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父子》 一、回国 “师父,顾局找您。”重案组办公楼里,易勤推开队长展宏博的办公室,并没有进去,只在门口探出一个脑袋。“知道了。”展宏博不仅是重案组的头儿,也是刑警易勤的师父。展宏博放下手里的受害人照片,站起来前往顾局办公室。 “顾局。”展宏博到了顾局办公室,站在顾局桌前。“坐。”顾局笑眯眯的让人坐了,还亲自给展宏博倒了水。“顾局,我自己来就行了。”展宏博连忙站起来,双手接过水杯。顾局和展宏博坐定,顾局才缓缓开口。“宏博啊,你们现在手上这个案子进展的怎么样了?”“还没有什么头绪,这几个嫌疑人抱团跟我们警方演戏,我这正头疼呢。”说起这个案子,展宏博真是头疼的很,明摆在面前的五个嫌疑人,凶手一定在他们当中,可就是查不出来是谁,一点关键性的证据都没有。“这个案子已经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上面领导也注意到了这个案子,所以我们一定要抓紧时间,一周之内,必须破了这个案子。”顾局这是在给展宏博施压,当然,也不全是,他这次找展宏博,除了施压,还给展宏博的重案组找了一个帮手。 “顾局,这一周时间也太短了吧……”展宏博正想多争取点时间,却被顾局打断。“一周时间不短了,而且我还给你找了个外援,刚从美国回来,犯罪心理学博士。”顾局挥挥手,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对这位博士很满意。“心理学博士?这有什么用,您还不如给我找个电脑专家,我这边都忙不过来了,每次碰到什么破解密码之类的,还得去隔壁找信息科的同事。”展宏博特别瞧不上学心理的,他认为破案必须靠证据,没有证据的判断都只是瞎猜,没有半点用处。“这位博士可不简单……算了,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人我是给你请来了,你必须给我好好的用。”顾局也是对展宏博没办法,打从年轻时候起就是这么个性子。“行,顾局这可是你说的,既然人到了我这儿,怎么用就是我说了算了。”眼看着人是推不掉了,能多个使唤的人也不错,打打杂抗抗尸体总会吧! 与此同时,A市机场,一家从美国起飞的航班刚刚落地,一个身材高挑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子,带着一只小号行李箱,缓缓从机场走出来。十年了,南念看着脚下的土地,终于,还是回来了。 十年前,展南念高考的成绩非常好,足够他去读全国最好的公安大学,可是他不愿意,他想学心理学。展南念的父亲展宏博作为重案组的头儿,理所当然的希望儿子能够跟他一样,做一个刑警。父子俩对此产生了矛盾,后来展南念靠着母亲留下的一点点资金出国念心理学,在国外边工边读,展宏博在国内愤怒异常,不给展南念分毫的资助,展宏博甚至不知道儿子去了哪所大学,只知道去了美国。十年间,父子俩没有任何联系,展宏博对儿子的现状一无所有,不知道他毕业了之后在做什么?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国外结婚生子?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想起儿子,想起十年前的事。 展南念则是去了美国之后没两年就后悔了,他想父亲了。可能是过早的体会了赚钱的辛苦,他成熟的很早,但是又因为源于老展家骨子里遗传的骄傲,他不想就这么回去。研究生的时候,展南念改变了学习的方向,开始学犯罪心理,后来继续读博。他的老师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教授,在警局担任顾问,经常会带他参与一些奇怪的案件侦查。 前不久他博士毕业,特意用一些计算机上的小手段,让A市警方的高层注意到自己,过好没多久,A市警方就派顾局来联系他了。毕竟,像展南念这样优秀的人才想要来A市发展,警方没道理会错过。忘了介绍,展南念辅修计算机,双博士学位毕业。√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三、锋芒初露 受害人所在的小区是个老小区,监控仅有大门口一个,而且很模糊,看了三分之一的监控视频了,大家并没有找出跟五个嫌疑人相似的人影,反而是看的眼睛都花了,感觉每个人都长得差不多。“停,往前倒五秒。”就在大家都一脸苦大仇深盯着屏幕的时候,展南念说话了,可能是他的语气过于自信,易勤不由自主的照做了。点了暂停,并且往前调了五秒,易勤和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说话的人不是队长展宏博。“你……”易勤刚要说话,展南念又发话了。“放大,加清。”说话间展南念的眼睛一直在大屏幕上,一点视线都没有分给身边的人。“视频也能放大?”至于加清,别说事情了,就是照片,易勤也不会。展南念这才看了易勤一眼,伸手道:“把电脑给我。”易勤看了展宏博一眼,看到师父点头,这才把电脑交到展南念手上。电脑到了展南念手上,不知怎么按了几下,就跟展宏博的手机连上了,然后视频里的照片就被放大加清了。“诶?这好像是三号嫌疑人。”叙白看着监控视频的人,率先认出来了。“没错。”展南念说着,讲大屏幕一分为二,左边是五个嫌疑人的照片,右边是监控视频,这下大家都能认出来了。“可以啊……你叫什么来着?”叙白扭头看着展南念,刚想夸一句却忘了展南念叫什么名。“我叫南念。”刚刚因为展南念优秀表现有点消气的展宏博,听到“南念“二字,一下又不高兴了,冷哼一声道:“叙白叙黑,还有易勤,立刻控制三号嫌疑人。”“是队长。”“是师父。”三人站起来,快速前往三号嫌疑人的家,将他带回警局。 走了三个人,会议室还需有三人。“成嘉平,你跟我再去一趟现场,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展宏博叫上法医就要走。“队长,我也一起去吧。”展南念站起来道。“随你。”展宏博的脚步甚至没有因为展南念的话而停顿一秒,很快就走出了会议室。“走吧,南博士。”法医成嘉平是个很温和的人,完全没有因为职业的缘故而性格古怪。“队长平日里不是这样的,可能今天心情不好,不要放在心上。”法医企图安慰展南念。“我知道,谢谢你。”展南念对着法医微微点头,笑了笑,继续道:“我不姓南,直接叫我南念就行。”“南念?那可不行,在咱们局里,对于人才必须重视,这样吧,以后就叫你南念博士。”展南念不置可否,爱叫啥叫啥,其实他并不太在意。 走的时候,展南念还带上了笔记本,刚刚只看了三分之一的监控视频,还有三分之二,不能保证事发当天只有一个嫌疑人进入过受害人所在的小区。两人到车库的时候,展宏博已经坐在车里了。法医自觉主动的去开车,展南念看了眼坐在后面的展宏博,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坐在了副驾驶上。 车子启动,展南念打开电脑继续看监控视频,很快就看完了全部,就在最后几秒,又看到了半个人影,展南念将他截了出来。虽然只有半个人影,但是展南念能够认出来,这人绝对是五号嫌疑人。“队长,五号嫌疑人当天也去过受害人所在小区。”说着,展南念将电脑往后挪到展宏博面前。展宏博仔细的看着屏幕上半个人影,经过展南念的提醒,自然是越看越像。“他手上还拎着塑料袋……能放大加清吗?”这么快展宏博就学会了,知道要求放大加清了,可是他没想过他现在看到的画面就已经放大加清过了。展南念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父亲的要求,自然要竭尽全力做到了。于是,展宏博只看到展南念的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操作,屏幕上的塑料袋就被放大加清了。“红色塑料袋,上面没印字,里面是两瓶啤酒一袋花生……如果五号去了受害人家里,跟受害人一起喝过酒吃过花生,那就一定会有痕迹留下来。”如此,这一趟就有目标了。“之前在受害人胃里,确实找到未消化的花生,但并没有啤酒。”法医听到这里,开口道。“可能是受害人并没有喝啤酒。”展宏博说着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易勤,让他们把五号嫌疑人也带回局里。√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四、凭证据说话 三人来到案发现场,展宏博和成法医搜索着角角落落,希望能够找到之前落下的线索,而展南念则是打量着整个屋子。“如果受害者跟五号嫌疑人一起喝酒吃花生,那只能是在餐桌、茶几、阳台小茶桌这三个地方。”展南念纵观整个屋子,能用来吃东西的只有这三处。“阳台小茶桌上的灰尘都已经有一毫米了,可见是很久没有用了。跟朋友喝酒吃花生,茶几比餐桌可能性更大。”说着,展南念在茶几边上蹲下来,带上白色橡胶手套,在地毯上沙发底下茶几地下仔细的查看。“手电。”展南念头也不回的伸出一只手。成法官看了一眼就站在展南念身后,上衣兜里还插着一只手电却无动于衷的队长一眼,咳嗽了一声,走上前将自己的手电放在展南念手上。展南念对着几秒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物证袋。”展南念又伸出手。成法医无奈,再一次上前将开好口的物证袋放在展南念的手上。展南念将手电放在茶几上,右手小心翼翼的伸到沙发下,拿出一片花生粒上的红衣。“配合监控视频,可以证明五号嫌疑人来过案发现场,运气好的话,还能检测到DNA。”展南念将物证袋交给成法医,接下来就是法医的工作了。“我回去立刻检测。”成法医看着物证袋里小小的一片红衣,眼睛里都在发光。这个案子太缺乏物证了,这会终于又找到了一个。 三个又找了会儿,没再找到什么线索,展宏博接到易勤的电话,三号和五号嫌疑人已经带到警局,三人就回去了。 “队长,我去化验证物。”成法医跟展宏博打了招呼,就去了化验室,没有去看他们审问嫌疑人,而展南念则跟着展宏博进了审问室旁边的观察室,两间房间中间是一面单向玻璃,展南念他们可以看到对面房间的人,但是对面房间的人却看不到展南念他们。 观察室里只有展宏博和展南念父子俩,尴尬的气氛逐渐在两人之间蔓延,就在展南念快要破功的时候,三号嫌疑人的审问终于开始了。展南念立刻把精神放在这场审问上,端的是一本正经心里全是工作的样子。 作为犯罪心理学博士,分析罪犯心理,侧写罪犯内心,判断罪犯情绪和言语真假才是他的专业,之前找嫌疑人找线索这都是他这些年跟着导师额外学习的。里面是叙白叙黑两兄弟在审问,审问一开始,展南念就把视线放在了三号嫌疑人身上,一分一毫都没有挪开,像是要看穿他。三号嫌疑人很快就承认案发当天去找过受害人,但却不承认是凶手。“我是去过,我是去找他还钱的,这你们肯定也查到了,他欠我1万块钱……可是哪有人会为了1万块钱杀人的……”三号嫌疑人说的是情真意切,审问室的叙白叙黑两兄弟虽然脸上没表现出来,但却不经意间往单向玻璃这边看了一眼,证明他们有些信了三号嫌疑人的话。展宏博若有所思,并不发表言论,他是一个老刑警了,做到重案组组长这个位置,靠的就是凡事看证据,情真意切影响不了他。“他在说谎。”展南念突然说话,打断了展宏博的思绪。展宏博看了展南念一眼,道:“你用什么判断他在说谎?用你的心理学?”展宏博是一万个不信任心理学,觉得那无非就是人的主观感受。“心理学得出的结论确实无法作为呈堂证供,但是正确科学的结论,可以快速的引导破案的方向和结论。在国外,犯罪心理学已经是警队不可或缺的力量……”“这是在国内,是在我的重案组,不要把你在国外的那一套用在这里。我只看证据,任何人说的话,得出的结论,没有证据,我都不会信。”展宏博毫不客气的打断展南念的话。√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六、第六个嫌疑人 “十一号确实有人跟受害人一起喝酒吃花生,但应该不是这个五号。可是为什么他要认下这件事?”展宏博想不明白。展南念也想不通,更令他不解的是,监控视频明明拍到五号拎着啤酒和花生进去了了,但五号却并没有跟受害人一起进食。展南念自信自己不会认错人,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这时候叙白叙黑推门进来了,展南念转头看了他们一眼,一下子灵光乍现,死死的盯着两人。叙白叙黑被展南念这样盯着,停在门口双目相对,毛骨悚然。“如果,还有一个六号嫌疑人呢?”“什么?”展宏博震惊的看着展南念。“如果五号有一个双胞胎兄弟,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展南念皱着眉头。“这不可能吧,我们早就调查过了,五号没有什么兄弟姐妹,更别说双胞胎了。”叙白拉着叙黑走进来,关上门。展南念并没有反驳,打开手边的电脑,他更相信自己查到的信息。说到底,他跟展宏博骨子里是一样的人。 展宏博和叙白叙黑看着展南念在键盘上指尖飞舞,电脑屏幕上出现一行行他们看不懂的代码,然后很快五号的信息被一点一点的搜查出来,有他们已经查到的,也有他们不曾查到的。“五号的母亲生了一对双生子,一活一死。”看着电脑上的信息,一双双眼睛都注视着展南念,这是什么神仙?信息部的同事都查不到的东西,就这么被三下两下找出来了??“我,犯罪心理学和计算机,双学位博士。”展南念说这话,只是成熟一个事实,并没有任何炫耀的语气。 半晌,反应过来的展宏博才说:“如果是生出来的时候就是个死胎,那没有记录也不足为奇。可既然是死胎,跟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三十多年前,死胎不一定就是死胎。”展南念看向审问室里的五号嫌疑人,道:“队长,我可以进去会会他吗?”展宏博点点头。 展南念推开审问室的门,易勤略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你刚刚说受害人跟你一起喝了酒,一起吃了花生米,可是,我们的法医没有在受害人的胃里找到花生的残渣,这是为什么呢?”展南念并没有回应易勤的眼神,在易勤边上坐下来,开始他的问话。“可能是我当然喝多了,没注意到他根本没吃花生,光喝酒了。”当五号开始慌乱找补的时候,结局就已经定了。“哦我刚才说错了,其实法医在受害人胃里没找到的不是花生,而且啤酒。”展南念好整以暇的看着五号,眼里藏着的戏谑故意让人看到。五号本来就慌乱了,听到后面这句话,再看到展南念眼里的戏谑,一下子情绪上来,拍着桌子就像站起来,可以双手被铐在了桌子上。“其实那天去受害人家的不是你吧?你有个孪生兄弟?”展南念并不受他影响,继续问着他的问题,他是一个心理学博士,他想知道的答案,不是非要嫌疑人亲口说出来。√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七、恼羞成怒 “什么孪生兄弟,我连表兄弟都没有,哪来的孪生兄弟!”五号嫌疑人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反倒是冷静了,可惜他面对的是展南念。“你也不用企图隐瞒,若不是查到了,我们也不会问你。现在已经在现场找到了花生红衣,上面有你孪生兄弟的DNA,再加上小区门口的监控显示,你的孪生兄弟是最后一个见到受害人的,这就足以定罪了,我相信你的孪生兄弟一定没有不在场证明。”展南念看着五号越来越紧张的样子,已经明白了,他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展南念再加了一把火,继续道:“现在只缺找到你的孪生兄弟了,他会在哪儿呢?你现在说,还可以算是戴罪立功,或许你兄弟还可以少判几年。你若是不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就是费点时间。我们既然能查到你的孪生兄弟这个人,自然也能找到他。”说到这里,展南念站起来,一副不打算再谈的样子。“我说!我说……可是,人真的不是我弟弟杀得啊!”五号略有些奔溃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展南念微微挑眉,他没撒谎,刚刚五号的表现没有任何撒谎的痕迹。“这点,我们警方会查清,你只要告诉我们,你弟弟在哪?”展南念问。“洲际酒店……” 展南念从审问室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在了,成法医也在,都看到了他精彩绝伦的审问过程,每个人都是星星眼的望着他,只有展宏博不一样。“作为警察,审问嫌疑人不是不可以靠诈,但凡事一定要有限度。如果每次都靠诈,靠取巧,就会淡化取证搜证的重要性!我们依法审问逮捕罪犯,最终还是要凭借不可反驳的证据!”展宏博虎着脸训斥,所有人都站着低头老老实实的听着,好在展宏博训斥完就走了,大家这才又活络起来。“南念博士,你是不是曾经得罪过队长啊,怎么队长这么针对你啊?”叙白话多,而叙黑平时都不怎么说话,两兄弟完全是不一样的性格。“这要是换个人这么厉害,一下子就诈的嫌疑人说实话,队长早就夸起来了,哪里还会当众训斥。”成法医点点头,说。可以看出来,重案组的氛围非常的好,大家都有话说话,并不藏在心里。“我确实得罪过队长。”展南念笑了笑。“那你怎么还来重案组,你就不怕队长给你穿小鞋?”叙白开着玩笑。“队长不是那样的人。即便我得罪过队长,他也顶多只是看不惯我,不会在工作上难为我。”展南念右手轻轻摩挲着左手手腕,每次在背后谈到父亲,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做这样的小动作。“南念博士说的对,师父是什么人大家还不清楚吗?好了好了,都散了,这个案子好不容易走了突破口,都查案去。叙白叙黑,你们两带一队人,立刻去洲际酒店逮捕六号嫌疑人。”易勤最后来了个总结。 遣散了众人,易勤一个人来到队长办公室,敲门进入。“师父,您今天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啊?”展宏博还生气着呢,看到徒弟凑上来,自然而然就把气撒了出来。“你也觉得他非常厉害?这么长时间才过来,再跟他讨教方法?”易勤眨了下眼睛,师父这是怎么了?易勤不解,但他知道此刻改怎么做才能平复师父的怒火。易勤跪下来,柔声道:“师父,我不跟他学,有您在,我跟别人学什么呀?”按理说,这句话足矣熄灭展宏博的怒火,他从来不是一个难哄的人,可是展宏博听了之后,完全没有平复的趋势。是啊,易勤都知道有师父在,不跟别人学,可自己儿子,偏偏不愿意跟着自己做刑警,偏要去学什么心理学!展宏博现在无非是看到展南念不靠着自己,一个人在外也学的这么厉害,又是心酸又不愿意承认,恼羞成怒罢了。今天这一场莫名的怒火,易勤是灭不了的。√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八、证实三号嫌疑人说谎 “队长,我查到——”因为队长办公室门开着一条缝并没有关严实,而展南念又因为找到了三号嫌疑人的重要证据而有些激动,所以导致了他并没有敲门,手托着电脑直接推门而入……展南念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看到跪在地上的易勤,和坐在办公桌后神色不虞的展宏博,愣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阖上电脑。“抱歉。”展南念不再停留,退出办公室,并且关上了门,把空间留给里面的师徒二人。 退出来的展南念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一下子失了力气似的,整个人背靠在墙上,手上的电脑都快要拿不住了。十年了,他已经整整十年没有见过这样一坐一跪的场面了。父亲仍旧坐在上首,可跪在下面的人已经不再是他了。当年的负气离家,导致他现在连跪在父亲面前听训的资格都没有。展南念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几次,这才渐渐的找回了力气,安安静静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还跪着做什么?