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想劝反派从良》 01开篇(笼中世界/意识影响/看不见的手) 不知从何时起,白希德开始觉得这个世界并不正常——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昨天,又或者是从这个世界睁开眼的第一天…他并不清楚。 这个世界的时间只局限于记录一天的24小时内,而他的每一天都在不断重复前一天和后一天,所以他分不清哪天是昨天、哪天是明天。 就连每天早上的睁开眼,他都无法分清自己究竟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睁眼、还是第数不清多少次这样睁眼迎接无数个相同的乏味清晨。 他住在一栋二层别墅内,二楼的卧室会在早上七点到来时分毫不差地把阳光透过巨大的三格窗扔进来,掷到他脸上,将他唤醒。 然后,他冷然平静地睁开眼,看着面前的空气中浮现文字。 【现在是早上七点,应该起来洗漱换衣了。】 这些文字具有魔力,不会顾及他的意见,考虑他是否还想再多睡一会儿——它们只管出现,然后让他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般服从命令,从床上起来、换下睡衣,走进浴室并洗漱。 等到洗漱完毕,这些文字又会再度出现,并指挥着他走到楼下,打开总是永远装着足够物资的冰箱,按照别墅中唯一有的菜谱类书籍上的内容,为自己做早饭。 【早饭就吃培根煎蛋好了,来杯咖啡如何?】 “……我讨厌咖啡。” 用咖啡机研磨咖啡时,白希德垂下眼在心里稍微表达了点不满。 但不满没有用,他只能按照文字的指挥做好早饭,并端到桌边充满抗拒地吃完这顿一点儿也不让他满意的早饭。 通常情况下,早饭过后到午饭前的一段时间里,文字不会再出现。而这段时间会成为他的自由活动、随意在别墅及周围十米范围内探索的时间。 今天当然不例外。 文字在他吃完早饭后便消失了,连带着他面前装早饭的餐盘。 白希德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他早已适应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不会轻易感到大惊小怪——不如说,在这个世界待的越久,他就越懒得有更多情绪的起伏与波动。 正常的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他早有所察觉。 但,那又如何呢? 他离不开这里,他被困在这里,这里是他的笼子。 而失去记忆的他,也只能在这个笼子里当任人摆布的脆弱无能雀鸟。 “我一定是犯了最愚蠢的错,”他在坐在客厅沙发上用那些菜谱百无聊赖地打发时间时,如此漫不经心地想到,“所以才会落到这么个可笑境地来。” ……的确可笑。 偶尔有些时候,文字不会消失得那么快。 有些时候,文字会用一种极具恶趣味的态度,指挥——或者说命令他,【脱下衣服】、【去洗浴】、【穿上柜子里的裙子】——就像现在。 就像现在,在夜晚到来、晚饭的时间已到时,文字再度出现,却先命令着他从那个该死的衣柜里找到了一套女式的学生制服。 【这是特地为你准备的,你穿这个会很好看。】 【穿上它。】 “…………” 白希德其实并不在意女装与否,对他来说,衣物的款式风格无论怎么变化,都并没有什么区别。 让他无法忍受的,其实是当他脱下身上的所有衣物时,落在身上的那冒犯至极的、近乎实质化的某种注视。 文字背后的某个存在,会在这时从文字的伪装背后显出部分真相。 那几乎要从他裸露的脖颈游离至腰腹腿根的视线是其中之一,被那道看不见的视线注视时,他会有种被欣赏凝视的玩物般的冒犯感。 