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伊亚沙漠之旅》 Cater 1 异乡,为了水源 “余!飞行器修好了没,我遭遇了虫族!……” 我低下身子,悄悄打通了余的通讯,喉头滑下口水吞咽的动作。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因为紧张和恐惧,让我的后背即使处在干燥的沙漠中也分泌出了细薄的冷汗。 “shit……” 我听到通讯器那边余的低声咒骂和铁扳手砸在铁皮上的响声,余也许遇上了棘手的难题,但我从不怀疑余的修理技术,我相信他,就像他相信我这次出来一定会弄到水一样。 “这该死的分离器。如果激光炮再偏一点,咱们就真的要留在这鸟不拉屎的沙漠了!” 余暴躁嫌弃的声音传来,已经三天信号不稳的通讯器突然亮了起来,一阵电流过后,我看到了趴在机翼上忙的一身热汗的余,高温让我们都脱掉了贴身的作战服,只穿着一条短裤衩行动。 来到这颗星球十多天,余一身白皮已经被沙漠烤成了不均匀的小麦色,这颗星球的紫外线数值已经超出了人类宜居的平均水平,我一身糙皮倒没什么不适,只是余每晚皮肤都痒的泛红。 这里整日的温度都在37摄氏度以上,正午地表温度也许已经超出了47℃,对于我来说,倒不算什么,我是个战士,各种战场都生存过,可余自军校制造系毕业后,这是他第一次跟着我上星际战场,平时只在研究室里呆过。 “我们会回去的。” 我向余保证,低沉干哑的嗓音说出我心中下定的决心。我绝不会被困在这颗星球,我会带着余一起回家。 余听到了我的声音,擦了擦满手的油污,擦了把额头的汗,回过头看我,我们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信任。 “西尔,你要回来,你知道我一个人可无法面对沙漠的夜晚。” “等等。我找到水源了。” 我安抚着余,希望好消息能让余振作起来,并在余要开始唠叨我安危的时候挂断了通讯。 好消息是经过一上午的跋涉后,真的让我找到了一个交易站,我们不至于被这颗星球的沙子埋藏尸骨了。 但美梦总伴随着荆棘,交易站里来了一群虫族,五人一小队,他们身形高大,平均身高竟有两米以上。 虽然这些家伙拥有人类的外表,但直觉告诉我,他们的身体里蕴含强大的肌肉力量,为首的那个家伙身上还有一种特殊的磁场,我的手环正在哔哔的发出警告音提醒我。 我们的飞船在坠毁之前,并没有探测到这颗星球,它就像在宇宙中隐身了一样,这颗星球的神秘未知让我更加谨慎。 余早就告诉过我,生物探测器探寻到这颗星球存在生命体,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有出来寻找水源的信心,有生物活动的方向一定会有食物和水。 可该死的,我不能贸然出手,我需要等待,必须平安回去。 就在我偷偷观察的时候,为首的那个男人竟然朝我藏身的方向看了过来,藏在金发中的紫色竖瞳带着野兽般敏锐的目光看了过来,我心悸的同时,几乎是在他转头的同时低下了身子,心脏跳的不停,我不敢相信我竟然被一双眼睛吓到了。 一片金色的沙漠中,我藏身在一块足够隐藏我身形的岩石后面,迎面一阵风吹来,沙子糊了我一脸,同时空气中也带来一股淡淡的香味。 那五人进入了交易站,一顶防风沙的帐篷和几个木头矮桌组成的小沙包,类似蒙古包的形状。 我看到他们用以物换物的方式换取物品,坐在毛毯上等待老板呈上食物和水。 和对其他沙漠旅人态度不同的是,那头戴黄帽巾的老板热情的拿出食物招待了这五人,并且没有收取任何报酬,这样的待遇很特殊。 我看了看身上带着的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一个通讯手环,一把便携性冷冻枪和一把高威力激光冲锋枪。哈!难道我要拿这玩意儿去换食物? 【交易站】—— 为了掩人耳目,我带上了面罩,可体型的差距还是让交易站的人一瞬间目光全部都黏在了我身上。 经过一名长耳朵的男人身边时,他毛绒绒的大尾巴朝着我的小腿卷了过来,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许是试探,我躲开了,这家伙似乎是顾忌着什么,不敢轻举妄动,很快收回了尾巴。 我紧张的把手放在了腰间的枪上,找到了这间交易站的老板。 头戴黄帽巾的糙汉老板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用一只手敲了敲桌板,微微俯下身,用好奇新鲜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可爱雌性:“sakumata?你需要什么?” 我指了指老板身后装满了水的缸,把自己的空水壶给他,示意他给我装满水。 老板装水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背后整个交易站的人目光都在打量着我,并非那种不着痕迹的,这些野兽虫子明晃晃的盯着我的身体看,从头到脚,有的还流下了口水! 该死的,我一个一米八七的大男人,此时竟像进了巨人族的矮人一般,这让我倍感压力,更多的是危机感,我感觉自己的神经就快要被压迫的濒临爆发了。 就在我绞尽脑汁思考拿什么交换还是吃顿霸王餐的时候,老板的目光好像被什么人吸引过去,看向了我的身后。 黄帽巾老板迟疑了一下,拿来了两个面包,用绿油油的新鲜叶子包起来给我,并对我说了一句人类的英文:“forfree。”虽然发音有点蹩脚,但我听懂了。 我来不及震惊他们为什么会说人类的语言,也许这里还有其他人类生存?还有我更吃惊的是这绿油油的叶子是从哪儿来的?面包的制作离不开小麦,他们怎么会有人类吃的食物? “谢谢。”我习惯性的扯了一下自己的面罩,对老板道了谢。 黄帽巾老板听懂了还给我比了个猛男飞吻,并用蹩脚的汉字单音节热情的回应我:“哦吼,不客气~” 仅从这几点我发现这些生物具备很强的学习能力,并非星际战场上那些未开化的野蛮虫族。 我看了眼手环时间,距离我出来已经快八个小时了,我迫不及待地拿上得到的食物离开,经过那五人身边时,我的手被一股不可扞卫的力量抓住了。 是那个金发男人。 我没有在他身上看到其他虫族身上一些变身遗留的特征,比如那边一桌男人尾椎骨的位置长了一米多长的蝎子尾巴,另一桌应该是狼尾巴。 而他,完全就像一个人类,除了高大强壮的不可思议外,哦,还有那双好像戴了美瞳的紫色竖瞳。这些也许恰恰说明了他的实力很厉害。 这个男人很强大危险,他的竖瞳看向我的时候总是让我心里发怵,但我保证,我也绝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如果他要找我的麻烦的话,我会让他尝尝我拳头的厉害。 “谢谢你的食物,但我劝你最好放开我。”我清楚的知道是他让老板给了我食物和水,所以我向他道谢,并且我已经很礼貌地克制自己的脾气了。 他的力气太大了,我根本挣脱不开那只手。 “你没听见吗?!” “你属于我,yana跟我走。” 这家伙竟然说了人话,可惜是胡话,我凭什么就属于他!难道是因为两个面包?这人莫名其妙的真是给我气笑了。 “我不属于任何人!少胡说八道,松开!你再不放开别怪老子打烂你的俊脸。” 我试图警告他,但我看到他疑惑地蹙紧了眉头,并且歪头思考着,似乎是听不懂我说的话,他的伙伴叽里呱啦的朝他说了一堆,而他竟然不闻不问的顾自低下头在我脖子后面闻着什么,周围的人似乎都在蠢蠢欲动,就好像第一个觊觎猎物的家伙动了手,其他的也按捺不住了。 这群家伙双眼发红,鼻里喷薄着躁动的气息,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明白了。 他们要抓住我! 不管是什么原因,但我知道就是现在!跑! 我毫不犹豫地掏出了冰冻枪打中了男人的手臂,让他不得不放开了我,也顾不上混乱中脸上被这家伙抓走的面罩,我狼狈的逃出了交易所。 仓皇间,我听到身后那个男人的同伴焦急紧张地喊着“anuosi”,应该是在担心他的伤势。 阿诺斯?这是那家伙的名字? 帐篷下的那点阴凉很快被沙漠的热浪吹散,我扔掉身上碍事的斗篷,撒丫子狂奔,身后从交易所追出来的男人统统变身成了三十米高的巨型虫族,十层楼高的蜥蜴、蝎子流着口水追在我身后,老子的胆都快被吓没了。 我点开余的通讯,向他求救。 我狼狈的样子,跑的满脸热汗,我发誓我在用毕生的速度奔跑,很快头顶投下来一大片阴影,我扭头看了一眼,一只紫色的蜘蛛遮住了我头顶大半的太阳,靠啊,那熟悉的八只紫色竖瞳让我瞬间想到了那个金发男人。 是他! “天!60米高的蜘蛛!西尔,你捅了虫子窝了?” 余的脸出现在视讯上,他看见了我身后的浩大部队,一瞬间露出了吃翔的惊慌神情。 “少废话!到哪儿了?赶紧来接我!”我没空想那么多,只知道余真的修好了飞行器,我们可以回家了! 余正在飞速向我靠近,我听到飞行器引擎嗡鸣的声音了,我知道他就在我附近,果然下坡的时候,我纵身一跃,一艘飞行器打开右侧机门,我攀住了甲板边缘,凭借着自己强大的臂力,进入了驾驶舱,这是我和余的默契。 危险化解的同时,身后的一只巨型蜘蛛腿与我失之交臂,飞行器急速升高,地面上的虫族无可奈何,却又不肯放弃,他们缀在飞行器身后,奔跑中带起翻腾的沙子。 从虫族手里死里逃生的刺激感冷却下来,我大口喝了水,将水瓶递给余,接替了余的驾驶位。 手握操作杆的那一刻,我的心逐渐恢复了平静,丰富的战斗经验让我迅速冷静下来,给这些丑陋的虫族回敬炮弹。 “嘿~居然还有面包?这里居然食用面包?!这太不可思议了。”余看到了绿叶里面的食物,十分兴奋,“这里肯定还有森林!我就知道这颗星球的生态环境不可能只有沙漠一种。” 丰富的生态环境代表了这颗星球拥有多样的生机,代表了我们能够在离开前找到地方补给生存资源。 “谁敢想底下这些虫子也吃面包?”我嘲弄地笑了一声,“不管是森林还是什么,都与我们无关了。” “西尔,那只大蜘蛛为什么追着我们不放?”回过神来,余发现了地面上那个显眼的大家伙一直追着我们的飞行器不放。 我甩掉了大部分追来的虫族,只有这只紫色大蜘蛛和他的伙伴像狼群一样对我们穷追不舍,我又想起了金发男人说的那句话,不由得鼻尖发出一声冷笑。 见你的鬼去吧。 余看出我的异样,问我:“西尔,你和这虫族有过节?” “面包是他给的,不过它和那些虫族一样要抓我回去。” “那就是敌人。”余冷眼看了一眼身后的追兵,拿起了激光炮,对准了峭壁上的紫色身影,锁定,一发激光炮瞬间轰平了山头,只是那紫色身影却不见了踪影。 余没有看见血迹很不可思议:“没击中!?居然让他躲过了锁定?这怎么可能!?可恶,让这家伙躲开了!” 到现在,我们为数不多的能量也消耗了不少,只能先放弃攻击,保存能量,尽力躲藏,希望能快点甩掉这五个黏皮糖。 “余,他很狡猾,也许是首领一样的人物,他没那么容易放弃,我们要小心点。” “他不见了。” 余十分紧张,他终于发现了异样,这些追兵居然在我们视线范围内藏了起来,那么大的目标就这样在沙海中消失了,这大白天的,太诡异了…… 飞行器驶过一处山谷,这山谷绝对的寂静让我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我本能地感到山谷下面有危险,立刻拔高飞行器。 可等我反应过来时,晚了。 一道黑色泛着银白光芒的巨大身影从山谷下方直冲而起。 那是一条可以称之为远古巨蚺的黑蟒蛇,我看不到他具体多长,只是下意识的和那只紫蜘蛛比较了一番,应该不分伯仲,这可真是出门没看黄历,背到姥姥家了。 变故来的那样快,十几秒的时间,我甚至来不及思考就失去了余。 我看到被黑蟒一口吞下的半个飞行器被迅速的拖入黑漆漆的山谷,而我乘坐的半只飞行器直接报废也向山谷坠落,可身体掉入山谷的阴寒却不如心死的难受,余被吃了。 失重这个过程很痛苦,可我接受过高强度的训练,强大的身体素质竟然让我眼睁睁的坐在驾驶位上发了个五秒的呆,直到一股弹力将我往上拽去,从阴寒到地面的炙热,好像从地狱回到人间,即使我现在心里十分难受,可这像火焰山一样的沙漠还是把我冷掉的心给烤了回来,我真谢谢它。 “总算抓住他了。”斯万走过来,徒手暴力的拆掉了飞行器的门,把人给刨了出来。 “雌性可真难抓,我现在觉得竞技场的生意挺不容易的。”帕克嘀嘀咕咕的,他还没有娶亲,虽然对这个雌性的样子好奇,但是这个雌性是首领的,他还是离远点。 阿诺斯来到雌性身边,发现人晕了过去,他摘下了雌性的面罩,擦了擦雌性额头上的沙粒,修长的手指在那粉嫩的唇上揉搓了一番,脸上露出遐想的笑容,满意的抱起了雌性,离开了这里。 “回王庭。” Cater 2 被俘,刻意逗弄 【地下王庭】 再次醒来时,我以为自己会被黄沙掩埋,会被野兽吃掉,唯独没想到自己会在柔软的床榻上惬意的醒来。 身下的床铺是紫色的真丝,真丝染上了繁复的暗纹,显得格外高贵。金子做的吊帘,从未见的奢侈。床头放着鲜花,增添了许多温馨。 我摸了摸自己身体,身上的作战服不见了,空荡荡的,我腾地坐了起来。 身上一股玫瑰花的香味,我原本以为那是床头的花香味,没想到是我自己身上发出来的,我竟然被洗入味了。 还有身上穿的透明紫纱,这不是情趣内衣是什么?除了遮住两个胳膊,前胸和后背一个不遮,裤子只给我穿上了前后各一片纱,给了一块巴掌大的布堪堪遮住了爷的大鸟。 我站起身,撩开金子做的珠帘,找到了镜子,在镜子前,转过身去,他们贴心的在我腰上带了一个黄金腰链,这种骚气的饰品我曾经在鸭子身上见过,当初的我不屑,却没想到如今自己穿上了,数不清的黄金叶子做成的大裙帘子垂到了地上,绝对的贵气逼人。 我相信只要我走路像个娘们一样足够斯文,这帘子也许能完全遮住我的屁股沟! 去他妈的!我要穿回我自己的衣服! 