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欲望之中杀戮》 1-酒吧 顾深推开酒吧的门,混杂着烟酒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电音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 这是一间Gay吧,还是不怎么正经的那种。 有的男人打扮妖艳,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嘻嘻哈哈的混在人群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人。 也有一身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一脸道貌岸然,嘴上却是在吹嘘自己多么有钱、职位多高,借由介绍入职为借口,哄着刚认识的半大男孩一杯杯烈酒喝下去,手也愈发不规矩。 顾深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老实说,他一个直男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地方,更别说他白日里才刚和他老婆签了离婚协议,要给抚养费就算了,刚升小学二年级的儿子也跟了妈,当着他的面,说不要一个整天出入酒吧乱搞的老爸。 是的,之所以被老婆提离婚,被儿子看不起,那是因为他是警方缉毒组中完成重大任务从第一线退下来的卧底,上头完全没顾虑过他的感受,说他是组里长得不那么歪瓜裂枣的唯一一人,最合适去Gay吧收集情报。 他午间签完了离婚协议书,心情糟到了极点,热血一上头就冲进了警司办公室里,一手重重拍在桌上,朝上司扔笔大吼:“我他妈的再也不要干这一行了!” 理所当然,他还想再挥拳相向将上司揍成猪头的时候,被其他同事七手八脚架住了,而上司半边脸挂着一条长长的墨水痕,脸色阴沉,打了个电话,喃喃的不知道说了什么,挂断电话后,换上一张假惺惺的关爱脸。 “顾深,我们不是不知道你这些年过得难......算了,不用写检讨报告了,都已经在我案头上堆成一摞了。你真的需要看看医生,你的腿......” 顾深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忽的一下踢向办公椅。 “嘭——” “操,看什么医生?我的腿好得很!说了多少次我没病?我不干了,不就只要签个名,一拍两散,是有多难?” 然而上司还是二话不说逼他预约看心理医生,塞给他最后一个任务,为期一个月,说只要出完这次任务,他爱走就走,绝对不拦他。 顾深心想:真是中了上司的邪,竟然还接下来了......要不是为了那一纸干干净净没严重纪律处分的离职证明...... —— 他站在Gay吧外,咬了咬牙,拿出当卧底的专业架势,舒展了眉眼,将一头不常修剪的头发捋得更乱更像个玩咖,清了清嗓子,手指插在裤袋里,施施然走进酒吧里。 现在是夜里十点多,喜欢夜生活的人,这个时间才是他们精彩生活的开始。 今天的酒吧人很多,昏暗灯光吸引着一个又一个饥渴而又需要安慰的灵魂,人们手上的酒杯五光十色,倒映出迷离的眼神,觥筹交错间,暧昧的色调侵蚀麻醉了一颗又一颗的心。 顾深接的这任务也古怪,完全没指定哪个目标人物,指示就只让他待在酒吧里随即调查客人有没有藏毒,酒吧有没有贩毒。 他先是坐在吧台点了一杯平平无奇的啤酒,百无聊赖地拖着腮看着调酒师轻轻地摆动着身体,极其优雅的调配着鸡尾酒,酒瓶在他左右手之间乖巧地抛动弹跳着。 他欣赏了一会,又抬头看了一下从天花板悬下来形同虚设的电视,原本的声浪早就被强劲的鼓点节拍淹没,只能看着屏幕上美女新闻主播开开合合的嘴巴和下方的字幕。 【警方仍在通缉连环杀手‘夜行者’,自半年前,本城街头陆续发现年纪介于25-35岁的男性尸体,生殖器被割下,法医解刨其血液中验出过量壮阳药物,生前曾遭遇监禁并严重虐待,包括捆绑、截肢、灼烫私处等......】 “这世界真有病。”顾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一抖,低声地骂了一句,灌了一大口啤酒。 新闻主播继续说着:【警方调查后,指受害者都是酒吧常客,体格偏高且强壮,多在晚间外出后失踪,初步怀疑凶手有医学背景,呼吁市民如有消息提供,请致电......】 如顾深所料,就是这么短短的一会,甚至还没看完短短的新闻速报,已经有人来搭讪了。 一个浓妆艳抹骚里骚气的男人,修眉又擦粉,穿着紧身小背心,还喷了香水,在顾深眼里,绝对是最恶心最不想碰的那一种。 偏偏,这种娘炮似乎最喜欢他这样比较糙的男人。 那人还没开口,顾深已经暴躁得像吃了火药,很不敬业地连连挥手赶人:“滚蛋,老子不搞基。” “喂,哪有来这里不是为了找对象的?你不喜欢就直说不喜欢呗,不搞基是什么意思?你是不举还是来扫黄的?”那娘炮不满地啧了一声,尖声尖气地指着他鼻子质问他,引来不少好奇的视线。 ......完蛋,还是得敬业一点。 顾深嘴角抽了一抽,深吸一口气:“搞,当然搞了,我就是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别来烦我。”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娘炮很不甘心地追问。 “呃,就......清纯不造作的,不化妆,不会打扮得妖里妖气——”顾深敷衍着对方,打算随便指个人,一转头,手就定在半空。 在接近门口那边,有个满身肌肉的家伙正强搂着一只‘白斩鸡’——当然不是真的白斩鸡,而是钢铁直男顾某眼里的弱鸡男人。 那白斩鸡一看就是喝多了,脑袋一直朝顾深这边,目光飘忽不定,嘴里嘟囔了几句,可怜兮兮的像个初次体验夜生活的纯情大学生。 再定睛细看,这人实际上应该只比二十八的顾深年轻几岁,只是骤眼看肤色白皙得有点过分,眼角脸颊却都绯红得像能滴出红酒,甚至眼白都有点泛红,显然是被灌醉了,穿了件白衬衫,在灯光的照射下,身上的皮肤更是白了一度,一截手臂像个白瓷瓶反光似的。 白斩鸡的手腕跟女人的手腕差不多细,顾深目测自己一手就能完全握住。 那在他眼中的幼细得像筷子的一条手臂仿徨地攀在强壮男人的肩头上,勉强保持平衡,另一只手在努力地扣着白衬衫松掉的第二颗纽扣,却怎么都摸不准,动作一急,还抠断了纽扣的线,倒像不知不觉地投怀送抱。 “等等......纽扣......那,那颗,纽扣,不见了......的士,我要回家了......” 强壮男人的手直接就伸进去了,一边乱摸,一边搂着人,摇摇晃晃地往街上走去,腰间一大串钥匙叮当响,混杂着颠三倒四地话。 “别管纽扣啦!也不用叫的士,我有车!这酒加了‘料’以后很带劲嘛!小宝贝,等下哥让你爽个够......” 顾深本来不想管这种自作自受被捡尸的家伙,但是这白斩鸡是在弱得令人发指,那捡他的男人又提到了在酒里加‘料’,戳到了缉毒卧底的底线,马上扔下钱结了账,甩开了缠着他的娘炮,推挤着酒吧里的人群,招来怨声四起。 “借过借过!” “喂!横冲直撞的,搞什么?” “搞基,行了吧!借过!!!” 强壮男人把车子停在了酒吧旁边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打开车门就把人扔到座位上了,左右一看无人,连车门都懒得关了,正准备直接脱裤子办事。被赶到的顾深一脚踹在到腰上。 “啊!”男人吃痛,才转身要还手,顾深就追加了一记迅捷的踢膝,踢得对方直不起身来,反扭着手臂压到车尾箱上。 刚好两名巡警经过,顾深就报了警号,将人交过去了,钻进车里,却并不打算英雄救美,而是很不客气地直接将白斩鸡也抓出来,依样画葫芦压在车尾箱上。 “叫什么名字?身份证交出来,现在怀疑你藏毒吸毒,搜身!” “......”白斩鸡冲他迷迷糊糊地一笑,在他手里软得像滩水,两条腿打颤,身体一下子就往下滑。 顾深捞着人,打量一下,倒没有吸毒后鼻水口涎一脸的情况,倒像是被人放倒了,随手放开人在钻进车里一看,果然有块手帕,散发着特殊的芳香气味,是‘哥罗芳’之类的迷药。 强壮男人还在巡警手里挣扎:“我跟你们说,我只是个普通守法市民,你们这是使用过分武力——” “老子心情不好,你这条精虫毒虫同时上脑的傻逼玩意别在那边叽叽歪歪的。说说看,这是什么,嗯?”顾深拈着那条浸了迷药的手帕隔空一扬。 那男人却像是杀猪一样的叫起冤来:“喂!我才没有强逼他,都是你情我愿的!你们这是栽赃!栽赃!明明是他——” “你继续扯,我听着。”说着顾深瞥了一眼白斩鸡,这才发现自己完全无视了对方无法自行站立,人光着屁股软绵绵地趴在油柏路上。 偏偏人还没完全晕过去,一双眼睛迷茫地眨了眨,努力地分辨着发生了什么,伸着颤抖的手,往下体摸去。 “辣眼睛!”顾深啧了一声,三两下扒下外套,丢到白斩鸡身上。“大男人一个,搞得像黄花大闺女似的,摸什么摸?别摸了!当心得艾滋病后还生痔疮!” 他看到两名巡警面露尴尬欲言又止,才觉得这样吼受害者似乎不太好,咳嗽一声遮掩失态。“行了行了,乱说的......等下送你进急症室啊,验完血,再好好消毒一下......嗯,对,消毒一下。” 他在车里丢着裤子口袋里找出了白斩鸡的身份证,打算等下随救护车送人进急症室,垫付急症室收的费用,就当今天倒霉,钱不小心丢水沟了。 一看到身份证上的名字,他就觉得特别眼熟...... 掏出上司塞给他的心理咨询诊所卡片一看,临床心理学家陆言,和身份证上的名字一样。 2-素描画 手机画面上,满级的主角在暗处拿着一把飞刀,瞄准了丧尸头领,直到画面上的瞄准提示圈收到最小,手机画面上的手指又快又稳地暗了下去。 没等到击杀音效响起,手指就飞快地拖拽了好几下,画面上的主角闪电般缩回墙后,发动隐身技能,片刻消失在旧城的建筑物之间。 低阶丧尸一阵大乱,怒气值纷纷上升,四周张望,却锁定不了任何敌人。 “顾深先生,顾深先生请进诊疗室。” 听到护士点名,顾深随手将玩丧尸游戏玩到快没电的手机塞回口袋里,起身拖着一高一低的脚步,表情僵硬地推开诊疗室的门。 “顾警官。”那一晚衣衫不整的白斩鸡变成了衣冠楚楚的白袍医生陆言,微微一勾嘴角,伸出手示意他坐下。 人家落落大方,顾深自己反倒不自在,绷着脸,勉勉强强站着椅子的边缘坐下,脱口而出的话让人听着尴尬无比。“没染上艾滋吧?” “没有。”陆言眉眼一弯,轻轻笑了一声。“那天多谢顾警官了。” “不用不用,总之,就是那啥......那种不正经的地方最好少去,像你这样的很容易被盯上......呃,我的意思是......” 顾深越描越黑,干脆自暴自弃地一摊双手。“我就是这样,说话总得罪人。可我绝对没有精神病,是上司非要我看心理医生的,就这样。” “其实每个人的压力都大,心理疾患一点都不罕见,不用太介怀。顾警官你不用太紧张,当成普通的聊天就好。” 顾深却还是绷得紧紧的,一脸抗拒:“有什么好聊的?我也不想浪费陆医生你的时间,你签张到诊证明,我跟上司交差了就行了。” “这样不行啊顾警官。”陆言声音不高不低,清清冷冷,咬字清晰,让人联想起一颗颗清脆分明的雨点打在车窗上,又如按下一个个钢琴键。 “这样吧,不想聊没关系的,你就当是来放松一下。看顾警官你的黑眼圈有点重,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太好?我这里有床......” “哦,懂的。你们医生不管人有没有病都要观察一番,或者搞点睡眠治疗什么的是吧?睡觉,行,就睡觉。” “先说好,要是我睡不着,你也别因为这样就判定我有什么精神疾病。躺个15分钟后我就走。” 顾深二话不说,连鞋子都没脱,直接仰八叉躺上去了,胡乱一拉被子盖住大半个人。 那张床意外的柔软,雪白的被单似乎醺过香,味道不浓不刺鼻,泛着淡淡的茶香,闻着很舒服。 顾深嘴上说睡,没半点要睡的意思,枕着手,职业病发作,上上下下地打量诊疗室和诊疗室里除自己以外的唯一一人。 诊疗室不像他想象中的审问室,明亮宽敞,墙壁刷成米白色,桌椅等都是采用浅色木材,没有刻意加上烂大街的正向语录或者代表什么精彩人生的缤纷色彩。 这里也不像医院开空调冻得人打哆嗦,微风从窗口吹进来,垂挂在两旁的窗纱像两缕柔发轻轻拂动着,外面有棵梧桐树,沐浴在午后淡淡的阳光里。 总体来说,颇有家具店样板房的既视感,但并不会让人感到局促或者矫情。 倒是有个东西挑起了他的兴趣。 靠墙的书柜放了不少书,什么都有,甚至还有一本《世纪100连环杀手》,感觉不太像诊疗所里应该出现的东西。 顾深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那本书。 “哟,怎么会有那种讲连环杀手的书?不是该都放成功哲学和心灵鸡汤?” 陆言正在桌案上画着什么,闻言抬起头来,漫不经心地说:“哦,那是我前几天休息时买来的,就当多了解一点,防防身。” “防身?”顾深立刻发动了直男嘲讽技能。“就你这身板,算了吧......呃,不好意思陆医生,一时口快,一时口快,哈哈。” 他知道自己脾气臭,说话嘴欠,绝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无论同事还是家人都吃不消,可是陆言被他呛了一通,竟然没有半点生气,嘴角还噙着若隐若现的笑。笑声在喉咙深处,一颤一颤的,像弦乐团的共鸣。 那笑声让顾深觉得耳朵有点痒,他伸手掏了掏,偏偏陆言好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拿出一只光碟,放进光碟机里,播出了节奏舒缓的古典弦乐曲。 顾深一听古典乐就犯困,可他就像是个逆反心理满满的大孩子。想睡觉了,还偏偏撑着眼皮继续欺负眼前这细皮嫩肉的小医生,非要惹得对方生气才高兴。 “陆医生,你比我年纪还小,怎么还用光碟机这种上了年纪的......” “我啊,会重复做喜欢的事情,喜欢得不得了,除非我哪天厌倦了,想换换口味。上了年纪也很好啊,就像酒,越久越醇......你说是吧顾警官?” “哦......喝啤酒可以灌下去,但是高级酒的话,那得......那得......慢慢品......呼......” 陆言一只手支着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的新病人,另一只手握着一支铅笔,手腕斜着,在白纸上扫出深深浅浅的阴影。 那正是顾深的人像素描,定格在手插在裤袋里走进酒吧的一刻,顶着一头乱发,胡子拉碴的,笑得很糙汉。 在铅笔来回轻扫下,酒吧的灯光愈发晦暗不明,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人脸难以辨认,织成一大团模糊的阴影,只有顾深还是棱角分明的,像镀了一层与别人不同的光,又像是猎枪瞄准镜里的猎物。 陆言瞥了一眼熟睡打鼾的本尊,一寸一寸地俯身,直到鼻尖贴着画纸,湿润的气息拂过人像。 仅仅是这样的接触,也会让他心头涌出一阵隐秘的、难以言说的兴奋,就像饕餮眼前摆着一盘山珍海味,并不着急拆吃入腹,而是细细地欣赏着,盘算着该如何入口,细嚼慢咽享受过程。 “礼物不错,我就收下了。正好我也有点腻了......”陆言舔了舔嘴唇,轻笑一声,手上的铅笔一沉,在画纸上顾深的脸上扫抹出大片阴影,直至整个人变成一团黑漆漆的人影,比四周的人影更阴深,才满意地收了手,卷起画,放进一格抽屉里。 他将抽屉里面另一幅人像素描拿出来,看着上面被关进了拘留所的上一个目标,神情登时变得索然无味,嫌弃地在人脸上画了个大大的叉,拈着画纸边缘,毫无留恋地放进碎纸机里。 顾深醒来的时候有点懵。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墙上的挂钟时针指着数字7,自他进了诊疗室以后已经过了四个小时。 自几年前的某件事后。他已经很久没睡得这么久这么沉了,甚至还有想继续睡下去的冲动,不过看到陆言就站在床前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以后,让他一下子睡意全无。 口口声声说只睡15分钟就走,结果在人家诊疗室赖着睡了四小时。 最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手里抓着人家的白大褂,卷成一团,袖口黑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没好好洗脸蹭得脏了。 陆言整件白大褂脱下了给他抱着了,只穿了一件浅色衬衫,在骨架本就不横不壮的情况下,这样一衬,更单薄了。 他再糙汉都觉得这实在是失礼,一骨碌地爬起来,将白大褂塞回陆言怀里,还突然觉得床单上的鞋印特别碍眼,伸出巴掌用力掸了几下。 “不好意思啊陆医生,我这就走!我这就走!你怎么都不叫我起来?” “没关系,你是最后一个。”陆言起身,到饮水机出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睡得不错吧?” “啊,挺、挺好的,挺好的......”顾深咕噜一下喝光了水,局促地捏着纸杯,话都有点结巴了。“那个,陆医生,我之后还能不能还睡......啊不,复诊?” “欢迎至极。今天是个好开始,顾警官你说是吧?” 陆言文质彬彬地伸出手来,顾深握了握,那只手肌理细腻,皮很薄,能看到皮肤下的静脉,一握上去凉凉的,没什么温度。 无端让顾深联想到小时候去动物园看到的蛇。 3-按摩 顾深仿佛上瘾了似的,家里的床板和枕头怎么睡怎么硌人,只在陆言的诊疗所里睡得香,于是隔三差五就往诊疗所跑。 这天,他草草敲了门,也不等里面的人回应,就推开了门,往陆言的桌上啪的放下了一大袋东西。 陆言抬起头,看到一个大草莓礼盒,盒面用缎带打了个土里土气的大蝴蝶结,里面的草莓颗颗饱满,鲜艳欲滴。 他抬眸,黝黑的瞳孔泛着湿润的光,仿佛一只无辜的兔子。“顾警官,这是......” “看到减价就顺手买了,给你的,补补血!”顾深虎着脸,扯着大嗓门,竭力隐藏窘态。“你看看你,都不知道有没有120斤,随便刮阵风都能把你刮跑!” “可是顾警官,我已经收到诊金了,在这以外再收病人这么贵重的礼物......” 顾深的‘减价品’借口被对方不动声色地拆穿,不禁恼羞成怒:“操,你不要就算了!我把你当朋友才送你礼物的,怎么知道你们医生这么多条条款款?” “朋友的话可以。”陆言恰到好处地替眼前的暴躁大猫顺毛。“那就谢谢顾警官了。” “快打开吃。”顾深不依不饶地催他。“要是你真把我当朋友,现在就吃。” 陆言拇指不缓不急地抚摸着礼盒边缘,微微抬起眸子。“顾警官,其实......” 顾深像只虚张声势的河豚忽地瘪了,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讨厌草莓?我觉得你这种斯文人应该会喜欢吃这些精致水果的......我不是要逼你吃,你为难的话,我、我......” “其实我最喜欢吃的就是草莓。”陆言微微一笑,扯开了蝴蝶结,掀开盒盖,拈起一颗,送到唇边。 一口咬下去,果肉上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唇瓣和齿间染上了更艳红的痕迹。 陆言慢条斯理地吃完一整颗,那颗草莓新鲜多汁,一些汁液沿着手指一路蜿蜒流到手背,他抬手,伸出舌尖,从那一滴凝住的地方一寸一寸地往上舔去。 最后,他吮住了春笋似的指尖,似是还不餍足似的,在两瓣嘴唇间细细地研磨起来,半合着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瞟着顾深。 