还想被人看到?”门被展南念带上了,展宏博瞪了易勤一眼,叫人起来。“谢谢师父。”易勤并不感觉有什么问题,被看到就被看到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徒弟跪师父那是理所当然的。 展宏博没有忽略展南念刚刚那两秒的愣神,也没有忽略人眼里的失落,纵然展南念现在是心理博士,在展宏博面前,仍旧什么都掩饰不了。打发了易勤,展宏博看了看手边的杯子,突然拿起杯子走出办公室,去茶水间泡茶。去茶水间要路过展南念的办公室,展宏博想看看儿子此刻的情绪。 “扣扣。”展南念的办公室门关着,唯一的窗户也被百叶遮起来了,展宏博想了想,还是敲了门。这一瞬间他心里有了一个决定……等这个案子结束,他非得跟顾局提一提,将重案组所有办公室的墙都换成玻璃,务必得保证从外面能够看到里面!不过百叶窗还是得装,每个人总有隐私,嗯,就这样。 “请进。”展南念听到敲门声,出声回应,他的情绪已经完美的掩盖好了。“你刚才找我什么事?”展宏博手里拿着杯子走进办公室。看到父亲的一瞬间,展南念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队长。”展南念将电脑放到展宏博面前,站着将自己刚刚查到的资料调出来。“这是我刚刚查到的,三号嫌疑人的妻子出轨受害人。”“出轨?”听到这两字,展宏博认真了,这么严重的事完全可能作为作案动机。“是,但她并不是肉体出轨,而是精神出轨。她跟受害人是一场柏拉图式恋爱,并没有发生关系。”展南念说着翻动电脑,上面有几张受害人和三号妻子聊天截图,证实展南念说的话。“根据调查,这应该不是三号嫌疑人的妻子第一次精神出轨。两年前也曾经出轨过,只是当时三号没有找到他妻子的出轨对象,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然后,在今年的七月五号,也就是受害人受害前六天,三号嫌疑人查到了他妻子的出轨对象,也就是受害人。”这一番话说得,相当的详细,展南念深怕有哪句话说的不当,又引起父亲生气,边说还边展示搜索到的证据。“所有事情,只要在网络上发生过,就一定会留下证据,网络是有记忆的。”展南念还嫌不够,最后又补充解释了一下。“我知道了,柏拉图式恋爱,这也难怪我们之前没发现这两个人的关系了。”展宏博撇了展南念一眼,继续道:“如果是这样,三号的作案动机就很明确了,你和易勤现在去一趟三号家里,询问三号妻子。”“是。” 展南念之前说三号说谎,并不是指三号说的受害人欠他一万块钱这个事,而且说他当时的话里有说谎的成分,不全是真话。如今,“他在说谎”这四个字,已经得到证实。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九、默默陪熬夜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展南念早上到了重案组之后,一刻也不得休息,行李还放在办公室里,明天一早还得去三号家里。不过,在重案组,连熬几个夜都是常有的事。 “队长,你在这里啊?六号嫌疑人到了,您亲自审吗?”叙白找了好几个办公室,才找到展南念这儿,怎么也想不到队长会在这儿。“嗯,走吧。”展宏博站起来,边走边喝了一口浓茶。展南念可以不过去,趁着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好好休息一下,但是看到父亲喝着浓茶熬着,就无法安心休息。展南念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推开了观察室的门。展宏博在里面审,所以大家都在观察室学习,学习怎么审嫌疑人。“南念博士,你怎么也来了?”叙白问。“我不能来吗?”知道人没恶意,展南念笑了笑,问。“当然不是,只是你是犯罪心理学博士,审嫌疑人又这么厉害,而且你今天刚到,时差还没倒吧?”叙白的话另忙昏头的众人这才想起来,展南念早上才下的飞机,行李都还在办公室,家都没回过。“没事,不差这点时间。”家?没有展宏博发话,展南念哪敢回去。既然展南念自己都说了不在意,大家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反正迟早要适应连熬几个夜的日子的。 展宏博不愧是重案组的组长,问话的手段老练的很,三下两下人就招了,不用展南念说,大家都能感受到六号嫌疑人并没有说谎。比起前面五个嫌疑人,六号无疑要生嫩很多。人不是他杀得,他只是找受害人喝酒吃花生,甚至连矛盾都没有发生。他的孪生哥哥,也就是五号嫌疑人在知道弟弟去过受害人家,随即受害人就被害之后,自己脑补了一场大戏,然后主动的替弟弟隐瞒了这件事。感动了自己,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徒惹一场麻烦。 “还有一事不明。”展南念拧着眉说出这句话,大家都转头看着他,不知道还有没有问题。“为什么一到五号嫌疑人会抱团作证,互相作不在场证明?”本来展南念还在猜测是不是大家都有份,属于同谋,而现在显然五号和他弟弟都不是凶手,并且也不是凶手的同谋,那为什么五号要做伪证帮助凶手蒙骗警方?百思不得其解。 “易勤,组长让我和你明早去三号家里,盘问她妻子出轨受害人的事。”什么?大家还沉浸在展南念提出的抱团作证的疑问里,突然又被三号妻子出轨所震惊,之前有发生了什么是大家都不知道的?展南念并没有解释的意思,所以大家也只能大眼瞪小眼,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好,我知道了。”易勤点点头,心里却想师父刚刚还生气南念博士,怎么一会儿就跟他单独聊上了? 很快展宏博就出来了,大家一起聚在会议室,要捋一下这个案子,之前三天都没什么进展,今天展南念一来,一下子就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当然,展宏博是不可能夸他的。“把所有嫌疑人投屏。”短短一天时间,电脑已经默认属于展南念了,下一秒屏幕上就出现了六个嫌疑人的照片。“现在已经证实,五号六号不是凶手。”随着展宏博话音落下,五号六号的照片显示,屏幕上只剩下四个人,不得不说,展南念这一手就让大家都觉得很舒服,思路都感觉清晰了很多。“现在剩下的这四个嫌疑人当中,三号嫌疑人可能性最大,所以我们接下来的调查方向,主要是围绕三号,和他的妻子。”然后展宏博把三号妻子出轨的事说了一遍,大家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十、五个三明治,六个人 “明天一早,易勤和……南博士去找三号嫌疑人的妻子,其他人继续带人盯死这四个嫌疑人。”“是。”所有人都站起来回答是,只有展南念,慢了半拍。凭借着他优秀的专业知识,他可以肯定刚刚父亲是想说“易勤和展南念”,可偏偏最后还是改成了讽刺的南博士。旁的人现在叫他南念博士,等日后熟悉了或许会叫他南念,可展宏博不会。只要父子两人的矛盾一日不解,展宏博就一日不可能亲昵的叫他南念,只会叫他南博士。自作孽。 凌晨三点,会议结束,大家都回自己办公室准备歇一会儿。这一整层都是重案组的,队长展宏博一个办公室,外聘顾问展南念一个办公室,法医成嘉平一个工作室,三个刑警一个办公室,另外还有会议室一个,审问室三个,观察室三个,茶水间一个,卫生间一个,装备齐全。展南念看着父亲进了办公司关上门,便收回视线,也回了自己办公室,半晌,又开门出来,去茶水间热了五个三明治??,特意跑去刑警办公室,给大家分了。“哇南念博士,你怎么知道我们饿的睡不着?”叙白看到展南念拿着三明治进来,眼睛都在发光。“每人一个,成法医那边我拿过去,队长的就麻烦你们送一下。”展南念拿起一个三明治,交代了下就离开了。“队长办公室不是顺路吗?为什么……”叙白说了一半才想起来,南念博士跟队长有过节,一下子就感觉自己get到了。易勤将自己的三明治放在桌子上,先给展宏博送去,出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展南念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进入成法医工作室,有些奇怪他自己怎么不吃?不饿吗? “师父,饿了吧?”易勤晃了晃手里的三明治,推开门进去。“今天怎么突然开窍了?”展宏博挑眉??。“嘿嘿,是南念博士给的,还热过了,每人给分了一个,这是师父您的。”易勤双手递给展宏博。“他分的?那怎么不自己拿过来?”展宏博接过三明治。“南念博士去给成法医送去了,您的就我来送,不过我看南念博士好像自己没有吃。”易勤没有注意到,展宏博听到展南念自己没吃,拆三明治的手停住了。“行了,回去吃了赶紧休息休息,明天还有一堆的事呢。”“知道了师父。”易勤离开之后,展宏博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展南念。 “扣扣。”“请进。”展南念睁开眼睛,看到推门进来的是父亲,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队长。”“给大家分了三明治,自己不吃?不饿?”展宏博眼睛一扫,桌上没有,垃圾桶里也没有,就知道展南念没吃。“只有五个三明治了,所以……”五个三明治,六个人,只能自己不吃。这五个三明治还是在美国的时候囤着的,回国的时候顺便就带上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发挥了用处,可惜数量有些尴尬。“跟我来。”展宏博板着脸,没什么表情,展南念连忙跟上。 展宏博把人带到自己办公室,从抽屉里拿了水果刀,将三明治一分为二。“吃吧。”说着自己先拿了一半,另一半给展南念。展南念勾起了唇角,整个人都在这一瞬间柔和起来,白天绷得紧紧的感觉一下子被消融了。展南念拿起半个三明治,看着三口两口已经把三明治下肚的父亲,轻声道:“我先回办公室了,您早点休息。”展宏博傲娇的没有吱声。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十一、回国第二天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大家都还没醒来,展南念就拖着易勤出门了。“我们来的这么早干什么?”易勤打着哈欠,跟着展南念来到了三号嫌疑人所住的小区。“来看看三号的妻子有没有睡好?”??!易勤的疑惑并没有人给他解释。 敲门,过了很久才有人来开门。“你好,我们去警察。”开门的就是三号的妻子,只是这会儿天已经亮了,屋里缺没有开窗,也没有开灯,黑梭梭的。“进来吧。”即便是看不清她的脸色,也能从声音里听出她的疲惫和焦虑。展南念和易勤对视一眼,走了进去,进去以后,展南念打开了灯。三号的妻子一下子遮住了眼睛,就像是许久没有见过光的人。“白太太,您是不是晚上没睡好?我看您黑眼圈有些重。”展南念拉了个凳子坐下来,易勤现在门口,让白太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我先生遇到这样的事,我肯定睡不好。”白太太出口就给人温柔的感觉,一点都看不出来像是会出轨的样子,可其实这样的人最是向往甜蜜的爱情。“原来是这样,徐先生昨晚没回来吗?”在没有确定嫌疑人的情况下,警方并没有扣留三号,只是一直派人盯着,所以展南念是知道三号昨晚没回家的。“我先生公司事情多,加上现在遇到这样的事,就更加忙不过来了。”白太太说话间撩了一下头发,视线下移,落在茶几上。“白太太认识受害人吗?”可能是这句话惊到了她,展南念可以明显的看到她的瞳孔缩了缩,然后又强自镇定的回答:“不认识。”“是吗?那怎么在受害人家里找到了您的照片?”展南念身体微微前倾,给人造成一种压迫感。“我……我怎么知道。”白太太明显有些紧张了。“别紧张白太太,我只是了解一下情况,您仔细回想一下,是不是曾经把照片发到过朋友圈?或者WB等一些软件上?”“可、可能是的。”展南念给了理由,白太太没怎么思考就顺坡下了,可惜,这不是理由,是陷阱。展南念勾起唇角,改变姿势,背靠在椅子上,不再说话,只是这么看着白太太。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弥补。 “白太太,今天之所以是我们过来询问,而不是把你带到警局审问,是因为我相信白太太不是凶手,但如果您不愿意说实话,我只能将你带回去了。”展南念站起来。“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警方找你,自然是掌握了一定的证据。”说着把手伸到衣服兜里,似乎是想要掏一个手铐出来。“我说!我说……”白太太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撑到现在已经难得了,被展南念一诈一吓,就撑不住了。 在白太太惊慌的视线中,展南念慢悠悠的从兜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子上。“说吧。”该到了白太太陈述的时间了展南念站起来,打算在房子里四处看看,让易勤盯着白太太交代清楚。到了这个地步,白太太不会再说谎,也说不了谎了。 白太太的话全部被录入在录音笔中,重案组的会议室里,录音笔一点一点的播放着,三号确实知道了白太太的出轨和奸夫是谁。“接下来的调查是两个方向,三号嫌疑人在十一号晚上,从受害人家里出来之后,去做了什么?之后有没有再回受害人家?第二,五个嫌疑人为什么会互相作伪证蒙骗警方?”展宏博拍拍手,让大家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十二、小伙子,大妈给你介绍个好女孩 三号嫌疑人仍旧在监视中,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每天都是公司和住处两头跑,也没有回过家。调查似乎又陷入了瓶颈,明知道眼前的人有问题,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展宏博确实给了方向,但是该省的已经省了,该搜查的也已经搜了,没有发现证据可怎么办?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案情没有任何的进展。“大家已经辛苦了好几天了,今天晚上就回去好好休息,睡一觉,明天早上我们再好好讨论一下,下一步该怎么走。”展宏博看大家的精神状态都不好,索性就赶大家回家去休息,总是不眠不休这么下去也不行。“队长,您呢?”成法医看着展宏博,展宏博是有前科的,总是把大家赶回去休息,自己一个人熬夜加班。后来有一次被大家发现了,从那以后大家都会先确定他回家了,然后再走。“我也回去了,再这么下去,脑子都不会转了。”展宏博揉了揉眉心,站起来示意大家都赶紧回去吧。 展南念回到自己办公室,看着角落里的箱子,终于能找个地方安置行李了。展南念拉着行李箱,在警局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展南念收入高,也不会不舍的花钱。“附近的五星级酒店,那就只有洲际酒店了。”出租车师傅调转方向,往洲际酒店开去。说起来,洲际酒店不就是之前六号嫌疑人藏身的地方吗? 到了洲际酒店,展南念拖着行李箱在前台办入住。“先生,请出示您的身份证。”前台服务站接过展南念的身份证,微笑着说:“展先生,请问你住多久?”这是回国后第一次有人叫他展先生,展南念不由得有些愣怔。“展先生?”“不好意思,先办半个月。”短期之内,展南念估摸着自己应该是回不去家里。“好的先生,这是您的房卡。”前台将房卡和身份证双手递上。“谢谢。”展南念接过房卡和身份证,看了眼上面的房间号,1508。 展南念转身,往电梯走去,迎面走来两个大妈,其中一个嗓门特别大。“我跟你说啊,那天晚上都11点了,我下楼去倒垃圾,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在七幢楼下晃悠……”晚上十一点,七幢,这两个词吸引了展南念的注意力。“然后啊,第二天那幢楼就死人了!真是晦气!我已经叫我儿子把这个去卖掉了,换个别的小区,可不能继续住在死过人的小区里了!”听到这里,展南念基本可以确定,这大妈就是受害人小区的住户,并且高度可能还目击了三号嫌疑人。 “大妈,你们在说的,是阳光小区吗?”展南念长得高高帅帅,笑起来又阳光又干净,一下子就击碎了大妈的心防。“是啊——”“大妈,我们去那边说。”展南念指了指大厅一角的休闲桌椅,因为位置比较偏,那边并没有人。“小伙子,你长的这么帅,有没有女朋友啊?”那大妈看到长得好看的男生女生就心喜,就想给人介绍对象。“大妈,我想知道那边晚上的事。”“哎哟你这孩子,这有什么好知道的,这可是死人的事儿。”大妈一边埋怨着,一边还是开口了。“我跟你说啊,那边晚上我清清楚楚的看到,有个男人大晚上11点钟了,还在七幢楼下晃悠,后来马上就进去了,我就没跟上去看。”“你还记得那天是几号吗?”“几号?这个……是十一号!没错了,就是十一号!那天我儿子带我未来儿媳妇上门,我高兴的大晚上都睡不着,这才十一点下楼倒垃圾。”“那您还有看到别的什么吗?比如说那个人长什么样?”“那我可没看到,黑灯瞎火的,就知道是个男人,穿着帽衫。”帽衫,那就是三号嫌疑人没错了,小区门口的监控视频拍到的三号就是穿着帽衫的。“谢谢您了大妈。”展南念站起来就要走,被大妈拉住。“你真的不要大妈给你介绍个好姑娘?”……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十三、漏网之鱼 展南念好不容易摆脱热情的大妈,来到1508,锁上门准备洗个澡放松一下。打开箱子拿出睡衣,刚准备进入浴室,便看到了放在床上的手机,想着为了能够安心放松下,就把手机给静音了。等报了小时候,展南念从浴室出来,打开手机看到的是展宏博三个未接电话,展南念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父亲的电话……电话回拨,展南念的手都在无意识的抖动。“电话不接在做什么?”听到电话里父亲中气十足的质问,展南念僵直的脊背突然就放松了,父亲没事就好。“我刚刚在洗澡,手机静音了。”展南念的声音有一种过度紧张之后的虚弱感,可是隔着电话展宏博听不出来。“不回家去哪了?”展宏博出了警局,正好看到展南念上了出租车,出租车开的方向正好是家的方向,就以为儿子是回家了,谁知道等他到了家,左等右等都不见人,打电话又不接,气的展宏博恨不得摔了手机。“我……在外面有地方住……”电话被挂断。展南念可以想象得到,此刻父亲该有多么生气,可若是父亲没有挂断电话,若是父亲哪怕是说一句回家来住,展南念就会毫不犹豫的回去了。如今这样,展南念也拉不下这个脸自己回去。 展南念放下手机,打开阳台移门走出去,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的灯红酒绿,思绪一下子就放远了。在美国的时候,他也总是一个人,趴在教学楼楼顶的栏杆上,望着脚下渺小的人影,一个人怔怔的出神,想父亲,想未来,也似乎是什么都没想。现在他已经回到父亲身边了,每天都能见到父亲,他又开始想什么时候才能跟父亲一起说说话吃个饭。 许久,展南念回过神来,自嘲的笑笑,回屋里从行李箱掏出一本厚厚的心理学原版书籍,看了起来。 晚上十点半,展南念穿戴整齐前往阳光小区,也就是受害人所在小区。刚刚他在看书的时候,想到一点,阳光小区那么多的住户,一个一个去找目击证人无疑是不现实的,而且有些人也不一定愿意说,毕竟这种人很多人还是忌讳的,那如果来一场偶遇呢?现在已知三号嫌疑人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再次进入受害人家,那么那个时候有没有什么人,像那个大妈一样刚好碰到了他?比如说加班回来的上班族?失眠的人?所以,今天不妨去碰碰运气吧。 展南念在七幢楼下转了很久,前前后后观察着有没有人路过,也观察着前后能看到受害人家的一些人家,有没有人半夜失眠。 很快,展南念就看到一个IT男走进了七幢,赶紧跟上去,在电梯关上之前,挤了进去。