是同辈。 魏武出事那年,他刚从部队退伍不久,在村里任民兵营长,现在是村长,支书李国盛被抓后,村里的事就是他说了算。 魏武的家是一幢上下各三间的三层小楼,还有一个非常大的院子,这在当年算是村里最豪华的了,即使是现在,也一样够气派。 嗅着火药味,看着久违的家,魏武走向自家的小院。 远远就看见那个比旁人高出两个头的壮汉冲着他憨笑,然后回头冲屋里喊着: “妈,爸,俺叔回来啦。” 接着魏武就看见了五婶,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玉龙哥出了大门。 玉龙看见魏武,老远就伸出双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魏武抢过几步,弯腰握住玉龙的手,连声道: “五哥,五嫂,谢谢,谢谢你们照顾魏冉,那些年真的多亏了你们,谢谢!” 五婶笑着接了话: “说哪里话,都是自家兄弟,谁没个难处,我们难的时候,你们祖孙可没少帮我们。 再说,有魏冉陪着憨子,我下地干活也放心些。” 说完,冲一旁的大汉道: “憨子,快过来见过你叔。” 大汉走过来,腼腆的笑着: “叔,俺是大刚,他们都叫俺憨子。” 魏武笑着说: “大刚啊,前些年谢谢你照顾魏冉了。” 玉龙招呼道: “都别杵门口了,快回家,进去聊。” 进了屋,魏武有些诧异,屋里很干净,墙壁也没有脱皮和发霉,甚至都没怎么发黑,不像是长期没人住的样子。 只是屋子里有些空,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张桌子还有几条长凳,连垃圾都没有。 魏武估计是村长魏玉璜提前安排人打扫了,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干净。 随后,县、镇、村里和公检法司的一些部门也都派人上门慰问,留下一些礼品和慰问金。 几级领导纷纷对魏武表示了歉意,并特别关心魏武今后的生活,表示如果魏武愿意,可以再次回到镇里派出所担任辅警。 村长魏玉璜则是极力邀请他暂时去村委会帮忙,说是村委会正缺人,让他先干着,等明年春天村委会改选,可以把他推荐为候选人参加选举。 还说,凭魏武的人气,一定会选上的。 魏武沉吟了一会,还是婉言谢绝了他们的好意,说是先歇歇,把房子翻修一下,等拿到赔偿了,再考虑别的。 其实魏武是想看看国家赔偿到底有多少钱,把房子翻修后,再考虑在市里给魏冉买一套房子,以后魏冉嫁到外地,就把房子卖了,反正房子只会升值。 至于他自己,再看呗,他刚刚回来,还要熟悉一些家乡的变化,学习和了解很多新的东西。 等领导们都走了,亲朋好友、邻里乡亲也陆续登门了,,当然,来的都是老人。 魏武七岁才回村,一回来就上学了,周末不是跟爷爷出去看病,就是上山采药,后来在联防队,每天都忙得团团转,周末也难得有空。 所以他除了一起上学的几个同伴外,和村里人接触并不多。 只是村里人因为爷爷的原因,大家对他都不错。 爷爷给村里人看病从来不收钱,谁家有个困难,他也会支援几个小钱。 老人们流着泪,听魏武说入狱以后的事,免不了一阵唏嘘。 年近八旬的六爷爷说: “武子,你打小就懂事,我们一直都不相信那事是你干的。 可法院说是你干的,我们不相信也没辙。 当年是老天爷打了个瞌睡,害你受了十多年的牢狱之灾。 没丢了性命就好! 现在老天睁眼了,知道是他的疏忽让你受了委屈。 今后一定会眷顾你,弥补你。 给你天大的造化!” 众乡邻都纷纷称是,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魏武心说,可不就被六爷爷说中了吗! 自从这个案子的真凶李小建落网。 他先是接收了师父身上的真气,又被神秘老人淬炼了身体,还得到了两本异常珍贵的医书。 如今真气也能用于针灸了。 这不就是天大的造化吗? 傍晚的时候,那些没有外出打工,就在附近上班,或者做手艺做小生意的年轻人也都回到了村子,一一过来和魏武见个面,打个招呼。 留在家里的年轻人并不多,除了玉昆做手艺,其他多数是刚结婚不久,舍不得两口子分居的小青年,就在镇上企业上班。 晚饭魏武父女是在村口的魏玉昆家吃的。 玉昆比魏武小两岁,上学的时候就是魏武的小跟班,高中毕业后学了木工,现在给人做装修。 他就一个小子,还在读初三,这不刚刚结束中考,去他姥姥家了。 玉昆今天特意早早回了家,买了不少菜,让媳妇做了满满一大桌菜。 还把村里在家的几个年轻人都叫了过来,连憨子大刚也不例外。 本来五嫂不让大刚来的,最后还是魏武说了话,说是让他过来陪着魏冉,大刚才高高兴兴的跟了过来。 这里面有村长玉璜的两个儿子魏国和魏民,还有大毛和二顺,另外一个姓王,叫王仕强。 王仕强家是村里唯一的外姓,他爷爷是入赘来的,长子跟女方姓魏,王仕强的爸爸是老二,就跟了他爸姓王。 几杯酒下肚,魏武便从他们口中大致了解了村里村外的情况。 山南省属于中部地区,经济不是很发达,年轻人大多选择外出打工,一年难得回来两次,留在家乡的多数在附近的企业上班,还有玉昆这样做手艺的。 当然,村里也有一些混得不错的,在县城或市里做生意,租住在那边或买房定居了。 第二十三章 李国盛的大哥 大刚的情况有些特殊,他小学都没毕业,只能在工地上做小工,就是给泥瓦工打下手,俗称搬砖。 不过由于他力气特别大,干活又肯出力不偷懒,是远近闻名的搬砖界大拿,很多包工头都愿意找他干活。 只是找他干活有一个特殊的要求,就是中午要管他吃饱,菜无所谓,饭要管饱。 下午收工时,就得结算工钱,用大刚的话说,就是“饭管饱,一天一张红票票”。 原来大刚才开始到工地干活时,跟别人一样是一天120块钱,另外给15块钱的午餐费。 结果他一人干三四个人的活,却只能剩下75块钱回家。 因为他的饭量太大了,一顿要吃四个人的量,也就是60块钱。 大刚虽然老实,有点憨厚,反应慢点,但并不笨。 琢磨了很久,最后就提出了这么个要求: 只要找他干活,中午必须管饱,下午收工时结算,每天一百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绝不拖泥带水。 不过,包工头还是愿意找他。 因为只要给他吃饱了,他一个人可以干好几个人的活,算下来还是包工头更划算一点。 几人正吃着呢,就见一个年近七十的老汉走了进来,魏武见了有些面熟,一时就是想不起来。 魏国他们一见,神情变得有些异样,都默不作声地装着吃菜。 玉昆见了,连忙站了起来招呼: “呦,是大伯呢,您还没吃饭吧?来,坐下喝两杯。” “不必了,俺去县城大饭店吃,一会四狗子叫人来接我,听说武子在你这,俺过来看看。” 魏武这时才记起来,这人叫魏镇东,是李国盛的亲大哥。 刚才他在水库埂上也看到了,原准备过去打个招呼,可见人家眼光不善,便作罢了。 李国盛在魏老庄还有四个哥哥,分别叫振东、振南、振西、振北。 那时候,他老妈一个接着一个生,又都是男孩,小的时候还都不能干活,可是造起饭来可不比成年人差。 到李国盛出生时,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就把他送给了他舅。 后来,分田到户了,他们家因为劳动力多,除了种地不愁,采药打猎都有个帮衬,日子才慢慢好起来。 再后来,东南西北四兄弟又各自生了两三个男孩。 加上几个堂兄弟和他们的小子,连大带小拉出来就是一个加强排。 于是,他们家在村子里说话的声音也就响了。 李国盛当村支书,也是沾了兄弟多的光,一般的村长支书震不住那个加强排。 所以,李国盛上任后,什么好政策都优先想着几个哥哥,镇上的企业招工也尽量照顾那一帮侄子。 很快,他们家在魏老庄,甚至整个陈冲镇就成了最有话语权的一家。 毛爷爷说得好: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他们家虽然没有枪杆子,可是架不住人多啊,而且都是拳头大、胳膊粗的,还真没人敢惹。 魏武不知道他来找自己做什么,该不会是替李国盛道歉吧? 不管怎样,害他的李国盛已经进去了。 人家大哥也没做什么对不起魏武的,又是一个村的长辈。 于是,魏武便站起来打招呼: “是大伯呢,您身体可好,找我?” “嗯,是呢,刚刚上你们家,听人说你在这,就过来了。” “什么事,您吩咐。” “是这样的,你不在的这些年,你那房子我可是一直帮你守着呢,你没见着房子还像新的一样,一点没破败吗?” “哦?是吗?那可是谢谢大伯了。” 魏武有些纳闷: 我可没让他守房子啊?是陶舒雅?也没听玉龙他们提起过啊。 “还有你们家那块药地,我也是一直帮你种着。 这两年年纪大了,加上小子们的日子好了,不让俺劳累,才没种了。 你看那块地,可是也没怎么荒呢。” 魏武不知他什么意思,不动声色的说: “那可是太谢谢大伯和婶子了。” “我呢,这些年在你那屋子住着,帮你种着地,自家的房子和地也没时间和精力去管。 结果房子也漏了,地也荒了。” 嗯哼?这是什么意思? 魏武有些明白了,敢情占着自家的房子和地,这还打算表个功咋滴? 还是打算让我给点工钱? “哦,那真不好意思了。 赶明个我抽时间帮您整整,反正我最近也没事。” 魏武实在没法接他的话,只能这么说了。 “那倒不必了,我听说你那个什么国家赔偿可不少,好几百万呢。 你出个十几二十万,我自己弄。” 魏武被噎住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一旁的魏民实在忍不住了: “我说大爷,您这么说不合适吧。 占了人家的房子不交房租就算了,还要人家给你钱? 这是哪门子的算法?” “哎!你个小兔崽子,轮到你说话了吗? 我那是给他守房子,十几年了,这工钱可不能少?” 魏武有些怒了,但还是忍住了,问道: “大伯,我进去后什么也不知道啊,当时是谁请你去守房子的? 有合同吗?有证明人吗?” “村委会啊,说是你进去了,弄不好就回不来了,那房子还是新的,时间长了就会塌的。 让俺给守着,等魏冉长大了也有个家。” 魏国这时也忍不住了,站起来说: “大爷,你这是睁眼说瞎话了吧? 当时明明是你们家六狗子没房子结婚,媳妇家里要退亲。 于是你才急着找村里,说要租武叔的房子,还说要送魏冉念书抵房租。 结果村里还在开会,你让一帮老娘们把村委会大门堵了。 自个叫了一帮小子,撬开门强搬进去了。 那年,武叔药地里的药,都让你们家卖了,拿去给六狗子娶媳妇了。 可是给了魏冉一分钱?” “你,你们兄弟俩仗着你爸是村长,不把我放眼里是吧? 我告诉你们,这钱还就不能少了。 我那国盛弟弟因为你进去了,一家老小还得你魏武养着! 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一声,等你那什么赔偿下来了,自个拿个主意。 到时就不用我老头子出头了,有的是人找你算。” 说完转身就走了。 魏武气急反笑,道: “大伯您走好,到时,咱是得好好算算。” 【作者题外话】:PS:新书5万字了,感谢书友们喜欢! 这是一部非常有看头的书,绝不会让老铁门失望! 草稿已经到了200多章,平均修改了5遍以上。 每天更新发稿之前,还有做最后的改动,力求更好。 没想过成神,只想写出老铁门看得下去的东西。 觉得需要改善的,请老铁门踊跃评价,即使骂得重了点也无妨。 骂完了记得收藏,再给点银票。 打了棍子得给红枣! 第二十四章 一家的狗子 几人也没心情喝酒了,一个个义愤填膺,都骂这家人不要脸。 魏武就问他们,当时什么情况? 几人便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什么情况,仗着李国盛是支书,明抢呗!” “那年冬天,六狗子找了个对象,女方嫌他们家没房子,闹着要退亲。 于是,魏振东就盯上了你们家的房子。” “当时,李国盛特意为这事召开村委会,说五叔玉龙家里的条件不好,魏冉在五叔那里太清苦。 既然有人要租房子,正好收点房租补贴补贴。” “村委会也觉得有道理,只是在房租问题上意见不统一。 我爸他们觉得五叔你那房子才盖不久,又大又漂亮,房租自是不能少。 李国盛说农村房子不值钱,空着也是空着,意思意思就行了。” “结果,村里正开会呢。 魏振东家的老娘们带着他们家一大帮女人把会议室门堵了,说不商量好就不能走。 谁也没想到,这边堵着门,那边就把门给撬了。” “最可恨的是,随后的几个晚上,他们就把你们家药地里的药都挖卖了,刚好给六狗子结婚用了。” 眼看这酒喝不下了,众人草草吃了饭就散了。 临了,玉昆对魏武说: “武哥,你可得小心点。 他们家现在人多势众,尤其是四狗子他们三兄弟,这些年可是闯出了一点名堂。 听说手下有不少不要命的主。” 与此同时,在照阳县的玉福大酒店最大的包厢里,一张可以容纳36人的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魏振东兄弟四人,子侄11个,成年的孙辈也有十来个。 还有一些跟他们家走得近的堂兄弟、堂侄子,外加四狗子的几个马仔都在。 四狗子其实是魏振东的长子。 在他出生前几天,他们家的大黄狗刚刚生了三个崽。 于是,在他出生后,就被戏称为四狗子,接在后面的两兄弟也就成了五狗子、六狗子。 结果,包括那些个堂兄弟也跟着八狗子、八狗子的往下叫,成了一家的狗子。 原本他们家男孩多,吃的也多,所以就很穷。 都没怎么读书,很小就开始混社会,仗着兄弟多,干仗一条心,很快在附近打出了名头。 后来,四狗子靠着李国盛和一帮打架不要命的兄弟,通过强行承包乡村道路、小水利工程,打跑别的施工队,逐渐攒下了第一桶金。 前些年,周边几个乡镇的道路、水利、建筑工地的土方都是他做,谁都插不上脚。 即使有人通过竞标拿下了工程也没辙,三天两头有人去闹事找茬。 所以,只要四狗子参加竞标的,就没人敢参与,参与的也是替他围标。 在照阳,提起四狗子兄弟,谁都得掂量掂量。 当然,这都是魏武出事以后的事,魏武没出事之前,四狗子虽然也开始做些道路工程,但还是刚刚起步,没那么嚣张。 后来,四狗子成立了一个建筑公司,一个物流公司,开了这间大酒店,还有歌厅、桑拿等好几个产业,名字都叫玉福。 他大名叫魏玉福,只是外人只记得他叫四狗子。 魏振东几杯酒下肚,就开始骂娘了: “妈的,今天老子可是丢人丢大发了,让人给赶出来了! 不行,四狗子,你都给我出出气。” “爸,您别急,他这刚回来,公安暂时会罩着他的。 再说,那事也的确是咱五叔不对。 咱要是这时候找他麻烦,警察不干是一回事,还有就是关注他的人太多,传出去,也不好听。” “是啊,老爷子,您消消气,那房子本来也是他们家的,咱白住了这些年,也没吃亏不是? 要不是那房子,我可是连媳妇都说不上呢。” “呸,你们知道啥,那可是风水宝地,是咱家发家的地方! 第二十五章 玉龙的腰伤 饭后,魏武父女提着一大堆礼品去了玉龙家。 这些礼品有一些是魏武在路上特意买的,更多的是今天各单位来慰问时留下的。 玉龙听大刚说了魏振东找茬的事,气愤地说: “欺人太甚!他李国盛害你坐了十四年的冤狱,这还有理了?” 五嫂也是气不过,说: “太过分了,当年,你刚进去,魏冉妈找到我,说她妈逼她丢下魏冉出去打工。 她就和我商量,让我先收留魏冉,等她有条件了再接回去。 说是把后院的药地给我种,包括地里的药材,收入就当是魏冉的生活费和读书的学费。 可结果,药材被他们家偷偷卖了,药地也不让我种,连房子都被他霸占了! 几个小的两年前才陆续搬走,老东西却是一直没走。 现在,还反过来要守房子的工钱!” 大刚和魏冉那时候还小,根本不清楚这些情况,这时候弄明白了,很是生气。 魏冉道: “爸,咱也不用怕他们。 人多怎么了,有政府呢,如今是法治社会,他们还敢真的明抢呢?” 玉龙接道: “我看,魏振东今天找你也就是出口气。 今天一大早,一帮警察把他从你屋里赶出去了,把他弄得灰头土脸。 老家伙今天找你就是想恶心你,你不理他也没辙。 只是往后,他们会找各种机会整你,小心点总是好的。” 魏武略一沉吟,说: “没什么,眼下我才回来,公安部门多少有些愧疚,会帮着我的,所以他们暂时不会有什么动作。 冉冉明天还是回你妈那,你看家里现在什么都没有,连睡床都没,等我把家里都置办齐了,你再过来。” “可是,爸,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事,就像你说的,如今是法治社会,他们不敢乱来的,至少眼下不会。 何况老爸也不是泥捏的,打不过就跑呗,你应该知道,我跑起来可是很快的。 再说了,他们应该就是因为李国盛进去了,加上早上丢了脸,出出气罢了。 真要闹起来,丢的还是他们家的脸。” 魏冉这才放下心,没错,她爸跑起来,那是真叫一个快! 唠了会家常,魏武说: “五哥,我给你看看这腰和腿呗。” “咋?这有啥看的,都快二十年了,还能有治?” “五叔,你就给我爸看看呗,他的医术很厉害呢,今天在镇上他可是大大出了一次风头,老厉害了!” 这事他们都听说了,现在听魏冉提起,五嫂的眼光立马就变得热切起来。 “我也没抱太大希望,就是看看,再扎几针,按摩一下,预防肌肉萎缩。” 魏武说完,仔仔细细地给玉龙检查了一遍身体,发现五嫂照顾得很好,肌肉并没有萎缩太厉害,血管也还算通畅。 魏武仔细琢磨了一会,记得金老的书上有一套针法是刺激和改善腰椎神经的。 不过现在那套针法被改得面目全非,魏武虽然觉得改良过的针法更高明,但他一时半会还没完全吃透。 他觉得,那套针法对疏通神经应该有神奇的效果。 尤其是改良以后,那套针法是配合真气使用的。 让真气通过银针进入人体,把压迫神经的腰椎扶正。 然后在神经堵塞处慢慢渗透、滋润,疏通周边堵塞不太严重的经脉,再通过周围经脉围攻渗透,逐步让堵塞的神经变得通畅。 如今他已经可以调动并使用真气,这一点连金老也比不上。 魏武琢磨,要是他把那套疏通神经的针法吃透,再配合真气,也许可以让玉龙慢慢恢复,至少可以拄着拐杖走路。 而且他记得书中还有个改良过的的方子,说是对疏通神经有奇效。 只是其中的几味药很难寻,有两味药魏武连听都没听说过。 不过批注详细描述了那些药材的形状、特征、习性和气味,可以试着到神山深处找一找。 要是找到了,说不定可以让玉龙彻底恢复。 魏武检查完,不动声色的说: “五哥,你这腿瘫痪的久了,血脉有些堵塞。 我给你针灸一下,疏通疏通,要不然时间久了,怕肌肉萎缩甚至坏死。” 见魏武这么一说,五嫂连忙称谢,让大刚把玉龙抱到床边,扶着他躺下。 她可是知道魏武爷爷教过他医术,今天又听说了他在镇上用针灸救人的事,更觉得魏武说的有道理。 魏武说回去取银针,一溜烟地跑回去。 拿出那两本书,又仔细研读了几遍,记住了行针的要领,和真气的运行路线。 这才找出银针,返回玉龙家。 这时玉龙已经趴在了床上,露出了后腰位置。 魏武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银针,又仔细地回忆了一遍那套针法。 静了静心神,开始在玉龙的腰上扎针,并试着让真气通过银针进入玉龙的身体。 竟然做到了! 先前,在镇子上,他是情急之下无意识的举动。 现在成不成,他原本也没底,却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试了几遍之后,感觉纯熟了很多,便开始每扎一针就输入一些真气。 扎完针灸后,魏武又给玉龙的后腰和双腿按摩了好一会。 看他忙完了,五嫂打来两盆热水,一盆给魏武洗脸和手,一盆给玉龙擦拭身子。 跟在镇上救人时不同,那时是情急之下的下意识动作,到没觉得什么。 这次是魏武第一次有意识地借用真气行针,精神高度集中,调动真气的时候更是紧张,就怕出现意外。 所以虽然针灸的时间不长,但他还是满头大汗。 玉龙让大刚抱起来坐上轮椅后,疑惑得问魏武: “武子,我怎么感觉到腰椎里面暖洋洋的,骨头里面都是,特别的舒服。 你这针灸可是比县中医院的那些老医生还要高明呢,你爷爷在的时候,也不如你呢。” 五嫂连忙接过话,问道: “真的?武子,你说,你五哥这腰还能治好不? 还能站起来不?” 魏武笑了笑,没敢说大话,只是含糊道: “我在狱中遇到了一个老中医,年纪应该和爷爷差不多大了,他教了我一些不一样的针法,兴许会有点用。” 第二十六章 不想当村长 摸着自己的双腿,玉龙有些伤感,叹息道: “这都瘫了20年了,也不知看了多少医生,你爷爷当年可是连着给我扎了一年多的针灸,也没让我站起来。 现在,我也不指望了,只要你们都健健康康的就好。” 