而除这让人厌恶的注视之外,另一个显出文字背后的某个存在的真相的,便是那些总是突然出现在他身上的被触碰的感受。 有时是在他躺在床上无法入眠时出现,有时又是在他按照那些无聊菜谱上的内容从冰箱里拿食材做饭时出现,突然地就落在他的身上——抚弄他的垂到肩边的长发,摩挲他的柔软嘴唇,揉捏他的敏感耳垂,指尖划过他的脖颈,从他的衣襟向下,探向更冒犯的地方。 许多时候,他都会在那些触摸出现时浑身僵硬而发软起来,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抚摸揉捏的地方:耳垂软而发烫,唇舌被挤进来的看不见的手指搅弄得发麻、连唾液都控制不住地被搅得溢出唇边。 每一次,他都在伸进衣物里的手握住腰侧时控制不住地软下了身,正拿着看的书、正切着水果的刀都拿不稳握不住地掉在地上,他自己也软得手指攀在沙发上、桌子上,连站都站不稳地喘着气,任由那些无形的手揉捏腰腹软肉、掐弄把玩胸前乳肉和艳红乳尖,甚至抚弄身前性器和挤进身后柔软穴肉搅弄,让他被迫羞耻地射精和陷入高潮。 这显然是一种完全的对待仅仅只是满足某种下流欲望的玩物的态度。 所以白希德感到厌烦、感到愤怒——尽管最开始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这类情绪为何而来。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只有一栋二层别墅附带花园大小,也只有他一个人类活动。周围的房屋全都空空荡荡,像是世界初始时就立在那儿,永远不会有像他这样的居住者存在。 白希德偶尔会到外面去逛一逛,并在绕着那些杂草和硌脚的沙砾走到金黄的沙滩上时触摸到一片厚厚的屏障,他看见那些蓝色的海,在有风吹来时它们会翻起雪白的泡沫,带来一股子腥且湿的咸味。 但他走不过去,这个世界,海只能用来看。 怪异感很早就已浮上来,直到今天,他已经确定这个世界并不正常。但灌在脑子里的记忆和常识总会喋喋不休地纠正他,告诉他一切正常,这就是世界的真理。 世界从来如此,不曾改变。 他从来——或许是从世界初始时开始——就待在这栋别墅内,每天早上七点在阳光照耀下睁开眼,并服从那些出现的文字的指令,度过不断重复的一天。 [服从文字的指令是正常的。] [那些落在身上的凝视也是正常的。还有那些触碰。] [世界就是个笼子,我是笼子里的一个静待把玩的玩物。] ……但, 白希德把柜子里的那套学生制服穿在了身上,扣好了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平静地等待落在自己脸上与腰上的触碰抚摸渐渐消失。 他轻轻地颤了下眼睫,对着镜子露出个冷笑。 ——去你的。 对着镜中的自己,他说:“别让我逮到你。” 02回忆/危险美丽而狡猾的魔鬼 温德尔·科特有时候会回忆过去。 他原本并不是个留恋过去的人,对他而言,现在握在手里的权势金钱才是最重要的。而次等重要的,是未来。 但,在某个如梦似幻的夜晚过后,他便改变了态度,也开始偶尔追忆过往。 ——在【过往】之中,有透明清亮得像薄纱似的雪白月辉,空气中酝酿醉人的甜的糖果与辣的火药硝烟混杂的气味,它们构在一起,组成一场幻梦。 ……而理所当然,幻梦里有出现在月光下的美艳魔鬼。 就在他的卧房里。 让他在推开自己的卧房门前就嗅到那股空气中飘荡的硫磺味——混杂着硝石与铁的气息,浅淡的像透过窗纱照进宅邸的冷然银月带来的错觉。 但他知道,这不是错觉。 这股气味缠绕在他鼻间,通过鼻腔,随之前饮下的大量白兰地涌入大脑,让他想起子弹离膛的刹那瞬间,自枪口传递到握枪的手指来的、使人颤栗的美妙滋味。 于是,在酒精的催化下,他近乎贪婪地吮/吸空气中萦绕的甘美气息,开始期待门后躲着的、将要迎接他的一切。 而魔鬼就坐在他的房间里。 