“你是住在这里的吗?”看着人按了21楼,展南念随便按了一个,然后问。“是啊。”IT男似乎不愿意与人交流,抬头撇了展南念一眼,确定展南念是在跟他说话,回答了又低下头去。“你每天都这么晚回家吗?”展南念就像是感受不到人的抗拒似的追问。“嗯。”这次头都没抬,眼瞅着21楼的电梯门打开了,展南念拦住了IT男,在人疑惑的眼神中,拿出工作证……用手指遮住了“顾问”两字,只让人看到了重案组、南念博士等字还有照片和公章。“我是警察,需要你协助调查。”说完就把工作证收了回去,也是这个IT男平时不看电视剧,不然他就会知道,警察都有正式的证件,不会拿着临时的工作证给人看。 “十一号晚上,你也是这个点回家的?”“是啊,我天天都是这个点。”IT男跟展南念在电梯里开始了友好会谈。“那你那天看到什么人没有?”“警察同志,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这个楼里死了人,听说那天来了好多警察。”IT男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完美的避开了警察的盘问。“那你说说吧。”“那天有个人穿着帽衫,跟我进的是同一个电梯,他就跟警察同志你一样,是挤进来的。后来我先下了,他也没按电梯,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层。后来第二天就听说死人了,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凶手,也不敢说这事……”“如果你再看到他,能认出他来吗?”展南念问。“能,我认人特别厉害,看过就不会忘。”IT男连连点头。“是他吗?”展南念从手机里翻出三号嫌疑人的照片。“是他。”确诊。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十四、夜半偶遇 让IT男离开之后,展南念并没有回酒店,而且再次去了案发现场,准备进行再一次的勘察,他相信任何一次犯罪都不可能是完美的,只要发生过的事情,一定会留下痕迹。 进入案发现场,展南念并没有开灯,只是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别说,这发生过命案的房子,还真有些冷嗖嗖的,展南念裹了裹外套??,开始仔细的角角落落的排查。半个小时的排查,什么也没发现,展南念看了眼时间,已经12点多了,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发现鞋架上有一双皮鞋,两只鞋子里面的鞋垫有一点点的高低差,本着一丝一毫不放过的精神,展南念带上手套??,将其中鞋垫比较高的那只鞋子拿起来,拉出鞋垫……看到里面有一张纸。将纸打开,上面赫然出现了六个人名,分别是一到五号嫌疑人和受害者。“原来如此……”突然门外想起开门的声音,展南念连忙关掉手电,将纸放进证物袋里,藏到自己衣服口袋里,然后躲在门后。刚躲好,门就开了,进来一个人影,看体型是个壮汉,他也没点灯,偷偷摸摸的不知道是来干什么的。“谁?!”展南念还没来得及发动,就被来人听到了呼吸声。既然被发现了,展南念毫不犹豫的出手,力求制服对方。两人很快就打在一起,从玄关打到客厅又打到阳台,直到易勤一个动作不小心把阳台的窗帘打开了一条缝,月光照进来正好照在展南念脸上。“南念博士?”“……易勤。”两个人刚刚还打的难解难分,一下子就尴尬的距离两米远相视而望。“现在……怎么办?”易勤看着一塌糊涂的案发现场,又看看脸上带伤的展南念,恨不得立刻失忆。展南念纵然再普通人中属于打架厉害的,但易勤是刑警,最终吃亏的还是展南念。两人把案发现场弄的一塌糊涂,这事谁也不敢隐瞒不报,大半夜的易勤的电话打到展宏博手机上。 “师父。”“易勤,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好不容易睡个觉,12点多正是睡得最香的时候,被电话吵醒,任谁都得有点脾气。“师父,你先别生气,我……我和……”易勤怎么也说不出来下面的话,放刑警这么多年,在案发现场打架这种事,真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你来说?”易勤用手捂着手机,用气音跟展南念说。“不。”展南念默默地又退了一步,远离易勤,绝不接手机,怂的明明白白。 “师父啊,您听完了一定要保持冷静啊……我和南念博士,把案发现场给破坏了。”“什么?你们大半夜去案发现场做什么!”展宏博更多的是吃惊,生气的情绪并不多,虽然案子还没破,但是案发现场已经勘察了多次,该发现的早就已经发现了。“破坏成什么样了?”展宏博也就是随口一问,以他对易勤的了解,无非就是把某个东西打破了或者弄乱了。“面目全非。”“……” 展宏博赶到案发现场,看到里面的场景,现在大门口足足一分钟。“你们、你们两个真是好样的!跟我回警局!”弄成这幅样子,已经没有了收拾的必要。易勤和展宏博都是开车来的,只有展南念是打出租车来的,在小区门口,展南念看着两辆车犹豫了下,最终还是上了易勤的车。这种情况下可不敢跟父亲单独相处。展宏博看着人上了徒弟的车,冷哼一声一踩油门,嗖的一下就开出去了。“师父看起来很生气啊……”易勤看着一下就不见踪影的车,得出结论,展南念都不想理他。 重案组组长办公室,展宏博正在训话。“你们俩大半夜的去什么案发现场?让你们好好休息不会是吗?在案发现场打架,最基本的职业素养有没有?能不能尊重一下受害者?”“对不起。”易勤还想辩解一下,展南念已经认错了。“不是师父,当时那个情况……”“说你你还觉得冤枉?”展宏博怒目圆瞪。“……也不是冤枉,就是想解释一下。”易勤弱弱的挣扎。“行,那你说。”展宏博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坐下来准备听人解释。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十五、写检查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十六、师弟 展南念拿起小小的红花油,泪水突然就落下来了,记得小时候跟同学打架,父亲罚了自己之后,就会给自己留下一瓶红花油。父亲从来不会给自己上药,却也从不会忘记拿红花油给自己。打开瓶子,红花油的味道十年来都没变,展南念倒了一点在手心,搓开了涂在嘴角淤青的地方。 收好红花油,也收拾好心情,展南念去锁上了门,关上了百叶窗,只点了一盏小台灯放在地上,一个人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挣扎良久,最终还是脱掉了裤子跪伏在地上。十年未做的动作,做起来心理比身体难,展南念呼吸加速,整个人都在发抖,满脑子浆糊,拿着笔什么都写不出来。 天蒙蒙亮,展南念看着一片空白的纸,从地上起来,穿好裤子,说来也奇怪,一站起来一穿好裤子,他就恢复了思考??。展南念将手上空白的皱巴巴的纸扔进垃圾桶,从打印机里拿出几张白纸,开始写今天需要当众检讨的检查。值得一说的是,展宏博给的纸,被展南念好好的收起来了,他不舍的用。 半小时后,展南念拿着纸去找展宏博,得到允许进去之后,发现易勤也在……并且光着下身跪着,展宏博正在看他写的检查。易勤知道这个点敲门的只会是展南念,但没想到师傅会让人进来,一时之间来不及反应,羞的满面通红,却规矩的跪得一动不动。“我、要出去吗?”上一次撞见易勤跪着,是因为展南念自己不敲门,所以他道歉之后立刻就出去了,但这一次是展宏博让他进来的。“你觉得呢?”展宏博头也没抬,不辨喜怒。“抱歉。”展南念看展宏博这样子,会错了意,道歉以后就转身要出去。“站那儿。”嗯?展南念回头,确信没听错,于是又转回来面对展宏博低头站着。 “起来吧,穿上先出去。”展宏博对易勤写的检查表示还比较满意。“是,谢谢老师。”易勤连忙起来穿好衣服出去,展南念看到易勤走路的姿势就知道不妙。同样是跪了好几个小时,易勤走路都有异样,更遑论自己十年没跪过了,父亲肯定是看出来了。展南念一时有些尴尬。“还不拿过来?”看儿子愣在那儿发呆,展宏博无奈的出声提醒。“对不起。”展南念上前把手里的纸双手奉上,并且解释道:“这是待会儿做检讨用的,给您的检查我……没写好。”展宏博挑眉,不接展南念奉上的纸。“跪着写都写不好?”展宏博果然看出来了。“……是。”“不是不愿意跪吗?怎么我走了又愿意跪了?”展宏博还是没有接纸。“我……我也不知道……”展南念心里乱的很。“不是心理学博士吗?怎么不分析分析自己?”“您别这样……”“我怎样?”展南念叫父亲就是想欺负自己,索性就不说话了。 “行了,不用举着了,待会儿会议结束,回去把给我的那份检查写好了拿过来。”展宏博大发慈悲,饶了展南念。“是。”展南念不知道叫什么好,索性就把称呼给省了。知道儿子心里还别扭着,展宏博也没计较称呼,挥挥手让人出去了。展南念刚离开,易勤又溜进来了,贼眉鼠眼的。 “师父,我是不是要多一个师弟了啊?”“管好你自己。”对于易勤的问题,展宏博并不觉得奇怪,作为一个刑警,这点敏感度都没有,那才奇了怪了。“师父~你就告诉我吧~”“好好说话!”展宏博被易勤强行撒娇弄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不介意多个师弟?”“那我能介意什么?都是大老爷们,不至于这么小心眼。而且南念博士这么优秀,您动了收徒的心也是可以理解的。”易勤一脸坏笑。“这么优秀的师弟要来了,你就不怕失宠了?”展宏博这时候倒有心情调侃两句。“不怕!我也优秀!”“人家可是双博士。”“那我、我打架比他强!”易勤想想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比得过人家展南念的,一时激动,说出了打架比人强。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十七、案破 “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展宏博一脸的嫌弃。“……”“行了,去吃个早饭,马上人齐了就开会。”展宏博说到早饭,就想起之前的三明治,笑了笑,心情又好了很多。 “今天的会议两件事,第一件是要批评易勤和南念博士。”说过这里,一脸懵的三个人齐刷刷的看着站在一边的两个人,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很奇怪了,这两个怎么也不肯入座,后来队长来了,大家也就没有再劝了。“他们两个人,昨天凌晨在案发现场打架,严重破坏案发现场,情节非常恶劣!但是考虑到他们找到了新的证据,功过相抵,便只罚他们当众做检讨。”展宏博说话,走到一边,把中间的位置让出来,易勤率先走上去,开始读他写的检查。“……对不起。”易勤很快就读完了,以一句对不起结束,脸羞得通红,完了还不敢入座,仍旧站回原地。 展南念接着走到中间,他没有拿纸,自己写的,即便是应付当众检讨用的,他也记住了。“很抱歉昨天晚上我……给大家带来了麻烦,对不起。”展南念说完,鞠躬,然后也回到原地,与易勤不同的是,展南念嘴角带伤,检讨的时候面无表情,让人觉得他是不悦的。只有展宏博知道,展南念是非常诚心严肃的在检讨自己。 “第二件事,昨天易勤和南念博士发现了新的非常重要的证据,直接把犯罪嫌疑人指向了三号嫌疑人白艾军。现在,所有人都动起来,立刻把白艾军带回来审问,务必撬开他的嘴!”“是!”所有人全部出发,除了展南念,留下来写检查。展南念是犯罪心理学顾问,对于抓捕嫌疑人的活动,不参加也是正常的。“跪着写。”展宏博经过展南念身边的时候,开口说了三个字,只有展南念一个人听到。“是。”展南念回答的时候,展宏博已经大步邮走出去了。 接下来的事展南念没有再去参与,案件已经一目了然了,接下来要做的只是撬开三号的嘴,有展宏博这个老刑警在,完全不用担心。展南念谨慎的锁上了门,穿上没多久的裤子再次被脱下,取了几张干净的纸,跪伏在地上,开始写检查。这一次跟之前不一样,跪伏下来之后,展南念迅速的冷静下来,就跟十年前一样,冷静缜密的反省自己剖析自己,然后用最真诚的话语记录下来。展宏博要求的反省,从来不说认错和保证,而是记录反省的心理过程。 一旦陷入反省,展南念完全忘了时间,忘了自己现在的样子,直到写完最后一个字,才一下子从状态里脱离出来。展南念更加的怀念有父亲时时教导带领的日子了。 展南念站起来,穿好裤子,去找父亲。“队长……”真是一刻也不想再叫队长了,可是父亲一直不开口,展南念很纠结,不知道父亲的意思。“这是我的检查。”展南念深吸一口气,将检查奉上,不知道父亲会不会满意。展宏博接过纸,仔细看了,能感受到展南念在字里行间的真诚,脸色缓和了不少。“可以。”展宏博按照往常的习惯,将纸放在左手边的抽屉里。 “师父,白艾军交代了!”易勤突然进来,报告好消息,白艾军伏法,结案。“好!告诉大家,最近都辛苦了,晚上聚餐,我请客。”展宏博作为重案组的队长,收入不低,又没什么可以支出的地方,所以每次结案都会请大家吃饭。说到收入,展宏博想起来,似乎展南念这个臭小子,作为警局特聘的顾问,薪资比他还高呢!“等下,今天南念博士请客。”易勤看了看展南念,又看了看师父,感觉到一点点微妙。“是。”展南念但是无所谓,点点头应下了。看展南念答应了,展宏博又有些后悔,儿子一个人住在外面,不管是买房子还是租房子,都是要花钱的,A市的房价这么贵……诶,不应该让儿子请客的。展宏博老父亲的心态爆发。“算了,还是我请吧。”易勤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展南念,感觉气氛更加的微妙了。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十八、伺候父亲、一个耳光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十九、旅游 “父亲……”展南念听不得父亲这样的怒斥,总感觉自己委屈的眼泪都快要下来了。“不是喜欢叫队长吗?这会儿叫什么父亲!”“不是的,不喜欢叫队长。”展南念讷讷的。看着儿子这样子又委屈又不敢说话的样子,展宏博一口气憋在心里,进不得出不得。展宏博知道当然的事他也有错,他也知道这十年不管不顾委屈了儿子,他更知道没有家人帮助还能长得这么优秀是一件多么难的事,可是!他心里也不舒服啊!这么多年有多想儿子,就有多后悔自己当年的独断专行。 现在好不容易儿子自己回来了,却不肯再叫自己一声父亲,那一声声的队长,就像是往他心口划刀子一样的疼。“你跪着吧。”展宏博突然就没力气计较了,也不去看展南念跪没跪,转身回了床上,他需要休息一会儿。 展南念听到父亲的话,立刻就跪下了,他看着父亲满面疲惫的样子,也不敢说话,这一跪就是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展宏博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懵,本来想着床上眯一会儿,就起来跟儿子好好谈谈把话说开,但是没想到这一眯就是一晚上。“起来吧,去洗洗该上班了。”算了,晚上再说吧,展宏博心想。“是,谢谢父亲。”展南念脸上的巴掌印还很明显,趁着他在洗漱,展宏博煮了个鸡蛋给他滚滚。 下楼,展南念手里捏着鸡蛋??,心里突然有人甜滋滋的。“我去开车,你去买两个饭团。”展宏博吩咐。“是。”展南念立刻小跑着去附近马路边上的早饭摊买饭团。“老板,两个饭团,一个加里脊肉?火腿肠?荷包蛋?油条?肉松,还有一个加里脊肉就行。”展南念恨不得把所有加料都给父亲加进去。展宏博看着手机巨无霸一样的饭团,陷入了沉思…… 到了警局,展宏博去停车,展南念先上去了,上去之后因为暂时没有案子,大家就都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叩叩。”叙白一边敲门一边探头进来,道:“南念博士,顾局夸我们这次破案神速,特地给我们公费旅游的福利,我给你报名啦?”重案组一共也就六个人,自然是都去。“好。”展南念点点头。“那我先去通知其他人,你待会儿把身份证给我,我得去买票。”“好。”叙白走了之后,展南念就开始掏兜,谁知道衣服裤子兜里都掏过了没有,包里也没有。展南念想了想,绝的可能是在酒店,就立刻回去找,结果还是没有。有些头疼,展南念揉了揉太阳穴,昨晚在家里跪了一晚上,外套都没脱,没道理身份证会掉出去,那就只可能是昨晚聚餐闹得太厉害掉了,可是展南念再过去找的时候,店家却说并没有看到身份证。没办法,找了一圈没找到身份证的展南念只能先回重案组了,刚走进就碰到了叙白。“诶南念博士,你去哪儿了?找你半天找不到,就差你的身份证了。”“我身份证找不到,就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那还能怎么办呢?只能不去了呗。“嗨!这都是小事,你把户口本拿来,我给办身份证的同事打个招呼,保证马上就给你办出来。”这当然是小事,可是户口本是大事!还跟父亲处于尴尬阶段的展南念,没法开这个口。“不用了,我还是按正常程序走。”叙白弄不明白展南念的想法,于是他决定把这件事告诉队长。 “队长,南念博士说身份证丢了,就不去这次旅行了。”“身份证丢了补办一张不就行了?”展宏博疑惑??。“是啊,可是南念博士好像不愿意补办的样子,我都说了只要他把户口本拿来,我这边跟办身份证的同事打个招呼就行。”展宏博明白了,儿子是不愿意跟自己来要户口本。“他会去的,户口本我去拿。”说要展宏博拿起车钥匙离开办公室往家里去。叙白搞不懂,为什么南念博士的户口本要队长去拿?这两人……卧槽!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二十、父子 叙白神神秘秘的把人都叫到了会议室,还特地关上了门。“我跟你们说……”叙白的话说完,会议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这么说来,南念博士很可能是队长的儿子??”叙黑很少说话,但这次却是叙黑先开口。“好像队长和南念博士是长得很像。”成法医职业病,看人看骨。“难怪师父和南念博士两个人之间总会有奇怪的气场产生。”易勤完全不怀疑展宏博和展南念是父子这个结论。 “你们都在这儿呢?南念博士呢?”展宏博回来了,手里拿着户口本。“队长,你瞒得我们好苦啊~”叙白大声的哀嚎,引来了展南念。展宏博看到展南念,哪里还有心思搭理叙白,对着展南念道:“拿去。”展南念看到户口本就知道父亲知道这件事了,之前的账还没算清,又添新账。“谢谢……父亲。”经过昨晚的事,展南念哪里还敢再叫队长,只是这一声父亲出口,就看到易勤等四人一脸的怨念。“你们怎么了?”“你瞒得我们好苦啊~”叙白的嗓门真大。展南念忍不住看了父亲一眼,却看到父亲看好戏的表情。不过,展南念岂是会对此束手无策的人,随即就板起脸,摆出一副骄傲的小表情,道:“你们也没问。我都告诉你们我不信南了,谁叫你们不追问我姓什么?!”“那我要是追问,你会告诉我吗?”“不会。”“……” “好了,叙白去买票,明天一早机场集合,现在都散了吧。易勤,晚上你过来家里。”“是。”易勤知道,老师应该是要说师弟的事了。“南念,来我办公室。”“是。”展南念也知道,父亲是打算跟自己好好谈谈了。 “跪着还是站着,你挑一个。”展宏博要再次确定展南念的态度,如果展南念选择跪着,展宏博的态度就会强硬些,如果展南念选择站着,展宏博就会采取怀柔政策。可是,这个选择题对于展南念来说,永远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跪着。看着展南念跪下,展宏博眯了眯眼睛,道:“为什么突然回来?”“因为我心里想您。”跪下之后展南念格外的顺服诚实,有什么说什么。“出去这么多年,有后悔过吗?”“有,出去半年就后悔了。”展南念永远不会跟父亲说自己在遇到导师之前过得有多苦。“为什么当时不回来?”为什么呢?无非就是想要争口气,想让父亲看看,自己选的路,是正确的。“南念不懂事,没有早点回来,父亲罚我吧。”展南念抬头看着父亲,希望被父亲狠狠地罚一顿,然后希望这件事就这么翻篇。展宏博听懂了儿子话里的意思,道:“自然是要罚你,不仅罚你十年来杳无音信,更是罚你回来了不肯叫我一声父亲,罚你宁可住酒店也不肯回家来住,罚你宁可任由身份证丢了也不愿跟我拿户口本。”