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闯入淫荡规则怪谈后又被草坏了》 01 再入怪谈 (清晨来一发,赛过活神仙) “爸爸,已经不是人了。” 黎江猛地惊醒,天蒙蒙亮,晨光顺着床帘的缝隙钻了进来,周围的景象在瞳孔内缓慢具象,床铺、桌椅、空调、衣柜、还有旁边正在酣睡的景宏光。 他看了看四周,下意识地看了看左手手腕,那里空空如也。 对啊,他的手表在从学校里逃出来后就被爸爸拿走了。 爸爸的原话是,一切都结束了,这个手表没用了,得拿去销毁,谁知道上面还有没有残留的诡异物质? 只不过,他无法释怀,因为那晚在车上,手表再次给他发送了一条信息。 “爸爸,已经不是人了。” 天知道当他从一个鬼地方逃出生天没几分钟就又看到这条信息时,他该有都绝望,只是当他想再次查看一下短信时,那条短信已经消失了,就好像从未发送过一样。 他后来又问了爸爸一个问题,为什么爸爸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老,学校的梁叔会随着时间变老,柳江因为已经死了所以一直保持原样。 那爸爸是因为什么呢? 而爸爸听到这个问题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回答:“因为我不属于银当高中这个诡异世界,所以我无法受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影响,而因为我不处于现实世界,所以现实世界的时间也影响不了我。” 对于这个回答,黎江当时没有细想,却突然在某天晚上发散思维。 如果这里是现实世界,那么在爸爸身上经过的时间会不会一股脑显现出来,如果会,那么爸爸为什么依然年轻;如果不会,结合手表发送的信息,那么到底是因为这里仍然是诡异世界还是因为爸爸真的不是人类了。 黎江越想越心慌,用手捂住自己的左心,能够感觉到那里传来明显又急促的心跳声,就好像有一只手死死地掐住心脏一般,甚至让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可下一秒,一只温暖的大手拥上他的细腰,一股力气将他扯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怎么了老婆,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景宏光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微微摩挲着,慵懒低沉的嗓音在他耳畔环绕,缓缓抚平了他内心的躁动。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 黎江哼唧着,转了个身噘着嘴朝景宏光索吻,唇齿相融,肌肤相接,从学校逃出来后,他们两个几乎没有一刻分开超过10cm,因为只有景宏光在旁边,他才能感到安心。 “是吗?看来是老公没把你喂饱,把你喂饱了你就不会做噩梦,只会做和老公的春梦了。” 景宏光贱兮兮地笑着,大手握着黎江的腰肢将他整个人跨坐在自己的下腹上,两手掰开黎江的嫩屁股,露出中间那个有些红肿的嫩穴,将鸡巴一下子就插了进去。 “啊~嗯~” 黎江舒服地呻吟着,整个上身趴在景宏光的身上,像只树袋熊一样,他们逃出来的这几天,几乎每天都要做个两三次,那里早就已经熟悉了景宏光的尺寸,无比轻松地接纳至完全。 手掌托举着屁股不断使劲,一上一下地将鸡巴吞吐在吐出,清晨的悸动显得轻柔又温和,抽插碰撞之间的细腻酥麻感传至全身,爽得黎江眯着眼睛,像小猫似的趴在景宏光的胸膛上呼噜呼噜着。 两人渐入佳境,高潮逐渐攀升至顶峰,在呻吟与低吼的协奏曲中喷射出爱液正中靶心。 柳江还维持着趴在景宏光胸膛上的姿势轻轻喘着气,后穴里那根肉棒已经逐渐软塌,精液顺着内壁从穴口流出。 在学校里,射进去的精液都会像被身体吸收一样凭空消失,逃出来后就不会了,爸爸给他们买了盒避孕套,但黎江不想用,觉得戴那玩意不舒服,不过干时一时爽,事后清理火葬场,精液在屁眼里有时候抠都抠不出来,搞得他第二天都感觉屁眼湿湿的。 不过现在他不想清理,只想在和景宏光腻歪一会。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一阵大喇叭声,扰了他俩的清净。 “银当公寓的各位租客们大家好,由于本栋公寓内发现了一例罕见病例,现将银当公寓采取封控措施,所有租客在封控期间不得外出,具体封控时间待定。该病例表现为体温会低于正常温度,一旦体温低于36.3℃的租客将需要隔离治疗,请各位租客如果察觉身体寒冷、手脚冰凉等症状,及时通过电话告知公寓管理员。” “今天早上8:00~9:00会有身着蓝白色医用防护服的医护人员上门测量体温,在之后每隔一天都会有医护人员上门测量体温,请各位租客确保在此时间段内处于家中。公寓内物资充足,请各位不必惊慌,公寓内的餐厅、超市、医务室均已开放,届时管家会为各位租客发放公寓指南,请租客们在今晚18:00前至公寓一楼领取,注意,一个房间必须要两位租客一起来领取。” “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询问公寓管家,但请在上班时间内询问,若在下班时间内,我们不保证你面对的是否是真正的管家。最后,请各位租客在出门时穿戴得体整齐,谢谢各位的配合。” 喇叭声结束,黎江和景宏光面面相觑。 银当公寓,怎么又是银当?! 黎江一个猛子下了床,也顾不得自己光着屁股并且屁眼里还往外流着精液了,打开房门朝客厅里喊: “爸爸,你听见广播了吗?” 客厅里空无一人,爸爸的房门紧锁着。 黎江心里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他推开了爸爸的房门,里面摆放整齐,每一处都一丝不苟,但就是不见爸爸的身影。 而床上,他的手表正静静地呆在那里,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黎江接过来一看,上面的内容令他的心缓慢跌入了冰窟,不安和绝望一股脑涌上心头。 “小江,当你看见这张纸条时,说明爸爸已经离开了,在爸爸不在的这段时间内,爷爷奶奶会照顾你们,请你和阿光一定要遵守如下规则: 1,公寓的工作人员在上班时间内是完全可信的,在下班时间则不一定可信,需要你自行分辨,不要在公寓下班时间离开房间。 2,爷爷奶奶是完全可信的,当他们在下班时间内想要出门时,请阻拦。 3,奶奶做的饭菜十分可口,请全部吃完不要浪费,不然奶奶会生气。 4,爷爷爱喝酒,为了爷爷的身体着想,请不要让他喝超过三杯酒。 5,爷爷奶奶可能会在晚上十二点后企图进入你的房间,如果你没有睡着,请开门,如果你已经睡着了,请无视这条规则。 6,请不要长时间注视卫生间的镜子,尤其是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 7,无论何时,请你和小光永远在一起行动,不要分开。” 什么?爷爷奶奶会来?他们不是在乡下老家吗? 黎江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发现这张纸条的背面还有密密麻麻的文字。 只不过背面的文字乍一看根本不认识,黎江来回翻了一下,才发现背面的字全部都是镜像翻转过来的。 于是,黎江便拿着这张纸来到了厕所对着镜子,上面的文字瞬间明了,居然又是一条条的规则: 1,公寓的工作人员在任何时间都不一定可信,需要你自行分辨,尽量不要在公寓下班时间离开房间。 2,爷爷奶奶不完全可信,当他们在下班时间内想要出门时,请不要阻拦。 3,奶奶做的饭菜十分可口,但她不会做清蒸鲫鱼,如果奶奶做了清蒸鲫鱼,请立即倒掉。 4,爷爷爱喝酒,为了爷爷的身体着想,请不要让他喝超过四杯酒。 5,爷爷奶奶可能会在晚上十二点后企图进入你的房间,如果你没有睡着,请装睡,如果你已经睡着了,请无视这条规则。 6,如果你有棘手的问题,可以试着在天黑后和卫生间镜子里的人交谈,但那时必须只有你一个人在卫生间。 7,有些时候,你们需要分开。 看完之后,黎江已经完全懵逼了,纸张正反两面的规则几乎完全相悖! 这该如何是好啊? 正当黎江苦苦沉思时,镜子中自己的镜像突然动了动,他猛地抬头,赫然发现镜中的自己莫名勾起了一个嘴角,同时伴有鲜血从眼眶里流出。 此情此景,吓得黎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一旁的景宏光赶忙将黎江扶了起来,担忧地问道。 “镜子里,镜子不对劲。” 黎江猛然想起正面规则里说到不要长时间盯着镜子,先甭管背面规则了,总之这个镜子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样想着,黎江赶忙拉着景宏光离开了洗手间。 “我们又进了个鬼地方了。”黎江苦笑地扯了扯嘴角,而且这一次的难度看起来远比在学校里还要难,光是这两条几乎完全冲突的规则就足够他们喝一壶了。 “没事,我老婆冰雪聪明,一定能带老公飞的。”景宏光倒是看得开,他拍了拍黎江的屁股,又抓了两把。 正当黎江一脸不满地将景宏光的手拍开之时,大门打开了。 “小江,我们来看你了。” 02 意外来客(光P股当众测量g温) 熟悉的声音传来,黎江往外看去,两位熟悉的老人提着大包小包出现在门口。 是他的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你们怎么来了?” “小江,想不想奶......妈呀,咋不穿衣服呢,屋里有这么热吗?” 奶奶乐呵呵地抬头看向屋内,就看见两个光屁股的裸男正杵在客厅中央,顿时乐呵呵地调侃道。 “啊!” 黎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一丝不挂,尤其是屁股后面还流着不明液体,羞得他整张脸都烧了起来,忙用手挡着下体,想要进房里找件衣服穿。 谁知,奶奶好像看清楚了黎江的意图,忙摆手说道:“不用进屋找啦,奶奶给你们都带了新衣服,刚好趁现在试一下,这位就是宏光吧,我都听你爸说了,小伙子果然一表人才啊。” “真帅的小伙,跟我家小江可真配。”爷爷在一旁附和道。 “哎哟是吗,谢谢爷爷奶奶。”景宏光这人不禁夸,一夸屁股后头不存在的尾巴就翘上天了。 奶奶从包里掏出了两件新衣服,分别递给了黎江和景宏光。 新衣服就是很简单朴素的T恤和短裤,只不过黎江只有T恤,景宏光只有短裤。 又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奶奶,我怎么没有裤子啊?” 黎江套上T恤,羞涩地扯了扯衣服下巴,尽可能地将自己的关键部位遮住。 “裤子?你一个小受穿啥裤子啊,那是小攻穿的。”奶奶有些诧异地问道,好像穿裤子是多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看着眼前用词有些西化的爷爷奶奶,黎江可以确定他们不是真的爷爷奶奶,而是这鬼地方搞出来怪东西。 