我气地开始去扯掉这身像妓女一样的情趣内衣,也许是我的动静实在太大,从门外进来了好几个女人,她们各个袒胸露乳,穿着和我一样暴露的纱衣,带着一些装饰的黄金饰品,脸上画着那种部落图腾一样的图案。 不,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们都快和我一样高了,这还是女人吗?而且她们的眼睛都是五颜六色的竖瞳,天哪,这是蜘蛛窝!我是被那个大蜘蛛带回来的。 我开始反抗,可是四个女人轻轻松松的摁住了我的胳膊和腿,剩下两个在我脖子和四肢上都带上了带着蜘蛛纹样的紫色水晶环,而且还把我刚刚弄打结的裙摆理顺了。 她们的力气很大,我只能任她们摆布。 这也太特么荒诞了,我的力量在这些女人眼里和小孩子打闹一样,这还符合科学吗。 直到两个女人把我的双手松开,我双手带着的环忽然吸到了一起,就像磁铁的正负极,牢牢分不开。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我知道她们怕我跑,可只是困住了我的双手又怎么样呢,我一样会逃离这里的。 没有人回答我,也许说了我也听不懂,可我得拿回我的东西,我的手环,不知道她们把我的枪和装备放哪儿去了。 我必须知道余的音讯。 我们离开了王庭的寝宫,她们将我带到了一处圆形广场,还没等我们走进去,我就看到了一个和我一样的人类男性,起初我还有些兴奋,他很白,我竟然错觉他是余。 可走近些,我才发现我看错人了。 他比我矮许多,和我穿着类似的服饰,只是他看起来惬意多了,脸上带着微笑,不像我被绑着手,一脸愁苦的凶相。 一看就是一个情愿一个不情愿。 “新来的?你好,我是风,你叫什么名字?” 风很友好的握住了我的手,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其他人类,而且风笑起来很温柔,我感到亲切,慢慢地放松了自己一直紧绷的身体并回应他:“范西尔。” 风走到我身边,我身后的阿诺斯的侍女并不排斥他,显然她们知道风,看起来风和这些原住民关系不错。 “别紧张。这里的生物称呼这颗星球为巴伊亚,巴伊亚沙漠的首领是阿诺斯,我想你应该已经见过他了。” 风为我介绍,他看到阿诺斯的侍女跟着我,知道是阿诺斯将我带回来的,为了缓解我的情绪,就细心的给我讲起阿诺斯的王庭都有哪些好玩的地方来。 只是这些我听得心不在焉,连连走神,老天,我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我又不在这里生活。 我的目光悄悄地打量前往竞技场的道路,为了逃跑,熟悉地形。 “风,你在这里多久了?”这条路已经走到了尽头,我迫不及待地问风,其实我还想问更多问题,可是风只送我到这里了。 “有两年了。”风看着我的背影,目送我走远,“去吧。阿诺斯在等你。” 我带着忐忑的心情被侍女们带到了阿诺斯身边,阿诺斯坐在整个圆形看台的最上方,他的椅子足够他侧躺下观看,但是他留了一半的位置,显然是在等我。 “过来我身边。”阿诺斯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置,眼神看过来。 我不愿意坐在他旁边,虽然我听不懂他的话,但我看懂了他的眼神。不过这不妨碍我身上的反抗因子作祟,故意和这家伙对着干,:“嘿,大蜘蛛,我坐这儿就可以了。” 阿诺斯放下手中的酒盏,他的脸颊带着淡粉的醉意,嘴角噙着笑,加上他出众宛若古希腊雕塑般的容貌,我不得不承认这一幕美的像画卷一般摄人心魄,可我不明白为什么这虫族首领的眼睛会让我产生心悸和眩晕的感觉,我感觉只要我与他对视,身体就情不自禁地像掉进了旖旎的漩涡。 这家伙有点古怪。 我暗暗躲开阿诺斯的目光,阿诺斯见我不顺从他的命令,直接专横的长手一捞将我拽到了他身上,并且堵死了我的退路。 我讨厌现在的这个姿势,好像我是放浪的男妓主动攀附在阿诺斯的身体上一样,为了不贴上这家伙的身体,我用膝盖支着椅子,这就导致我不得已撅起的屁股后面的金链子滑到腰两边,这下我除了屁股沟被金饰长链挡住,我的两瓣屁股已经在紫纱下展露无遗。 靠!这是什么衣服?太不正经了! 阿诺斯看出了我的窘迫,但他很愉悦的欣赏着这道靓丽的艳景,嘴角越来越放大的弧度,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色魔两个字,第一次体会到了女人被掐油的心情。 那双手放在我腰上并向我的臀瓣移动,几乎是瞬间,我像受到威胁的幼兽举起了自己的拳头,警告着:“放开!” 但是我的拳头却被阿诺斯轻松的用金刚般的力量钳制住,好像在他的眼里,我的攻击毫无威胁性。 事实也正是如此,我打不过他,妈的。 “nsioashmeya?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阿诺斯的眼睛一直追寻着我的目光,想要我和他对视。 我一看他的眼睛就头晕,头晕就开始没力气,我怀疑这大蜘蛛的眼睛能鼓惑人,这家伙真邪门。 我躲避着,垂下头喘气,鼻息里全部都是那阵异香,已经察觉不到自己慢慢瘫倒软下去的身体了。 阿诺斯的取笑声就在我耳边,我想我猜测到了他的意思,这大蜘蛛也许是在嘲笑我不敢直视他,我被他视作弱者了,或者他就是在逗弄我。 我怒气冲冲的抬头瞪着阿诺斯,试图告诉他我不好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脸色现在已经红的不正常,我的身体越来越没力气了。 我承认我被他的激将法俘获了,我看到阿诺斯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玩味神情,他的目光游离在我的唇上,眼睛却勾着我。 而我,真是昏了头了,我在阿诺斯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竟然像被抽干了全部力量一样倒在了他的身上,而阿诺斯的双手也顺从的从我的腰上抚摸到了我的臀部,将我带进了他的怀里。 那双紫色竖瞳盯着我的双唇,嘴角带笑,薄唇倾覆下来,湿滑的软舌轻易的攻入我的领地,双手肆意色情地揉捏我臀部的软肉,我深感这一切的不对劲,开始抗拒的推开他。 “放开。你在、对我做什么。” 头好晕,身体飘飘的。 一阵天旋地转后,我被阿诺斯压在了身下,被这家伙固定在他和椅子之间。 阿诺斯压着我,靠近的唇亲吻我的脖子,舌尖挑逗我的喉结,舔弄着,留下湿湿的津液,滑腻的软物来到了我的锁骨,色情的勾画那里的弧度。更过分的是,阿诺斯甚至用手指挑逗我袒露的乳头,不停地搓弄、拨动着,迫使我的身体做出羞涩的反应,喉头发出敏感的呻吟。 “唔、走开!” 我意识到自己被侵犯了,即使身体已无力反抗,可羞耻心令我惊慌失措的踢蹬身上的人,用手挡住自己发红的眼睛。 这一切陌生极了,我从没有被人这么对待,从没有经历过这些,我想反抗,可我现在好笑的动都动不了,整个人都被麻痹了一样。 我还记得这看台下都是人,这大蜘蛛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无力反抗他的侵犯,我感觉心底里顿时泛上来一种强烈的委屈,我的尊严、身体……都被看到了,被看到了。 我能感觉到竞技场上爆发出一阵人声鼎沸,这些虫族都在亢奋地尖叫、呐喊,他们红了眼睛,喷洒着鼻息,像陷入发情期一样在台下注视着我和阿诺斯。 我看到侍女们放下了王座的帘幔,隔绝了圆形看台上的观众的目光。 大蜘蛛不知为何停了下来,我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拂过我的眼睛,我好像因为过于羞耻委屈的哭了。 泪液会带走人一些多余的情绪,我稍稍冷静了一点。 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上不正常的燥热,像动物陷入发情期那样不受控制,这让我感到不可思议。 还有那空气中飘着似曾相识的淡香,这不知源头的气味和我身上玫瑰花的浴香融在一起,叫我的身体产生奇怪的酥软,加上我视线里已经扭曲的景物,这一切让我产生头晕目眩的感觉。 我仅仅能清晰的看到阿诺斯的脸,他埋首在我脖子旁,陶醉的舔着我耳后的肌肤,像饥渴了数万年的老色魔那样急切,脸上全然不见刚才的倨傲和贵不可攀。 阿诺斯已经不满足用手隔着一层纱抚摸我的肌肤,而是用胯部顶开我的双腿,撩开纱摸上了我的大腿,大力地揉捏着我大腿内侧的软肉,那高挺的鼻梁划过我的脖子,蹭着我的脸颊,紫色的竖瞳盯着我,诉求着,似乎是希望我主动索吻。 炙热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肌肤上,就算再蠢,此刻我也明白过来,接下来阿诺斯要对我做的事。 我闭上眼睛,努力想找回现实的感觉,把软弱抛在脑后,强作镇定地说:“停下,别对我做那种事。该死,你把我当女人了吗?” 我的手里悄悄拿上了一把水果刀,抵在了阿诺斯的喉结上。 首领大人有些诧异的看着那把刀,也许是在惊讶我什么时候在他眼皮子底下从果盘里拿到的这把刀。 “你让我有些惊讶,西尔。我会等的,你终将接受我,休想离开。” 我不明所以的听着阿诺斯说话,眼前的景象却越来越模糊,攀附着阿诺斯脖颈的双手也无力垂在一旁,意识渐渐昏沉。 昏迷前,我还在想,这该死的语言不通让我十分被动,如果能够有余的翻译器就好了。 前路一片迷茫,仅在此刻,我想着,好在阿诺斯识趣的放开了我,危机暂时解除了。 …… 凯末尔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用指尖敲打着黄金锻造的酒杯:“他还没醒吗?已经错过好几场精彩的比赛了,很可惜你的雌性没有看到。” 凯末尔将自己发梢上的沙砾吹落,他认为观看精彩决斗的乐趣错过了十分可惜。 阿诺斯看了一眼歪在椅子上睡着的人,拿了一块毛毯盖在雌性的身上后,回应凯末尔:“大部分的雌性不喜欢竞技场的厮杀,他们通常很柔弱,可没有像你一样的爱好。” “真遗憾,我不喜欢柔弱类型的雌性。”凯末尔将果盘里的水果叉了一块丢进嘴里。 这时,风端着酒饮沿着阶梯上来了。 凯末尔看见漂亮的风多瞥了两眼,但是竞技场上的角斗明显更吸引他。 “这些事让她们去做吧,你不需要做无关的事情。”阿诺斯让侍女们为风赐坐。 风坐在阿诺斯右边,目光却看到了阿诺斯王座上的西尔,他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却什么都没有说,表现得十分乖巧。 我从昏迷中醒来,一眼便看到了身上披着的毛毯,通过观察这些建筑的结构,虽然我还不太肯定这里是不是沙漠的地底,但我猜想估计也八九不离十了,这里虽然比地面上冷些,但是气温起码也是初夏的温度,这毛毯盖在身上让我出了一层热汗,可以说我是被热醒的,真不知是哪个好心人给我盖的。 我拿开毛毯,看到身上什么痕迹也没有,衣物被整理的很平整,阿诺斯的目光专注的放在竞技场上,并没有盯着我的意思,平静的好像他调戏我的那一幕只是幻觉。 可刚刚身上明明有吻痕,难道真是我产生了幻觉?我怎么突然就睡过去了? 我来不及多想,庆幸阿诺斯不再骚扰我,我得以有功夫观察这里。 这里的座位离圆形广场很远,却是俯视的最佳视角。 广场上坐了很多的虫族,我敏锐地发现这其中有很多像我一样的人类,他们和谐的和这个星球的原住民生活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怡然自得的神情。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回自己的星球,或者说他们是被抢掠过来的?还是被抹去了记忆? “嘿,西尔,你醒了。”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是坐在阿诺斯右边的风,我刚刚见过的,阿诺斯的身形太高大了,我竟然一点都没有看见风在这里。 我和风之间隔着山一样的阿诺斯,也许是这家伙故意没让风坐在我这,总之,我现在就想和风呆在一块交流,见到我的同胞,能让我在这陌生的地方多一些亲切感。 “风,你有办法带我离开这里吗?”仗着旁边这讨厌的家伙听不懂,我打算从风这里下手。 风明显有些惊讶,匆匆看了眼阿诺斯的方向。 很快,他的惊讶变成了为难,我也知道,这事有点难度,只能慢慢来,想要逃离阿诺斯身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后知后觉的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太愚蠢了,也许风也正受制于人,我不该为难他。 “西尔,振作一点,也许你先了解一下这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里没那么糟糕。” 风似乎是在说服我留在这里,可唯独这一点我是万万不乐意的。 阿诺斯一直注意着我们的动静,他眼神警告地看了一眼风的方向,并没有说什么,但风就是不再和我说话了,这让我心里多少对这家伙有些怨怼。 呵,不就是怕我跑么,你还真能囚禁我不成? 阿诺斯转身逼近了我,擒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看着他。 “sahshyihsik,hakana不要想着逃跑,他会看着你。” 阿诺斯看见我困惑的神情也知道我听不懂,于是又用人类的语言强调了一遍:“你是我的。” “去你妈的,滚。” 我咒骂他,反正这家伙也听不懂,我干脆什么脏话都说了:“老子纯爷们!不喜欢男人,更不喜欢虫子!你给我滚远点,你这个变态的、色情的大!蜘!蛛!” 