展宏博的话直接叫展南念泪崩,哽咽着喊着“父亲”。 展宏博看着跪在地上无助失神的喊着父亲的儿子,猛然觉得这十年间儿子一个人在国外,可能有很多很多次,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着喊着父亲,可是自己却没能出现。想到这里,展宏博再也坐不住了,走到展南念面前,蹲下来一把抱住了他。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二十一、惩罚与爱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二十二、敬茶认师兄(大结局)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一、这里埋着个人 “叮铃铃铃……”重案组六人出发去旅游的路上,所有人的手机在同一时间响起来,大家的脸色瞬间变得沉重,每当这样的情况,肯定是又有重案发生了。立刻调转方向,赶往案发现场,一个废弃的仓库???。“展队,你们来啦。”展宏博听到招呼,点点头,六个人立刻进去警戒线里面,分散开来搜证。“展博士!您来看一下!”一个小警员找到了一支沾血的钢笔,看到展南念距离他最近,毫不犹豫的就叫了展南念一声。一声“展博士”,吸引了重案组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相视一笑,然后继续搜索现场。 “带血的钢笔?”展南念看了一眼,上面的血迹还很新鲜。“装起来吧。”展南念让小警员将物证装起来,然后自己又开始搜索。“队长,这具尸体初步看来,至少已经死亡四个月了,具体日期需要进一步检查。”“四个月了?这可够久的了。”展鸿博看了眼尸体,确实大家都能看出来,这具尸体不是新鲜的尸体,确实已经有很长的时间了。 “队长,这就是报案人。”叙白带着报案人来到展鸿博面前。“你是报案人?”“是是,我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一个荒山上的破旧仓库。“是这样警官,我家就住在那边山坳里,我们村要造房子的人家,都会来这边山上砍些木头,我今天天没亮就上山来了,后来太阳出来了又晒又累,我就想起这个仓库,就过来休息会儿。”“你进来看到的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展鸿博指了指尸体。“是是,仓库的门常年都是敞开的,我一进来就看到这个……这个人,我都要吓死了,缓过来就立刻报警了。”“那你今天早上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哎哟警官,我哪有看到人啊,这一片压根就没人会上来。”展鸿博见问不出什么了,就让叙白带他下去做个笔录,顺便让叙白再去调查一下这个老汉说的是真是假。“收队。”展鸿博似乎看了看,现场搜证已经结束了,周围的环境也看过了,大家就先回了警队。 “开个会。”第一次勘察现场回来要开会,也是惯例了,不过这个会议法医成嘉平是不参加的,他一回来就要去解剖尸体和化验物证。其实展南念这个犯罪心理学和计算机双博士学位的警局顾问也是不必开这个会的,但他还是坐在了易勤的身边,将现场拍到的照片一一的投影在屏幕上。“我先来说一下这次的案子,这次的案发现场是一个远离市区的荒山,平常很少有人去那边,也就是说,这次基本上是不太可能有目击证人了。这次的死者死亡时间在四个月以上,按照法医现场勘察,那个废弃仓库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那么第一个问题:为什么凶手杀死死者之后,将人丢在了仓库这种地方?”一般要弃尸,都会将人藏起来,绝不可能就这么放在地面上。“另外,现场有打斗的痕迹,并且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打斗就发生在这两天,再加上发现的那支钢笔,上面的血迹可以看出来比较新鲜,绝不可能是四个月前的,也就是说近期有人来过这个仓库,并且在这里发生了打斗。”展鸿博手指指了指投影上那只钢笔的照片。“现场只有这只钢笔上带血,其他地方一点血都没有,应该是被清理过了,而钢笔当时是在草堆下面找到的,可能是打斗的人没注意到,才留了下来。”易勤补充。“那就产生了第二个问题:这两个人?——我们暂时认为是两个人,他们来到这个仓库,有没有看到死者?如果没看到,那就证实死者是在他们之后被运到这里的,如果看到了——那应该就是他们把尸体运来的了。”没有人能在看到一具尸体的情况下,还能跟别人发生争执。展鸿博皱着眉,这个案子疑点太多了,现在急需要证据。“队长,我刚刚去调查了那个报案老汉说的话,确实属实。老汉家里正在造房子,并且他们村上一次有人造房子已经是两年前了,所以近期他们村理论上是没有人进山。另外老汉早上砍得树都在,没有说谎。”叙白这时候开始汇报自己的调查结果。“嗯,我知道了。”展鸿博点点头,看着剩下三人,想看他们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师父,我没有要补充的了。”易勤摇摇头。“队长,我也没有。”叙黑也没有,只有展南念此刻一直盯着电脑看那几张现场的照片。易勤正要开口叫他,被展鸿博制止。展南念来来回回看了有十五分钟,最终在其中一张照片定睛。“这张照片是谁拍的?”展南念神色有些凝重,这张照片是仓库附近的树林,树林比较稀,树也长得不粗,阳光特别的好,导致这张照片看上去像是拍的景色。“展博士,照片是下面的小警员拍的,可能是勿拍了。”叙白以为展南念是责怪小警员乱拍照片,连这种没用的就几棵树和土地的照片都拍进去了。 “照片怎么了?”展鸿博看着展南念越来越凝重的脸色,难不成是这照片上有什么问题?可怎么也看不出来啊。“这里,埋了个人。”展南念指着电脑屏幕上,这张照片中的一处土地,语出惊人。“南念,你在说什么!”这话可不能乱说。“父亲,这出泥土被动过了,根据大小,应该是个人。”大家瞬间围拢过来,看展南念手指指着的地方。被展南念这么一说,这一块泥土确实有些不一样,但又觉得没什么不一样的。“南念,你确定吗?”展鸿博沉着脸,盯着展南念的眼睛。“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展南念几乎是可以确定,但还是往保守了说,但不管是百分之九十,还是百分之十,既然有这个可能,大家肯定是要走一趟的。“南念,要是没找到人,罚你禁闭一周。”展鸿博带上外套,带着大家上车的瞬间,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是。”展南念知道父亲这是为自己好,在重案组说了这话,到时候没找到人那倒还好,重案组都是展鸿博的人,大家都不会说什么,但是挖尸体这种事,肯定是要带上大部队一起去的,到时候要是没挖到,流言蜚语就能逼走展南念。所以展鸿博当着大家的面,先说出惩罚,到时候要是没找到,算是给了大家一个交代。警队是有专门的禁闭室的,此刻展鸿博说的关禁闭是属于警队的处分。 重案组和下面的一大群小警员再次赶到现场,找到展南念说的地方,现场看果然可能看出来这里的土被翻过的痕迹,比照片上的清晰多了,因为当时那张照片不是专门为了拍这个土。 不用展鸿博说,有两个小警员就拿着小铲子过来开始铲土了。“注意动作轻一点。”万一里面真的有尸体,可千万不能破坏尸体。“是,展队。”两人开始挖,重案组六个人团团围住这个坑,大家都有些紧张,倒是展南念,看上去最淡定。“停。”挖了一会儿,展南念突然喊了停,然后接过其中一个警员的小铲子,亲自上前轻轻刮了几下泥,很快就露出来一个布袋。“挖到了。”易勤眼睛一亮,接过另一个警员手里的小铲子,跟展南念一起,轻轻地把上面的一层土一点点的往外撇开,将整个布袋暴露在阳光下。展鸿博看着这个布袋,已经完全可以确定,里面是个人了。 布袋挖出来了,接下来就是法医的工作了,成嘉平带上手套,开始进行初步的勘察。“展博士,你怎么看出来的?”叙白觉得好不可思议,就凭那么张照片,竟然就能看出来这里埋了人,这可比上一个案子,凭借着小区门口超低像素的监控找到凶手厉害多了。“叫我南念就可以了。”其他人叫展博士也就算了,重案组的人也叫展博士,南念觉得有些客气了。“那可不行,在咱们警局,有本事的人就得得到尊重。”叙白一边搂着展南念的脖子,一边说着尊重。“行,叙白警官。”展南念点点头,面无表情。“啧!行行行,南念!”作为一个心理学专家,对付一个叙白,展南念还能没办法吗。“那你快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叙白实在好奇,当然其他人也很好奇。“照片上就很明显了,你们都看不出来吗?”展南念一脸的理所当然,如果忽略他眼里的笑意的话,还真就镇住在场的人了。“好了南念,别开玩笑了。”最终还是得展鸿博发话,展南念才乖乖的解释了。“也没什么别的法子,就是看得多了,就有经验了。”展南念这回说的是实话,他在国外的时候,各种各样的鲨人饭都有,有的喜欢埋地里,有的喜欢埋墙里,但只要有人埋着,总归会有点不一样的。这样的场面看得多了,就能够感受到这种不一样的感觉了,展南念说是经验,但他心里知道,这其实是一种气场。每一个人每一个东西的存在都是有气场的,当一个人被埋进一个本不该属于他的地方的时候,那个地方的气场就会产生变化。这是一种很玄的感觉,展南念也解释不清楚。 从这一天起,展南念展博士,就在警局出名了。 重案组回到警局之后,展鸿博被局长叫走,成嘉平抓紧时间去实验室解剖和化验,其他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局长,您找我?”展鸿博自来熟的坐了下来。“我是真没想到啊,展博士居然是你儿子!”当初还是局长高薪聘请来展南念,当时局长告诉展鸿博,自己给他找了个犯罪心理学的专家之后,展鸿博还百般不情愿要这个人,结果倒好,这人居然是展鸿博的儿子,还这么优秀!“您说这事啊,这我当时也不知道,后来南念到了警局我才知道的,不然我肯定不会拒绝局长的好意哈哈哈。”展鸿博自从儿子回到身边,可谓是春风得意,不管什么时候都乐呵呵的。“我可听说展博士光凭一张照片,就能看出哪里埋了尸体?”“这我也不瞒着局长,确实是这样没错。”这也没什么好瞒的,当时那么多人都在,真就挖出了尸体,瞒也瞒不住。“啧啧……这可真够优秀的,难道国外的教育就真这么好?”局长微微摇摇头,给展鸿博倒了杯茶。“我看不是。”展鸿博接过茶杯喝了口水,老神神在在的说了句。“哦?那是什么?”“是我老展家的基因好。”“噗——”局长听到展鸿博不要脸的话,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行了行了,赶紧回去破案吧,这个案子还是老规矩,一周之内破案。”“哎局长!哎——”“砰!”一周之内,这哪行呢!展鸿博当即就要反驳,但是被局长推出了办公室,并且大力关上了门,差点就拍到展鸿博的鼻子。 展鸿博虽然别赶出了办公室,但那是因为局长嫉妒自家儿子这么优秀,所以并不觉得不高兴,笑呵呵的就回了重案组办公室,只是回到办公室就换了一副面孔,沉着脸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会。“刚刚局长跟我说了,这个案子,上面只给我们一周的时间,我们必须在一周之内,把这个案子破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不许回家,即便是撑不住了,也只能在办公室睡一会儿。”“是,队长。”五个人立刻站起来,回答是。“都坐下,嘉平,你来说说。”成嘉平手上拿着几张纸,是之前在仓库找到的那具尸体的验尸报告和一些证物的化验单,至于刚刚在泥里挖出来的那具,还没来得及处理。 “那具尸体的准确死亡时间是在120-130天,也就是四个月至四个月零十天,并且他应该是两天前被运到仓库的。我解剖了之后发现,这具尸体死亡之后,应该是放在一个类似冷冻库的地方,足足冻了四个月,这两天刚拿出来,尸体迅速的回温,但因为山里气温低,所以还没开始腐烂发臭。他的致死原因是……冻死的。”“冻死的?你是说人还没死,就被关进冷冻室,然后关了四个月?”叙白睁大了眼睛,这样的死法……“这是合理猜测。”成嘉平点点头。“死者身份查过了吗?”展鸿博表情很严肃,如果是这样的死亡,这个凶手的心理素质相当的高,并且还可能拥有一个私人的冷冻库。“查过了,暂无匹配。”匹配不到,那就是没有人报案失踪。 “那只带血的钢笔,上面的血迹,从他的新鲜程度来看,是三天前的,也就是仓库的尸体被运到的前一天,换句话说,这支钢笔跟这个尸体可能是两个案子。”说到这里,大家都默默地叹了口气,一周之内两个案子,这任务太紧了,人手太少了。“也有可能是一个案子,如果是运尸的人不小心留下的钢笔,但这钢笔在前一天使用过呢?”叙白挠了挠头。“你会把一支带血的钢笔,放在口袋里留过夜吗?”正常人一般都会选择扔掉,或者这个血是自己的话,也可能会选择洗干净继续用,但都不可能留着这个血,将钢笔随身带着。易勤翻了个白眼,随口就把叙白给反驳了,叙白知道自己问的问题犯傻了,缩了缩脖子,叙黑见叙白缩脖子,面无表情二话不说,一手按着叙白的肩,一手托着叙白的下巴,愣是把人的脖子给撑了起来。 展鸿博没有管这一群活宝的小动作,他知道自己手底下这几个人,表面看着不正经,但实际做事都是一个赛一个的稳重靠谱。“基本是可以确定是两个案子了,两伙人选择了同一个地点作案。现在的重点,嘉平,你去化验一下,钢笔上的血是不是属于刚刚挖出来的那具尸体,还有就是这具尸体的准确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是,队长。”成嘉平站起来离开办公室,手上的资料留在办公室的桌子上。“叙白叙黑,你们去查三天前和两台前,进山的所有监控资料。”虽然山里没有监控,但是进山的那条马路口还是有一个监控的,去查一下,聊胜于无。“至于你们俩……自由行动。”现在暂时也没什么好安排的,毕竟两个死者的身份都不知道,一点侦查方向都没有。易勤和展南念对视了一眼,站起来离开了办公室,留下展鸿博一个人,继续看着几张现场的照片。 “南念,咱们现在干什么?”易勤是一个很没有师兄架子的人,不然也不会问师弟现在干什么。“师兄,我想出去买点吃的,接下来一周,怕是大家都要熬夜了,我去买点东西屯着。”“行!那我跟你一起去。”反正现在留在警局也没什么事。两人就这么离开了警局,往附近的超市走去,因为路不远,所以并没有开车,选择了步行。 二、掉坑里的易勤 “师兄,泡面不健康。”展南念看见易勤进了超市,就直奔泡面区,一下就拿了二十几桶泡面。“你不知道,泡面这东西最方便,我们熬夜的时候都吃这个,边吃边能开会,一点都不耽误时间。”“父亲也吃这个吗?”“吃啊!师父最喜欢吃红烧牛肉味的,叙白叙黑最喜欢吃老坛酸菜味的,成法医最喜欢吃海鲜味的,我呢,什么味的都可以。哎对了,南念你喜欢吃什么味的?”展南念什么味都不喜欢,但看着师兄的样子,最终还是选择了红烧牛肉面。 “好了,我们回去吧。”易勤除了泡面之外,又买了好多香肠,然后就打算回去了。“师兄,您先回去吧,我再看看别的,买点水果什么的。”展南念还是不甘心未来一周只能吃泡面。“那行,我先把这些都拎回去,回头万一师父找了,咱们也有个人在。”易勤说着付了钱就拎着东西走了,而南念又返回了超市,买了个烤箱,买了个蒸箱,又买了锡纸黄油鸡蛋以及各种食材,因为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又额外花钱请超市的人送到了警局,好在此刻已经是下班时间,警局里人不多,超市的货车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引起注意。 南念自己一个人,一点一点的把东西搬上楼,全部安置在茶水间。此刻展鸿博还在办公室里,易勤陪着展鸿博,叙白叙黑还没回来,成法医也还在实验室,愣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展南念的大动作。 “父亲,师兄,我回来了。”南念整理好茶水间,就去了展鸿博的办公室。“你后来又买了什么?”易勤见展南念这么久才回来,就随口问了问。“买了些食材和水果,都放在茶水间了。”展南念没说什么蒸箱烤箱,只是简单的说了下,展鸿博和易勤也没有放在心上。 “队长,我们回来了,监控都拷回来了。”叙白叙黑两兄弟回来了,手里拿着个U盘。展鸿博立刻站起来,几个人来到会议室,大屏幕上开始投放监控录像。那个路口的监控设备比较落后,两天的监控录像又长又多又模糊,即便是有展南念给加清,还是抵不住他本身太糊,大家都看的眼睛疼。 一个小时之后,展鸿博看大家一个一个都揉着眼睛,于是让展南念暂停了监控。“大家都休息下吧,南念,去买点晚饭过来。”现在是晚上七点半,外面的餐馆都开着,倒是没必要吃泡面。“是。大家都想吃什么?”展南念站起来,阖上电脑。“烤鱼!我想吃烤鱼!”正好这个时候,成法医进来了,举着手要吃烤鱼,他这会儿实在是要饿瘪了。“好。”见别人都没有意见,南念走出会议室,转身进了茶水间。正巧刚刚在超市买了两条鱼,可以拿来做烤鱼。 展南念将鱼洗干净划开鱼肉,简单腌制了下,又在鱼肚里塞了菌菇,然后再鱼表面撒了青红辣椒和大蒜瓣洋葱碎,包上锡纸打开烤箱就开始烤。展南念从茶水间的角落里翻出了一只电饭煲,他第一天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电饭煲了,只是根本没人用。展南念洗干净电饭煲,淘了米煮上之后,又从冰箱取出花甲,利用蒸箱做了个锡纸花甲粉丝。其实有蒸箱烤箱在,做饭非常的快速,根本就废了不了多少的时间,去买个饭的时间用来做饭,也足够了。余下只要等待就好了,等时间到了,蒸熟了烤熟了,自然就可以吃了。 “好香啊南念,你买来了怎么放在茶水间?”大家闻香而来。“还没好呢,还得再等个20分钟。”南念随手把用过的多余的食材放进冰箱,大家这才看到正在运作的整箱烤箱和电饭锅。“天呐!你、你居然自己做的?!!”叙白一脸惊奇的扒拉着烤箱的玻璃门板,看着里面的两条滋滋冒油的鱼,闻着香味,口水都要下来了。 “也不麻烦,就自己做了。”对展南念来说,做饭确实不麻烦,他之前一个人在国外,国外的食物又吃不惯,通常都是自己做的,而且做饭的时候他的思维一般都比较活跃,很多时候破案的灵感都会在做饭的时候迸发。展鸿博看着展南念,心里有些不好受,这孩子离家十年,十年前根本就不会做饭,连高压锅电饭锅都分不清,现在居然已经觉得自己做饭不麻烦了。这十年,也不知道一个人在国外吃了多少苦。 二十分钟之后,展南念把烤鱼,花甲粉都拿出来,易勤和叙白立刻把东西搬到会议室,会议室有大长桌,一起吃饭最方便了。叙黑则是闷声不响的开始盛饭,然后和成法医一人拿着三碗米饭进了会议室,倒是南念,这时候跟展鸿博一样,空着手。“哇南念,你这手艺比师父还好。”易勤吃了一口鱼,立刻就竖起了大拇指,他经常去展鸿博家里吃饭,展鸿博十有八九会亲自下厨。“那以后别吃我做的饭了。”展鸿博没好气的白了易勤一眼,两个人自然而然的说这话,倒是没注意到展南念一瞬间的失落。“那以后我来做好了。”不过失落转瞬即逝,南念笑着接过话头,他虽然回来之后就只吃了一顿父亲做的饭,但这也是因为工作忙碌的原因,以后日日跟在父亲身边,还怕吃不上父亲做的饭吗? 虽然展南念没有变现出来,但是展鸿博却突然感受到了儿子的情绪,看了南念一眼,伸手夹了一筷子鱼,放在展南念的碗里。“谢谢父亲。”展南念看着碗里的鱼肉,眉眼含笑。虽然只做了烤鱼和花甲粉,但是两条鱼都不小,花甲粉的量也很大,六个人吃刚刚好,全部干完,一点不剩。 饭后,大家继续看监控视频,展鸿博把刚刚成法医拿来的报告放在展南念的面前,刚刚南念在做饭的时候,成法医已经给大家讲过这次的尸检报告了,只有南念还不知道。展南念拿起报告,仔细了看了下去。一般人看这种专业的报告都是直接看最后的结果,因为前面的内容看不懂,但是展南念不一样,他是从头看的。“南念,这你看得懂?”易勤好奇的问。“看得懂。”现在都讲究全能型人才,虽然他学的是犯罪心理学和计算机,但别的破案方面的只是都有所涉及,包括法医的一些专业知识,他知道比不上成法医,但是比剩下的所有人都多。 “地里的尸体确切死亡时间是三天前的夜晚10-12点之间,致死原因是窒息,钢笔上的血迹证实是这个死者的。”展南念将报告放在桌子上,不再说话。“两个案子,一个活活冻死,一个活活憋死。”易勤说出这句话,大家的神情都很严肃。“地里的死者在仓库和凶手发生打斗,被重伤之后活埋,根据报告,死者身上多处伤口,伤口都很深,流血量绝不会少,所以仓库被清理过了。”“可为什么凶手既然清理了血迹,却不把打斗的痕迹也处理掉呢?”大家一个个都神情专注,倒是屏幕上播放的监控录像一时没人去关注了。 “地里的死者,身份查出来了吗?”展鸿博也觉得头疼,现在两个死者,两个凶手,大家推测的再多,可找不到这些人的身份,完全没有切入点。“暂时查不到。”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展鸿博还是微微叹了口气。之前那个四个月都没人报案,这个才三天,没人报案就更加的正常了。“仓库的死者不是说是冻死的吗?那我们就从冷库查起。”展南念说着,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本市废弃冷库共有三个,私人冷库两个,还在用的冷库就比较多了,有十一个。”“这么多?”大家平时都不怎么关注愣住,怎么全市那么多冷库。“先从废弃冷库查起,成法医叙白一组,易勤叙黑一组,南念和我一组,一组一个冷库,现在出发。”展鸿博当即下令,至于私人冷库,私人的产业要查比较麻烦,必须要有搜查令,还容易打草惊蛇。“现在?队长,这大晚上的……”“晚上怎么了?我们只有一周的时间,晚上要是不干活,还剩下多少时间?”展鸿博板着脸训斥叙白。“对不起队长。”“出发!”展鸿博率先走出会议室,三组人马分头行动,三个冷库的位置南念已经通过电脑发到他们的手机上,跟着导航走就是了。 车上只有父子两个人,冷库在郊外,需要开很长时间的车,当然车是由南念开的。“重案组的节奏还跟得上吗?”展鸿博这也就是没话找话,表达一下关心,谁都看得出来展南念比谁都适应。“跟得上,父亲。”虽然父子俩已经说开了,但是在这种两个人相处的小空间里,还是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气氛有点尴尬。“要是累了,就换我来开,不要硬撑着。”“知道了父亲,我还不累。”无论如何,展南念都不会让展鸿博开车的,哪有父亲开车,儿子舒舒服服坐着的道理。展鸿博闭上了眼睛,脑子却还在不断的转动。“这个案子,你有没有什么想法?”经过上一个案子,和今天一天的观察,展鸿博知道自己这个儿子,非常有破案的天赋,特别是观察力非常的出色。 “我觉得,埋尸案的凶手,有可能是见过弃尸案的凶手的。”“怎么说?”听到展南念的话,展鸿博本来放松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立刻就坐直了,眼睛紧紧地盯着展南念。“现场的血迹都清理干净了,但打斗的痕迹却没有清理……其实,现场的血迹应该并没有清理干净,或许还有什么地方我们没有注意到。我觉得,埋尸案的凶手可能在清理现场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弃尸案的凶手来弃尸,所以匆匆就离开了,打斗的痕迹就没来得及收拾。”“这只是你的猜测。”展鸿博指出,展南念说的这番话,其实一点证据都没有。“是,所以我想明天晚上再去现场看看。”“为什么是晚上?”大晚上去凶案现场,展鸿博想起上一个案子,南念也是和易勤两个人,但晚上的事现场,也不嫌瘆得慌,怎么这个毛病还在?“案件是发生在晚上的,所以晚上更容易设身处地的观察和代入,白天光线好,反而容易错漏。”展南念解释。“那行,我明晚跟你一起去。”展鸿博可不放心让儿子一个人自己去,是个案发现场不说,还是个荒山野岭,可不能一个人去。“父亲……您今晚已经没得休息了,明晚就在警局好好休息一下,我叫上师兄一起去。”南念心疼父亲,年纪也不小了,每次破案都是一宿一宿的熬夜。“不行,叫上你师兄也可以,我们三个人去。”展鸿博是铁了心了,不跟着儿子一起,他实在担心,休息也是休息不好的。“是。”展南念抿了抿嘴,没有再多嘴,但心里有了主意。 一个小时的车程,父子俩到了郊外的废弃冷库。展鸿博递给展南念一个手电筒,父子俩打着手电筒一点一点向里面摸索,只是看着这个冷库的环境,废弃了至少得有七八年了。“父亲,不是这里。”展鸿博正要打算往冷库里面走去,就听到展南念的声音。展鸿博回头去看,展南念正站在一个发电箱边上。“父亲,这个冷库,不通电了。”不通电,就意味着不能使用,一个大型冷库要想发动起来,用的电量是很惊人的,如果不是他本身可以发电,是运作不起来的。“回去吧。”展鸿博点点头,相信儿子的判断。来回两个小时,排除了一个冷库,也不能算没有收获。父子俩回去的路上,展鸿博接到成法医的电话,说他们那个冷库也是没电的,就只剩下易勤那一组了。 展鸿博和展南念回到警局,过了会儿成法医和叙白也回来了,只有易勤和叙黑那一组,每个电话也没回来,直到天快亮了,展鸿博忍不住给他们打了个电话,却一个关机一个不接。“走,带上人。”这下大家都变了脸色,立刻全员出动,带上底下一大批小警员,呼啦呼啦的就往那个废弃冷库赶去。 车程差不多,但是因为着急的缘故,硬生生的缩短到了45分钟,大家下了车,都往冷库跑去,这都一个晚上了,若是有什么意外……这是谁都无法接受的。“师父?师父你们来了,太好了拉我们一把!”结果展鸿博带着人跑到冷库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门口一个又深又大的洞,易勤和叙黑就在洞底,易勤没受伤,但是叙黑看上去崴了脚。展鸿博黑着脸,让人放绳子把两个人拉上来,然后才知道这两个人,一到冷库就掉进了这个大洞里,两个警察谁都没注意到门口有这个洞,直接就掉进来了,当时叙黑的手机就捏在手里,掉进来的时候吓一跳手一松,结果被留在了洞口,而易勤的手机又没了电。“也就是说,你们俩连这个冷库都没进去,就折戟了?”展鸿博脸色愈发的难看,让叙白把叙黑送去医院,留下易勤一个人忍受展鸿博的臭脸。 易勤盯着老师的怒火,小心翼翼的来到展南念的身边,不敢说话,那可怜的小样子,惹得南念一时没控制住表情勾起了嘴角。“笑什么?这么好笑?”南念难得嘲笑一下易勤,却被展鸿博抓个正着,正没处发气的展鸿博立刻就呵斥了南念。“对不起队长。”人多的时候或者干正事的时候,展南念还是习惯叫展鸿博队长,不能给人一种重案组都是关系户的感觉。“进去看看。”既然来了,这个冷库自然也是要去检查一番的。“是。”展南念、易勤和成嘉平跟在展鸿博身后,四个人进了冷库。 这个冷库是有电的,所以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冷库,大家都极为小心,既不能破坏现场,也要注意着这里是否有危险人物。但是可惜,大家里里外外走了一遍,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不像是有人曾经在这里活动过的样子。“应该不是这里。”此刻天已经亮了,大家也都没有打手电。展鸿博叹了口气,这三个废弃冷库都被排出的话,紧接着就要去查那两个私人冷库了,如非必要,大家是不愿意查私人产业的,实在太过麻烦。 警车回去的路上,从废弃冷库开出去没多久,展南念看到了一个半新不旧的冷库,但是周围都有围墙围着。“这个冷库是属于哪里的?”此时展南念手上没有电脑,他十年没回来了,对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这是本市最大的食材厂的冷库,不过他们半年前新冷库造好了,这个冷库应该没有使用了。不过我听说,他们好像打算把这个冷库重建一下,与半年前的新冷库合在一起,厂子发展越来越好,冷库大概是不够用了。”易勤对这些倒是很熟悉,张口就来。“那这个冷库,也是属于废弃的了。”展南念微微眯了眼睛。“这个旧冷库要重建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消息?”“也就大概一周之前吧。”听着展南念的话,车里的展鸿博和易勤成法医都想到了。“易勤,去看看。”这会儿是易勤开车。“是,师父。”其他小警员都直接回了警局,只有重案组四个人来到了这个食品厂。 三、给父亲下安眠药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四、受罚又受罚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五、结案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一、发现尸块 “师父,我今天能提早下班吗?我想去相个亲嘿嘿。”易勤跟在展鸿博的屁股后面,笑嘻嘻的说。“去吧。”展鸿博挥挥手,重案组已经有个十几天没活干了,虽说这代表着市里太平,但大家难免还是会觉得无聊,人一无聊,就会想法子找点别的事儿做,比如说易勤,就开始琢磨着去相亲了。“谢谢师父。”易勤高兴的整理了下衣服,去买了束玫瑰花,到约定好的饭店相亲去了。 易勤正跟相亲的美女聊的高兴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听这个铃声,易勤就知道又有案子了,急匆匆抛下相亲对象,赶往案发现场。 易勤到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到了,除了展南念。展南念是局里外聘的犯罪心理学顾问,按理说这种出现场的活他不来也是正常的,只是往常展南念都会跟大家一起出现场,这次没来,大家都觉得有些奇怪。展鸿博掏出手机给儿子打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南念,你怎么还不到?”“父亲,我就快到了。”展南念看局里没什么事,就跑去超市买食材了,之前的电话打来的时候,他正在超市,安顿好手头的食材再赶来案发现场,就有些迟了。 展南念赶到之后,得到了展鸿博一个怒视,但是展鸿博并没有立刻发落展南念,毕竟工作为重。展鸿博带着易勤、法医成嘉平,叙白叙黑和展南念一起进去了现场。 这次的现场有些特殊,是一间单位职工宿舍,里面的人已经住了半年了,结果刚刚在今天发现了床底下的黑色塑料袋,里面全是尸块。展南念一进去就知道,这是一个毫无意义的现场,半年来日日有人居住,现场的痕迹早就被破坏了。“队长,根据这些尸块的腐化程度,初步推算死了已经有半年以上了。”成法医的说辞也跟报案人的叙说正好吻合。 报案人是这个单位的几名职工,他们一起住在这个宿舍,是半年前分派进来的,在此之前住在这个宿舍的是一个老头,是这个厂子最初的老员工,一直一个人住在这个宿舍,单位领导也没让他搬出去,直到半年多前,这个老头自己给单位领导寄了一封信,说是在外面找到住处了,自己早就退休了,也不好一直占用单位的宿舍,想要搬出去住,宿舍的钥匙也放在信封里一起寄给了领导。因为老头年纪大了,所以他选择寄信的方式,并没有被领导怀疑。领导去宿舍看了一次,见里面老头的东西已经搬得干干净净,就很快安排了别的员工住进去,也就是报案的这几个员工。这些员工住进来之后,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时间一长就渐渐的闻到一些味道,不过味道很轻微,多通风散散味也就好了,所以谁都没有放在心上,之后最近,天气么也渐渐热起来了,味道也越来越重,再也不是通风可以解决的了,他们终于开始寻找到底是哪里发出的臭味,找着找着就找到了床底下这个黑色的塑料大袋子。 “你们也真是心宽,住进来不知道先打扫卫生吗?”叙白有些不理解,正常人住进一个新的宿舍,肯定会先打扫宿舍的卫生间,扫地拖地擦桌子,一个都跑不了,怎么这么大一个塑料袋放在床底下,到现在才被发现呢?“我们都是大男人,哪里会去打扫卫生!而且我们搬进来的时候,这个宿舍可干净了,比现在干净多了。”其中一个报案人回到道。展南念听到报案人的话微微皱眉,老头就算再怎么爱干净,既然要搬走了,总不可能再搞个大扫除吧?除非是凶手,在这里杀人之后,清理了现场。“可是这么大一袋尸块,即便是天气不热,总不可能之散发一点点味道吧?这都已经高度腐烂,有些都白骨化了。”叙白看了眼黑色塑料袋,赶紧挪开了视线。“这里面的尸块都分开处理了,每一小堆尸块都放了不少的活性炭,然后用保鲜膜层层叠叠的包起来。活性炭可以很好的吸臭,再加上保鲜膜的阻隔,味道不重也是可以理解的。”展南念带着手套,翻了翻地上放着的塑料袋。“好了,把这些尸块都运回局里,嘉平,你再看看现场还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展鸿博说这话也就只是走一个过场,谁都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就算这些人不爱打扫卫生,但这半年里也不可能一次都没打扫过,更何况每天进进出出,即便有什么证据,也早就抹掉了。“是,队长。”成嘉平点头,带着痕检组的人继续检查。“成法医,我们只要确定这里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就可以了。”展南念四下看着这屋里的一切,对正在仔细寻找痕迹的成嘉平说道。“嗯,是的。”成嘉平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这墙上坑坑洼洼的,是你们住进来之前就有的吗?”易勤突然看到了墙上的乳胶漆大面积的被刮过的痕迹。“是啊,我们住进来之前就有了。”毕竟是集体宿舍,墙面乳胶漆脱落啊开缝啊这种常见问题,并没有人会去关心他,所以也没人想着去修补他。易勤的问话也吸引了成嘉平和展南念的注意,三个人盯着墙壁上大面积的坑坑洼洼,互相看了看道:“这应该是血液喷射之后,凶手把墙面乳胶漆刮掉了。”痕检组的人立刻上前,对着墙壁就是一顿操作,可惜仍旧是什么都没能检测到。时间真的是相隔太久了,再加上从这个凶手处理尸块上也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很细致的人,并不会留下太多的东西给警察。 回到警局之后,首先自然就是开会,将这次出现场的所有情况都罗列一遍,成法医成就是第一时间去处理尸体,不参与这次会议。“这次的案件,我们现在除了知道死者死亡时间在半年以上,藏尸块的这间宿舍是XX棉纺织厂的前职工钱胜利曾经住过的宿舍以外,什么线索都没有。”展鸿博说到了这里看了每个人一眼,继续道:“所以,我们先从钱胜利开始调查,他是半年前主动离开职工宿舍的,而受害者是在半年前受害的,两者之间肯定存在一定的联系。”展鸿博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开始动了起来,只有展南念仍旧在会议室没走。“南念,跟我来。”展南念工作迟到这件事,是不可能被轻易放过的。 “你来重案组工作也有好几个月了,工作为重还不知道吗?食材不能等事后再买?”展鸿博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不等展南念认错,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对不起父亲,是我的错。”对于这件事,展南念没什么好解释的,确实是做错了,他当时食材已经买的差不多了,接到电话就立刻结账,然后将食材送到警局,就立刻赶来了,但其实,作为一个合格的警务人员,应该在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放下手头的一切事,赶往现场,后续的结账啊送食材啊,都是不该发生的。展南念只是特别顾问,但显然展鸿博是以警察的身份要求他的。 “父亲,我错了,您别生气……”展南念犯错了之后就整个人都软软的,特别好欺负。“我怎么能不生气?!”展鸿博没等展南念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皮带给我。”展鸿博自己有皮带,但是非要用展南念的,反正南念挨打也是得脱裤子的。“是。”展南念乖乖的抽出腰上的皮带,双手递给了展鸿博,然后乖巧的主动脱下了裤子,弯腰伏在桌子上。“腿分开些。”展南念绷的太紧了,展鸿博怕他受伤。“是。”听到父亲的话,展南念红着脸将双腿分开了些,屯大肌不再紧绷,随即展鸿博的皮带就抽了下来,抽在展南念的屯上,掀起一阵屯浪。“一,谢谢父亲教训,南念不敢了。”展鸿博没要求报数认错谢罚,但展南念还是这么做了。“啪!”“二,谢谢父亲教训,南念不敢了。”“啪!”“三……”在一次一次的认错当中,加深南念的记性,使他真的不敢再犯。“啪!”“四十,谢谢父亲教训,南念不敢了。”“起来吧,穿上裤子。”不过是四十下皮带,不上药疼是疼了点,但是没破皮没流血,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是,谢谢父亲,南念记住教训了。”展南念乖乖的,软软的,低着头认完错,然后才将裤子提起来穿好。合身的小裤穿上的时候,又是一阵折磨。“一周不许进厨房,现在去给程法医帮忙。”这算是后续惩罚了,一周不许南念进厨房,不仅惩罚了南念,也为难了爱上南念手艺的重案组的所有人。“是,南念明白了。”至于去法医解剖室帮忙,其实展南念还真不怵,他在国外的时候见过很多丧心病狂的罪犯,什么样的尸体没见过。展鸿博也是在案发现场发现了展南念不怕这些尸块,才进行了这个惩罚,若是南念见不得尸体,展鸿博其实还真不会这么处罚南念。 “成法医,我来给你帮忙。”成嘉平正在处理尸块,突然解剖室的门开了,展南念穿着防护服走了进来。“队长让你来的吗?”“嗯。”展南念走到解剖台边,看着上面大大小小的尸块,成嘉平正在拼尸块,试图把这些尸块全都拼出来,看看是不是完整。“这些尸块……没有头骨。”尸块已经全部展开放在一边了,展南念看了一眼就知道,这里面没有头骨。“嗯,头骨不在这里面,至于其他的有没有缺,要等我拼完才能知道。”成嘉平看了展南念一眼,继续道:“你懂法医学?”“学过一点。”展南念在国外的时候跟着他的老师学过一点法医学的相关知识,对于人体的一些知识也是知道了,于是着手跟成嘉平一起拼尸块,两个人一起,效率十分高。 “好了,除了头骨,其他的都在了。”成嘉平看着面前放着的用尸块拼成的尸体,对展南念说。“嗯,只是这些尸块腐蚀严重,只怕很难找出有用的线索。”“是啊,不过,尽力而为。”成嘉平一块一块的观察着尸块,试图从中找出一点线索。“找到了。”成嘉平手里的拿着一块尸块,看得出来这个部位曾经血肉模糊。“这个部位曾经被割掉了皮肉……凶手为什么要割掉受害人身上这一块皮肤呢?”成嘉平盯着这一块尸块喃喃自语。“也许,跟凶手隐藏死者的头颅一样,是为了隐瞒死者的身份。”展南念推测,死者被割掉的皮肤,上面应该有纹身或者胎记之类的东西。“应该是这样没错。”成嘉平点头认可南念的话。“死者,男性,年龄在55岁左右,身高172厘米。”成嘉平放下手里的尸块,将死者的大致信息报了出来,立刻有法医助手记录下来。 等展南念和成嘉平从法医解剖室出来,天已经漆黑了,看一眼时间,才知道已经晚上九点了。成嘉平生了个懒腰,正好肚子也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展南念刚想说去做点吃的,想起来父亲的惩罚,默默地将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报告出来了吗?”展鸿博透过窗户看到成嘉平和展南念,立刻从办公室出来。“出来了队长。”成嘉平挥了挥手里的纸。“行,通知大家,开会。”之前去调查钱胜利的叙白叙黑和易勤三人也回来了。 “师父,大家都没吃完饭,能不能让南念先给大家做个饭,然后再开会啊~”看大家都饿着,易勤说话了。展鸿博看了眼易勤,又看了眼南念,道:“南念,你自己跟大家说。”“是。”展南念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大家,一字一句口齿清晰的说道:“我傍晚的时候,因为买食材的缘故出现场迟到,队长罚了一周不许进厨房,所以接下来七天,大家就艰苦一下,吃泡面吧。”展鸿博让展南念自己说,无异于是让展南念做一个简单的公开检讨了,展南念明白父亲的意思,没有一丝迟疑和怨怼。