坐在他的卧床上、如感到无趣的孩童般摇晃着双腿。 从黑暗中爬出、大半个身子溶于黑夜的魔鬼正微笑着看着他,鲜红的唇在月光下涂抹糖果般泛着瑰丽甘甜的色泽,流淌融化的黄金的眼眸溢着银月的光辉,狡黠而梦幻得像个旖旎过头的童话。 “——您让我等了太久,我都快要没有耐心了。” 魔鬼说,带着对他的晚归的埋怨,鲜红软嫩的唇吞吐着连哄骗人出卖灵魂下地狱都要怪对方太浪费时间的任性,细软黑发如蛛网一样地在那纤巧的背、苍白的脸上流淌,直至铺散在他的卧床上。 有那么一瞬间,温德尔·科特以为坐在他的床边的瑰丽美艳少年是被困在蛛网里的一只蝴蝶。 引诱着自以为可捕获美丽蝴蝶的愚蠢之人去奔赴致命蛛网。 ……他或许也是被引诱的一个愚蠢之辈。 那个时候,他甚至都忘了面对出现在房间里的不速之客时该有的正常反应——他早已忘了自己应该做什么和不该做什么。 魔鬼的唇太诱人,他只注意到魔鬼软嫩的、泛着糖果般甘美色泽的红唇里含着的几缕湿润黑发。 在魔鬼微笑着的注视中,他看见自己映在那双满溢银月光辉的眼眸里的影像——他看见自己在不断走向魔鬼,他看见魔鬼的唇仍在张合,硫磺与硝石的气味迷醉了他。 最后,他来到了魔鬼面前,看有着瑰丽美艳面容的魔鬼微扬起头注视着他,蝴蝶翅翼一样的眼睫几次上下飞舞,最终半垂着衬托了那双漂亮眼眸的狡黠弧度。 “……您没有在听我说话了,对吗?” 聪明的、狡猾的魔鬼看透了他,终于用那张玫瑰般柔软艳红的唇讥笑起了他。 “啊,我本来还以为您会不一样呢。” “…………” 温德尔·科特头晕目眩,只在沉默着垂目注视那柔软鲜红的唇与夹在唇间的细软发丝许久之后才艰难地开口进行了验证。 “…你是……魔鬼吗?” 他问。 “魔鬼?噗——哈哈哈——” 苍白而艳丽的魔鬼像是听见了有趣的笑话,终于发出不加掩饰的笑声来,肩膀颤抖,蛛网般细密的发如受风拂动般晃荡,“您原来这么看我吗?” “啊啊、这个时代的科特先生可真是有趣极了。” “放心吧,亲爱的科特先生,我对您的灵魂可不感兴趣呢。” “我不是说了吗?”魔鬼止住了笑,站起了身,因他靠得太近而导致站起来时几乎是贴着他起来的,当这披着少年外壳的魔鬼站直身时,他几乎可以闻到某种糖果般甘美甜腻的气息混杂稍浓了几分的硫磺味,酝酿着甜而辛辣的醉人气息。 魔鬼说,伴着这股醉人的美妙气息,“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来找你结盟的呀,我亲爱的科特先生。” “我们其实是盟友才对呀——还是说,您更喜欢【共犯】这个词呢?” 于是,温德尔·科特终于在这一刻短暂失去了维持理智的那部分能力。 自一开始就有的头晕目眩在这时占据冲击了所有的感官,他被这股猛烈的目眩伴随欲望与冲动的破笼击倒,等到恢复理智时,便看见了躺在身下的魔鬼陷于柔软床榻的模样。 他触到了魔鬼的唇,他品尝到了魔鬼的唇。 ——硫磺味的魔鬼,柔软双唇却是糖果般的甘美。 ……… 幻梦里躺在柔软床铺上的魔鬼毫不挣扎。 温和、柔顺,任由他舔弄品尝那张鲜红柔软、散发着糖果般甘美滋味的唇,唇中软舌湿润驯服,顺从着他的侵入,只从唇角溢出些许轻微呜咽。 最后,他品尝过魔鬼柔软口腔里的每一处地方,那些狂热的冲动终于得到满足而渐渐退却,他恢复了理智,在心脏的剧烈跳动带来的耳边的轰鸣声中看见身下的魔鬼的姿态。 苍白面颊浮着嫣红、鲜红柔软嘴唇覆着莹润水光,连唇角都淫靡地溢出唾液的魔鬼微笑着,双眸满溢着银月光辉与融化流淌的蜜酒,漆黑细密的发在床榻之上铺天盖地般织出蛛网样的陷阱与牢笼。 在他的注视下,魔鬼轻轻喘息几声,过于宽大不合身的风衣无所顾忌地向他敞开着,仿佛一个致命的诱惑与邀请。 “哈…就算您很喜欢我……” 过一会儿后,恢复了平稳呼吸的魔鬼才微微偏头,被品尝过的红唇勾勒出狡猾而艳丽的、孩子般天真动人的笑意:“那也用不着这样热情呀,我亲爱的科特先生。” “我的”、“亲爱的”……美丽的魔鬼狡猾而天真,似乎什么都知道,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柔软的唇轻易就能吐出便宜廉价的暧昧与尊敬。 又或许这些东西在魔鬼手里的确实在太过低廉、太不值一提,向外兜售时甚至可能收费不足一分。 正在回忆过往的温德尔·科特因此不由又想起某个少年。 他想起被狡猾而美丽的魔鬼注视着的那个少年——天真、稚嫩,倔强且愚蠢,就和所有正值十七十八岁、坚信世界会因他们的意志而改变的少年一样,不足为奇。 但魔鬼却总是温和而长久地注视对方,注视那个除却倔强天真外再无更多特质的少年,然后,充满期待的、满怀欣喜与全身心的尊崇的,称呼那个少年为“我的陛下”。 “我是为了我的陛下而来到这个时代的。” 魔鬼曾坐在他的卧房窗沿边,在月光照耀下看向某个遥远方向,过于宽大不合身的风衣在晚风中宛若一只巨鸟的翅翼,几乎让人以为要把这瘦弱的魔鬼裹挟着飞向远方。 “在遥远的未来,我的陛下将带领无尽的黑夜君临这个世界。在他仁慈而伟大的统治下,却有蠢货妄图反抗,甚至向过去、也就是你们这个时代寻找到了所谓的救世主。” “多么愚蠢。” “而我来到这个时代,便是为了亲手抹杀他们那愚蠢的妄想。” “不过,也多亏了他们,我也有幸见到了这个时代的我的陛下——当然,我当然知道我的陛下现在还弱小而天真,宁愿与那群愚蠢的救世主们混在一起也不愿意接受我的跟随。” “但没关系,他总会明白的。” “……即便他会为了救世主而视你为敌人并且伤害你?” 无法抑制地,温德尔·科特问出了这个问题。 并得到魔鬼的深深注视。 “当然。” 魔鬼说:“即便他会杀了我,他也永远是我的陛下。” “我的陛下注定会选中我,就像我注定会选择您作为同谋与共犯——这是命运与不可更改的未来。” “您明白了吗?科特先生。” “…………” 温德尔·科特从关于过去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再低下头时便只看到面前办公桌上的一堆文件——最近家族事业忙于转型,还要应付税务局的查账,他似乎有些劳累过度了。 “未来啊……” 他低声喃喃,笑却从唇间不受控地溢出。 “不可更改的未来吗?这似乎并不一定呢。” 在他堆积着各类文件的办公桌上,那台正打开的平板似乎正运行着一款精美至极的“游戏”。 “游戏”里,黑发的少年正在宽敞空旷的别墅内百无聊赖地翻阅一本书籍,并时不时地似乎感知到什么般抬起头来,看向屏幕外。 “……这在你的未来中,又是否有留下记录呢?” “我的、亲爱的、魔鬼。” 03(女装ad道具lay) 没有什么能比支配薄薄一层屏幕后的美丽魔鬼更使人感到满意与放松的娱乐了。 狡猾的、危险的、美丽的魔鬼,满口谎言,蛊惑人心,冷漠至极,将爱与尊崇廉价出售,如银月光辉般瑰丽梦幻却捉握不住的魔鬼,被他关进了小小的、精美的笼子里,从此成为被豢养的金丝雀。 在结束一天的工作后,温德尔·科特有了足够的时间来与他笼子里的美丽魔鬼相处。 披着少年外皮的魔鬼在他的笼子里失了忆,一无所知地被困在由他划定的世界内,安静、乖顺、驯服,却又藏着隐晦的过往痕迹。 他知道驯养一只魔鬼并没有那么简单。 但,没关系。他比他的魔鬼要有耐心得多,他会一步步,按着节奏与预定的目标,将他美丽的魔鬼彻底化作他的所有物。 “我会击溃你。” 他想,看着屏幕中的少年抬起头来,似乎对着屏幕外的他微笑,温和恭谦,又带着隐晦的讥讽,问他:“快要到晚饭时间了,您不出来为我规划生活了吗?【文字】先生。” “文字先生”?多么有趣的一个称呼。 他和他的魔鬼现在被倒置了身份,他成了掌握主动权的一方,他的魔鬼则成了被支配主导的一方。现在,轮到他的魔鬼一无所知、收敛爪牙、伪装驯服,期待反戈一击的机会了。 ……不过,他不会像他的魔鬼那样犯下错误的。 