要说我在星际战场上杀掉的沙蛛群,绝对是军校成绩第一,可以说我无法把这些虫族当人类看待,尽管他们会变身成人的样子,可那又怎么样呢,这家伙还是只蜘蛛,一只依靠吐丝捕猎的虫子,倘若他真的对我做那样恶心的事情,我一定会不惜代价找机会杀了他的。 阿诺斯皱着眉头听着我嘴里咒骂他的话,我相信我的神情语态那样生动,这只虫子大概率也知道我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了。 “你是我的!” “no,我不是你的!滚开!”我像个犟种一样和阿诺斯作对,我发誓我在阿诺斯的眼睛里看见了怒火,激怒他,倒让我忍不住在心里暗爽。 阿诺斯阴狠的俯下身来,堵上了我的唇,清醒状态下,我奋力反抗他,而且不惜咬破阿诺斯的唇瓣,可即使我们俩同时舔尝到了血腥味,阿诺斯也没有放开我。 这样的反抗结果就是阿诺斯的背后突然张开八条紫色的蜘蛛腿,将我锁在一个圈子里,我看到这些蛛腿全部都是坚硬的甲片,转折处像刀片一样锋利,而且不是绒毛一类的,非常坚硬,一般的武器还破开不了他的防御,这个虫族星球的进化竟然已经如此超前。 阿诺斯没有如愿在我的眼睛里看见害怕的神情,也许我的表现让他失望,他逐渐恢复了冷静,并且放开了我。 我在心里嘲笑他,他不会以为我会被他的恐吓样子吓得尿裤子,然后乖乖听他的话?那他可真是失算了,战士的胆量没那么小。 阿诺斯将自己的蛛腿收了回去,并且重新宣誓了一遍我是他的,我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嘴里骂了一句白痴。 这只大蜘蛛掌握的人类的语言词汇并不丰富,我也只有这一点能占占他便宜了。 Cater 3 醋意,准备逃跑 凯末尔已经盯着两人的互动看了很久,他十分羡慕阿诺斯可以拥有这样一个勇敢的雌性,阿诺斯是在那儿找到的?他也想去试试。 我觉得我应该是惹这只大蜘蛛生气了,因为当他的朋友凯末尔找来一个翻译官告诉我在竞技场角斗可以赢取战利品,并询问我想不想试试时,阿诺斯并没有管我。 很好,我也不需要他的约束。 我毫不犹豫地跟着翻译官离开了王座,远离了阿诺斯这只讨厌的蜘蛛身边,我走下王庭,并没有发现阿诺斯一直看着我离开的背影,目光仿佛要吞噬我。 凯末尔的翻译官告诉我竞技场有红和蓝两种挑战,红色是挑战凶残的蛮族,蓝色是挑战我的同族。 我选择了挑战蛮族,因为这项挑战的奖励更丰富些。 他们给了我一对长短刀做武器,我身处空旷的圆形竞技场中,以我人类的视野距离已经看不清阿诺斯,但我知道阿诺斯能清楚的看到我的一举一动。 随着铁笼的闸门拉高,一头身高十米的黑色犀牛冲了出来,竞技场上残留的各种血液刺激了它的兽性,使得它双目血红的拖着庞大如小山的身躯冲着我撞了过来。 我引诱犀牛退到竞技场的墙壁,轻易的踩着墙面爬到了犀牛背上,长刀插入犀牛的脑髓,犀牛爆发出一声眸叫,狂暴的摆动身躯想要将我狠狠摔到地上去。 看台上爆发出人们疯狂的鼓舞,犀牛喷薄的血液像艺术的人体喷泉洒在我脸上,见了血的一幕使我逐渐发狂,肾上腺素开始飙升,让我想起了在沙蛛群厮杀的快感。 我黏在犀牛身上像膏药一样在犀牛的狂乱摆动中屹立不动,肾上腺素让我错觉自己的四周景物被放慢了数倍。 我听到看台上的人们为我的英勇欢呼呐喊,我看到自己的汗液随着犀牛的狂舞挥洒到空中,在刺眼的日光下折射出水晶般的光芒。 有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眼睛聚焦到了远在王座上的阿诺斯身上,我们不期然的对视,我的身体仿佛被他炙热又专注的目光烫到。 我低下头,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蛮兽身上,耐心的等待,直至犀牛的挣扎开始变得微弱。 最后,我握着长刀踢踏着犀牛的腰腹脊椎迫使它痛苦的仰起头,而我的长刀也一鼓作气沿着脊柱切开了那拥有厚厚装甲的皮肉,将这头蛮兽一劈为二。 我踩着犀牛的臀部,在空中来了一个后翻,那喷薄的血液像一道绽放的红玫瑰天幕在空中留下一道完美的血色弧线,鲜红洒在我的黄金裙摆上,冉冉流下,头顶的光亮将黄金的颜色渲染到极致,我相信数不清的人们将被我的帅气吸引。 角斗场的裁判在犀牛倒下的那一刻,就敲响了兽鼓,大声的宣布:“人族胜!” 春光乍泄的一幕,竞技场上大半的虫族爆发出原始的吼叫,红色竞技场上漂亮的雌性、血性干脆地战斗已经完全吸引了他们。 虫族的视力很好,范西尔将暴力和美学糅杂在一起的这场角斗让他们看的气血翻涌,虫族们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跳下看台聚在竞技场的围墙边,他们拍打着黄金铸造的铁栏,不停地发出阵阵高昂的嚎叫,强大的雌性令他们着迷,虫族们纷纷将自己的金饰抛向这个雌性表达自己求偶的意愿,甚至已经有人的生殖器勃出了体外,当场豪放的撸了起来。 我不明白看台上的这些虫族的这个举动有什么深层含义,不过我想我大概可以猜到,这就像打赢了一场比赛,观众热情的吹捧!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去寻找阿诺斯,冲他挑衅的扬起了嘴角,我认为这场决斗对于我的意义就是让阿诺斯看看,我也是一个男人,一个和他一样的天生战士,希望他可别再不识趣的把我当作女人对待了。 凯末尔看到单身的虫族将自己身上的黄金饰品抛向阿诺斯带回来的雌性,那漂亮的小家伙无疑已经成为了红色竞技场最瞩目的雌性,而且他身上没有沾染上任何虫族的气味,这些人会饥渴的发疯的。 “阿诺斯,你在哪里找到的雌性,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对付蛮族很有一套。” 听到凯末尔的赞赏,阿诺斯心里泛起一阵酸意,他的雌性在太阳下耀眼的身体让他忍不住产生了一些强烈的欲望。首领大人吞咽了一下喉结,心不在焉地敷衍凯末尔:“我们这里有很多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雌性。” 阿诺斯的目光像焊在了范西尔身上一样,他看到娇小的雌性从容地应对三只巨狼的围攻,看到他身上挂上了沾有其他雄性气味的金饰,他的宝藏正在被其他人觊觎、勾引,那些人露骨的目光仿佛要吃了西尔。 欲望和醋意在发酵,西尔是如此耀眼,让阿诺斯迫切的想要将自己的气味标记上去,想要狠狠的操干让骄傲的雌性为他臣服,想要让他的子民都知道,这是属于他阿诺斯的雌性,谁也不能觊觎。 “那是雌性吗?跟部落的雄性有什么区别,长相蛮横的和野牛一样毫无美感。” 凯末尔十分嫌弃一身汗臭味的金刚娃娃一样的雌性,那会让他想吐的。 “阿诺斯,你去哪儿?” 阿诺斯带着一身燥火离开了王座,不顾凯末尔和风的目光毅然离开。 【竞技场】 在杀死三只巨狼后,我迫不及待地在裁判那里拿到了我的战利品,一袋钱币和一把翡翠匕首,这把翡翠匕首明显是裁判的私人物品,我猜测这家伙对我有意思,于是送了我一点额外奖励,看他那色迷迷的眼神就知道!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好人,白来的东西不要岂不是浪费?而且我正需要一把防身的武器来应对逃跑路上可能遇到的危险。 离开竞技场后,我在一个没人的巷子将跟在我身后的翻译官敲晕了过去,这可怜的家伙没有一点防备就被我弄晕了,直接现了原形,变成了一只土拨鼠。 我还没来得及处理掉自己逃跑的痕迹,身后已经传来追兵们的脚步声,我知道那是阿诺斯的守卫,如果被他抓回去,我相信我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nahe!在那儿!快追!” 这地底下的沙漠城镇就像蚂蚁的迷宫一样复杂,我沿着台阶一路向更深的地下逃跑,路过一间房屋时,拿了一块披肩遮盖住自己的样貌和身形。 那伙守卫分了三条路来堵我,我爬上屋顶时,守卫们直接变成了蜘蛛以更快的速度追赶上我。 靠,还能这样? 即使我再长出两条腿,我也知道自己跑不过后面八条腿的蜘蛛,而且我发现他们竟然能随意的控制变身的大小,让自己即使在狭小的巷子里也不至于撞毁人家的房屋。 这么说,阿诺斯那家伙肯定也来了,也许他就藏在一个角落等待我自投罗网。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但我在一处断崖边紧急刹车停了下来。 我应该已经跑到了他们种群建筑区的边缘,这里明显没有人建造房屋,所有的工事被废弃在一边,底下就是黑黝黝的断层式裂崖,我看了一眼深度,总觉得底下可能是地心,这岩石层像被人劈了一刀,不会把这颗星球给劈穿了吧?但愿是我的想象力太丰富,老天保佑这个高度我跳下去别被摔死。 “西尔!” 难道是我的心跳太快,耳膜出现幻觉,我竟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转过身,看到阿诺斯已经站在了离我不远处,他走近一步,我就后退一步,阿诺斯妥协了,不得不停在原地,生怕我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行为。 此刻,我唯一的心愿就是期望能找到一些藤蔓帮助我平稳的下落,我不知道阿诺斯那边在商量着什么。 我悄悄地观察这裂崖里可让我利用的工具,竟然真的让我找到了,一些铁线一样的藤蔓,只是离我有一些距离,我需要跳到我离十米远的另一个断层上。 我看到阿诺斯手里提着一只昏迷的土拨鼠,他对自己的手下说着什么,那些侍卫甩了翻译官几个耳光,把人弄醒了。 翻译官惊慌失措的被提溜在阿诺斯手里,还不敢变成人:“首、首领大人说,那处断崖的岩石结构十分不稳定,底下是我们没有探索过的区域,也许会有一些未知的野蛮生物群。他让你快回到他身边。” “你告诉他,除非他放我走,否则我……!” 啊—— 我恨土拨鼠,更恨阿诺斯!——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脚下的土地就像我吃过的饼干一样突然就嘎奔脆地裂开了,而我整个人甚至都没有办法助跑跳到对面,我的手边没有一颗藤蔓,逃跑行动彻底失败了,而且我很可能先余一步去见上帝了。 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但是腰上突然缠上了白色的蛛丝,似曾相识的一股弹力将我向上拉去,把我抛向空中,我平稳地落在了阿诺斯的背上,更准确一点说是他的头上。 阿诺斯早已变成了紫色的蜘蛛挂在岩壁上,看见我还活着,阿诺斯带着我向上爬去。 近距离的和阿诺斯的八只眼睛对视把我吓得不轻,这些眼睛灵活地转动着,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将我害怕的神情映射在那玻璃一样的眼瞳里,我像照镜子一样见证了自己的丑态。 正如阿诺斯所说,这个断层峭壁的岩石结构十分不稳定,阿诺斯为了及时的接住我,并没有变得很大,但他的重量还是让这脆片一样的岩石不堪重负,他的蛛腿只是轻轻扎入岩石中,就碰掉了大片石头,这些对于阿诺斯而言像纸屑一样的石头,任何一片都能削掉我的头,为了顾及我,阿诺斯的一对前肢合在我头顶,将我保护起来。 这一幕就好比我用手小心翼翼地护着一只小蜜蜂,我承认自己有些触动,阿诺斯完全可以丢掉我再换一个,我想以他在族群中的地位不难找到一个比我听话的,他为什么要跳下来呢?现在我们被困在漆黑的峭壁上,连头顶的光线都微弱,这只大蜘蛛因为我也许就要被这豆腐渣石头砸死了。 “阿诺斯,到藤蔓那边去。” 上帝啊,我看见了许多的灰色藤蔓,就在我们旁边,激动的我都忘了阿诺斯听不懂了,我敲了敲阿诺斯坚硬的头,他的复眼看着我,我指着藤蔓的方向,阿诺斯应该是懂了,正缓慢的爬到藤蔓那里去。 二十分钟后,我们终于上来了,幸运女神眷顾我们。 阿诺斯恢复人形将我抱在怀里,我从他的公主抱里挣扎着跳下来,环顾四周,才发现这儿已经来了许多居住民。 王庭的守卫们和居民们说着什么,看见阿诺斯上来后,守卫们将了解到的情报汇报给阿诺斯,我听不懂,但不妨碍我好奇。 我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听起来是一件很严重的大事,就在我满头雾水的时候,土拨鼠来到了我身边,他已经恢复过来了,虽然脑袋上有一个大包,但是看着没什么大问题。 “住在王庭边缘的居民们说,最近时常听到地下有响动,这处断崖的岩石层越来越靠近他们的建筑区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那处裂缝已经向他们的房屋逼近了两米。” 我很感谢土拨鼠告诉我情况,让我不至于像一个呆子一样杵在这儿。 阿诺斯正在和几名负责工事的同族交流,虽然他不在我身边,他是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看着我,应该是时刻提防着我二次逃跑。 老天,经过这次意外我是再也不敢在这地下迷宫里乱跑了,地面上是沙漠,最高温度可达70摄氏度,能把人活活烤死,没有飞行器和防护服,最热的时候我根本不敢在沙漠中现身。 现在看来,地底下也未见得安全,看来阿诺斯的族群也并非完全是这块领地的统治者,我猜现在,他们就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我站在原地等待阿诺斯处理完了他族群的事情,阿诺斯走过来,脸上绷着,看我的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刻意忽视我一样,我能感觉到他不是因为其他事情没空理我,他就是针对我刚刚的逃跑行为。 