魏武安慰他说: “也不一定,爷爷当年扎了那一年多的针,还是很有帮助的,至少没有让你断了的那根脊椎骨完全凹陷进去,所以,脊椎神经没有完全被切断。 这就给后续的治疗留了一线生机,说不定可以改善呢,虽然有些困难,但总得试试,过两天我再进山找点药,给你开个调理的方子。” 五嫂含着泪,哽咽着说: “要是能把你五哥的腿治好了,咱一家就有盼头了。” “五嫂,你也别太伤心,这么多年的苦日子都过来了。 如今我回来了,请你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聊了一会,魏武接过五嫂递过来的一床薄被,独自回了自家的小楼。 玉龙家只有两张床,魏冉跟五嫂一张,剩下他们三个男人实在无法挤在一张床上。 尤其是大刚那个身躯,太占地方了。 屋里的桌子和长凳是玉龙家的,都还没搬走。 现在是夏天,有这床薄被,蜷在桌上就可以过夜了,就是蚊子有点多,所以他拿了好几支蚊烟点上。 小楼里空荡荡的,不过倒是通了电,这应该是唯一从魏振东那里得到的便利。 听魏国他们说,昨天村里就接到电话,让魏振国搬出去,可无论玉璜怎么做工作,他就是不肯搬。 他还说魏武就一个人,可以先在厨房将就一下,等他们家的房子修好了再搬。 结果,早上天还没亮,派出所就来了一大帮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屋里给清空了,把请出来的东西直接搬到院子外面去了。 所以魏振东才会那么生气,今天他实在是丢脸丢大了。 魏武翻开书,找出那套给玉龙治疗的针法,又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研读了好几遍,真气运行的方法也是试了又试,直到非常纯熟了才停下。 随后又将那个方子找出来,把那几味药的形状气味都记清楚了,这才放下书,开始按照那个功法练起来。 既然功法有用,以后他就要勤加练习了。 次日,魏武便打发魏冉去了她妈那边,让她到开学前几天再过来。 魏武估计这段时间会有好多事要做,家里好多东西都要添置,房子他也打算整修一下。 尤其是听说魏振东一家在房子里住了这么多年,心里就很不舒服,更要把房子翻新了。 早上起床,魏武就跑去玉昆家里,跟玉昆说了,让他出去干活时,顺便送魏冉到镇里的车站,那里有直达市区高铁站的班车。 玉昆买了一辆电动三轮代步,是车厢十分宽大的那种,拉个一吨多货没问题。 他是搞木工装修的,经常要运送装修材料和电动工具,车子小了不行。 车子还特意经过了改装,加装了好几组电池,还焊装了驾驶室,车厢也加高加长了不少,下雨天用帆布一盖,系上绳子就能防风雨。 看着魏冉钻进三轮车的驾驶室,魏武又托玉昆帮着找人把房子翻修一下。 玉昆从事的就是这方面工作,人头熟,让他介绍,魏武也放心。 魏冉走后,魏冉来到了自家的后院。 后院就是他们家的药地,面积很大,有小五十亩,是当年爷爷开荒开出来的。 魏武爷孙俩回村时,他们家的老房子早就没了,宅基地也被人占了。 爷爷便在村子最后面的山边挖出一块地,建了三间茅草房。 平时,爷爷除了给人治病,就是上山采药,余下的时间就在屋后开荒。 由于他们祖孙回来迟,也没分到土地,所以他自己开荒也没人说什么。 因为爷爷给村里人看病不收钱,一些人觉得不好意思,乡下人淳朴,为了感谢,农闲的时候也帮着开垦。 一来二去,便有了这么大一个后院,还有一个一亩地大小的池塘,也是那时候挖的,用来储水,浇灌后院的药材。 爷爷一边给人治病,采药卖钱,一边在后院开出的地上种药,收入倒是很可观。 第二年就把草棚掀了,盖了三间瓦房,到魏武结婚前,又建起来这幢楼房。 当初魏武家的条件在村里甚至全镇都是最好的,这才有条件经常接济五哥玉龙他们家。 后来爷爷走了,魏武要上班。 为了照顾五哥一家,魏武便请了五嫂配合陶舒雅打理药地,这样玉龙家才有了固定的收入。 魏武出事后,陶舒雅也走了,药地也被魏振东家占了。 五嫂便自己开了一小块荒地种了药,因为给魏武家种药,学了一些药材知识,也了解药材的销售渠道,倒也勉强维持一家人的开销。 魏振国住在这的唯一好处就是,因为有人打理,院子里还不是特别的荒芜,纵算是后院,虽然杂草丛生,倒是没有长满灌木。 看着这块地,魏武觉得暂时可以先从种药开始,以后路怎么走,到时候再说呗,活人还能被粑粑给撑死。 于是去玉龙家借了一把柴刀和锄头,把后院靠近房子附近清理干净了,又砍了些树枝、藤条和荆棘把后院的篱笆修整了一遍。 虽然后院面积很大,但魏武现在的身体经过淬炼,力气大了很多不说,动作也非常快,干起活来根本不知道累,一直忙到天黑,总算把整条篱笆修整好了。 晚饭是在村长玉璜家吃的,他的两个儿子魏国和魏民昨晚在玉昆家就定下的,到场的还是昨晚那些年轻人。 玉璜马上就要上任村支书了,心情很好,他和魏武同辈,大魏武十岁,喝酒时一个劲的劝魏武到村委会上班。 玉璜趁着酒劲,说: “魏武,我已经向镇里推荐了你参加村长的选举,镇里和上面也都觉得亏欠你,都表示支持,而且你本身就是党员。 你的情况村民们都知道,群众基础也好,十里八乡的没有人不说你好,明年村委会改选,你一定能选上。” 魏武婉言谢绝了,他说先把爷爷当年的药地弄出来种上药再说,毕竟那是爷爷给他留下的产业,暂时没时间考虑上班的事。 其实他不想当村长还有个原因,魏振东一家子势力太大,要是一直针对他,那他的工作肯定不好做。 他如今不想跟任何人起矛盾,只想陪着魏冉和师父过安稳日子。 第二十七章 恭喜梁所长 次日一大早,魏武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去镇派出所补办身份证,顺便看看家乡的变化,再买点日用品,炊具之类的。 回来两天他家还没开伙呢,他也打算回请大伙来家里聚聚。 出门时,怕被人认出来,再次被围观,问东问西的麻烦,魏武特意找六爷爷借了一顶草帽戴上,说是好些年没晒太阳,晒着头晕。 从他们村到镇里也就6、7里路,以前他经常走路上下班,所以便打算走过去。 谁知,刚走到村口,正好遇到玉昆要去镇里做工,问魏武去哪,听说魏武去镇里,便捎上了他。 路上玉昆接了个电话,说是市里有个办公楼要装修,和他要好的几个工匠师傅邀他一道去看看,想包下整个装修工程。 于是到了镇里,玉昆就把空着的三轮车交给了魏武,说正好给魏武运日用品回去,晚上把车送回去就行了,他自己则是跟几个师父去了市里。 于是,魏武开着大三轮,很快来到派出所。 派出所还在当年魏武上班时的老地方,只是院子大了很多,原先的平房也变成了一幢四层的楼房。 由于来得太早,派出所还没开门,等了大约一刻钟,大门才从里面打开,陆续有身穿警服的人进来。 魏武不想多生事端,虽然知道派出所的人早就换了一茬又一茬,没有自己认识的人。 但这段时间,貌似他还是有点知名度,他自己在手机上都看到了很多夸张的传言。 于是他刻意压低草帽,低着头尽量靠角落走。 在窗口填了单子交了钱,窗口坐着的是个年轻的女警,接过魏武的无罪释放证明书,看了看,抬头就要说话,见魏武微笑着摇头,女警笑着捂住了自己的嘴。 办完登记,魏武起身去隔壁房间照相,照相的也是个年轻女警,魏武脱下帽子,端坐在凳子上,女警拿着相机对焦,对着对着就放下了: “呀,你是魏武,那个联防队长?” 魏武微笑着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道: “小声点,我不想再次被围观。” 这时,刚才那个窗口的女警推门进来了,进门后就关上了门: “那就让我们两围观一下呗。魏大哥,你好帅哦,尤其是前天在镇上救人的时候,真的好帅!” “是啊,是啊,好酷呢!” “那天你们两也在啊?” “在的,在的,那天来得人太多了,所里在家的人都去了。 要不是你,那两个老人可就危险了。” “可不是吗,因为警戒松懈,我们所长可是在大会上点名批评了,说是可能要调走了,要是死了人,我们所长非被一撸到底不可。” “没那么夸张,警官,还是快点给我照相吧,呆会要是有别人来办身份证,只怕你们又要出去警戒呢!” 小女警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这才很认真的给魏武照了相。 两个女警配合着办好登记手续,随后又给魏武办了一张临时身份证,说是正式的要到两个月以后才能拿到,又让魏武留下了电话和微信,说是身份证到了好通知他。 因为来得早,事情办完了出了派出所才八点四十,魏武打算在镇里转一下,顺便熟悉一下环境。 谁知,刚出派出所大门,就被人叫住了: “武哥,是你吗?” 魏武一看,这不是梁文栋吗? “呦,梁警官,没想到在这碰到你。” “还真是你啊,来办事?” “啊,是啊,我过来办身份证,刚刚办好。” 这时,后面的车上陆续下来几个穿警服的人,魏武就要往旁边让,梁文栋冲后面的几人说: “朱政委,这位就是魏武同志,武哥,这是我们县局的朱政委。” 朱政委上前一步紧紧握住魏武说: “啊呀,是魏武同志啊,不好意思,前天没有过去接你。 那几天被网络上的那些流言弄得焦头烂额,整天删帖、跟帖、做解释。 谢谢您那天现场辟谣,这些天那些流言总算是没了。 更要谢谢你那天及时出手救治伤员,总算没有出现大事故。 这不,原来的所长工作不力,给轮换了,把梁文栋同志给调过来了。” “那就要恭喜梁所长了。” “武哥,你还跟我客气什么,以后,就叫我文栋吧。 进来坐坐?哎!还是算了。 我也是刚刚调这边来,今天才报到,办公室还没着落呢,马上还要开个会。 今天我就不留你了,改天我专门请你。” “好,你忙,改天我请你。” 魏武说完便上了三轮车,梁文栋则是和后面车上下来的一行人走了进去。 镇子虽然没有水库那边繁华,但比十五年前变化还是太多了,到处是大楼,马路又宽又直,大多数地方魏武基本没有印象了。 魏武开着车,把小镇里里外外兜了一个遍,由于戴着草帽,没人认出他,他也只是随便转转看看,倒没引起人注意。 兜完一圈,远远看见几公里外,水库主坝那边的高大建筑,魏武决定去看看。 听玉昆他们说,陈冲镇这边因为离市区近,市里打算把附近几个镇从原来的县划出来,成立一个新区,新区的区政府大楼就准备建在水库主坝那里。 因为水库上游恰好有九条大的支河,于是陈冲水库也就被重新命名为九龙湖,新区就叫九龙新区。 水库坝埂是在两座山之间建起的,高约50米,长度近千米,坝埂 公园两边和两座高山之间的各有一片漫长的缓坡,靠市区的那片缓坡开发了很多楼盘,还有一片商业区,建了好些高楼。 靠近商业街附近是一个很大的住宅小区,就建在水库边上的缓坡上,背山面水,绿树成荫,空气倒是极好。 小区门口有一个菜市场和一些商业门面,几个大酒店和写字楼,小区内那些高楼的后面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十几二十幢豪华别墅。 第二十八章 顺道收破烂 小区有保安值班,没出入证不让进,魏武也没想进去,他就是过来转转看看。 在门口看了一会,魏武正打算掉头回去,这时从小区里出来一个老头,来到三轮车跟前,拍了拍车厢,叫住了魏武: “喂,师傅,收破烂吗?” 魏武一愣,知道这是让人误会了,他开着三轮车,头戴破草帽,这身装束还真像个收破烂的,于是说: “不是,大爷,我不是收破烂的。” “那你给人拉货吗?” “也不拉货,我就是顺路经过这。” 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上一支软中华: “帮个忙呗,小师傅,这里离镇里和市里都比较远,找不到拉货的车,儿子在这买了个二手别墅,清出来好多废纸、破布、旧家具。 小区里面除了生活垃圾,其他垃圾不让倒,又找不到拉货的车,你就帮个忙,你这车厢大,一共也就五六趟,我给你两百块,怎么样?” 魏武摇摇头,就要开车走人。 老头一把抓住车把,急道: “师傅,别走啊,要不这样,除了那200,那些锅碗瓢盆和小电器都归你,还有些床上用品,你用得上就带回家,用不上就当废品卖了,卖的钱也归你,怎么样?” 魏武想到家里正缺这些呢,就有点动心,想着去看看倒是没什么,只是这车是玉昆的,有点不大合适,便道: “算了吧,我这车是朋友的,我就是帮他开回家,可不能拿来干私活。” 老头一看魏武要走,连忙加价: “师傅,这样吧,儿子说房子要重新装修,以前房主留下的,不管新的旧的,一律扔了,那些大家伙也给你了,省的我还得找车拉,这边也确实找不到车。” 魏武一听乐了: “都有什么大家伙,别我答应了,结果什么也没有,全是垃圾。” “东西还真不少,这原来的房主也是个有钱的主,都是高档货,席梦思三床包括床架,真皮沙发一套,还有一台大电视。 算了,里面全部东西都归你,随便你怎么处理,只是,你要把里面所有垃圾清理干净,包括我弄不动的大家伙,一点不剩好不好。 另外我再给你300块钱辛苦费,外加一顿午餐外卖,就算给我老头子帮忙了。” 魏武本不想多事,但想着自家的小楼空荡荡的,家具电器什么都没有,甚至连锅碗瓢盆都是五嫂送来的。 他正准备去买些日用品灶具之类的,顺便淘几件合适的家具,既然有现成的,倒也不错。 既然是别墅里的,质量肯定差不了,沙发席梦思电视,这可都是他眼下最需要的,哪怕是旧的也没关系,洗洗干净照样用。 何况还有钱赚,倒也划算,就去当一回收垃圾的破烂王又如何,大不了,回头给玉昆买条烟当是租车了。 想到这,便乐呵呵的答应了。 魏武随老头进了小区,再到他家一看,呵!好大好别致的别墅,足有7、8百平米。 老头得意的告诉魏武,说这地方离市区不远,空气又好,风水也好,是神山有名的风水宝地,住户非富即贵。 他儿子原来在外省开大公司,最近几年才回来投资,一直想在这买房子,可惜这里早就卖完了。 这幢别墅原来是一个外省的大官买给小情人及其父母住的,后来那位大官被查了,别墅被没收拍卖,就被老头的儿子给拍下来了。 据说纪委在这搜出了一个多亿的现金,还有好多金条和各种首饰,名烟名酒、奢侈品更是不计其数。 屋里的装修非常考究,魏武也看不明白,就是觉得大气、看着舒适。 一楼的楼梯下还砌了个金鱼池,池子里砌了一个一米多高的假山,只是长时间没人打理,池子里的水早就干枯了,池子和假山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魏武把自己觉得有感觉的地方拍了一些照片,准备以后装修时借鉴。 楼上楼下各个房间里,都堆满了已经装到纸箱或编织袋里的废纸、旧衣物和各种礼品包装,还有三张质量看上去很好的床和席梦思床垫,另外还有一套沙发。 只是席梦思和沙发的背面都被拉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应该是纪委搜查时干的。 而且,垃圾的总数也远远不止老头说的五六趟,至少得翻一番,还有好几个硕大的花盆花箱,底部估计是搜查的时候敲碎的,泥土弄得到处都是,也难怪老头这么好说话。 老头要魏武把这些所有的垃圾全部运走,另外还要把还没有清理的厨房、餐厅以及一个小佛堂也清理干净。 魏武大致看了一圈,虽然老头不地道,少说了不少垃圾。 但对他来说,能用的东西还真不少,尤其是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刀具炊具、小电器一类的,都是他急需的。 而且这些东西看着沾满了灰尘和油烟,但质量远比普通家庭用的要好很多。 还有那电视机、热水器、燃气灶都是八成新的,席梦思和沙发修一修也可以用。 魏武心中窃喜,便开始把这些一一弄到院子里,倒是没费多大力气。 看着魏武把一个两米三乘两米五的席梦思床垫轻轻松松地扛下楼,又轻飘飘地放到院子里,那老头不干了: “师傅,你还说自己不是拉货的? 这么大一个床垫,平常四个人抬着才能上下楼梯,你轻易就扛下来,一看就是经常干这个的! 刚才故意那么说,就是要我多加钱呗? 不行,那外卖我得给你免了。” 魏武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发觉自己的力气似乎大得离谱,他也没法解释这种事,只得被老头扣去了一顿外卖。 不久老头接了个电话,说是去市里有事,就离开了。 走的时候,跟魏武说这边让他自己收拾,老头午饭后过来结账。 见老头走了,魏武从三轮车座位 然后便开始全力扫荡,他现在的力气奇大,老头在的时候还有所收敛,怕吓着他,现在没人看着,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第二十九章 宝葫芦 魏武的速度很快,一个小时不到,除了厨房、餐厅和一个小佛堂,其他所有东西都被搬到了院子里。 除了好大一堆垃圾,其他可以用的家具并不多,主要就是沙发和席梦思,再有就是餐厅的一套餐桌椅。 不过,床上用品和小件的日用品倒是不少,好多都是崭新的,只是搜查的时候都打开了包装,随意仍在地板上,沾了厚厚的一层灰。 还有就是厨房里还有不少小家电,只是还没清理到厨房,暂时无法统计。 那三张席梦思床垫,一套真皮沙发,虽然背后都被划破了,但东西质量是真的好,回去让玉昆找人收拾一下,还是可以用的。 那床架的质量更好,都是实木的,拆了带回去组装一下就可以了,电视也不错,足有70多吋,就是边框有些划痕,也难怪老头舍得给他,不过魏武很满意,他正好可以看看新闻,了解一下本地和国内外的大事,早点熟悉这个时代。 接着,魏武开始清理厨房,厨房里虽然布满了灰尘,但稍微擦一下,大多数东西都有**成新。 很多小电器像电饭煲、电水壶、微波炉、烤箱基本都是新的,更别说刀具和碗筷了。 魏武把自己可能用到的单独堆到一楼的大厅里,找了两个纸箱,把锅碗瓢盆和小家电分别装进纸箱,这样就不会太占地方。 然后把可以卖钱的放到一起,纯粹的垃圾堆到一边,他打算先把能卖的拉倒镇里卖了,顺便吃个午饭,再把垃圾运出去倒了,最后把有用的装车拉走。 午饭前,魏武一共往镇上废品回收站送了五趟,卖了630块,又送了三趟垃圾到镇边的垃圾场,然后在镇上吃了份快餐饭,这才回来开始清理佛堂。 佛堂在一楼的最后面,面积倒是不小,大约20平米,由于只有一个很小的窗户朝北门开着,窗户外面又正好有一棵树,所以光线很不好。 佛堂里面很空,靠墙摆着一张条形的供桌,供桌上供奉着一个近一米高的佛龛。 里面供奉这一尊瓷质的观音坐像,坐像前放着一个香炉,两盏油灯,还有一些散落在地的蒲团和香烛一类的东西。 香炉里的香灰都倒在了地上,蒲团也割破了,应该都是搜查人员的杰作。 唯一没有遭殃的是那尊观音像,这尊观音坐像大约80公分,算是尺寸很大的了。 一眼看上去应该很有些年头了,因为在佛龛里面,光线不是很好,凑近些,才发现原来是落了一层灰,看上去很旧罢了。 而且做工粗糙、釉面斑驳,画工更是不堪,破损还很严重,明显就不是值钱之物,否则肯定会被纪委带走了。 魏武同样找来几个纸箱,把可以卖钱的香炉和油灯扔进一个纸箱,香灰、蒲团等垃圾扫到另一个纸箱。 其他东西都收拾好后,他抱起了佛龛,就准备扔垃圾箱了,却意外地发现观音似乎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于是魏武把佛龛搬到到了院子里,在阳关下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原来观音手上托的不是梅瓶,而是一个...葫芦! 魏武有些傻眼,不应该是梅瓶吗? 看来,这个观音有点调皮。 好奇之下,魏武便走近了细看,就见那葫芦高20公分出头,做功却是很精致。 葫芦有上下两个肚腩,都不是很大,上面的尤其小巧,整体看上去十分纤细,托在观音的手上,倒是一点也不觉得突兀和违和。 葫芦通体碧绿,葫芦里还插着一根翠绿的柳枝,那柳枝仿佛刚从树枝上折下的一般。 整个观音像和葫芦还有柳枝上都堆积了厚厚的灰尘,葫芦又是十分纤细,看上去和梅瓶也差不多。 要不是魏武的视力特别好,在那种光线条件下,真的看不出任何异样。 也不知道是原先烧造的时候就是这个造型,还是原来的梅瓶坏了,才拿这个葫芦顶数的。 魏武有些好奇,伸手去摸那个葫芦,拿不下,似乎和观音像是个整体,可是明显葫芦入手温润,与瓷质的观音像冰凉的手感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于是用了一点力气,还是拿不下,魏武还是不死心,捏住葫芦转了一圈,只听“啪嗒”一声,葫芦和观音的手分开了,原来是 把葫芦拿近了一看,魏武猛然镇住了。 这不是人工做出来的葫芦,而是天然的、自然生长的、真的葫芦,连那柳枝也是天然的、从柳树上折下来的、真的柳枝。