顾深忽地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意轰的直冲脑门,一伸手,猛地捉住陆言的手腕,不让他再舔。 “我执行任务时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的!”他搬出恶狠狠地语气斥责对方。“哪有像你这样......这样......在病人面前这样吃东西的?去那种不正经的酒吧也是,不懂得什么是洁身自好吗?你有病吗,整天去那种地方浪?” “顾深,你弄疼我了。” 陆言突如其来寒了脸,直呼其名,顾深一愣,手劲略松,那截细细的手腕就连带着一圈淤血的颜色缩了回去。 “我......”顾深涨红了脸。张着嘴,像一条忽地离了水的鱼扇动着鱼鳃那样,慌张地开开合合,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看到陆言的神情很快又恢复如常,像从来没生气似的,甚至轻笑一声,说:“顾警官,你这个人,真的很好懂。” “哈?你在说什么......” “你左脚偶发性一拐一拐的,明显不是一般腿疾;情绪波动幅度大,容易失言,朋友只会越来越少,以致对愿意与你聊天的医生产生依赖,却又不肯承认;你早、中、晚都曾多次过来复诊,没什么规律,想必是工作上被投闲置散;你手上没戴戒指却有一圈压痕,大概是离婚了吧?如果有儿女的话......” 这一串话犹如冰水一般从头顶直浇至脚,又像一把剪刀把最后的一张遮羞布剪得破烂不堪,顾深显得又羞又恼又气又急,扯开嗓门就吼:“操!你跟踪我,查我家底?!” “是观察加相处得出来的结论。” “那你刚刚干嘛要那样子......” 陆言不慌不忙地抽出纸巾,将手擦干净了,凑近顾深的耳旁,轻轻吐出一句:“当然是在看诊,不然顾警官你认为,我是在勾引你吗?顾深,我可是在帮你诊断——你有PTSD综合征创伤后应激障碍。” 陆言一边说,一边揉着被捏红了的手腕,语气极为肯定,直勾勾地望着顾深,眼神幽邃。 那眼神像X光似的,无情地将人来回扫视得一清二楚,似要将那些腐烂得连本人都不想看的伤口,全都在一刻揭露无遗。 “你这医生......怎么还这样揭人伤疤啊?”二十八岁的大男人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平日里硬撑出来的威风荡然无存,忽地起身,死死忍住眼泪,扶着墙,踉踉跄跄的就要夺门而出。 他前脚才踏出诊疗室,后脚就被门槛绊倒了,狼狈的摔在地上,虽然有地毯缓冲一下,但脚踝处传来一阵熟悉又讨厌的刺痛,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好几次发力都站不起来。 这时候,只听到椅子被拉开的声响,不消一会,一只白玉般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不要人扶!”顾深倔强地拒绝,正要使劲挥开,看到那只手上一圈红痕,又泄了气,低声下气的垂死挣扎。“总之你别管我,我以后也不会再来——” 可陆言就蹲在他的身旁,伸着手,力气不算很大,却不容置疑地扳着他的肩膀。 “起不来就别强行起来,坐着缓一缓,可怜的顾警官,这一定很疼吧?” 顾深完全不明白,为什么。 一场一如既往的复诊,不知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顾深坐在地上,捧着陆言给他冲的一杯热可可,一边喝一边哭。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他哽咽着埋怨。“行吧,我是有病,但根本不是我的错,我不想的......” “那你要对医生坦白一点才行。” 顾深将马克杯搁到一边,像只大鸵鸟似的将自己蜷成一团。“就是莫名其妙的怪病,我说了你不准笑我。” “慢慢说,没关系的,我不笑你。” 顾深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两年前跟一个关系挺要好的兄弟一起出任务,混进贩毒集团里搜集证据。他一时大意,身份曝光了,那些毒贩用铁棒将他的脚踝打得粉碎,还用脚踩,要他供出其他卧底......” “然后呢?” “我也在场,只能也抡起一只铁棒往死里打啊,到最后,他全身连哪里是骨哪里是肉都分不清楚。” “最后一锅端了那毒巢又怎样?他一家老幼在灵堂哭得前仰后合,同袍个个背地里骂我冷血,我现在也没了老婆儿子,得了这脚痛的怪病,都是报应。” 陆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哄道:“没关系,不是有我帮你吗?” “你这小医生怎么帮?”顾深半信半疑地望着他。“我照X光没毛病,去做物理治疗也没有用,看中医呢,就整天要我贴着一大块碍眼的膏药,这样我还怎么执行任务?我的左脚早就他妈的完蛋了。” 陆言没跟他辩驳,径自去了接待处,说是再诊一会就走,让护士先下班,然后那来急救箱,取出一管去淤消肿你药膏,替顾深脱了鞋袜,卷起两腿的裤脚,用大拇指沾了药膏,轻轻覆在脚踝上。 顾深脸色有点僵,抗拒地往后一缩:“别揉,一揉更疼。” “那是你自己揉不好。”陆言勾了勾嘴角,先涂抹了淤血堆积的那一片肌肤,然后两手拇指跟食指卡在脚踝两边,用虎口下方的软肉来回的揉搓着。 那感觉说不上疼痛,刺刺的,麻麻的,还有点痒。顾深被揉的舒服,小口小口地抽着气,一愣一愣地望着坐在面前捧着他脚丫专注按摩的医生。 那一双手骨骼匀称,指甲剪得整齐,只是指甲缝还残留着一点红色,是刚刚吃草莓时染上的。 跟他的三大五粗的脚丫一比,陆言的手简直秀气得过分。 只是,他看着了眼的脸渐渐浮起一抹不太正常的潮红,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慢,最终停了下来。 顾深恋恋不舍地问:“那个,能不能......多揉几下?就几下......” “你已经好多了,我手有点疼,就先这样吧。”陆言轻飘飘的说着,有意无意地摸了摸手腕。 顾深老脸一红,匆匆起身走人。“那、那我先走了。” “嗯。” “记得自己也涂一涂药膏。”顾深走到诊疗室门口,又回头来提醒对方。 依旧是不咸不淡的一声“嗯”。 “你......生气了啊?”顾深望着他。“我真不是故意捏痛你的......对不起。” 陆言皱了皱眉,正要说话,顾深的手机却响了。 4-被抓包() 顾深掏出手机,却不是那部快玩丧尸游戏玩到没电的私人手机,而是另一部是,一看来电,也同样皱了皱眉。 甚至没有一如既往跟陆言再三道别,径自握着响闹不休的手加快步伐走出诊所。 是工作来电吗? 陆言有些好奇,仰着身体里窜起的那股熟悉感觉,也跟着出了诊所,远远地跟着人。 只见顾深站在诊所外十多米的路灯下,侧着身子,一只手半挡着下巴和手机扬声器的位置,像是在进行什么秘密通话。 “......知道了,正在查。”顾深的声线压低,对话简洁,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似乎感觉到什么似的,耳朵像捕食的猛禽那样动了动,豁然回过头来,眼中寒芒一闪而过,很快又收敛了,大皱眉头。“陆医生你......” 陆言几乎也是同时笑着上前:“顾警官,我刚出来透透气,刚刚那是工作电话?” “哦......”顾深一脸没好气地将手机塞回裤袋里。“还能有什么?上头闲得没事干,让我去那连环杀手‘夜行者’的上一次抛尸地点,多拍几张照片。” “妈的,这不是重案组和鉴证科的活儿吗?拍他妈的照片,那他妈就是在玩我!” “这样啊......”陆言觉得顾深这话的态度和刚刚接电话时有些不一致,蹙了蹙眉,眉眼眉眼随即又舒展开来。“那个,我记得新闻说,那抛尸地点就在这附近......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陆医生,你不怕吗?”顾深似笑非笑地反问。“那杀人狂有可能返回现场回味作案过程的。” “新闻上说,死者都是高大强壮的男性,那‘夜行者’能制服这些人,必定也是个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人吧?我总觉得,顾警官你一个人过去有点危险,多一个人比较好......” “你这小身板,跟着去有什么用?可别拖我后腿......”顾深嘴上贬低对方,却一把攥住陆言的手就走。“好吧跟着我,别墨叽,我早早跟上头交差了事。” 路上,天下起了第一场冬雨,绵绵密密的,连着冷雾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寒意更浓了。 这时还没到下班的繁忙时间,路上只有寥寥几个行人,缩着脖子躲雨,赶路的脚步更快了,像畏惧着天黑后潜伏着的杀机似的。 夜行者最新抛尸地是一条小马路的一处沟渠,直接把伤痕累累的裸尸推进去,头朝下脚朝上的卡在里面,仿佛在耀武扬威。 此刻,那个沟渠附近摆满了哀悼的鲜花,因为距离尸体发现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花大多都发黄了,几幅黑底白字的横幅沾满了雨水,摊在行人路上。 那横幅上面写着:警方忽在拖延,早点缉凶归案! 顾深无视了无形的肃穆气氛,直接就踩在其中一幅横幅上,掏出手机,泄愤似的胡乱拍一通。 “一堆花还有几张布,这样是要拍个屁?陆医生你说说,难不成夜行者还能光明正大站在这里让我拍到?嗯?陆医生?” 他回头一看,陆言眼神迷离,脸上泛着异常的绯红,像怕冷似的,腰有点弓,一手扯着白大褂的下摆,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震颤着,那只白皙的手掌在他手里全是汗,烫得厉害。 顾深的眼神暗了暗。 “陆医生,你害怕啊?这现场早就调查完清理过了,没血没尸体的,你激动个啥啊?” 陆言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红着脸仰着看他,颇有几分哀怨。 “顾警官,我怎么总爱损我?我只是不太能淋雨,感觉有点晕,大概是着凉发烧了,不信你摸摸看......” 顾深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实烫得厉害,神情颇有些微妙,啧了一声,急忙脱下身上的风衣,裹在陆言身上。 “淋一淋雨就发烧,比女人还娇气。算了算了,好人做到底,反正我拍完照了,送你回家吧?你住哪啊?” “不用,送我回诊所就好了,我吃颗退烧药躺一躺......” 陆言踏进诊所就连声道谢,小小地推搡着顾深催他离开。 “顾警官,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我可以的......你先走吧。” 他越是催,顾深越是叛逆心态不想走,装作答应,走出百米外,又蹑手蹑脚地回来,推开了诊所的门。 诊疗室里传出一阵急切的呻吟声。 “啊......嗯啊......” 这道熟悉的声音最近几乎每天都能听到,但平日里字句分明的发音变成了暧昧的、含糊的喘息声,越拔越高,仿佛下一刻就会变成尖叫。 诊疗室的门没有完全关上,开着一道细缝,灯光从里面透出来。 顾深盯着地板上那道光线,他想,自己应该离开的,但心里蠢蠢欲动,像长了个小钩子似的,勾着他向前走。 那个人在干什么?刚刚不是还不舒服吗?为什么发出那样的声音?是在做爱吧?护士不是早就被遣走下班了吗?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一步步向诊疗室的门移动,每走一步,那道门里就会传出越来越暧昧的呻吟,嗓音仿佛浸了水,带着低低的湿润哭腔。 顾深听了一会,愈发肯定这声音不像在和女人做爱。 他握住门把,一点点推开门,小小的缝隙逐渐变大,直到能看清楚里面的画面才停止。 透过门缝,他震惊地瞪大眼睛。 西装裤和白大褂凌乱地搭在米色真皮办公椅背上,鞋袜丢在一旁的地上,而沉浸在欲望中的那个人半闭着眼睛。 上半身完好的穿着衬衫,下半身一丝不挂,陷在办公椅上,两腿大开,手放在下体,握着一根按摩棒在臀间进进出出,形状很秀气的性器笔直地昂扬着,一下一下滴吐着黏糊糊的腺液。 按摩棒大概碰到了什么地方,陆言又叫了一声,眼神迷离,浑身痉挛,仰着脖子,精致的脸被汗水濡湿,几缕刘海黏在脸颊上。 顾深甚至能看到汗湿的衬衫上两点乳尖的红若隐若现。 “顾......深......顾深......” 顾深听到陆言喊自己的名字,心中打了个鼓,差点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吓了一大跳,急忙缩回墙壁后,耳边是断断续续的、放荡的呻吟声。 “我还得再忍一忍,唔......他一定比......更大更粗吧?今天他碰我的手了,好期待......” 光听声音,顾深都能想象那个小医生脱去了斯文儒雅的皮,欲求不满地扭着屁股,臀间那唯一的小穴收缩着,贪婪地吞吃着按摩棒。 而且对方性幻想的对象竟然还是自己。 顾深下身发胀,血液好像全部都冲到下半身的肉棒上,鬼使神差地拉开裤子拉链,掏出胀得发紫的性器,眼睛盯着陆言的下体,上下撸动起来。 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想法,想撑开陆言腿间唯一的小洞,绝对能比那支按摩棒插得更深,更用力地捣进去,弄得陆言双目失神,只懂得嗯嗯啊啊的叫着。 不对啊......他顾深向来最讨厌男人搞基的,他觉得走后门这事脏得要命,为什么会起了这样的想法? 难道是因为他自那件事后,每次一想跟老婆做爱,脚都疼得厉害,总弄得无疾而终,憋太久了,才会对这小医生自慰的画面起了反应? 顾深手握成拳头敲着额头,命令自己清醒过来,可门里忽然传出一声低呼。 “谁?” 顾深胡乱将自己勃发的性器塞回裤子里拉好拉链,落荒而逃。 他没有再去复诊,可是又总在诊所对面的街上流连,探头探脑,只要看到诊所里没有病人了,护士也下班了,就溜进去偷窥对方。 陆言也一如他所料,总在诊疗所里自顾自地玩,总爱又媚又软的喊着他名字,而且诊疗室的门总没关好,总有条缝隙能让他窥见满室春光。 每当看着陆言攀到高潮的那一刻,顾深总在想:该死,这小医生私底下怎么这么好色?玩得这么熟练,喊得这么放荡,一定跟很多男人搞过,可是又怎么只喊他的名字,不喊别人? 这一天,陆言看起来更色了,打了领带,干净整洁的上半身跟被润滑剂和前列腺液弄得糊糊的下半身形成了强烈的视角冲击。 顾深套弄着自己的肉棒,忍不住低哼一声在手里射了出来,再次被发现了。 “唔?顾深,是不是你?” 顾深想故技重施拔腿就跑,可是他被那一声微微沙哑的声音一唤名字,就像是中了定身术似的动不了,也忘记动了。 陆言赤裸着下半身一步一步走来,打开门。 对上陆言的脸,顾深慌乱得两手不知该往哪里放。他看到只他比矮一些的小医生微微抬起湿润充满情欲的眸子,翘起嘴角,又轻又软的问他:“顾警官,你看到我在自慰,这怎么办呢?” 顾深低着头没有回答,也没有对上对方是眼睛,眼睛乱瞟,却看到路言的白衬衫堪堪遮到大腿根,高耸的性器顶起了衣摆,顶端沾得那一片角衣料湿了一片。 顾深盯着那一片衣角,又望向自己来不及拉好的裤裆,刚射完精液的性器就垂在那儿,挂着一些白浊。 他神色有点沮丧,喃喃地问陆言:“陆医生,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有病得很厉害?我明明不搞基的。” 陆言那向来冰冰冷冷的心泛起一丝涟漪。这顾深果然是个挺有意思的人,让他忍不住想欺负一下。 青涩的果实会让人心中产生欲望,想把果实一点一点地催熟,再一口一口地吃掉。 他强行摁着顾深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舔顾深的眼角,舌尖刷过他的睫毛,紧接着吻上他的嘴唇。 陆言放大的脸俊美白皙,比起的双眼投射下两扇睫毛的阴影,顾深不但能看清楚那一根根睫毛,还能看清楚脸上细小柔软的绒毛。 陆言吻了他,他却像是异常窒息似的,脸上凝着震惊的表情向后倒去,用双臂支撑着上半身,呆呆的什么反应都没有,任由陆言扑在他身上,变换角度品尝他的唇瓣。 即使顾深没有回应他,陆言还是一边轻轻啃咬,一边摸到顾深的腰上,手掌来回地抚摸着腰,修长的五指又轻又慢的滑到小腹,再滑到解了纽扣拉下拉来的裤裆,揉了几下,性器很快又硬了,在陆言手里一跳一跳的。 陆言小巧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手上却毫不留情地一下子将顾深那根硬得发紫的肉棒按回去,刷地拉上裤链。 “怎......怎么......”顾深一愣。 “手给我。”陆言扯散了领带,捉住顾深的手腕,灵活地绕了两拳,打了个结。“你不许动。” “你做什么......”话没说完,顾深忽地感觉到一个坚硬的东西隔着裤子顶住他的肉棒,上下摩擦。 那是陆言正压在他身上,用自己的那根,磨蹭他的肉棒。 陆言虚掩在衬衫下的乳尖挺得更尖,整个胯部都难耐地微微颤抖着,顶端渗出的半透明液体一滴一滴落在裤裆鼓起部位。 后方小穴里竟然还含着那根按摩棒,润滑剂涂得很多,慢慢流到小穴和囊袋之间。 对方在异常是亢奋感中情不自禁加了几分手劲,握住自己的性器,一个劲儿地往顾沈裆部磨蹭,如如愿以偿看到裤裆被他蹭得湿了一片,听到对方呼吸愈大粗重。 想把这个人弄脏,陆言脑子里在想。让他和自己一样,湿淋淋黏糊糊的,让他彻底失控,让他沦陷。 “顾深,你想插进来,是不是?” 5-跳蛋() 明明是一句放荡下流的话,偏偏由陆言说出来就动听极了,还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握着性器左右拍了几下裆部鼓起的地方,充满色情又危险的味道。 顾深觉得自己一定中了名为‘陆言’的邪,他非但感觉不到丝毫的侮辱和猥亵,只觉得陆言恍若一株令人上瘾的罂粟花,让他的肾上腺直线飙升。 陆言又用肉棒拍了几下,见顾深竟然用痴迷的眼神盯着他,心里顿时愉悦不已,当着顾深的面,跨坐在他身上,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的扣子,彻底展露自己的身体。 “顾深,你想插进来,是不是?”他再次问道。 顾深下体发胀到快发疯,只能红着眼睛,发出委屈又难耐的浓重喘息声。“想啊,怎么可能不想?你明明就知道我喜欢你......你一定是故意的,你勾引我。” 陆言愣了愣,对方语气生涩中带着真心实意的意乱情迷,不像他,只为了满足被错乱性瘾支配的大脑与身体,填充那不可告人的欲望沟壑。 他最怕沾染这种人,这种人索要的东西不多,但是太大、太重,对他而言,麻烦满满。 他去Gay吧猎艳的其中一个原因,就知道不能和这种人做爱,只要做了一次,就像被烙上了印记,往后有无尽的麻烦等着他,割不断、甩不掉。 可是顾深太危险了,既揣着一颗大男孩无限膨胀的自尊心,却也像个从未长大的小孩子般,黏着唯一愿意亲近他的人。自己的一颦一笑都能让他牵肠挂肚。 这让陆言全身燃起一种火烧似的欲望,想从这个人身上获得更多,想把这个人牢牢控制在手里。 明知这种人沾都沾不得,但是人总是贪心的,既想被爱,又不想负责任,还想玷污这种纯粹的人,想让他变得和自己一样。 陆言脸上的汗水沿着脖颈往下流,流到白皙光滑的胸口之间,缓缓的淌下,下身赤裸,整根性器都湿乎乎的。 而他还是那样的从容不迫,风流肆意,浑然不在意自己的身躯是否赤裸,姿态是否放荡,仿佛主宰他的人只有他自己。 “是啊,我故意勾引你的。