我翻了个白眼,不愿意承认其实刚刚我有考虑过向他倒个谢什么的,现在我看还是算了! 回到王庭后,阿诺斯这混蛋竟然将我关在了卧室里,并且锁上了我的手脚!我像个蛹一样在床上蛄咏,而且还没有办法脱掉这手环和脚环,因为我根本看不到这环的扣子在哪里,这玩意合上后看起来就像是浑然天成的玉石。 “阿诺斯!阿诺斯你这个混蛋,我讨厌你,放我出去!啊……饿死我了。” 没有人理我的叫喊,我都快忘了自己已经快一天没吃饭了,竞技场的角斗和生死逃亡又十分消耗体力,现在我又渴又饿。 天马上就要黑了,守在门口的两名虫族雄性就像聋了一样,面对我扯开了嗓门的嚎叫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们真是和阿诺斯一样冷血,哼,看来在哪里我都不好过。 我瘫在床上奄奄一息,饿的头晕眼花,只能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日光渐渐微弱,从地面上投下来的太阳光已经快要消失了,地下的室温也降了一点,我没骨气的钻进了真丝的被子里,只露个脑袋在外面。 啊,真冷。 这颗星球昼夜温差还挺大。 就在我快睡着的时候,我从窗户里看见了翻译官的身影,但是土拨鼠的个子很矮,在窗户里我仅仅能看见他的半个脑袋,我是根据那根竖起来的呆毛认出他来的。 “嘿,土拨鼠~有没有食物,我快饿死了。” “是西尔吗?” “对,我快饿死了,再不给饭吃,我就要死了。” “你等等,我去给你拿食物。” 奥,善良的土拨鼠,他简直就是我的天使,我愿意为他头上的那个包忏悔自己。 守卫看到翻译官手里拿着雌性吃的食物,没有阻拦他,我也终于在太阳落山前吃到了食物。 Cater 4 (初夜1)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 5 (2)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 6 (浴池3)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 7 麻烦,入侵物种 我不清楚阿诺斯和他的族人们在这几天里想到了什么办法,他们的谈话我根本听不懂,我在心里第无数次叹息这虫族语言的奇葩,他们的语言叽里呱啦的像电报一样难懂,在我看来简直像天书一样难学。 小金作为翻译官只大概的向我描述了阿诺斯他们已经知道了高温可以吓退这种从没有见过的虫子,目前他们想到了浇筑铁器的铁匠铺和烧窑的窑室,但他们不知道怎样把这些岩甲虫都吸引出来放进炉子里烧掉。 “阿诺斯大人说,领地里的居民已经尝试了很多方法吸引那种小铁虫主动钻出岩石层,但是都没有显着效果。如果再耽误一些时间,王庭外围的居住地将会层层塌陷,那时候我们就不得不迁徙家园了。” “你告诉阿诺斯,岩甲虫的繁殖速度非常快,放任它生长只会将星球的所有岩石层全部侵蚀,最严重的也许有一天我们将陷入没有栖息地生存的境地,只有岩浆能杀死它们。” 小金将我的话转达给阿诺斯他们,我看到斯万四人脸上带着半信半疑,阿诺斯深深注视我一眼,他问我:“西尔,我相信你。但是,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见过这种入侵生物,在其他地方。”我模糊地向阿诺斯解释,没敢说我去过其他星球,因为我怕阿诺斯知道我贼心不死想离开这颗星球回到自己母星的念头。 我不清楚阿诺斯眼神琢磨的蜘蛛脑袋里在想什么,他好像有话要说,但又好像问不出口。 不过,我的首领大人选择将我的解决办法践行下去,他吩咐斯万四人带人去寻找岩浆和装岩浆的容器,我从他们的表情中判断出阿诺斯他们知道岩浆在哪儿。 这倒也不难理解,这些虫子生活在炎热沙漠的地下,我从他们宛若地宫的建筑群落可以看出,他们擅长挖洞,对地底下的世界十分了解。 我原本以为阿诺斯的地下领地也是像蚂蚁挖洞一样简陋的沙砾洞穴,但事实上不是,出去转了一圈之后,我发现这些虫族精心布置了自己生活的领地,他们不知从哪里得到的热带雨林的植被和水果树苗,一条贯穿领地的地下泉,打铁、烧窑、铸金等等工艺让这个部落看起来富饶多彩。 所以岩浆的位置看来也不难找,得到我的建议后这个小会就结束了,虫族的效率在我看来是非常高的,因为我亲眼看见十几只五颜六色的大蜘蛛弄来一大块小型飞行器那么大的金刚石,很快领地里的雕刻蜘蛛师傅就爬上了石头,从金刚石中心开凿,半天的功夫,这些大蜘蛛已经凿出了一个大碗。 接下来的事情阿诺斯就不让我参与了,因为他们要前往的地方对脆弱的雌性而言十分危险,阿诺斯变成了紫色蜘蛛带领着部落里年轻力壮的雄性族人浩浩荡荡的向地底爬去。 后来,回去的路上,我和翻译官在领地里闲逛时遇到了风。 风正在看衣服,那就是一块紫色的布,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精美的蜘蛛花纹,风的表情看起来很喜欢,摊主将风看中的头巾拿下来裹在风的头上,使他只露出两只眼睛来。 “风,你买这衣服做什么?”地底下并不酷热,我看风只穿了件背心和纱裤好奇他为什么买这么厚实的衣服,难道……他是要去地面上? “西尔,见到你真高兴,阿诺斯没在你身边吗?” “阿诺斯去处理居住地的事了。” 风点了点头表示知晓,然后他挑了一块橙色的头巾带在我头上比划着:“过几天部落里准备去五星广场学习了,我作为医生会跟着阿诺斯大人的队伍一起去,地面上的高温可不好受,这里的原住民并不怕紫外线的威力,但是我们人类需要这种寒蚕的冰丝制成的衣物保护自己。” “学习?是部落之间的交流吗?” 我早就知道这颗星球进化的虫族并不止蜘蛛,在地面上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蝎子和狼。 那五星广场的学习岂不是有很多族群之间的物资交换?说不定我能遇见余,再不济也许能找到一些能源。 我将那块橙色的冰丝头巾买了回来,夜晚的时候,阿诺斯总算回来,我正坐在小矮桌上吃饭,侍女们为我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和饭后点心,我正喝着粥手里摆弄着我的枪,从门缝里我看见阿诺斯去了浴池,跟在她身后的侍女又准备了大量的肉食放在了我面前的桌上,看来阿诺斯等会要过来和我一同吃饭,我看着那大我两倍的碗里面装着的饭量足够我吃三顿的肉,怪不得阿诺斯长成那么大的蜘蛛,他的主食只有肉、肉、肉。 片刻之后,阿诺斯拿着毛巾擦着自己的湿发,穿着睡袍光脚就走了出来,一滩水印留在光洁的黄金铺就的地板上。 我抬头看到阿诺斯往常一直穿着的睡裤今天没穿,睡袍的带子松松垮垮的遮住了他胯下的巨物,他的长腿来到我对面盘坐下来,胯间阴影从我眼前一闪而过,我立即撇开了视线,装作专心致志地摆弄我新做的攀岩抓索。 我突然想起自己从集市上铁匠师傅那儿买来的一些零件忘在了阿诺斯的书房,便起身去取。 “西尔,去哪儿?” 阿诺斯的耳朵简直比任何生物都要灵敏,几乎在我起身的瞬间,这家伙就抬起头舔着嘴角的血渍问我,他停下了进食鲜肉,目光紧紧盯着我。 紧张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我拿着手里的抓索顿在原地,阿诺斯把我和他睡觉当成必须的习惯了,现在这只大蜘蛛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无声的控诉我竟然准备抛弃他留他一个人睡觉,我哽咽了一下,呃了半天才虚伪道:“我去书房拿些东西。” 我指了指手里做的东西向阿诺斯解释,其实我心里想的是去了我可就不回来了,自己睡吧大蜘蛛。 阿诺斯仔细盯着我做的抓索,他笑了一下,好像看透了我的想法:“我会去找你,西尔。如果你不回来的话。” 那笑声回荡在我耳膜里,我灰溜溜的推开寝宫大门逃了出去,心里烦恼地不停唉声叹气,我没想到阿诺斯的性格像他的蛛丝一样粘人,简直甩不开。 早上起床的时候阿诺斯给我红肿的后穴上了恢复的药膏,这家伙比我自己还要爱护我的身体,生怕我有一点不完美。 侍女们给我做的食物比我在军校上学时还要丰盛营养,阿诺斯去处理事情的下午,我还可以在他的训练场自由训练,我都怕自己被阿诺斯包养的乐不思蜀了。 阿诺斯的书房里不仅有他学习人类语言的资料书籍,还有很多他收藏的人类星际文明掉落的科技武器,不过大多数都是坏了的。 我手里这个破旧抓索就是我从阿诺斯的藏品中搜寻来的,我正在尝试修复,为了让自己在遇到危险时有一些获救手段,因为我已经等不及五星广场的沙漠之旅了。 Cater 8 (4)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 9 出发,阿诺斯的离开 这段时间,阿诺斯已经为前往五星广场做足了准备。 按照轮制,今年族里的一部分青壮年雄性将跟随阿诺斯前往交换地,他们能在旅途中学到很多,也有些雄性虫族会换取心仪的、新颖的物品回来讨暗恋的雌性的芳心。 阿诺斯只带走了王庭三成的人员,虽然这次的旅行很重要,但阿诺斯身后的王庭需要最充足的兵力守候他的子民,因此阿诺斯的两名得力搭档炎和萨罗塔留了下来。 “等我回来,西尔。” 临行这日,我在领地关口送别阿诺斯,沉重的石门阻隔了通向地面的高温和摄人的太阳紫外线。 一行车队中,两列守卫将部落的商人和随行的少数雌性保护在队伍中心。 “等你回来,首领大人。”我张开双臂,拥住阿诺斯,在他耳边悄声说道:“别忘了带消息回来。” 阿诺斯靠在我颈窝处笑道:“遵命,夫人。”这色魔最后还不忘摸一把我的屁股,引得周围他的子民捂嘴盯着我们偷笑。 “该放开了!”斯万他们都在看着我们,阿诺斯这家伙无赖的利用体型和身高优势将我举高抱起,“!——阿诺斯!放我下来。”老天,我可不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和这家伙调情,现在,我的脸皮肯定红透了。 “西尔,遇到危险就去找炎和萨罗塔,不要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我知道了。”阿诺斯看到我乖乖听话后才将我放下来,他的目光看向我身后的炎和萨罗塔,他们用我听不懂的虫族语言交流着什么,而我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从阿诺斯的眼神中,我感受到了首领大人的警惕和担忧。 我心底大概知道,没有了阿诺斯的王庭也许没有那么绝对安全了,可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们将会遭遇什么。 “出发!” 厚重的石门开启,我看着阿诺斯和雄性守卫们都变化成蜘蛛浩浩荡荡的走向沙漠,阿诺斯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我不禁感到心头逐渐抽离的依赖和心底递增的不安。 在这座地下迷宫不过才月余的时间,阿诺斯给予我的感情已然超出我的意料之外,首领大人带给我的安全感在这段时间时刻守护着我,现在阿诺斯离开了,突然不再依偎着他,我的内心感到一阵失落。 “西尔夫人,该回去了。”炎和萨罗塔带领着守卫走在我身侧,送别队伍的雄性亲人们也纷纷离开,我失神的走了一段路,直到临近王庭才回过神。 “西尔夫人是在想念首领大人吗?”萨罗塔用人类的语言向我搭话。 “我没有。”我脸不红心不跳的向前走,突然又停了下来。 炎和萨罗塔对于我情绪突然的转变感到惊讶,他们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猜,如果这两个家伙会说成语,那么他们一定会说我是一个翻脸无情的人。 “我需要去集市逛逛,你们可以继续自己的工作,不用太多人看着我。” “是。” 甩开身后一大堆的守卫,我漫步在领地的街道中,穿梭在一条全是打铁的巷子里,一周之前我在十家铺子定制了大量的零件,这其实是飞船身上的零件,我把图纸拆成了十多份,只敢做一些不算大的部件,以免被人认出来我要做的东西具体是什么。 支持我支付这样大额订单的财富底气,除了阿诺斯给予我的钱币,还有我在角斗场赢来的。 阿诺斯一个月会带着自己的四个搭档和守卫出去狩猎七天,除此之外的所有时间,这家伙都形影不离的跟在我屁股后面盯着我,就算他哪天有事情不能看着我,也会让他的守卫悄悄地跟着我,然后将我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他。 为了瞒过阿诺斯我制作飞船零件的秘密,我谎称这些是修复武器要用到的零件,经过我这些天对他的顺从,那家伙并没有怀疑我,反而给了我更多的钱。 “西尔夫人,您要的东西都做好了。”这里的族人有一些会用人类的语言交流,所以我时常听到有人称呼我西尔夫人,我倒也无所谓,只把钱结清了,把货验收了交给身后的守卫帮我把东西扛回去,这些两米的大个力气可比我大多了,我何必劳累自己。 就在我们快要走出这条打铁巷子的时候,叮叮当当的铁锤声逐渐远去,我眼角的余光瞥到一双黑色眼睛的高大男人沉默地在角落里悄悄盯着我,等到我发现他的目光看回去的时候,那个男人又避开了视线。 这家伙肌肉虬结的身材和特殊的白发让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我的目光使他转过身背对着我,那双手握着铁锤将火炉边的铁器砸出一阵阵飞舞的火花,身躯上的汗水从麦色的肌肤上滑过,那双长满老茧的宽手将打好的长刀放入水中,水流刺啦声和鼓风箱里喷出的火焰声令我回过神来,我移开了目光,跟着守卫离开了小巷。 