拂去上面的灰尘,柳枝依然新鲜,折断一截,还有新鲜的汁液 可葫芦中分明没有一滴水! 这不科学啊! 魏武想,看这灰尘的厚度,这里至少一年以上没有清理了,这柳枝也应该至少是一年之前***的。 怎么就如此新鲜呢,除非… 除非这个葫芦是个宝贝! 宝葫芦? 对!这个葫芦一定是个宝贝,谁见过天然的葫芦会长得如此精致纤巧? 魏武把玩着葫芦,葫芦入手温润细腻,微微有些凉意。 葫芦的口径不大,跟普通的酒瓶差不多,分量略沉,有些压手。 魏武托住葫芦,朝着葫芦的里面看去,就见里面一样的细腻光滑,一样的翠绿如玉。 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还有一股很淡很淡的清香。 收起葫芦,魏武又仔细观察和研究了一番那段柳枝,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是一段最普通不过的柳枝,无论是形状还是气味均无特别之处。 显然,柳枝的保鲜是葫芦的缘故,而不是柳枝有什么古怪。 魏武心知这个葫芦绝对不寻常,竟然能让柳枝保持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不枯萎、不落叶,甚至柳枝的水分都一点没散发,用指甲刮破柳枝的皮层,依然有汁液渗出。 魏武实在无法解释这种现象,唯一的解释就是葫芦是个宝贝,还是个了不起的重宝! 就像中写的一样,是个天材地宝。 于是,魏武小心翼翼地把葫芦收起来,决定带回去好好研究。 见葫芦不寻常,魏武便又注意起那座观音像来,细细观察之后,便排除了观音像也是什么宝贝的可能,这就是一座普通的观音像,瓷质的,年头应该有些年头,但也不会太远。 那观音像座下的莲花碎了好几瓣,魏武虽然不懂得瓷器,但从碎裂处看其胎质粗糙,釉面也不够均匀,便断定这尊瓷像很是普通。 第三十章 偷梁换柱 接下来就是清理餐厅了,魏武首先把餐桌搬到了外面,这套餐桌椅还是九成新的,质量也很好,看上去高端大气。 在餐厅的酒柜里,除了几瓶喝了一半的红酒外,还有一些空的高档酒瓶,估计整瓶的都被纪委带走了。 除此之外,魏武还发现一个很大的玻璃瓶,里面装满了泡好的药酒,这个纪委不会重视的,即使都是飞天茅台泡的,也没法衡量价值。 玻璃瓶很大,里面足有四五十斤药酒,瓶子的封口很严实,玻璃盖的外面还缠了好几道锡纸,然后又用胶带封住。 看到里面切成一片片的中药,魏武眼冒精光,迅速打开封口嗅了嗅,心中狂喜。 泡酒的中药都是三百年以上的成色,尤其是里面有一支人参,应该有近千百年了! 此外还有很多名贵中草药,都是三百年以上的老药材,而且全都是特别珍稀的名贵补药,超级大补的那种。 魏武估计,这些泡酒的中药又是有心人上供的,而且绝对是下了血本!这个价值太高,魏武是无法衡量,仅仅那支人参,就价值过千万呢!关键是有钱也买不到。 只不过因为药材都被切碎了,平常人根本看不出价值,只当是普通的药酒,否则,纪委早就带走了。 以前爷爷每年都会泡很多药酒,泡好了就拿出去卖,根据药材的珍贵程度和年份不同,价格也相差很多,魏武对这些很熟悉。 仔细闻了闻,他就知道这酒泡了有些年头了,至少不会少于20年。 这也就解释得通了,要是现如今,恐怕弄不到这么多百年以上的珍稀药材,也不会有人拿这么珍贵的东西送人。 至于二十多年前,那时候,进山采药的人还有很多,野生药材没现在值钱,百年以上的人参还算常见,偶尔也会遇到300年以上的。 依魏武看,这瓶药酒绝对是超级大补,但平常人一次最多只能喝小半杯,喝多了可受不了,劲太大。 想到那老头连个午饭都舍不得,这酒又来自贪官,魏武一点心理负担没有。 于是他来到小区门口的超市,买来两桶十公斤装的桶装白酒和两瓶红茶。 打算来个偷梁换柱! 狸猫换太子! 回到别墅,魏武先洗了两个不锈钢脸盆,将买来的桶装酒倒进脸盆,再把药酒装进桶里。 装满两个塑料桶后,看着还剩下一些,魏武又把他刚刚喝完的两个矿泉水瓶子装满,结果还剩下将近两斤。 想了想,便取出那个葫芦,认真清洗了几遍,又倒进散装酒死劲摇晃几遍,算是消了毒。 最后把剩下的药酒全部装进葫芦,再找来一个红酒瓶上的软木塞给塞住,还缠上了胶带。 然后把散装酒倒回玻璃瓶,加进去两瓶红茶,看着颜色和原来的药酒也就差不多了,再原样封了口。 这样虽然有些不地道,但泡上几个月,应该还有少量药力,刚好可以让普通人消受,否则反倒是害人之物。 接下来,魏武又装了一车垃圾都卖了,挣了120块,随后把不能卖的送去了垃圾场。 最后,魏武开始把今天淘到的宝贝装车。 首先,把沙发装上车,再把两张席梦思垂直靠两侧的车厢立着固定好,等于加高了车厢,把剩下的一张席梦思盖在上面,这样车厢里面的空间就很大了。 然后把冰箱、电视机等大件放在沙发上,几个装满各种小电器和锅碗瓢盆的纸箱,还有一些日用品和被子之类的床上用品,也用纸箱或购物袋装好,一起放在沙发上。 最后把餐桌椅架在车厢顶的席梦思上,用旧衣服毛巾等把家具家电保护好,再用绳子绑牢,药酒藏到了最里边,在外面看不见。 一切收拾妥当,就等着老头回来了。 下午快三点的时候,老头回来了,上下检查了一遍,见所有垃圾都已清理干净,倒也挺满意. 只是看到三轮车上满满的一车家具和电器,心里有些不爽,觉得魏武占了便宜,可是这话都说出去了,也不好收回。 又见车厢后面还空了一小块地方,便楼上楼下又找了一遍,没有发现剩下的垃圾。 魏武见他这样,有些好笑,便道: “大叔,餐厅里还有一桶泡好的药酒,要不,我也帮你带走?” “呵呵,想都别想!那桶酒我早就惦记上了,要不是家里没开伙,我都开整了。” “呵呵,大叔眼光真好,一看那就是好东西。” “是不是好东西,咱不知道,反正这贪官的东西肯定不会差!你看这些家具和电器,哪个不是大品牌?要不是儿子发话了,我可舍不得丢了。” 这时,老头的眼光瞄上了楼梯 “唉,师傅,这个鱼池和假山也给我拆了带走呗,你这车厢里刚好空着一块呢,还有这缝隙里,还能塞点。” 魏武看看楼梯再废话,从三轮车座位 石头有大小三十多块,加上拆下的碎水泥块,总有五六百斤,魏武没办法,只得把车厢里所有的空隙都塞满了,剩下的塞到驾驶室副座和座位 接过老头给的300块钱,魏武就把车往回开,心里很是欢喜,这趟收破烂之旅,算是满载而归了。 挣了1050块钱不说,关键是家里需要添置的,基本上都弄齐整了,质量也非常好,比街上卖的可是好多了! 回去把家里的楼房好好修整一下,再把这些都摆上,家的感觉就有了。 三张全实木的床,加上三床高端的席梦思,师父、魏冉还有他自己,一人一床,美哉! 只有席梦思有一面破了,找人缝补一下,把破的那一面朝下,睡着照样香! 第三十一章 求你帮帮我 魏武一路哼着小曲,出了小区,来到一个大酒店的门口,这里有一个丁字路口,向镇里需要左拐,这时前面显示红灯,魏武便停下车等候。 等绿灯的时候,突然有人拍打车门,魏武扫了一眼,是个穿着一条白色碎花长裙的漂亮女人,魏武不知道什么事,便从里面把车门打开。 女人却急急地挤了上来,随即关上车门,说道: “师傅,求你帮帮我,有人找我麻烦,麻烦您载我一程,等下脱身了,一定重谢。” 魏武瞥了一眼,只见那女人三十出头,可能是刚在酒店喝酒出来,脸色酡红,神色紧张。 女人穿一件长裙,拿着一个魏武叫不出名字的手包,看样子应该价值不菲,手上的钻戒很是耀眼。 魏武正在犹豫间,又见大酒店里冲出来五六个男人,四处张望,一个三十来岁紧跟着从酒店跑出来,大叫道: “人呢?” “江少,没看见,会不会还在里面?” “对,她是说去卫生间的。” “呸,我在三楼看见她出了大门的,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跑得那么慢!还不快找,要是让她跑了,我活剥了你们!” “快快快,搜查每一辆车,你们两个开车往两个方向追!我就不信这娘们能飞了!” 接着,就看到那几人留下了三人仔细查看等候绿灯的车辆,其余的分别开着两辆车向市区以及镇里两个方向追去。 见那三人挨个车子查看,那女人连忙低下头,身子死劲往下缩,魏武见状,摘下头上的草帽盖在她的头上。 那几人怎么也想不到女人会钻到三轮车里,倒是没有过来细看。 这时刚好红灯变成了绿灯,魏武没有再犹豫,加大油门,载着女人向镇里开去,同时眼睛从倒镜中扫过,见那些人并没有注意他的三轮车,这才不急不慢得开向镇子那边。 车开出不远,魏武就感觉那女人的状态不对,应该是喝了很多酒。 就见女人紧咬嘴唇,不停地掐太阳穴,扭动着身子,脸色通红。 三轮车的驾驶室坐上两个人,难免有点挤,魏武明显感到女人身上传来的热量,便侧脸问道: “你怎么样?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没事,酒喝多了,休息一下就好了,不能去医院,那些人一定会去医院查看的,麻烦你送我到最近的小旅馆。” 魏武不想多事,心想,要是送她去医院,以他现在的曝光率和知名度,难保不会有人认出他,到时候还不知会传出什么新闻来。 于是依言拐进镇东一条小巷,这里离派出所不远,早上魏武从这里经过,看见有一家不大的小旅馆。 来到旅馆门口时,那女子状态更加不好了,从车里下来的时候,走路都有些趔趄,魏武赶紧扶住她。 看到三轮停在了门口,一个估计是老板娘的胖女人从旅馆隔壁的小卖部走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扑克牌,估计正在斗地主呢。 胖女人看向两人的眼光有些暧昧,嬉笑着问道: “两位这是要住店呐,这个时间段,是要钟点房啰?” 魏武见女人不说话,只好答道: “就钟点房吧,我朋友中午喝多了,需要休息一下,2小时就够了,要多少钱?” “120块。”胖女人一点也不含糊。 “钟点房也要120?太贵了!”魏武不由得嘟噜了一句。 胖女人道: “你们住到明天中午,也是这个价,就这一身酒味,晚上还会有人住这间房?要是弄脏了被子,还要加50呢。” 魏武知道胖女人误会了两人的关系,也不多解释,反正也不用他掏钱,便道: “行吧,120就120吧。” 回头见那女人不吭声,也没有掏身份证登记的动作,魏武只得用刚在派出所办的临时身份证明开了个房间。 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钥匙,扶着女人上了二楼,老板娘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去了隔壁,估计那边正等着呢。 进了不大但还算整洁的房间,魏武掏出手机,准备打开微信找女人要开房的120块钱。 不料,女人突然就缠了上来,嘴里哼哼着,嘟囔着“你别走,陪陪我”,两只手跟着就在魏武身上乱摸起来。 魏武吓了一跳,看女人状态不对,忙抓住女人不老实的右手,给她把了脉,就知道她是被人下药了,应该是催情一类的药,药量还很重,心想:这下可要了俺的老命了。 他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带银针,无法用针灸解毒。 若是就这样离开,女人在这种情况下,恐怕只要遇到个男人就难保贞洁,说不定就真的便宜了哪个捡破烂的。 心想还是救人就到底吧,于是,魏武一边推开缠上来的女人,一边关上房门。 此时女人已经完全被药力控制,一边往魏武身上扑,一边解身前的纽扣。 为防止到时说不清,魏武一手把从后面把女人抱住,一手把手机调到摄像状态,放到窗台上对准房间的大床上。 窗户玻璃是磨砂的,外面倒也看不见,否则,被人看见,不报警才怪呢。 把女人拖到床边,按倒在到床上,回过头,魏武鼻血差点就喷出来,女人本来穿着一件连衣长裙,裙子前面从衣领一直到膝盖有一排纽扣,此时纽扣已经全部解开。 十五年没有碰过女人的身子,再看到眼前一幕,魏武差一点就扑了上去。 魏武强忍着冲动,一手忙乱地给女人掩上解开的裙子,一手腾出来在他的头顶和太阳穴按动起来。 女人吃痛,慢慢老实下来,可他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身体还不是一般的健康,又是十多年没碰过女人了,要说没想法就太虚伪了,按着按着,竟不知下一步按哪了。 短暂的失神之间,女人已经把身上的长裙扯了下来,只剩下上下两片内衣,再次缠了上来。 魏武赶紧躲开,咬咬牙,在女人的后颈砍了一掌,直接把她打晕了,给她盖上被子。 想了想,魏武再次把草帽戴上,下楼跑到隔壁的小卖部。 第三十二章 绝非凡品 为了防止那女人醒了说不清,魏武从那女人扔在地上的手包里找出手机,用女人的手指开了锁,打开微信二维码,再用自己的手机扫一扫,加了好友,然后把刚刚录下的视频发给了女人。 随后,他便盘腿坐在地上,开始练功。 他也不能一边等女人醒来,一边看她吧? 看手机?他就怕自己心神不宁呢! 还是练功最好,可以物我两忘! 于是他舒缓呼吸,凝神运气游走经脉,很快便进入了空灵状态。 过了大约四十分钟,女人睁开了眼睛,慌乱地摸了摸身上,发现自己只穿着内衣裤,身上还盖住床单,大惊失色。 抬头看见魏武盘坐着在地上,更是心惊,摸了摸身上,感觉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心中大定,双手掩住床单,目光看向盘坐着的魏武: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魏武闻言收了功,睁开眼睛,有些尴尬地说: “这是陈冲镇的一个小旅馆,离九龙湖不远。” 女人见魏武面露尴尬,同时感觉到腹部周围到处刺痛,顿时魂飞魄散,颤声问道: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你对我做了什么?” 此时女人脸上已经褪去酡红,只剩下微微红晕,头发散乱,湿漉漉的贴在头上。 魏武之前一直不曾仔细打量她,此时见她生得十分俏丽端庄,显然是正经人家的女子,便道: “在九龙湖那边,你被人下了药,我的三轮车正在等红灯,你自己钻进了我的车里,让我帮帮你。 我要送你去医院你不肯,说开个房间休息一下就好了,然后我就送你来这里了。 一进屋,你的药劲就上来了,衣服是你自己脱的。 开始我还怕你玩仙人跳害我呢,为了防止说不清,便拍了视频。 后来看着你确实是被人下了药,就把你打晕了,给你扎了针。 我今天没带针灸的银针,是在隔壁小卖部买的缝衣针,有些部位扎不到,只好多扎了几针,缝衣针比银针粗,肯定会痛,还会红肿,你回去擦点药就行了。 刚才你睡着了,我已经把视频发到你微信上了,具体的你自己看就好了。” 说罢,把手机递给她,趁她翻看手机,拔腿就跑。 魏冉可是说了,现在的人,不能按常理琢磨,扶个摔倒的老人都可能被讹诈! 这个漂亮女人,天知道什么来路? 万一再被那个什么“江少”追来了,还不知弄出什么麻烦呢。 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 反正现在她的药性解了,人也清醒了,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那女子接过手机,正要翻看,就见魏武已经飞奔出去,叫了一声“喂”,却哪里还能看见他的影子。 见魏武跑得慌乱,女子心想,即使这家伙没对自己那个,恐怕也难免会做些龌龊的事情,要不然咋跑得那么快? 想到这,不免黯然神伤。 咬咬牙,点开了视频。 不久,女人就红了脸,但也松了口气,接着便拨通了电话: “喂,不凡,是我。” “我在山南省的神山市,被人暗算了!” “是江家的那个小子,我跟你说过的。” “他在这边投资一个项目,向我们单位申请巨额贷款,我和两个同事过来考察。” “他给我下了催情药,幸亏遇到了一个医生,还是个好人。” “具体的回来跟你细说,我现在一个小旅馆里,那家伙肯定还在找我,你马上安排人来接我,再把那家伙控制起来,决不能轻饶了他!” 虽然出了点意外,但魏武的心情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今天可是大丰收!挣了一千多块钱,哦,不对,现在只剩下930了。 不过家里需要的基本都备齐了,要是买的话,至少好几千呢!还有那桶药酒和葫芦,都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 回去的路上,魏武又去超市买了米面和油盐,还买了一个带龙头的大玻璃瓶,用来装药酒,这样想喝的时候放一点出来,很方便。 然后又买了几道卤菜,打算今晚回去就整点,那可是千年人参泡的酒啊,不喝点怎么对得起自己? 到家时已经六点多了,只是夏天的六点倒也不算太晚。 魏武把东西一一卸下,把那些石头随意扔在院子里的一角。 也不知道那些有钱人怎么想的,那些石头一点也不好看,根本没有太湖石和灵璧石那样奇秀,倒是有些像大的鹅卵石,表面也不光滑,布满了沙粒,颜色也是有黑有黄,难看的很。 其他的东西都被他搬进了屋里,然后又到玉昆家还了三轮车。 玉昆还没回来,魏武就把车在他们家的院子里停好,把钥匙交给玉昆媳妇,就回家了。 回来后,魏武把新买的玻璃瓶仔细清洗了好几遍,把塑料桶和矿泉水瓶里的药酒都倒了进去。 最后又把缠在葫芦上面的胶带剪开,准备一起倒进去。 拔出软木塞的瞬间,魏武觉察到一股异香扑鼻而来,与塑料桶、矿泉水瓶里酒香截然不同,这香味夹杂着纯正的酒香、药香,还有一种奇特的清香,极为诱人。 魏武忍不住轻抿了一口,入口醇香,回味绵长,毫无辛辣和苦涩之味,甚至感觉有点甜意,那酒香和口感说不出的好。 不对呀,玻璃瓶里的就没这么香啊! 魏武再次低头闻了闻玻璃瓶里的酒,虽然酒是好酒,药也是好药,但闻起来只有普通夹杂草药味的酒味,与那股奇香天差地别。 随后,他又舔了舔矿泉水瓶口,显然泡酒的白酒是好酒,估计不低于好几百一瓶吧,但白酒应有的辛辣和中药的微苦还是有的,与葫芦里的根本不能比,口感差远了。 都是从同一个瓶里弄来的,香气和入口相差这么多,那就只能是葫芦的原因了。 能让柳枝长久保持新鲜,用来装酒不过短短的几个小时,就大大改善了酒的品质,散发出如此诱人的香气。 看来他猜得没错,这个葫芦绝非凡品! 第三十三章 伐毛洗髓 魏武心中大喜,又仔细品尝了一番,确定酒里没有有害物质,便将葫芦连同卤菜拿进了厨房。 接着,魏武把电饭煲、电磁炉等所有厨房用具全部搬进厨房,又仔细清晰了一遍,整齐地摆放好。 他家的厨房是先前建的三间瓦房,建楼房的时候没拆,还重新粉刷了,换了新瓦,一间用作厨房,两间用来堆放药材。 考虑到过些天要把楼房整体翻修一下,他便把所有从老头那里运来的东西都搬到厨房。 两个房间,一间用来堆放刚刚拉回来的,那些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家具、家电、日用品。 另一间,就当做了他的睡房,把那张最大的床架拼起来,放上席梦思,找来一张牛皮凉席和一条薄被,魏武呵呵一笑: 今晚就不用蜷缩在桌子上了! 随后用电饭煲煮了饭,等饭的时间,正好就着卤菜喝酒。 魏武本来酒量就不错,但最多也就八两,但今天这酒入口的味道太好了,一时忘了克制,不知不觉间,葫芦就见底了。 草草扒拉两碗饭,觉得意犹未尽,于是又去装了满满一葫芦的药酒,找了根绳子,把葫芦系在腰上。 见天还没完全变黑,趁着酒兴,魏武出了村子,向水库边的山脚下走去。 走了一阵,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魏武正准备往回走。 突然,感觉腹中传来一阵剧痛,脚步虚晃,站立不稳,此时刚好来到一块还算平整的草地,魏武踉跄过去,平躺下来。 心想莫非那葫芦有毒,心中不由一凛,冷汗就下来了,无奈此时他已然动弹不得。 腹中一阵更强的剧痛袭来,接着传来一阵剧烈的冲撞,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肚子里爆炸了一样,紧接着爆炸冲击波形成的气流向全身快速传递,身体也跟着迅速膨胀。 那些原先藏匿在各个穴位的气团,受到爆炸冲击波的波及,紧接着也陆续爆炸起来,爆炸点顺着经脉依次推进。 情景有点和那天在浴室里类似,他的体内再次如同点燃了一串又一串的鞭炮,所有的六阴六阳加上他特有的六条不阴不阳的一共十八条经脉,如同十八串鞭炮“乒乒乓乓”的炸起来。 只是这一次的动静远比上一次剧烈,如果上次是点燃了鞭炮的话,这一次就如同在炮火连天的战场,每一次爆炸就是一发炮弹般的威力。 