【我并不是在为你规划生活。】 受他支配的世界按照他的意志于空气中浮现出文字——【这就是你的日常。】 “日常?”困在笼子里的魔鬼露出近乎讥讽嘲弄的笑容,按他的意愿穿上的白色针织衫衬得他的魔鬼唇愈艳、肤愈白、发愈黑,有着几乎惊心动魄的美感。“您想说我本来就该是在这里当一个任人摆弄的玩物吗?” 【是的。】 我必定会击溃你。 【这是无可更改的事实。就像石头注定要被用来铺就道路、花朵注定要被折下充当装饰品,你所存在的功用也只有这一途。】 【否则,你难道还见过其他像你一样的存在有着其他功用吗?】 从认知开始,从肉体开始,击溃你的一切。 【再或者,你难道能够拒绝这些吗——现在,站起来,脱掉你的衣服。】 “…………” 少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美丽的魔鬼面无表情地从客厅沙发上站起了身,纤白柔软的手指抓着衣衫的下摆,任是指节因抗拒而用力得发白也只能服从指令地脱下了身上的衣物。 针织衫弄乱了那头漂亮的长发,它们凌乱地从魔鬼裸露的肩膀与后腰下滑、坠落,像爬行在洁白雪地上的一条条黑河,也像捆着瘦弱魔鬼的一道密不透风的蛛网。 透过这些黑河与蛛丝,他看见魔鬼美丽的、满溢黄金般瑰丽光泽的眼眸的低垂与蝴蝶翅翼般震颤的眼睫,那里面装着还亟待彻底浇灭的怒火,烧得黄金都溶解成了流动的浓稠液体。 当柔软的衣物尽数被脱下,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后,他的魔鬼又一次抬起了头,溶解了黄金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屏幕外的他。 “现在,”美丽的魔鬼站直了身,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现在唯一的遮掩只有身后蛛网般细密的黑发,“您还想向我展示些什么能证明我是错误的证据呢?” 魔鬼选择用来行走人间的躯壳总是过于美丽,他在目睹那副少年的高挑纤长得恰到好处的身体几无遮掩地展示在面前时,无论第多少次,目光都总会不受控地长久滞留在其上。 每当这个时候,他也总会发觉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具有耐心。 他想亲手触碰他的魔鬼柔软纤细的腰肢,再次品尝他的魔鬼甘美的唇,并亲吻啃咬他的魔鬼缀在雪白肌肤上的如熟透樱果般艳红的乳珠……以及,更多更多。 但一切都太早,没人比他更清楚他的魔鬼的危险与狡猾。 ——他必须彻底击溃他的魔鬼,才能心安理得地享用这一切。 所以现在,他只能继续耐心地进行他漫长的驯养。 【…去楼上,找到柜子里的那条裙子。】 他耐心地发出指令:【穿上它。】 【打开床头柜,里面有为你准备的新的玩具。】 【把它们拿出来,然后使用在你身上——它们会让你变得很好看。】 ………… 当柜子里的那些“小玩意儿”被展现出来时,少年难得的、也预料之中的出现了短暂一瞬的呼吸停滞与表情空白。 “你——” 总是披着乖巧谦和外壳的魔鬼在这时难得一次没使用表达恭谦的词汇与称谓了。 而更难得的,是之后的咒骂——“下流。” 明晃晃地彰显着破防的心理。 温德尔·科特因此又有了足够的耐心与愉悦。 【下流,但是适配于你。】他发出指令:【现在,把它们用在你自己身上。】 “…………” 这个时候,他的漂亮的魔鬼的抗拒意识尤其严重,拿起柜中精巧的夹子时手指都几乎在颤抖。还是在他再度发出指令,才让他的魔鬼总算掀起制服上衣的下摆咬在嘴里,捏着自己微微充血挺立的一侧艳红乳珠,将缀着小巧金铃铛的乳夹夹了上去。 一边完成后,魔鬼的身体已开始颤抖,并连呼吸都变得紊乱急促,只得紧紧咬住嘴里的衣摆才能忍下已到嘴边的呻吟喘息。 