这个一头白发的家伙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 “你们去查一下刚刚那户人家是不是领地这几天新搬来的,上次我见过的那个摊位好像不是这个人。” “是,夫人。” “哦,对了。顺便将这件事通知一下两位大人。” “是。” 夜晚,我有点睡不着,空荡荡的大床上只有我一个人辗转难眠,为了说服我自己这可不是因为阿诺斯,我拿上烛台离开了寝宫,今夜我有些思绪不宁,以至于我忘记了穿鞋,光脚就跑了出来。 我独自坐在书房研究我的飞船图纸,只是可惜我没有余的制造天赋,只能看着图纸发呆。我只会修一些武器的简单小毛病,因为那是我上战场经常摸的东西,这张飞船图纸还是余的,我除了打造一些零件外,根本不会组装。 话说,这个时候,余又在做什么呢? 余,你在哪里? 阿诺斯……交换之旅的来回路程就有小半个月,你会在一个月内回来吗? 正当我的思绪徘徊在回家和阿诺斯之间时,我听到了一阵响声,是从寝宫传出来的。 我轻轻的吹灭烛台,打开了阿诺斯告诉我的书房的密室机关,躲了进去,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我自知如果是虫族侵略者,他的实力绝对不是我可以抗衡的,所以,我必须谨慎点。 密室在书架后面,而且留了一处观察外面的暗格,透过小孔,我看见从门缝那里爬进来了一只黑色的蜘蛛。 此刻,我无比确定,领地里进入了侵略者,因为阿诺斯带我看过他的守卫们变身训练时的样子,虽然什么颜色的蜘蛛都有,但是唯独没有腿上毛色黑白相间的蜘蛛。 Cater 10 敌袭,投机者巴恩斯 王庭的守卫怎么可能让这些入侵者悄无声息的进来,难道士兵们已经遭遇不测?不行,我得赶紧通知炎和萨罗塔他们。 我摒住了呼吸,冷静下来,尽量的放缓了自己的心跳,提心吊胆地眼看着这只高脚黑蜘蛛在书房的地板和天花板上爬了一圈,直到它走后,谨慎起见我没敢第一时间出去。 等到十分钟过后,笼罩在书房的那股阴凉感散开,我才走出了密室。 就在我抬脚准备跨出密室时,从书房的琉璃小圆窗那投下来的月光,将我眼前的根根银白蛛丝照射泛出白光,天罗地网的陷阱在等着我,如果我踏出一步,那只黑蜘蛛定然感受到我的动静回来。 天,这虫子心机真够深,我差点就中了他的招了,将自己的蛛丝气味留在这里,难道他们就不怕在阿诺斯的领地上留下证据,明天被王庭的人发现么? 我心头猛然一惊,看来今晚就是他们侵略目的昭然若揭的时刻,明天怕是……不,也许我们等不到一个安逸的明天了。 我不知道这个星球的虫族生存规则是什么,就我击杀过的虫族来看,侵略者虫母通常会派雄性杀掉这个巢穴中心的虫族女王,然后吃掉旧任女王和幼虫的身体产生能量从而让自己产卵,为了赶紧繁衍出自己的子民更新换代。 侵略者为什么会这么巧,阿诺斯才走一天不到他们就正好出现了?而这又是谁的阴谋? 我拿出一个装着白色粉末的瓶子,将细粉轻轻抛在这些蛛丝上,这是阿诺斯给我的保命手段,如果我遇到危险,这种花粉既能留下气味记号让救兵找到我,也可以让肉眼下隐形的蛛丝现形。 我在书房内换上了自己的作战服,带上了那件寒蚕兜帽并拿上了武器,借着攀岩爪在蛛丝之间穿行,翻出了那扇小圆窗,爬上了王庭的斜坡式房顶。 出来之后,在隐隐绰绰的月光下,我看清了王庭外面的情形,守卫们全都倒地昏迷不醒,脖子和手臂上都爬满了绿色的暗纹,是中毒的迹象。 阿诺斯和我说过,实力越强大的虫族,身上都有许多令猎物致命的本领,这次我必须千万小心。 黑夜当头,我的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爬行声。 我停下脚步,将身体贴在屋顶瓦片上,在我右手的小圆窗忽然有一个黑色身影掠过,我看到这只大家伙的额甲是一块白色,腹部也是白色,而且腿尖上也有一些白色,这让我突然想到了白天打铁巷子里见到的那个白发男人。 原来这些家伙早就潜伏在王庭了,真是蓄谋已久,我可不能被他们抓到! 等到那个身影走远,我借着攀岩爪在岩石墙壁上跳跃,向炎他们的休憩地跑去。 就在我看到前方慢慢烛火通明的时候,我的脚下圆窗突然爆裂开来,突如其来的一阵玻璃破碎声,在玻璃碎渣中一条黑白相间的蛛腿向我伸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双像牢笼一般的手臂已经死死制住了我,而我也看到手臂的主人正是白天我见过的那个家伙,这个男人的头发根本不全是白色,他的额前是黑发,他果然经过了伪装。 “守卫!——”我的求救声被扼在了一个宽大手掌中,顿时,迷香的味道钻进我的口鼻,这家伙的手掌里藏了一块沾湿迷药的帕子,只是等我明白过来这是迷药时,一切都晚了。 内庭的变故很快就被驻守在外庭前后的炎和萨罗塔发现了,只是当他们赶到时,王庭寝宫的守卫已经全部被不着痕迹地毒杀,侍女们也统统被迷晕了,而最重要的首领大人的伴侣已经被掳走。 “香粉里有西尔夫人的味道,跟着这气味去追!”一群守卫循着残留气味的方向追了出去,炎阴沉地看着寝宫和书房里留下的蛛丝,那熟悉的气味让他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是巴恩斯那家伙,炎你冷静点,西尔夫人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那家伙这次就是找准了时机想要攻略王庭,我们还有更多准备需要做。” 萨罗塔一边尽量让炎平复下来,一边着手王庭的守卫分布攻守。 “你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炎忧虑地看向萨罗塔,“王庭一定出了奸细,我会将那个人找出来,巴恩斯那家伙不可能瞒过我们几个悄无声息地藏进领地。” 听见炎的话,萨罗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二人将任务分配好,炎转身循着香粉的气味追了出去。 【沙漠-地下潮湿洞穴】 “巴恩斯大人,他醒了。” “把那只肥鼠拎过来。” “是。” 耳边蚊咛般的交谈声将我吵醒,在我睁开眼时,我看见了一张神态邪恶的脸在近距离地盯着我,那双黑色的竖瞳吓到了我,我明白这种眼神的主人可不会让我有好果子吃,这个混进王庭的家伙可不像之前那样躲躲藏藏了,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可真是肆意张扬。 我听见这男人对我说了许多话,我没听懂也没有任何反应,气的这只黑蜘蛛扇了我旁边的翻译官一巴掌,我这才反应过来,我的翻译官小金也被绑在麻袋里带出来了,这家伙为了和我交流,还费了点心思。 我心里惆怅的叹了一口气,后背被坚硬的岩石硌的发疼,手脚被捆我现在跟个油条一样躺在石头上。 这处洞穴洞口仅有一点光亮投进来,四处都传来水流滴滴答答的声音,看样子我们是在一处地底溶岩洞穴中。 小金肿着半边脸看着我翻译说:“巴恩斯说让你跟了他,给他生个百来窝蛋。还有、还有……”小金好像有点说不出口。 “还有什么?” “还有他说、他现在就想上你。”小金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的拳头在背后死死攥紧,牙齿咬的发抖,眼神迸发出慑人的怒意。 而小金口中的巴恩斯如愿看到我被调戏的样子,嘴角咧着笑,用手指来逗弄我的嘴唇并且指尖伸进来想要撬开我紧闭的牙关。 我太清楚这家伙现在看我的目光了,这些虫族眼里的性欲从来不会加以掩饰。 “你是怎么知道阿诺斯出发的时间的?你不可能在王庭潜伏那么久。” 阿诺斯的蜘蛛巢穴,王庭里每天多出来的新气味都瞒不过他,这家伙肯定是阿诺斯走后混进来的。 小金将我的话翻译给巴恩斯听,这个阴险的家伙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和他的同伴去吃饭了,并且好心地拿了一条生鱼给我吃,而我闻到这鱼腥味儿憋不住的开始发呕。 只是巴恩斯不会顾及我的不适,他见我不肯吃,直接将鱼往我喉管塞,那内脏上没清理干净的血液在我脸上直淌到鼻腔,我一下子呛住,用力挣脱了巴恩斯钳住我下巴的手,已经一半在我喉管的鱼肉被我呕出来整个掉在了地上,而随之而来的一个巴掌也落在了我的脸上。 Cater 11 侮辱,逃离岩洞 巴恩斯一把拽起我的衣领,他的追随者又拿来了一条新鲜的活鱼递给他,这家伙的眼里是不容拒绝的独裁,他俯下身凑过来警告我,将尖锐的毒牙露出,冰冷的竖瞳里那带着杀意的警告,使我没有做出反抗他喂食的举动。 “吃下去!否则我咬断你的脖子!” 我强忍着反胃的冲动,直到那条鱼没有经过我的咀嚼全靠巴恩斯的手指塞到了我的胃里,巴恩斯一手捏住我的下颚,另一只手的食指在我的嗓子眼乱捅,我的眼泪和津液沾湿了自己的整张脸,恨意在心底蔓延。 “大人,他看起来听话不少。” 巴恩斯轻蔑地笑了一声,接过跟随者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上的鱼血:“真正温顺的雌性生来就不会有反抗的念头,这家伙可不老实。” 喂食结束,巴恩斯放开我,吩咐自己的人:“用铁链把他锁起来,我去处理身后的尘埃。” “是。大人。” 黑夜已经降临,地下洞穴里完全屏蔽了肉眼可见光,我听到巴恩斯爬出洞穴外面的声音,也许是炎或者萨罗塔追了出来,巴恩斯不在,这是我最好的逃跑时机,只是洞穴里还有十个守卫,他们个个身强体壮,要一对十有点困难,但如果有恰当的时机…… 我的手脚被绑,为了能在夜里看见东西,我必须不引人注意的把作战服的夜视仪打开,我知道这儿除了我,这些虫子都能夜视,我的任何大的小举动都会引来八十双眼睛盯着我。 “小金。” 我轻轻呼唤小金,小金已经饿晕了过去,巴恩斯除了那条鱼没有再给过我们任何食物了,吃了点鱼肉沫的小金只能干饿着,变成土拨鼠节省能量。 “西尔夫人?”听见我的声音,小金头上的呆毛立了起来。 “我的武器在守门的家伙身上,你有办法弄到吗?” 两根大铁链将我们锁在石洞监狱里,这个简易的木质牢笼门口只有一个呼呼大睡的白蜘蛛在值岗。 就在我们俩商量对策的时候,土拨鼠灵敏的听力感受到了又有几个士兵离开了洞穴,它们也许是助阵巴恩斯了,对于我们来说,现在可是不容错过的大好时机。 锁住我的锁链十分的短,仅仅能让我躺在地上,多走一步都困难,而土拨鼠的锁链足够它活动到门边。 小金的腿在接近那巨型蜘蛛时,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小金难以控制自己的生物本能,哆哆嗦嗦的伸手去拿我的武器。 “加油,小金。” 好在这一切顺利极了,我成功的拿到了我的冰冻枪,弄断了缚住我们的锁链。 就在我们高兴的转身离开时,八只圆溜溜的眼睛正在我们背后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们,像在观看一幕小人戏剧,守卫蜘蛛的嘴里留下了像是口水一样的津液,如果不是我知道这些生物身上的淫性,我就要以为它是把我们当成食物了。 我可不管这只虫子的虫脑里在想什么,逃跑欲望让我毫不犹豫地对着他的眼睛开了一枪。 冰霜将守卫的眼睛冻结使得他发出痛苦万分的哀嚎,白色蛛腿在洞穴里狂乱的挥舞,扫飞岩石上的碎块。 我和小金从白蜘蛛身下溜了出去,守卫的惨叫很快引来了另外三只白蜘蛛的注意。 小金知道一些窄小的地下石缝,它就像一个小导航带领我在地下洞穴逼仄的石缝里穿梭。 我们躲进只有一米高的石洞里,身后伸进来的巨大蛛腿将狭小的洞口岩石搅得粉碎,蜘蛛嘶吼声像夺命的怨召令我们提心吊胆,我们不顾一切的向前爬。 “夫人,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不知道,只是希望逃离他们的魔爪。” 前面的石缝透进来微弱的月光,是希望,我们就要见到沙漠了。 小金问我接下来的打算,我手脚并用的在地洞里爬行,忽然,手臂被一块刀片状的锋利石头割破,由于我赶路太急,那道伤口也格外的长且深,我不得不停了一下喘上口气,隐忍着才没痛呼出声。 这下麻烦了,我们独行在危险的沙漠中,没有食物和草药,该如何活下去?如果伤口发炎溃烂…… 就在我信念颓废的时候,我的腹部忽然抽疼了一下,那怪异的痛感来的突然去的急促,就像是显示了一下它的存在似的,因此我没放在心上,休息了一会儿继续赶路。 当手掌接触到柔软的沙砾,夜晚的沙砾温度降得很低,冰丝丝像纱在指尖流走。 没有水,没有树的冰冷沙漠。 阿诺斯……你在哪里? 我望着四下里岩石和沙砾并存的陌生地域,一阵迷茫:“小金,我们该如何知道回家的方向?”家,我竟然将阿诺斯脔禁我的地方视为归宿。 不,我应该向前走,去找余,忘掉那只大蜘蛛吧!忘掉阿诺斯。我不能再让自己在错误里弥足深陷了。 我抬头看天上的星斗,可惜就算我再怎么装深沉也掩盖不了我不是什么古文明学家,如果星星能告诉我方向的话,那就是:“那里,我们往那个方向走。” 我不是迷信,也不是风水大师。而是看到了岩石上竟然有阿诺斯途径过的标志。 小金显然也看到了,忍不住兴奋道:“夫人,我们是要跟着阿诺斯大人吗?那是去交换之地的方向,以我们的速度……等等,您受伤了?!” 小金注意到了沙砾上凝固成一滩的血液,它抬起毛茸茸的脑袋,才看到了我手臂上长达十厘米的伤口。 这点伤倒没什么,只是可惜了我的防护服破了。 即使小金不说,我也知道我们想要追上阿诺斯的路途十分坎坷。但我根本没打算和阿诺斯碰头,而是我知道交换之地可以打听余的消息。 小金扯了块自己的衣服将我的伤口包扎起来。 我俩趁着夜里的低温又马不停歇的赶了一段路,直到再也按捺不住困意找了一处石头洞休息。 夜里的温度越来越低,我们好像整个人泡在了冰水里,我抱着小金取暖,它身上厚实的皮毛为我缓减了寒冷。 我将手放在脚边藏了匕首的地方,心里的防备使我无论如何不能在充满危险的环境入睡。 