看来跟在学校里一样,他又得光屁股到处乱跑了。 “真好看。”景宏光在一旁憋着笑,手不老实地捏了一把黎江的屁股,羞得黎江眸子窜过一抹慌乱,俊脸更加红了,活像是傍晚天边的一抹火烧云。 “死一边去。”黎江恶狠狠地瞪了景宏光一眼,便对着爷爷奶奶急切地问道:“爷爷奶奶,爸爸去哪了?” “他没说,你爸总是这样神出鬼没的,甭管他,你们俩今天中午想吃点啥?奶奶给你们做。” 奶奶乐呵呵地说着,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敲响。 “医护人员,开门检测体温。” “来了。” 爷爷离门口近,直接一把拉开了门,差点把黎江心脏吓出来,根据在学校里经历过的一系列事情,门口的人很可能是假的医护人员在引诱屋里的人开门。 不过好在,门外确确实实是三个穿着蓝白色医用防护服的医护人员,他们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口罩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他们的长相。 医护人员拿出了测温枪,依次在爷爷奶奶和景宏光的脑门上测了一下,体温均正常,黎江也走过去等待测温,但医护人员们却收起了测温枪,转而拿出了一根电子温度计。 “你要测肛温。” “什么?” “肛温,也就是直肠的温度。” 黎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医护人员又无情地重复了一遍。 “为啥他们测脑门可以,我就非得测屁眼啊?” 黎江又羞又气,他算是明白了。这鬼地方就是在玩他啊! “如果你拒不配合,那么我们将采取强制手段。” 医护人员冷声道,黎江一下子就蔫吧了,谁知道这强制手段会是什么,在这鬼地方为了活命,再羞的事情也得去做。 “医生,要不我来给他测行吗?”景宏光出声问道,医护人员们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直接把体温计递给了景宏光。 “来吧宝贝,这可比老公的细多了。”景宏光在黎江耳边小声说道,一手掰开了黎江的嫩屁股,一手抓着体温计从那紧致小穴里缓缓插了进去。 那里还残留着景宏光精液润滑,体温计很轻易地就插了进去。 “哎哟我大孙的屁股蛋子真漂亮。” “可不,白嫩嫩的,跟大馒头似的。” 爷爷奶奶毫不吝啬的夸赞声从身后传来,羞得黎江恨不得一头撞死! 这是可以夸的吗? “可以了,把体温计拿出来吧。” 过了一会,医护人员肯定的声音传来,后穴里的温度计也被景宏光扒了出去。 “36.3℃,温度正常,谢谢配合。” 医护人员说完便离开了屋子。 黎江赶忙去厕所洗了洗屁股后面的脏东西,全程尽量保持不看镜子,但他又想起背面规则所说的话,当遇到棘手的问题时,请和镜子交谈。 镜子里,有个人吗? “小江,我们赶紧下楼去拿公寓手册吧。”景宏光也走了进来,顺带拿了块毛巾擦了擦黎江屁股上的水渍。 虽然黎江很不想光着屁股出去撞见邻居,但在这里,很多信息都需要自己亲眼去看才能找出其中的端倪来,毕竟景宏光的脑子不是很灵光。 两人走了出去,还没来到电梯前,就听见旁边的房门被推开。 “操!老子这辈子都没光屁股出过门!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行了别抱怨了,刚才差点命都没了。” 黎江和景宏光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发现两个年轻男人从702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们也是一个不穿上衣,一个没穿裤子,没穿裤子的那个显然窘迫至极,红着脸死命地将衣服下摆往下扯。 他们也同样见了两人,没穿裤子的男人大骂一声就钻进房里用门挡着自己,露出个眼睛来。 这两个租客黎江见过一两面,但从来没说过话,看这样子应该也是误入的倒霉鬼,并且应该是第一次。 “你刚才说命都没了,是什么意思?”黎江敏锐地察觉到了穿着短裤男人的话,便出口问道。 “关你屁事,赶紧滚!”光屁股的男人躲在门后,见黎江和景宏光没有走的意思,便开口大骂道。 “这个时候交换信息很重要,我们应该都是正常人,结盟才能增加我们的存活率。”黎江没有回怼,耐着性子解释道。 穿着短裤的男人显然理智很多,略加思索后便说道:“我叫徐泽,他叫李彦豪,他刚才想要穿上裤子,他爸爸见了直接变成了怪物,冲上来就要吃了他,还是我跑过去把他裤子扯了下来才恢复原样,你看起来很清楚这些,你在这里生活很久了吗?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不,我第一次来,只不过之前从同样诡异的地方逃出来过,我叫黎江,他叫景宏光。对了,他爸爸是今天广播之后突然来的吗?”黎江也介绍了下自己,思索了一下徐泽的话便问道。 “是的,我俩是合租室友,他爸妈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过来了,然后就遇到这些事。” 黎江沉思了一会,其他住户居然和他们有一样的情况,家里有两位正常的原住民,在今天封控之后莫名其妙出来了两位亲人。 “那你们在房间里有没有找到一张写满规则的纸条?”黎江又问道? “纸条?没有见到,可能是我们没找到,等领了公寓手册之后再回来找找。”徐泽答道。 “也是。” 黎江点了点头,电梯快到了,那个叫李彦豪的还躲在门后,羞红着脸半天没有出来的意思。 “你别害羞啦,大家都是男的,看看怎么了。”黎江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 “那万一被女的看见了呢?”李彦豪扯着嗓子吼道,倒是把黎江吼得一愣。 对啊,他的高中是男校,没有女的正常,但是公寓里肯定有女的啊。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黎江正想进去,突然发现里面正站着一位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 他直直地站在原地,戴着口罩和墨镜看不清长相,仔细一看,他的穿搭有些奇怪,上身穿着绿色保安制服,下身却穿着西裤。 黎江没有再去看他,拉着景宏光走进了电梯,并对李彦豪喊道:“不去就算了,留在房间里和你爸妈聊会天吧。” 一听到要和他那个随时会变成怪物的爸妈同处一室,他瞬间就吓得直哆嗦,也不管自己下面光溜溜了,噌得一下就蹿进了电梯的角落里。 四人都进了电梯,黎江正打算按关门键,可那保安却突然走了出去。 “超载了,你们下吧,我等下一趟。” 03 公寓手册 超载?五个人就超载了? 黎江刚想问些什么,电梯门就关上了。 “卧槽他啥意思?难不成这电梯里还有很多看不见的人吗?”李彦豪躲在徐泽的身后,紧张兮兮地看着周围。 黎江心里也没底,在这鬼地方一切皆有可能,说不定一会电梯墙里就钻出来个什么东西。 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大门打开,大厅里已经站着几个人,一道怒吼从门口传来。 “妈的,你们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老子要出去!”一个裸上身的男人一脸惊恐,发了疯似的砸着封锁的大门。 “先生,你不能出去,我们现在处于封控区。”一旁穿着西装上衣的男人好言劝阻着,他是公寓的管家,黎江见过几次。 只不过,他真的只穿着上衣,下面光溜溜的,屁股鸡巴一览无余,还穿着双皮鞋,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玩什么情趣呢。 “老子不管!我弟刚才被杀了!啊啊啊啊!他们是怪物!” 男人已经崩溃,扯着嗓子哀嚎着,他环顾四周,一把抄起了一张椅子,猛地朝玻璃大门砸去。 随着清脆的响声,大门应声而碎,玻璃碎渣掉落一地。 他兴奋地大叫,飞快地逃了出去,可当他在脚踏出门的那一刻,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的嘴巴已经被什么东西给牢牢堵住。 那东西黎江再熟悉不过,是学校里残害了无数同学的鸡巴触手,那触手将男人牢牢缠住,顺着他的裤子里钻了进去。 很快,鲜血流淌了一地,他在痛苦之中没了最后一丝气息,紧接着他就被鸡巴触手们给带到了不知道何处。 “我早就说过了。”管家无奈扶额,他对着对讲机说了什么,不一会就有身着蓝色工作服,手拿清洁工具的保洁人员走了过来清理着地上的玻璃碎渣和鲜血。 他们同样也没有穿裤子,穿着制服真的很像在玩情趣。 “我草草草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啊啊啊啊啊!”身后的李彦豪都被吓出了哭腔,徐泽和大厅里的其他人同样也是震惊又恐惧。 “如你所见,在这里一切都得遵守规则,不然下场就是死。”黎江此时突然有种老手风范,情不自禁地装了个逼。 大门处的狼藉很快就被清理干净,但是被撞碎的玻璃门无法复原,管家只得拉了一条禁止通行的履带挡住门口。 “你好,我来拿公寓手册。”黎江拉着景宏光走上前去,管家换上了招牌的职业微笑,手指放在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边打字边问道:“好的,请问您的房号是?” “707。” “嗯好,手册您拿好,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的话请在上班时间来一楼大厅找我,我一直在。” 黎江翻开公寓手册,和景宏光一起看着,上面是密密麻麻一行一行的规则: 《公寓守则》 1,公寓上班时间为6:00~24:00,有任何问题皆可以在上班时间内请求工作人员的帮助,若在下班时间遇到工作人员,我们不能确保他是否是真的。 2,公寓一共15楼,前台位于1楼,超市位于2楼,餐厅位于3楼,医务室位于3A楼,注意,本公寓没有四楼。 3,公寓工作人员会穿戴正确的制服,配置如下: 公寓管家:1名,黑色西装 公寓保洁:3名,蓝色工作服 公寓保安:3名,绿色保安服 餐厅厨师:3名,白色厨师服 医护人员:3名,蓝白色防护服 超市工作人员:3名,黄色背心 所有工作人员均会正确穿戴服装,除了医护人员之外,所有工作人员都不会穿裤子。工作人员胸前会有印有银当公寓的姓名牌,同时工作人员们的姓名与照片均会在一楼公告栏张贴,一旦您看到非工作人员却穿着制服的人,请立即远离并上报给公寓管家。 4,请确保在每天24:00前与您的室友完成做爱,这项行为能够保护你们,个子高的为攻方,个子矮的为受方,不允许逆反!请不要让您的家人看见你们在做爱。 5,请不要长时间注视卫生间里的镜子,尤其是只有一个人的时候。 6,乘坐电梯内人数必须为双数,若想独自上下楼,请走楼梯。 