爆炸的冲击波把体内那些管子和节点撑大了数百倍,气流也膨胀了数百倍,气流互相冲撞、缠绕、纠结,很快就胶合在一起,变成一条又粗又长的实体气流,快速向一个方向猛冲。 那情景,犹如一趟加长的高速列车,沿着粗大的管道飞速前行,并越来越快,在所有十八条经脉里跑了无数圈。 不知过了多久,那列“高速列车”越来越慢,并在各个穴位留下一部分气团,就像列车在站点留下一批又一批乘客,等游走完最后一个穴位,气流再次彻底消失。 紧接着,魏武感觉到皮肤、肌肉、筋腱、骨骼、内脏、大脑、骨髓、全身的血管和神经都在收缩,像是一双大手拧毛巾一样拧着他的身体。 那种扭曲的痛楚比上次浴池里梦境中的刺痛要强烈无数倍,魏武心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伐毛洗髓了吧,不过很快,那种说不出的扭曲的痛感终于让他昏厥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魏武缓缓醒来,这时天色已然微亮,抬了一下手臂,见自己还能动,心下稍宽。 又继续躺了一会,仔细感受身体内的变化,很快,他便觉得肌肤、筋骨、内脏、大脑都被淬炼得更加纯净,全身无处不变得韧性十足,大脑也是特别清明。 意念一动,便起身盘腿运功行气,气随意动,一丝极细微的气流快速涌到右手的食指,慢慢试着控制气流的力度和速度,等感觉纯熟了,再尝试下一根手指还有拳掌。 最后发现,他只能使气流到达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的指端,其他地方无论魏武怎么运功和冥想,都到不了,似乎这真气只有一个作用,就是针灸。 想到这,魏武又稍感宽慰,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用右手的三根手指攥住,意念一动,真气从针尾进入,针尖瞬间闪出一道寸许的光芒,随着魏武的意念,那光芒不断地吞吐闪烁着。 魏武心中一喜,明白这是真气透过银针的现象,而且,这次的寒芒比之前强了数十倍,心想有了这强大的真气加持,他的针灸功夫可是跃上了好几个台阶,功效远超从前。 想到这里,魏武欣喜若狂,这是真正的真气外放,昨天救人的时候,还有给玉龙针灸的时候,虽然真气也可以透过针灸入体,但那时真气是缓慢的从针尖流淌,而不能像现在这样做到急速地吞吐自如。 他可以做到真气外放了!虽然没有武林高手那种隔山打牛的神通,但可以让真气通过银针投入病灶和穴位,就已经让魏武感到满足了,毕竟自己已满四十多了,想练出多么高深的功夫谈何容易。 想来那个葫芦一定是个异宝,那些人参和珍贵中药的药力被放大了千百倍,才会有这样的功效。 魏武坐起身,陡然发现自己全身都是黏糊糊的,如同和衣在烂泥里打了一个滚。 难怪他在山上一个晚上,竟然没有感到蚊虫叮咬,这么厚的油污,蚊子根本叮不到啊。 魏武跑到水库边,连衣扑了进去,洗干净身子,又在水里把衣服搓干净,把外衣晾在水库边的一个树杈上,然后只穿着一条平角裤,沿着水库向大山深处跑去。 他暂时不打算回家,一来此时已是天色微亮,自己全身湿透,回村被人看见不知如何解释,二来他也打算测试一下自己的体能。 魏武迈开长腿,向大山深处跑去,也不顾灌木和刺条抽打在身上,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韧性十足,这些荆棘抽在身上虽然有些疼痛,但并不能对皮肤造成实际伤害,于是越跑越快,一口气跑了两个多小时才停下。 第三十四章 天大的造化 这时,恰好来到一座山顶,山顶上有很多石头,魏武找到一块最为平整的大石头,盘坐上去,沐浴着月光,用心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他的体表与常人无异,但坚韧无比,刀枪不入不敢说,但一路上那些灌木枝条、藤蔓荆棘是很难对身体造成伤害的。 速度远比平常要快得多,在这大山中,全力冲刺的速度可以追上摩托车了。 若是在平路上,用尽全力可以赶得上高速公路上疾驰的汽车,而且全力冲刺可以维持一小时以上,耐力明显有了很大提升。 目力和听力更是了得,集中精神凝视,可以看见50米外的树叶脉络,方圆100米以内的任何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侧耳注意倾听一个反向,能听到两公里以内有小动物行走的声音。 至于嗅觉,魏武自小嗅觉就远胜常人,如今更是灵敏异常,一路上他就闻到了各种中草药的味道和数不清的花香,还有野猪的尿骚味和野兔粪便的味道。 心中狂喜之下,禁不住想起师父金老和六爷爷的话来。 心想:这恐怕就是老天爷送给他的天大的造化吧! 魏武自幼嗅觉异常灵敏,在他小的时候,爷爷还特意专门训练了他的嗅觉。 就是蒙上眼睛,根据气味辨认药物。 开始是把药材采回来让他辨认,后来是带他进山,靠嗅觉寻找药材。 再后来便是蒙上眼睛在山里闻出药材,分辨出药材的种类、方位和距离,甚至是药材的年份。 爷爷从小就让他背诵《内经》中关于气与味的知识。 所谓“水为阴,火为阳,阳为气,阴为味,味归形,形归气,气归精,精归化。” “精食气,形食味,化生精,气生形。味伤形,气伤精,精化为气,气伤于味。” “阴味出下窍,阳味出上窍。” “味厚者为阴,薄为阴之阳;气厚者为阳,薄为阳之阴。” “味厚则泄,薄则通,气薄则发泄,厚则发热,气味辛甘发散为阳,酸甘涌泄为阴。” 还有“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官,伤在五味。是故味过于酸,肝气以津,脾气乃绝。味过于咸,大骨气劳,短肌,心气抑。味过于甘,心气喘满,色黑,肾气不衡。” “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厚。味过于辛,筋脉沮弛,精神乃央。是故谨和五味,骨正筋柔,气血以流,腠理以密,如是则骨气以精,谨道如法,长有天命。” 还有就是五行和五味、五方的配伍关系。 魏武至今还可以倒背如流: “五行配五方东南西北中,五行配五色青赤白黑黄,五行配五味水配咸,火配苦,木配酸,金配辛,土配甘。 五行配五音宫、商、角、征、羽,五行配五星金木水火土五大行星,五行配五征雨、阳、燠、寒、风,五行配五脏脾肺肾肝心。 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肝主目。其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 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藏为肝,在色为苍,在音为角,在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在窍为目,在味为酸,在志为怒。 怒伤肝,悲胜怒;风伤筋,燥胜风;酸伤筋,辛胜酸。 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心主舌。 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藏为心,在色为赤,在音为徵,在声为笑,在变动为忧,在窍为舌,在味为苦,在志为喜。 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 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脾主口。 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藏为脾,在色为黄,在音为宫,在声为歌,在变动为哕,在窍为口,在味为甘,在志为思。 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肉,酸胜甘。 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肺主鼻。 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藏为肺,在色为白,在音为商,在声为哭,在变动为咳,在窍为鼻,在味为辛,在志为忧。 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 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肾,肾生骨髓,髓生肝,肾主耳。 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藏为肾,在色为黑,在音为羽,在声为呻,在变动为栗,在窍为耳,在味为咸,在志为恐。 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 只是这些爷爷并不跟他过多解释,只让他背诵并熟记,说等以后自然就明白了,魏武那时候年龄还小,虽然能够倒背如流,但却不明所以。 他一直以为爷爷要把他培养成为一名中医,所以才不在乎他的学习成绩。 不过他也觉得挺好,那时候爷爷采药和给人治病的收入可是很高的。 后来他高中毕业后不久,爷爷却是托李国盛将他弄到了联防队,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随后,爷爷就紧锣密鼓的给他张罗婚事,再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魏武的嗅觉一向灵敏异常,小时候又得到爷爷精心培养和训练,对各种气味尤其是中药材的味道非常灵敏。 如今对气味的分辨更是胜过了过去无数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别人闻来同样的一种味道,他可以辨别出数十甚至上百种完全不一样的细微差别。 即使是从没有入过药的普通野草和灌木,他也能辨别出其中蕴含的潜在的药性。 仅凭鼻子,他就可以嗅出人体内部的异状。 普通的病症,他不需要接触人体,就能分辨出病人哪里出了问题,以及病灶的位置、大致状况和程度。 随着他的鼻子可以闻到更多的不同气味,并能对每一种气味细分出更多的不同类别,他对五味的理解也达到了一定的高度。 第三十五章 顺便采点药 以前爷爷让他背下来的那些知识,过去他一直不知所云。 现在因为嗅觉能力的大幅度提升,他能分辨出来的气味一下子多了数千种。 因此对以前不理解的五行五味的理论,一下子就理解得很透彻。 通过感受自己的身体,他迅速理解了五行、五脏、五官、五体、五色、五味等等,与五行对应的事物关系,并分辨得十分清楚。 他可以轻易闻到方圆几公里以内的各种药材的味道,还有各种动物、昆虫的气味,还有无数的花香、草香和泥土的香味。 甚至远处山涧里泉水的味道,以及水中鱼虾的味道。 那种感觉,非常的奇妙。 欣喜之下,他一跃而起,竟然跳起了两米多高,落到地上,轻如落叶。 于是便想看看力气是否也增长了,看见不远处有一堆大小不一的石头,便走过去蹲下身,随手抱起一块三百多斤的大石头,觉得还是很轻,于是又试了试一块六七百斤的,竟然也可以抱起来。 看来即使不使出真气伤人,与人搏斗的话,也不至于太被动。 真是老天有眼,终于看到了他的委屈和坚持。 这不,就像六爷爷说的,给他补偿来了,还真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大喜之下,魏武决定不急着回去,一边测试自己的体能,适应一下突然大幅度提高的各项能力。 正好凭借他超强的嗅觉和诡异的速度,顺手弄点中草药和猎物回去,换点钱花。 顺便找找看,能不能找到给玉龙治病的方子里那几味药草。 那个方子是神秘老人写在金老药书里的空白页上的,有几味药魏武从未听说过,不过那上面有详细的药草图形和文字描述,甚至连气味都写得清清楚楚。 此时,魏武经过长时间的全力奔跑,已经深入大山深处,这边已经很多年没人来过。 过去还有猎户和采药人进山,但最近这几十年,大山深处已经再也没有人进来过了。 所以,山上的药材还挺多,个头也挺大,尤其是年份都挺长的,不像以前那样不断被人采挖,都长不大。 闻到附近这么多年份很长的药材,他异常欣喜。 因为他知道,这些年野生药材价格非常高,尤其是年份较长的野生药材,有钱都买不到。 虽然他一个人深入大山有些不妥,但他的嗅觉和听力已经非同小可。 遇到大型动物也不怕,他可以在大型动物没有发现他之前,就能闻到气味,听到动静,早点避开跑远点就是了。 就算是遇到猎豹、老虎等大型动物,单凭速度,这些大型动物未必追得上他,何况他还可以早于它们先一步发现对方,从而及时绕开。 而且他从小就善于爬树,刚刚测试了一下,现在他爬树的速度,比那松鼠也慢不了多少。 魏武现在嗅觉异常灵敏,站着不动就可以闻到周围两公里以内所有的药材,还能分出药材的年份,辨出药材的方位和距离。 同时他还可以闻到一些从未被人识别并入药的植物,其中还不乏药力很强的种类。 这些植物如果用来入药,完全可以替代并超越已被识别并入药的药材,既可以提高治疗效果,还可以解决耐药性的问题。 山里唯一的问题是灌木、藤蔓、荆棘太密,不便行走,更难以发现药材。 但魏武此时可不是普通采药人,凭借他非凡的嗅觉、听力、目力和速度,不过两三个小时就采了几百株各种中草药。 而且都是挑年份比较长的,三十年以下的除非比较珍贵的,其他的他都没要。 见采到的药材越来越多,他便扯断几根藤蔓,把采到的中草药捆了起来。 把比较长的根茎靠外,比较小的草本和果实一类的捆在中间,上上下下绕着捆了好几圈,像是一个大大的柴垛,估计得有一百多接近两百斤。 然后找了个山脊,把药垛架到一棵大树上,做好了记号。 其实就算不做记号,凭着气味他也能找到。 接下来他继续往山中寻找,饿了就采些野果,腰间的药酒成了解渴的饮料,很快就再次见了底。 他不敢一次喝太多,每次只敢喝上几口,喝完后马上盘坐下来运功一周,把增加的真气吸收了,再继续采药。 到下午的时候,他便一心一意的寻找给玉龙治病的药草。 至于别的药材,除非是极为难得的珍稀药材,而且是年头特别长的,其他的他都放弃了。 他打算接下来一段时间,就在山里采药了,一边采药,一边找些珍稀药材的种子或根茎,回去把自家后院的药地重新种上。 反正他的身份证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到手,国家赔偿的申请因为没有身份证也只能推迟了。 现在,他连出趟远门都不行,在家闲着也是无聊,不如一边采药换点钱,一边把爷爷当年开垦的药地再种上。 现在种植药材泛滥,价格也上不去,不过他没打算种普通的药材,要种就种那些珍稀药材。 种子也不要市面上买的,他如今有了这本事,完全可以自己上山采,这样才能保证药材的品质。 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那几味药草倒是都找到了,只是数量不多,最少的一种只能配五六副药。 玉龙瘫痪这么多年,没三十副以上的药是不够的。 魏武想了想,干脆晚上不回去了,接着找,反正他现在的体力特别充沛,一点也不觉得累,再说他回家也是一个人,还不如在山里自在。 采了些野果填饱了肚子,他继续往深山里面进发。 越是往深山里面走,珍稀药材越多,到上半夜的时候,他已经弄了6个药垛了。 那几味药草也采了不少,足够玉龙用很长一段时间了,于是他便往回赶,顺便把一路留下的药垛往回运。 过了半夜,他明显感到有些精力不济,倒也没有太在意,毕竟从昨天一早到现在他就没有停过。 这时,药垛已经运了一大半,都堆放离家不远的山边。 第三十六章 回家的路堵了 过了下半夜,魏武找了个山洞,在山洞周围燃起几把驱蚊虫的药草。 这些驱虫的本领,在他很小的时候跟爷爷进山采药时就学会了。 弄完这些,他盘坐着练了一会功,然后美美的睡了一觉。 如今他已经放弃了师父金老传给他的那套吐纳行气的功法,而是选择了神秘老人写在书中的那套。 因为这套功法明显要高明许多,而且和他体内的真气更加契合。 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他就醒了,扛起最后两个药垛,就往回赶。 回去的路上,魏武发现了远处一只觅食的野兔,童心大起,放下药垛,悄悄跑到野兔附近靠山顶的位置。 山里人都知道,兔子的前腿短,后腿长,向上跑,一般动物都追不到兔子。 但如果把兔子往山下赶,兔子跑快了就会翻跟头。 魏武慢慢靠近了兔子,突然加速冲过去,兔子的反应极快,“噌”的一跃就是两米多,冲着前方斜着跑向山上。 可是魏武并没有直接冲向兔子,而是按照预判,提前堵住了兔子向上跑的路线。 兔子只得向山下跑去,并立即调整方向,再次斜着向山上跑。 魏武还是老样子,提前赶到兔子的前头。 往复几次,兔子只得不顾一切的跑向山下,它那强健的后腿一撑,跳出好几米,可由于前腿太短,落地时屁股翘得太高,咕噜噜就翻了几个跟头。 魏武瞅准了扑过去抓住兔子的长耳朵,兔子就老实了,连蹬腿的动作都没有。 据说兔子的耳朵上血管特别多,是最脆弱的地方,只要揪住兔子的耳朵,兔子很快就会死。 当然,他还是扭断了兔子的脖子,以防它一时半会不死,瞅个机会给跑了。 趁着天色还没完全亮,他把6个药垛分几次背到自家后院的篱笆外面,再一个一个的扔进去,然后提着那只野兔,绕到前面,从村口回了家。 到了自家的院门口,魏武傻眼了。 就见自家的院门口的小路被彻彻底底地堵死了。 魏武家在村子的最后面,距离村子还有接近100米。 回家的小路和村后的大路垂直,现在,就在这个交叉路口,往他家去的小路堆满了大石头。 小路只有两米多宽,一侧是农田,另一侧是一条大水沟。 堵路的石头每一块都有3、4百斤,总数有好几吨,山大的一堆。 卧槽!咋回事? 谁会这么缺德! 有心将石头都扔水沟里,想了想还是算了,等天亮后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吧。 好在他的身手矫健,提着野兔,翻过石头堆,就回了家。 洗漱完毕,魏武把野兔清理干净了,放进冰箱。 然后下了一大碗面条,匆匆填饱了肚子,再到后院的篱笆边把药材扛到前院。 把给玉龙治病的药材找出来,拿回来清洗干净,放在二楼的阳台上晒着。 接着他回到药垛那边,把可以播种的种子,还有容易扦插成活的根茎留下了。 其余的捆了3个药垛,打算改天去市里卖了。 留下来的那些,他准备种到地里去。 只是现在是六月下旬,实在不是中药的季节。 可他闲着没事,就只能在后院的这块地上折腾。 想到现在种药不易成活,魏武突然想起那个神奇的葫芦。 既然那葫芦可以让柳枝长期保持新鲜,如果用这葫芦装水浇灌,会不会促进刚种下的药材成活呢? 想到就行动,他从腰间解下喝见底的葫芦。 装上满满的一葫芦水,放在屋里的阴凉处,然后去了玉龙家。 玉龙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五嫂正在打扫院子,大刚已经出门去了镇里的工地。 玉龙看见魏武进了院子,神情古怪,气呼呼地说: “我听说魏振国把一车石头都卸在了你家门口,把你回家的路堵了,是吗?真是欺人太甚!” “是魏振国干的? 我昨天进山了,今天一早才回家,就见路堵了,准备天亮再问问怎么回事呢。 没想到会是他!” 这时五嫂接过来话头: “他们家说是要建房子,昨天来了好几部车,拉了石头说是打地基,结果,有一台车在你们家路口坏了,就把石头卸你们家路上了。 我从后山绕到你家院外,打算叫你,没见你在家。” 玉龙说: “他这是故意的,就是要恶心你,让你先压不住火,他才好出手欺负你。 算了,先忍忍,等下午大刚回来,让他帮你把石头挪挪。” “行,五哥,我听你的,这才回来,也不行这么快跟他起冲突。 那些石头我自己挪,不用麻烦大刚了。” “你行吗?我听说每块都有好几百斤呢!” “没事,我也没车,只要挪出一条可以走人的道就行了。” 玉龙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魏武说: “五哥,我闲着没事,就琢磨着把后院的药地翻一遍,来借几样工具,顺便再给你扎一次针,好不好?” 