休息了两个小时后,我的神经渐渐放松,可是突然一些细微的鼻息令我猛然睁开眼,抽出了匕首。 我们的洞口迎来了一个猎食的不速之客。 一只身高一米八的黑色猎狗,体格硕大,长相可怖。 我将匕首横在身前,借着小金的身躯隐藏起来,只等那皮毛光亮的猎狗先发动进攻。 小金像是感受到危险,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向那只黑猎狗的方向看去。 土拨鼠慌乱的叫声十分刺耳,像拉了警报一样难听,瞬间刺激的那只猎狗发动了进攻,带着口水的锯齿状尖牙向小金扑过来,细长身体高高跃起,露出了最脆弱的脖颈大动脉。 “嗷呜!……”一声呜咽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响。 我们的食物有着落了。 我拿着匕首熟练的开膛破肚,招呼吓傻的小金过来帮忙,小金现在还在大喘着气,肚子上晃动的肥肉和它的恐惧一样明显。 “别抖了,已经死了。” “我们要吃它的肉吗?” “当然,或者你可以选择饿死。” 黑猎狗身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细瘦的身体却拖着奶水充足的胸脯,是只哺乳期的母狗,这周围也许有它的孩子。 我并不是个有慈悲心的善人,如果可以的话,能找到黑猎狗的孩子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吃了。 火焰堆上架着烤肉,滋滋发出油花的噼啪声,我和小金找来了一些干草用两块石头摩擦出火星点燃了,靠坐在石头旁,享受着食物带来的饱腹感。 嘴里吃到熟食的感觉暂时缓解了那条活鱼给我带来的隐隐恶心感,可是却抹不去巴恩斯对我造成的伤害,我看着手里的匕首,脑海中沸腾的杀意,由衷的想将它刺进巴恩斯的心脏。 可抬头看一眼我现在的处境,头顶漆黑的星空,四周一望无边的沙漠,呼啸的风偶尔卷走我们篝火的木屑,荒凉的,让我想起阿诺斯在我身边的日子。 我的处境糟糕透了,心境也糟糕透了。我总是忍不住想起被喂食活鱼的画面,在那个可恶的家伙面前,我连进食的方式都选择不了,像在机器上被塞入胃食管的牲畜,那一刻,人的权利、尊严都被巴恩斯剥夺了,他对我的侮辱,我发誓我一定会报复回来。 Cater 12 酷热,沙漠的炙烤 “夫人,您和我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小金吃饱了,正抱着自己的肚子打嗝,我的身份让身为奴仆的小金看上去好像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 “西尔夫人,恕我冒昧。您比一般的柔弱的雌性要坚强多了,您刚刚很勇猛,多谢您赐予的食物。” 小金看着我的目光十分尊敬和崇拜,让我有点哑言,但想起先前糟糕的遭遇,我心里起了个恶趣味。 “正是如此,我比他们更凶残。如果食物不足够我到达交换之地,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剥皮杀了吃了。” 我开个玩笑,土拨鼠吓得浑身发抖,满脸都是不会真把我杀了吃吧的表情。 “逗你的。”我哈哈大笑两声,冷静下来后,平静地说道:“在我的星球,我是像阿诺斯那样的保卫家园的雄性战士。是个男人。” “那么,您其实是不愿意做阿诺斯大人的伴侣的是吗?” “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愿意?”虽然星际之城是个多元的世界,包容万物,但在这之前,我可不好这口。 小金落寞的耷拉下两只耳朵:“虽然大人这样不对,但是我知道阿诺斯大人真的很喜欢你,您是他的伴侣。” 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听。 “吃饱了吧?我们该出发了。”我将剩下的肉带在身上,继续赶路。 小金走在我身后,唠唠叨叨地说:“夫人,您不会回到阿诺斯大人身边了对不对?” “阿诺斯!阿诺斯!能不能不要再提他了!”我只想忘记他! 我深知经过巴恩斯对我的欺辱,我心底已经无法再对阿诺斯对我的温柔视若无睹了,我能感受到那家伙在我心里的分量一点一点的加重,那个老色魔要是知道,恐怕要高兴地不知所措了,是的,我被阿诺斯对我的情感感化了,他妈的这太糟糕了,我不能再让这种情感继续发展下去了。 小金被我的态度吓得一脸错愕,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尽量心平气和地对土拨鼠温和一点:“到了交换之地,你可以回到他的族群,而我也该离开。” 土拨鼠心情消沉,没再说话,但是很不舍的跟在我身后。 我们跟着阿诺斯留下的标记,走了很长一段路程,忽然,我开始腹痛难忍。 这种痛可不仅仅是吃坏肚子想拉屎那么简单,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奇妙的锥痛。 “夫人?是伤口疼?”小金很紧张地过来扶我。 “不是,是肚子。” 早晨的太阳从地平线缓缓上升,薄薄晨光照的我额头冷汗晶莹。 土拨鼠趴在我肚子上,耳朵贴着肚皮静静听着,忽然笑了起来。 “你不会要说,我有了吧?” “是的,夫人,您怀上了阿诺斯大人的后代。” 我的后槽牙咔咔咬紧,忍着疼,没说话。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您肚子里的孩子感受不到雄父的气息不安,加上雌父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的。” 真他妈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 我没将这事放在心上,爬起来歇了一阵子就继续赶路了,挥开了小金要过来搀扶我的双手。 太阳越升越高,沙漠的温度以几何倍数升高,汗液淌在防护服里面,而我却不敢脱掉,反而将寒蚕斗篷罩的更紧了些。 太阳已经升到了最高处,沙漠正午太阳的毒辣可不是这颗星球的非原住民能忍受的。 尤其再配合上这里裸露的沙漠地形,岩石已经越见稀少,没有任何遮挡物可提供阴凉给我们休息。 身体严重的缺水使得我的喉结不由自主地干咽滑动,喉咙粘膜干涩,吞咽摩擦中,产生刺痛的感觉,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唇瓣,瞳孔在刺眼的紫外线暴晒下缩聚成一点。 极端的气候永远是最难熬的,它会让人忍不住想起心里的温柔乡来,我开始想念地下王庭了。 又路过一处岩石上阿诺斯留下的太阳记号时,土拨鼠一身膘肥的油脂和厚实的皮毛让它热晕在了我身后,小金倒下的时机比我想象得还要快,看来弱小的种族在这片沙漠也并不能顽强的生存下去,我有点明白这个星球地广人稀,物种并不繁荣的原因了。 “夫人……你走吧。”土拨鼠的喘息急促,瞳孔微微的涣散,胡须已经干枯卷起,四肢指甲也被暴晒过后开裂。 我停下脚步,仰头,垂下了无力的手臂,胸腔呼出一口长气,看着头顶天上发亮赤红的圆盘,内心的坚强就快要被恶劣的环境磨垮。 “小金,坚持。” 土拨鼠的眼睛缓慢的移到我的脸上,眼神里是诀别,满脸布满了死亡颓废的气息。 它一身皮毛里的汗液都被烈阳蒸干,深棕色的毛发干燥枯萎,我知道,如果把它扔在这儿,不过多久,所有的血肉都将被晒成枯骨一堆。 我不禁怀念起在王庭小金竖着根呆毛跟在我身后兢兢业业的翻译的日子,怀念它皮毛顺滑油光发亮的可爱样子,还有跟在阿诺斯身后的威风得瑟端着副高贵冷艳表情的狗头军师样儿。 现在却倒霉的跟我沙漠大逃亡,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它被晒干的,我做不到。 冰冻枪里还有一点能量,我找到一块还算大的岩石,利用冰冻枪切割敲碎下来一块扁平的岩石台面,万幸,攀岩爪还在。 攀岩爪的钢绳十分细且坚固,我用钢爪钻了两个孔洞,串联起岩石床,这足够我用来拉小金。 我简单的做了一个救生担架,将小金搬了上来,又扯下一块自己的寒蚕斗篷,盖在小金身上,背上拖着钢绳,开始一步一步的朝着交换之地的方向前进。 几乎是失去一部分寒蚕斗篷的瞬间,我的双腿暴露在恶毒的紫外线下,隔着这身防护服,衣服下面的皮肤温度急速上升,我真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和低估了巴伊亚沙漠的高温环境,看来我的高科技防护服还不如这里土着织出来的蚕丝耐热,我为我之前瞧不起这颗星球的科技反省自己,能在这颗星球生存的生物智慧并不比我们这些星际人低等。 顾不得自己双腿上愈来愈瘙痒疼痛的灼烧感了,我的脚程加快,汗液的急剧流失更让我感到口渴。 水源,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也是我和小金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坚持,还有十公里就能看到阿诺斯标记的交易站了。” 小金已经无法给出任何回应,我知道这句话只是为了安慰安慰我自己,军校训练时负重十公里对我而言并非难事,可现在光石床的重量就够我喝一壶,再加上环境和火辣辣的双腿,我的腿一定磨出了不少的水泡。 “土拨鼠,你该减肥了,回去给我少吃点。” 肩膀上寒蚕斗篷破开了一条缝,隐隐有血迹渗透出来,我知道那是攀岩爪的钢绳磨出来的,但我无暇顾及这样的伤口。 去交换之地的这条路,阿诺斯一定走惯了,现在我只能相信那只大蜘蛛留下的记号没错,希望前面如愿有一个交易站。 事实上,这一路走来的记号都没错。可我的内心还是忍不住情绪复杂起来,不仅是因为没有任何装备依仗在沙漠中孤行的无助,还因为第一个迎来的交易站让我想起了和阿诺斯的第一次照面。 视线所及,皆是金黄的沙砾,偶尔路过一只急行的壁虎,我眼疾手快,用冰冻枪打了下来,迫不及待地割喉放血。 这种时候,鲜血就是水,蚊子腿也是肉。 小金喝了点血,干巴巴的面庞好了些,恢复了点活气。 这只壁虎的个头很小,放干了血也就一碗,被我俩当水袋一样吸干了后,转眼就成了一具风干的尸体,像风滚草一样轻飘飘的被一阵沙风吹出去好远,看着那干巴巴的纸壁虎,我默默放下了吃它肉的心思,背上钢绳继续赶路。 这一点鲜血使我灌了铅的双腿又生出了点续命的力气,只是,越往前,无端从四面八方吹来的沙风险些让我在沙漠中迷了方向。 就像走进了风暴眼中,越来越强劲的沙风将天空都照的昏黄起来,能见度极低。 我将兜帽压低,带上夜视仪当防沙镜。 身后忽然传来虫族的嘶吼怪叫——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熟悉的叫声,是巴恩斯! 难道是跟着我的血腥味儿追来的?不管究竟是什么东西让那黑蜘蛛的叫声里充满滔天怒火,此刻,我只知道逃命! 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背着小金开始夺命狂奔起来,背上的皮肉随着我奔跑的剧烈动作被钢绳割到面目全非。 我们渺小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风沙里面,风降低了一些太阳的温度,吹散了我身上的血腥气味;沙掩藏了我们的身形,将我们与身后的世界阻隔。 Cater 13 再遇,家的信号 一般能够形成漩涡一样的沙风,势必会伴随着沙尘暴的到来。但我们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是希望能在情况更恶劣的时候穿过这片风沙墙。 不过,我收到了一个自己都不敢想象的意外惊喜。 我发现了风沙眼中一艘身上带着皇冠与长剑勋章的战舰! 那是父亲送我的战舰!飓风女神号!我的亲人来找我了!他们果然没有放弃我! 心中难以抑制的喜悦几乎冲走了我脑海中的一切,胸腔里难以抑制的心跳声就像潮水快要涌出,身体更像是被赋予了强大的力量,让我来到那庞然大物的身边。 经过瞳孔扫描后,滴一声,战舰的舱门应声而开,这是父亲送我的成人礼物,是我熟悉的飓风女神号,我拥有这艘战舰上的任何权限。 开门的那一刻,浓烈的血腥气味扑鼻而来,我愣了一下,踩着地上泼洒开来的粘稠绿色液体前行,四处是人类和章鱼触手的断肢,我无法想象这里发生了什么,只是心越来越沉。 越靠近驾驶室,仪器操作盘损坏报警的滴滴声也越来越急促,通道里的红色灯光一闪一闪的。 我将小金放在驾驶室旁边的休息室里,在急救包里拿出一只肾上腺素扎进了土拨鼠手臂上,又给它灌了点水。 而我自己来不及处理身上数不清的伤,在墙上拿了把杀伤力最大的冲锋激光枪防身,独自走入了昏暗的战舰驾驶舱。 滴一声,滑门应声而开。 一双绿色的眼睛像鬼影一样从我身边跑过,更有数不清的绿色触手要过来勒我的四肢和脖子。 我灵活的就地一个翻滚,躲开了触手怪的袭击,紧接着射出一束蓝色的激光从章鱼触手怪的脑子一直割裂到它的触手脚上,将那绿色的柔软无骨的身躯一劈为二,一股烤肉的噼啪滋滋声伴随着地上还在抽搐不止的章鱼肢体,抽动持续了短短的五分钟,我冷眼看着,眼底一片冰冷狠绝。 由里克人,生活在物资匮乏的K-94星球,依靠出卖星际情报换取生活物资,一个靠星际交易过活的弱小种族,怎么会让父亲的战舰坠毁?一定还发生了其他的事,看来父亲也在找我。 就在我查阅战舰内部最后一段时间发生的视频时,舰身上猛然传来砰的一声撞击巨响,我正在操作盘上快速移动的手指一抖,身子也一下摔进了驾驶椅里,眼冒金星。 正是这次的撞击,战舰信号不良的全方位视野恢复了正常使用,虚拟框跳了出来。 