7,若您发现电梯的光线变成红色时,请不要乘坐。 8,再次重申,公寓没有4楼,只有3A楼,若电梯停在了4楼,请不要出去,并且立即按响电梯里的求救按钮。 9,24:00~次日6:00请留在房内不要出门,工作人员不会在此时间段敲门,如果听到了敲门声,请无视。 10,如果您的家人想要在24:00~次日6:00离开房间,请阻止。 11,公寓禁止养宠。 12,除了您的家人以外,请尽量避免和其他租客接触,因为感染者就隐藏在所有租客中。 一条接着一条的规则真是令黎江头大,这条规则里有几条和爸爸留下的正面规则是一样的,那是不是可以说明应该遵守正面规则呢? 这时,黎江发现了第三条里所说的,工作人员均不会穿裤子,那刚才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上身穿着保安服下身穿西裤的男人是谁?并且第七条规则还说了单人不能乘坐电梯。 黎江只觉得一阵脊背发凉,思索再三,他还是找到了管家。 “你好,我刚才在电梯里看到了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但他却穿着西裤。” “哦?请问您在几楼看见的呢?”管家听后瞬间有些面色凝重地看着黎江。 “我在7楼看见的,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但见到我们后便说电梯超载了就出去了。”黎江如实回答。 “好的,感谢您的信息,我们会处理的。”管家再次换上了一副职业微笑冲黎江点了点头。 “他会是谁呢?是...正常人吗?”黎江问。 “抱歉,在没抓到他时,我也不能妄下定论。” “好吧。” 黎江深知无法从管家口里套出更多的话了,便拉着景宏光往电梯处走。 “老婆,看出什么矛盾点没?”景宏光将手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尽可能地去理解上面的内容,毕竟在学校时,很多规则都是相冲突的,走错一步很有可能丧命。 “暂时没发现,走一步看一步吧。”黎江耸了耸肩,再入怪谈的他倒是没有那种害怕的感觉了,只不过让他感到迷茫的是,如果这一次再狗屎运逃出去了,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他突然有一个可怕的猜想,那就是现实世界真的存在过吗?亦或者,他从出生开始就在怪谈世界里,从未离开过? “草!这第四条规则啥意思?要我和他做爱?什么鬼!宁愿杀了我!”旁边传来李彦豪的哀嚎,这是每一位误入怪谈的钢铁直男必经之路。 正当黎江还在沉思时,电梯门开了,黎江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东西就直直地倒在了自己怀里。 黎江下意识地用手抓住,软软的,仔细一摸还能摸到骨头。 一股血腥味传来,黎江瞬间头皮发麻,赶忙放手并往后跳了几步,那东西应声道下。 是一具尸体! 而身后的电梯里,正散发着可怖的红光,如同被鲜血浸染了一般。 04 被子里(当着NN的面被子里被死对头狠C) 大厅里立马传来几声尖叫,所有人都被电梯里突如其来的尸体吓了一跳,景宏光赶忙上来一把搂住了黎江,用纸巾擦拭着他身上被沾染上的鲜血。 这人应该是个医护人员,他的蓝白色防护服刚脱了一半,露出赤裸的上半身,胸口有一块大大的洞口,像是被枪击中。 管家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仔细观察了下地上的尸体,眼底的神色愈发凝重,过了一会,他再次用传呼机喊来保洁收拾这里的残局。 “租客们不好意思,电梯暂时停用,请各位先使用楼梯。” 管家将电梯的电源关闭,屏幕上的数字灯灭了,但电梯里的红光仍然亮着,看着十分渗人。 黎江和景宏光相视一眼,只得走楼梯了,好在只有七楼,对两人来说轻轻松松。 回到房间,爷爷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奶奶在厨房里捣鼓。 “回来啦?先休息会,奶奶马上就搞饭吃。”爷爷笑呵呵地说道,他仍然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但却让黎江有些怅然若失。 他们到底是不是将自己养大的爷爷奶奶呢? 回到了房间,黎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 “怎么了老婆,愁眉苦脸的,你这样是要长皱纹的。”景宏光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将黎江拥在怀里,大手不老实地揉着黎江的嫩屁股。 “刚从鬼地方逃出来又进了个鬼地方,也就只有你这种大马哈才不愁眉苦脸,哎呀不是刚做过了吗?”黎江没好气地说道。 此时,景宏光将头埋进了黎江细嫩的脖颈,唇齿之间啃噬亲吻着那的嫩肉,一吻一个红印子,手指也没闲着,已经探入了黎江的股沟,在那含苞待放的嫩菊外围揉搓着。 “老婆这么漂亮的身体,老公真想在每时每刻都插在老婆的屁眼里,精尽人亡我都乐意。”景宏光笑得憨厚,嘴唇再次往下游离到黎江胸前的嫩红栗子上,舌尖逗弄着栗子尖,时不时地用嘴吮吸一下。 黎江被景宏光撩拨得浑身发烫,虽然他们甚至都没确立关系超过半个月,但身体的契合度却像早已同修了百年,哪怕是景宏光的一个抚摸或是一个亲吻,都能让黎江感到无上的兴奋,身体像化了水似的软下来,但下面的鸡巴却早已硬得不行,流出来的水都蹭到了被子上。 “死变态,啊~”黎江嘴上哼唧着,但身体却十分诚实地迎合景宏光,后穴虽然在二十小时内已经被蹂躏了四五次,但却仍然发出欲求不满的信号,小嘴一张一合,想要勾住来犯的手指,让它进去好好给那一圈瘙痒的嫩肉止止。 “死变态插进来咯~”景宏光贱兮兮地笑着,掰开黎江的屁股蛋子,大鸡巴一挺,畅通无阻地插了进去。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大孙儿,这破灶台打不着火,你们俩先去这的餐厅凑合一顿,等......你俩干啥呢?”奶奶边脱着围裙边走进来,看着此刻在被子里交缠在一起的两人,脸色猛地一僵。 黎江都被吓软了,他清楚记得规则里有一条就是不要让家人发现自己正在做爱,被发现了会怎么样?难不成出师未捷身先死? “奶奶,我俩交流感情呢。”景宏光先反应过来说道,但他的鸡巴还插在黎江的屁眼里,他起身这一喊,大鸡巴一下就擦过了黎江屁眼里的敏感点,一股电流袭来,麻得黎江下意识呻吟出声,又吓得赶紧捂住了自己嘴巴。 “哦~感觉我大孙脸色不太好啊?生病了吗?要不要去医务室?”奶奶有些狐疑,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着被子的缘故,按照规则来说她并不算看到了自己在做爱。 “不用了奶奶,我没事!”黎江暗地里狠狠瞪了景宏光一眼,还掐了一把景宏光的肉,可他纹丝不动,鸡巴没有要从黎江屁眼里抽出来的意思,反而还壮着胆子在里面微微蹭了几下。 “哦...那行,你爷爷在修灶台了,等晚上奶奶再给你们做好吃的,你们俩也别搁床上躺着了,年轻小伙多起来动动才有朝气,你瞅你们俩房间,一股霉味。”奶奶皱着眉头朝鼻子面前扇了扇,径直走进来一把拉开了房间内的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从窗户里照射进来。 “哎呀奶奶我知道啦,你出去坐会吧,啊~”黎江忙说道,但景宏光好似吃了熊心豹子胆似的,趁着奶奶收拾窗户背对着他们的功夫,猛地操了黎江好几下,操得黎江喉咙里发出难以控制的呻吟声,鸡巴再一次硬了起来。 “我把你们房间收拾收拾,哎呀看你俩埋汰的,这卫生纸怎么还能往地上扔呢?”奶奶边说边从地上拾起了几团皱皱巴巴的纸巾,用来擦什么的不言而喻。 “啊~没注意掉地上了,啊~”景宏光抽插的力度更加猛烈了起来,甚至让黎江感到床都在颤,如果奶奶不是眼瞎耳聋,那么自然知道他俩到底在干什么。 可奶奶还真的是选择性眼瞎耳聋,在房间里自顾自收拾着,真就没发现他俩在被子下有什么端倪来。 “这又是啥玩意?气球啊?” 这时,奶奶从床底下掏出来一个软趴趴的乳胶制品,黎江一看脸都红了,那是一个用完的避孕套!里面还残留着不明液体,在地上躺了几天此时已经布满灰尘, 这是他爸给他们买了避孕套之后唯一用过的一次,结果当时做得太激烈了,一把扯了之后就去打下一炮了,完事之后就忘了它的存在,此时黎江从未如此恨过自己的懒惰和邋遢。 “啊~奶奶你别搞了,一会我自己来。啊~”黎江脸蛋发红,嘴唇微张轻喘着,里面粉嫩的舌头有些不知所措地晃动着,屁眼里那根鸡巴日得他浑身发抖,自己鸡巴里喷出来的水已经打湿了一大块床单。 “马上搞完了,对了,你俩的被子我也拿去洗洗晒晒。” 奶奶说完,径直朝他俩走来,黎江吓得几乎快要窒息,就在这时,身后的景宏光猛地一插,一声短粗的粗吼传来,一道一道的精液尽数射在了黎江的屁眼里。 霎时,景宏光猛地将鸡巴抽了出来,还带出了不少粘稠的精液,与此同时,奶奶一把扯下了他们的被子,黎江麻溜地用身后枕头挡住自己一塌糊涂的关键部位。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赶紧起来活动活动吧,床都要给你们睡塌了。”奶奶说完,就带着被子离开房间了。 下一秒,景宏光就被黎江揍得龇牙咧嘴了。 05 红烧(餐厅和处男分享经验) 黎江没好气地擦着自己屁眼里流出来的精液,恶狠狠地瞪着一旁露出讨好笑容的景宏光,只觉得火气又窜了出来,朝景宏光的脑袋上狠狠来了一下。 “你脑子里长的是鸡巴吗?知不知道刚才那样多危险啊?万一被发现了咱俩玩完了怎么办?啊?” “哎哟哎哟老婆大人,我错了,我不敢了!”景宏光被打得抱头鼠窜,但看他那表情也丝毫没有一丝认错的样子。 黎江虽然生气,但发泄也发泄了,事情也已经过去了,也不好在找景宏光的茬了。 一早上经历了很多的事,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黎江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爷爷在厨房里摆弄着灶台,奶奶将被子扔进洗衣机后一刻也闲不住,此时正拖着地板。 “奶奶,我们去吃饭了,你们想吃什么?”黎江问道。 “不用给我们带,我们吃了来的,现在还撑着呢。”奶奶头也不抬地回道。 既然这么说了,黎江也不再多问,和景宏光下楼梯来到了3楼的餐厅。 还没进去了,果然在餐厅的墙壁上看到了又一条规则: 《餐厅守则》 本餐厅为自助式餐厅,请各位勤拿少取,不要浪费。 本餐厅每道菜均有标价,租客们无需付钱,但必须保证自己每次所取的菜价格加起来为17.75元。 打饭时请用餐厅提供的餐盘,每格只放一种菜,最大的格子放米饭,不要出错。 餐厅没有红烧肉这道菜,如果看到,请不要取用。 如果您没有取用红烧肉却在您的盘子里发现红烧肉的话,请不要吃。 