玉龙这才笑着说: “好啊,只要你愿意,哥当然没意见。 你别说,扎了针以后感觉人精神很多,睡眠也好了不少。 只是你真的觉得我还能好起来? 难道你现在的医术比起你爷爷还要厉害?” 魏武笑道: “不好说,我只是在我师父那里学了些疏通神经的针法和药方。 能不能成还两说,但肯定没有坏处。” 玉龙开玩笑说: “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尽管在我身上试。 反正再坏也坏不到哪去了,万一治好了呢。” 于是魏武便把玉龙推进屋里,抱他上床,给他扎了一次针灸,又按摩了一会。 临走,向玉龙借了铁镐和柴刀,还有浇水的潜水泵和水管。 来到堆满石头的路口,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开始搬起了石头。 这个路口位置稍宽,经常有车辆在这回车或掉头。 怕对这些有影响,魏武就把石头弯自家的小路上挪了六七米,堆到了路的一边。 石头虽然很多、很大,但对如今的魏武来说,就是毛毛雨了。 没怎么费力气,他就在路口靠他家这边码了一个整齐的大石堆。 石堆足有六七米长,近两米宽,一米多高,旁边留下了一米不到,勉强过人的通道。 第三十七章 又被堵了 回到自家的后院,魏武开始翻整药地。 他现在力大无穷,那些茅草、灌木甚至小点的的树苗,他只需用点力气,都能连根拔起。 不到半天功夫,就清理了好几亩的药地。 接着他用铁镐把清理出来的地翻了一遍。 他的力气大,每一镐都挖的很深,到下午三点的时候,清理出来的几亩地就翻好了。 他也没有给地里施肥,甚至连底肥都没施,他就是要看看那葫芦到底有多神奇。 翻地期间,他每隔一小时就给葫芦换一次水,换下的水都盛在一个脸盆里。 接下来魏武把采来的药种都种到了地里。 用来扦插的根茎也都切成了断,整齐地扦插或埋到地里。 也就种了大约三四亩的样子,药材就没了。 然后,他把脸盆里的水倒进后院的小池塘。 池塘不大,不到一亩的样子。 因为没人打理,下雨冲出来的泥土把池塘填了一半。 里面的水很少,但应该够今天用了。 他把水倒进池塘后,启动水泵,拖着水管给种下的药浇了一遍水。 地浇完了,刚好池塘里的水也差不多干了。 接着又用清理出来的杂草和灌木把种上药的地都盖了起来,防止白天的太阳太厉害,把药种晒干了。 至于这些药能不能成活,就只能寄希望于那葫芦的神奇了。 见时间还早,他又把池塘里的淤泥清理了一遍,见清理出来的淤泥很多,他又将淤泥摊开,回去把那些很难扦插成活的药材切了断,扦插在淤泥上。见回到家,把身上收拾干净,来到二楼阳台,见晒着的药材基本干了,便给玉龙配了三十副药。 他估计玉龙服下这些药后,应该会有好转,后期再根据他的恢复情况,把药方稍微调整一下。 弄好这些后,他又从冰箱了拿出那只野兔,捯饬干净,劈下一半,连同那三十副药一起给玉龙家送去。 这时天色微暗,五嫂刚刚回来,正在厨房里忙活,玉龙坐在轮椅上陪着五嫂说话,大刚在工地干活还没回来。 两人见魏武提着清洗干净的半只野兔进来,也不客气,收下兔子,叫他晚上也别走了,就在家一起吃。 魏武也没推辞,叫五嫂停下手里的活,把药交给她,告诉他如何熬制,嘱咐玉龙早晚各服一大碗。 玉龙瘫了这么多年,嘴上说不在乎,心里却是对这事很敏感,见魏武对自己的病很上心,便又燃起了希望,疑惑的问: “武子,你这又是给我扎针按摩,又是配药,难道我这腿还真能治?” 五嫂也说: “是啊,这都快二十年了,市里的大医院都没办法,当年你爷爷也没少操心,还是没办法,要是被你治好了,可不就神了!” 魏武笑着说: “我也不敢说太满,不过至少可以活络一下血管,避免肌肉萎缩,也许会有惊喜也不一定,如果一周内脚底有麻痒的感觉,就有效果,说不定可以站起来。” 夫妻俩顿时就激动了,表示一定按时服药。 五嫂激动过后,又想到了什么,连忙问: “武子,这药花了多少钱?我给你拿钱去。” 魏武笑道: “五嫂,你就别管了,这些药没花钱,是我昨天进山采的,我打算把后院那块地再弄起来,种点药,那是我跟爷爷刚回村子时,爷爷雇人挖出来的。 我现在也没啥事,闲着也是闲着,昨天我就进山采了些药种,顺便给五哥配了药,这些药在药店里可买不到呢。” “药店里也买不到,那就是很贵啰?”五嫂连忙问。 魏武摆手道: “不是贵,只是这些药不是常见的药,绝大多数药方用不到,所以药店里也就没有卖的。” 正说着话,大刚骑着三轮回来了。 他买了个和玉昆一样的三轮,没办法,一般的两轮电瓶车受不了他的吨位。 他那驾驶室焊得异常高大,否则,他根本钻不进去。 大刚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一张红彤彤的钞票交给五嫂,魏武直夸大刚懂事。 晚饭时,五嫂要大刚去买酒,魏武阻止了,然后从腰间取出葫芦说: “别忙活了,我自己带着呢,你们要不也喝点?” 魏武知道他们家没人喝酒,否则还真不敢这么说,这酒力太大,任他们喝,可是和毒酒没什么区别。 玉龙自然不能喝,大刚更是从不喝酒。 原因是玉龙夫妻见大刚力气大,怕他酒后没个轻重,不小心伤了人家,便从小不让他沾酒,慢慢的,大刚就滴酒不沾。 他们家从来就没买过酒,自然也没发现这酒的香味特殊。 几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间,魏武手里的葫芦又见了底。 吃完饭,魏武就感到小腹火一样的燃烧,连忙告辞回家,晃晃悠悠的往回走。 走到那个路口,又愣住了。 刚清出的路,又给堵了! 就见一辆大奔驰,停在了他挪出来的路口。 关键是,正好严严实实地堵住了他留下的那个一米不到的通道! 不过还好,车边还有个人呢。 见到魏武过来,那人就凑了过来: “呦,这是武哥吧,在里面带来这么多年,也没吃啥苦啊!这不还挺显年轻的。 细皮嫩肉的,看上去你我年轻多了。” 魏武听这口气有些不爽,便没说话。 那人接着说: “我是老八啊,不认识了?” “哦,八狗子,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大哥,就是魏玉福魏总,今天回来看家里盖房子,车在这掉头的时候坏了,堵着你回家的路了。 也不知哪天能修好,你就担待一下,好在我听说,你在里面练过,翻个石头堆也不是难事。” 魏武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此时他腹中滚烫,正自翻江倒海呢,也没工夫跟他啰嗦。 再说了,魏振东父子不出面,他也不想和个小喽喽起冲突。 而且,人家还特意安排人打了招呼,就等着你发作呢。 “啊,行,没关系!修好了再弄走不迟。” 说完,魏武转身就走。 心说:好啊,恶心我是吧,你等着。 八狗子见魏武走了,先是一愣,接着“呵呵”一笑,吹了一声口哨,扬长而去。 第三十八章 大奔要上天 魏武没管八狗子啥态度,也不跟他一般见识。 八狗子是老四魏振北的大儿子,当年,魏武还在联防队的时候,这小子毛还没长齐呢。 这小子初中没毕业,就跟一帮混混搅一块了,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 魏武转身出了村,沿着水库再次进入了山里。 找了块空地盘腿坐下,开始练功。 从玉龙家出来时,他的腹中就开始翻江倒海,这一路耽误了这么久,他早就忍不住了。 这也是他没跟八狗子啰嗦的原因。 自从第一次喝那药酒之后,他每次都是小口小口地喝,喝完就练功吸收,所以也没什么大的反应。 这一次,又一次喝了整整一葫芦,于是,恐怖的药力再次集中爆发起来。 很快,腹中的火热气流再次爆炸起来,跟着全身的真气就陆续冒出来了。 于是,魏武再次体会了一边铁通里面放鞭炮的滋味。 只是,这一次远没有上次那么痛苦,也没有再晕过去。 应该是身体被淬炼得更加结实了吧? 要不,就是习惯了被炸! 他都被雷炸过好几次了,还在乎小小的鞭炮! 几个小时后,魏武收了功,发现他的感官能力又提升了不少。 视力、听力和嗅觉都远超之前,甚至有了一丝感知危险的能力。 通过针灸透出的真气寒芒也粗壮了一些。 关键是力气再次大幅增长! 嘿嘿,力气增长了就好! 他正需要一股蛮力去恶心人呢! 魏武拿出手机看了看,快11点了,时间正好。 回到那个路口,魏武笑得很邪魅。 第二天天刚亮,魏武用一根粗木棍,分两趟把四捆药垛担到村口的水库埂上。 打算等玉昆的三轮车,去县城卖药材去。 水库边洗衣服的女人很多,也有上早班的人陆续出门。 “呦!武子,这什么时候采了这么多药?” “啊,三婶洗衣服呢,大前天就去山上,呆了两天。” “武子,这些能卖不少钱呢,现在野生药材可贵了!” “呦,天哪!武哥,力气不小呢!这两捆药,不下四百斤吧?” “没那么重,昨儿晒了一天了,也就看着个大。” 魏武就是怕村里人大惊小怪,这才把采药的时间说成两天。 又特意把3捆药改成了4捆,要不然他们更加吃惊。 接下来的声音小了很多: “武子,你家的路让人堵了?” “啊,是啊,不过没关系,我在边上清了一条小道。” “欺人太甚,又是石头又是车的,太过分了!” “仗着家里狗子多呗!” 这时,玉昆的车来了,两人一起把药搬进车里。 魏武正要钻进驾驶室,一辆丰田凯美瑞开了过来。 车窗摇下,钻出了八狗子的脑袋: “呦,武哥这是要出门?” “啊,是啊,采了点药,去城里卖,回来还得上山去,家里的路堵了,回不去啊。” 魏武说完,钻进了三轮车。 八狗子嘿嘿一笑,心情极好。 跟着把车停到一边,开始和洗衣服的小媳妇们斗起嘴来: “英子,洗衣服呢?看你这小屁股,一翘一翘的,好性感呢!” “小彩,屁股蛋子露出来了,好白呦!” “臭流氓,回去看你妈去!” “缺德带冒烟的东西,就会仗着人多欺负人,总有一天领到报应!” ... 四十分钟后,村后传出一声怒吼: “谁?谁他妈这么缺德!” 洗衣服的妇女小媳妇纷纷放下手中的衣服,站起身擦擦手。 走,有热闹看了,吃瓜去! 到了村后,还是那个路口。 还是那辆奔驰,还是那堆石头。 只是石堆变短了,变高了。 原先高一米、宽两米、长七米多的石堆,变成了两米多高、不足两米宽、三米多长的石堆。 还有,就是石堆移了位置,移了将近100米。 一直移到了魏武的家门口,那里正好宽敞,石堆码在一边,一点也不影响通行。 而且,石堆上端端正正的停着那辆大奔。 大奔的车轮差不多和石堆的宽度齐平,车厢前后都伸出一截。 因为石堆的长度刚好和车轮的轴距差不多。 看着惊心动魄,但其实还很稳固。 石头都是大片石,码得很稳,石缝里还垫了小石块。 不仅是八狗子抓瞎,闻讯过了看热闹的村民也都傻了眼。 这车是怎么上去的? 八狗子前前后后的看来三遍,气急败坏地说: “一定是大刚,老子饶不了他!” 还好,一旁有明白人: “大刚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啊!奔驰600唉,两吨多,小5000斤呢!” “是啊,就算是4个大刚也抬不起来啊!” “就是,还架得那么高!” “那是谁?也没见着村里来吊车啊!” “我昨晚十点多经过这,车还在路上呢。” “巨灵神显灵了?” “老天爷看不过去了!派巨灵神下凡了。” “这怎么弄下来?” “只能叫吊车了!” “可是这条小路太窄了,吊车也进不去啊!” 真是哪都不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看样子只能帮武哥家修条路了。” “还得是水泥或沥青的,平常的路受不住吊车!” “成本不低!” “不过,跟奔驰600比起来,修条路不算什么!” “武哥运气真好!一回来就有人给他修路。” “免费住了这么多年的房子,修条路正好抵了,谁也不欠谁!” “过来,让一些,让我拍个照片,发个朋友圈。” “把大奔的车标拍清楚点!” “这大奔真厉害,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可不是,再来一次的话,怕是要上树了!” 八狗子也顾不得那些冷嘲热讽了,驾着车回去报告了。 其实,魏武也没那么大力气,他在山上砍了两棵大树,斜靠在石堆上。 车子是他一路推过来的,然后又推了上去。 至于车的电子手刹还好不好用,他就不知道了。 不过就这推车的力气,也没谁了。 魏武真的不想跟任何人闹不快,可他们实在太过分了。 害他坐了十多年牢,强行占了他房子,抢了他家的药卖钱! 作为受害人,魏武没去找他理论,他反倒欺上门来了! 这要是再没个反应,只怕真的要骑脖子拉屎了! 不过,魏武也不想跟他们正面冲突,不值得! 就让他们知难而退吧! 【作者题外话】:PS,今儿日更七章了! 是不是应该给点掌声? 或者—— 点个收藏也行! 当然—— 银票也行! 老铁们! 动动手,给个鼓励, 明天继续, 爆更万二! 啊? 不够? 那就万六! 第三十九章 爱玩就玩呗 八狗子匆匆赶回玉福大酒店,四狗子的建筑公司都在隔壁一栋楼上。 听了八狗子的汇报,看了他拍的照片,四狗子也蒙圈了: “这,这怎么回事?谁干的?” “肯定是魏武那小子啊?” “他叫了吊车去的?胆子不小,跟我斗!” “不是,没用吊车,昨晚十点多,还有人看见车和石头都好好地堵在路口。 今儿一早就成这样了?” “车子有没有损伤?” “没,我仔细看了,一点漆皮都没破。” “有没有问过魏武,是怎么回事?” “没,我进村的时候,在水库埂上遇到他了,我还和他打了招呼。 他说去城里卖草药。” “查,给我查!没有大型机械不可能做到,差谁家租了吊车或叉车,这个很容易查到。” “好,要不哥,咱报警呗,让警察去查。” “你猪脑子啊!现在扫黑除恶,警察正盯着我们呢。 好不容易那个梁文栋调走了,你还特么主动往上凑。 再说,车子一点损伤都没有,没有任何损失,怎么报警? 还要把你堵人家门的事曝光了,警察怎么看我们?” “哦,好吧,我这就去查。” 此时,魏武两人找到原先药材公司附近。 这里魏武以前来过,不过那时候药材公司还是一排平房,魏武经常和爷爷一起来卖药。 如今这里建成了一溜十几间门脸的六层楼房,变成了“福乐门”歌厅。 只是,显然药材公司换了地方。 问了歌厅门口的保安,才知道药材公司搬到了旁边小巷里。 小巷进去二十多米,有两间低矮老旧的门面,门口挂着的正是照阳药材公司的牌匾。 见魏武进来,一个三十出头样貌清丽的女人,放下手中的笤帚,冲后面喊了一声: “老板,有人卖药材。” 从后门进来的是一个是三十五六岁的瘦子,戴着厚厚的眼镜。 看到魏武的药材,眼冒精光,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药材还不错,都是野生的,你自己进山采的?” “是啊,自己采的。” “哪个村的?我经常下去受药,没见过这么多野生药材啊?” “啊,魏老庄的。” “啊,是玉福的魏总那个村子吗?” 说完又把声音压低了补充道: “就是四狗子。” 魏武装傻充愣: “没错,就那。 看来魏总很有名啊,连带着俺们村也出门啦?” “哼,也不是啥好名,等着呗,不是不报,时候没到!” 说完,瘦子再也不说话了,开始给药材按品种和年份分类。 四捆药,一共700多斤,按照明码标注的价格单,加起来一共9632元。 可是瘦子只给了9000整,说是没晒干,水分太多。 可魏武估计他是跟四狗子有过节,因为他也是魏老庄的,瘦子故意扣了钱。 不过他也没在意,打不了下次换个地方卖,去市里也行。 反正他家去市里和来现场差不多路。 临走,魏武找瘦子要了一份价格单,说是照着这个单子挖点值钱的药。 买了药,魏武也没什么事,就在县城闲逛。 十多年来,县城的变化真大,他得好好熟悉熟悉。 这边魏武正逛着呢,突然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酸味。 抬头一看,就看到了玉福大酒店,一辆冷冻车停在门口,几个工人正把几包冻牛肉抬到推车上。 魏武看了一眼就要走,前面一人把他拦住了。 “魏武啊,真巧,我还打算找你去呢,你自个过来了。” 来的正是八狗子,他也不假惺惺的叫“武哥”了: “找我大哥?” “还真不是,我卖了草药,没事就转转,这么多年没回来,到处看看。 你忙,我就不打扰了。” “别跟我装蒜,魏武,那车怎么回事?” “什么车?” “就我哥那辆大奔,咋跑石堆上去了?” “你问这个啊,我还打算问你们呢,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又是石头又是车,把路给堵了两次了,我也没说啥啊。 可今早一开门,呵,车和石头都码我大门边了,你们这是要干嘛?” “不是你干的?” “我?什么我干的? 那不是你们干的?不是你们,谁有那种吊车? 你们爱玩就玩呗,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 说完,绕过门口,继续闲逛。 八狗子看着他的背影,愣了愣神,转身也上了自己的车。 魏武也没心情闲逛了,到车站坐车回陈冲了。 回去家,他把昨天剩下的半只野兔提着就去玉龙家蹭饭去了。 把野兔交给五嫂,他给玉龙扎针。 “武子,那车是你弄的?” “呵呵,也不能老是让他们欺负不还手吧。” “可你咋弄上去的?大刚也没那么大力气啊!” “弄了两棵树,慢慢顶上去的。” “那力气也了不得啊!” “你不懂,有技巧的。” 魏武没法解释,只能这么含糊了,玉龙还以为他在狱中跟犯人学了古怪门道,也就没问了。 “这个办法好,咱就是不认账,他们也没辙。” “嗯,我吃了午饭再去山上采药去,才不跟他们啰嗦。” “对,多带点干粮,呆上几天,随他们折腾去。 就是在山上过夜会不会不安全?” “没事,我有办法,弄点药液洒在衣服上,野兽远远就避开了,蛇虫都不沾。” “那就好。” 吃过午饭,魏武回去再次给种下的药浇了水,然后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直奔后山。 这一次,他准备的很充分,铁镐、柴刀、尼龙绳和编织袋一应俱全,药酒带了好几斤,除了满满的一葫芦,还装了3个矿泉水瓶。 走到半山腰,看向村子的时候,就见魏振东家那边停了一台挖机,正在拆房子呢。 他们家跟魏武家一样,也是在村子的最后面,地势要比魏武家高,是在一个隆起的小山包上。 魏振东兄弟多,但年他爹儿子多,带着他们也开了很大一块荒山。 只是没用来种药,种哪些药值钱,他们也不懂。 那就是他爹给子孙留占的宅基地,所以,他们兄弟四个院子都不小,还连在一起。 兄弟四个的院子连成一排,魏振东的房子是靠东第一家。 他们家是三间破旧的瓦房,自从十几年前搬进了魏武家,这边就算是丢弃了。 十多年没人住,房子早就破破烂烂了,屋顶几乎都没了,墙也塌了一多半。 魏振东的院子很大,此时,里面堆满了各种建筑材料,看样子,是真的要盖房子了。 第四十章 魏总要修路 这次,魏武打算在山上呆了一星期时间。 为了怕人打扰,他把手机关了。 关机之前,在朋友圈发了个消息: “进山采药,一周后出山。” 这是怕万一魏冉或师父找不着他着急。 就在魏武去县城卖药的前一天傍晚,村长魏玉璜接到了镇里的电话。 第二天一早,八狗子一阵嘶吼,玉璜也去了现场,随后就去镇里开会了。 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配合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对可能存在的村霸进行排查。 镇长、书记,还有新来的派出所所长都讲了话。 主要要求就是做好宣传工作,对各村的村霸进行摸底排查,鼓励受过村霸欺负的村民检举揭发。 会议结束的时候,新任派出所所长梁文栋和真正龚飞扬特意留下来玉璜村长。 主要是了解魏武的情况。 “魏村长,你们村的魏武,你应该知道,他现在怎样?” “魏武啊,当然知道,前两天还在我家吃饭呢,这几天进山采药了。” “他是因为冤案进去的,和社会脱节了十几年,你们村里要多帮助他。” “这个我知道呢,我一直劝他去村里暂时帮个忙,龚镇长知道,李国盛被抓,村里的事情一大把,有点忙不过来。 可他拒绝了,说先歇歇再说。” 龚镇长笑道: “嗯,你做得很好,不过他既然不乐意就算了。 他现在的生活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 你要随时放在心上,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尽管向我和梁所汇报。” 