你想和我做,先想清楚了,我有过不少炮友的......最终他们都无声无息消失了,后来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顾深醋意大发,发力挣脱绑着的领带,反过来将人猛地压到身下,一下子抽掉那腿间那只硅胶玩具,扔到远处。 “肯定是你太浪了,才会一直被甩!你看看你,天天用这种东西玩弄自己,是有多想渴望被肏?” “唔......”陆言喘着气,一阵空虚感袭来,腿再微微张开了一些。“可是我忍不住啊......他们都满足不了我,到后来还怕我,吵着要离开,不要我了。” 顾深没来由的有些心疼,皱起了脸,与他约法三章:“只要你没艾滋,以后不在外面乱撩乱搞,也不要把我当成你其中一个可有可无的炮友......我不会不要你的!” “那......只要你摸我里面摸得舒服了,我就考虑看看。”陆言笑得极尽诱惑。“不过,我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顾警官。” 顾深吞咽着口水,手指摸过肉棒,一点一点向陆言的后穴靠近。当指尖触碰到穴口的时候,顾深连呼吸都忘了,指尖小心翼翼地朝穴口中间摸去。 那一圈褶皱已经松软,湿得一塌糊涂,顾深眼中露出无措,心中颤抖,手指却已经不听话地插进里面,胡乱搅了一通。 已经被陆言玩弄过一番的小穴轻易接纳了顾深的两根手指。陆言闭着眼睛,呻吟出声,用身体感受着对方那两根手指毫无章法地探索着内腔。 顾深肯定没用手玩过他前妻的前后两处,也没自行玩过后面。陆言满意地想,这是他第一次伺候人。 他觉得自己果然是个恶劣的人,竟然想出这种新奇的玩法,把一个直男逐渐调教得与他灵肉合一,也许这样就不用一直找新猎物了。 他们可以每天换着新鲜有趣的玩法,也许他能获得一个真正愿意了解并且接受他的人。 也许是异常性亢奋导致的幻觉,他忽然觉得,随着顾深生涩的动作,心中那深不见底、冰冷黑暗的深渊里似乎照进了一束光。 这一束光,会待他离开深渊呢,还是将他引到另一个更暗无天日的幽谷之中? 陆言无暇多想,一味地抓着顾深的手往深处插,“再插深一些......唔,不要着急,慢慢找......呃......对......按一按里面......” 手指摸得越深,快感越汹涌,肉棒越是控制不住吐着腺液,陆言的双眼溢出生理性的泪水,眯着眼睛哈着气,敏感得一塌糊涂的身体诚实地迎合着对方的动作,穴口和肠壁一阵接一阵的紧缩索取着。 顾深不想给对方留下一个连插都没插进去就早泄的负面形象,努力地憋着射精的冲动,感觉着柔软湿热的甬道包裹着手指,越进到里面越黏糊,终于他碰到一个硬物,好像是一条细细的链子。 “里......里面怎么还有东西?那是什么?”顾深吃了一惊,结结巴巴地问。 陆言睁开眼,他本就长得俊美,躺在地上的模样很是勾人,情动的嗓音也异常性感:“你拽出来就知道了。” 他不动声色地猛然一缩后穴,甬道立即缠住体内的手指。 顾深好几次快夹住链子,甬道一收缩,链子就滑开了。这跟本就是一个贪婪地肉洞,引诱着他在里面翻来搅去的寻找链子。 顾深既激动又紧张,肉棒胀得更疼了,他很想知道陆言体内还藏了什么东西,于是用膝盖抵着陆言的大腿,剩下的一只手急切地掰开臀瓣,好让穴口张大一些,方便他夹住那根链子。 终于,他手指好不容易勾住了链子上的小环,一拽,却觉得充满阻力,湿润的穴口还一收一缩,似乎恋恋不舍想把链子重新吞进穴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陆言整天玩自己小穴,还能夹得那么紧。 顾深咬紧腮帮子,脸涨的通红,指尖用力挟着里面的东西,慢慢拽出来,在穴口冒出了头,小穴几乎被撑开了。 那是个圆圆的玩意儿,发出小声的嗡鸣运作声音,一路拖拽加上停在穴口震动,强烈的快感终于堆积到临界点,瞬间陆言尖叫出声,脚趾全蜷了起来,十指徒劳地在光滑的木板上挠来挠去。 “嗯啊......啊啊......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陆言呻吟着,艳红的舌尖舔了舔嘴角,眼神迷离地盯着顾深的裤裆。 “你就是个变态!” 顾深看着从陆言体内拽出来一般的玩具,看着陆言的表情,脑海再一次炸出乱七八糟的电光火花,狠狠地咒骂一声,再也不管什么用手让对方舒服了。 甚至都不打算把那个跳蛋拔出来,就那样直挺挺地抵住,惩罚似的,重重地顶弄进去,直至整根肉棒没入小穴里。 顾深差点被夹到射精,在小穴里大力地肏干,恨不得把囊袋也肏进去。 “嗯啊......好舒服......用力肏我......” 顾深一边卖力的肏着小穴,一边舔弄对方胸前的乳尖。 “啊......呃啊......要......去了......”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将对方送上了高潮。 6-约会 如果偶尔一次的激情是新鲜,两次是回味,那么三次、四次、十次......那就不能算是激情,倒像是例行公事,人心中会不期然地生出一丝厌倦。 慢慢的,顾深不满足于医患之间这种逾矩的关系。他不想每次都要跟偷情似的去诊所找陆言,每次覆雨翻云以后都被陆言故借累了撵走。 这让他觉得跟陆言用来玩弄自己的那些性玩具没什么区别。 想彻底拥有这个人,他心里想着。想像养兔子那样揣在怀里,喜欢怎么揉捏都可以。 这天,冬雨不期而至,雨一直下,冰冷得渗人。 顾深没有再一头扎进诊所里,他站在诊所门口等陆言一出来,就抓住他,一手把人往怀里拉,一手不容拒绝地往脖子上缠了一条长围巾,绕了整整三圈才停下,还拽着围巾的末端不放。 就像是在展示拥有权似的。 “松手。”陆言挑了挑眉。 “我不放。你当我是男朋友的,唯一的男朋友,对吧?”顾深偏不放手,还用力扯了一扯。“陆言,我想去你家,我都没去过你家。” 陆言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神中的敌意一闪而过,仿佛一只地盘遭到入侵的动物,蹙起了那两道细细的眉毛,抿着嘴唇,上上下下地打量顾深。 “是不是男朋友跟去我家有什么关系?这么大的人了还闹小孩子脾气?” “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去你家。今天就去!”顾深语气执拗,“上次让你丢掉的那些不正经玩意,是不是偷偷藏在家里了,还在背着我自己玩,才会退三倒四不让我来?” 陆言的眉头微微一皱,又舒展开来。 “是,我藏起来了,我看你不是很爱用那些玩具吗?假正经。” 顾深的脸一下子涨红了。“那是你诱惑我!”他振振有词地说。 眼看顾深占有欲满满的要求就被带歪。陆言却又起了别的念头。 他觉得他天生就是个沉迷危险与刺激的人,总爱揣着他的秘密在人群之中昂首阔步,踩着深渊上横亘的铁索桥跳舞。 “你要去我家也行,不过我要先收拾一下。你就是想约会不是吗?现在给我换正装去,地址给你,三个小时后过来。” 顾深马上就放了手,跟闹别扭后拿到糖的小孩似的,高高兴兴地往车站跑去,过了一会,又跑到对面街上,一头扎进一家理发店里。 陆言的家是一幢独立屋,有些偏僻,四周连街灯都没有几盏,幸好顾深因为两年前任务完成后被上级判断落下心理创伤,领了笔医疗补助,拼凑着存款买了辆二手车,才不用走公交车在一公里外下车再徒步走进去。 下车时,顾深感觉像踩在云端上那般舒服,从前不时困扰他的脚痛不翼而飞。 “妈的,自从碰到这小医生,比一下子吞几片强效药止痛药还管用。” 陆言已经在门口笑吟吟地等他了,穿着休闲西装,裁剪简约不失清贵的外套里面是一件高领围住脖子的白色针织毛衣。 深栗色的头发松软微卷,发梢颜色在门口小灯地白光下变得有点浅,像亚麻色。 相比之下,顾深穿得更隆重,理好了头发又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还认认真真地打了领带,看到路言这打扮,不禁一愣:“不是说约会要换正装......” “那是你,不是我。我这样不好看吗?”陆言一扬下巴。 “不是不是......你穿什么都好看。” “会跳交际舞吗,顾警官?” 顾深被他跳脱的话题引得一愣一愣的,老老实实回答“我干这一行什么都要会一点,之前要去一退休黑社会老大、现任工商业总会主席办的酒会,监视一下也没有什么非法桌底交易,所以稍微学过。” 屋里的空间虽大,但家具不多,没什么私人摆设,和诊所一样像样板房间,缺乏了些人气,不过收拾得整齐光鲜,甚至连地板也打了蜡,看起来陆言还是这场约会很重视。 顾深站在客厅中央,满意地前后左右打量一番,看到陆言走到简易的吧台前,酒瘾忍不住犯了,一边走过去一边喊道:“长岛冰茶,一注纯的伏特加。” “把我当调酒师了?”陆言白了一眼正恶作剧地笑着的顾深,转身在木制菱形方格酒架前方的台子上,挑拣了一瓶盛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瓶,拔走塞子,在一盎司的小杯里倒出一杯酒来,递给对方。 烈酒的香气很快就从指尖攀上了鼻子。 顾深左臂撑在吧台上,斜倚着凉凉的黑色石质台面,感受着烈酒像灼烧般冲入喉咙、灌进胃里的酥爽感,手指夹着那只小小的玻璃酒杯把玩了几下。 接着又要了一杯,旋即一把搂着陆言,把嘴里含着的那口烈酒强硬地渡过去。 陆言始料未及,呛到了一下,酒才下喉,清秀的脸颊马上就浮出了两片酡红,恰似白里透红的桃子。 “看来酒量不怎么样嘛,这样还敢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跟喝酒?”顾深报复师弟拧了一把那张保养得意的脸。“被捡尸活该。” “那以后就跟顾警官你喝酒,给顾警官你捡尸。满意了没?”陆言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媚软,又蕴着一种神秘的笑意,“约会一个劲儿地喝闷酒有什么好的?跳会舞吧,拉丁舞,会不会?” “呃......就只会一点啊,我试试。” 音乐放起来了,在离顾深半步远的地方,陆言开始踩拉丁舞的女步,左手拉住了他的右手,用劲往回一拉,趁势舒展细长的手臂,摆动腰胯,像绕着身体中央一根无形的轴线或是一根平行滑动的标尺。 每一块肌肉中柔软之余蕴含着压缩的力道,将自己扭转起来,脚尖快速地尖叉、点地,配合腰部扭动的动作,骤雨般的降落在左侧。中央。右侧的三处地面上。 他的休闲西装外套没扣上纽扣,下摆在空中左右来回甩动,像只雄性孔雀在求偶时抖动展示艳丽的尾羽。 顾深自认还是会跳拉丁舞的,至少比什么都不懂的新手要强上一些,可现在却有点手足无措,跳的男步好像反而在方向和步伐跨度上被女步引导着。 陆言边跳边踩着碎步逐渐后退,借力朝反方向旋转了两步,像芭蕾舞中的小天鹅,似乎并没有打算由舞伴的男步来主导一切。 顾深只得朝着他的方向紧跟两步,才终于使他在停下时重新面对自己。 此时,两人之间本就缺少的舞伴默契使得舞步的节奏完全乱了,陆言这才伸手,抵住腹部扣有衬衫纽扣的位置,随着乐曲的滑音,朝顾深腰侧滑动过去,轻轻一拍,才总算靠肢体语言暗示了接下来的舞蹈动作。 带到乐段重复,在重音敲下的瞬间,顾深不甘示弱,一伸手,准确无误地单手抱住了陆言的腰,一只手勾住了肩和脖子,旋即,二人的动作终于划一,朝同一个方向旋转起来,与此同时,整齐的鞋跟踢踏声与鼓点重叠响起。 佛拉明戈乐曲到了充满快速鼓点的高潮部分,只见陆言双臂在空中随身体摆动向斜上方舒展,像狭长的枝条沐浴在月光和夜风之中。 他细韧柔顺的腰正握在顾深双手里,像面团在手里揉搓般,一拧一拧的,那两扇高傲的尾羽也大幅摆动,尖尖的衣角有意无意地抽打着舞伴的小腹。 顾深本来该平视前方,却不禁被撩得心猿意马,眼神紧张地在自己两手和那一截腰肢之间乱窜。 一曲既终,陆言看着顾深耳根通红,急不可耐地脱下了西装外套,登时得逞似的一笑,掉头就走:“摸腰摸累了吧?赶紧去一边坐坐。” “我才不要。”不出所料,顾深从背后拉住他,凶巴巴地抓住他的手臂。“跳一次还不至于让我大喘气,你肯定是故意的。那我不熟的舞步折腾我,折腾开心了就走?接下来跳什么,我说了算,我要跳探戈” “探戈啊......”陆言沉吟这,这舞他的确不熟,想推掉不跳,“我得想想跳什么,先去吧台那里喝两杯......” 顾深这回没有上当,去切换了音乐,一走回来就抓紧陆言的手臂,用力牵扯,陆言措不及防,像被看不见的绳索绊了一跤似的,完全跌进了顾深的怀抱里。 7-吃醋() 陆言完全被突如其来的客主变化吓着了,除了眼睛直直瞪着顾深之外,面部表情一时有些茫然。 他不仅身上正与对方亲密无间地拥抱着,脸颊也只与对方相距不过几公分,能闻到对方唇间残余的酒香,假若顾深一低头,就能吻上他的鼻尖或者嘴唇。 陆言并不抗拒亲密接触,也并不在意示弱诱惑对方,但对方的反应无论是哭是笑,是上钩还是挣扎,是生是死,都必须由他来操纵。 就像操偶师玩弄着牵线木偶那样,那种全盘控制的感觉总是能大大地取悦他。 可是眼下的事情似乎朝着他无法预测的方向而去。 不过,今天让顾深来他家,整件事总体来说,还是在他的掌握之中。 陆言,就在这里,在这个特别的地方,明目张胆地跳着双人舞,享受刺激的感觉,不错吧?他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重新展露出极为自负的笑容,眼睛和嘴角展现出弯弯的幅度。 “乖,别闹......” 顾深最看不得他这种仿佛高高在上的笑容,右手钻入了外套内侧,紧紧地搂着陆言的腰肢,毛衣柔软的触感又穿回手掌的每一个细胞上。 陆言只比他矮一点,却远比他还要年轻,全身的骨架都小上一号。肌肤隔着两层衣料相贴之时,顾深无法自制地回想起他的肢体和腰,腰握在他手里,在他展示着舞姿的时候,就像一条蛇。 野性而致命的蛇,拨弄着舞伴的情欲。 他忍不住手上用力,捏了捏怀中人儿那柔韧诱人的细腰。 开屏的公孔雀。冰凉滑腻的蛇。还有想要飞走却被捉住的小天鹅。 他莫名觉得唇干舌燥,就像两年前那一次任务那般,危机处处,刺激着他的每一条神经,跟被上司投闲置散不可同日而语。 此时播放的舞曲不再那么激昂,节拍缓慢有力,歌者音色暗哑,像成年人稳健搏动的心跳声。 顾深认真起来,气质像是换了个人一般,不再是哪个暴躁口不择言的警官,是充满成熟男人的魅力,左手滑过陆言的小臂下方,托起了他的右手,拢在手掌心,左脚向后滑步,屈膝,后退,揽在后背上的右掌力度不轻不重,慢慢牵引着他。 陆言顺着他的步伐不自觉地踩了好几拍,才回过神来,急急地拒绝:“等等,不行,探戈我跳不好——” “你会基本步形就好了,哪里有下腿的位置,就往哪里踩。” 陆言因此格外全神贯注,注意着音乐的节拍和顾深的动作变化,慢慢跟上了他的步伐。 探戈舞步的招数花样繁多,让双人舞的过程就像情人之间缠绵缱绻般令人心醉。顾深见缝插针地展示着一些小花招,比如在陆言跟着前一个动作滑步,分开双腿的时候,趁他不注意,忽地带点旋转,让陆言下一步稍稍探入他的双足落脚点之间。用碎步去纠缠他的双腿,不许他逃脱,像个老练的猎人把猎物引进狩猎的范围里。 陆言试图后退,退路却被挡住了,逃跑失败,不小心踩到了顾深,更加不稳地向一旁歪去的时候,顾深就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已然离地的那条腿,一折叠,让对方跨在微微曲起的膝盖大腿上,稳稳架住。 “你......” 虽然节奏不快,但陆言总感觉对方没有给他多少躲开视线的时间,动作上的主导权也无论如何也抢不回来。他蹙了蹙眉,却又顾着舞步,来不及问什么。 这真的是这位警官口中的会一点跳舞? 他们互相用单手扶着对方的脖子,慢慢的就挪到了吧台的附近,在相对狭小的旋转空间里前额贴着前额,紧紧相依。 他们在无声之中交换这一道道眼神、一个个动作,你来我往,直到舞曲结束,陆言向后仰去,顾深深吻住了他高领毛衣下微微突起的喉结,就此定格。 探戈优雅,性感,恰如一场爱情上的博弈。 接下来却不那么优雅了,顾深还是那个恨不得把陆言拆吃入腹的顾深,陆言也还是那个沉溺于欲望的陆言。 他们搂着彼此的脖子,口腔里酒精的味道刺激了两个男人的大脑,两人交换着对方口水,激烈的抚摸着对方的身体,后背、腰臀,任何一个地方都不放过。 同时胡乱地拉扯着对方的衣服,用自己的手掌真切地感受对方的肌肤。 空气变得黏糊起来,呼吸充满对方的气味,情欲在大脑中发酵,血液在血管中沸腾。 他们的脑海只剩下占有对方的念头,浑身上下都叫嚣着相拥堕入抵死缠绵的深渊,胯下胀痛到只有即将爆炸的疯狂。 顾深用力抱起陆言,转身一个跨步,把人面朝上的放在吧台上。 衣衫不整丝毫影响不到路言的优雅风度,他坐在吧台上,一脚撑在边沿,一脚自然的垂下,勾起嘴角浅笑,双手交叉举起,脱掉那件碍事的高领毛衣,虽然在肩膀处有点卡住,但他不慌不忙地慢慢脱,故意露着那截线条优美的腰腹和大半胸膛,最后蹬掉鞋子,用脚趾描绘顾深胯下显露的硕大形状。 像个天生的王者坐在他的王座上,勾引面前的人成为他的不二之臣。 他的脚趾故意用力,戳了戳顾深的胯下,裤裆下的东西硬得可怕,哪怕隔着布料也能想象到里面那根又硬又胀勃发的样子。 只要一想到把人撩拨到不能自已,陆言就克制不住兴奋的颤栗,勾住顾深的脖子,让他欺身过来,故意吐着热气喷到对方的耳垂处,嗓音低沉,语气暧昧地说:“你想要怎么做呢,顾警官?” “还能怎样,肏你啊。” 凶悍粗犷的话让陆言愣了愣,笑容随即更深了。 “把我舔高兴了,才给你肏。” 虽然陆言体格偏瘦,但脱下裤子后,臀部的形状仍颇为饱满诱人,臀肉柔软中带着结实的韧性。看起来很是可口,中间是一条深深的股沟,湿润的后穴被衬得更红嫩娇艳,每当小穴轻轻收缩,穴口就会向内凹陷,像是渴望有什么东西插进去搅弄一般。 那里泛着淫靡的水光。 只有女人动情时会泛滥,男人那里湿润的话......加上腿间充血而高高扬起的性器,上面竟然还用丝带绑着蝴蝶结,无一不说明陆言已经一早做好了迎合他的准备。 顾深的心脏都快要蹦出心口了,揉了揉那看起来十分可爱的性器,像拆礼物一样扯开丝带,又忍不住把脸埋下去,对着臀肉又蹭又亲又舔,吸出一个又一个鲜艳暧昧的红印。 这家伙...... 又吸又舔倒没什么,但陆言敏感,被顾深刮干净的胡子仍有点刺刺的下巴蹭着,被他毫无章法地咬着,说不上喜欢,但会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口里的一块肉,于是抿了抿嘴唇,沙哑地说:“我是要你舔我里面,不是咬我。” 顾深皱了皱眉,“不要。” “我洗过了的。你要是嫌脏,现在就给我滚出去。”陆言瞟了他一眼。 “我嫌脏?”顾深被他一激,自然不会拒绝,温热的大掌极力掰开他的臀瓣,舌头火热地舔过穴口,粗糙的舌苔若有似无的刮擦这小穴。 看着顾深在他腿间埋头苦干,陆言心理上的快感越来越强烈,脸上尽是享受餍足之色。 “舔里面。”他喘息着命令道。 “说错了,我这是在用舌头肏你。”顾深夜毫不客气地把舌头探进小穴里。 穴口箍住舌头,舌头舔上蠕动的甬道,舌尖勾挑着内穴的肠壁,他打定了主意,就舔到对方忍耐不住,主动开口要求做爱为止。 陆言被顾深舔得浑身发颤,压着腰抬着臀,完全不介意自己也动上一两下索取快感,性器硬得顶在小腹上,腺液从性器顶端流出,挂着长长的银丝,眼角也挂着晶莹的、生理性的泪,刘海凌乱散落在冒着汗水的额头上。 “哈啊......”他咬着舌尖,使自己清醒一些,粗喘着发出命令。“可以了,你右手边的抽屉里有套子。” 顾深口齿不清地抗议,“明明我们第一次就是无套做的,我还射在了你的里面。真不懂为什么之后你一直要我戴套......” “不可以,那次只是意外,给我戴套做。” 顾深不情不愿地抽出发酸的舌头,拉开吧台的抽屉,果然看到了保险套,什么尺寸的都有,整整齐齐地放满了抽屉的空间。 