如需打包,请询问餐厅厨师索要白色打包盒,请不要用白色打包盒装非本餐厅供应的饭菜。 如果厨师给你的是黑色打包盒,请不要用来装餐厅的饭菜。 注意,打包的饭菜价格也必须要为17.75元,已经吃过的菜不能打包。 看到了第四、五条,黎江瞬间想起了学校餐厅里的鸡蛋,要是再碰上不该出现的东西该怎么办?难不成还得要塞一次屁眼?这可是红烧肉啊!塞进去得洗多久才能洗干净?屁眼都直呼美味! 但饭还是得吃的,两人走了进去,食物已经摆上了台面,玻璃后面有两个穿着白色厨师服下身赤裸的厨师正卖力地掂着锅,而在餐厅的最里面的墙壁上,挂着一个老式座机电话,看起来年久失修,估计已经用不了了。 餐厅里零零散散坐了几桌人,其中一桌就是刚才遇到的徐泽和李彦豪。 徐泽愤恨地吃着餐盘里的东西,似乎要将悲愤和恐惧化作食欲,李彦豪则是看到了进来的两人,并朝他们招了招手。 黎江点头示意,看向餐厅摆出来的菜品,每道菜用小碗装着整整齐齐地码在台上,前面都有价格,每道菜都是xx.x5元,米饭和例汤免费,凑17.75元并不是难事。 为什么非得是17.75元呢?这个数字有什么含义? 饿着肚子不便于思考,黎江和景宏光各自取了自己要吃的菜,坐在了李彦豪和徐泽的旁边。 “喂!你们难道不觉得恶心吗?”李彦豪猛地抬起头,一脸愁闷地冲着黎江和景宏光说道。 “什么恶心?”黎江疑惑道。 “和室友做爱啊!我们都是男的啊!男的该怎么做爱?操屁眼?我还是被操的那个!我去想想就恶心!我真的接受不了!”李彦豪痛苦地趴在桌子上哀嚎着,他对面的徐泽则默不作声地吃着饭。 “我不觉得恶心,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一对。”黎江斜着眼睛看着李彦豪,他一听到这话,立马从桌子上爬了起来,略带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抱歉哈,我不是说你们恶心的意思哈。” “没事~不用感到抱歉,只是你必须得突破这一步,不然你们都得死。”黎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顺便扒了一口饭进嘴里。 “可这该怎么做啊?我没经验啊!万一我被操漏屎了怎么办?” “操你大爷!老子在吃饭!能不能别那么恶心!”对面的徐泽狠狠踹了李彦豪一脚。 “吃屎去吧你!合着不是你被操是吧,我问问怎么了?!”李彦豪没好气地回敬一脚,继续用虚心求教的眼神望着黎江和景宏光。 “啊?要不你提前灌肠?先排干净吧,哈哈~”黎江其实也对这些知识了解得不深,他和景宏光从来都是提枪就上,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那该怎么插进去啊?那里那么小!我会不会肛裂啊!”李彦豪大惊小怪地捂着脸鬼叫。 “提前做好润滑呗,先用手指,然后再慢慢放进去,相信自己的极限,肯定能插进去的。”黎江仔细思索了一下,景宏光那根大玩意自己都能吃进去,在学校负一楼的时候还被两根景宏光的鸡巴插过,这样想来括约肌的潜力确实是无限的啊。 “好吧,就算插进去了,那我也遭罪吧!比便秘还遭罪吧!” “刚插进去的时候确实挺疼,但习惯了就不会了,而且只要会顶前列腺,被操一样爽。”黎江说着说着自己有些脸红,转头就对上了景宏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气得黎江又一脚踹了上去。 “啧,好吧,看来命里有坎不得不过啊,来吧徐泽!我做好准备了!你可要对我负责啊,以后工资上交,家务全包,当受气包,可不能当负心汉啊!” “滚你妈的!”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对骂,黎江还有些沉重的心情也被稍微缓解了,快速扒完了盘子里的饭,只觉得还是有点没吃饱,但要加菜,也必须要加17.75元的饭菜。 看了看,有一条清蒸鲫鱼刚好是17.75元,黎江起身取了鱼,又去打了一碗饭。 可就在他打饭的这一会功夫,他一回头,只见那盘子里哪里还有鱼的身影,只有十几块块色泽诱人、喷香四溢的红烧肉躺在盘子上。 看来还是得走这一遭啊。 黎江无奈地扶额,思考这种情况该如何破局。 塞屁眼里?可这红烧肉有十几块,还是油油腻腻的,先不说能不能全塞进去,光是拿出来就要费好大的劲。 要不打包吧,这盘红烧肉他还没动过。 想到做到,黎江走到了玻璃前,冲着露出来的小口朝里面喊道:“你好师傅,请给我一个打包盒。” 一个炒菜的师傅看了黎江一眼,沉默地从橱柜里取出了一个白色的打包盒递给黎江。 黎江接过,正准备将红烧肉装进去时,拿着筷子的手突然顿住。 餐厅不供应红烧肉,说明红烧肉并不是餐厅的食物,那么久不能用白色打包盒来装。 于是,黎江再次对着里面的厨师说道:“师傅,能不能给我个黑色的盒子?” 听了这话,另外一个厨师也停下了手,不约而同地朝黎江看去,两双黝黑的眸子齐刷刷地盯着,让黎江从头到尾都在发麻。 好在,这场注视并没有持续很久,那位厨师又从橱柜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打包盒递给了黎江。 “谢谢。”黎江道谢并将红烧肉全部装了进去,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他也不敢再去拿新的菜了,打了碗汤将米饭泡在里面,坐回去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 “你在那打包什么呢?”一见黎江回来,景宏光立马担忧地问道。 “我刚才去拿了盘鱼,一个没注意它就变成了红烧肉,规则里说红烧肉不能吃,我就想着要不要打包,红烧肉不是餐厅的食物,我就管厨师们要了个黑色的打包盒装它,师傅们一开始好像还不太愿意,不过还是给我了。”黎江将一碗汤泡饭咽了下去,只觉得空虚的胃被填的满满当当的,他揉了揉有些鼓的肚子,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我去,这鬼地方还真是邪乎,鱼还能变成红烧肉?”李彦豪气冲冲地说。 “还有更邪乎的等着你呢,吃饱了,回去吧。”黎江站起身来,几人也紧随其后,一同走楼梯回到了7楼。 四人的房间隔得有些远,目送李彦豪和徐泽关上了门,黎江和景宏光也回到了自己家门口。 “有点困,得回去睡会。”景宏光打了个哈欠,开了门进去,黎江跟在后面,看了看手表,此时数字刚刚跳到13:15。 他刚一只脚踏进了房门,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声。 “汪!” 黎江愣了一下,随即退出了房间朝走廊里看去。 一只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小狗正趴在走廊的尽头,用一双湿漉漉的大黑眼睛盯着黎江。 06 手表倒转 这里怎么会有一只狗?手册里明确规定了公寓不允许养宠物。 不用说,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黎江收回了视线,面对未知的东西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可就在他准备进门时,他又想到了一件事,之前在学校里,也是突然出现了一只乌鸦,因为自己给它喂了食堂里的盒饭,那只乌鸦才会在景宏光深陷幻觉之时出面啄醒他来拯救黎江。 联想到刚才从餐厅里打包的红烧肉,黎江陷入了沉思。 如果用红烧肉来喂它,会不会也触发什么惊喜呢? 这样想着,黎江便快步走到了小狗面前,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狗似乎很享受黎江的抚摸,还走到黎江的脚边蹭了蹭。 “小狗狗,你要不要吃红烧肉啊?”黎江打开了黑色打包盒,将香喷喷的红烧肉放在了小狗面前。 小狗瞬间两眼放光,脸埋进肉里哼哧哼哧地吃了起来,嘴里还发出愉悦的呼噜声。 黎江又摸了摸他的脑袋,此时房间里传来了景宏光的询问声:“小江,你在外面干什么呢?” “哦来了。”黎江回应了一句,站起身来往回走,景宏光此时也走出了房门,还没说完,眼睛瞬间瞪大,颤抖的手指指向黎江的身后,嘴里颤声道:“你,你后面!” “我后面?”黎江心里瞬间涌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此时,一滴水落在了他的头发上,吓得他浑身一僵。 他如同年久失修的木门连接一般吱呀吱呀地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血盆大口。 “卧槽!”黎江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怪物浑身张着雪白的尖刺,大嘴里不断滴着口水,牙齿密密麻麻地布满在口腔里,粗略一看甚至有几百颗。 而它那尖锐利爪旁边,一个黑色的打包盒被他踩得粉碎,里面的肉汁都流淌在了地上。 它,难道是刚才那只小狗吗? 黎江还没来得及多想,甚至都没来得急逃命,只听旁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他双眼一黑,整个上半身被这怪物咬断。 ...... “卧槽!” 黎江浑身一颤,惊讶地看着周围,自己正在房间门口,景宏光刚刚打开房门,听到他的粗口被吓了一跳,忙转身担忧地问道:“怎么了小江?” “刚才那只大狗呢?”黎江慌忙地看向两边走廊,哪里还有那怪物的身影,一声响声传来,低头一看,是他打包的红烧肉从他的手上掉了下来。 “什么大狗?你该不会是中幻觉了吧?”景宏光有些心疼地用手擦去了黎江额头上的细汗,真实的触感令黎江稍稍安心。 “可,可能吧。”黎江后怕地喘着气,刚才那被拦腰咬断的感觉既真实又虚幻,全程不过一秒钟。 他看了看表,数字刚刚跳动到13:15。 真的,是幻觉吗? “别想了宝贝,赶紧进来吧,我有点困,睡一觉就都好了。”景宏光打了个哈欠,先行进了门。 黎江的心仍然在砰砰乱跳,他顺着自己的心口,从地上捡起了红烧肉,正准备进去,忽然,一声狗叫吓得他浑身发麻。 “汪!” 黎江整个人差点跳起来,忙探头出去一看,走廊尽头果然趴着一只毛发雪白的小狗,用它那湿漉漉的大黑眼睛盯着黎江。 真他妈吓人! 黎江也不敢再去喂它了,忙进了房间关上了门,心脏跳得较之刚才愈发强烈了。 就在此时,手上传来了嗡嗡的震动声,黎江愣了一下,意识到了这是手表发出来的动静之后,他像是落水者见到了求生的稻草一样,赶忙看向了手表屏幕。 “当你遇到致命危险时,手表会将时间倒转30秒钟,请抓紧这个机会逃生,注意,你只有五次使用机会。” 看到这条消息,黎江顿时有些欣喜若狂,这相当于平白无故多了五次免死金牌,也能让他在一些矛盾情况下更加大胆地去试错。 不过,现在只有四次机会了,他必须非常珍惜。 将红烧肉放进冰箱里,黎江回到了房间,将刚才发生的事和手表给的免死金牌全部跟景宏光说了。 “所以,狗吃了红烧肉会变成怪物,那人吃了也会吗?”