“啊……”一想到要有七天吃不到南念做的饭,叙白发出了夸张的惨叫。“好了,开会。”展鸿博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注意力集中,所有人都看着展鸿博,只有易勤发现展南念坐下的姿势不对劲,一看就是挨了打了。 “易勤,你们先来说说钱胜利的情况。”“师父,钱胜利已经失踪四个月了,是他的儿子钱上进亲自报的案,我们也去找钱上进了解过情况了,钱上进说这个钱胜利平时都是自己一个人住在这个棉纺织厂的职工宿舍,也不搬到儿子家去住,平时也很少跟儿子联系,还是后来钱上进的儿子钱小杰想爷爷了,钱上进才发现钱胜利联系不上了,然后才报的案。”“钱上进有没有说他跟钱胜利关系好不好?”展南念突然问。“这钱上进的母亲早逝,是钱胜利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的把钱上进拉扯大的,关系肯定差不了。”叙白回答道。“既然关系不差,为什么很少联系?钱胜利半年前就离开职工宿舍了,钱上进四个月前才发现钱胜利失踪了,这中间的两个月,钱胜利去哪儿了?”展南念提出来的问题,令大家陷入了沉思。 “易勤,你回头和叙白再去查一下钱上进。”“是,师父。”“是,队长。”易勤和叙白应下之后,展鸿博刚想说什么,就发现南念看着自己。“南念,怎么了?”“队长,我建议采集一下钱上进或者钱小杰的DNA,跟死者做一下比对。”“你怀疑死者是钱胜利?”展鸿博眯了眯眼睛,如果死者是钱胜利的话,那这件事就有趣了。“只是一个怀疑。”“行,我知道了。”易勤点了点头,只是拿到钱上进或者钱小杰的DNA,简单的很。“麻烦师兄了。”展南念笑了笑。“好,我们继续……”展鸿博正准备继续接下来的话题,就发现局长进来了。 “局长,您怎么来了?”展鸿博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易勤等人也齐刷刷的站起来叫局长。“都坐吧。”局长笑呵呵的进来,让大家都坐下之后,说起了他的来意。“我来呢,是告诉大家一件好消息,咱们市重案组——也就是你们,代表省里入选了国家级的破案先进集体奖,这个奖是国家颁发的,非常的有含金量,国家会派人来咱们这儿,暗中对你们进行考察。我希望你们接下来,在这个案件的侦破上,能够更加高效、准确!为咱们省、咱们市赢的这个奖项!”局长说完,本以为是一番欢呼雀跃以及表决心,没想到是一片寂静,就连平时最咋咋呼呼的叙白都对这件事没什么兴趣。“局长啊,你看我们这个工作这么忙,压力又大,这个奖我们实在是没什么精力啊。”到底还是展鸿博先开了口,他得照顾局长的面子,不能让局长的话落在了地上。 二、老师来了 “不需要你们特意去表现什么,你们只需要在你们平时破案的效率上,提高那么一点点,就足够了。”局长对重案组是非常的有信心。“并且啊,我还给你们找了一个外援,绝对是个大专家!”“您又给我们请了个专家?这回是哪方面的专家?”展鸿博瞪大了眼睛,咋又来一个专家呢?之前来的还好是南念,这要是换了别人,展鸿博指不定怎么难受呢。“是一个犯罪心理学专家……”“等等局长,你说什么?我好像耳朵出问题了。”展鸿博说着掏了掏耳朵。“你没听错,就是犯罪心理学专家,跟南念博士一样。”局长皱着眉。“局长,犯罪心理学专家我们已经有南念博士了,为什么局里还要给我们找一个啊?”易勤心里有些不悦,认为这是局里对南念的轻视,其实不只是易勤,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我知道,你们跟南念相处的很好,南念呢能力也很强,但是!南念博士只有一个人,你看看成法医,有好几个法医助理吧?你再看看你们警员,也有你们三个吧?这怎么犯罪心理学专家就不能再找一个来帮忙呢?”被局长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行,给南念找个帮手也好,省得他一个顾问还要一天到晚的跟着我们出现场。”展鸿博挥挥手,刚才局长话里的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这是要给南念找助手,不是要找人取代南念的位置,这就可以了。 局长听了展鸿博的话,又看着重案组所有人的样子,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被咽了回去。“啊对了,既然是代表咱们省去得奖的,南念博士和新来的专家,到时候局里都会给一个正式警察的身份,不再是咱们的顾问了。”这算是给甜头了,展鸿博听到这儿,立刻握住了局长的手,连连保证接下来的日子重案组全员一定会努力努力再努力,一定拿下这次的破案先进集体奖。 送走了局长,会议还得继续,展鸿博听完了法医的报告之后,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叙黑,你通知市里各处地方警局,帮忙寻找受害人的头颅。”“是,队长。”这件事,现在也只能先找到受害者的头颅,或者等易勤拿到了钱上进的DNA,才能进行下一步了。“队长,没想到南念博士对解剖尸体都挺了解的,比我的几个法医助手都要懂得多。”成嘉平见展鸿博打算结束会议了,便笑着把南念刚刚在解剖室的表现说了出来。“你还懂法医的工作?”展鸿博问的问题跟成嘉平一模一样,这也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怎么同样的年纪,我们会一种本事已经很了不得,你还能兼济那么多呢?“懂一点儿,以前在国外的时候跟着老师学的,老师说做这一行,什么都要会一点。”展南念的会一点,已经不比别人专业学出来的差多少了。“你的老师很不错,有机会真想见一见。”从南念的口里可以听出,南念的这个老师真是相当不错。“是,如果老师回国,我会安排您和老师见一面。”南念笑了笑,可惜老师这么多年都没有要回国的打算。 会议结束,第一天的晚上并不是很忙碌,即便大家有心,也不知道从何处下手,安排给叙黑的工作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就完成了,但是安排给易勤和叙白的工作需要明天白天才能去做,于是大家都下班回了家。 第二天早上,易勤就带着叙白去找钱上进了,钱上进许是没想到,易勤两个人前一天刚刚来找过自己,第二天又来了,有一瞬间的愣神。“钱先生,我们还有事情想要跟你了解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易勤叙白两个人来得早,钱上进还没有出门上班,事关自己父亲,不方便也得方便。“警察同志,你们昨天不是来过了吗?还有什么要问的呀?” 钱上进让开身子,让易勤和叙白进了屋,亲自倒了水放在茶几上之后,才犹豫着开口问。“哦,你别紧张,我们就是正好路过,想着再来了解了解。”易勤笑呵呵的一边打量着钱上进的家,一边回答。易勤举目望去,这个家里没有一张钱胜利的照片,甚至是跟其他人的合照也没有,大多都是钱小杰的照片。“你跟你父亲关系好吗?”易勤突然问。“当然好了!我是我父亲一个人千辛万苦拉扯大的,怎么会不好?”对于这个问题,钱上进斩钉截铁的回答。“哦……我想也是,毕竟一个大男人独子要把一个孩子带大,也一定是费了心了。”易勤说话的时候紧紧地盯着钱上进的眼睛,果然钱上进听到这句话眼神有些回避,看到这对父子俩之间有些情况。“钱小杰跟他爷爷关系好吗?”“也挺好的,这些日子还一直嚷嚷着要找爷爷玩呢。”钱上进似乎是突然冷静下来了,坐了下来。“哦是这样啊。”易勤点了点头。“你最近半年有换过工作吗?”“没有,我一直在现在的公司上班。”“平时如果钱胜利不联系你们,你们大概是多久联系他一次?”“警察同志,我父亲呢性格比较怪,他不喜欢我们常常联系他,觉得我们总是管他,所以后来我就不怎么跟他联系了,都是他有事来找我们。”易勤听了这话,和叙白对视一眼,这话有问题,不论父亲性格怎么怪,哪有真正关心父亲的儿子,会两个月不联系父亲? “爸爸。”钱小杰不知何时站在了房门口,看着钱上进和易勤叙白。“小杰?你怎么出来了!”钱上进反常的立刻站起来,走上前去想让钱小杰回房。“爸爸,我上学要迟到了。”钱小杰看着钱上进,脸上没什么表情,呆呆地。“这……两位警察同志……”钱上进为难的看着易勤和叙白,意思很明白了,就是送客。“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易勤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钱上进家。 “我们还没拿到钱上进或者钱小杰可以检测DNA的东西,就这么走了?”等走远了,叙白问。“你看钱上进家里,哪里有东西可以顺?到处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昨天我们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易勤拉着叙白,躲进了一片草丛,从这里可以观察到钱上进的家,如果钱上进出来,第一时间就可以跟上。“你的意思是,钱上进在昨天我们来过之后,立刻就收拾了屋子。”“而且,钱小杰的妈妈今天不在家。”易勤盯着钱上进的家,这个钱上进绝对不简单。 没过多久,钱上进就带着儿子钱小杰出来了,钱上进的车子就停在附近的停车位上,两人上了车,很快就离开了。易勤和叙白从草丛里出来,第一时间给展南念打了电话:“南念,你查一下钱上进妻子的去向和钱小杰的学校。”展南念是计算机博士,查这些轻而易举,电话还没挂断,就已经查到了。“师兄,钱上进的妻子杨氏昨天晚上乘坐高铁回了老家,老家在安阳县下面的一个山区。钱小杰的学校就是钱上进家附近的阳光小学,一年四班。”展南念把两件事的消息说的清清楚楚,足够易勤思考了。“易勤,你和叙白立刻去安阳县找杨氏,DNA的事我让叙黑去做。”易勤刚要挂电话,就听到展南念的手机里传来展鸿博的声音。“是,师父。”易勤挂了电话之后,立刻和叙白前往安阳,而叙黑也根据展南念提供的信息,来到了阳光小学一年四班,此时的钱上进已经将钱小杰送到学校,然后他自己去公司上班了。叙黑来之前,得到了展鸿博的嘱咐,不许惊动钱小杰,万一钱上进真的跟这件事有关系,钱小杰晚上回家跟钱上进一说警察找他之类的话,钱上进就会警觉起来,以后再想单独找到钱小杰,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于是,叙黑找到了一年四班的班主任,在全校做广播操的时候,用棉签擦了擦钱小杰的水杯杯口,成功取到了钱小杰的DNA。 易勤和叙白在安阳县办完事之后,连夜买票回来,回到局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展鸿博见易勤他们俩回来了,立刻开会。“师父,根据我们调查发现,杨氏这次回老家,是去安葬她父亲的骨灰的。杨氏的父亲在一个月前离世,骨灰一直都放在钱上进家里,昨天杨氏带着骨灰回到小山村。我跟叙白到了杨氏老家那个小山村的时候,杨氏正在埋葬他父亲的骨灰,很多村民围着,我们没有惊动他们,一直躲在一边,等村民们全部散去之后,我跟叙白将骨灰挖了出来,检查过了,里面确实只有骨灰,没有头骨和头骨碎片。”“这么说来,杨氏这边是什么线索都没找到了?”展鸿博面色有些凝重,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什么线索都没有。“DNA检测结果出来了,死者确实是钱胜利。”这时候,法医成嘉平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进来,将报告交给了展鸿博。 展鸿博看了眼报告,根据现有的线索开始分析,而展南念非常自然的打开电脑,连上会议室的大屏幕,将展鸿博的分析打了出来。“第一、死者是钱胜利。钱胜利的死亡时间是六个月前,而死者儿子钱上进的报案时间是四个月前,中间有两个月的时间差,我们要搞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两个月的时间差。第二、钱胜利给单位领导寄的那封信,到底是不是钱胜利自己寄的?第三、调查死者钱胜利的人际关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嫌疑人。第四、调查钱上进在钱胜利死亡的那段时间里,有没有在公司上班。”其实第四点调查的意义不大,毕竟时隔六个月,法医也检查不出来钱胜利具体是哪一天的几点钟被害的,万一是晚上,公司的调查就没用了。“队长,钱上进的公司我已经查过了,六个月前那段时间,钱上进每天都是准时上下班,中途也没有出去,就连午饭也是点的外卖,所以白天他没有时间作案。至于晚上,我也查过小区的监控,钱上进每天下班后一个小时内,会进入小区,直到第二天早上再出去上班。”南念看着展鸿博,说出了钱上进的不在场证明,而易勤这个时候又为钱上进的不在场证明进行了补充。“师父,我也问过小区的居民,他们说每天傍晚都能看到钱上进带着儿子钱小杰在小区里散步,这是他们父子俩的约定,一日不少。”话说到这里,钱上进几乎是有了完全的不在场证明。“先把钱上进放一放,先调查钱胜利的人际关系。”还能怎么办呢,只能试一试另外一条路了,展鸿博说完,看着南念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叫南念发表一下意见。“南念,你有什么想说的?”展南念微微拧着眉,摇了摇头道:“我暂时没有想法,只是直觉钱上进有些不对劲。”直觉是一个警察很重要的东西,大胆探索小心求证,很多老警察的直觉都相当厉害。展鸿博刚要说什么,就被一个中气十足还夹带着不满的声音打断。 “凶手十有八九就是这个钱上进!教你的东西都喂了狗了?!”随着话音落下,一个人影出现在会议室门口。“老师!”南念猛地站起来,快步上前,在老师面前三步远处站定,然后鞠躬问好。“老师,您怎么来了?”周王策没有搭理展南念,看着不远处的展鸿博,伸出右手道:“好久不见。”展鸿博眯了眯眼睛,面前这个叫周王策的男人,是展鸿博的高中同学,当初两人兮兮相惜但又互相看不顺眼,总之是一种很神奇的关系。“好久不见。”展鸿博也伸出右手。 南念看着父亲和老师,眨了眨眼睛,没想到父亲和老师竟然认识,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南念口里的老师就是你,这些年多谢你照顾南念。”时隔多年再次见面,又感激于对方照顾自家儿子,展鸿博自然客气的很。“我当初收下南念这个学生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你的孩子。”周王策是在告诉展鸿博,他照顾南念,并不是因为展鸿博。展鸿博也不生气,笑着说道:“局长说的犯罪心理学专家应该就是你吧?欢迎。”说完带头鼓掌,易勤等人自然也跟着鼓掌。“大家好,我叫周王策,是犯罪心理学博士生导师,以后就跟大家一起共事了。”“周博士,您刚刚说嫌疑人就是钱上进,能讲讲您的依据吗?”说话的是平时话最少的叙黑,他不太关心周王策是谁,他只关心凶手到底是谁。 展南念给周王策搬了一把椅子,就放在自己的椅子边上,等周王策坐下了,大家也都坐下了,展南念就很自然的也打算坐下来。“站着。”周王策斜着眼看了南念一眼,南念顿时提起了心。所有人都坐着,只有南念一个人罚站。展鸿博看了看周王策和展南念,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受,他自己虽然常罚展南念,但见到南念被别人罚,心里却有些不爽,不过展鸿博也知道,周王策是南念的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做老师的责罚学生,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周氏破案论》第一百三十三页第五条是什么?”周王策并没有着急回答叙黑的问题,反而是对展南念这个学生提起问来,而《周氏破案论》就是周王策自己写的书,现在已经成为了犯罪心理学博士生的必读书。“当案件怎么分析都避不开一个人,并且此人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十有八九此人就是凶手。”作为周王策的学生,南念早就将这本书背的滚瓜烂熟,只是用的时候总是不能很好的利用,这就是时间和经验的问题了。经周王策一提点,展南念一下子就想起来了。“重点还是查钱上进,当然也不排除例外,钱胜利的人际关系也可以查一下,但是不要浪费太多精力。”周王策看着展鸿博,说出了这句话,但是展鸿博却皱起了眉。“这就是你那个什么破案论上讲的?这也太武断了吧?”“这个结论是从无数场案件当中分析出来的,当然可能会存在例外,所以我才说也可以查一下钱胜利的人际关系。”能成为博士生必读书,这本书自然是经得起考验的。“行,易勤叙黑,你们俩盯死钱上进,叙白你去查钱胜利的关系……等一下,叙黑你去盯着杨氏,如果钱上进是凶手,杨氏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是!”“成法医,你再去做一遍尸检,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是!”四人得到任务都离开了会议室,只有展鸿博周王策和展南念还在会议室里。 “南念,你是犯罪心理学的博士,你在重案组的作用是利用你的专业,去分析嫌疑人是否可能是凶手。我问你,你去亲自接触过这个钱上进了吗?”周王策斥责南念的时候,可不管展鸿博在不在场,能等到易勤四人离开,已经给足了南念面子。“老师,对不起。”当然没有,南念摇了摇下唇,道歉。“去我办公室说吧。”毕竟这是会议室,随时会有人进来,展鸿博站起来,让周王策去办公室教训南念。 三、混合双打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四、弑父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五、结案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一、南念陷入命案受罚 展鸿博给南念放了半个月的假,让南念去京城找周王策学习,所以南念买了第二天中午的高铁站票,收拾了一点简单的行李,就出发了。 周王策虽然只比展南念早出发一天,但周王策乘的是飞机,而南念乘的是高铁,等南念隔天晚上到京城的时候,周王策已经工作汇报都做完了。“几点到京城?我去车站接你。”周王策估摸着南念快到了,给南念发了个微信。“老师,我还有半个小时到京城高铁站。您别来接了,我自己乘地铁过去找您。”收到南念的信息,周王策想起来南念被展鸿博罚了一周不许坐下,自然是没法乘坐小轿车的。于是,周王策给南念发了个定位,就在家里等着了。 晚上九点半左右,南念拖着疲惫的身体终于到了周王策居住的小区大门外。“您好,我去11幢701室。”进小区需要门禁卡,南念自然是没有。“您好,跟业主约好了吗?”门口的保安看着展南念的脸问。“约好了。”南念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觉得保安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有些鄙夷?莫非高档小区的保安是看不起非业主?南念只觉得有些不舒服,也没有多想,毕竟他今天确实很累了。保安联系了周王策,得到肯定的答复,让南念登记之后就放他进去了,除了盯着南念的脸多看了会儿,别的倒也没什么。 “老师。”南念从电梯出来,就看到701的门已经打开了,周王策就在沙发上坐着。“门口有拖鞋,晚饭吃了吗?”“在高铁上吃过了。”周王策看着南念肉眼可见的疲惫,不再多说什么,将南念领到次卧。“这是你的房间,床上用品都是新的,里面有个内卫,洗漱用品都在里面了,早点休息吧。”“谢谢老师。”南念进了房间,放下行李,先给展鸿博报了平安,然后进卫生间好好洗漱了下。洗完从卫生间出来,南念看了眼时间,才10:15分,距离展鸿博规定的上床睡觉的时间还有45分钟。惩罚就是惩罚,罚下了不管展鸿博在不在身边,南念都会恪守。高铁上两天时间,南念都没法进行罚抄,既然还有45分钟时间,南念也不浪费,拿出《周氏破案论》,褪下ku子开始罚抄。 