为什么家里会备着这么多的套子?那么多型号?随时随地带不同的人回来做爱? 顾深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疑问,然而胯下的胀痛让他无暇多想,他撕下一个保险套叼在嘴上,快速解开裤子,掏出粗长的肉棒,套好了保险套。 陆言双手撑着桌台,感受着对方强硬地进入体内,一寸又一寸,撑开了后穴,每一下大力的抽插都带来激烈的快感,对方却还嫌不够似的重重蹂躏着深处,使他爽得浑身颤抖。 做爱的快感支配着他,他无法自已后仰着头。 顾深动作半点不留情,嘶哑地边肏干边逼问:“有人肏过你这么深吗?” 每每想到陆言的身体曾经属于过别人,或者现在仍然属于别的人。他的心口就好像被火烧似的,忍不住想确认自己才是最特别的。 “没......唔啊啊......!” 没有两字还没说完,顾深抽插的动作就更猛了,还咬着对方的耳朵,用牙齿啃咬着,深深嗅着陆言脖颈间汗水混着体香的味道。 “真没有?你那满满一抽屉的保险套,可是有尺寸比我更大的。” 陆言只觉得自己被顾深肏得脑海里乱七八糟的,这家伙根本就是一条饿狼,只知道两手紧紧钳制着他的腰,拼命似的恨不得把囊袋也肏进着他的小穴,体内的那根肉刃愈发没有规律可循,只凭着本能撞击着他的敏感点,极致的快感伴随着激烈的抽插如电流般涌遍全身。 他很清楚,顾深在拿这件事试探他的内心和底线。 不能再退让了。心里的声音对他说。这太危险了。 “都说没......嗯啊,顾深,你给我......啊......慢点,你......” 突然,陆言被他狠狠一顶,瞬间被肏到高潮,忘了自己还想说什么,只知道舒服地长长呻吟一声,瞳孔猛地收缩后涣散开来。嘴角一缕缕银丝无法控制的流了出来,双手不由自主的在顾深后背上留下两道长长的抓痕,性器轻微抖动着吐出一股股白浊,全射在了两人腹间。 “哼嗯......”顾深也被陆言的小穴吸到射了,没有马上退出来,他趴在陆言身上,喘着粗气。“没有就好,那些不是我尺寸的套子,等下就丢掉。” 陆言累得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嗯?听到了吗?我说丢掉......” 8-秘密 顾深再重复一次,定了定神,这才看到陆言累到昏睡了过去,长长地睫毛低垂,少有地流露出一丝脆弱的气息。 “体力真差。”顾深小声地“啧”了一声,又有点心疼,退出去之后把人抱着放到沙发上,抽出茶几上的纸巾给他擦拭小腹上和菊穴上的白浊。然后把西装外套盖在了他的身上,自己坐到一旁,掏出一根烟抽完了,又想喝酒了。 烈酒不能喝太多,他打开吧台的柜子找找看别的酒,竟然没有,似乎就只准备了那一瓶伏特加。 这小医生住得起别墅,想必肯定有品酒室吧? 顾深的职业病犯了,在别墅里到处查探,将上下三层走了个便。 走廊空空荡荡的,大多数的房间也空空荡荡的,维持着像是刚装修粉刷完墙壁的模样,只有一间房放了一张铁架床,一个简约的衣柜。 大概就是卧房了,但是这间房的风格与别墅形成了两种画风。 窗户开着,寒风吹进来,顾深不禁打了个寒噤。 对于陆言这样穿衣品味不错的人来说,有些奇怪。就算空间用不完,也不应该空置着才对。 竟然还睡这么简陋的铁架床? 洗手间的洗浴用品也简单得令人发指,还满地都是水迹,不知道是水管渗漏还是怎么的。但幸好,洗手台上的牙刷、电动剃须器等都只有一把,顾深暗暗松了口气。 他的直觉告诉他客厅有吧台,那应该是有配套的藏酒室才对,想了想可能是做成地下酒窖了。回到一楼,再仔细找了找竟然就在吧台那里发现最左侧的等身高的柜子打开后,里面有一道孔的薄木板,敲了敲是空心的。 甚至可以伸手指勾着拿掉,后面直接与墙壁相连,赫然是一道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真是的......干嘛要这样藏着?不对,难道就是偷情用的?说是带我回家,结果让别的炮友藏在这里?” 顾深本就生性多疑,醋意又在心底滋生,回头望了望陆言还在沙发上睡着,就一头钻进了柜子,沿着楼梯往地下室走去。 今天非得要揪出别的野男人不可,再慢慢跟这个总不肯老实的小医生算账! 他放轻脚步一路往下走,楼梯的尽头又是一道门,没有锁也没有关,就那做个样子遮掩着门后的空间。里面隐约传出一点声音,窸窸窣窣的,混杂着轻微金属碰撞的声音。 顾深没有贸然推门而入,拿出一名警察应有的素质,俯耳贴在门扉上去听。 ——“唔......呼唔......” 那是个男人的声音没错,声音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有点像两年前他的卧底同伴被堵住嘴被乱棍殴打时发出的悲鸣,却又掺着每个成年男人都熟知的鼻音。 要不是在自慰,要不是在和谁做爱正浓,挥发出浓浓的情欲味道。 顾深吸了吸鼻子,还问道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深想起陆言刚刚也在做爱时抓伤了他的后背,破了点皮,现在还有点痒痒刺刺的。难不成在他来之前,陆言也和里面的人玩得激烈,抓伤或咬伤了,那炮友就在这里躲着人、包扎、顺便边自慰边回味? 这个陆言,对谁都是这样的吗? 他胸腔里顿时充斥着沸腾的怒火,黑着脸,一手攥紧拳头,另一只手推开门,准备见人就往死里揍。 可是,才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顾深脸上的神情一惊,像是被巨大的船只撞破的冰山。 门后的地下室空间意外的狭小,大概只有十平方米不到,也同样是没什么装潢,甚至连墙壁都没有粉刷,露着原始冰冷的钢筋水泥墙,里面放置着一个单层的冰箱和一张简陋的铁架床,床边放着个点滴架。 铁架床是个用铁链锁着个男人,浑身上下寸缕不着,手背上连接着针头打着点滴,瘦得皮包骨头,头发稀疏,脸颊灰败凹陷,手脚嶙峋得像四根枯藤,肋骨根根分明。 他身上几乎没剩半处完好的皮肤。 眼睛是瞎的,舌头也被割掉了,两个乳头也是血淋淋的,十根手指被切掉了,留下坑坑洼洼的洞,伤口凝结成一团团丑陋的伤疤。嘴里没有留下半颗牙,手腕和脚踝布满挣扎时磨出来的伤,全身被烟头或打火机之类烫出了一个个焦黑的印子,还有为数不少的割伤,凌乱不堪。 更恐怖的是,男人的性器被连根带囊地割掉了,下体的创口很新鲜,还在不停的流着血,夺走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男人出气多入气少,眼看救不活了,却还在发出小声小声的痛苦悲鸣,地上散落着不少小药丸。 顾深上前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壮阳药。他呆立再原地,脑海中闪过Gay里看新闻时那短短的一段,巨大的恐惧随着逼近的生命威胁倏地升腾起来,好不容易才挤出颤抖的一声。 “你......” 他急急转向旁边的冰箱,手抖得如筛子,浸满了冷汗,扣在冰箱上的手,三番四次发劲就是拉不开,咬着牙再加上另一只手,门才打开了,他一个失重站不稳,跌坐在地上。 里面赫然冻着四个男性的性器官,裹了层薄薄的保鲜膜,每根的尺寸都颇为可观,但是胀得发紫,上面的青筋狰狞而苍白地怒张着,凝固在被残忍阁下来的一瞬。 “在Gay吧被捡尸的白斩鸡、性瘾很大、刚刚在和他激烈地做完爱的陆言。” 新闻上暴虐成性、专门狩猎强壮男人的连环杀手夜行者...... 两者在顾深脑海中交叠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在脑海中仿佛豁然开朗,可更多的部分褪色成一片空白,嗡嗡响着。 所以......自己不但破坏了夜行者上一次的狩猎,现在还成为了他盯上的下一个目标? 他......就这样傻傻地进了一个连环虐杀狂魔的家兼作案地点,还和对方做爱了?刚刚喝的酒里没有迷药吧? 他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几乎站不稳,但也还存留着些许理性,没有做出不自量力带个快死掉的人逃跑这种圣母光芒满满的事。 “那个......老兄,希望警察来了以后你还活着吧。”顾深低声说着,转身不再看那人,打算不动声色地溜出去再说。 那知那个可怜的家伙完全搞不清濋情况,也不知道是一丝神智尚存以为有人来救,或者只是受虐过度的应激反应,一听到陆言以外的人说话,就激动得垂死挣扎起来! “呜啊!呜啊啊——” 顾深只觉背脊上一下子就渗出冷汗了,只得又退回去两步,压低声音:“闭嘴!你想害死我吗?都说了我出去后会叫警察过来救人!” 男人沙哑漏风的声音仍然在地下室里回荡,充满着绝望而歇斯底里的意味:“呜啊啊——” 他身上的铁链也被挣得叮叮作响,敲击着铁架床,混合成更嘈杂地噪音。 “叮叮咚叮当、当、当当当当——” “你......!”顾深瞳孔中神色一冷,右手五指攥住了男人的脖子。 那个可怜的家伙多日遭受虐待,已经宛如惊弓之鸟,再被这样沉默而凶残地一捏脖子,不到两秒,便晕死了过去。 顾深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最终还是没有管对方,飞快地掉头就走。 他只希望刚才的动静没有吵醒一楼的路言,尽量放轻脚步走上楼梯,俯耳在那一扇柜门上听了听,没有接近的脚步声,庆幸地深呼吸一口气,探头出去,再跨出脚,放轻脚步一步一步往大门走。 擦得光亮的大门金属把手就在眼前,上面反映出人影。 两个人影,不是一个。 顾深脚步一顿,手快如闪电的伸入怀里,似要掏出什么,却不知为何眯了眯眼,动作顿住了。 不过一两秒的延迟,后脑随即一凉。 陆言举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手指勾着扳机,枪口正戳在他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拿着一管针筒,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手举高放在头顶,别动。” 顾深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像认命似的勾了勾嘴角,照着陆言的话做了,手从怀里抽了出来。 “叮”的一声,一把迷你瑞士军刀落在地上,被陆言一脚踢得远远的。 陆言那张秀气的脸色神色阴鸷沉寂,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深邃漆黑的眼睛里宛如一汪深潭一般无法看透,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顾警官,你这样让我很困扰啊。”针头刺进皮肤的时候,只听到他这样说。 9-强制() 顾深恢复意识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挪动四肢,甚至视线还没来得及聚焦,就先感觉到一阵疼痛蔓延全身。 “啪——!”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终于在吃了一记火辣辣的鞭挞后彻底回过神来,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就像之前那个倒霉鬼一样,被铁链锁在了地下室的铁架刑床上,动弹不得。身上青一片紫一片,都是被陆言手里的皮带打的。 陆言的面容泛着愤怒的潮红,挥起手里的皮带狠狠鞭挞顾深,偶尔打不准,破风声里夹杂着金属扣子击打在床头空心铁架处的响亮声音。 “你他妈的......死变态!色情杀人狂!”顾深才不会傻到在一个变态杀人狂面前浪费口舌、摇尾乞怜。他豁出去了,挣扎着臭骂对方一顿。 顾深骂得越是起劲,陆言就打得越狠。 陆言是真的怒了,在他看到顾深揭破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以后,怒气无法自拔地逐渐膨胀起来,仿佛地狱的烈火,要将一切都烧成灰烬。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带顾深来他的地盘,是为了享受披着人皮、戴着面具跳舞的刺激感,是要继续用自己发掘出来的新奇方法玩弄对方,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他又不得不强行控制住顾深,像对待之前的猎物那样。 他就像一个顽固的小孩,难得改变一次玩法,试试新玩具,却又被打回了原形。他极度讨厌任何意外。 “顾深,为什么要坏我的事?你乖乖待在客厅不好吗?” “——啪!噼啪!” “我操......操你妈的,唔......!” 顾深握着拳头,牙关紧紧地咬在一起,为了竭力的控制住不叫出声,口腔里面都已经咬出了血,没过多久就充斥着一股浓重的腥甜。 陆言打了好一会,直到呼哧呼哧地喘气打不动了,脸色阴沉地扔掉皮带,关上门离开了地下室。 顾深浑身疼得只想骂遍陆言十八代祖宗,却也情不自禁冒出了小小的疑问。 就这样?他可不觉得这杀人狂只打算狠狠鞭打他一顿。 这个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陆言过了一会就回来了,换了一身黑色穿着,黑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西裤,带着医用手套的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在陆言纤细修长的手指下闪烁着刺眼的光泽,看起来非常锋利。 陆言模样比刚才冷静多了,坐在床边,也没抬头,只是拿着手上的手术刀,颇有些神经质地盯着刀,轻轻地用指尖摩挲着刃面,殷红的嘴唇倏地扯起一抹冷笑。 “还是见一见血比较好,是吧顾警官?” 在顾深眼里,这幅场景诡异极了,他相信无论是谁看见陆言用这种表情对着一把锋利的刀刃自说自话,都会被吓个半死。 陆言也不打算要顾深回应什么,自顾自说完了,手上的拿着刀,缓缓站起来。 顾深闭了闭眼,打算引颈让对方给他一抹脖子来个痛快。 但身上久久都没有任何痛感传来,他就又睁开了眼。 “你这变态,要杀就......” 房间里只有一个垂下的电灯泡,光线有些昏暗,淡黄色的光浸润这尘埃,直直地洒落在陆言那贴在脸颊上的几缕黝黑的发丝上,陆言的眸子凝视着床底。 殷红的薄唇微微地抽动着,眼睛里涌动着某种无法言说的疯狂,像躲妖冶的食人花。 顾深呆呆的看着陆言一身纯黑、面容艳丽,表情冷漠,之前积累了的恨意猛地被一股恐惧感代替,生生地把他心头那股愤恨的火焰压了下去。 他要做什么?怎么会望着床底露出这样的诡异神情...... 陆言弯下腰,一手握着明晃晃的手术刀,一手从床底下拖出那个被阉了半死不活的倒霉鬼,往鼻子下探了探,嘴角扯起一抹笑意。 “真好,还活着。虽然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不过,至少能在让我开心几分钟。” 那一把雪亮的手术刀霎时没入了那男人早已血肉模糊的下体,在那男人几不可闻的绝望呜咽声中,陆言肆意的搅翻着刀,划碎的血肉沾得整把刀都是。 直到创口已经没有一处可以下刀了,满地的血淌得到处都是。 腹部神经线密集,男人被这样开膛破肚,最后一丝生机被彻底剥夺,全身皮肤因为惊恐、剧痛和失血失温冒出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张着嘴巴,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最后,陆言手里拿着那把血淋淋的手术刀,手术刀上的血滴落在原始粗糙的水泥地上。他眼睛里带着十分愉悦的神色,红艳的嘴唇微微向上扬起,表情出奇的漂亮而又狰狞,仿佛凌虐给他带来了无边的快乐,使他热血沸腾。 顾深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个男人有着一张漂亮的人皮,骨子里却是彻头彻尾的恶魔。 “顾警官......” 陆言随手将手上的手术刀扔掉,突然开口,顾深吓得浑身一缩,腿肚子一软,抽筋了,丝丝的作痛,脸上的表情也随之一阵扭曲。 他这才意识到,死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什么时候死,怎么死,死的时候有多痛苦,都是眼前这个人说了算。 “你在怕我吗,顾警官?”陆言脱掉医用手套,俯身,轻轻柔柔地问他。 顾深的直觉告诉他这时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回应,瞳孔因恐惧缩成细细的两点,同时,冷汗也源源不断地从额角留下来,糊得眼睛一阵发涩。 陆言突然觉得这样的顾深也挺有意思的,他既没有像之前大部分的猎物那样软弱地哭喊求饶或者吓到失禁晕倒。也似乎不像初见时那么傻,在见识到他的手段之后,很知情识趣地没有继续跟主宰生死的屠夫对着干。 “顾警官,这样的你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杀掉你了......” 在面对生命威胁的时候,顾深夜不再在乎其他的什么问题了,不管不顾的,只要能暂时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好。 顾深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哑着声音说:“对啊,你不是挺喜欢和我做爱的吗?要是弄死了我......” 陆言沉下了脸,猛地抬腿,跨坐到了顾深的身上,铁架床晃了晃,咯吱地响了一声。 他伸出手,扯着顾深的头发,让那张比他成熟得多的面孔直直地面对自己,然后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摸了摸他的脸,另一手拿起了刚刚扔掉的刀,冰冰冷冷的刀刃在湿润的嘴唇上来回摩挲,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顾深,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我杀掉你以后奸尸,或者割掉你下面这根,一样能自己玩得很爽。” “尸......尸体或者标本,都比不了活人带劲吧?陆言,你该不会忘记了,我们做爱的时候都爽到了啊,各取所需不好吗?” 陆言嘴角一僵,手里的刀就划破了顾深的嘴角,一行鲜血流了下来。 顾深忍着痛,勉力绷着脸上的肌肉,半点不敢露出别的异样神色,只听到路言很快恢复了泰然自若的神情,说:“顾深,你给我弄清楚状况。” 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筒针剂,拍打了几下顾深的手臂找到血管,注射了进去。顾深一下子瘫软了下去,脸嘴巴的肌肉也有些酸软无力,只能惊疑不定地打量着陆言。 陆言施施然地解开裤链,手指勾着平角内裤的边缘,褪了下来,掏出了他的性器,怼到顾深脸上。 上面还挂着白浊,顾深总感觉是这个心理变态在动手虐杀时达到的高潮射出来的,陆言故意握着性器蹭到了他脸上,戳了几下,转眼间又硬了。 “记住了,现在是我肏你。如果过程中你企图咬我或者弄疼我,我就直接用手把你的嘴角撕开。” 