只是四个引擎系统目前只剩下了三个,虽然很难启动,但是它们都是独立系统,只要重新连接,战舰还可以运行。 我晃了晃脑袋,扣好驾驶椅的安全带,开始输入战舰飞行指令。 “西尔夫人!我闻到了巴恩斯的气味,他就在门口,快爬上来了!”小金不知什么时候醒来,敲打着驾驶舱的门进来后惊恐地看着身后的方向。 “冷静,系好安全带。” 我早就在视野里看见了那只高脚黑蜘蛛,就在我手上飞快的输入启动战舰的飞行指令时,外面又是一声砰的巨响,刚刚升起地面一段距离的战舰猛地往下晃了一下,是巴恩斯的一条蜘蛛腿挂在了战舰入口的甲板上,这个恶心的家伙妄想将我扣下!他做梦! 晃晃悠悠的甲板闭合闸门早就丢失,飓风女神号现在可以说是门户大敞。我现在必须启动战舰离开地面,否则让那家伙爬上来麻烦就大了。 “这个家伙!”我看着视野镜头里那只体型堪比三只虫母,破坏力不输最高战力雄虫的的黑蜘蛛,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像沼泽的毒蛇一样招人厌恶! “指令输入完成,正在启动引擎。能源剩余20%,武器系统已自动关闭。” 电子提示音落,三个引擎口喷薄出炙热的蓝色火焰,一阵强大的引力作用下,巴恩斯的金属蛛腿在甲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音,两者久久僵持不下,我看着正在急剧降低的能源,狠狠心推进了动力,最终将巴恩斯摔了下去,巴恩斯庞大的身躯不甘的从高空掉落。 小金和我刚松懈下一口气,战舰往前飞了一小段路,然而还没过几秒,就像被人生生拽住了脖颈,飓风女神号猛地向后仰去,差点阴沟里翻船。 是巴恩斯射出了蛛丝,仅仅一小会功夫的纠缠,越来越多的蛛丝喷在了飓风女神号的身上,蛛丝产生了巨大的阻力和战舰的能源对抗,我心底焦急无比,因为巴恩斯的蛛丝还能再生恢复,可我要到哪儿去弄飞船的能源?就连阿诺斯的领地中也没有这种东西售卖的途径,我此刻顿觉自己走入了绝境,我回家的退路就要葬送在巴恩斯手里了。 “夫人,这个坏家伙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还有这么多的精力?要是被他抓住就完了。” 我右手推握着引擎杆,眼睛却充血的看着急剧下降的能源。15%、13%…… 疯了,真是疯了。 这个疯子!像恶狗一样咬着不放! 随着战舰离地面的高度越来越低,黑蜘蛛的口器里传来兴奋的叫声,即使它的腰腹还插着一节红色的蛛腿断肢,但它就像是感受不到伤口冉冉流失的血液和身上的疼痛一样。 那是炎造成的伤口,刚刚身后的打斗声也许就是炎在拖住巴恩斯。但是现在炎却没有出现,最坏的结果,我希望是炎逃走了,而不是战败…… 我不知道自己在同情什么,说到底,不过都是两只虫子罢了,可我现在明显付出了一份多余的感情,一种种族群落之间的羁绊,妈的,我还真把自己当成阿诺斯族群的一员了。 虽然我很想担心炎那家伙的安危,但是现在我已经自救不暇了…… 两只体型相当的庞然大物,在风沙中僵持,一只黑色的机械生物渐渐被白色粘稠蛛丝覆盖,巴恩斯的捕猎方式就是将猎物裹在茧中拖回洞穴,慢慢折磨享用,不留一点呼吸喘气的余地。 战舰的能源一点一点告捷,显然,我现在处于下风。 轰隆隆的引擎声像野兽最后的哀鸣,直到能源信号还剩3%时。 “是否启用节能模式,战舰剩余能源可持续航行六小时。” “关闭。” 我放弃了。我已经做好了直面巴恩斯的准备,大不了就是又被带回去囚禁起来,不,这回恐怕没有自由了。 土拨鼠看着大屏幕上被蛛丝覆盖遮挡到所剩无几的视野,在黄色风沙遮挡下,小金捕捉到了巴恩斯的身后出现了一抹熟悉的紫色身影,它忍不住高兴地在座椅上弹跳起来。 “是阿诺斯大人来接我们了!” “哈……”我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自看到这艘熟悉无比的战舰开始,回家的信念竟将我对阿诺斯的一点情感冲淡不少,两者就像是天平上的砝码,现在,家的那一块砝码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我渴望自己熟悉的父母亲人,渴望回到他们的身边,却在得到希望又失去希望的时候看到了阿诺斯,老天好像在故意耍我,逗弄我的心情。 阿诺斯的出现,一柄锋利如刃的蛛腿立刻斩断了巴恩斯拉扯着飞船的蛛丝,黑蜘蛛在地上滚出去老远,摔下了沙坡。阿诺斯的爬行速度如影一般追了上去,两条前腿狠狠刺入巴恩斯扁平鼓囊的腹部,顿时,白色的液体从巴恩斯的腹部喷洒而出,那是他的丝液。 即使受了重伤,巴恩斯仍旧顽强的爬了起来,更加凶狠的反击。 两者见面,像一生宿敌般恶斗起来,黄色沙漠上,沙土被搅得飞扬。 而我,也在阻力消失的一刹那,引擎拉杆推到底,带着飞船冲了出去,将身后两只大蜘蛛都抛在脑后。 小金正看的心情激动,脑袋忽然被战舰的飞行速度猛地惯在座椅上,支持首领大人的喜悦表情凝固在脸上,仿佛当场石化成一座雕塑。 “抱歉,我应该先把你放下来对不对?” 我嘴上客气道,可心里却不这么想,和阿诺斯打上照面的最大可能就是走不掉,我不可能这么蠢,顶多找个没人的地方放小金下来,那是我最大的慈悲了。 但我心里还有一点心事谁也不知道。 Cater 14 传承,种族的秘密 那就是在阿诺斯出现的那一刻,我的腹部好像有什么东西跳了下,轻轻的,却将一份难以抑制的喜悦情绪传递给我,甚至在我将飞船开出去很远之后,腹中的生命流露出了失落的情绪,这让我脸黑了许久。 按照我原本正常人的想法,男人怎么可能怀上呢?放在以前有人对我说我会生孩子,我是绝对不信的。 可鬼知道这操蛋的星球存在什么奇奇怪怪的磁场,为什么阿诺斯能让我怀上?这根本违背了医疗科学!可现在肚子越来越强烈的回应让我自己都开始慌乱了,这东西竟然能向我传递自己的情绪和情感,好像交流一样,但我不为所动。 要是知道会发生这种特殊情况,说什么也不可能让那家伙一直射在里面,我就说为什么每次做完我想清理的时候,里面都干干净净的,挖不出多少来,就像是被吸收了。 妈的!失策…… 也许是察觉到我有弃父去子的想法,腹部渐渐平静了下来,没敢再有一点动静,不得不说这小东西很识时务,还未成型也未免太人性化了。 我看了看自己平坦看不出丝毫起伏的腹部,就好像生命刚诞生就拥有了情绪和智慧,这让我复杂的情绪感到对这颗星球物种进化的不可思议,我在星际之城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后代繁衍,所有新生命的出生都是懵懂的,除非他们离开母体后被人为植入记忆、技能、情感芯片,而阿诺斯的后代好像直接就传承了这些。 “西尔夫人,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正在看地图,有一个地方显示的磁场波动格外强烈,而且和阿诺斯标记的方向几乎一致,我猜测那里应该就是五星广场,它受一股强大磁场保护。 战舰还剩最后的2%能源,正在节能低空行驶,速度奇慢,没有隐身拟态能量罩的掩护,这样大的一个黑色目标,在黄色沙漠上方路过十分招摇显眼,可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也不想这样。 “直接去交换之地,战舰上还留下了一些物资,我们不需要去交易站停留了,到了五星广场我自然会放你下来,到时候你就别跟着我了。” 我从驾驶舱旁边的休息室里又拿了点压缩菜饼和饼干出来分给小金,这就是分开后小金的粮食了。 “可是没有我为您翻译的话……” 我打断了小金继续的话,晃了晃手里崭新的语言翻译器,别在耳后:“看样子要担心安全的应该是你,需要我给你一把枪吗?” 我将自己的两把旧枪丢掉,换上了一把军用长匕插在新作战服的大腿绑带上,一身全副武装过后,心里踏实了不少,只是可惜战舰上的医疗药品存货不多了,只剩下一些绷带和消毒液,应该是被拿走了,所以我只能给自己的伤口简单消个毒,药品只能去交换之地换一点了。 我给了小金一把小型手枪让他防身,毕竟土拨鼠这个种族还是比较弱小的,肩不能提手不能扛,需要保护,稍微遇到个体型高大的虫族就会被欺负,还是以防万一,毕竟有谁愿意被抓去当劳动力或者口粮? 这颗星球以实力为尊,只有进化出最强大的实力才有资格做首领,像阿诺斯和巴恩斯这样的同一物种之间的争斗逃不过争夺地盘和配偶两个范围,所以说同族之间的杀戮是不可避免的,失败那方势力的跟随者也会面临屠杀的结局,炎的断肢让我很担心他的情况,我也很怕巴恩斯的余党会找小金的麻烦,总归是有备无患。 阿诺斯出发之前担忧的也许就是巴恩斯会来侵犯的情况,这两个家伙之间好像有旧仇,他们同样完成了身体金属化,而我所知的,阿诺斯的领地七成的守卫巨大化中只有阿诺斯和他的四个搭档完成了完全巨大化,这五人中仅有阿诺斯一人身体能够金属化,斯万他们的本体还是软体的。 阿诺斯告诉我,他们的族群进化规律是每一阶段都需要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亿年才能蜕变,而且终身只会选择一个伴侣,伴侣如果意外死去他们也不会二次寻找。 第一次听到时,我脑海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阿诺斯可能是个活了几亿年的老光棍,我当时光顾着笑得满地打滚了,都没有细想这个族群的秘密究竟还有多少。 巴恩斯那家伙狡诈,阿诺斯每个月带着斯万他们四个出去狩猎的时候他不曾出手,大概是知道阿诺斯的狩猎范围就在王庭附近,不敢露面。 这次,他真是算准了时间,可前往交换之地的具体日期只有参加的人被提前告知,巴恩斯准备充足,很明显通风报信的人就在这次的队伍之中。 想到有内鬼潜伏在队伍里,我不免有点担心阿诺斯。 但随即,我掐灭了自己丰盛过度的情感,开始休息起来。 赶路的这段日子,在沙漠里我从没安心睡过一个觉,每天疑神疑鬼会不会又冒出什么变异狗类,整夜提心吊胆的防备沙漠中黑夜的掠食者,心神早已疲惫不堪。 我明白没有阿诺斯保护我了,我又变成了那个星际战场上随时提防着自己后背的可怜家伙。 是的,我从不敢将自己的后背交给战友,因为他们往往比我先要死去,一旦身边的战友身体倒下,虫族们就会卯足了劲钻空子,癫狂而渴望的挥舞镰刀一样的上肢妄图插进我的身体,砍掉我的头颅。 一个多月的安逸已让我知足,即使回家之后要再次拿起剑,再次陷入无数危险境地当中,但我并不会退缩。 只有浴血凯旋,才能听到身后人民的庆祝欢呼,我是人民的战士,是蓝星的战士,保卫家园、守护子民是战士的责任。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胜利庆典上人们的热闹之景,鲜花抛洒空中落在我的发梢,军队的彩虹烟雾织就天穹,礼乐声庄重又激奋人心,四处都是大家喜悦的表情。 而我,则穿着参加宴会的军装正在接受法尔伽元帅对我的褒奖和军衔册封,我的父亲眼里带着赞赏,母亲就在旁边温柔又欣慰的看着我…… “夫人,我们到了。” 冷不防被头顶的声音吵醒,我在一阵摇晃中醒来,才发现战舰已经停在了一处峡谷。 这是一处尽是纯黑岩石的峡谷,地形崎岖,中间有一道仿佛被电子激光炮轰过的笔直大道,非常宽,即使我的战舰从上面落下来停在一边,道路也依旧宽裕,完全就是直线,这是这阵子我走过那么多条不规律的道路所不曾见过的,我意识到目的地到了。 将战舰停在一处峡谷洞穴的阴影里后,我和小金由小路向那条大道走去,越往大路上走,人流也渐渐多了起来,这就好像一个关口,人人都像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为了交流,为了贸易。 只是,我和小金这样孤零零的两个人在这些最少也有十人编制的大大小小族群中显得尤为突出。 周围人的目光看了过来,纷纷不解谁家的雌性落单了,这可十分不安全。 每一支队伍都是各自领地的首领带队,有些族群光是庞大的坐骑就占据了大道中央绝大部分空间,走在它旁边的其他人都得让道。 比如这只有小山一样体型,脚上长了绿油油青草,类似大象的坐骑。它的身上还扛着一座小亭子,一只花色皮毛的老虎正趴在软榻上闭眼小憩,老虎的腹部肚皮毛发中间还睡着一个娇小的穿着雪白短裙的乖巧男子。 “夫人,这是来自马伊加雨林的首领霍尔特,他们乘坐的坐骑是雨林平原十分稀少珍贵的眸象。五星广场之所以叫五星是因为它分别由沙漠,雪地,海泽,雨林和峡谷组成。其中,每个地方都会有至少三个最为强大的领地之主,但首领一定是领主中最强的一个,首领的形象将代表各自地域的象征,还会在五星广场留下本体雄伟的雕塑。总的来说的话,所有大大小小的部落加起来估计也有百来个了。” 其实还有一些人类组建起来的部落,但是小金没说,它怕西尔夫人万一抛下阿诺斯大人,离开他们加入人类部落,毕竟夫人好像并不爱阿诺斯大人。 哎,要是西尔夫人愿意留下就好了。小金看了一眼睡在霍尔特身边的可爱雌性,听说霍尔特的雌性已经为他生下了两只可爱的小老虎,他还有见到小阿诺斯大人的那一天吗? “你在惆怅什么?” “没、没什么。” 这里该是我和小金分道扬镳的地方了,刚刚走过的霍尔特一行队伍大概是这里面实力最强大的族群了,那只长着两根裸露在外的长长尖牙的老虎身上的气势就像阿诺斯那样迫人,不愧是首领一样的人物,活了几千年之久的老东西。 我并未在剩下的部落小队中感受到这样压迫的气场,稍稍松了口气。 要是一下子让我赶上各路大神齐聚的场面,想象着这些家伙变身之后青面獠牙的野兽模样,随便一脚能给我在混乱中踩死,那真是可怕的一幕。 手腕上的视讯信号突然响了起来,是余给了我回应,他就在这里! 我迫不及待地甩下小金,想往前走,不料被四只长着狼尾巴的健壮青年拦住了。 Cater 15 求救,森林中的怪物 “小孩,咱们是不是见过?”