玉璜抬头看来梁文栋一眼,欲言又止。 “魏村长,有什么尽管说。 我们一方面要关心他、帮助他,同时也有监督他。 如果他做了什么违法的事,一样要管。” “不是他,是有个事,不知要不要汇报。” “你说” 当天下午,魏武家门口。 一台吊车把那辆大奔吊起来,稳稳地放到路上。 四狗子亲自来了,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这辆车是他的宝贝,更是他的脸面! 买回来一年还不到,总共才开了3000多公里。 不是特别重要的场合,他也舍不得开这车。 这次之所以动用这台车,一来是为了显摆。 二来吗,它贵重啊,没人敢碰! 要不然,普通的车,只要十来个壮汉,就可以抬到一边去。 这车,就算给他1万的工钱,谁也不敢抬! 奔驰600唉! 可是,特么的,咋弄成了这样?! 还好,车没任何问题。 可他为此花了小两万! 路太窄,吊机进不了! 没办法,把路拓宽吧。 那就必须占用路边一米左右的农田。 这田是大毛家的。 这小子要了整整一万! 垫路基又用了十几车的石头,还有几车碎石子。 四狗子这个气啊! 可是,更气的还在后头呢! “呦,这不是魏总吗? 魏总这时做好事来了,知道魏武刚回来困难。 你是来帮扶来了,给他修条水泥路? 哦,沥青的也不错。 好样的!要是这些企业家都像魏总这样的就好了!” “这…梁所啊,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还没恭喜你高升呢。” “高升什么呀,还不是在县局挡人道了,给发配到乡下来了。 魏总,你这还不如把进村的路都给铺了。 水库埂就不用管了,那是水泥路。 从哪进村,加上村里的主路,还有魏武家这条。 一共不过六、七百米,野花不了多少钱! 魏总那饭店,还要歌厅可是日进斗金呐!” 一旁的八狗子急了: “不是,不是梁所长,这是…” “这是什么呀?八狗子,你说这是这么? 这又是挖机,又是吊车,路还拓宽了这么多。 不是修路是啥?魏总那这些玩过家家? 魏总,这些天,上面布置扫黑除恶向纵深开着,我是下来了解村霸路霸的事。 要是查到什么线索,可以与县局的扫黑除恶工作合并,扩大战果。 这几天是宣传动员阶段,动员广大村民积极举报和提供线索。 魏总也是农村出来的,要是有什么线索可要如实反映啊。” “一定一定,梁所长,我也是很少会老家。 这不听说魏武回来了,我也帮不了什么忙。 正好我打算把进村的路修一修,顺道就给他这路扩宽一下,一道给铺上水泥。 这也算不得啥,对吧。 那个,梁所长,我还有点事,您先忙。” “行,梁总,忙你的。 谢谢你啊!” 八狗子还要说什么,话到嘴边,被他狠狠地瞪了回去。 “走!” 说完,就钻进了他的大奔。 爸狗子也只好钻进车里,发动了汽车。 出了村,四狗子忍不住了: “哥,你真的要给村里还有那小子修路?” “修,好好修,决不许偷工减料。” “啊?为什么呀?那咱不要面子了?” “你懂什么呀,没听梁文栋说吗? 他要查村霸,还要和扫黑除恶并案。 还特意提到咱大酒店和歌厅。 这家伙一定听到什么风声,甚至掌握了线索。 你两次堵人家门,这不是村霸又是什么? 这梁文栋明显是来给魏武站台的。 县里那个案子可是他领头办的,正找不到突破口呢! 你给他送一个?” “只是,这太便宜魏武这小子了!” “这事啊,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天,根本没大型机械进村。 这说明说明? 说明车子是某人或某几个人弄上去的。 什么人?什么人那么大力气? 魏武在狱中遇到了什么? 那天在镇上救人的视频看了吧? 他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呢! 在没弄清楚之前。 没有我发话,谁也别去惹他!” “是,哥。” 大奔一路疾驰,直接开到了玉福大酒店。 四狗子先下了车,八狗子去停车。 四狗子还没进饭店的大门,电话就响了。 拿出手机一看,是八狗子,顿时就火了: “又什么事啊?” “哥,咱车手刹坏了。” “嘣” 四狗子的手机砸了! 第二天,魏老庄上热闹非凡,十几辆工程车来回穿梭。 村长玉璜说了,魏玉福魏总自掏腰包,为全村修一条三米多宽的水泥路。 结果,村民们不干了。 修水泥路?那得多久,咱不出门了? 俺的三轮放外面被偷了咋办? 得,魏总又说了,全部改沥青路面。 沥青路修起来快! 第四十一章 魏武威武 魏武这一周过得很充实,更是满载而归。 药采了三十六捆,每捆都有三、四百斤。 药种装满了43个编织袋. 其中,包括改良的医书上那些他没听说过的药材57种。 还有23种连那书上也没有的,仅仅是他闻着气味,感觉是非常好的药材,于是便一道采了。 这些植物药性很足,很纯净,魏武打算先种在后院,慢慢研究。 他沿着水库的支流,每天半夜收工,天亮开始干活。 一日三餐,是水库里的鱼儿、山间的野鸡、野兔,加上山里的野果和山泉。 药酒成了饮料,练功从未间断。 第六天开始,他便把药往回运,要卖的都藏在路边不远的山上。 要种的,则是从自家的后院篱笆上扔进去。 然后,提着一条鱼和一只野兔,绕道从村口回家。 到了村口,魏武有些吃惊。 咦,村里的路修了? 只见进村的砂石路变成了宽敞的沥青路面。 魏武就想,这玉璜当了村长就是不一样。 近水楼台,先把自个村子的路修了。 不过,这路还真是漂亮! 咦? 怎的这路一直修到了他的家门口? 还拓宽了一米多? 想到那辆奔驰600,魏武就觉得不简单。 这里面有故事! 回到家,把后院篱笆便的药材和药种搬到前院。 解开捆扎的藤蔓,倒出药种,就在院里的水泥晒场上摊开晒太阳。 然后下了碗面条,吃完后,再次去后院翻地。 翻了一会,突然想起前几天种的药材。 便跑过去掀开盖在上面的树枝和枯草。 赫然发现 药种全都发芽了! 扦插的药材也都成活了! 耶! 魏武心里欢呼一声: 那葫芦太好用了! 于是,他跑回厨房,把刚刚倒满药酒的葫芦拿出来。 把就倒进一个矿泉水瓶。 然后,直接把葫芦扔水塘里了! 回到药地,魏武的干劲十足。 这一周时间,他每天拿着药酒当灵丹,每日早中晚练功三次。 体力已是远胜之前。 到了午饭时间,就翻了小十亩地了。 午饭后,他也没有休息,接着就开始种药。 到下午六点,药种用完了,翻好的地还有一亩多没种。 然后给所有地都浇了一遍水,把葫芦继续泡在里面。 水塘经过上次清理,储水量提高了好几倍,足够整个后院的药地用了。 见天色不早了,魏武收拾好农具,便打算去玉龙家蹭饭。 顺便再给他扎一次针灸。 于是,他把冰箱里冷冻的上次剩下的半只野兔和今天的这条鱼一起带走,向玉龙家走去。 今天的这一只野兔,他打算晚上去送给玉昆。 顺便让玉昆帮忙,明天还得去一趟县城卖药。 玉龙正陪着五嫂在厨房说话,见魏武进了,脸上都笑开了花。 “武子,看见你们家那条路了吗?修得怎么样?” 魏武一边把鱼和半片野兔递给五嫂,一边说: “还真不赖!是玉璜利用职权?还是魏玉福魏总赞助?” “嘿,你咋知道是四狗子修的?” “他那大奔在我那,不拓宽路面,吊车进不去啊! 是不是四狗子把我家那条路拓宽了,正好村里修路,就给我那条一起铺上了沥青?” “这你就猜错了!包括村里的路都是四狗子出钱修的。” “哦?他改性了?挣了钱便开始图个名了,也正常。” “呸,他才没那么好心呢!” 是五嫂接过了话,随后她就把那天在魏武家门口的一幕,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说完还加了一句: “村里没人念他好,都说是沾了你的光呢!” 魏武听后不由得莞尔一笑: “嘿,这个梁文栋真给力! 几句话就让四狗子掏了十几二十万! 还让我白得了好! 呵呵,我得请他吃饭,好好感谢他。” 这时,大刚也回来了。 大刚停好车,叫了魏武一声“叔”。 然后跟他妈说: “妈,明天开始,工地上浇屋面,我们没活干了。 等屋面的水泥过了保养,要歇好些天呢。” 魏武一听笑道: “那正好,明天我雇你。 帮我把药材拉县城卖了, 而且,午饭管饱,外加一张红票票。” “不,俺不能要叔的钱! 叔给俺爸看腿都不要钱的。 要是回来迟了,叔请我吃饭可以, 你不也在我家吃饭吗?” 三人听了都笑了起来。 饭后,魏武给玉龙扎了一次针灸。 又给他检查了一番,感觉似乎他的下肢血脉也通畅了一些魏武心里便燃起了希望。 问了五嫂,得知玉龙这些天一直没有停药,便说: “五哥,五嫂,药一定不要停了。 五哥的血液循环有好转呢,肌肉也多了一些弹性。 接下来,我每天早晚都来扎一次针,兴许会好起来呢!” 玉龙夫妇听了连连点头,眼睛也变得亮亮的了。 回到家,魏武提上野兔就去了玉昆家。 路上经过村长玉璜的家,魏武想了想,便走了进去。 “国子,拿个刀来!” 魏国拿了把柴刀就过来了: “干啥?呦,好肥的兔子!” “采药的时候弄的,给你们家留一大半吧。 其余的我送玉昆家去。” 这时,玉璜踱了出来说: “国子,那个兔子你来弄吧,我给武子说几句话。” 魏国接过兔子,拿着刀就去了厨房。 魏武跟着玉璜进了屋,就见魏民从楼上下来。 看到魏武,魏民竖起大拇指: “武叔,真对得起你那名字! 魏武,威武! 不费半点口舌、一兵一卒,就大获全胜。 威武!” 玉璜接着说: “是啊,这回修路,虽然钱是他四狗子出的。 可村里人都说是你的功劳呢。 你不趁着这股东风,竞选村长?” 魏武笑道: “谢谢你,玉璜哥,你这三番五次地劝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过我真的没兴趣。 我想好了,往后啊,我就种药和采药了。 这不,上次采的药,买了好几千呢! 这回,少说也有两三万。 不比你村长挣得少!” 魏民一听,吃惊道: “这么多?这才几天! 老爸,你就别劝了。 我看武叔啊,绝不简单。 你们村委会那活,不好干,挣的又少! 哪有武叔舒坦,一边经营自家小院,闲来无事,到山上看看风景。 顺道采点药材,打点野味。 还能挣大钱! 武叔,你这个魏武,是真的威武?” 第四十二章 神助攻 第二天一早,两辆装满药材的三轮车从村子的沥青路上驶上水库埂。 驾车的分别是大刚和玉昆,魏武挤在玉昆的驾驶室里。 还是上次那个医药公司,还是那个戴眼镜的瘦子。 “咦!又是你? 这回咋弄来这么多?在附近村里收来的?” “没,都是自己上山采的。” “哄谁呢? 就你?就这几天? 你当山上的药材都像地里的大白菜? 随便挖挖就是几千斤!” “呵呵,还真是自己采的。 主要是我这侄子厉害,还有一帮兄弟帮着。” 瘦子抬头看见刚下车的大刚,吃了一惊: “呵!有他在,那还差不多!” “老板,这回可是晒够了。 要是再折我的水分,下次可就送别地去了。” “放心吧,今儿我心情好,不扣你的称! 哎,听说,这回四狗子在你们村吃了瘪?” 这时,玉昆刚把药材卸了,过来跟魏武打招呼,听到瘦子的话,接道: “没错,这回四狗子就是折在了俺这位老哥手里。” “真的?说说,要是真的,我给你价格向上浮动10%!” “咦?老板,你跟四狗子有仇?” 玉昆也不急着干活去了,接过瘦老板递过来的香烟点起。 这才把魏武和魏振国、四狗子、八狗子这几天斗智斗勇的故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引得柜台里的那个女人,也不停地向这边张望。 玉昆的故事讲完了,转身就要去上工,瘦老板把手里的大半包烟也塞给了他。 看来,老板今天的心情的确很好。 玉昆走后,大刚见没他什么事了,就钻车上补觉去了。 瘦老板和魏武把药材分类过磅,按价格单算出了总价。 一共是72300块,老板直接给魏武转了8万。 魏武一乐: “还真给加了?老板爽快!” “呵呵,魏哥,一个呢,是刚才咱说过,得算数。 再一个,你的事我听过,前两天的视频我也看过。 同情不敢说,佩服!” “谢谢,听老板的口气,也给那四狗子欺负得不轻?” “唉!一言难尽。” 老爸正要开口,瞥见门外进来一人,转而改口道: “不说也罢!” 魏武转头一看,原来是八狗子。 魏武不打算跟他啰嗦,转身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那些捆药的绳子。 魏武出门怕人认出来,所以还是老样子,戴着一顶破草帽。 八狗子从外面进来,里面的光线很暗,倒没注意到魏武。 他是直奔柜台而去的: “哎呦,玉叶,你咋上这来了?让我好找呢。” 柜台里的那个清丽女子低声道: “找我做什么,我已经辞职了。” “辞职?谁答应了?回去吧,这个破地,有什么出息!” “不,我不回去!该移交的我都交了,我现在跟玉福大酒店没有任何关系。”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不行,跟我走。” 说着,就要进柜台里面拉她。 见此情景,那老板说话了: “魏玉虎,她是我的员工,现在正在工作,请你不要影响我们的正常营业!” “嘿嘿!段华仁,你小子敢这么跟我说话,找抽呢你?” “魏玉虎,你也就在玉福狗仗人势,在我店里,还轮不到你放肆!” “嘿,胆肥了你,老子今儿就放肆给你看看!” 八狗子说完,伸手拿起一旁磅秤上的秤砣,就要向瘦老板砸过去。 这秤砣要是砸人脑袋上,非出人命不可! 魏武一看这小子要犯浑,不出声是不行了: “八狗子,干嘛呢?还不住手!” 八狗子一看是魏武,想起了他哥的话,虽然很不服气,但还是放下秤砣道: “吆!魏武啊,你怎么在这?” “我来卖药呢。 我说,差不多就行了,别过了啊。 弄出了人命,你哥也保不了你!” 八狗子很不服气,可四狗子发话了,这段时间谁也别找魏武晦气。 他咬着牙,死劲扭了扭脖子,说: “好,今天看你面子,饶了这小子。 玉叶啊,哥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悻悻地看来魏武一眼,才转身离开。 魏武收拾好东西,也告辞离去。 这次他没有再闲逛,叫醒了大刚,直接坐车回去了。 到了镇里他才想起来,还差大刚一顿午饭呢。 他可是说过午饭管饱的。 既然这样,何不顺便请一下梁文栋? 于是,他便让大刚把车拐进了派出所。 这时正是派出所中午下班时间,就见上次给魏武办身份证的两个女警,并排往外走。 看见魏武进来,还带着一顶草帽。 两人相视一笑,走过来悄悄和魏武打招呼: “魏大哥,来办事?” “哦,是你们呢,我来找梁所长,他在吗?” “在呢,诺,那不是吗? 梁所,有人找。” “哦,谁呀?” “梁所,是我呢,魏武。” “呦!武哥,稀客,正好吃饭时间。 相请不如偶遇,走,吃饭去!” “呵呵,今天我请你,我是特意过来请你的。 还有这两位女警官,上次办身份证是就认识了,一起吧。” “行啊!两位美女,既然武哥有请,走呗! 不过,中午不能喝酒,等哪天周末,我们两好好喝几杯。” “行,那就给我省钱了,咱就以茶代酒了。” 派出所不远就有一间小饭店,看上去挺干净,两女警说他们家还不错,于是,五个人就走了进去。 等菜的时候,魏武说: “梁所,这次可真得谢谢你,咱村的那条路修得可真不赖,还一直修到了我家院门口。” “这个,我得谢你,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弄他四狗子一次,可就是没机会。 这不,有你这个神助攻,我就用脚那么轻轻一推, 没想到,球进了! 哈哈,爽!” 两个小女警的八卦之心瞬间就被吸引了,急忙打听细节。 听完魏武和梁文栋各自解说了半场,两个女警笑得花枝乱颤。 笑完了,那个负责照相的女警问道: “魏大哥,你是怎么把那么重的车弄石碓上渠道?” 这也是梁文栋关心的,他正准备问呢。 魏武一愣神,看见埋头苦干的大刚,急中生智,便朝他努了努嘴。 三人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后又哈哈大笑起来。 第四十三章 搂草打兔子 魏武回到家时,已经两点多了。 睡了一个多小时,起来后继续去了后院翻地。 吃晚饭的时候,大刚过来喊他。 说他妈做了红烧鱼,还有雪菜烧野兔,特意来叫他吃饭。 魏武也没客气。 席间,魏武说这几天在后院翻地,大刚便说: “叔,这几天我那工地上浇屋面,都是大罐车,咱小工没活干,老板给咱放了几天假,我帮你翻地吧?” 五嫂见大刚这么说,也说明天帮他去整地,见他们兴致很高,魏武就没再推辞,饭后又给玉龙扎了针,按摩一番后才回家。 刚回到家不久,玉昆走了进来,魏武便问他吃了没,玉昆笑着说: “我在镇里吃过了,明天我帮你找的修房子的人要过来,怎么修你跟他谈,那人是我朋友,手艺好,踏实,价钱也公道。” 魏武说: “那正好,我明天也不出去,在后院翻地呢。” 玉昆听说魏武翻地,问他是不是想继续种药,魏武便说: “现在我的身份证还没办下来,什么事也做不了,也不能天天去采药。 歇着也是歇着,就先把地翻过来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五嫂和大刚就过来了。 看到头天魏武也没用几天就翻了近二十亩地,甚至还有一大半种上了药。 母子俩吃了一惊,五嫂说: “武子,这都是你这些天干的? 还有这些药种哪来的呀?没看你出去买药啊,还这么多。” 大刚说: “叔,都说我力气大,我看你比我还厉害呢!” 魏武说: “药种是我自己在山里采的,地也是这些天翻的。 我在狱中也是种药,翻地习惯了,而且这地荒得也不是很厉害。” 母子俩暗暗咂舌,大刚更是憋足了劲,要和他叔一较高下。 三人忙活了一阵,玉昆便带着人来了。 看到魏武后院的情景,玉昆也是吃惊不小。 他没想到魏武回来没两天,就已经种下了十几亩地的药了,这动作可真快。 玉昆介绍的这人叫李文彬,专门给农村建房的,也做旧房翻修。 三人在屋前屋后、屋里屋外转了一圈。 魏武要求把屋顶瓦掀了重新盖,把烂掉的柱子换了。 再把里外的墙面都铲了重新粉刷,还有前院的地坪和围墙也休整一下。 随后,两人达成意向,包工包料,全部交给李文彬,魏武什么也不管。 有玉昆在,魏武不需要说什么,只有两个要求,一是保证质量,二是要尽量快点,因为后面还要装修。 他想在暑假结束之前连同装修全部弄好,至于后期的装修工作,就交给玉昆了。 见魏武爽快,那人也干脆,马上就去打电话,安排物料和机械进场,并联系工人,准备一周时间结束。 等他们走后,魏武又回到药地,和大刚母子一起翻地。 大刚的力气真是大,就魏武下去和玉昆他们商量修房子的这一会,大刚就翻了一亩多地了。 魏武也不含糊,两人展开了竞赛,正是棋逢对手,谁也不输谁。 到中午的时候,地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眼看不用太晚,就能把全部的地都翻过来。 快中午的时候,五嫂让他两继续,自己回去做饭了,魏武知道犟不过,也没坚持。 下午五点多,三人把地全部翻了过来,魏武又给昨天种下的药浇了一遍水。 晚饭魏武还是在五嫂家吃的,顺便再次给玉龙做了针灸和按摩。 第二天一早,修房子的李文彬带着一大帮人还有工具过来了,材料也陆续送了过来。 魏武和李文彬聊了一会,觉得自己在这也是多余,便和大家打个招呼,又去山里采药去了。 后院的地都翻过来了,但还有一大半没有药种呢。 这次进山他做了准备,除了几十条编织袋,还有绳子,砍刀和铁镐,在山下还削了一根两头尖的树棍。 在山里呆过的人都知道,那是专门担柴垛的,类似扁担的用具。 把两头的尖稍插进捆好的两个柴垛,用肩膀挑起来,比背着省力得多。 而且树棍还可以用来防身和打草惊蛇。 只不过他这根树棍又长又粗,因为他的力气大吗。 再次进了山,除了采药种以外,他还想弄点野味。 昨天在饭店吃饭的时候,就一份野兔火锅,就要200多。 这野味可贵着呢。 凭他现在的本事,这大山就是个摇钱树啊。 无论是那些野生药材,还是野兔野鸡,现在都很值钱。 身份证没下来,国家赔偿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能到手,家里修房子和装修总不能出去借钱吧? 这片大山靠神山这边其实并不是特别大,海拔最高的神山岭也不过600米不到。 但这里是属于大钟山脉的边缘,山那边和另外两个省交界呢,连在一起就大了,纵深几百上千公里呢。 所以这里光是采药,就够他采很久的,即使他只采三十年以上的,也足够多。 他把一些草本的、果实类、根状茎的,装进编织袋里,其余的灌木类的药材用绳子捆起来。 有了那条树棍可以一次担两个药垛,背上还可以背上几个编织袋,所以今天他的速度比两天前快了很多。 