景宏光沉思道。 “要不你试试?反正你杀了我还能逆转时间。” “哦?那我试试?”景宏光作势要去吃肉,被黎江一脚踹到了床底。 两人躺在床上腻歪了一下午,相安无事地来到了晚上,门外传来奶奶的声音:“出来吃饭咯!奶奶做了好多好吃的。” “来了!”闻言,黎江和景宏光下了床坐到了餐桌前。 桌子上已经饱满了一大堆好吃的,香气扑鼻而来,看得黎江食指大动,口水都要流一地了。 “奶奶,你手艺也太好了吧!小江一定很幸福!”景宏光在一旁拍着马屁,厨房里传来奶奶乐呵呵的声音:“宏光喜欢就好,你们先吃,奶奶这还有一道菜。” “对,咱们先吃,宏光啊,喝酒不?陪爷爷整两杯?”爷爷拿出一瓶二锅头,也没管景宏光喝不喝酒,自顾自地给自己和景宏光满上,一边倒嘴里还一边念叨着:“小江不能喝,不然你爸又要念我了。” “是,小江一喝就醉,还发酒疯,我陪爷爷喝。”景宏光笑着举起酒杯和爷爷碰了一下,然后豪爽地干了一杯。 “你才发酒疯。”黎江没好气地踩了景宏光一脚,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喝,他确实酒品不太好,一次放假他和几个狐朋狗友出去撸串,被他们怂恿着喝了几瓶,据朋友们说他当时的丰功伟绩包括但不限于爬上人家桌子上放声高歌,在地上阴暗爬行,见到人就啃他屁股等,最重要的是当时景宏光也在场,而且时候他完全没有印象。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喝酒了。 就在这时,奶奶端着一个大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黎江好奇一看,顿时面色凝重。 这是一条清蒸鲫鱼。 爸爸留下的纸条上的矛盾点出现了,纸条正面说要全部吃完,背面说如果做了鱼要立即倒掉。 该听哪一条呢? 旁边的景宏光也是一脸凝重,他没有主意,只能求助似的望向黎江。 “来尝尝,奶奶做的清蒸鲫鱼,老鲜了!”奶奶坐了下来,分别夹了一筷子鱼给了黎江和景宏光,并一脸期待地看着两人。 黎江犯了难,正面规则与公寓手册有多项相同,他其实更偏向于遵守正面的规则。 可就这么恰好,他中午在餐厅里也拿了一道清蒸鲫鱼,一个转身的功夫它就变成了红烧肉,而奶奶今晚也刚好做了这道菜。 虽然可能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但是在这处处是矛盾的怪谈世界里,他不得不仔细地对待每一点不合理的地方。 “快吃啊?愣着干嘛?”奶奶的语气明显有些不快,皱着眉头催促着二人,也就是在此刻,黎江做出了决定。 死就死吧,大不了再逆转一次时间。 这样想着,黎江站起身来将整盘鱼都倒进了垃圾桶里。 餐桌上瞬间安静得诡异,奶奶像是被定格了一样,筷子还在空中举着。 “奶奶,我......” 黎江刚想解释什么,就看见奶奶一拍桌子,桌上的盘子都为之一震,吓得黎江心脏都停了半拍。 只见慈眉善目的奶奶五官突然变得狰狞,嘴巴以一种可怕的弧度裂到了耳根,两只尖锐的獠牙窜了出来。 “这可是奶奶最爱吃的菜,你居然...居然把它倒了。”奶奶站起身来朝黎江走来,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鬼一样,而爷爷则在一旁自顾自吃着菜,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就像没看到一样。 “小江,咋办啊!”景宏光脑袋上的几根毛都怕得竖起来了,慌忙地看向黎江。 可黎江此时却没有多害怕,可能是因为手表给他的底气吧。 只不过,他觉得应该还有办法能够化解这次危机,从而省下一次宝贵的逆转时间次数。 对了。 黎江灵光一闪,快步跑到冰箱里拿出了那个黑色打包盒,打开一看,盒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回了清蒸鲫鱼。 “奶奶,我这有一份,你吃这个吧。” 奶奶一愣,看了眼桌上的清蒸鲫鱼,瞬间两眼放光冲了过去,直接用手抓起了打包盒里已经凉透了的鱼往嘴里塞去,嘴巴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还在塞,连刺都不吐,嚼在嘴里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没一会的功夫就将整盒清蒸鲫鱼给扫了个干净。 吃完后,她恢复了正常的模样,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对着站在一旁警惕的两人说道:“都站着干嘛?坐着吃饭啊!” 07 不存在的过去(被死对头CS后尿P眼) 黎江和景宏光相视一眼,确认奶奶已经恢复原样后才坐回了餐桌上。 真是有惊无险,还好成功化解了危机,还剩下了一次倒转时间的次数。 狂暴的奶奶吃了清蒸鲫鱼回归了正常,今天中午遇到的小狗吃了红烧肉变成了怪物,那么这么说来,这个公寓所有的鬼东西发狂是不是都能用清蒸鲫鱼作为解药呢? 餐桌上,黎江心不在焉地吃着饭,景宏光和爷爷连碰了两杯,加上饭前的一杯,已经三杯了。 这样想着,黎江立即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规则正面说不要让爷爷喝超过三杯酒,背面却是不要让爷爷喝超过四杯。 黎江在脑海里火速分析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听从了背面规则倒掉了鱼引发了奶奶狂暴,如果他没有从餐厅打包回来的红烧肉,那他刚才只怕是凶多吉少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知道了红烧肉和清蒸鲫鱼的作用,这么看来,或许背面规则才是引导自己找到逃出去办法的正确规则。 只不过,正当黎江准备默不作声等爷爷喝下第四杯时,爷爷却放下了酒杯,将几乎空了的酒瓶盖好。 “不喝了不喝了,不比年轻人了,你们吃着,我得先躺会了。”爷爷红着脸打了个酒嗝,酒足饭饱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离开了餐桌躺倒在沙发上,没一会的功夫就打起了震耳欲聋的呼噜。 “死东西吃饱了就睡,跟猪一样。”奶奶嫌弃地瞪了酣睡的爷爷一脸,转而又换上了一副和蔼的微笑冲着两人说道:“吃饱没?不够吃奶奶再去做点?” “饱了饱了,好久没吃奶奶做的饭了,还是那么好吃。”黎江赶忙说道。 “饱了就好,大小伙子多吃点,说不定个子还能再窜一窜呢。”奶奶笑呵呵地将桌子上的空盘收拾,黎江也起身帮忙,本想让景宏光一起帮着收拾一下,转头一看,这小子脸红彤彤的,此时正低垂着,看样子是醉了。 这酒量也不咋地嘛。 黎江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只得先将景宏光扶回房间里再出来帮奶奶收拾。 狭窄的厨房里有些闷热,奶奶在一旁擦着灶台,黎江则有些魂不守舍地洗着碗,瞥了一眼奶奶苍老矮小的背影,黎江还是下定了决心,冲奶奶问道: “奶奶,你上次和爸爸见面是啥时候啊?” “上次?上个礼拜刚见过啊,你那时还在学校,你爸带着我俩爬山去了。”奶奶一切如常地回应道。 上个礼拜,黎江刚刚被困在银当男高里,而在之前,他的爸爸黎云风已经离家十五年了。 黎江沉默了一会,又开口问道:“奶奶,那你们应该拍了不少照片吧?能不能给我看看?” 奶奶喜欢拍照,到哪里去玩都得拍个千八百张才行。 “那可多了,搁这呢。”奶奶从兜里掏出手机相册递给黎江,接过来一看,年轻的爸爸正微笑地看着镜头,四十多岁的人却没有丝毫的皱纹,眉眼之间的少年感还未完全脱离,看起来比二十岁还像二十岁。 所以,他真的是被已经诡异化的爸爸从一个怪谈里救到了另一个怪谈里,难保这一次会不会重蹈覆辙。 那他做的一切,还有意义吗? 奶奶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收拾完厨房就拉着黎江坐在沙发上唠着家常,从上次的爬山再到某一年的旅行,甚至这些回忆里黎江也参与了不少,就像他们一家四口从未分开过一样。 而黎江此时也不分不清了,到底是他现在所处的怪谈世界是幻境,还是之前父爱缺失的这十五年是幻境了。 聊着聊着,时间就已经只想23:45了。 “都这么晚了,大孙快回屋睡觉吧。”奶奶站起身来往屋里走,黎江看着还在一旁打着呼噜的爷爷问道:“要不要把爷爷拖回房里?” “可别!让他死沙发上,呼噜打得震天响,把我耳朵都震碎了。”奶奶说完,她已经关上了房门,黎江紧跟着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景宏光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看样子确实是醉得不清,那大块头将整张床都霸占了,死沉的身体推也推不动,黎江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在此刻,黎江也感受到了奶奶对爷爷的嫌弃。 “滚那边睡去。”黎江朝景宏光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扇得景宏光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卧槽,发生啥事了。” “没啥事,睡你的觉。”黎江钻进了被窝还没躺好,景宏光的身体就像八爪鱼一样黏了上来,刺鼻的酒精味萦绕在黎江的鼻尖,呛得黎江有点难受。 “好老婆,你咋这么久才进来,老公想死你了。”景宏光像只大狗一样哼唧着,脸颊往黎江白皙的脖颈里蹭着,不老实的大手掐住黎江的屁股蛋子,一根早就邦邦硬的粗大肉棒贴了上来。 “一身酒味,别抱着我。”黎江嫌弃地推搡着景宏光的胸膛,不料他却像个胶带一样越缠越紧,双手拖着黎江的屁股蛋往自己的鸡巴上送,掰开中间的粉嫩软穴,龟头在穴口处摩擦着。 “就抱就抱,不仅要抱还要操。”景宏光迷迷瞪瞪地笑着,叼住了黎江的小嘴吮吸着,舌头撬开了洁白的牙齿,与湿软口腔里的另一根舌头纠缠在一起。 “嗯~今天都干了两回了,啊!真是根...驴屌。”黎江哼唧着,却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任由自己的屁眼被掰开后被粗大肉棒直捣黄龙。 酥酥麻麻的快感如同被几只蚂蚁啃咬一般,黎江嘴唇轻启,微微呻吟着,抱着景宏光结实健壮的身体令他既心安又心动。 “嗯啊~老公~插快一点嘛~”磨磨唧唧的抽插令黎江有些欲求不满,扭动着屁股甜腻腻地冲着景宏光撒着娇,让那根棒子来得更狠一点,操得他再爽一点。 “骚老婆,老公满足你。”景宏光酒后的嗓音愈发有磁性,迷离的双眼在黑暗中颇具性张力,他欺身而上将黎江的长腿抗在肩上,大鸡巴加快了抽插的速度狠狠攻击着粉嫩紧致的小屁眼,这个姿势可以让鸡巴进得深深的,让黎江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被操得直抖。 “啊啊~好爽~老公的鸡巴好大啊~”黎江情浓意浓,毫不掩饰对景宏光的称赞,也让景宏光愈发有成就感,干起来也更卖力,将床都操得不停抖动。 “宝贝,老公要射了,都射在你的小骚屁眼里好不好?”景宏光喘着粗气,沙哑着嗓子问道。 “啊啊!快点,射给我,啊!”黎江淫叫着,自己的粉嫩鸡巴已经先一步射出了精液,平整结实的腹肌和略为隆起的胸肌上面都是乳白色的精液。 紧跟着一声低吼,滚烫浓郁的精液也随之而来,全都灌在了黎江的屁眼里面,满满当当的,还顺着屁眼的缝隙往外流淌。 “呼~呼~”景宏光舒服地喘着气,一下子就趴在了黎江的身上,下巴蹭着他的脖子腻歪着。 “别腻歪啦,快去洗洗。”这么大一块头压在身上,让黎江有些喘不过气来,拍了拍景宏光的背示意他去清醒。 “嗯~想......”景宏光的声线逐渐迷离,哼唧了一声,没听明白是什么。 “想干嘛?”黎江疑惑地凑近仔细听着,才听明白了景宏光到底在哼唧什么。 “想尿尿~” “那你去厕所啊,等等,卧槽!”黎江开始还有些哭笑不得,可下一秒屁眼里传来的湿热水流顿时让他哭也哭不出来笑也笑不出来。 都不用亲眼去看,就知道景宏光这臭小子到底做了什么。 他居然,尿在了自己的屁眼里。 “啊啊啊!景宏光!”黎江怒从心起,咬牙切齿地推搡着景宏光,正打算施展一系列家暴行为,突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瞬间令黎江一刻也不敢动弹,只能任由那根鸡巴在自己被操开的屁眼里尿着尿,打湿了一大片床单。 “大孙,睡了吗?” 08 镜中人 门外传来了奶奶的声音,黎江紧张地屏住呼吸,维持着和景宏光相拥的姿势转了个45度角,让两人都侧躺在床上,只不过他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只得让景宏光的鸡巴继续插在自己的屁眼里。 操!这小子水牛吗?怎么还没尿完? 黎江悲愤交加,恨不得把景宏光的鸡巴给剪短,可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了。 奶奶在十二点后会企图进入自己的房间,正面规则说道要去开门,而背面规则确是要装睡,不过,两面的规则都说了,如果已经睡着就无视这条规则。 装睡也是睡,只要不被发现就行。 黎江立即闭上了眼睛,尽可能保持呼吸的平稳,只不过后穴里滂湃的尿液却时刻刺激着他的身体。 脚步声响起,很轻、很慢,但黎江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奶奶正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最终停在了自己床前。 虽然闭着眼睛,但黎江可以感受到一双炙热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盯得他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要起一地。 这些鬼地方的东西都这么喜欢盯别人睡觉吗?学校宿管也这么无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双眼睛却丝毫没有要挪开的意思,仿佛是打算在他的床边站一晚上。 真他妈该死。 黎江被盯得都快要破功了,可就在此时,又一声敲门声传来,听声音应该是从大门外传来的。 紧跟着,奶奶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她走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门。 再然后,大门打开和关上的声音先后传来,黎江这才吐了口气,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将自己抽离出来,屁眼没了鸡巴堵住,尿液瞬间顺着腿流了出来,气得黎江恶狠狠地朝景宏光的脸上扇了几个巴掌,可他睡得跟死猪似的,吧唧吧唧嘴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死东西,明天一定要收拾他一顿。 黎江愤愤地想着,但此刻并不是生气的时候,根据客厅里传来的动静,奶奶很有可能是听到了非上班时间传来的敲门声,然后跟着出去了。 这次他甚至都没有选择的余地,黎江心里一阵后怕,没有阻止奶奶,会发生什么事呢? 他想到了正反面规则的第一条,正面是不要在下班时间内出门,而背面则是尽量不要在下班时间内出门。 那就是可以出门的意思咯?背面规则是否想引导他跟着奶奶一起出去,说不定能够找到逃出去的方法? 可是,这个点出去,外面又会有怎样的危险在等待着他? 黎江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打算出去开门看一下,只是在门口看一下就好,如果没事他立马关门,如果出事了,他还有倒转时间的机会。 这样想着,他便打开了房门,朝大门走去。 爷爷还在沙发上打着呼噜,黎江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口,他先是从猫眼往外看了看,走廊漆黑一片,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 于是,他壮着胆子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往下一拧。 “小江,你在干什么?” 身后传来了爷爷的声音,吓得黎江倒吸一口凉气,僵硬地转过身来,发现爷爷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坐在沙发上,那对乌黑的眼珠透过黑暗直直地穿了过来,盯着黎江几乎快要窒息过去。 “我,我想出来上个厕所,结果听到有人敲门,想开门看一下是谁。”黎江故作镇静地答道。 爷爷盯着他看了半天,良久才开口道:“这么晚了,你肯定听错了,赶紧睡觉吧。” 说完,爷爷再一次躺在了沙发上,没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屁眼里湿润黏腻的触感还在刺激着他,看着不知是真睡还是假睡的爷爷,黎江也没了开门的勇气,便走到了浴室清洗着自己满是淫秽液体的后穴。 他先是将屁眼里的东西都排进了马桶,然后便走到洗手台前,一只腿跨上了洗手台,掰开了屁股蛋子,用湿纸巾蹭着自己被操得有些红肿的嫩穴。 很快,后面就干干净净了,他放下长腿,捧了一手的水泼向了自己的脸蛋,双手撑着洗手台,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那白皙俊朗的脸蛋。 忽然,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了一个可怖的微笑。 黎江吓了一跳,但却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转了转头,又伸了伸手,镜子里的自己无一不照做,但就是那抹邪笑始终不变。 背面规则里说道,如果你遇到棘手的问题,可以试着和镜子里的人交谈。 正好,他也有很多疑问想问。 “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黎江轻声问道。 镜子上开始慢慢浮现出两个血红色的字迹,红色的液体顺着镜子落下,就好像是用鲜血写上去一般。 “可以。” 黎江深吸一口气,再次问道:“奶奶去哪了?” 字迹缓缓浮现,言简意赅。 “四楼。” 四楼? 黎江回想起公寓手册,里面明确指出了公寓没有四楼,而是用3A楼代替。 他又想起了银当高中教学楼之下的负一楼,或许,找到四楼就是逃出生天的关键。 黎江思索了一会,又问出了一个问题:“我该怎么逃出去?” “不知道。”镜子说。 黎江翻了个白眼,看来这镜子也不是神通广大啊。 “红烧肉和清蒸鲫鱼的作用是什么?”黎江又问。 “红烧肉可以使正常人陷入污染、使死人狂暴,清蒸鲫鱼可以使狂暴的死人平息,但对被污染的活人无效。红烧肉和清蒸鲫鱼会不定期互相转化,但在厨师手上不会。” 看来他对红烧肉和清蒸鲫鱼的作用猜的八九不离十,只不过在非厨师的手上会不断转化,那就说明哪怕他两份都备在身上,也不能保证能够派上用场。 “那,如何解救被污染的正常人呢?” “每位医护人员手上都有一颗解药,但解药的效果并不太好。” 医护人员身上有解药,但效果并不好,可能是只能够缓解污染,而不能真正根治污染的意思。 “那,我的爸爸去哪了?纸条正面和背面的规则都是他留下来的吗?他还是正常人吗?”黎江问出了此刻最想知道的问题,可还没等镜子给出答复,他就在镜子里看到了一双眼睛从门口探了出来,与他隔镜对视。 是爷爷! “小江,大半夜看镜子做什么?为什么还不回房睡觉?” 在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黎江心跳都要漏了半拍,而镜子上的血字在一瞬间消失,自己的脸庞也恢复了正常。 “我,我感觉我长了颗痘,照镜子看看。”黎江结巴着,编出了个蹩脚的理由。 爷爷盯着黎江的身体由上而下地扫视着,良久才开口道:“赶紧去睡觉,都这么晚了。” “好好好,马上就去睡。” 见爷爷没有刁难自己,黎江如释重负,逃一般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景宏光还在呼呼大睡,而床单早就一片狼藉,已经到了无法在上面躺着的程度。 黎江狠狠瞪了景宏光一眼,从衣柜里掏出了备用的被褥铺在地板上,躺上面凑合一晚。 他望着天花板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他满脑子都想着镜子没有回答的问题,他急切地想知道爸爸此时到底在哪,还有他的真实面貌。 或许,他已经知道了一切,只不过是求一个盖棺定论而已。 爸爸,会不会在诡异的某个位面,默默地注视着他在这鬼地方拼死求生的狼狈姿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在清晨的阳光探入窗帘的前一刻,黎江才悠悠地睡了过去。 09 卖情趣用品的超市(当众被三根按摩棒连环C到) “卧槽,床上这都是些啥?” 黎江被一声鬼叫吵醒,他艰难地睁开了朦胧的睡眼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见到景宏光此时正跪在地上狼狈地收拾着早就湿润一片的床单。 “显而易见,你尿床了。”黎江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看着景宏光惊讶又羞愤的神色,只觉得心情大好。 “不可能吧,该不会是你尿床然后抵赖给我吧?臭老婆跟老公如实交代!”景宏光死鸭子嘴硬道。 “交代你妈!