周王策本以为南念洗漱完就该睡了,没想到再次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次卧的门缝里还透出灯光,于是推门进去。“老师。”南念看到老师进来,想到自己现在光着皮谷跪在地上罚抄,瞬间羞红了脸,但是却不敢遮掩。周王策也是没想到南念这会儿在罚抄,也有些尴尬,但是想想南念是自己的学生,自己也曾用皮带抽过南念的光皮谷,就不尴尬了。“我又没规定时间,你不必这么急着完成抄写。”“老师,南念是因为还没到父亲规定的睡觉时间,所以才想着抄一会儿。”听到南念这么说,周王策想起来了,当时展鸿博发南念站的时候还规定了每天5点之前起床,晚11点之后才能睡觉。当时周王策还不觉得展鸿博这个惩罚有什么,现在看到南念疲惫的样子,才知道这个惩罚有多磨人。“那老师不打扰你了,时间到了就休息,你太累了。”“是,谢谢老师,老师晚安。”南念笑着跟周王策道了晚安,等房门关上之后,继续抄写。 11点到了,南念就收起了书,站起来穿好Ku子,关了灯睡了。昨晚上在高铁上,因为是无座,所以即便是晚上,南念也是站着的,没有休息。11点05分,周王策再次从自己房间出来,看到次卧已经熄灯了,放心了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早上4点45分,闹钟响起,南念立刻从床上起来,洗漱好打开房门的时间正好是5点钟。5点钟周王策还没起床,不能进厨房的惩罚还剩两天,南念只能拿了放在门口鞋柜上的门禁卡,下楼去小区外面买了点早餐。等南念买了早餐回来,周王策已经起床了,透过半开的主卧门,可以听到主卧内卫里有水声传来。 南念将早饭放在桌子上,然后就站着等周王策出来。“去买早饭了?”周王策一出来就看到了桌子上的早餐。“是,父亲罚了我不能进厨房,所以只能去外面买了。”其实周王策还挺讲究的,即便是外面买来的早餐,也是要放在盘子里吃的,只是南念不能进厨房,所以只能周王策自己进去取碗筷。“为什么罚你不能进厨房?”周王策是知道南念的好厨艺的,之前在国外的时候没少享受南念做的饭。南念将自己受罚的原因讲了一遍,成功得到了周王策的呵斥。“分不清轻重缓急!”“是,南念知错了。”南念听到呵斥,立刻就跪下了,其实对于现在的南念来说,跪着反倒比站着轻松。“起来,这件事你父亲罚过了,我自然不会再罚你。”“谢谢老师。”南念站起来,师生俩一坐一站吃完了早餐,就一起出门了。这半个月南念是来跟着周王策学习的,自然是要跟着周王策一起去上班,以周王策助理的身份。这件事周王策已经跟上头领导汇报过了。 “你先进去,我马上来。”因为南念不能坐,所以今天周王策和南念是乘地铁来的,刚到重案组大楼门口,周王策看到了重案1组的组长跟自己挥手,看样子是有事说,于是就让南念自个儿先进去。“是,老师。”南念低头应下,自己走进了重案大楼。京城的重案大楼自然是负责整个京城的重案,但整个重案大楼里面有四个重案组,互相竞争也互相帮助,是一种非常健康的关系。周王策是属于1组的,但偶尔也会帮其他3组的忙,毕竟其他3组的犯罪心理学专家可没周王策这么厉害,甚至重案4组都没有犯罪心理学的专家。 “您好,请问重案1组在哪?”京城的重案大楼比较扁平,只有三层楼,但是占地面积比较广。“4个组都在2楼,有门牌,你上去就知道了。”1楼是前台大厅和大会议室接待室以及领导办公室,3楼是法医工作室。“谢谢。”南念根据指引走楼梯上了2楼,整个2楼都被打通,用玻璃做了隔断,分为四个组,一目了然。南念来到重案1组,里面已经有很多工作人员了,一眼望去可以看到会议区,工作区,茶水区,待客区等,都没有墙体或者玻璃,只是用一些斗柜或者盆栽隔断。南念走进重案1组,自然被人看到了。“新来的?”一个有些秃顶的青年拿着个保温杯走到南面面前问。“是。”南念点点头。“去给我倒杯水,然后把会议桌擦一擦,投影打开,桌子上的资料分一分。”青年随口给南念安排了打杂的工作。南念点点头,接过杯子去接水,这些都是小事,南念并不在意多做些杂事。 南念接了水,将被子放在青年的桌子上,然后打开投影,擦桌子。就在南念擦会议桌的时候,周王策和重案1组的组长秦安进来了。“谁让你做这些的?”在国外的时候,南念跟着周王策参与过许多的案子,南念可从来不做这些活,周王策自然不会相信这回是南念主动做的。“老师。”南念看到周王策进来,停下手里的动作叫人。“组长,周博士。”南念还没回答,1组的组员看到秦安和周王策进来,都站起来问好。“你们谁让南念做这些事的?”周王策沉着脸。秦安看了眼南念,刚才在重案大楼外他是看到了跟周王策一起来的南念的,没想到是周王策的学生。秃头青年犹犹豫豫的站了出来,道:“周博士,我以为他是新来的实习生,就给他安排了点工作。”周王策虽然是重案1组的成员,理论上归秦安组长管,但实际上别说是秦安,就算是上头的领导,对周王策也是好声好气的,毕竟人才,到哪都值得特殊对待。“你给他安排工作?怎么?秦组长让你负责带新人了?”周王策的脾气可算不得好,只是对南念这个得意门生比较宽容罢了。“没有。对不起。”秃头青年还算比较懂事,对着南念道歉。见他既然跟南念道歉了,周王策也没有揪着不放,向大家介绍道:“展南念,我的学生,犯罪心理和计算机双博士。接下来半个月,南念跟大家一起办案。”“请多多关照。”南念笑着,微微欠身道。“展博士你好,我是重案1组的组长秦安。”秦安上前,代表大家跟南念握了握手。“秦组长。”两只手握在一起,南念脸上一直带着笑。 “好了,我们先开会,把水渠抛shi案复盘一下。”互相介绍完,秦安拍了拍手掌,组织大家开会。南念跟着周王策,站在周王策的身后,安安静静的听着大家开会。“展博士怎么不入坐?”秦安看到南念站着,有些疑惑的问。“让他站着。”周王策挥挥手,示意大家不用管南念。复盘会,其实就是检讨会,针对这个案子的侦破过程,期间有谁犯了错,有哪些步骤可以省略,有哪些步骤可以精进。这个案子其实周王策也没怎么参与,他当时接手了考核,只是在案子一开始的时候从专业角度提了一些建议,所以这个会议其实也跟周王策没什么关系。会议的最后,秦安对于部分组员在这个案件里犯的错做出了相应的处罚,包括他自己也有自罚。 会议结束,周王策带着南念走到自己的座位,他的位置比较靠里,边上还有个空位,就安排给了南念。“过来。”南念伸手抹了一把桌子,没有灰尘很干净,刚想给电脑开机,就听到周王策叫自己。“老师。”周王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新本子和一支笔给南念,顺便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戒尺。这把戒尺是昨天刚买的,专门给南念用的。“来学习连纸和笔都不带。”看到周王策拿出了戒尺,南念就乖乖跪下了。“对不起,是南念的错。”因为周王策的位置靠里,所以南念跪下了并没有被人注意到,大家都挺忙的,除了秦安,他的座位在周王策斜对面,一抬头就看到了。办公室里所有的桌子椅子都是透明亚克力的,真正是做到了透明化办公,所以即便是南念跪在桌子里侧,身影也完全遮不住。“手伸出来。”南念将双手举高并拢,微微低头。“啪!啪!”戒尺打在手上的声音还是挺响的,至少整个办公室本来还有点嘈杂的说话声,在听到啪的一声时,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周王策和南念,在看到南念跪着挨打的时候,机灵的立刻就扭头不看,不太机灵的也被人提醒了之后当做没事发生,假装做自己的事,其实都竖着耳朵听着。“啪!啪!”周王策也没多打,就打了30下手板,就收了戒尺。南念举着双手,没得到允许就一直举着,没敢放下。“放下吧,起来。”“是,谢谢老师,南念知错。”展南念用红肿的双手拿起周王策给的纸笔,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拉开椅子却没有入座,一直站着。本来还疑惑为什么展南念刚才开会一直站着,现在大家都悟了,肯定是在受罚。 南念心无旁骛的打开本子,开始记录刚刚会议上的心得,他是来学习的,不止向周王策学习,也学习人家京城重案组的办案方式。刚才的复盘会,南念就觉得非常值得借鉴。人只有不断的复盘,不断的反省才能进步,下一次遇到同样的事情,才会不犯同样的错误。至于惩罚,是促进进步的一种必不可少的手段。 “重案1组。”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响了一声就专人接起。“好,我们立刻出警。”“组长,云锦观邸发生命案,一名保安的shi体在11幢楼道被发现。”云锦观邸!11幢!南念和周王策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些惊疑。周王策家就在云锦观邸11幢701室,这也太巧了。 秦组长带着三个组员、法医和周王策南念已经到了云锦观邸11幢,看到11幢楼下围了许多的业主,伸着脖子往里面探着,都在看热闹。好在民警非常尽职,已经拉了警戒线,将围观群主拦在外面了,不让他们破坏案发现场。 Shi体横呈在3-4楼的楼梯上,是被一刀割喉的,血溅了一墙一地,但明显中间有一处没血,应该是当时凶手的位置,学溅出去之后,这一部分血溅在了凶手身上。法医拎着仪器箱上前检查shi体,一个警员负责拍照,一个去调监控,一个去盘问围观群众有没有见到可疑人员,剩下秦安和周王策南念三人,查看现场。 周王策向下,南念向上查看,秦安本来是在shi体边上查看的,但是看到周王策折返,知道向下没什么问题,又看到南念许久不曾折返,怕有意外,两人一起往上追上去,追了两层就看到南念下来了。“有情况吗?”周王策问。“没有发现。”南念摇了摇头。三人一起回到shi体边上,此法医已经完成了初步工作。“致命伤应该就是割喉的这一刀,暂时没有发现别的伤痕。”现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要么这个凶手是熟人,要么就是猝不及防之下,保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噶了。“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上8-12点之间,具体的要等我回去仔细验过才知道。”法医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脱手套,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死亡时间至少9点30之后。”南念看着保安的脸,他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你昨晚见过他?”周王策率先反应过来,昨晚上南念就是九点半左右到的家。“昨晚上小区大门口给我登记的就是他,我是9点30左右到的云锦观邸。”“你住在这里?”秦安问。“我住在这里,就在这一幢的701室。南念到京城来找我,自然是住在我这里,昨晚上刚到。”周王策开口解释。秦安微微点头,对南念说道:“展博士,还请你提供一下你的航班,我们的同事要去核实一下。”“应该的,不过我是乘高铁来的,我回头把班次发给相关同事。” 所有人回到重案组,开这个案子的第一个会,首先是监控视频,上面可以清晰的看到南念带着行李出现在监控里,然后死者跟南念睡了几句话,视频里还可以看到死者打了个电话,然后就让南念进去了。“他一直盯着你的脸,为什么?”秦安暂停了监控,问南念。“不知,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他,他当时眼神里有鄙夷和……”南念皱着眉头回忆昨晚上保安的眼神,他当时太累了,没有太注意保安的眼神里到底藏着什么,但是现在不得不强迫自己回忆。“应该是鄙夷和垂涎。”南念看着秦安,平静的说出自己的话。“鄙夷和垂涎?按你说的,这是你们第一次见面,他为什么鄙夷你?又为什么垂涎你?”“我不清楚。”虽然秦安的话很不友好,但是都是做这个行业的,知道对嫌疑人这样问话是常态。是的,南念现在算是嫌疑人。 二、南念洗清嫌疑,给父亲打电话受罚 “监控里他还打了个电话,是打给谁的?”“是打给老师的。”听到南念的话,秦安看了眼周王策,周王策点点头,拿出手机,上面赫然有一个已接通的电话,是昨晚上9点37分。“云锦观邸的物业很负责任,非业主想要进来,保安都会跟业主联系确认。”周王策解释这一通电话的来源。“嗯,展博士的行程查清了吗?”秦安问其中一个文职警员,她不负责出警,只在办公室做辅助工作。“查清楚了,展博士是乘坐的G7581号列车,在前天中午12点15分从A城上车,昨晚上8点50分在京城站下车,然后乘坐地铁在9点30左右到了云锦观邸,情况属实。”“嗯。”秦安点点头,按下了监控,然后大家就看到,在南念进了大门之后大概半分钟,保安就跟着进去了,再然后就是11幢一楼大厅的监控显示,南念进了大厅上了电梯,保安则是进了楼梯间,从监控可以看到,电视停在了7楼。 “展博士,这个案子需要你回避并且配合调查。”南念的嫌疑暂时还没有洗清,回避并且配合调查都是应该的。“好,不过我能把这个监控视频看完吗?”“可以。”秦安点点头,在南念看监控的时候,秦安全程看着南念,没有分神去看监控。周王策自然是相信自己学生的,只是这种情况他也不能随意说什么,必须靠证据说话,所以周王策也是盯着监控。 南念看完了全部的监控,并没有什么发现。“展博士,你的手机我们需要……你是计算机博士,我们恐怕监控不了。”秦安看着南念说。“那依秦组长的意思呢?”南念看着秦安,等着秦安的话。“恐怕我们需要安排一个警员24小时陪护了。”说是陪护,其实谁都知道就是监视。“秦组长,适可而止。”周王策皱着眉,办案也得按规矩办,24小时随身监视必须得申请过才行,像南念这种情况还不至于安排随身监视。“周博士见谅,展博士是特殊人才,我们也不想冤枉了展博士。另外还请周博士在洗清展博士的嫌疑之前,不要互相联系。”否则,周王策也得回避。 “老师,我不介意。”南念看着周王策,只是可惜不能跟着老师学习了,白白浪费时间。“南念,秦组长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这一点周王策还是相信的。“是。”南念带上早上周王策给的新的本子和笔,身后跟了个警员,就去了附近一家酒店。云锦观邸11幢出了命案,现在整装楼都已经被封了,11幢所有业主这几天都不能回家,更何况南念现在还是嫌疑人,更是不能接近案发现场。 “展博士,您的所有通话和信息,都要让我知道。”酒店里,何杰看南念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立刻说道。“我要给我父亲打个视频电话,可以吗?”“可以。”总不能不让人跟外界联系,只要南念的所有动作都在何杰的视线下就可以。 “南念,京城那边的重案组感觉如何?”展鸿博似乎是在忙,接通了电话之后头也不抬,并没有看南念,直接就问。“父亲晚上好。这边的重案组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回头我整理成报告给您。”“嗯,既然去了就好好向人家学习,这一趟去既是跟你老师学习,也是跟人京城的重案组学习。”“是,父亲,我知道的。”“队长,下面民警转过来一个案子,您看看。”这时候叙白进来了,手里拿着几张纸。“咦南念,你不是去周博士那儿了吗?怎么住酒店啊?”叙白放下手里的纸,就看到正在跟展鸿博视频的南念。酒店的装修总是一目了然,一眼就能看出来。展鸿博这才抬头看了眼手机,等着南念的回答。“老师所在小区发生了一起命案,我不慎牵扯进去了,所以现在暂时在酒店住几天。”这时何杰正好进入了摄像范围。“这位是?”“父亲,这位是何警官。”警官,这个时候跟在嫌疑人身边,那就只能是监视了。 “这几天住在酒店也好,回避原则你也是知道的,这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学习。”展鸿博没有跟南念深入交谈,事后南念自然会一一交代,现在有人在监视,很多话也不方便说。“是,我明白的,父亲,您别担心。”南念双股战战,站了这么多天,他是真的很累,但是在父亲面前,他一个字都不敢提,毕竟犯错受罚是应该的,不该求饶。 挂了电话,南念看向何杰。“何警官,我的行李还在我老师家里,是否可以派人给我送过来?”“我要请示下组长。”何杰给秦安打电话,秦安同意了之后,立刻安排人去周王策家里拿南念的行李,当然,在送到南念手里之前,南念的行李箱被里里外外的检查了好几遍,确保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行李送到了酒店,但是何杰一直跟南念待在一起,南念自然没法罚抄,只能先背诵《周氏破案论》,从早到晚,除了吃饭洗漱时间南念会放下手里的书,其他时间一刻都没停止过,毕竟南念现在也没别的事可以做。“叩叩。”傍晚时分,门外传来敲门声,何杰打开门一看,原来是秦安和周王策。“组长,周博士。”听到何杰叫人,南念从小阳台进来,手里的书放在桌子上。“老师,秦组长。”“展博士,有些问题需要问你。”“秦组长请问。”南念亲自给周王策搬了椅子,但是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秦安想要坐就只能坐在床上,但显然这很不礼貌。“根据法医报告,保安的准确噶亡时间是前天晚上9点45到10点之间,而根据11幢大厅监控显示,电梯停在7楼的时间是9点47分。我们的同事模拟了现场,你在9点47分从7楼电梯出来之后,进去楼梯间,向下走去,正好保安此时向上走,走到3楼4楼之间的时候,你们相遇了。保安对你并不设防,你一下就喇了保安的大动脉。时间刚刚好。”秦安不错眼的盯着南念,不错过南念的任何一丝反应。“我为什么要噶保安呢?”“因为他垂涎你啊,一个正常的男人,自然是不能接受另一个男人的垂涎,气愤之下噶人,完全说得通。”南念笑了笑,甚至微微点头,继续道:“根据现场的情况,我当时身上应该是被溅了一身血,那这件血衣呢?监控上完全可以看清我前天晚上穿的是哪件衣服,现在这件衣服应该还在老师家里,或许……这件衣服已经在你们的法证实验室了,不知道有没有验出血迹反应?另外,凶器呢?”南念看秦安不说话,继续道:“最后一个问题,前天晚上从案发现场往上几层楼是我去查验的,既然我是嫌疑人,那秦组长之后派人去重新查验了吗?” 秦安还是不说话,南念也不在意。“既然秦组长不说,那就由我来说。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这样一个凶手,内心是非常阴暗的,他连一个眼神都接受不了。别人的一个眼神就让他决绝的噶了人,往往曾经有过非常凄惨的经历,并且一般都不是第一次噶人。”“按照时间线,我应该是在进电梯之前就发现了保安尾随了我,并且知道了他的意图,所以我才能一出电梯就准备好了凶器,进入楼梯间非常果断的噶人。噶了人之后,立刻走楼梯返回7楼,在我老师的房子里销毁一切证据,对吧?如果凶手是我,就凭你们找不到任何的证据,就可以证明我是一个非常谨慎、果断、反侦察意识特别强的凶手。”南念说到这里,给周王策倒了杯水,这次倒是也有秦安的份,也给秦安倒了一杯。“但其实从现场分析,这个凶手不应该是一个特别有经验特别谨慎的人,因为他是正面行凶,所以血迹才会溅在他身上,如果是我,我会从背后喇他的大动脉,这样血迹分毫溅不到我身上,我噶人之后要处理的就只剩下凶器了。”“这里面其实有几个矛盾的点。第一:我初来乍到,对周边的环境完全不熟悉,我也并不知道云锦观邸的楼道竟然干净到一点脚印都留不下,所以我并不应该第一天就噶人。第二:我当时是先进了电梯,但我并不知道保安是走楼梯的,我是如何做到一出电梯就毫不犹豫的进了楼道噶人呢?第三:我是乘坐高铁地铁来的,我的行李经过安检的,不可能有刀具。第四:我前天晚上穿的衣物上并没有血迹反应。”虽然衣服已经洗过了,但若是有血迹,还是能检测出血迹反应的。更何况,若是真的有血迹反应,此刻就不会是在酒店说这些话,而是去重案大楼的审讯室说了,另外周王策也不可能继续跟着秦安来酒店找南念,毕竟真是南念做的话,周王策不可能不知道,帮凶的身份也逃不了。 “啪啪啪!”“不愧是周博士的学生,有理有据。”秦安拍起了手,为南念刚才那段精彩的自我辩解鼓掌。“展博士,你的嫌疑基本已经洗清了,我跟周博士今天来,主要是为了告诉你这点,并且为你接风洗尘。