到快午夜的时候,他已经采满5个编织袋,还有9捆药材。 这次他还是采挖三十年以上的,低于三十年的留着以后再来。 他一边快速的采挖,一边在采挖过的区域做上记号,免得下次再跑一次。 为了多弄点钱,这一次,他除了采药,还真正做到了搂草打兔子。 他没有刻意的去抓,只是采药时顺便出手,就打死了十几只兔子。 兔子本来就喜欢夜间觅食,有了那根两米多长的木棍,打起兔子来别提有多利索。 不过他还是饶过了母兔和小兔,专打大个的公兔。 葫芦还是挂着腰间,药酒装得满满的。 考虑这次进山时间可能会长点,他再次特意另外装了两个矿泉水瓶的药酒,等葫芦里的酒喝完了,再添加进去。 到吃饭的时候,除了野果,还有烤熟的野兔肉下酒,吃完后,再练会功,倒也舒服惬意。 不过,过了午夜,他就明显感到体力有些下降。 虽然视力、嗅觉和听力没有变化,但力气明显下滑,速度也比之前慢了许多。 第四十四章 激战野猪群 见体力下降得厉害,他也不敢再往深山里面跑。 开始把中途采好做了标记的那些藏好的药材往回运。 运到靠近马路的水库附近,以便天亮后叫车拉到市里去卖。 来回运了好几趟,快天亮时,感觉体力和速度下降得越来越厉害。 力气就比他在监狱里还没有得到那股真气时大一点,全力奔跑,速度就比常人略快一点而已。 他估计是这几天太累的缘故,也没太在意。 天快亮的时,魏武扛着最后一捆药材气喘吁吁地赶到水库边。 就看到十几二十头大大小小的野猪,来到水库边喝水,其中一头足有三百多斤。 因为野猪喝水的位置恰好在他堆放药材的地方,他此时体力严重下滑,也不敢惹它们,就躲到一边等它们喝完了离开。 谁知那些家伙喝完了水,竟然对那装药的编织袋产生了兴趣。 一帮家伙对着装满药种的编织袋死劲咬着、拱着,有的还咬住编织袋不停地甩。 魏武心疼药材,可就顾不得许多了。 这些可是价值不菲,决不能让这群牲口糟蹋了。 于是便捡起一块十来斤的石头,缓缓靠近过去,屏住呼吸轻轻走到距离十米左右的距离。 都说野猪皮厚,太大的野猪魏武没有把握,太小的又怕起不到震慑的效果。 于是照着一头七八十斤的野猪狠狠地砸了过去,正中那野猪的脑袋。 他这是含怒出手,全力一击。 野猪的脑袋当场就被砸的血肉模糊,惨叫一声,哼哼了几下,倒地抽搐起来。 其他野猪都是一哄而散。 不过,几头较大的家伙,包括那三百多斤的头领,竟然没跑! 反而一起逼视着魏武,瞪圆了眼睛,呼呼的喘着粗气。 然后把头往下一低,前腿抓地,后腿死劲一撑,夹着一股风声,同时加速,冲向了魏武。 那气势惊人,路过的小树纷纷被撞断。 魏武不敢硬碰,抽出腰间的斧头,照着跑在最前面的一个一百多斤的家伙脑袋上就是一下。 因为用力过猛,斧头深深地卡在了猪脑袋上,愣是拔不下来。 他也顾不上了,撒开手转头就跑。 那头野猪的惨叫声不仅没有吓退它们的同伴,反倒激起了它们的怒火,齐齐追赶着冲了过来。 野猪瞬间的爆发力惊人,速度并不比魏武慢。 魏武在仓促间转身,本就慢了一步,被野猪追得十分狼狈。 被一大群野猪追了好几里地,魏武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体力严重下降,腿脚酸软,随时都可能摔倒。 突然,他看到那个最大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绕到了前面,正冲着他猛冲过来。 稍一愣神,又感觉到身后那只野猪,长长的獠牙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屁股。 惊慌之下,他把那根两头削尖了的木棍紧握在手里,死劲往后一捅。 就听到一声惨吼,木棍的尖稍从那野猪的右眼里捅进去足有三十公分。 接着他借助野猪的那股向前的冲劲,拔出木棍,高高跃起。 举起木棍照着那已经冲到眼前的、最大的那家伙脑袋砸了下去。 就听“咔嚓”一声,木棍应声而断,魏武和那家伙都是一愣神。 那家伙摇了摇有点发晕的脑袋,再次把头低下,前肢趴伏,后肢用力,就要冲过来。 这时东边刚刚露出了一小片鱼肚白,魏武感觉体力在快速回升。 惊喜之下,也是反应神速。 一个侧身,把手里的半截木棍调转过头来。 就将树棍的尖稍狠狠地扎进了那家伙的耳朵。 这一扎,魏武使出了全身力气,差不多把那家伙的脑袋扎了个对穿。 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惊得其他野猪四散而逃。 那家伙脑袋上扎着木棍拼命向前窜去,一头撞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随后,“轰”的一声。 倒地不断抽搐,嘴里仍然发出一阵阵低吼。 只是声音越来越弱,最终一动不动。 魏武也是浑身酥软,跌坐在地上,掏出葫芦,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盘腿运功恢复。 自从那两次喝多了了药酒激烈反应之后,他不敢再一次喝太多,最多就是几大口。 然后就是行气运功,虽不会再出现那晚的情况,却也明显感到体内那消失了的真气在体内的各个角落更加充盈。 体力、速度、听觉、视觉、嗅觉都在缓慢提升。 一刻钟后,恢复了体力的魏武回到刚刚遭遇野猪的地方。 把那三大一小的野猪和药材转移到离马路最近的山坡上藏好。 然后,脱了衣服,跳进水库,洗去一身臭汗,突然童心大起,想试试水下闭气的能力。 便屏住呼吸潜水下到水库底,缓缓睁开眼睛,发现眼睛并不难受,水下也可以看到50米开外。 环视一周,魏武意外地看到周围有好多鱼,于是便试着空手抓鱼。 很快他就发现远没有鱼儿游得快,等他笨拙地靠近之后。 鱼儿只需尾巴一摆,就游出了十几米。 魏武不甘心,追逐着鱼儿在水里折腾了十几分钟。 慢慢的,魏武学着鱼的动作,双手合并,两腿并齐,屈腿死劲一蹬,脚尖摆动,双手配合划开,居然也可以一次窜出十多米。 探出水面换了口气,再次潜入水底。 等逐渐熟练了水下动作,他不再满足和小鱼追逐嬉闹。 而是寻找那些大家伙,又和大鱼游戏里好一会。 直到把身法练得纯熟了,便迅速游上去一掌拍晕了一条大鱼。 冒出水面时,才想起自己这次潜水恐怕接近二十分钟了,禁不住又惊又喜。 一时兴起,再次潜入水下,又捉了二三十条大家伙。 看着太阳已经冒头,魏武忙把自己收拾好。 一只手提着那头最小的野猪,一只手提着一条大鱼和一只野兔。 这些他打算送回家去,晚上请几个年轻人小聚一次。 其余的准备回去找玉昆,看能不能联系到拉货的小货车,连同药材一起送到市里卖了。 这回比上次还多,玉昆一辆车肯定装不下,老是找大刚,他要是再不要钱的话,魏武也不好意思。 第四十五章 监狱是个大学堂 魏武从山上下来,担心离开的时间长了,这边的药材和野猪被人发现,便急匆匆往家赶。 刚上了马路不远,就见一辆三轮从村子那边的路上出来。 到了近前,车停了下来,大刚一个跨步,就从车上下来了,嘴里欢喜地叫着: “叔,你好厉害哦,兔子和鱼也能抓到,我能打野猪,不过我追不上它们。” 魏武笑道: “大刚,这么早就去工地了?” 大刚不好意思的摸了摸硕大的脑袋,说: “今天也不用去工地,楼面还没浇完呢,我就是早点出来,看能不能捡些饮料瓶和纸盒。” 魏武听了有些心酸,提了提手里的野猪,说: “那你今天再给叔干一天活,中饭管饱,还有野猪肉,回来也给你一张红票票。 你看好不好?” 本来他打算说两张红票票的,又觉得不妥。 这样他以后会不会跟人家老板也要两百,那样就怕他以后不好找活干了。 于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大刚坚决地说: “我给叔干活行,只要饭管饱,不能要红票票。” “那不行,像前两天那样,偶尔帮叔干点活可以不要钱,但也不能老是白干是吧。 以后说不定叔经常找你干活呢,不给钱就不对了,是不是? 这回可不能不要钱了,要不然,以后叔就不要你帮忙了!” 大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重重得点了点头。 于是,魏武领着大刚来到山边的树林里。 看着一地的收获,大刚惊呆了,张开的嘴巴老半天合不拢。 口水都流了出来,半晌才回过神来,竖起大拇指。 一个劲地说: “叔,真好本事。” 接着两人一起把东西运下山,这时,魏武才看到大刚的力气有多大。 前天只是挖地,看不出他的力气,今天就不一样了。 只见他把两大捆药材背到背上,找根藤往腰间一系。 右手提起那头最大的野猪,左手提上另一头一百多斤的野猪,大步迈出,毫不费力。 看样子,再给他背上加两三捆药材也一点没问题。 很快两人把东西都运了下来。 怕被路人看到惊着,两人把野猪、野兔和鱼都装到车上,上面再摆上药材,用绳子绑结实了。 剩下装不下的药材,就堆在了路边。 魏武嘱咐大刚看着,他得回家找玉昆来。 加上玉昆的车,应该可以装下了。 魏武用重新削的树棍担着两捆最大的,可以扦插栽种的药材。 又把8个编织袋的药种用绳子捆在药垛上,每个药垛上4个编织袋。 另外用一根绳子,一头系着那头最小的七八十斤的野猪,一头系着一条十几斤的大鱼,外加一只十多斤的野兔。 就挂着担着药垛的树棍上,晃悠悠地往村里走。 等魏武走近村口水库埂的时候,正是村民们早饭后出门的时间。 女人们三三两两的蹲在水库边洗衣服,看到魏武这样,都像看外星人一般看着魏武。 魏武这才想起好像有点高调了。 这肩上的担子,恐怕不会低于700斤了。 要知道,大刚的力气本来就非常大,加上有点憨。 所以他看到魏武肩负这样的重担也没太惊奇,这才没引起魏武的重视。 再加上他急着回来找玉昆,忘了这茬。 但其他人看见这一幕,那吃惊程度可想而知。 正骑着电瓶车出门上班的大毛惊得手一抖,差点一头扎到水库里。 猛吸了一口气,啐了一口吐沫,道: “武哥,你在监狱里遇到奇人了? 都说监狱里奇人异士多,监狱好比大学堂,看来真的不假。” “要不你也进去呆呆,学点本事,免得老是被你媳妇揍。” 紧跟在大毛后面的二顺也停下车,冲大毛调笑道。 玉昆正好开车来到村口,也被魏武惊住了,愣了半晌才笑道: “武哥,真好本事,呵,还有一头大野猪,这是咋弄的?” “呵呵,也没啥,昨天一早就山上采药,碰到了就顺便弄死了。 这些准备拿回家吃,路边还有不少药材,准备拉镇上卖了。 大刚在那给看着,他一人拉不完。 你有空吗?顺道再帮我拉到县里卖了。”魏武笑道。 “行,不过今天我去市里干活,正好拉市里去,市里好卖价格还高。” 魏武想想也是,拍了拍挂着的野猪,回头对大毛、二顺说: “得,哥几个,晚上和玉昆,来家里喝几杯。 把在家的小哥们都叫上,咱再亲近亲近。 我回来时再买点别的菜,再跟五嫂说一声,让她帮忙煮点饭。” 大毛和二顺也是很高兴,这些野味可是难得,便爽快地答应了,说晚上好好聚聚。 魏武回去把东西放好,去跟五嫂说了一声。 也顾不得吃早饭,又跑回水库埂上。 钻进驾驶室,和玉昆向大刚那边开去。 坐在车上,魏武想起了前天和那长裙女子在车里就这样挤坐在一起,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不知道那帮男人会不会找自己麻烦,还有那个女人。 她有自己的微信,那房间也是用他的身份证明开的,人家要找自己并不难。 虽然魏武是救了她,但那些有钱人的想法有时就是不一样。 为了遮羞还有灭口的呢! 他千不该万不该录了视频,那天就应该当着那女人的面把自己手机里的视频删了,那样就没有麻烦了。 现在那视频人家肯定会索要的,否则要是泄露出去尤其是传到网上,对那些人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所以现在他还不能删了那视频,必须等人家找上门来当面删了。 到了地方,看到大刚那车已经装满了,地上还剩下足足一车的药材,玉昆更加吃惊了: “武哥,你这真的像二顺说的,在里面遇到高人了? 这么几天就弄到这么多药材。” “昆叔,里面还有,还有好东西呢。” 大刚小心翼翼地掀起药垛的一角,玉昆的心都颤抖了。 接着,大刚把剩下的药材装进玉昆的车里绑好,两辆车一起开向了市区。 魏武还是钻进了玉昆的驾驶室,大刚那边剩下的空间容不下他。 第四十六章 20不卖那就15 于是,两辆装满药材的三轮车出发了,玉昆在前,大刚在后,一路开向市区。 这边往市里去并不远,一共也就二十公里不到,途中要经过前些天去过的九龙湖。 照阳县城则在相反的方向,距离镇上差不多也是二十公里。 到了市区,玉昆把魏武两人带到一个很大的农贸市场,卸了货,就开车离开了。 大刚把药材垛卸下,放在后边的绿化带边上码好,跟魏武说了声,就去找厕所了。 魏武在市场外面农户自产区找了一块地方,然后才把野猪、野兔和鱼一一摆在了地上。 这边的动静不小,东西也足够吸引人,立马引起周边的一阵骚动,连市场里面的商户都出来看。 这些纯野生的东西在城市里非常吃香。 那鱼浑身黑漆漆的,廋长廋长的,明显是大水库里的鱼。 那大野猪,獠牙伸出来都有筷子长了,很有视觉冲击力。 野兔也都是魏武特意弄的很大的那种。 神山市属于大山区,还有极少数持证的猎户偶尔上山打猎,也还经常有野猪群下山糟蹋庄稼。 所以野猪野兔之类的并不在禁止捕猎的范围,市场上偶尔也会遇到,一般都会被高档酒店高价收购了。 像魏武这样一次弄来这么多,从来就没有过。 人们看向魏武的眼神都有些疑惑,这人是什么路子,这得多少人才能办到? 很快,魏武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家抢着要买点回去尝个鲜,这些野味平常只能在饭店才能看到,所以大家都想买点给家里人尝尝。 可魏武也没有准备剁肉的刀,更不打算零卖。 那样太麻烦,他宁愿便宜些,一次卖掉才好。 可一帮买菜的大妈不干了,吵吵着一定要买点回去给孙子尝尝鲜。 正争着呢,就听见有人一声大喝: “吵什么呢? 这些野味我全包了!” 魏武抬头一看,就见人群外面来了两人,都是三十出头的年纪。 一人魁梧壮实,满脸横肉,一身衣服满是油污。 另一个一身黑色西装,头发锃亮,看着十分得体,只是鼻子上戴了一副硕大的墨镜,严重影响了形象,变得不伦不类。 “凭什么?这么多呢!” “对,我们又不是不给钱。” “稍微贵点也行。” “老板,50一斤,怎么样?我要半只野兔。” “50就50,我要一只猪腿。” “闪开,都一边去!不是说过了吗,这些我们都包了!” 那个满身油污的家伙又是一声断喝。 “你谁呀!这么冲!” “就是,你的钱大些还是怎么着?” 一个四十来岁的矮个男人说: “财大气粗吗?你要是给200一斤,我们转身就走!全给你!” 那个西装男一把揪住矮个的衣领,阴测测地说: “老子20一斤全兜了!怎么着,不服气?” 矮个也不是个省事的主,见衣领被揪,抬腿就要踢,西装男松了手,后退一步道: “大龙,把这孙子扔出去!” 不等他开口,那个满身油污的壮实男人已经跨过来了,一巴掌就把矮个扇趴下了,紧跟着又踢了两脚。 然后弯下腰,提溜着矮个,给扔到一旁的绿化带里了。 众人一看这架势,没人再敢说话了,呼啦一下,全退后面吃瓜去了。 这时,从市场里面也出来一批吃瓜的。 “这人谁呀?这么横!” “那个壮实的家伙是福田大酒店的,原来是个杀猪的,跟酒店老板沾点亲,现在负责给酒店买菜。” “这家伙专门欺负乡下的菜农。” “何止是菜农,上我们那买肉,都是比别人低5块一斤。” “都是,我们卖活禽的也是。” “福天是什么来路?” “诺,那个西装男是总经理,据说幕后老板是他堂哥,龙老板的大公子!” “龙老板?龙市长?” “Yes!” “看来,这个乡下人今儿要血本无归了。” 这时,那个壮实男子扔完人回来了,矮个早就爬起来跑了。 壮实男走到魏武的面前,大手一划拉,说: “乡下的,就这些,我全要了,20一斤。” 魏武以为自个听错了: “多少?” “20一斤。” “不卖!” 这时,那个西装男过来了: “20不卖,那就15吧!” 这时摊位边早就没人了,都在远远地站着吃瓜呢,魏武有些不耐烦了: “对不起,不卖!麻烦你让开,别耽误我卖东西。” “咦,小子,不识抬举啊!” 西装男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揪魏武的衣领。 魏武那会让他抓到,微微一侧身,就让开了。 那个壮实汉子一见,一巴掌就扇了过来,却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跟着一片阴影就把他笼罩了。 原来是大刚上完厕所过来了,看有人要打他叔,伸手就把那人的手给抓住了: “叔,怎么了?” “没事,你别管,站一边去。” “哦。” 大刚松开手,站到了魏武的身侧。 那壮实汉子抬头看了看大刚,看着大刚小山似的身材,感觉压力太大了,一时没敢说话。 一旁吃瓜的顿时就兴奋起来: “呵呵,有热闹看了!” “恶虎遇到了大象,这下好玩了!” “怪不得这人不怕他们,原来有这么个巨汉。” “巨人来了又能怎样,架不住人多啊。” “怕什么,派出所不是在不远吗?” 西装男瞅了瞅大刚,冲魏武笑了: “好样的,有种,你等着!大龙,咱们走。” 说完转身就走了。 见两个恶汉走了,刚才退到一边的大娘大爷们又围了上来。 “小伙子,赶紧走吧!” “小伙子,快,便宜点赶紧卖,要不,待会那帮人回来了,东西给你抢了不说,还得挨揍” “是啊,是啊,我跟你说,他们叫人去了,一会就会回来。” “小伙子,你跟在我电动车后面,去我们小区卖,这些都是好东西,保证不到中午就会卖光的。” 魏武也觉得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也不想惹事,就招呼大刚把三轮车开过来,收拾收拾,准备换个市场开卖。 只是还有一大堆药材,一车装不下,便打算租辆拉货的三轮。 第四十七章 再起风波 魏武正收拾呢,一个长得敦实显得有些忠厚的三十几岁的男子走过来,后面还跟了个二十五六岁长得很漂亮的红衣女孩,女孩大步走过来,老远就嚷嚷: “喂,大哥,咋收拾了呢,都卖完了?” 魏武一边收拾,一边说: “还没卖呢,准备换个地儿。” “那就卖给我呗,今天我那酒店有个公司开大型订货会,指定了晚餐要吃野味。 大哥,我也不让你吃亏,你看这样好不好,不用开膛,按毛重整个卖,野猪60元一斤,野兔50一斤,鱼40一斤,我全要了,咋样?” 魏武一听,这个价格够高了,算起来比市场上的零售价还要高些呢。 而且,就算低点他也打算出手,再等下去说不定那帮人就来了,他倒不是害怕,主要不想惹事。 于是爽快地答应了: “行!” “好,大哥爽快,老赵,去市场里推个磅秤过来。” 女孩身边的男人答应一声,转身就要进去。 “等等,这些都是我买的,还轮不到你们。” 就见刚才那个西装男和油污男又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十多个二十多岁的男子。 女孩一愣,回头问魏武道: “哎,大哥,你不是说没卖吗?” “是没卖,他们出价20一斤,我没答应。” “20?美得你!10块,全都是十块一斤! 弟兄们,装车,连车一起拉走!” 那女孩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你们这不是强盗吗?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明抢?” 西装男越众而出,笑嘻嘻地走到女孩面前: “呦,小妞还蛮靓滴!咋?你要打抱不平? 哥哥今儿就明抢了,赶快一边去,要不,连你一起抢!” 说完,伸手就去捏女孩的脸。 没想到,女孩的动作比他快,一偏头,同时巴掌就扇出去了。 “啪!” 干脆利落! 那小子直接给扇懵了,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一边骂一边扑向了女孩: “妈的,你敢打我?丫你找死!” “住手!”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来,一个是魏武的,还有一个来自三十米开外。 就见刚才被揍的矮个男人领着四五个警察过来了。 “就是他们打我的,那个穿西装的先动的手,然后那个人就开始打我,就是他,我的牙就是他打掉的。” 领头的警察喝了声住手后,径直走向西装男,道: “龙经理,咋回事呢?” “吆,老曲,你怎么过来了?” “有人去了派出所报案,说被人打了,能不过来吗?” “行,既然你们过来了,我也顺便报个案,这女人打我,你看看我的脸都给打肿了。” 