这句话的效果就跟‘嘿,姑娘,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一样流氓的搭讪方式。 “黑哥,你这样说话会吓跑雌性的吧?” 瑞奇是四人组的老大,一只大黑狼,人称黑哥。 我带着翻译器当然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我并不打算“听懂”也不打算回应,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们。 “帅帅,这就是你在沙漠遇见的那只雌性?他看起来像没有家的小朋友,怎么孤身一个人呀?”大黑狼不怀好意的绕着我转圈,鼻子像狗一样嗅闻我身上的气味,这举动让我十分反感。 “哎呀,他听不懂咱们说话吧。” “要不要把他带上?” 除了那只叫帅帅的小白狼,剩下的三个家伙七嘴八舌的讨论个没完。 帅帅脸红却严肃的俯身打量着我,头上白色的毛茸茸耳朵竖起,手藏在背后,身后的尾巴甩动的厉害,他和阿诺斯那老家伙比起来,一看就是没经验的毛头小子,行为举止都单纯极了,但我可不认为他没有威胁性。 我的手摸上了大腿上的匕首,身体紧绷。 “去啊,你这家伙不是喜欢他吗?扭扭捏捏的干什么!”小白狼身边的大黑狼伸手给了弟弟一下,恨这家伙的扭捏作态。 帅帅伸出了手,却没料到我突然转身就跑!一时愣住了,半晌才想起来追。 “快抓住他!” “这小孩跑的真快!” 身后四匹巨狼变化身形,领头的黑狼身躯格外庞大,栗色的瞳孔像打量猎物一样盯着我,楞头小子和老油条的区别就是他们的眼神中的狩猎欲望直白的生怕猎物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对雌性的渴望夹杂着血腥,把控不好其中的分寸很容易让别人怀疑他们是要把人吃掉,而不是求偶。 小白狼的速度渐渐超越了大黑狼,那抹白色的身影快的仿佛虚影,地面被这阵动静掀起滚滚黄沙,泥土引得路人纷纷停下来用斗篷挡住眼睛,看着这一幕穷追不舍的画面。 我顾不得腿上正在恢复的伤势,也管不了人群里那些不怀好意的打量了。 阿诺斯坚决不带我来必定有他的考虑,他告诉过我投机者会打我的主意,但我知道不仅仅是这个原因,这个地方一定还有更多的麻烦会找上我。 现在关口,我就算是水泡都破裂了我也得玩命甩开他们,也许走大道就是个错误,我应该走小路溜进去的,该死。 索性这些家伙庞大的身躯也并不见得都是好事,而且看来他们并不能控制自己的身躯变大变小,还是嫩了些。 我挑了小路走,尽往一些逼仄的小洞里钻,只要方向一致,我想目的地都是一样的,事已至此,只能麻烦些了。 “这小家伙像鱼一样滑溜,让他给跑了!” “这下好了,好多烦人的家伙都盯上了他。老大,咱们刚刚是不是不该……” “闭嘴。还有正事要办,赶紧走。”黑哥也就是瑞奇,这只大黑狼是小白狼帅帅的哥哥,也是这只来自美塔什雪地的狼群队伍的代表首领。 “奥西,佩拉。把帅帅拉走。” “等等,哥,我得去找他,前面的森林十分危险,投机者和野兽会抓住他的!” 奥西和佩拉两人对视一眼,驾着帅帅胳膊把它正在刨洞的身体拖了出来。四头巨狼朝着五星广场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走出了黑石峡谷,走出黑暗那一刻,脚下传来柔软的触感,鼻尖传来淡淡的青草香气。 是森林,寂静的不同寻常的森林。 绿意盎然的森林和身后的黑石峡谷就像两条紧紧贴合的墙壁,而我走出的这个洞口,就像大门旁边的狗洞一样,四周野草野蛮生长,几乎盖过了洞口。 我拨开长到我腰际的草丛,第三次挥开飞到我脸上的蝴蝶后,我从口袋里拿出除蚊喷雾对着自己喷了喷。 幸好穿着军靴,才走了没一小段的路,我的脚上就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像蚯蚓一样的软体动物,褐色的蠕动物体身上还沾着早晨露珠的水泽,印的我的鞋面一片潮湿的光泽,还留下了颗颗卵状的黑色粪便在上面。 我对着一棵大树的树皮把鞋上的恶心玩意儿刮了个干净,再往前走,动物们隐蔽的声音在树林间东起西伏,随着我的到来,我一不小心脚下踩中什么,枯枝咔嚓断裂的声音突然惊得一处草丛里蹿出一个影子来,我不由得停下脚步,心口泛起一丝害怕恐惧。 也许是我的到来惊扰了它们,希望别引来什么危险的食肉猛兽。 我立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四周一阵死寂,巨大的蓝色树叶遮挡了视线,我身处一片空地之中,四周没有掩体,一股危险感自心头油然而生。 不可能是我多疑,我看到这些树木的巨大树叶在摆动,蓝色的长着密密麻麻白色斑点的树叶在柔软的摆动!我强作镇定的让自己保持静止,这里的植物都不敢发出声音,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不能动。 我僵立着,紧接着,我的脖子后面被什么东西喝出的白雾热气一喷,一股子鲜血和腐肉的恶臭味扑来,从这阵白雾的大小判断,后面这家伙的嘴绝对能把我整个头吞掉。 我的后背冷汗涔涔,却不敢动弹,僵持不下的关键时刻,一只雪白的兔子从草丛里跳了出来,揪着地上的一撮青草吃起来。 只是,那只兔子还没活过一分钟,一条红色舌头从我身后忽地弹出来将它卷走。 …… 枪声光波的蓝色射线在树林间突兀的亮起,大道上的巴伊亚沙漠队伍顿了顿,阿诺斯的八只复眼齐齐望了过去,没有一秒的犹豫就从大道冲进了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中。 “救命——”我高声呼救。 脚腕上突然一紧,一阵堪比穿越虫洞的蛮横拉力几乎将我的大脑甩晕过去,我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脸被砰的砸在地上,在地上拖行一段距离,又猛地被抛向空中,整个人就像飞了一样,向那血红色的充满了透明口水的肉嘴里落去。 不管我刚刚瞬间爆发提速跑出去多远,依旧敌不过这只像蜥蜴一样的家伙的速度,它在树冠间跳跃的身体像猴子一样自如,等到我看清楚它的真面目时,心里不由悲戚。 这家伙的体型已经堪比那只眸象一样大了,像一只巨型怪兽科摩多巨蜥一样,不同的是,它那变异的脖子上长了像荷花一样的紫黑肉片,漆黑的身躯投下的阴影让我胆寒不已。 这是一只彻头彻尾的食肉猛兽! 也许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我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悲壮勇气,射出攀岩爪勾向了一棵粗壮的大树枝干,临死也要挣扎一下不被那巨嘴吃掉,脚腕上也同时传来剧痛,两股拉扯力作用下,我觉得自己难受的腿好像要被扯断了,我毫不怀疑这只怪兽的力量,挣扎远比顺应死亡还要痛苦,可我还不想死,我心中还有求生的本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从没有感受到死亡是如此漫长,被战场上的虫族杀死也不过是一瞬间头颅落地的事。 现在,我清楚的感受着身体大腿、腰腹正在被撕裂的痛,还有抓着攀岩爪的手腕、手指撕裂的酸麻。 我不死心的开枪,然而蓝色射线射在这怪兽最柔软的舌头上也丝毫伤害不了它分毫,别说它坚硬如盔甲的细密鳞片上了。 匕首,更别提匕首,我现在就像被拉到极致的皮筋,连弯曲都不能,一只手握着攀岩爪都要脱离,只能抛弃武器,靠两只手死死抓着攀岩爪,多坚持一秒都是对我身体的折磨,我觉得下一刻等待我的就是我的身体像一朵烟花一样在空中炸开血色的烟雾,肢体在血雾中四分五裂的掉在地上。 老天,谁来救救我。 灭顶的疼痛迫使我缓慢的松开了攀岩爪,心如死灰的等待自己的结局。 “西尔!” 攀岩爪失去了抓力,里面的齿轮作用力使得钢绳收缩着弹了回去,我也猛地像后落去。 怪物巨蜥紫黑的眼珠满意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食物,脖子上的花瓣震动发出一阵奇异的嘶嘶响声。 砰的——我砸在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上,身体还处在巨大撕扯疼痛的痉挛中蜷缩着,但我的脑子却迫使自己睁了眼睛,看清楚了自身的处境。 “西尔……?” 阿诺斯颤抖的声音询问我的回应,首领大人的八只复眼每一只从不同角度打量着我的身体,他惊慌失措的怕漏掉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节紧张的检查着。 我狼狈虚弱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怕我一出声就痛的呜咽起来。 久违的,我又在那八只紫色玻璃珠一样的眼睛里看清楚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满头泥土碎石和青草的污垢,脸上被拖行摩擦皮肉翻飞,肩膀再次撕裂的伤口晕染了整个后背的血迹,更别提已经血肉模糊的双腿和我脸上那刺眼不堪的懦弱眼泪。 我没有办法回应阿诺斯,因为我怕自己原本只是害怕的眼泪因为阿诺斯的关心染上对这家伙依赖的情感。 阿诺斯来救我了,我这样无情的抛下他和巴恩斯的打斗,明明看见了他却逃离了他身边……但他还是来救我了。 Cater 16 联手,阿诺斯的宠溺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 17 集市,久违的发情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 18 恢复,晶石的来源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 19 奖励,绘图腾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 20 东,焰火庆典的照面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 21 (野炮5)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 22 (湖边6)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 23 (7)不敢相认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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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46 登岛,戈达的送行(口柱)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47 (13)隐秘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48 驱逐者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49 谈判,舰母上的交易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50 折翼,窃取信息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51 母巢,回家的通道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52 初见,巴伊亚的母亲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53 赐福 (14)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54 出生,离别时刻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55 变异,特殊的货物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56 死亡,终点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57 归来(沫)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58 欠蜘蛛一个交配期,激(指C15)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59 录像,王庭的变化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Cater60 终章,盛典,(16)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番外 烈鹰篇,《解封的利刃》含(BE)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番外 黑蟒篇,《幽暗的海》两根,甜 文章加载失败,可能原因为以下其中一个: 1.连线问题,请稍後再尝试连线。 2.订购失败,您的海棠币无扣款,请重新购买即可。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