陆言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顾深明显感觉到了陆言说话时一闪而过的嗜血眼神,也几乎闻到了他骨子里透出来浓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 不想触怒陆言的逆鳞,顾深只好识时务地乖乖摊着脸,张着嘴巴,任由陆言的性器捅进来,在心中只当自己是个死人。 事实上注射了肌肉松弛剂以后,这样跟奸尸也没多大的差别,陆言骑在脸上肆意动作的时候,完全不当身下的人是个活生生的人,好几次都压得顾深几乎窒息,又顶得极深,使他喉头一阵收缩作呕。 顾深浑身因为间歇缺氧和耻辱而颤抖着,暗暗地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生存,才会被迫去取悦一个这样的心理变态。 过了好一会,陆言低低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感觉很不错,猛地按着顾深的脑袋朝喉咙里顶撞。 “顾警官,嘴巴被肏的感觉怎么样啊?这也是你第一次给别人含吧?”陆言愉悦地喘着气,问身下人。 顾深默不作声的让陆言控制着,偶尔才因为顶端辗到喉咙深处而闷哼一下,脸颊和嘴角因为报保持一个动作而肌肉僵硬发酸,直到陆言结束为止。 嘴巴里都是腥味,同为男性,顾深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没等陆言退出来,他就满脸厌恶地勉力转过头去想把精液吐出来。 此时,下巴却被虏言捏住了。 他嘴角扯着邪恶的笑意,盯着顾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给我吸干净,咽下去。” 顾深心底涌起一股愤怒,只想杀死眼前的男人,至少也得咬断他的鸡巴,让他变得跟那些受害人一样。 这个蛇蝎心肠的变态恶魔,根本就是要剥夺他的尊严......如果几小时前也许可以当成是情趣,现在却只让他觉得恶心作呕。 但是顾深知道现在任何的反抗都是不理智的,自己嘴巴酸软无力咬断,多半是杀不死陆言,就算真的咬断了,也会招来无穷无尽地报复凌虐,于是他闭上眼睛,藏起自己眼神中深邃的怒气,努力地动了动颊肌和舌头,强忍反胃的感觉,把嘴里的精液咽了下去。 陆言退出来后,却还是不放过他:“刚才那一瞬间,是不是想咬下去啊?老实说,不准撒谎。” 顾深额头布满了冷汗,还是眼睛眨都没眨一下,神情平淡毫不犹豫地说:“没有。” “没有吗?别以为我看不懂你的眼神。”陆言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术刀,抵住他的喉咙,刀剑深然泛着凉意。“再回答一次,是不是想杀我?” “我怎么可能伤害得到你呢?陆言......先生。” 这话取巧,却完美地取悦了陆言,他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顾深的脸。 “很好,挺识趣的。如果你说想或不想,我都会将你的舌头割下来,牙也敲掉。以后也叫我先生,懂了吗?像喊主人或者丈夫那样......喊先生。” 顾深惊险逃过一劫,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是,先生。” 陆言起来,又从床底拉出一对凌乱的衣物,正是从顾深身上拔下来的,翻出了烟盒跟打火机,抽出一根点燃了,坐在床边拿尸体垫脚,深深地吸了一口,白色的眼圈从唇瓣间缓缓吐出,飘散在空中。 他其实不常抽烟,可是他看着指间火光闪烁的香烟,忽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似的,毫不犹豫地,将烟头按在了顾深的左边胸膛上。 “不准动,不准叫出声。” 一阵锥心的灼痛袭来,顾深太阳穴突突的跳了几下,但是他忍住了,没挣扎,哼都没哼一声。 陆言满意了,继续一下一下的烫,烟烧完了就再换一根,直到高温的烟头在包裹这心中的皮肤上烫出一个焦黑的‘言’字。 顾深紧闭着眼睛,嘴唇都咬得出了血。 这变态烫人并不是蜻蜓点水地烫,每一下都是摁在皮肤上好几秒才放开,太疼了,疼得他连烫了多少下都数不清了。 “顾深,这就乖了?你要永远记住,你能在这里活下来是因为我,你身上清清楚楚地烙着我的名字,只要我一天没玩腻,你一天就只能乖乖地听我的话,连能够呼吸都应该感激我。” “是的,先生,我知道。”顾深哑声说完后,目送着陆言拖着尸体扬长而去,紧紧地抿着唇,心中的恨意和复仇的欲望再一次猛烈地袭上心头,几乎像个大漩涡要把他吞噬。 那些晦涩记忆开始延伸而出的枝桠,宛如屈曲盘旋的札枝,带着恨意的尖刺、带着不该在此时产生的委屈情绪,几乎要把这个男人的面孔生生撕裂。 10-尿道lay() 起初的一天一夜里,陆言都没有让顾深下床,除了铁链锁着手脚外,一件药效稍退,人稍微能动了,就是一针肌肉松弛剂注射下去,并且给他打上了点滴。 顾深低声下气示弱了好一番,却仍换来这种对待,心中有气,想着故意在陆言正要离开地下室时“哎”地哀叫一声。 “你是不是搞错了,给我打了春药啊......” 陆言脚步一顿,回过头来,顾深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灼灼光芒。 “不会弄错。” “不是啊,你看,我这......我感觉的鸡巴都要胀到炸开了......快疼死我了......操,你不是爱玩这根东西吗,玩到腻了才割下来收藏,怎么又要一下子弄坏掉?” 陆言狐疑中带着警惕地扫视着顾深全裸的身体,见他果然勃起了,才不情不愿地折返,看了看点滴包的标签,又捡起了空的针筒一看,脸顿时就黑了。 他伸出手攥住顾深粗长硬挺的性器,发泄似的用力掐了几下:“玩什么把戏?根本没有弄错!” 顾深本就故意引他近身,然后毫无心理负担地滋了他一脸的尿。 陆言惊住了,掐着他性器的手也僵住了,本来干净白皙的脸上淋漓挂着淡黄腥臊的液体,耳边响着顾深得逞的大笑声。 “怎么样?我大概是世界上第一个一边幻想着AV巨乳家政妇勃起一边往变态杀手脸上撒尿的人,当是死前做点功德。姓陆的,你握着我的鸡巴是要给我撸吗?让我爽了,全射到你脸上嘴里怎么样?还是要用屁眼来接?” 他就是脑袋进水了才会被一个白斩鸡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顾深做好了激怒对方后当场丧命的准备,就算被阉割了虐待到半死不活也认了。可陆言竟然没有半点当场报复的样子,一味呆呆的盯着他的性器看,脸上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过了几秒,陆言才回过神来,匆匆地掉头就走,不知道为什么,脚步有些踉跄。 只听得楼上的浴室里水声响了一会,过了一会,大门打开又关上,想来是冲洗干净后,照旧披着那张精致的画皮,当他的心理医生去了。 顾深心中疑惑不解,怎么反应与之前大相径庭? 但他并没有怀疑,因为眼下的情况十分不妙,他已经快两天没有正常进食和饮水了,也被锁死在这地下室的铁架床上,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卧底这一行多少听闻过黑社会绑架人的手法,一直维持着某个姿势不动。手脚的肌肉就会萎缩,甚至会血液不流通导致组织坏死。 而且他滴水未进,嘴唇都干得裂开了,接上点滴更是一条不归路,几乎就等于判了过程漫长得可怕的死刑。 他只能将活命的希望押在陆言刚才那一瞬间的异常反应。 他猜他对陆言来说,虽然与之前的男人一样都是猎物,却比之前的那些猎物稍微特殊一点。 想想也是,夜行者明明是个有组织连环杀手,有规律有计划地勾引酒客、继而迷晕绑架回家,虐杀后割掉生殖器官作为战利品;但面对自己的时候,并没有马上动手,而是先演一幕救人、继而是医院间的火辣戏码,直至自己撞破真相才沦为阶下囚...... 也许,打从一开始,陆言就没打算杀死他......? “先生,你饿着我,有什么好玩的?”陆言再次回来的时候,顾深先是收敛了嚣张的态度,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面前阴晴不定的变态。“我吃饱点,服侍得你舒坦了,不是更好吗?你喜欢让我给你口交,那也得给我点水润润啊,干巴巴的......” “闭嘴。”陆言冷冷打断他。 顾深确定了这招不起效以后,马上换了一招。 陆言不过走开一会,就收获了满满的噪音和一床的狼藉。 手背血管里的点滴针头被顾深硬拧着手按在床沿刮掉了,带出一道伤口,一小泊鲜血顺着那处往外流,已然在地上汇成了一滩。 顾深下了死劲挣扎,手腕脚踝都被磨到皮开肉绽,血流如注,大有不见骨不住手的决心。 陆言快步赶上前去,一针肌肉松弛剂注射下去,找来了急救箱,处理伤口的时候,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的无措。 “嘶......哈,小变态,你自己也知道的吧?肌肉松弛剂打太多,会导致心机麻痹或者呼吸停顿的,你不敢......不敢注射太多。”顾深觉得自己有些虚弱,却笑得恣意。“我告诉你,我只要还能动,我就会继续自残,你有本事就整天蹲在这里跟我耗着。” “你敢!”陆言怒视着他,抬手就是左右手开弓两记耳光,还掏出了枪,用力地把冷冰冰的枪口抵在顾深的太阳穴上。“你他妈的再试试看?” 顾深吃痛,呲了呲牙,身体也因为失血有点发冷颤抖,眼前一阵一阵地金星乱舞,却还在笑:“真不好意思,你的计划就要被我破坏了。反正我饿坏了,脱水又失血,大不了是个死,以后只留下一具无趣的尸体......” 陆言狠狠地瞪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是淡淡的血丝,喉结上下动了动,像条昂起身子的毒蛇,随时暴走择人而噬。 顾深夜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最终,陆言的情绪平复下来,扯了扯嘴角,伸出手,握住了顾深的性器。 “顾深,你有种。来玩一个小游戏,玩完了,我就让你好好吃东西喝水,也不把你绑在床上了。” 顾深才不相信那真的是个无害的游戏,他浑身的肌肉猛地紧紧地绷了起来,但是在陆言手里被套弄两下又无法控制地硬了,他不想多看,将脸扭了到一边。 很多时候,男人的理智和身体是分开的。 下一刻,他感觉顶端传来一阵逆向的刺痛,痛得他眼前一阵发黑,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 那是不折不扣的刺痛,陆言捡起了被他弄掉了的点滴针头,他把针头扯掉后将输液管插进了尿道内,还拈着转动了好几圈。 “你这......疯子!” 又酸又痛的麻痹感汹涌袭来,性器在惊吓之中软了下来,马上又颤颤巍巍地挺立起来,混着这尿意与射精冲动的感觉极其诡异,一浪接一浪地冲刷着顾深的理智,他牙关都在发颤,一动不敢动,生怕陆言一动念头就将剩下的管子都推进去。 “看谁比较疯?”陆言手上没有再做动作,任由那根输液管在性器上欲坠未坠,一向冰冷的声线突然变得暗哑起来。 顾深睁大眼睛,看到陆言的脸蛋上覆上了一层薄汗,几缕刘海贴在光滑如瓷的额头上,脸颊上泛着异样兴奋的红晕,凑近顾深的下体,吐着舌头,舔了一口性器根部。 他的性器上马上就染上了令人遐想无限的水痕,被刺激得狠狠地抖了一下,顾深只觉得一股热血都涌到了下体,那里硬得发痛,偏偏又被残忍地堵着,逼得他闷哼出声。 “呃嗯!......给我拿走!” “在游戏结束或者你认输之前,我是不会拔出来的。” 陆言冷笑说完,继续唇舌上挑逗的动作,一下一下的从囊袋一路舔弄到顶端,指尖灵活的摩挲着龟头,不时恶劣地转一圈那管子。 他如愿以偿的听到顾深七分痛三分爽的变调叫声,骂完变态骂婊子,再由陆家老母直骂到十八代祖宗,直到那里胀得发紫,实在撑不住了,满脸冷汗地瞪着他,但眼神里仍有恃无恐。 “别忘记了,一下子玩坏了就没得玩了,死变......”他看到陆言捻着管子的手一动,才咬牙切齿地改口。“先生。” 管子拔出来的时候,顾深整个人都瘫软了,一时三刻却又射不出来,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虽然顾深没有彻底认输臣服,但是陆言看着他那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心中反而升起一种刺激新鲜的感觉。 他之前囚禁的男人之中,有一个是健身教练,看着高大威猛,结果一下子就被吓破了胆子,只懂得挤出战战兢兢的笑脸讨好他,甚至陆言只留着手铐放他下床,两条腿也抖得站不稳,整天趴在地上舔他的脚。 乖是乖,可是陆言很快就玩腻味了,又把人关回了地下室折磨至死,听他凄厉地哭叫出声还比较有意思。 顾深却不太一样,让陆言觉得自己仿佛在驯养一只危险又充满着野性美的大花豹。 越是危险的东西,他越喜欢。 顾深只觉得眼前一暗,陆言翻身跨坐了上来,自己的性器忽地被一股温热的感觉包裹了。 “嗯......”陆言低低的哼了一声,顾深的肉棒被他彻底的容纳了。 顾深舒服得忍不住耸了一下胯,立刻就挨了陆言一巴掌:“别他妈乱动!我这是在奖励你,别不识好歹!” 顾深脸颊吃痛,但也只好忍气吞声摊在床上。 陆言骑在他身上,开始自己动起来,倨傲地扬着下巴,完全不和顾深交流,仿佛身下的人只是一根不会说话的按摩棒,至始至终都占据着主导的位置。他自顾自地扭动着腰享受着,逐渐加快动作,喉咙里低低哼出愉悦的声音。 就算陆言是被插进去的一方,就算这小变态里面很紧,很会扭很会夹,叫床声也勾人,顾深还是觉得自己被赤裸裸的强了。 他默不作声地忍着,但是生理方面的反应是控制不住的,无论如何咬紧牙关,强忍出一身的汗,仍然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 “唔......!” 陆言面露不悦之色,倏地站起身来,嫌弃地盯着顾深:“这才多久?真没用。” 这句话刺痛到了顾深的自尊心,他不禁反唇相讥:“操你老母的,嫌三嫌四,忍住没尿在你里面了还想怎样?你让我捻根管子先玩你一顿试试?” 陆言挑起眉,伸手撩了撩头发:“我去冲个澡,在我回来之前准备好,再来一次。要是在我开口允许前擅自射出来,我马上就再把管子插回去,直到烂为止。” 命令般说完,陆言下床,转身就走。 顾深看见带着黏腻感的液体顺着陆言的大腿根流淌下来,有红有白,陆言事前没有做任何扩张润滑,后面受伤了竟然还像感觉不到痛似的,背影忽然自得地在地下室的门后消失。 顾深用力吸了一口气,这个人,是真的可怕,真的变态。 11-允许自由走动 窗外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洒落在陆言白皙的脸孔上。 男人两片唇瓣依旧抿在一起,浓密的睫毛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面孔美感浓艳,那肤色胜雪的脸孔像欧洲传说中的嗜血贵族。 他睡颜像一尊精致却冷硬的雕像,连睡姿都极其端正拘谨,要不是见识过他在床上的放荡模样以及各种疯狂的举动,活脱脱的就是一个气质浑然天成的贵族公子。 顾深全裸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陆言,心里想着:大概真的有点家族背景,或是继承了一大笔遗产,否则一个才挂诊几年的小医生,哪来的这么多钱买一栋别墅? 顾深无声地望向陆言双手交握的那个遥控器,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是一个金属的项圈,只要他用力拉扯,或是陆言手指一动用指纹启动了遥控器,那他就会被电个半死。 这个人,即使把他带离了地下室,许他自由走动,警惕心却还是很高,门窗全部锁死,乱碰就会响起警报;自行外出时仍旧会把他关进地下室,连一起睡觉,手里永远握紧电击遥控。 他看了看时间,六点钟,即使被没日没夜地圈养还是改不掉多年来的习惯。 无论如何,生活还是得好好过。他天天在陆言的底线上试探,终于烦得对方允许好好翻新屋子,备好生活用品。 陆言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根本不打算自己动手处理,给了他自己的手机,监视着他打电话联络装修公司,又要他穿着长风衣遮盖住项圈。性器根部贴着跳蛋,一同外出挑选家具,不时按几下震动开关过过瘾。 顾深挥掉脑袋里的各种想法,迈着两条大腿走到厨房,拿着平底锅开始煎蛋,这是他的,他只喜欢全熟的荷包蛋。 另外一边煮沸了水,加点白开水,放两个鸡蛋浸了一会,敲开倒进碗里,这是陆言的,他只喜欢半生不熟的蛋,还会像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似的,举起汤勺戳破蛋黄像血一样流得整碗都是,才开始吃。 “床头的这包烟哪来的?” 顾深毫不犹豫地回答:“上次跟你外出时,你不是要我在警务大楼和自家附近晃荡一会让人看见,假装没失踪吗?我就在家楼下的报纸摊那里待了一会,想不到那摊贩老头人挺好,悄悄送我一包烟,不要钱。” “骗谁?”陆言的眼神一变,恶狠狠地盯着他,“素不相识的怎么会送你一整包烟?!你在向他求救是不是?” 顾深微微低下头,说:“好吧,我错了先生。我以前当卧底时,看他付不起保护费有点可怜他,阻止了道上的人找他的麻烦。之后经过他的报纸摊,他都会送我烟,不信你自己去问他,我只是烟瘾犯了才向他要烟嘛......要是我通风报信,警察怎么过了好几天了都没有过来?” 陆言眼神中的寒芒稍微收敛,白了他一眼,翻了翻烟盒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又忽然地警惕了起来,再度咄咄逼人的质问:“不对,你放在床头就是想引我抽烟是吧?里面是不是有毒?或者混了迷药?” “没有啊。”顾深挑了挑眉,一脸无辜。 “我不信,你现在就在我面前抽完一整根。” 烟雾缭绕,顾深用力地吸了一口,舒服地眯了眯眼,全呼到陆言脸上。 “你......” 就在陆言横眉怒竖即将发作时,顾深安抚他似的扇了扇空气,赶走烟味。 “你看,他送我的烟抽起来多带劲......我特别喜欢抽。” 陆言闻言,劈手将整包烟又夺了回去。“没收了。以后我每天早上都抽,就在你面前抽,你只能眼睁睁看着。” 控制狂本性一如既往,对方喜欢什么,要不抢走,要不毁掉。 顾深的喉结轻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露出有点不情不愿地神情,却还是沉声应了:“好的,先生。” “吃点早餐吧。”陆言说完这一句就不说话了,拿起盛着温泉蛋的碗,坐姿一丝不苟,人也目不斜视,拿起汤勺,专注地往碗中央的蛋黄一戳,再一勺一勺地舀着吃,细嚼慢咽。 顾深也有如接收到暗号一样,了然地跪坐在床前,捧起陆言的一双裸腿。 顾深从未见过陆言穿过露出脚踝的裤子。 他多年来要不裸着腿,要不长期被衣物包裹,小腿显得无比细腻平滑,肌肤很敏感,仅仅摩擦几下都能泛起淡淡的红,本人也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 顾深按照陆言的喜好,掌纹粗糙却温暖的双手在陆言的脚背上轻轻地抚摸,揉过了十个脚趾,然后顺着脚踝边沿缓缓地向上,直到捏着陆言修长紧绷的小腿。 顾深把他拿在手里,指腹在侧面慢慢的揉捏。 陆言的小腿非常的性感,相比起顾深健硕的腿,他的腿又长又细,又白又滑,一点瑕疵都没有。就像是玉瓶一类无比光洁细腻的东西,匀称又充满光泽、 看起来一下就能折断...... 顾深如此想着,眼神中暗光一闪而过,喉结动了动,却没有真做什么,带着热度的指腹缓缓地顺着小腿摩挲而上,越过膝盖,低头在肌肤细腻的大腿处轻轻捏了一下。 “唔......”陆言舒服的哼了一声,拿着碗和汤勺的手颤了颤,又吻住了。暂时放下早餐,威胁地扬了扬手腕上戴着的电击遥控器。“我有说让你按摩我的腿吗?” “我以为这是我们之间的共识。”顾深笑了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原来是我误会先生的意思了?” 陆言就喜欢顾深这样打扰他、顶撞他几句,他心里猜到几分是对方故意为之,不过他不介意,也很享受这样的小游戏。 他短暂地按了一下小遥控器上最低电流的按钮,听顾深“嘶”了一声,才心满意足地绕过对方。“闭嘴,继续,不然有你好受的。” 顾深亲了下去,吮吸着大腿内侧的软肉,留了一个个淡红的草莓般的印子。 唇舌沉默而温暖,一切的一切,都按照眼前人喜欢的方式。 “唔嗯......”陆言被他一挑逗,也不矫情了,正好喝完最后一口红茶,一搁杯子,伸出手,让顾深服侍他脱掉身上的针织衫,只穿着平角内裤倚在床头。 想了想,刚才的烟闻着似乎不错,点了一支,惬意地吞云吐雾。 顾深爬上了床,亲着陆言的脸、下巴、脖子、喉结、锁骨,把脸埋进陆言的胸膛里,轻轻蹭了几下,有点小胡茬的下巴摩擦着柔嫩的肌肤。 带着刺痛的麻痒令陆言的呼吸又乱上了几分。 不一会儿,那两瓣嘴唇开始亲吻胸口,虽然陆言不允许他舔胸口上的那两点,但顾深也能变着法子撩拨他。 从胸口一路舔到腰腹,吸吮着,偶尔还会叼着腰间的软肉,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厮磨噬咬,不怎么痛,带来一阵奇异的痒感。 “学得真快。”陆言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困,索性闭着眼睛,懒懒地揉了揉顾深的头发。 顾深果然和他之前养的都不一样。陆言满意地想,即使驯养着,也没有退化成只懂夹着尾巴惊恐呜咽的小哈巴狗儿,依然是一条大狼狗,该卖乖的时候卖乖,该磨牙的时候磨牙。 而且顾深似乎总能带给他惊喜。 陆言从来不知道顾深是一个懂得磨人的家伙,他闭着眼睛,一张五官深邃、菱角分明的脸埋进腰腹之间,散发着成熟阳刚气息的脸颊挨着他的大腿根部磨蹭,呼着热气,手掌在三角地带流连,不时覆上去揉按着他的欲望。 明明都还没真的碰到,也还没真做什么,可这一幅画无端的色情得不行,连陆言变态惯了都受不了。 他蓦地勾下了内裤,把自己的欲望解放出来,精神奕奕地拍打了一下顾深的脸颊,那一下仿佛拍打在陆言的心上,令他心口颤抖,浑身都骚动了起来。 他随手在茶杯里掐熄了烟,粗喘着气命令:“含住。” 12/玩窒息,脱身() 顾深依言含住性器,缩紧口腔套弄性器,陆言的性器虽然不如他粗大,但是也不算小,在他口腔里满满的。 他知道陆言喜欢整根被含住,就尽力地容纳着,几乎顶到喉咙,轻微的窒息感让他脸憋得通红,无法吞咽的口水溢出嘴角,从性器根部流到囊袋上,也流到自己的下巴,和汗珠一同滑进脖子里,看起来格外性感。 陆言眯着眼享受着深喉口交,被挤压摩擦的快感远不及心理上的快感。 他想,看在顾深这么用心地讨好他的份上,他可以考虑奖励对方一次。 “好了,躺下。”他拿了润滑剂,自行往后面抹了点,命令道。 陆言扶着顾深的肩膀慢慢地坐下来之后,温热湿润的内腔温度像融化的黄油一样,包裹着顾深。 他舒服得缓缓吐出一口气,双手垫在后脑枕处,尽量腾出足够的空间,让陆言做自己觉得舒服的姿势。 陆言按着顾深的肩膀,先是上下轻轻地动了几下,然后又用力地一压到底,却突然停了下来。 顾深一愣,他可不想触碰到这个变态哪条触碰不得的神经线。 他躺着仰看陆言,说:“怎么了,先生,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陆言面无表情地看着顾深,但是眼睛里面透出来的神情显得不太高兴。 “你是雕塑还是尸体?拜托在床上的时候能不能动一动?我在你身上做了这么多次,你说你什么时候主动过?” 顾深小心翼翼地说:“你之前让我不要乱动......” “闭嘴。” 陆言猛地一巴掌抽到顾深脸上,“谁给你的胆子和我顶嘴?今天你来做,如果我不满意,我也不会让你舒坦的。” “那,先生,您要什么体位?” “就这个体位。”陆言支撑着自己,调整成背对着骑乘的姿态,再点上了一根烟。 顾深点点头,一手扶着陆言的腰身,另一手爱抚着光洁如玉的背脊与腰窝,先是慢慢地、小幅度地在他后穴里耸动几下,然后腰胯猛力发力,用力地一顶。 陆言似乎很喜欢,舒爽地哼了一声,低低的吐了一口气。 “很好,继续。” “先生,要不要...换个姿势啊?”顾深挺着腰,喘着气问:“前几天趁你外出,看了点你收藏的GV,你...似乎更喜欢别的体位,可以顶得更深更舒服......” “哦?”陆言被他肏得舒服,脸上已经泛满了欲望的红霞,身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也没想到要跟他计较擅自碰自己物品的事,叼着烟,含糊不清地拒绝。 “不行,我不要在下面...今天也不要自己动。就维持这样。” “只是这两个条件而已...小变态,看我的。” 鼓深低低地笑了一声,再向上狠狠一顶,手肘发力,顺势就撑起了半身,变成了双人跪坐的姿势,半托半压地将人推到床头的软垫上,两个膝盖顶进陆言大腿之间,分开了他的大腿,又是狠狠朝陆言的穴心肏去。 “呜嗯...!”陆言措手不及,猝然失了平衡,嘴里的烟掉到枕头上,灼出一个焦黑的洞。 他只来得及用双掌抵住不致和床头来个脸贴脸,还被肏得头皮发麻,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快感像是一盆温热的水,从他头顶浇到脚底,爽得他浑身颤抖不止。 但他马上就回过神来,羞恼交加地攥紧了挂在手上的电击遥控,用力一按,提高声量斥喝。 “顾深!” 顾深吃痛颤了一颤,却还在不依不挠地动作,宽厚结实的胸膛贴着陆言的背脊,嘴唇在情动呼气中变得有些干燥,贴到陆言的耳朵上,舌头顺着耳廓轻轻地来回舔了个遍,最后衔着在齿间厮磨吸吮。 “啧...啾...小变态,明明就喜欢这样,我让你舒爽不好吗?严格来说,你还是在我腿上面...唔嗯...啾...也不用自己动,不是吗?” 背脊和耳垂上传来糙糙的触感,顷刻传到肌肤上,像带了电一样,那又痒又麻的感觉仿佛顺着血管钻进体内,把电流带至全身,与下身的快感交汇在一起。 陆言只觉耳朵里仿佛炸开了烟花一般,几乎让他心神失守。 “你...呜唔......”陆言扭了扭腰想退出来,可是故深一手牢牢地搂紧了他的腰,另一手摸向他胸口,用指尖戏弄似的刮擦着敏感的乳尖。 “哈啊...唔呃......”陆言咬紧牙关,恨不得当场把这个胆大包天的顾深电死,可是他舍不得弄死难得养起来的宠物,身体又食髓知味,正在兴头上,只得泄愤似的一下没一下揿着电击按钮。 学习适应的能力也太快了吧?他迷迷糊糊中想着。明明之前还是个钢铁直男...... “乖乖别动,我会让你爽到不要不要的。” 顾深模仿陆言收藏的强暴类GV那样,说着恶趣味满满的台词,肏后穴动作愈发大开大合。 他已经对陆言的身体极为熟悉,只要陆言按一下弱电流,就不甘示弱地对准了前列腺G点微微凸起的位置重重地碾擦一下,完全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空间。 对方在自己体内强硬地进出,仿佛烫得浑身都着了火。 陆言闭着眼睛,也同样气喘吁吁,愈发享受,终于断断续续地发出暧昧甜腻的呻吟声,越来越密,越拔越高,最后变成熟悉的、急切放荡的叫床声。 “啊...啊啊...好爽...再深一点......” 顾深撞击的力量不减,一次一次,几乎彻底拔出,再完全没入,最后一个深顶,如他所愿重重地肏到了穴心的最深处。 “哈啊——” 陆言霎时连呼吸都停滞了,漂亮的黑眼睛失神地瞪得大大,不受控地仰起头,弓着身体,整个脖颈高高后仰着,像一把拉到满月的弯弓,后脊的肌理因为紧绷而绽放出漂亮的线条。 潮射的快感冲刷下,他的十指都张开按在床头上,死死地抠着软垫,完全忘了握住遥控器,那小东西就挂在手腕处垂着。 就是这时候! 顾深却没有给陆言任何回过神来的机会,床头上摆着的领带此刻成了作案工具,他动作迅如闪电,抓起来领带,悄无声息横在陆言的脖子前面,轻柔地绕了脖颈一圈,猛地交叉收紧! “唔呃!” 脖子传来细长布料的触感时,陆言就觉出不对劲来,可是他头脑一片混沌,身体酸软,根本来不及、也没有力气反抗。 更何况顾深与他做爱的姿势将他紧紧压得贴着床头、嵌在身上,像榫卯一样丝丝合扣,连双腿发力逃跑都做不到。 他像只被捏住脖子的小猫,徒劳地扭着身体挣扎着,手在床头软垫上撕抓着。 “咳...放开...呜呃......” 喉咙一点一点被勒紧,氧气越来越少,濒死的窒息感如水没顶,陆言脸颊涨得通红,本能用手去抠脖颈上的领带,却使不出力气。 顾深扯掉了他系在手上的遥控器,远远丢到一旁,更肆无忌惮了,性器射过一回,仍旧插在陆言体内,感受着极致绞缠带来的美妙体验,还像逗弄他似的,时不时松一松手劲放他喘息几秒,马上又勒紧。 他报复地狠狠一咬陆言的耳垂,咬得留下一排深深见血的牙印,才冷笑一声:“多谢这些天来的‘招待’啊,礼貌上是该说声‘再见’,不过我想应该不会再见了,跟你这种变态待在一起,多待一秒都会让我恶心得想作呕。” “呜......”陆言脸上糊满了汗、泪水和唾液,乱七八糟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最后再送你这变态一发极致的体验,不必感谢我。” 生死掌控在顾深的手中,陆言除了抢着领带放松的那几秒大口摄入氧气,根本做不出其他反应,这种情况下顾深还重新来劲了,无情地反覆蹂躏后穴里最脆弱敏感的地方。 陆言只觉痛苦与快感的分界线越来越模糊,整个身体都被那过深的快感给麻痹到颤栗不止,脑袋里仿佛有哪根一直藏得很小心的细线被粗暴地挑了出来,啪地扯断得七零八落。 “咳咳...不...嗬...呜——” 两人同时达到高潮的时候,陆言最后一丝氧气也被耗尽榨干,身体率先瘫痪下来,最先丧失的是视觉,一片昏黑之后脑袋也跟着天旋地转,外界声音在嗡嗡耳鸣中显得忽远忽近。 陆言全然不知自己是被操射了还是操尿了,只知道下体一片温热,意识随即落入虚无。 顾深喘着粗气,松开手里的领带,抹掉鼻尖挂着的汗水,平复了一下,才从陆言的后穴里把自己的性器抽了出来。 和往常一样,精水从合不拢的小洞里往外溢,顾深只看了一眼,就把人翻成正面,下床捡了那遥控器,抓了陆言的手,用指纹解锁了项圈。 之后穿好衣服,把陆言拖到门边,同样是用他的手解锁了大门。 顾深本来是想随手把人丢在客厅一走了之,但是临走的时候看到他脖子上勒出的红痕,瘀血已经开始堆积。 就不禁想到自己脖子被迫24小时戴着个项圈的憋屈,忍不住伸出手,报复地狠狠地捏一把那细细的脖子。 他改变了主意,觉得这样仍然不够补偿他这些天来的屈辱,拖着人丢进了地下室,依法炮制锁在铁架床上,扬长而去。 过两天回来,看你敢不敢再变态。 13/回警局(剧情) 顾深开着自己的二手车一离开,畅快得只想振臂高呼,半路下车在便利店买了好几罐啤酒,坐在车厢里一个劲儿猛喝,夹杂着几句不着调的过气老歌。 “跟我斗?还嫩着呢!真以为我是个人生失败的废柴,被你这好色医生诱惑一下就变成基佬啊?还妄想关着我?我当卧底时你毛都还没长齐吧?哈!” 他大着舌头翻来覆去地骂了几句死变态,啤酒一下子就喝光了,他随手往窗外一抛,被捏扁了的空罐不偏不倚地落入垃圾桶的开口里。 “好球!” 顾深就那样醉醺醺地着开车,开得歪歪斜斜,半路上被交警拦下来了,一往酒精测试机里吹气,酒测值0.45,明晃晃的酒驾,直接被铐起来移送法办了。 毒品调查科的办公室,垃圾上司一如既往冲他大吼,口沫横飞。 “顾深!!你这什么态度?给我立正!” “我立个你妈的正。”他还没完全酒醒,斜着眼睛,抱着手站得一脚高一脚低。 “我又不是正经登记在册上的缉毒警察。为了让我去当卧底潜入贩毒集团,当年那位头儿亲手写的报告,说我严重违纪把我踢出警队的。” “艹!上司也怒了,将桌上的文件全扫到地上,戳着他胸口破口大骂。 “那又怎样?缉毒卧底在执行任务以外醉驾吸大麻被抓现行!现在好了,其他部门都在看我笑话!” 办公室外影影绰绰的挤满了同僚,都在兴致勃勃地偷听这一大出闹剧。 “放心,就那么一点掺了大麻的烟还不致于让我上瘾。”顾深散慢地说:“不懂就不要乱说。” “我真不懂,为什么像你这种尸位素餐的废物,上一任的退休警司还非要留你在毒品调查科?他妈的,我不忍了,你不是前阵子才闹着说不要干这行了吗?行,我成全你,现在就彻底删掉你在警方里的档案!像你这种冷血刽子手,亲手打死同袍——” “你这傻逼,说话最好有点分寸。”顾深有忖无恐地往地上吐口水,“刽子手?我不是什么人都下得去手的,尤其你这种傻逼。” 上司气得七窍生烟,脸黑如锅底,挣脱了他,一屁股坐回油压椅里,抄起滑鼠,?手背的青筋都绷出来了,嘀嘀嗒嗒的狂敲键盘,召出档案,坐言起行就要删除资料窗。 岂知他一点击,档案上就跳出一个警告视 【请求被拒,任务进行中】 “艹!出BUG了是吧?就上头丢来的那为期一个月的垃圾任务,到底是在稀罕什么?我随便找个手下都能顶替!” 上司没好气地骂了一声,关掉小视窗,再次狠按删除。 【请求被拒,任务进行中】 上司再拨了个电话,才谈了几句,脸色就变了,像个泄气的皮球唯唯诺诺了几句,挂线以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顾深,你行啊你,原来有上头的人当你后台?” 顾深散漫地抱着手,嘴角翘起一个冷笑的弧度,故意挖苦对方:“什么后台?那是我态度敬业,成绩优秀,上头欣赏我。怎么?你不服上头决定吗?” “你!你你你——”上司指着他,被呛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顾深看着上司气冲冲地夺门而出,悠悠地开口:“我看你完全是不懂...不要管太多,好好安坐你的办公室当个花瓶就好。” 他随后走出办公房时,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同僚都在彼此打眼色,一待他走远,窃窃私语的声音就嗡嗡响成一片。 “就算打死同袍那件事是形势所迫好了,但他结束那次任务回来以后,竟然面不改容地汇报,之后的工作态度也有够差的...竟然还能通过两届工作评核......” “啧,有后台了不起吗?” “嘘,小心他听到,跟上头打小报告......” 顾深回头,面无表情地望了一眼,同僚个个都马上闭了嘴,愤愤不平地各自散开干活了。 他的位置在角落里,十分不显眼。先前翘了十多天的班,桌上的文件堆成座小山,摇摇欲坠,才一碰就哗啦散落了一地。 理论上去gay吧的那天抓到迷奸犯,也该打份简短的报告。 但他现在知道下药迷奸的明显是陆言而不是那人,也觉得那好色的家伙实在幸运,千钧一发时被自己打岔了,进局子总比进地牢好。 “色字头上一把刀”诚不我欺,顾深想。 他根本不打算处理那些无趣的文件,捡也不捡,径自回家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上班迟到之余,又往警务大楼天台偷懒去了。 这天天色正好,冬天里太阳难得冒头。 暖洋洋的日光洒在天台上,储水箱、水管、太阳能发电板、天台绿化花槽等,都沐浴在当中,反射出耀眼的光。 又在混凝土地上投出黑影,重新划分地界,方的,长的,菱形的,斜方的,光与影既像和谐的共生伙伴,又像你争我夺的宿敌。 顾深独自在天台上靠着矮墙发呆了一会,又耐不住无聊,在天台上四处走动,?举头望着四周的高楼大厦。 低头望着地面的车水马龙,柏油路上的车和行人道上的过客都如同蝼蚁般渺小。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一张比实际年龄还沧桑不少的脸上兴致索然,一边掏出一包普通牌子的烟,一边给出了两个字评价。 “无聊。” 打火机的火焰亲吻一下烟头,冒出细碎的橘红火光。 顾深深吸第一口烟雾,烟雾在他的胸腔里打了个转,又被他慢慢吐了出来,几缕灰白色像丝绸一样飘飘袅袅了一阵,可是等冬风一吹过来,又断了线一般远去了。 他熟练地抖掉烟灰,一个劲儿地抽,很快就抽完一支,再换另一支,直到抽完了一整包,舔舔嘴唇,肺里有点干,干咳了两声,嘴巴和喉咙里也有点渴。 他又想喝酒了。 那位师兄孤家寡人多年,在年近五十的时候终于经婚姻介绍所娶到了老婆,虽然年纪也偏大,不是什么美女,可是师兄宝贝得不得了,马上结婚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孩子。 自此,和他交谈的时候,顾深每次都看到他眼中闪着光——那是向往着幸福的光。 “希望上头批准我提早退休吧,就算不行,转别的岗位也行,只要有多点时间陪老婆带孩子就行。” 他申请了好几次调部门或者转文职,可是都没批下来,神色愈发颓丧,有一次跟上头单独谈了半天,出来后整天魂不守舍的。 他纵然有了自己的家庭,却还是很关照顾深,甚至在顾深被委以第一次重任,要离开警队,潜入贩毒集团时,也不顾老婆正在怀第二胎,大吵了一架几乎闹离婚,随即主动申请跟顾深出任务去了,说是要罩着他。 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身份曝光,惨死在十多个打手的乱棍之下。 顾深回忆着师兄被打踩得血肉模糊的腿,又觉得自己的腿开始隐隐作痛,仿佛还能闻到灵堂里化宝炉熏烧的烟味。 耳边响着嫂子撕心裂肺的嚎哭声,对方挺着个大肚子,疯了似的挥舞着手臂赶他出去。 “顾深你怎么还有脸来?亏我老公对你那么好,在家里隔三差五就会提起你...你这冷血刽子手!” 顾深从回忆中抽身而出,神色一点一点地冷下来,深吸一口气,腿又站直了。 “你们这些人...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啊。” 老实说,他享受被放逐带来的自由不羁,甚至在伤口结疤以后,开始享受着那种独自揣着往事、无人了解的感觉,但是他也想要有人懂他。 陆言,两个字蓦地闯入脑海。 是了,像陆言那样的变态杀人狂,一定能懂他,一定能明白他高高举起铁通砸下去却异常平静的那一刻,不是吗? 14/再次回到陆言家 陆言家的大门门锁虽然是指纹识别,但原理还是靠电磁,只要把电力主板破坏掉就可以。 顾深带了一把瑞士军刀,先用螺丝刀卸掉锁盘上的一个螺丝,然后打开拔木塞钻,在底部旁边的刀壳内拿出针,将针竖直插进去,遇到阻力用力一顶再一挑。 随着一朵小电花炸开,锁就坏了,把手被他暴力地拧了几下,松动后,门顺利打开。 “还不如传统的锁。”他鄙视地摇摇头,举步进屋。 他在脑里想像着:陆言吃了一顿窒息py再被关到地下室,整整两天滴水不进,再看到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以那小变态露出真面目后颐指气使的性格,一定气到快疯了吧? 然而,他沿着楼梯往下走,就听到陆言细微的声音。 “呜呜......” 顾深愣愣抬头看向紧闭的地下室门,除了有意料之中淡淡的尿骚味以外——毕竟人被锁着上不了洗手间—— 还有一股熟悉的精液的腥味,绵密醇厚,源源不断从门缝涌了出来。 不是吧,被关起来,随时会饿死喝死,还在想着那档子事?搞什么? 顾深猛地僵住,他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之前有多想从这间屋子里出来,现在就有多想进去。 “陆言!你把门打开!陆言!开门,让我进去,陆言!” 