老曲手一挥,冲后面的几个辅警道: “来啊,把这个女的,还有先前打人的那个家伙都铐起来,带所里去。” 那女孩一听就毛了: “你敢,不问青红皂白就要铐人,你这身衣服还想不想穿了?” “呦呵!美女,挺横啊,怪不得一言不合就打人,带走。” 两个辅警提着手铐就向女孩走去。 女孩冷笑道: “你敢铐我试试!” 说完退后一步,掏出了手机。 魏武一看,赶紧上前一步替那女孩解围: “警察同志,真不是这位美女的错。 是那家伙欺负我们乡下人,要低价强买我的东西,那美女说了一句公道话,这人就要耍流氓,伸手要摸她,这位美女伸手要打掉他的手,不巧就划拉脸上去了。” 边上吃瓜群众一阵哄笑,有几个跟着起哄: “还真是这样,那个家伙要摸美女的脸,结果被人家美女先摸脸上去了。” “就是摸得有点重。” 西装男没想到魏武竟然敢当面指证他,阴测测地说: “好啊,小子,够胆! 警察同志,这还有一位,涉嫌无证狩猎和偷窃鱼塘。” 老曲一听便来了精神: “幸亏龙经理提醒,我还真忘了这一茬,来人,连人带东西一起带走!” 说完就从腰间摸出了一副手铐,冲着魏武就上来了。 老曲也是个明白人,姓龙的他惹不起。 刚才那个矮个先是电话报的警,指挥中心通知派出所出警。 市场这一片归他管,他就带着几个辅警到了市场门口,正要进去,就遇到了姓龙的。 姓龙的很干脆得跟他说,今儿别过来,他要“办事”。 于是老曲又带人回去了,回复指挥中心说打架的人已经散了,找不到报案人。 没想到,他刚放下电话,一杯茶还没喝完,矮个就来了派出所,哭哭啼啼得说他就是报案人,看见警察到了市场门口又回去了,于是直接来所里请人来了,老曲没办法,只好又过来了。 他刚才听那女孩的口气不对,估计也是个不平常的主,正愁怎么收场呢,见魏武一个乡下佬跳出来了,正好是最好的台阶,岂能放过。 魏武也有些懵懂,这小子反应真特么地快。 都说城里人套路深,看来还真没错。 说他偷窃他不怕,这个说得清,就算是有人冤枉他,也没失主啊! 可是无证狩猎,好像还真是,虽然山里人弄些野兔野猪的来市场卖,从来没人管,可要是上纲上线,他还真是无证狩猎。 “警官,您别听他胡说八道,我这些鱼都是在陈冲水库里抓的,不是有主的。 野猪和野兔是我采药时遇上的,您看这伤口,既不是枪伤,也不是捕兽夹弄得,也不能叫狩猎啊!” 还算他机灵,情急之下就想出了一套说辞。 “你说咋样就咋样?先带所里去!” 老曲可管不了这么多,一个乡巴佬,正好给他填这个坑。 老曲不由分说,两步上来了,伸手就要给魏武上铐。 “慢着!乡下人好欺负是吧?” 这时,那个女孩一步就站到了魏武的前面。 老曲正要发怒,腰间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愣了片刻,觉得还是先把人抓回去再说。 正要掐断电话呢,那个女孩说话了: “曲警长是吧,还是先接电话吧。” 老曲又是一愣,心知不好,赶紧按了接听键,走到人群外边接了电话。 第四十八章 问对人了 片刻后,老曲接完电话回来了,低头跟西装男说了两句,然后手指那个油污男,把手一挥道: “把打人的这家伙带走。” 说完掉头自个先走了。 西装男看了一眼那个女孩,跟着说: “去吧,大龙,去所里把问题说清楚。” 然后又认真地看了看魏武说: “好吧,小子,今儿你的运气真好!陈冲的?好。” 说完也带人跟着老曲他们一起走了。 见没热闹看来,人群才渐渐散去。 女孩哼了一声,冲魏武笑道: “大哥,没想到你还挺仗义。 行了,老赵,去市场里拿磅秤过来。” 那个自称厨师的男人从市场管理办借了一台磅秤,称了重。 三头野猪一共698斤,60一斤,一共41340,野兔173斤,50一斤,一共8650,鱼326斤,40一斤,一共13040,总共是63030块钱。 魏武坚持只收了六万整,说做人不能太贪心,这个价格已经比市场价格高了。 他也没想到,原本就是上山采点药,不料意外搞来的野味竟然卖了六万块。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钱并不是那么好挣的,换了其他人,能抓两只野兔就不错了。 虽然中间遇到一点不愉快,严重影响他的心情,但收到女孩的微信转账后,魏武的心情立马好了起来。 估计那些药材的价值会更高一些,一来数量多,二来,这回他采的可都是三十年以上的珍稀药材,现在的市场上根本找不到。 这样一算,估计这一趟的钱就差不多够翻修房子和装修了。 看来,他这身本事用来挣钱,还是挺快的,他便对后面的生活有了足够的信心和期待。 今后,他也不用为生活犯愁了,美好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冉冉,看老爸的,一定不会再让你过苦日子了。 那女孩见魏武不贪心,便对魏武有了几分好感。 通过攀谈得知这些是两个人徒手弄来的,女孩就知道长期货源来了,忙递了一张名片说,指了指不远处一栋高楼说: “两位大哥这么有本事,以后经常弄点呗。 我是那边富通大酒店的总经理,叫林依然,对这些食材需求很大。 今后大哥若是再弄到好的野生食材,别在市场上卖了,直接给我送去,数量越多越好,价格也保证让你满意。” 魏武也觉得这女孩性格爽快,人也不错。 而且,应该也有些能耐,刚才应该就是她打电话找人了,那位曲警官和那个西装男才知难而退的。 魏武就想,以后他也买辆车,弄到后直接拉过来卖,不回村里了,免得吓着大家。 于是魏武接过名片,又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和微信。 然后说: “林总放心,以后只要弄到了,一定给你送去。 不过这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可不会经常能弄到这么多。” 这时魏武想到还有一大堆药材,便指了指绿化带边上那堆药材,问道: “林总可知道哪里有药材公司收购野生中草药的? 我和侄子这些天还采了不少药材,可是对神山市区不熟,不知道哪里收购。” 林依然笑着说道: “那你就问对人了,稍等一下就好。” 说着,掏出手机对着那一大堆的药材拍了一段视频,随手发了出去。 很快她的手机急促的响了起来,林依然接起电话。 一边咯咯笑着,一边催促对方赶快过来。 接完电话,林依然让魏武等一会,说对方是她最要好的闺蜜加同学。 她这个同学家里是开中药厂的,还有一个中医诊所。 对中药材的需求很大,野生的更是有多少要多少。 说完,林依然掏出100块钱车费给大刚,请他和那个厨师把鱼和野猪野兔都拉回酒店去。 她自己则是边等人边玩手机。 魏武趁着这个时间在市场边的一个杂货店买了一些农具,像铁镐、柴刀、水泵、地膜、编织袋一类的。 总不能老是找五哥家借吧。 魏武刚把东西买回来不久,就见一个高挑的黄马尾姑娘风风火火地跑过来,老远就叫道: “依然,你哪弄来的那么多中药材,这年头太难寻了!” 林依然指了指魏武说: “阿文,这些药材是这位魏大哥的。 魏大哥好厉害,除了这么多药,还猎了十几只野兔、三头大野猪,还有三百多斤的鱼。 简直太厉害了!” 接着又给魏武做了介绍,来的这个姑娘叫周诗文,是和春堂中医诊所的医生。 和春堂是她外公开的,她外公文散之是全国知名的杏林高手,中医世家,退休前是山南医科大学中医学院的教授,山南省中医院的院长。 文老退休后,回到老家神山市开起了诊所,把祖上这块“和春堂”的牌子又挂了起来。 在神山,甚至是山南省,和春堂的知名度很高,还是山南医科大学的研究生实习基地。 周诗文自己就是山南医科大学的研究生,她与林依然是小学到高中的同学。 周诗文和魏武握了手,就跑到那“柴堆”前。 蹲在地上,认真地查看药材,并在断面仔细闻了闻。 这才高兴地说: “魏大哥,这些药材都是多年生的野生药材,都是顶好的药材了。 药效可是远超普通的药材,还都是珍稀药材,数量还这么多,真是难得。 诊所就需要这样的野生药材,种植的药材效果太差了,三十副药都抵不到过去一副药的效果,害得中医名声越来越差! 你跟我回诊所,给你最高的价格好不好? 如果你能弄到更多,我们可以签长期的供货合同。” 魏武当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就让她稍等一下。 说是等大刚过来,另外还得弄辆车,不然装不下。 周诗文说车已经在路上了,她在手机上看到那么大一堆,就已经安排好了车子。 林依然急着回去处理那批野猪肉,临走时让周诗文和魏武中午一道去尝个鲜。 还说魏武实诚,让了好几千块钱,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 魏武也打算和这两位大客户保持良好的关系,确保销路畅通,就不再推辞。 便笑着说: “那林总可得多做点分量,我那侄子一顿可以吃七八个人的分量。 我可是答应了他,今天饭管饱,菜管够。” 等大刚回来,周诗文叫来的货车也到了。 也没让别人动手,大刚一个人把药材装上了车。 第四十九章 好药材 魏武跟周诗文上了一辆火红的敞篷跑车,货车跟在后面,大刚开车跟在货车后面,一路疾驰到城东的湖滨路。 和春堂就在湖滨路和人民路交叉口,一溜十多间门面,五层楼。 大楼后面还有个院子,院子里有一排平房,是中药仓库和烘干切片等粗加工的车间。 三辆车一起开进了院子,周诗文停好车,让魏武两人稍等,就进了前面的门诊大楼。 魏武简单看了一下,大楼一楼是大厅和挂号、收费的地方。 左侧有一个很大的药房,带抽屉的柜子整整齐齐地排了一排又一排。 再往里面还有一个门,里面飘出中药汤药的味道,应该是煎药的地方。 现在很多中医院和门诊,都会把中药煎好了给病人带回去,平常放在冰箱里,喝的时候热一下就行了。 大厅的一个电子指示牌显示,二楼是各个门诊室,还有针灸、推拿室。 三楼是检查化验的地方,和普通医院没什么两样,四五两层是病房。 魏武感觉这里就是一个小型的中医院。 简单转了一圈,魏武回到后院,大刚还在一步不离地守着药材。 不一会,周诗文陪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七十多岁的老人,从楼里面出来。 老人面色红润,银发银须,头发向后梳到脑后,应该就是她外公文散之文老了。 周诗文给两人做了介绍,果然是文老。 魏武说了声“久仰文老大名”,便不再说话。 他本身话就不多,这时当然还是让人家看了药材再说, 文老礼貌地冲魏武点了点头,走到药材前,面露惊喜。 随后逐一抓起,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连声叫好。 最后拍了拍手,又在白大褂上擦了擦,伸出双手握住魏武的右手,说道: “小哥好手段呢,这是哪里弄来的? 看这新鲜的程度,应该就是在神山附近的山上采的。 这些草药都是三十年以上的,有的已经五六十年了,药效非常好,其中绝大多数还都是珍稀药材,极为难得。 可以说,最近三年加起来,我们诊所也没弄到这么多这种品质的药材了。 东西我全要了,价格你尽管开。” 魏武心说这老头到是诚实,不像眼下的大多数商人,总是贬低别人的东西再压价购买。 既然人家实诚,他也不好藏着掖着,便道: “文老,我相信您老,您看着给,我刚回神山不久,不了解行情。” 文老对魏武顿生好感,笑着说: “小哥实诚,我老头子喜欢,放心,亏不了你。” 说完便叫过来一个工作人员,让他取来诊所收购药材的价格表给魏武看。 魏武接过表单一看,上面有各种药材的分类价格,分成种植和野生两种,野生的也是按照年份给出不同的价格。 魏武看了一遍,见上面的价格比照阳县药材公司的还要高出一些,当然就没有什么异议了。 这也很正常,县城药材公司相当于上门收购,价格自然低一些。 而且,药材公司也要有点赚不是吗? 文老笑着说: “这个价格表都是今年最新的行情,不过这上面虽然列有三十年以上的野生珍稀药材价格,事实上已经很多年买不到这种品质的药材了。 所以,如果有几家药店同时遇到这种药材,都会竞价抢购的,至少要加价30%才能拿下来。 所以我们就按照这个表格上的价格再加30%,你看怎么样?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今后小哥如果再弄到的这样的好东西,都给我送过来。 不管多少年份的,只要是野生的,我一律全包了,越多越好。 诗文的爸爸有一间中药厂,还有一间医药公司,可以消化很多药材。” 魏武笑着答应,心道:今天算是来对了,虽然被西装男弄得有些不爽,但解决了药材和野味的长期销路,还真是一件好事。 于是魏武便叫大刚帮助仓库的工人,把药材搬进仓库。 看着大刚的神力,一众人纷纷咋舌,也就不奇怪两人能弄到这么多野生药材了。 魏武和文老一起把药材按照品种、年份分好。 周诗文又叫来一名工人过磅,她负责做好记录。 大刚则在边上防贼似得盯着。 他虽然不懂,但监督一下纸上的数字和磅秤还是可以的。 他今天很轻松地挣了一张红票票,这才半天不到,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总要更负责一点比较好。 这边花了将近一小时,才终于把药材分类称好了,总价也算出来了。 一共十一万七千六百二十,魏武说就按十一万五千结算。 文老和周诗文坚持零头的按照七千给,魏武便也不再推让。 几人一起走出仓库大门,魏武就收到了银行卡到账的通知短信。 想想回来不过半个月时间,就有了二十几万的存款了,魏武心里美滋滋的。 出了仓库,魏武便和文老祖孙告别,周诗文说: “别啊,魏大哥,中午小林子不是说请吃饭吗?那么好的野味,我得尝尝,你走了,我哪有借口去蹭饭?” 魏武一听笑了,他其实就是试探一下,万一人家就是那么一嘴,根本不是真心请呢。 这时,就听院子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是他,就是他,是他救了我。 春子,快,快扶我过去谢谢人家!” 魏武抬头看向院子,就见一辆奥迪A6刚刚在院子里停稳,一个矮壮的中年人扶着一位大娘从车上下来。 老大娘拽着中年人的手,急促地向这边过来,中年人小心地在一边搀扶着: “妈,您慢点,这才刚刚出院呢!” 魏武以为是冲文老来的,便带着大刚让向了一侧。 不想两人却直奔魏武过来了上前,老人一把抓住他道: “谢谢你啊,孩子,那天要不是你,老婆子我就死了。” 那中年人一手扶着老人,冲魏武深深地鞠了个躬,说: “魏先生,您好,谢谢您救了我母亲。 那天要不是您,真的很危险。 医生说了,要不是您在车祸现场及时把我母亲胸腔里的积血放出来,我母亲甚至等不到救护车。” 第五十章 天哪我见到真人了 魏武这才想起,这老人正是在那天镇子上发生车祸被撞伤的老妇,是他现场急救的那位。 只是由于当时老人满脸是血,魏武这才没有认出来。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巧遇当时的伤者,连忙道: “大娘,原来是您哪,您出院啦?身体全好了? 您也别这么说,那天要不是我回来,您也不会遇到那车祸。 所以,那件事我也有责任,再说我会一点医术,既然遇到了,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哪能怪你呢,孩子。 这孩子,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糟了那么大的罪,还是那个样子,好人呐! 孩子,我是镇上的老街坊,你不认识我,我可是认识你。 那时候你在联防队里,我在镇里开一个小卖部。 那些小混混拿东西从来不给钱,还有好多早点店、饭店都是一样。 到过年的时候,都是你帮着我们把钱都要回来的。 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人,谁家有个事找到你,都会帮着。 你出事后,镇里的老人都说你是冤枉的。 结果,果然被我们说中了。 所以那天听说你被放回来了,大伙就约好了去看看你。 孩子,你受苦了,受委屈了。” 魏武听到老人这么一说,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就跟着下来了。 他激动地扶住老人的手,哽咽着说: “谢谢你,大娘,也谢谢镇上的老人们。 还有那些所有关心我的街坊们。 真没想到你们能这样看我! 有大娘你们这句话,我受再大的委屈也值了! 大娘,谢谢您。” 这时候,周诗文已经呆住了,然后跳着脚大声叫道: “是他!原来是他! 外公,他就是那个被冤枉坐了十几年牢的联防队长! 他在陈冲镇救人的视频您不是看了吗?一身针灸功夫出神入化! 后来我听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师兄说,要不是他现场抢救及时,那两个伤者都活不到医院。 据说被撞的老大娘胸前的肋骨断了好几根,而且好几根都是断了几截,还有一根断骨刺进了胸腔。 他就凭双手就把断骨复位了,而且严丝合缝。 那个骑车的老爷爷颅骨给撞裂了,他愣是用双手就给合上了,是不是很神奇? 这位老婆婆就是那天的伤者咯,都已经出院了?能走路了? 太厉害了!” 文老这才醒悟过来,认真地打量着魏武。 那个视频他也看了,那令人眼花缭乱的针法深深地震撼了他。 特别是用那根中空的银针放出淤血,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作为一个全国知名的老中医、中医学院的教授。 他从来没有想到,针灸还可以那样操作! 一旁的周诗文已经飞快地掏出手机,给林依然发了一条微信语音: “小林子,你知道今天那个魏大哥是谁吗? 就是那个被冤枉了、坐了十几年牢的联防队长! 回来第一天,还没进家门,就用神针救了两个人的那位。 天哪!我见到真人啦! 意外吧,惊喜吧,激动吧? 不行了,我的眼泪下来了,我得擦擦。” 这边周诗文掏出纸巾擦泪,那边林依然已经快速回过来几个表情,震惊、点头,还有眼泪狂飙和摸头的表情。然后也回了一条语音: “文文,中午一定要请他过来,我再通知厨房加几道菜。” 魏武想起老人的伤势,便问道: “大娘,您这受伤才几天,怎么就出院了,也不多养几天?” 那中年人接口道: “谢谢魏先生生,我母亲是刚刚出院的。 医生说,那天我母亲现场被您针灸急救得非常及时,断骨也接得严丝合缝。 第六天的时候,断骨甚至已经开始生长。 母亲早就感觉不到断骨处的疼痛了,她也不想老是住院,害那骑车的老人多花钱。 母亲说那天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路上的,不能怪人家。 于是,她就坚决要求出院,这不刚刚办了出院手续。 昨天又拍了片,医生也说没问题了,断骨都快长好了。 医生们都说您的医术神奇呢。 因为见识了您中医手段的神奇,母亲觉得还是中医好。 于是便来和春堂了,打算开点中药回去调养。” 文老一听,连忙上前请他们到自己的诊室坐坐。 魏武让大刚在院子里等着,转身和老人的儿子一起扶着老人去了门诊大楼的二楼。 来到二楼一间很大的诊室,就见诊室挺大,分成了三间。 进门的这间位于三间房的中间,是周诗文的诊室,左边是检查室,右边是文老的诊室。 文老平时除了疑难杂症和一些关系户介绍来的,一般不再接诊。 主要是周诗文诊治,文老把把关,他的重点是培养年轻医生。 很多山南医大的本科生和研究生在这边实习,正式的医生也多数是文老的学生。 诊室里这时还有几个人在等着诊治,于是文老领着魏武等人几人进了里间诊室,周诗文则是留在了自己的诊室那边接诊。进了里间,文老关上房门,又给几人到了茶。 那中年人简单介绍了老人的情况,原来母子俩都是陈冲本地人,老人年轻时就守了寡,就他一个孩子,早前老人在镇上打理一间小卖部,供儿子读书。 那时开店的常常会遇到一些小混混,拿了烟酒不给钱,说是赊账,不赊还不行,到饭店吃饭也一样,到了年关也不给。 魏武了解到这个情况后,就把各个小店的账本带着,领着一班联防队员,找那些小混混挨家挨户地收账。 所以镇上开店的都记着他的好,这也是当年调查那个案件时,魏武的口碑特别好的缘故。 老人的儿子叫谷世春,四十六岁,在省城工作。 老人不愿意跟儿子住在城里,说那边住不惯,就一直住在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