赶紧去把被子洗了!不然老子抽死你。” 黎江朝抱着床单被子的景宏光身上踹着,一步一步将他踹出了房间。 很快,门口就传来了奶奶大惊小怪的鬼叫:“这被子咋回事啊?咋这么湿?啥?你尿床了?妈呀我的乖乖哦,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说出去不怕让人笑话,哈哈哈哈哈哈哈。” 奶奶爽朗的笑声传来,紧跟着满脸通红的景宏光就走了进来,狠狠地扑向黎江,泄愤似的咬着他的肩膀。 “卧槽你大爷!你尿床朝我撒什么气!” “我不管!肯定是你半夜手贱偷玩老子鸡巴刺激到了,我要操死你!” “放你妈的狗屁!滚蛋!” 两人在地上打闹了好一阵子才气喘吁吁地靠在床边,床头打架床尾和,正当两人打算啵一口的时候,门被猛地推开,吓得两人一个激灵。 奶奶举着锅铲喊道:“你们两个臭小子,一觉睡到大中午才起,去做点事,帮奶奶去超市买点酱油醋啥的,你这的早八百年就见底了,一看就是平时老吃那些外卖,那都是添加剂!泡了什么汞啊铅啊的,吃了要死人的!” 黎江扶额起身,拉着景宏光边往外走边说道:“知道啦知道啦,奶奶你少看点那些营销号,外卖哪有那么恐怖。” “那也没奶奶做的饭健康!” 奶奶还想唠叨几句,但黎江已经拉着景宏光出了门,电梯已经恢复运作了,两人便在门口等着电梯。 就在此时,702的房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两位熟悉的身影,是徐泽和李彦豪。 “妈的,到现在都还疼呢!你也不晓得轻一点。” 此时,李彦豪一脸难看,扶着屁股走了出来,见了两人,脸蛋瞬间红了几分。 黎江憋着笑,朝两人问了声好,见李彦豪青一阵红一阵的脸,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调侃道:“昨天还愉快吗?” “愉快个屁!跟他妈公牛冲撞一样!屁股都要裂成八块了!一点也不爽!”李彦豪怒目切齿地说道,还恶狠狠地朝徐泽瞪了一眼。 徐泽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也能瞥见他耳根子略微红了一点。 “第一次肯定会疼的,多尝试就好了,你也是的,不扶着点你老婆。”景宏光在一旁接话,听到老婆这个子言,两人都急了。 “谁是他老婆!” “他才不是我老婆呢!” 两人喊完,不经意地对视了一下,又飞速地挪开了视线,脸蛋较之方才更红了几分。 黎江只觉得有些好笑,但也并不打算继续逗弄二人了,电梯在此时到达,四人一起上去,李彦豪和徐泽去3楼餐厅,黎江和景宏光则去了2楼超市。 电梯门一打开就是琳琅满目的货架,两位下身赤裸的超市工作人员正在给货架补货,另一人则在收银台面前算着账本。 超市的工作人员穿着黄色的背心上衣,肚子上有一个半椭圆形的口袋,有点像哆啦A梦的百宝袋。 黎江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一下,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有哪张纸上面是写着规则的。 “怎么?这里没有奇奇怪怪的规则吗?”黎江冲其中一位超市工作人员问道。 那位工作人员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回答:“总得要有一个不用那么绷紧神经的地方不是吗,自己挑自己看吧,肉蛋奶蔬菜零食,什么都有。” 工作人员说完,将一个半人高的大箱子举起来,朝着自己衣服上的袋子直直地塞了进去,而那箱子就好像掉入了一个次元空间一般消失不见。 惊呆了老铁! 黎江和景宏光瞪大眼睛,眼底的惊讶呼之欲出。 “卧槽,你在这变魔术吗?那么大一个箱子呢?” 黎江惊愕地问道,但工作人员一直忙着自己的事,压根没有搭理黎江的意思,他也便不打算自讨没趣地追根问底了,毕竟这鬼地方一切皆有可能。 两人拿齐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还顺手拿了些零食,正准备去结账的时候,突然发现超市里面有一个五彩斑斓的抽奖大转盘。 “参与试用填写试用报告,即可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试用?试用什么? 黎江来了兴趣,快步走向前去,这才发现这转盘后面区域的货架上卖的到底是什么。 居然,是情趣用品! 看着货架上粗大的假鸡巴、飞机杯、跳蛋、小皮鞭等一众小玩具,黎江瞬间红了脸蛋,刚想走,景宏光也跟了上来一把搂住了他,对着眼前的情趣用品货架发出震惊的声音。 “两位,要不要来参与试用活动?填写完试用报告即可获得一次抽奖机会哦~奖品丰厚,货架上的小玩具全都能免费得到!”旁边走过来一位工作人员说道。 黎江刚想拒绝,但景宏光先他一步。 “好啊,要怎么试用?” “你!”黎江气得踩了景宏光一脚,却被他提前预判灵活躲开。 “我们这里有三根新品按摩棒,需要你们试用一下,然后填写一个简单的报告就好。” 工作人员拿出了需要试用的小玩具摆在两人面前,是三根粗大的假棒子,尺寸跟景宏光的差不多,一根比较普通,一根柱身上面布满凸起的小点,还有一根是电动的。 虽说尺寸可以接受,但是看到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黎江还是有些心里发怵。 “要不还是算了...啊喂!你干嘛!”黎江刚打算打退堂鼓,整个人就被一把抱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屁股蛋子被掰开,一根冰凉的硬棒子抵着自己的穴口。 “来吧老婆,试一下呗,有抽奖呢。”景宏光嘿嘿笑着,抱着黎江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顺手拿过了一旁的润滑剂抹在黎江的菊穴周围和按摩棒的柱身上。 “啊啊啊!不要!”黎江挣扎了片刻,但那根最普通的按摩棒已经十分顺畅地插入了他的屁眼里。 “插入的过程很顺利哦~看来两位平时很恩爱呢。”一旁的工作人员赞叹道,一边说还一边拿笔记录着什么,羞得黎江脸红得都要滴血了,想要挣脱,但屁眼里那根按摩棒已经开始抽动,景宏光对他的屁眼太熟了,几乎是一瞬间就找到了穴道内壁上的敏感凸起,坚硬的按摩棒头狠狠地顶弄那里,不一会就爽得他浑身颤抖。 “啊~啊啊~”黎江手指抓着景宏光健壮的大臂,鸡巴已经顶了起来,龟头蹭着结实平整的腹肌,爽得那里直接流出淫水来,全都蹭在了腹肌上面。 “这位租客,您觉得这款仿真式按摩棒的使用感受如何呢?”工作人员凑到黎江的旁边微笑地问道。 “啊~还,还行~”黎江无力地靠在景宏光身上轻喘着,敷衍地回答着工作人员的问题。 “嗯好的,第一款试用的差不多了,现在请用这款凸起式按摩棒吧。” 随着工作人员的话音刚落,黎江就感受到了后穴里的按摩棒被抽走,穴口寂寞难耐地吞吐着空气,一时间感到有些空虚。 好在这空虚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更刺激的家伙已经蓄势待发,那根凸起的假鸡巴刚怼进了一点,黎江就能感受到那凸起的东西在刺激着自己软嫩的内穴。 “啊!这个不行~”黎江浑身像被冻住了一般僵直,屁眼被凸起的小点摩擦着,骚点被狠狠地顶弄,爽得黎江直接喷出了一道精液来。 “这位租客,您觉得这款凸起式按摩棒的使用感受如何呢?”工作人员接着问。 “啊~也...也不错,嗯~”黎江被插得浑身发抖了,脸埋在景宏光的胸肌里,唾液不断分泌,顺着嘴角流到那硕大的胸肌上。 “嗯好的,接下来请用最后一款吧。” 黎江脑袋嗡嗡的,还没听清楚工作人员说的是啥,屁眼里的东西再一次更换,这次的按摩棒看起来比较正常,没有那些凸起的小点,令黎江稍稍喘了口气。 “这玩意咋用?按这里吗?” 还没等黎江多喘几口,景宏光疑惑的声音传来,他随意地拨动了一下这根按摩棒上的按钮,瞬间强力的震感袭来,按摩棒如同一条粗壮又柔软的蟒蛇一般,在他娇嫩的菊穴里到处挣扎颤抖,顶着前列腺的幅度比正常抽插的速度还要快上四五倍。 “啊啊啊啊!”黎江高声淫叫着,精关在一霎间失手,精液如喷枪一般喷得到处都是,整根鸡巴因为充血而变得涨红肿胀,龟头像一颗熟透的李子,上面布满着乳白色的浓稠液体。 高潮已经过去,但后面的按摩棒仍在工作着,黎江只觉得一道澎湃的尿意袭来,洪水猛烈撞击着尿口,似乎下一秒就要决堤而出。 “啊~快,快关了!不行了!”黎江颤抖着喊道,紧紧绷紧着鸡巴不让自己尿出来。 “哦哦,等等,这咋关啊?”景宏光有些摸不着头脑,又随便按了一下,嗡嗡震动的声音不减反增,搅得黎江屁眼那叫个天翻地覆。 “啊啊啊!你个蠢货,操!”黎江几乎要被这按摩棒操得脱力,甚至都翻起了白眼,下一秒尿口也随之失守,淡黄色温热的尿液像射精一般喷射出来。 尿出的那一刻,黎江甚至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几近宕机,整个脑海里只剩下滔天的爽快。 “我去,你咋尿出来了,有这么爽吗?有没有盆子啥的接一下?”景宏光吓了一跳,慌忙地看向周围的工作人员,只见工作人员们也面面相觑,显然是没有想到黎江会这么大动静,只得快速将一旁的垃圾桶递了过来。 景宏光抱着黎江翻了个面,当着所有人的面像个小孩一样被抱着排泄,羞得黎江几近崩溃,半软的鸡巴随着射尿的幅度一上一下,反正也没多少是尿到了垃圾桶里的。 “感谢二位的试用,请来这边进行抽奖吧。” 工作人员的声音再次响起,黎江也尿出了最后一滴,他俊脸红得滴血,将脑袋低低垂下,不敢去与工作人员的眼睛对视。 “嘿嘿宝贝,快去抽奖吧。”耳边传来景宏光兴奋的声音,气得黎江揪着他的耳朵使劲骂,恨不得把那只猪耳朵给揪下来才罢休。 景宏光连连求饶,又被黎江揍了几下才勉强消气,他看向大转盘,上面写着奖品的内容,基本上都是这些情趣用品,唯独特等奖没有写明白奖品的内容。 他走过去,大力摇了一下转盘,转盘高速运转着,最终指针停留在了特等奖上。 “芜湖,特等奖,是什么好东西?难道是把这里的所有玩具都包圆吗?”景宏光在一旁兴奋地搓手,而对面的工作人员们却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很抱歉,特等奖不是玩具,是衣服。”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说道。 “什么?衣服?这也能叫特等奖?能不能重来一次?”听了工作人员的话,景宏光明显感到不快。 “抱歉,不行。”那个工作人员继续说道,又看了看另外两个工作人员,只见他们纷纷闪避目光,好似在逃避什么。 最终,那个开口的工作人员叹了口气,下一秒居然直接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黄色背心衣服递给了黎江。 “这就是特等奖。” “什么?” “不是吧,是衣服就算了,怎么还是二手的?” 