顾深觉得脑子都快化掉了,不太能冷醒思考,叫了两声,才猛地醒觉,没好气地锤了一下墙。 人锁在床上,怎么给开门?地牢的门本来还是虚掩的,自从陆言不再给他打肌肉松弛剂后,外出时怕人挣脱逃走,还在门上加了锁,结果现在反倒成为关住自己和隔着顾深的障碍。 顾深踱步几圈,口干舌燥,他觉得有些心慌,可是一想到陆言之前色诱过他。 又不禁怀疑:该不会是陆言听到脚步声,又故技重施勾引他,骗他放人? 他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深呼吸保持理智,想起来里面那位控制狂在地下室里设了监控,连忙去地面电视上调出画面,一看,他的心脏就跟着紧了紧。 他看到陆言躺在铁架床上,头发散乱,手腕脚踝都在镣铐中磨得出了血,小腹、下体和大腿根部斑斑驳驳的糊满了淡黄和白浊的精液。 整个人还不住地抽搐颤抖,嘴唇咬破了,有气无力地流着眼泪。 而腿间性器竟然还是翘着的。 如果是平常,勃起对这个色情狂来说自然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和惨状一对比,就有一股诡异至极的感觉油然而生。 才看了几秒,画面中的陆言全身又是狠狠一抖,像砧板上的活鱼一样,徒劳地扑腾着,痛苦地张着嘴,脑袋一直往床板撞,仿佛恶灵附体。 顾深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无助崩溃的样子。 监控的画面默认静音,顾深甚至都没有勇气打开声音,只是单纯的画面就已经足够惨烈。 这凄惨的模样绝对装不出来——该不会是前天把人勒傻了吧? 顾深从客厅地上捡起他逃走时随便丢下的一串钥匙,直接冲下去,好几次手拿不稳,戳不进钥匙孔里,索性一脚踹到门上,踹不开,就用肩膀狠狠一撞。 砰!? “陆言!” 顾深冲进地牢里,拍他的脸,陆言也没有什么反应,整个人都在抖震不止,瞳孔颤抖涣散,沉淀着绝望的死气,干裂的嘴唇里含糊地鸣咽着。 “我受够了,让我死吧......” 解开束缚后,顾深也不嫌脏,将陆言抱起来,带到卧房,像摆大型娃娃一样把他摆成坐姿靠在床头。 本来他是想叫救护车的,想了想,还是没行动,拧了条湿毛巾,避过手脚上的损伤,给陆言擦身。 一擦下去,陆言狠狠地打了个哆嗦,仿佛那毛巾太灼烫还是太粗糙似的,身上的肌肤马上就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大片,人还再度激动起来。 开始抓挠自己的身体,又摸向下体,毫无章法地又抓又戳,要不是他饿久了没什么力气,恐怕一下子就得抓出伤来。 “你做什么?别闹。” 顾深捉住他的手,不让他做出类似自残的行为,陆言就开始歇斯底里地挣扎哭喊。 “我好难受...你放开我!放开我!好痒...好疼......” “疼你还抓?” 顾深定睛看了看他下体,那一根性器又充血勃发起来了,马眼可怜兮兮地吐着稀薄的精水,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哪个男人看了,都会不禁觉得腰子和下体一阵酸疼。 “好好好,我放手,你自己慢慢解决。” 陆言一脱离制肘,就不受控制地扭动着身体,在床上翻来滚去,抓着毛巾胡乱地裹在性器上乱揉一通,摩擦得那里快破皮,还试图将卷成一大团的毛巾戳进后穴里,嘴里痛苦呻吟不绝,语无伦次。 “好疼...呜唔...要坏了...怎么还是不够,好疼...肌肉松弛剂呢?针、针呢?” 顾深实在看不下去他的自虐行为,如他所愿打了一管针剂,又挂上了盐水和葡萄糖水。 他的脑海中渐渐有一个荒诞的念头成形—— 不把家当家,除了做做样子的客厅以外,根本没多少家居设备,自己也睡张简陋的铁架床...... 这是陆言囚禁他人的地方没错,但会不会更有可能是陆言最初费尽心思给自己建的牢笼? 深渊最深处、最不能见光、最孤独最痛苦的一个牢笼? 陆言闹腾了一番,至此终于瘫软在床上,意识不太清醒了,目光迟钝地转向顾深,双眼忽然又涌出了泪水,蜿蜒而下,覆盖了脸上干掉的汗渍与泪痕。 “顾...顾深,疼...我还是好疼......” 被他那双湿润的眼睛一看,顾深的心脏猛地一揪,一时也是没了章法,捏着他的手,语气也不禁放轻了点,问他:“哪里疼?” 陆言张了张嘴,眼泪流得更凶了,“全部...全身上下都很疼...下面胀着很疼,呜...顾深,我好疼......” 陆言觉得自己大抵在做梦。 他支离破碎的记忆里,明明顾深把他勒晕了,重获自由后一定会逃走吧,自己也遭到报复,禁锢在自家地下室里了,怎么这人还会出现在面前,把他放出来,还在他病发时放轻语气问他哪里疼? 是...幻觉吧? 每次病发他都会出现各种光怪陆离的幻觉,刀山火海、万箭穿心、刮骨剜肉...宛如落入深渊,使他身体与灵魂都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深问了那句以后,又张着嘴似乎问了什么,可是陆言听不进去,他只觉得这次眼前的幻觉异常真实,连温度和触感都那么清晰,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挣扎着依附过去。 “顾...顾深...呜...我要......” 顾深本身也算不上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被陆言这样一诱惑,心想大不了再打一炮两人都爽,索性翻身上床,攀过去吻住了他的唇,撬开牙齿,含住他的舌头吮吻了起来,气息炙热滚烫,黏黏糊糊地反覆揽动。 “咕啾...唔!” 可是才亲一会,顾深改变主意了,放开了他,在床边的衣柜里拿了一条束缚带,那是陆言在床上对故深用过的东西。 现世报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到底是自食恶果了,陆言眼睁睁瞧着顾深步步逼近,终于清醒了一点,屏住了呼吸,慌乱地在被窝里里外外一个劲儿地摸索着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可这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顾深不想他动来动去把输液管扯掉,挑了挑眉,站在床边冲着陆言笑得无害,语气却弥漫着危险的味道。 “小变态,不准动。说说看,你这怎么回事啊?” 陆言白了脸,攥紧被子,难得没什么气焰,咬唇颤声哀求:“顾深,别问行不行...” “不说是吧?那我要逼供啰。” 顾深走过去,轻松擒住陆言的手,动作利索地把人弄成趴跪的姿势,并拢前臂,用束缚带绑了起来。 陆言不说话,认命似的将头埋在双臂之间,强装镇定,趴着没动,但是身子轻轻发颤,十指也紧紧地相互绞缠。 被杀了剐了就当是解脱,如果是负距离逼供,他正在病发,倒也不介意。 顾深没给他更多时间做心理准备,扬起手,一巴掌抽在他嫩生生的屁股上。 “呜嗯!!” 小变态万万想不到会挨巴掌,被吓到了,惊喘一声,将臀肉绷得死紧,那一片白花花的肌肤马上浮出了一个巴掌印。 顾深没有手下留情,另一巴掌接踵而至,这下陆言被打疼了,扭着屁股躲闪,顾深早有准备,按住他的腰,之后只听得一阵啪啪啪乱响。 “呜,呃嗯...唔——” 陆言憋住声音,疼得一直哼哼,只摆出一副“想怎么样随便你,反正我是不会开口”的样子,抖抖瑟瑟地喘息,两片臀肉生生被抽得红肿发烫,像是熟透的蜜桃,一副让人想狠狠凌虐的模样。 顾深停下抽打,陆言的身子便脱力瘫软下来,一边颤,一边费力地哈着气。 谁料到,顾深这时候一改狠辣,轻轻触碰他被抽得红肿的臀瓣,陆言却好像比刚刚还受不住,扬起脖颈,一边哼哼唧唧的,一边拼命摇头。 顾深手指用力,一揉一捏,陆言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快要痉挛,颤颤巍巍落下泪来。 “不要......” 腿间性器大概已经射过很多次的性器不仅仅硬了,还吐出了不少前列腺液,拉出了一道长长的银丝,正随着他身体颤抖不停晃荡,欲坠未坠。 顾深伸手握住他两个沉甸甸颇有分量的囊袋,用了些力气去揉捏。 “小变态,你还是和之前一样下流。” “呜呜、呜...呃嗯!”陆言的呜咽已经近乎哀求,顾深充耳不闻,又开始挥掌拍打臀肉。 娇生惯养的小变态哭得乱七八糟,粉嫩性器却兴奋得一抖一抖的,顾深也不去理会,只按照自己的步调,随心所欲玩弄陆言的身体,一直不把他送上高潮。 解开双手之后,陆言就那么颓然地趴着一动不动,顾深又去摸他这会火辣辣根本碰不得的屁股。 陆言有气无力地啜泣着,身子一个劲往前拱,“不,不要了...呃啊!” 顾深解开缚着他前臂的束缚带,拧了一把脸蛋,“现在才说不?嗯?” 陆言眼睛里噙着泪水,闪烁着动摇,可是张了张嘴,又不是很情愿说出来,手悄悄往挺立的下体摸去。 顾深眼明手快地一手抓住,另一手顺着背脊,摸到臀缝里,颇为恶劣地一戳,“不说的话,我把你这好色家伙的下半身封进水泥桶里,活活憋死你。” “顾深,你...你敢?!”陆言大惊失色。 “但是呢...老实交代,奖励你一顿爆肏,肏到爽为止,怎么样?” 15- “持续性性兴奋症候群。”陆言说。 这种病在没有任何性刺激和性需求的情况下,不由自主地充血、肿胀,然后连续产生多次高潮的反射性收缩,充血痉摩的情况挡都挡不住,持续地兴奋高潮不仅毫无快感,还会导致骨盆腔和阴茎因此疼痛不堪。 临床上只能用麻醉药物和肉毒杆菌缓解症状,到现在还没有确实有效的治疗方法。 “十几岁时摔下楼梯,之后就是这样了。家里接受不了儿子有这种羞于启齿的毛病,医生诊断说治不好还不死心,叫一堆和尚道士神父来驱邪,还捎上心理辅导人员,一样没用,最后把我赶出来一个人住。或许我该感谢他们还肯寄钱养我,给我买大学证书、买专业执照,让我看起来不那么像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陆言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那时的伤害对他来说已经无足轻重,不屑一顾,可是顾深明显从他眸子中看到了黯淡破碎的光。 “每次病发,我都觉得我灵魂跟身体是分开的,活着跟死了也差不多。” 他想确认自己还活着,就只能寻找刺激,一般的谈恋爱把人吓走了,他就去召妓;当召妓也行不通,他就去gay吧里猎艳,多人乱交玩过、重口味性爱也都试过,可是快感过一会就会被病发的痛苦盖过。 “可是啊,有一次我跟一个男人玩窒息性爱,我揪着他头发,把他脑袋往抽水马桶里按了又按,他一边呛水一边失禁,到死的时候都是勃起的,我就发现,这种感觉似乎不错。把这些人拖入深渊,和我待上一会,哪怕只是一会,也可以让我开心好一阵子。” 陆言说完,脸色不悦地盯着顾深:“顾深,我知道,你就是回来看我笑话的。” “我不否认,可是我也只是想来找一个答案。” 顾深知道,他找到答案了。 陆言绝对会是世上少有能懂他的人,这让他觉得豁然开朗。 也许两人的出发点有些不一样,可是他们同样挣扎过,也同样经历过“蜕变”变成了他们既迷恋又憎恶的模样。 “小变态,只要自己变成深渊的主人,甚至自己就是深渊本身,那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陆言一愣,满眼都是困惑之色。 “顾深,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顾深挂着恶劣的笑容,一手将他搂在怀里,形成像爸爸抱小孩坐着似的姿势,往自己胯下的那一根挤了好些润滑剂,硬梆梆又湿糊糊地戳着他后面。 “唔......”陆言浑身一僵,呼吸又急促起来,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深恐又开始病发,“顾深,放开我,我...我不喜欢想射射不出来的感觉。” “这可不行,刚刚你可是叫着要我肏的,现在又反悔,难道我还比不上你那些按摩棒和切下来冻着的鸡巴啊?保证肏到让你射出来,肏到尿也行,憋着多不好。” 顾深咬了一口他的耳朵,扶着自己火热涨烫的性器对准了隐秘处,又是一顶,肉刃就这般破开湿软紧窒的穴肉,一路进到了最深处。 陆言哆嗦着直哼哼,顾深的理智也所剩无几,暧昧的空气卷入肺腑,随即游向四肢百骸。 动作间,快感堆积得愈来愈多。 陆言虽是上位,却没什么力气骑对方了,只得瘫在顾深怀里,任由对方掌握着主导权,被顶得抖抖瑟瑟。 他很快就紧蹙起眉头,身体对顾深所给予的快感做出了反应,自己握住了性器,哼了几个含糊的鼻音,急躁地揉捏套弄,直把那可怜的话儿搓得通红发烫,却一直达不到可以射的程度。 那融于骨血里的灼烧痛感始终如影随形,他射不出来。 “呜......”陆言比之前更难受了,委屈得像个孩子,控诉的同时眼泪簌簌往下掉。“疼...都说了已经射不出来了...呜......” 看到对方疼得下面几乎软掉,顾深抽身退出来,把陆言放平了,想了想,将他的腿分开,埋头在腿间,将性器含进了嘴里。 “啊——!”陆言瞪着不太聚焦的双眼,一时间仿佛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人...主动给他含了? 即使知道他是个心理变态的连环虐杀犯,是个无可救药的持续性兴奋患者...... 他的猎物自然是怕他怕得要死,就算最初正经谈过恋爱,只要一犯了瘾或发了病,露出淫魔般贪婪又丑陋的真面目,没有哪个不害怕的。 顾深...不怕他? 下半身浸泡在一个湿润热烫的地方,被裹着轻轻吮吸,细小的电流在腹中连续不断炸开,酥酥麻麻的感觉十分陌生。 陆言小幅度地摇晃着脑袋,颤抖呜咽着,踩着床,踮起脚尖,情不自禁地将腰胯轻轻顶起,往那温暖的地方送去。 吮吸的力度越来越大,灵活滑腻的舌头来来回回刮舔最敏感的顶端,下腹快要融化了似的热涨无比。 陆言受不住,呜咽一声下意识去攥手边的东西,可床单太薄,不足以使他发泄即将喷薄而出的快感,于是将手指埋在顾深微硬的发丝里,不住抓挠。 “呜...嗯啊......” 陆言明显比刚刚舒服多了,顾深便放心大胆地继续用嘴巴挑逗,他帮陆言口了很久,吃得这可爱的东西不停溢出腺液,硬邦邦的能把他的腮帮子顶出一个小包,但陆言始终都没能射出来。 热涨酥麻累积到一个极限,焦躁的身体,仿佛被灼烧的神经,所有的东西都绞缠在一起,根本找不到一个出路,陆言又开始崩溃了,竭力蹬着绵软的双腿,踩着顾深的肩膀想把他踢开。 “不要了...没有了射不出来了...呜...疼,不要......” “乖,再一下就好了。” 顾深仗着体型和力量的优势,就是不松口,同时伸出两根手指,没入后穴里,往那脆弱的一点上一叩,同时用力一吸。 “呜——!” 高潮的感觉自下身直冲脑海,快感如光速般爆炸,瞬间扩散至全身,比起侵占与镇压,更像是填充了曾经空白的部分,仿如被拉上的拉链,彼此嵌合得天衣无缝。 这一瞬,陆言肉体上的欢愉达到了最高点,更有一阵陌生而甘甜的感觉涌入脑海中,连灵魂也为之震颤,仿佛握住了某个曾经企不可及的美梦,身子软了下来,无意识地长长喟叹一声。 他花了很久去分辨,自己到底是快乐还是痛苦。 他想,这应该是快乐吧,一种不曾体会过的快乐。 他简直欣喜若狂,咬着嘴唇,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直到顾深俯身上来,一边舔舐他颊上的泪珠,一边重新将他撑开填满,陆言的身体立刻给出了反应,迫不及待把顾深死死吸紧,期待渴求着更多的疼爱。 顾深再将他的腿架在肩上开始抽插,还握住了陆言刚射过的性器,湿哒哒黏糊糊的,在陆言耳边低笑一声,掌心蹭了些浊液,裹住顶端,全方位三百六十度地搓磨起来。 淫糜声响从下方传来,也不知道到底是前面还是后面。 陆言连什么时候不那么疼了都不知道,因为前面舒服之余,顾深的性器一次次将他后面拓开到最大程度,狠狠打磨那恬不知耻的穴肉,使他又酸又胀,几乎快要化成一滩水。 直到两个乳尖也落入顾深掌控,陆言已然堕进情欲的漩涡里再也无法自拔,很快浑身痉挛地又泄了一次,但是对他来说远远不够,爽到颤栗的时候,屁股不受控制扭来扭去,将性器吞得更深。 “啊...再、给我...呜...还要......” 顾深身体力行地满足他,两人在床上滚成了各种姿势,被子床单纠成一团。 陆言像喂不饱的淫兽,即使最后射出来的精液稀薄如水,还是哭着一直要,最后意识都迷糊了,被掰开的双腿间,顶端的小孔充血得厉害,可怜兮兮地吐着精泡,只能靠后穴来继续接受快感,但也十分勉强了,内壁火辣辣的,前列腺都仿佛肿起来了,轻轻一碰就像过电似的一阵发麻,酸涩无比。 又是一个狠肏,顾深在体内交待了,陆言哼出个气音,腰肢微挺,腿根痉挛抽搐,片刻之后彻底瘫软,性器在彻底软下来之前,扬了扬,似乎还要射一次。 顾深见状,想起了在陆言的GV收藏里看到的某种py,坏心眼地将人抱在怀里,掂着那可怜兮兮的肉茎,在陆言耳边“嘘”了一声。 “小变态,想尿出来了是不是?” “唔...!”陆言被他像替小孩把尿那样逗玩着,气得几乎要哭出来。“你骗我,玩得这么熟练,是不是当过兽父,或者被你前妻玩......” 顾深挑了挑眉。 “开什么玩笑,你不是知道了吗,儿子嫌我去gay吧,跟我不亲,前妻嫌性生活不和谐,跟我离婚,我可是拿着好几年都没肏过人的干净鸡巴来肏你的。小变态,你再不尿出来,我就要尿在你里面了。” 他厚脸皮地说着荤话,胯下微微一动,还埋在陆言体内的半软着的那一根一顶,陆言不晓得愉悦感还是羞耻心率先压倒了最后一点理智,小声地呻吟了一声,一道淡得几乎透明的稀液划出一道抛物线,洒在床单上。 无上的快感有如谢幕时放的烟花开的香槟那样,彻底淹没了他。 16 寒冷的冬夜里,大街上人烟稀少,寂寥无声,凋敝残败的枯叶悬在枝头,水泥路冰冷铁青,城市中一座座大楼恰似一个个死气沉沉的雕像,无声地站着,饱尝寒潮吹袭。 玻璃大门推开,一堆人吵吵闹闹地打破了沉默。 “深哥,你也太没义气了吧?脚痛好了不早说,整天一脚高一脚低地走路,结果呢,今天一锅端掉那毒窟时,抓人跑得最快的就是你!看着那个‘光头豪’把你当心腹,直到被抓了还是一脸不可置信,草,畅快!” “深叔结束任务明明可以早点回去休息,结果还回来科里帮忙整理档案室,又是爬梯子又是搬运的,真的帮了我一个大忙......” 顾深本来一直笑而不语,听得那刚入职不久的文员小妹妹这样说,挑了挑眉,摸了摸下巴,凑过去,语气危险:“我很老吗,怎么就变‘叔’了?” 小妹妹也不怕他,笑嘻嘻的:“成熟温柔又带点痞气的大叔也很有魅力啊!” 轰然大笑中,毒品调查科的人拥挤着,走下警务大楼的正门阶梯,一边嚷着加完班就该去大牌档吃宵夜喝啤酒。 “我不了不了。”顾深笑着摆手,“太晚回家,老婆会生气。” “嘿嘿,妻管严,懂,都懂。”一个同僚贼兮兮地笑着,“之前听你说,你低调再婚娶的老婆就是之前去看的心理医生?怎么连吃顿夜宵都要管?该不会暗地里有点那个啥...控制狂吧?那啥的时候该不会总骑在你身上?会不会玩SM?” “才不是控制狂,那可是让我的脚痛和心病不药而愈的人。”顾深笑得坦然,又还以意味深长的一笑。“我在上面久了,还巴不得被骑一次呢,最好穿着医师袍在我身上摇,够刺激。” “啧啧啧...又秀恩爱!” 一众同僚的笑语声言犹在耳,顾深低低哼笑了一声,脸上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径自往街上停泊二手车的地方走去。 半路上,他经过早已退租的住处,又碰到了送他烟的报摊老头。 报摊竟然还没打烊,老头坐在劣质塑胶椅上,像个夜猫子似的,戴着有线耳机,捧着手机看AV,手机上碧荧荧的光照得那张鸡皮鹤发的脸有些诡异。 顾深下了车,也不打招呼,站在报摊前就是一伸手,姿势也是特别,手掌平摊着,捻着姆指和食指朝天,上下翻了翻,才再度舒展摊平,像某种暗号。 “哦,老样子是吧?”老头抬了抬眼皮,一手仍然捧着手机,另一手随手打开一个存零钱的的小铁盒,从里面拿出了一包没有牌子的烟。 “开什么玩笑?看清楚,我要的不是这个。”顾深皱了皱眉头。 老头慢吞吞地说:“之前要加了‘草’的烟还不够?行内的老话了,做买卖可以,不要把自己赔进去。” “草,我才不会沉迷这些玩意儿,另外有用。你给是不给?” “行,你从前灭了‘黑龙’那边,今天又灭了‘光头豪’,一直帮我们的忙,给你双份都行。” 老头慢条斯理地再拿出两小包白色粉末,不着痕迹地夹在一本三级杂志里塞给他。 “要转手送人还是怎么用都好,悠着点,这批货很纯。” —— 顾深将手指按在陆言家大门的新电子锁感应器上,“嘀”的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我回来了。陆言?” 他扬声唤了一句,没听到回应,了然地“唔”了一声,走进厨房,很快端了杯热牛奶,拾级走上二楼卧室。 卧室里,陆言披着件丝质睡袍,正蜷缩在床的一角,脸上蒙着一层病态的潮红,整个人都在不停发抖,而且下面硬着。 他赤着足,脚踝从睡袍下面露出来。 这层轻薄的织物挡不住什么东西,哪怕陆言紧绷后背,缩着肩膀弓着腰,企图将整个身体都藏进袍子里,明眼人一看,还是能敏锐地发现袍子下的勃起,如果伸手去摸,恐怕能摸到袍上的水渍。 顾深见状,喉结滚动了一下,停下脚步,轻声道:“陆言?” 陆言没有回答,看上去很糟糕,像只受伤的小动物。 “乖,喝点热牛奶缓缓,加了糖。”顾深坐到床边,将杯子放到他面前。 陆言忽地变脸,扬手将热腾腾的牛奶全泼到顾深脸上,再一手抄起杯子,远远掷出去,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顾深,你出门就出门了,竟敢趁我睡着,丢掉我的东西,封死地下室的入口?!” 那张漂亮的脸庞扭曲得宛如修罗恶鬼,狰狞的本质如獠牙一样亮出来。“那是我的东西我的地方,你有什么资格碰!?” 顾深抹掉脸上的牛奶,脸上的笑容略略收敛了。 “再怎么冻着还是会发臭,地下室那味道也很不行,以后要是有同僚要过来探望嫂子怎么办?乖,听话,你不是说想学当个正常人吗?忍一忍就好。” “顾深!”陆言血红着眼,咬牙切齿地一掀丝质睡袍的下摆,“你这么晚才回来,弄疼我了!” 他下体套着一个透明的禁锢器,弯曲弧度朝下,挂着锁,前端堵住了,肿胀充血的性器被紧紧地箍着,连勃起都做不到,整根就像头被困在陷阱里的小兽,焦躁无比,却逃不出去。 而后面,正含着一根不住震动的按摩棒,末端做成了兔子尾巴毛团的模样。 “你是不是在外面风流快活,不想回来了?”陆言跪坐在床上,近乎歇斯底里地吼他,“你有本事就把我憋死,以后都不回来!我才不稀罕你那根鸡巴,我大可以去外面找更大更粗的——” 顾深神情一暗,翻身上床,一巴掌就把陆言打得斜摔在床上。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看看?” 陆言吃痛,眼里闪动着某种像是兴奋又像是恐惧的光,舔了舔嘴唇,颤声说:?“我说,我玩你这一根玩腻了,要去外面找男人。” 顾深二话不说,骑住他,双手掐住他那秀气脆弱的脖子,微微一用力,陆言徒劳地蹬了两下腿,顷刻呼吸困难,眼泪直掉。 “呜...呜唔。” 放开手的时候,陆言狼狈地咳了两声,翻身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 谁也看不见他的神情到底几分是假意,几分是真心? 充满焦虑意味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我忍得很努力了...没有偷偷解锁,也没有自己碰后面,可是你一直不回来...一直不回来...呜......” “啊...原来有乖乖听话?” 顾深语气一缓,陆言脸仍埋在枕头里,但稍稍歪了歪脖子,用眼角忐忑地觑着他。 顾深刚才的举动一如初见时的模样,占有欲特别重,易怒易妒,可是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可是陆言又有种感觉——顾深不是这样的,或者说,这个模样并不是顾深的全部。 他知道顾深的另一重面具,应该是一个挺聪明的人,从被软禁时会反过来用色诱还击就知道。 难道看穿了自己欲擒故纵的小把戏,不介意配合着演一出,当成调情手段之一? 可是一个聪明的人又怎么会选择他呢?选择一个身心变态、只会带来无尽麻烦的家伙? 所以...顾深应当是喜欢他的吧? 他想要独占这个人,将无形的缰绳套到对方脖子上,掌控这个人的七情六欲,让这个人除了他以外,谁都不想碰,想让顾深也永永远远地陷在深渊里面,永永远远与他待在里面不出来。 为了彻底将顾深锁在身边,即使自己也必须戴上枷锁,也在所不惜。 “我为了你,这么努力改变自己,不外出‘猎食’了,连去诊所也戴着贞操锁,只给你碰,你却这么晚才回来,晾着我饿着我,是不是和科里的女警厮混去了,或者召妓,不然就是去找前妻......” 陆言操着哭腔控诉到一半,顾深亲了亲他的脸,那温暖的触感让他一愣。 “没有,我真的是加班而已。对不起啊,刚才又向你发脾气。以后不会了。” 顾深就像个老实而善良的男人,跟另一半吵完了主动道歉,主动清理地上打碎的杯子,还去厨房重新热了一杯牛奶端过来哄他。 陆言闻着那萦绕鼻尖的奶香味,闭了闭眼,心想:管他几分真假、会不会受伤,反正享受了再说。 他喝掉了那杯热牛奶,甜丝丝的,他以前从来不会喝这种甜腻的饮料,可是自从一次顾深含着牛奶跟他舌吻,他就觉得还不错,现在喜欢每天都喝上一杯,不喝总觉得缺了什么。 他喝完,靠在顾深宽阔的怀里,刚才那些失控的情绪都被抚平了,欲望重新涌上,低低地哼了个鼻音,扭了扭腰,开始在他大腿上磨蹭。 “顾深...快帮我解开,拿出来,好不好?” 17- 他后面还夹着那个兔子尾巴造型的玩具,雪白毛茸茸的一团,蹭来蹭去的视觉刺激十足,很快就撩得顾深腿间顶起了帐篷。 陆言的体温透过轻薄的睡袍传达到杨邦身上,烫得有些不正常。 顾深揽着他的腰,轻轻捏着锁具往上提了提,腺液就从缝隙里渗出来,流得整根都是。 陆言浑身一抖,仓促地呜咽一声,又猛地闭上了嘴,似乎被自己的声音吓到。 顾深手上不停,又同时开始玩起了那兔子尾巴,将连着的按摩棒抽出一截又推回去,发出阵阵淫靡的声音,在体内捂得温热的润滑剂也沿着股缝流了出来。 陆言抵受不住这样前后夹攻,瘫软着呻吟连连。 “呜...好舒服,要坏了...呜嗯,顾深,我想射,我想射......” “你这只发情的小兔子...湿成这样,还敢说自己没有靠夹着后面爽爽玩?比我的鸡巴还爽是吗?知道你听话没有找野男人了,但在让你射之前,还得先验一下,有没有自己摸过?” 顾深说着下流的荤话,拿床头钥匙解开了锁具,又拔出后穴的玩具。 抽出来时,陆言已经想射了,可是顾深一下子隔着薄薄的衣料攥紧了柱身,另一手用拇指按着丝绸包裹的性器顶端,恶劣地一下一下摁着。 一阵酸、麻、胀的感觉纷至沓来,加上后穴突如其来的空虚感,使陆言几乎眼冒金星,腰跟着套弄的动作一抖一抖,呻吟声都变了调。 “呜啊!” 顾深开始和缓地撸动他,他在怀里小幅度颤动,力度小得像只折翼的天鹅在垂死挣扎,脚趾蜷缩起来,难耐地踢动着,紧闭着眼睛喘息着,好像在索求更完全的满足。 “顾深,别摁着,我要射,让我射...我忍了一整天了,呜......” “今天用后面高潮了才准射出来,好好证明你的洞只喜欢我的鸡巴,只会被我插射。” 这话恶意满满,陆言不满地睁开了眼睛,挣脱了拥抱。 “顾深,你别这么过分!” 在陆言的注视下,顾深的性器正雄赳赳气昂昂地竖着帐篷。 陆言盯着,咽了咽口水,嘴上仍是不饶人。 “你说我是发情的兔子,我看你才是发情的狗!整天除了插洞还会想什么?是不是在街上看到女人或者gay都想插一插?” 他伸出手,颇为粗暴地解开对方的裤子,攥住了性器。 “我也要检查你这根干不干净!” “你......” 顾深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担心陆言只是看他不爽想掐他一把甚至拧断他,肌肉为之一紧。 还好陆言修长的手指环住了性器,没有掐下去,从头撸到根部,然后开始上下套弄。 这只白皙的手纤细又强大,能无情夺命也能带来连绵快感,在赤红的性器上翻飞。 陆言套弄了一会,手有点酸,就俯下头去,用那两片湿软的嘴唇、口腔里的软肉与灵活的舌头挤压着性器,脸颊因为含着巨物而鼓起,那双浸透着情欲的眼睛雾气氤氲,向上瞅着顾深。 顾深被他一瞅,简直喘不上气,快感飙升,情不自禁地摁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之间,触感柔软。 陆言一巴掌打掉了他的手,狠狠地收缩着腮帮子,开始上下吞吐,吸得淫乱有声,显然,正将怒气化成性欲,要将对方吸得哭爹喊娘。 顾深感到相当不妙,想将他推开,可是自身意志力又不足以和对方那把小嘴搏斗,只能连声阻止:“等下!慢点!吸这么快做什么?” 陆言丝毫不理会,反而吞到了最深,顶在喉咙入口,报复性地连续猛吸几口,一下子就吸得顾深摒住了呼吸,交代在他嘴里。 他可能呛到自己了,也可能不喜欢味道又浓又腥,一脸嫌弃地将白浊的液体吐出来。 “顾深,算你乖,都有存着给我,可是射得这么快,是不是早泄?你等着,我这就去拿壮阳药,玩坏了的话,切掉算了!” 陆言故意岔开大腿,跨骑在他腿上,掂着他射后半软的性器,挑衅地说着,又舔了舔嘴唇。那淡红的软肉在唇边转了半圈,水光在唇上晕开,嘴角挂着一丝精液和口水,吐出来的话色情有之,危险更甚?震撼得顾深险些灵魂出窍。 陆言少有主动替他口交,他马上就不忍了,飙了句脏话?三两下扒掉身上人的睡袍,握住他的腰,在他骨瓷似的脸上胸口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吻痕,那些红色的暧昧痕迹从耳根一路往下蔓延,像一个个宣示主权的烙印,看着养眼无比。 再怎么撒野,还不是被肏的那一个?顾深满意地想着,下次试试看哄他把自己的东西一滴不漏全吃下去。 顾深很快就再次硬了,握着自己的性器,没直接插进去,就在周围坏心眼地磨蹭,勃起的顶端在会阴擦过,抵住穴口,在那里来回滑动,浅浅的戳进去一点又退出来,把腺液和润滑剂抹得到处都是。 他喘着气,低声地笑说:“我可没忘记你刚埋怨我‘晾着你饿着你’...玩这么一出,只是饿了想吃了,是不是?” 快感汹涌,陆言无暇再跟他斗嘴,仰着脖子,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清晰可闻,难耐地揪了一下对方的头发,足够表明他的意思。 “想吃就自己来吃啊,小变态。” 陆言哼了一声,不理他,握着自己胀到不行的性器自行套弄起来。顾深也不急,欣赏着对方在他面前自渎的放荡姿态。 “哈啊......” 陆言本来就忍了很久,才喘着气摸了几下,性器就在手里跳了跳,白浊喷薄而出,像公兔子标记地盘示威一样,全溅到顾深的腹肌上,贪婪地盯着整个过程,终于露出个餍足的笑容。 “顾深,你是我的,永远都只能是我的,知道没?” 顾深笑了笑,没回答,趁陆言的性器还没完全软下去,握着他的腰往下就是一沉。 那小口湿漉漉一片,汁水淋漓,早已用玩具扩张过的肌肉已经柔软了许多,没法抵抗大家伙的入侵,只见又粗又长的性器一下子就撑开了那圈括约肌,像个不速之客闯入陆言双腿之间。 “哈啊!” 射精跟刺激前列腺带来的快感是分开的,陆言的身体还沉浸在泄出来的余韵之中,根本没想到顾深会挑这时间插进来,被他这样一顶进去,下体马上又不可自抑地勃起了,吐出一串前列腺液,小声地惊叫了一声,腰一下子软了下来,刚才他还绷着筋骨,现在则像被抽掉了骨头,身体一个没跪稳,向前倒在顾深身上。 顾深并不打算放过他,双手握住了他的胯骨,将他提起来再放下。如同抖动一件没折好的衣服,性器顺畅地长驱直入,顶弄过那个带来快感的地方。 陆言的手撑在他小腹上,脑袋抵在脖子的位置,身体一下一下地随着下体动作耸动着,恰似一只又白又嫩的小兔子投怀送抱。他的嘴唇张开了,却只发出了“啊啊”的气音,仿佛此时发出声响导致的体腔颤动都让他无法容忍。 当顾深开始像匹烈马一样颠他,陆言的手指泄愤似的抓挠着胸口,但是他的指甲被剪得圆润而整齐,抓起人来并不觉得痛。 陆言觉得满身的血液流动得愈来愈快,在身体内部循环往复,瞳孔扩张又收缩,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颤动,一股无法抑制的强烈快感从四肢百骸流窜而过,让陆言觉得自己不像是真的活着,好像是死了,又活了一遍,灵魂在生死之间高速穿梭。 “顾深...好舒服...怎么这么舒服...啊啊......” 顾深猛烈地动作着,摁着他的后脑杓,紧紧地吻住了他的嘴唇,掠夺着每一口空气。 陆言觉得自己的呼吸慢慢地减缓,心脏因为缺氧的缘故,越发的急速的跳动,陆言甚至在自己的耳边听到了体内心脏跳动的声响。 砰、砰、砰。 快感还在持续,而呼吸却越发的微薄,两股极端的感觉在来来回回的博弈,陆言白皙的脚趾紧紧地交叠在一起,脚掌因为无法忍受的感觉而弯曲。 顾深终于放开他的唇舌,再来一顿冲刺的时候,他长长地呻吟着,性器失控地吐出一股接一股的半透明液体,直到浑身痉挛还没有停下来。 “唔...啊...啊啊啊.......” 顾深见状,就又将贞操锁扣回去了,自家凶器维持嵌在体内的状态,一边在对方愉悦又痛苦的哭叫声中狠狠顶弄,一边抱他去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呻吟声终于拔到了最高点,像恶鬼彻底沉沦时绝望的哀鸣,又像是终于解脱时狂喜的尖叫。 床上,顾深把洗香香的人儿搂在自己的怀里,两人赤裸的肉体紧紧贴在一起。 “陆言。”他唤了对方一声。 陆言没有说话,还是持续的颤抖着,呼吸依旧有些急促。 顾深的手掌轻轻抚摸着陆言修长的脖颈,像在抚摸圈养着的小天鹅,沉声说:“你看看,这样的快感,只有我能给你。” 陆言的额头上满是薄汗,白皙的脸蛋显得越发的红润,极致的快感之后是极度的疲惫,浑身半点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地躺在顾深的怀里,神情恹恹的。 “嗯...顾深,我觉得我喜欢你了,喜欢得无可救药。”他这般说,“我大概是疯了吧。” “不会,这样很好。我也喜欢你。你瞧,和你在一起以后,我的脚不疼了,跟上司同事的关系也变好了,多神奇。” 这时候,顾深的手机响了,预设的铃声从衣物堆中隐约传出来,不依不挠的。 “唔...别管电话。”陆言撇了撇嘴,试图将顾深抱得更紧。“谁打来的?” “乖,让我先接,是工作电话。我到楼下接一下,不吵着你休息了。” “明明我可以养你......”陆言不甘心地说着,还是拗不过他,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手,看着顾深的背影一路远去。 顾深在厨房里接的电话,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往糖罐里倒着细细的白粉,一下没一下地揽拌着,再放回原位。 电话那边说:“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演太久冗员入戏了吗,这样的态度可不行。” “我才和我老婆上完床,连裤子都没穿就下床接电话了,还想怎样?”顾深与对面交谈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也不怎么客气,森然如同出鞘的剑,和平日判若两人。 电话那边,?一把老男人声音响起:“上次通过你头儿给你的卡片...让你去调查那可疑又有点家族背景的心理医生,结果你居然跟目标混在一起了?” 顾深的神色很不悦:“你们上头的人监视上瘾了,还向毒品调查科里的人打探消息是吧?我查过了,他不是。我已经完成那个任务了,你们害怕的人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你每次都这样,完成任务总得交点证明吧?那‘夜行者’到底是谁?头颅也好,带指纹的手指也好......” “要什么证明?我出手,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重案组也休想查出来。我绝对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给你们抓住,我解决人,你们每个月乖乖往我帐上汇工资就是了。” 那边的老男人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看来你还是很在意上一任‘刽子手’的死啊。” 顾深脸色微微一变:“那是我师兄。” “是吗?顾深,别装了,你天生就是当杀手的料。你和他都收到了指令,要在任务里揭穿对方、搏取贩毒集团高层信任——他老了,有多余的羁绊了,心软了,你没有,所以他死,你活,明明就是这么简单。顾深,前车之鉴,可别重蹈覆辙了啊。” “别废话。有新任务是吧?是谁?期限多久?” 过了几秒,顾深木无表情地按下挂断。 他走出厨房,只见一个人影慌张地一动,正是下楼偷听的陆言来不及闪躲,被抓了个正着。 顾深皱了皱眉,很快就拿出当卧底的专业架势,咬了咬腮帮子,舒展了眉眼,?清了清嗓子,上前将陆言拥入怀,啄了一口他的脸。 “小变态,都听到什么了?” 陆言仰着脸看他,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像个奸商抓住了对手的把柄,又像喜爱恶作剧的小孩找到了共犯。 “‘我出手,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重案组也休想查出来’。顾深,你可真会装。” 顾深轩了轩眉,扯了扯嘴角,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别将我和你们这些心理变态相提并论。我动手的时候,除了第一次杀的是熟人,稍微有点不适应以外,之后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样不也是心理变态吗......”陆言嘀咕了一声,想像了一下顾深杀人时满手染血的冷酷模样,再想了想他跟自己做爱时大汗淋漓满脸享受的模样,心里没来由窜起一阵难以形容的刺激感。 那样享受的模样,他装不出来,那就是真实的他,自己拥有了真实的他。 他想:这场游戏应该能玩很久,就算腻味了,或者顾深比他早死,自己也不会像对待其他猎物一样,先弄得身躯残破不堪再把性器割下来。他要完整地保存着顾深,成为独一无二的标本。 可是陆言仍不满足于此。 他像跳舞时那样贴着对方,没规没矩地蹭着顾深胯下:“下次能不能把人弄回来送我玩?最好是活的,不行的话,尸体也可以。我保证管住下半身,就只是玩一玩乐一乐...都怪你,你擅自丢掉我的玩具,你得赔我......” “你心里当我是叼肉回来的猎犬,是不是?” “那你心里也当我是家养的兔子,是不是?” “...只有一点给我记住,玩完了,不许留下任何部分,也不许乱丢,交给我处理。”顾深一把抓住不老实地往他身上蹭来蹭去的好色家伙,搂抱拉扯一会,又将人压在沙发上了。 杀欲纵横,色相驰骋。他们的爱是如此复杂又纯粹,真真假假,欺骗中混杂着甘甜,所到之处,除了深渊,还是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