这两天委屈你配合调查了,接下来就请你跟我们一起侦破这起案件。”“接风洗尘就不必了,工作为重。”南念摆摆手,他现在还不能坐,可不想聚餐,回头大家都坐着,就他这个主人公站着吃饭,多尴尬。“秦组长,南念说得对,还是工作为主,等把案子破了,大家再好好聚一聚。”周王策知道南念在想什么,所以帮着南念说话。“也行,只是云锦观邸11幢现在还是封闭的状态,只能委屈周博士和展博士住几天酒店了。”秦安说道。住几天酒店不算什么,只是可惜了周博士刚买没多久的房子,出了这种事,这房子以后卖又卖不出,住又不想住,麻烦得很。 案件紧急,虽然云锦观邸很多人都不想要自己的房子了,但毕竟就算要卖,也得等案子结束解封之后,很多人都催着重案组早日破案,所以虽然是傍晚了,一行人还是回到了重案大楼,继续啃这块骨头。“展博士,这是这个案子这两天的所有收获,你先看看。”秦安将一些照片和资料推到南念面前,虽然南念不能坐下,但会议桌上还是有难念的位置。“经调查,展博士的嫌疑已经洗清了,接下来展博士跟我们一起跟进这个案子。”虽然南念出现在这里就已经代表了他本身在这个案子里没有嫌疑,但秦安还是要公布一下,这也算是安抚人心。 南念看着资料,被害人的社会关系很简单,少有的跟被害人有些矛盾的几个人也被证实了没有作案时间,都有不在场证明,今天的会议目的就是商讨接下来的调查方向。南念看着另一个保安的口供,说死者确实是爱好男,他老婆就是因为发现了这点才跟他离婚的。这也就证实了死者当时确实是垂涎南念,才会尾随在南念身后欲行不轨。“死者的X关系查了吗?”南念放下资料问。“查了,都是钱涩交易,没什么特别的。”秦安回答。“实在不行,就只能挨家挨户询问了,先从11幢开始。”秦安叹了口气,这是最后的笨办法了。“死者是正面被人割喉,凶手应该是从上往下走,可保安当时尾随我进入11幢是随机的,凶手根本没有办法预估。”南念说到这里,看着周王策。“所以,凶手可能并不认识死者,或者说事先并没有噶死者的打算。”周王策顺着南念的话往下讲。“那凶手为什么噶了死者呢?”秦安问。“死者发现了什么?或者说凶手认为死者看到了什么?”南念这句话虽然是问句,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应该就是事实了。死者并不在凶手的计划里,只是死者可能撞破了凶手的计划,所以凶手不得不噶了死者。 “凶手会是云锦观邸的业主吗?”一个警官问。“不一定,小区物业虽然很负责,从大门走进去的人都必须登记,但若是开车从地下室进去,只要那辆车子是有车位在物业登记过的,保安就不会检查。”周王策说。“如果是这样,即便凶手不是业主,也应该是业主认识的人。”只有跟业主认识,才会乘着业主的车进去。“除了业主和业主朋友,物业的工作人员和保安也有可能。”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发表着见解。因为有地下室的缘故,小区大门处的监控和11幢一楼大厅的监控的作用都不大,现在谁也不知道凶手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小区。“还是可以查的,地下室出入口的闸门应该都有车牌记录,让物业查一查,11幢有没有到现在一直没有离开小区的业主。”南念的话让秦安有些疑惑,但随机就反应过来了。凶手如果一开始没有打算噶死者,但又因为死者撞破了他的事噶了死者,那凶手恐怕被撞破的那件事也不简单,极有可能也是一起凶案。“所有人,立刻出发去现场。”秦安下令。虽然现在是晚上,物业已经下班了,但是重案组要查案,物业负责人还是得立刻赶过来配合调查。 “警察同志,记录都在这里了。”物业主管打印出车位登记表和车辆进出记录表。秦安也不离开,就在物业办公室里跟着手下一起仔细查看了起来。物业办公室在1幢,距离11幢有些远,见秦安跟几个警官在对记录,南念就想着再去11幢看看,但是想到之前自己屡次深夜去案发现场被父亲教训,南念就不敢自己一个人去了。“老师,我想再去案发现场看看。”“行,老师跟你一起去。”周王策点点头,确实案发现场值得多次重复勘察。“我跟你们一起去吧。”秦安放下手里的纸,让两个犯罪心理学专家深夜去案发现场他不放心,万一碰到了凶手可就糟了。 三个人走到11幢前,南念止住了脚步,这里气场不对。之前因为保安的shi体就在这里,所以南念自然而然的以为气场不对是因为保安,但是现在保安的shi体已经在重案大楼的法医实验室了,这里气场还是不对,这说明这里还有Shi体。“怎么了?”秦安疑惑地看着南念。“四楼往上的楼道,安排人去重新勘察了吗?”“勘察过了,没什么发现。”秦安摇摇头,这个凶手在这方面确实比较缜密,整个楼道什么都没留下,但是噶保安这件事上又不太缜密。“走吧。”周王策了解南念,知道南念的特殊能力,但是南念这个能力,不能让秦安知道。秦安也没多想,只以为南念是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所以问一下。南念知道老师明白了,跟在周王策身后走进了11幢的楼道。 三、南念犯四错被罚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四、南念的膝盖钉在了地上 早上四点四十五分,南念的闹钟响起。南念连忙关掉闹钟,但周王策已经被吵醒了。“对不起老师,吵醒您了,是我忘记关掉闹钟了。”“几点了?”“四点四十五,还早,老师您再休息会儿。”周王策听到时间还不到五点,又躺下了,倒是南念,又跪了15分钟之后,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穿上了裤子,复又跪下,膝行进了卫生间,静悄悄的开始洗漱。展鸿博昨晚罚的,让南念除上班时间外都要罚跪。酒店早餐是自助餐,不需要南念操心,所以南念洗漱完拿出了《周氏破案论》和纸笔,再次半褪ku子,开始罚抄。可怜南念的皮谷还没被焐热,裤子又褪下去了。 等周王策再次醒来,已经是六点半了。周王策一睁眼,就去看墙边上罚跪的南念,但是并没有看到人,坐起来之后才看到地上撅着罚抄的南念。“老师,您醒了。”南念听到声音,放下笔跪直了身子。“老师早安。”南念说着给周王策磕了一个。“早安。”周王策掀开被子,刚要下床就看到南念穿上裤子膝行过来了,弯腰拿起地上的拖鞋,给周王策穿脚上。周王策看着南念低着头跪着给自己穿拖鞋,没说什么。 “老师,您坐一会儿,南念服侍您洗漱。”周王策微微点头,就坐在床沿等着。南念不能站起来,仍旧是膝行,但速度却不慢。“老师,请漱口。”南念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周王策,然后双手捧着脸盆高举着,让周王策能够随意的就将水吐进脸盆里。等周王策刷好牙,南念重新去绞了毛巾,让周王策洗脸。“老师,您喝点水。”一早上起来,自然是口渴的。周王策从善如流的接过南念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老师,我忘记关闹钟,早上把您吵醒了,请您责罚。”等周王策喝了水,南念才束手跪好请罚。“嗯,去把你的戒尺拿来。”“是,老师。” 周王策昨天没有仔细看这把戒尺,现在拿在手上好好看了看,戒尺打磨的很光滑,表面光泽也很好,看得出来是被细细的保养着的,比他为南念准备的戒尺要好很多。“双手伸出来。”皮谷上有伤,脸上也有伤,只能打手了。“是,请老师教训。”南念双手并拢伸直,前天早上手上挨过的打已经看不出来了,可见周王策下手其实不重。“啪!啪!”这次,周王策下手还是不重,并且只打了20下,打完之后南念的手心红红的,但可以肯定,等过个一个小时,肯定是啥都看不出来了。“老师,是我犯了错,理应要受罚的,您不必心疼我。”南念看着自己的手心,抬头对周王策说。“想让老师不心疼,你就谨慎些,少犯错。”周王策放下戒尺,摸了摸南念的头发,毛茸茸的。“是,南念知道了,谢谢老师。” 周王策没有干净的衣服,所以南念先去给周王策买了两套衣服之后,才跟着周王策一起去了酒店餐厅吃早饭。“老师您坐,我去给您拿。”南念是知道周王策的饮食喜好的,不需要周王策额外交代什么。“一起吃吧,上班要迟了。”周王策见南念端来实物之后却不吃,知道这是南念的规矩,所以开口让南念一起吃,只是坐是没得坐的。“谢谢老师。”南念站着随意吃了点就放下了裤子,餐厅里人不少,看到南念站着吃,又看到南念脸上显而易见的巴掌印,不少人都有意无意的看向南念,影响了南念的胃口。 “去打包个饼,等下路上吃。”周王策看出来南念的不自在,也看出来南念没吃饱。“是,谢谢老师。”等南念打包了回来,两个人就上班去了,还是乘地铁。不论是哪里的重案组,工作氛围都是比较轻松的,再加上上班时间比较乱,所以上班时间吃东西也是常态。 今天早上主要是等法医和法证对于云锦观邸的三尸案的报告,所以重案1组的人今早上都比较空,南念就开始记录这几天自己在这里学到的内容,回头都是要整理出报告的。只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南念的脸,虽然大家都刻意不去看南念,免得南念难堪,但总归还是不一样的。不过,所有人都以为南念的脸是周王策罚的。 “报告出来了,所有人开个会。”秦安手里拿着一叠纸,快步走进了办公室,所有人都立刻站起来走到会议区,按次序坐下,当然南念站着。“首先是法医报告,客厅的死者身上只有一处刀伤,死亡原因是失血过多,死亡时间是10点左右,比保安要迟一些。卫生间的死者身上也只有一处刀伤,从后背插入,死亡原因也是失血过多,死亡时间大概是10点30分。”秦安念完法医的报告结果,又开始念法证的报告。“法证报告,客厅那件血衣上面的血,证实是保安的,其他的血迹都是902的两位死者的。凶器是两把刀,一把在卫生间死者的后背上,刀上的血是客厅死者和卫生间死者两个人的。另一把在客厅那件血衣里面裹着,刀上的血是客厅死者和保安的。另外902室有打扫过现场的痕迹,但又被二次污染,基本可以确定是发生了两次争斗。”说到这里,其实案件已经很明确了,完全可以推理出事情的真相了。周王策叹了口气,说道:“卫生间的死者给了客厅的死者一刀,导致客厅的死者大出血倒地,不知是客厅死者短暂的闭气或是卫生间死者太过紧张没发现客厅的死者还活着,总之卫生间的死者以为客厅的死者已经死了,然后整理了现场,清除了他自己的痕迹,然后带走凶器走楼梯想要离开,却在3-4楼的楼道发现了保安。保安或许是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又或许是他自己心虚,所以直接动手噶了保安。因为噶保安不在他的计划内,又被保安的血溅了一身,所以他只能再次返回902室,在他的心里,902室暂时是安全的,只是没想到客厅的死者醒了过来,趁他不注意从后面给了他一刀,然后客厅的死者再也坚持不住倒了下去死了。卫生间的死者被捅了一刀,情急之下躲进了卫生间,但是因为伤在后背自己处理不了,又不敢出去,渐渐地失血过去昏睡过去就再也没有醒来。”秦安点点头,从两份报告来看,现场应该就是这么个情况了,只是该调查的还得继续调查,工作必须做到位。“虽然我们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想,但是我们还是要继续调查两位死者的社会关系以及杀机。” 散会之后,秦安特意跟周王策说了一句话,大意是让周王策悠着点,毕竟谁都要脸,罚学生也不能罚在脸上,在一个人家家长万一知道了,又是意见麻烦事。无奈之下周王策只好告知了秦安,南念脸上的伤是南念父亲罚的。 接下来的事情比较琐碎也比较简单,跟周王策和南念两位犯罪心理学专家没什么关系,所以师生俩就没有再关注这件事,反正结案之后开复盘会的时候,秦安会通知他们。 “老师,您喝水。”南念倒了杯水放在周王策的手边,此时周王策正在翻看几个学生的资料。周王策是博士生导师,从国外回来之后,除了入职重案组之外,还入职了京城W警大学,此刻他翻阅的是今年报到他名下的犯罪心理学博士生。南念看着桌子上的学生资料,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地位,毕竟学生跟学生也是有区别的,这么多年也没见老师把其他学生带在身边一起办案。“走吧,咱们去外面吃午饭,正好让老师享受一下你的服侍。”周王策半开玩笑的说道。“是,那南念去订饭店。”“不用了,边走边看吧,你对京城这边也不熟悉。”两个人对京城这边都不熟悉,所以走哪算哪了。 周王策和南念也没走多远,毕竟南念行动不便,随意在路边找了一家还算看得过眼的饭点,要了个包厢。周王策还不至于要南念在大厅大庭广众之下服侍他。菜上齐了之后,南念就关上包厢的门,按照规矩站在周王策的左手边,给周王策倒了饮料,然后束手站着,等着周王策的吩咐。布菜是不必的,展鸿博也不至于什么都不动手只等着伺候,所以没这个规矩。 南念时刻注意着周王策的需求,随时添饮料,递纸巾,甚至是看到周王策偏爱哪一盘菜,就把那盘菜换到周王策面前,整个过程要求自然安静又不能打扰周王策用餐。“好了,你也吃饭吧。”周王策放下碗,他吃饱了。虽然是周王策吃剩下的菜,但其实他特别注意,所有的菜都只动了一边,给南念留了一半没动。“是,谢谢老师。”南念碗里的饭是刚才服务员一起拿来的,现在早就已经冷了,但南念还是快速的吃完了,他不能让老师久等。 “可惜了,咱们现在只能住酒店,好不容易你不能进厨房的惩罚过去了,却还是没地儿下厨。”周王策是真有点想念南念的厨艺了。“老师,晚上我去酒店借厨房。”一般酒店都是可以借个灶火的。“也好。”周王策点点头,带着南念回到重案大楼点了个卯,两个人就回了酒店。一进入房间,南念第一时间就跪下了。“老师,南念服侍您换鞋。”看着南念跪在地上给自己换鞋的样子,周王策第一次动起了去A市重案组任职的打算,不过这个念头想想也就算了,毕竟A市重案组已经有南念了,自己再过去,南念的存在就没有作用了。 “我睡个午觉,你罚抄吧。”昨晚上睡的太迟了,周王策需要补眠。“是,老师。”南念去阳台拉上窗帘,只留了一条细缝保证自己可以抄写。南念褪下ku子,经过昨天的惩罚,他现在在老师面前褪ku,已经不感到多少难堪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师跟父亲是一样的,本就不该有抵触心理。 南念最近罚抄的时间着实有些少,今天下午能够用来罚抄还是不错的,南念一边罚抄一边默默地背着,直到周王策醒来。“老师,您醒了。”南念立刻放下笔上前,不管周王策需不需要南念服侍起床,南念都得上前在床边上候着。“你继续罚抄,不用你服侍。”周王策学校里也有不少的工作,今年虽然是他第一年到这个学校任职,但学校安排给他的学生却不少,毕竟是周王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好不容易回国来,学校自然是抓住这个机会多给他安排几个名额。“是,谢谢老师。”南念也不矫情,只是抄写之余,分了点心神注意周王策的动向,保证老师有需要的时候能够随时服侍。 “你通知下去,每个人根据我发的案件资料,侧写出犯罪嫌疑人的特点,后天下午2点之前发我邮箱。”周王策在自己的博士生里面随便找了个人,让他传达自己布置的作业,周王策要先给这几个学生摸个底,知道他们的水平。周王策发给学生的这个案件,在南念刚成为他的学生的时候,也让南念做过,迄今为止,没有一个学生比南念做得好,南念的那一份作业,到现在为止还保留在周王策的电脑里,一直被周王策当做正确答案教导别的学生。 “南念,把药膏拿过来。”刚才南念褪Ku跪下罚抄的时候,周王策看到了南念膝盖上可肿的不轻,所以这会儿一忙完,周王策就惦记着给南念上药。“老师,我自己上药就行。”“听话。”周王策微微沉下脸,除了膝盖,还有脸上皮谷上,都得不停地上药。指望南念自己上药,次数可太少了。见老师沉了脸,南念不敢在多说什么,拿着药膏膝行到老师面前。“今天盯着巴掌印出去,难堪了吧?”周王策一边给南念脸上抹药,一边问。“是。”南念老老实实的回答。“知道难堪,药还不上的勤快点。”勤快点多上几次药,好得快一点。“谢谢老师。”南念知道老师这是关心自己,笑着道谢。这个药膏还是南念自己配的,展鸿博只给准备红花油,皮谷上的伤可以用红花油,但若是脸上也用红花油,未免太糙了点。 “来,站起来。”南念跪着,膝上的伤没法上药。“你这膝盖单靠上药可不行了,得先热敷一下。”周王策仔细看了看南念的膝盖,让南念自己去绞了热毛巾,敷在膝上。“你这罚跪的日子还长着,每天都得好好热敷上药,不然吃苦的还是你自己。”“是,南念知道了,谢谢老师。” 南念不能坐,所以他是站着弯腰自己按住毛巾热敷,趁着热敷的时间,周王策给南念的皮谷上了药。“今天不必再抄写了,等下膝盖上上完药,等药吸收了,就去做晚饭吧,时间也不早了。”周王策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下午五点多了。“是,老师。”南念不论是在展鸿博面前,还是在周王策面前,都只有乖乖应是的份,没有他做主的时候。 周王策已经许久没有吃到南念做的饭了,所以今天这顿饭南念自然是拿出看家本领好好的给老师做了好几个菜,略过不提。饭后,周王策去洗漱,南念开始写今天一天的检查,这是要发给展鸿博看的,虽然展鸿博规定的时间是11点之前,但南念自然不能让父亲等到这么晚。重案组的工作有多繁重南念是知道的,在这种私事上,南念不愿意拖延父亲休息的时间。 周王策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南念的检查还没有写完,但是卫生间门打开的一瞬间,南念跪直了身子迎了上去。“老师,您要泡脚吗?”展鸿博是每天都要泡脚的,但是周王策的生活习惯南念其实并不太清楚。“不用了,你忙你自己的。”“老师,您不必心疼我,服侍您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周王策看着南念,心里一片柔和。“不累?”自大进了这个房间,除了刚才给膝盖热敷,南念还没有站起来过。“累,但是还能坚持。”南念实话实说。“行,那你去打水。”小学老师总喜欢给学生布置作业,让学生晚上回家给父母洗脚,但是周王策没有孩子,所以从来也没享受过孩子给自己洗脚,如今倒是在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学生身上享受到了。“是,老师您先喝点水。”南念去打水之前,没忘了先给周王策倒水,洗过澡总是会觉得渴,需要补充水分。 南念接了水来,放在周王策面前,此时周王策已经坐在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上。“老师,水温合适吗?”南念抬头看着周王策,虽然周王策的脚浸入水里的时候,并没有任何表情,但南念还是问了一句,不过这要是给展鸿博泡脚,南念可不敢问这一句,问了绝对要挨骂。“合适。”周王策放松下来,任由南念揉捏着自己的脚,脑子里还在想着这次的三尸案。“你觉得这次的凶手是个怎样的人?”周王策突然发问,南念知道老师问的是卫生间那个死者,也就是噶了保安的那个死者。“他有些矛盾……”南念想了想,接着说道:“他应该是属于胆大但并不心细的人。他的大胆体现在他计划好要噶了客厅死者,所以他能在以为客厅死者死了之后,不慌不忙的按照计划清理现场,一点都没有普通人看到尸体,不敢跟尸体共处的害怕,也体现在他毫不犹豫的噶了保安。但是从他并没有确定客厅死者是否真的死亡,以及噶了保安溅了自己一身血可以看出,这个人不是心细的人,做事可以说是毛毛躁躁,毫无前瞻性。”南念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说道:“凶手是个非常普通的人,虽然他噶人,但他并不是属于让警方头疼的罪犯类型。”就算没有阴差阳错遇到保安,结果返回902导致自身的死亡,凶手也会很快被警方抓住,因为他本身不是什么高智商罪犯,他所有的行动轨迹可以看出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或许从电视上或者书上学了点东西,计划好了之后几乎是完全按照计划行事,超出计划的事情发生了,他就慌了神。“嗯,水凉了。”周王策并没有点评南念的回答,但是南念知道老师这是认可了自己的回答。 五、结案,回到父亲身边受罚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