但,在文字的命令下,他的魔鬼却又只能忍着这样的难受,用自己手指拨弄起另一颗早已兴奋挺立起来的鲜红乳果,把剩下的夹子夹在上面。 然后,在完成了这项指令、摆脱了控制的一瞬间,这漂亮的魔鬼便立刻因那敏感娇嫩的奶头传来的触感而颤抖着弯下了腰,几乎趴到旁边的床上。铃铛声随喘息起伏的胸脯而此起彼伏地响起,让少年外表的魔鬼脸上浮出更多的显示愤怒的绯红。 只是,这绯红衬着那双漂亮的蜜酒般的眼眸里溢出的水液,却只显得他的魔鬼美丽而诱人得近乎放荡。 “……多可怜。” 他不甚真心地感叹,在由他控制的世界里伸出一道触角,抚弄少年丝绸般柔滑的裸露肌肤。 自肩背至腰腹,引发屏幕中的少年进一步更甚的颤抖。 【到床上去躺下,掀起裙摆,脱掉内裤。】 这还远远不够,离击溃还差得太远。 他近乎冷酷地命令着还在因胸前的疼痛与不适而手脚无力的魔鬼爬上床榻、按照指示掀起裙摆。 【分开腿,把剩下的玩具也使用上。那里有使用说明。】 “…………” 躺在床上的魔鬼急促地喘息着,分不清是因为愤怒还是不适。但到底还是背靠着床头,分开了双腿,把裤子褪到小腿上挂着,按照使用说明打开从柜子里拿出的润滑剂,淋到手指与臀缝间。 最后,在又一次抬头向屏幕外看了一眼后,服从指令地将浸满莹莹水液的手指探入臀间柔软穴肉中。 “——!!” 手指刚刚伸进穴肉之中,他的可怜的、美丽的又脆弱的魔鬼便瞬间猛烈地颤抖了一下,咬着衣服下摆的嘴堵着呻吟发出一声呜咽。 从未做过这类事的魔鬼受不住这样的刺激,手指刚进入一个指节就已经流出了眼泪,和着汗水浸湿凌乱地贴着脸颊的黑发,眼睫颤抖着不断坠下水珠。起伏喘息的胸膛带着胸前的乳夹发出叮叮当当的铃铛声,乳尖肿胀嫣红得几乎像是要破了皮。 但指令不可抗拒,魔鬼的身体在这个世界从不受他本人意愿的支配。 手指仍旧不断深入,寻找探索着最致命的那一处敏感点,第二根第三根手指也陆续加入其中,拓宽着柔软的甬道。 少年人的身体足够柔韧,经得住过重快感的累积。 在用手指把自己操弄得软化出水了后,已经几乎连咬住衣服下摆的力气都没有了的魔鬼还能继续执行指令,拿着剩下的玩具——两枚跳蛋——经受又一次的折磨,把它们都塞进自己拓宽了的柔软穴肉中。 铃铛声响个不停,原本靠着床头的少年在完成指令后几乎都已经面朝下趴在了床上。但双腿还在执行指令地分开着,下榻着腰背将雪白柔软的臀高高抬起。 这个动作没有必要再继续咬着裙摆,于是他慷慨地解除了【咬住衣服下摆】的指令,呻吟与咒骂因此从那张柔软艳红的唇中吐出。 “……哈…哈啊……我一定…一定要……宰了你……”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他答复到,但已被折磨得没力气抬头的人看不见空中的文字。 所以,他换了答复的方法。 【——现在,打开遥控器,开到最大档。】 04魔鬼的诱惑(微) 疼痛混合着快感,电流般穿行身体的每一处角落,带动不可控的颤抖与痉挛。 该死的铃铛声响个不停,夹着乳粒的金属质夹子牢牢地咬在已经疼得麻木的肿胀乳粒上,任是他在床单上如何挨蹭摩擦也无法摆脱那胀痛难捱的触感。 但更难以忍受的感受来自身后、来自裹着异物蠕动着吞吐黏湿液体的那口该死的敏感过头的肉穴。 进入甬道的异物在里面震动,抵着最要命的敏感点,搅动肉壁,也搅动他这具不属于自己控制的身体颤抖抽搐。 “…哈…哈啊……啊…啊……” 意识在被拖拽着沉入泥沼,呻吟不受控地从唇缝间溢出,就算咬着手臂也阻挡不住外泄。他能感觉到自己在流泪,泪水打湿眼睫,模糊视线,在他的脸上胡乱流泻。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都差点把哀求从嘴里吐出来。 身体里的东西震动得太厉害,他都几乎快以为自己听到了身后穴肉中液体被搅动的啧啧水声。腰腹在不停的抽搐痉挛,但双腿却因为指令未撤而仍旧艰难地跪在床榻上大大打开,连腿根都在颤抖。 “…我要杀了你,不管你究竟是什么。” 他揪着身下的床单想,一边还恶狠狠地咬着手臂试图阻挡更多下流放荡的呻吟从嘴里溢出。 白希德从未经历过这些。 在这个笼子一样的世界里醒来、感受到那些抚摸游遍自己身上的每一处时,他的确是对现状早有所预期。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经受能力。 他没想到仅仅只是这么几个小玩意儿,就能让他自以为的忍受力一击即溃,只能趴在床上不停地呻吟颤抖,流着水地甚至想要哀求呜咽着让对方放过自己。 他能感受到那个将他关在这笼子、当作玩物进行调教驯养的存在正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对方应该满意至极,那些触碰伴随视线又落在他身上,摩挲着他的肩膀、抚弄他贴在肌肤上的凌乱黑发,并绕着他的腰腹向下,行进到胸前,拨弄他被咬得肿胀的乳尖,晃动夹子上的铃铛。 也许是因为他趴着的动作阻碍了对方的享用。过了一会儿后,他的身体又一次接受到指令,忍着被快感猛击的酸软无力,艰难地让他面朝上翻了个身,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空中新出现的文字。 ——【翻过来,让你的铃铛多发出些声音来。】 “…………” 白希德几乎快咬碎了牙。 他翻过了身,看着那行文字,都能够想象到那个打造牢笼的家伙究竟在用什么样的表情看着他了。 但,无论他现在多么想撕碎那个家伙,他也只能按照指令,摆动腰肢与胸膛,并伸出只手来拨动胸前肿胀发红的乳尖,让咬在上面的夹子的铃铛发出更多声响。 “……放…哈啊…放开我的腿……” 新一重的羞耻与快感快要把他给击溃了,他想合拢腿、想自欺欺人般缓解身后仍猛烈冲击而来的近乎苦楚的欢愉。 他还想,试一试—— ………… 空中的文字消失了,像进行了一场深思的沉默般,好一会儿后才又重新出现。 【——可以。】 文字这么说。 于是,他终于可以合拢腿,有了难堪地进行自欺欺人的权利与自由。 “……啊……啊啊……” 他喘息着,放荡而淫乱地摆着腰、一只手拧着自己的奶头,在此起彼伏的铃铛声伴随欢愉与快感吞没残存的理智前好不容易找回了点说话的能力。 “…您说…我是…呜…是您的……玩物…”他仰起头,又一次流泪,泪水从眼角向下没入身后因他的挣扎扭动而凌乱的黑发中。但他还有一点理智,能让他朝着文字在的方向又一次主动打开双腿,挺着腰肢,把另一只手伸下去,手指撬开正不知羞耻地蠕动着吐出一波波黏稠液体的柔软湿润穴口,“那…那么……您为…呜……为什么不亲自来……向我证明呢……” “——请来见见我啊,先生。” ……………… “请来见见我啊,先生。” 屏幕里,赤裸的魔鬼正向他分开双腿,手指搅弄着自己身下的放荡穴肉,无所质疑地行使着引诱与蛊惑的能力。 漂亮的魔鬼,晃动着纤细柔软的腰肢,在黑发铺就的蛛网般的牢笼里放荡地进行蛊惑,苍白的肤上都蒙着艳丽的一层绯色,仿佛连喘息呼气都是滚烫而灼热的。 他看见魔鬼的流溢金色光辉的眼睛里流淌而出的水液,看见魔鬼艳红的唇舌上覆着的水润光泽,也看见魔鬼那挂着金色铃铛、挺立肿胀着的嫣红乳珠……还有更多更多,它们织着淫靡诱人的画像,在引诱着他暴露自己的致命缺点。 “…………” 温德尔·科特闭上眼,却发现这幅惊心动魄的淫秽画面始终无法从脑中抹去。 ——他的狡猾的、美丽的、危险的魔鬼啊。 一不小心,就会被引诱着万劫不复。 【……你不会有机会找到漏洞的。永远。】 他睁开眼,坚持住了自己的节奏与计划。【现在,直到明天到来前,都继续享受这些玩具吧——明天会有新的玩具等待你。】 【这就是你不可更改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