黎江愣了一会,直到耳边传来景宏光抱怨的声音才将这件黄色背心接了过来,他突然想到了刚才这个工作人员将一个大箱子放进背心口袋的事情,刚想抬头询问,谁知下一秒,鲜红色的液体猛地喷在了他的脸上。 那个工作人员的头颅,竟直接爆炸了。 10 四楼的医务室 “卧槽!这这这,这是咋回事啊?”黎江看着眼前缺了一个头晃晃悠悠倒下的尸体,顿时被吓得语无伦次。 “工作人员在上班时间不能脱掉工作服,否则这就是下场。”另一个工作人员耸了耸肩十分平淡地说道。 “啊?那他为什么?” “这也是规则的一部分,剩下的我不便再说了,请您自行去研究您的奖品吧,洗手间在那里,你们可以去清理一下身上的脏污。” 工作人员说完,就像是逃一般逃离了两人,继续回到工作岗位上。 “卧槽,这他妈也太......”景宏光一样感到失语,不忍去看地上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我们先去清洗一下吧。”黎江皱着眉头说道,两人便前往了厕所清洗自己身上的脏污。 清理完毕,正当黎江准备走的时候,只见景宏光捂着肚子进了一间隔间喊道:“等我一下老婆,突然肚子疼。” “懒人屎尿多。”黎江嫌弃地翻了翻白眼,他站在洗手台面前,打量着自己刚刚赢得的奖品,他先是掏了掏衣服上面的口袋,里面却啥也没有,就像一个正常的口袋一样,根本就不可能放下刚才那么大的东西。 难道要穿上吗? 黎江这样想着,便将这背心套在了身上在一掏口袋。 果不其然,方才还普通的口袋一下子变得深不见底,甚至将整个半个手臂伸进去都摸不到底部。 他先是摸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刚才那个工作人员塞进去的箱子,普普通通的零食箱。 再一掏,他掏到了一张纸条,拿出来一看,上面居然是超市工作人员的规则: 《超市工作人员守则》 1,你的工作服上的次元口袋能够装下很多东西,它能够帮你轻松完成超市的各类工作,在工作时间内请务必穿戴好工作服。 2,你的工作服十分方便,说不定会引来一些租客的觊觎,请保护好它。 3,超市正在开设情趣用品板块,请不留余力地请租客参与试用并指引他们进行抽奖。 4,特等奖是所有种类的情趣用品各一件。这条被用横线划掉了,在下面有新的第四条规则。 4,特等奖是你身上的工作服,请务必要将工作服送给中奖的租客。 这条规则有明显被篡改过的痕迹,而这直接导致了这位工作人员的死亡。 黎江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规则居然能被篡改,这位篡改规则的到底是谁?想必他一定是一位能与诡异平起平坐的存在。 他继续朝兜里摸去,这一次他摸到了一件柔软却有点塑料质感的东西,好像是一件衣服。 掏出来一看,蓝白色的布料,展开来跟他差不多高。 这,这不是一件医护人员的防护服吗? 他将防护服翻了过来,内里还带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透了的血,看了一眼胸上的铭牌,写着张如山三个字。 该不会是昨天在一楼电梯里发现的那个已经被枪杀的医护人员的防护服吧? 为什么这件防护服会出现在超市工作人员的口袋里呢?难道凶手就是这个工作人员? 每位工作人员的制服都不相同,超市员工的衣服有一个异次元空间,那医护人员的防护服又会有什么作用呢? 这样想着,黎江便将防护服套在了自己身上,这件防护服很是笨重,光是穿就穿了好一会时间。 穿好后,黎江在身上到处摸索了片刻,还真在胸前的铭牌后面摸到了一个被挂住的小型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粒圆圆的小药片,袋子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两个字:“解药”。 他顿时想起了昨天跟镜子沟通后提到了,每位医护人员都有一颗解药,看来就是这个没错了。 就在这时,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大力将他一把拉出了洗手间,吓得他趔趄了好几下才站稳,抬头一看,眼前站着的赫然是两位同样穿着防护服的医护人员。 “那个,我......”黎江正打算解释自己并不是偷衣服的,更不是杀人凶手,结果那两位医生紧接着说的话却让黎江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张医生,你在这里干什么?快来帮忙啊。” 什么? 黎江愣了一会,好半天才消化了过来。 难不成这两人将自己当成张医生了?不应该啊!自己这张脸怎么也不像那位医生吧。 更何况,张医生不是死了吗?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件事? 这时,超市的工作人员也走过来朝几人打了声招呼:“三位医生,买点什么?” 为什么超市的工作人员都没认出来他?不至于刚刚见面就忘了长相吧。 难道,超市的工作人员是根据制服和铭牌认人的?只要穿着对应的制服和铭牌,不管是谁都会被认成铭牌的主人? 只不过,为什么张医生的死他们都不知道? “不我们不买,要去忙了。”说话的是胸前铭牌写着李广的医生,另一位的铭牌则写着洪英彪。 两位医生往超市外走去,见黎江愣在原地迟迟不跟上便回过头来,疑惑道:“张医生,你还愣着干什么?” “啊?好,来了。”黎江回看了一眼厕所,景宏光还没出来,但为了不暴露,他也不好出声提醒,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了电梯口,两位医生率先走了进去,眼神看不出神情地盯着黎江。 规则里说,乘坐电梯必须为双数,黎江进去就会是单数。 前路迷茫啊! 不过时间不等人,黎江没工夫在原地纠结了,只能跟着进了电梯。 李医生按下了3A楼,是医务室所在的楼层。 电梯缓步上升,在经过3楼后,屏幕里出现的数字赫然是4层! 黎江咽了口口水,心脏怦怦直跳,他简直不敢想象开门之后的景象会是什么。 电梯门还是开了,不过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反而非常正常,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摆满药的大柜子,旁边有几张看诊台,后面有几张拉来的帘子,虽然挡住了里面的东西,但黎江可以猜到那应该是几张供病人使用的单人床。 很正常的医务室,至少黎江没有发现出什么异样,只不过在医务室的尽头,还有一道门关着,不知道会通往哪里。 而在一旁的看诊台上,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几条规则: 《医护人员守则》 被选中成为医护人员的都是正常人类,为了保证你们不被污染,在上班时间请一定要穿戴好防护服并遵守以下规则: 1,3A楼和4楼都是医务室,3A楼供活人使用,4楼供死人使用。 2,4楼会有污染物质,请确保你在进入4楼之前将防护服穿戴严实,它能保护你不受污染的侵害。 3,每逢单数日需要去给所有活人租客测量体温,一旦发现体温在36.3℃以下的租客,请立即告知管家。 4,在活人正式转变为死人之前,请先为他们带上枷锁,再将他们送去死者的世界。 5,每位医护人员有且仅有一颗解药,它能够使被污染但未死亡的活死人解除污染,请医护人员自行决定解药该如何使用。 6,24:00~6:00时间段内需要有一名医护人员在4楼值班,请三位医护人员严格按照值班表进行值班。 7,最好收起对死者世界的好奇心,当然,只要你们想,没有人会拦着你们。 而在规则下面有一张值班表格,今天的值班医生正是张医生。 如果没有防护服,那就会被污染,原来公寓手册里说没有4楼是这个原因。 医护人员都是正常人类?那他们是如何成为这鬼地方的工作人员的? 活人转变为死人要戴上的枷锁是什么?死者的世界又在哪里? 如果今晚没有人值班,又会发生什么? 黎江思绪乱糟糟的如同在口袋里交织的耳机线,早知道会是这么一个发展,他就不该在洗手间里直接穿上防护服。 也不知道景宏光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满公寓再找他呢? “昨天死了八个,近一个月以来最多人的一次了。”李医生说道,他一边说一边朝医务室后面的帘子走去,只见他掀开帘子,病床上赫然躺着几个一动不动的人。 或者说是,尸体。 他们面色惨白,嘴唇发青,更诡异的是,这群看起来已经死僵了的人,下面那根东西倒是颇有活力地一柱擎天。 11 死者枷锁(给死人带锁精环、尿道棒、g塞,死人) “昨天才刚来一批新人,死的少才不正常。”洪医生在一旁搭话,并从柜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箱子,黎江没忍住好奇凑过去一看,里面的东西令黎江感到有些以外。 箱子里一些小物件堆砌得十分杂乱,但还是能看出里面只有三种东西,一个圆环,一根十分细窄的长棍子,一个配着拉环的细长椭圆柱体。 感觉像是二楼超市里卖的那些情趣用品。 “张医生。” 正当黎江思索至极,李医生突然喊了他的名字,吓得他浑身发毛,赶紧将眼神回正,故作镇静地答道:“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看你今天有些沉默寡言,不舒服吗?”李医生防护罩下的眼神如死水一般平静,但黎江却能感受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压迫感。 “嗯,有点,没多大事。”黎江咽了口口水回道。 “那你一会得好好休息一下,今晚可是你值班呢,不扯犊子了,赶紧干活吧。”李医生没有多问,而是从那个箱子里掏出了几套小物件走到其中一具尸体面前。 他戴着手套的手抓住了那具尸体勃起的鸡巴,先将那根细长的棍子从马眼处直直地塞了进去,再然后用那个圆环顺着柱身撸到了根部,整根鸡巴被勒得紧紧的。 再然后,他将那人翻了过来,用那个有拉环的小球塞子对准尸体的菊穴插了进去,做完之后便拿着另一套物件走到下一个尸体面前。 难道这就是规则上所说的枷锁吗? 黎江不敢多想,在被怀疑之前他也拿了一套枷锁走到其中一具尸体面前,看了看他灰败的脸庞,黎江觉得有些眼熟。 好像是昨天那个试图闯出公寓的大哥。 黎江在心底为大哥默哀了三秒钟,便学着另外两个医生的样子,握着大哥粗壮的鸡巴,手指掰开发紫的龟头,露出马眼里血红的尿道,再将那根细长的棍子从马眼处缓缓塞了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防护服本来就十分闷热,一紧张更是令他满头大汗,生怕把大哥的鸡巴给戳个洞,手抖个不停。 棍子慢慢地插到了底,黎江也终于松了口气,只是下一秒他就看到大哥马眼处居然往外渗着水,整根鸡巴好似抽动了一下,吓得黎江更是心有余悸。 这他妈死透了没啊?不会给他爽到了吧? “张医生,你今天怎么这么墨迹,我们都搞好了,就差你一个了。”一旁的洪医生十分不满地说道。 “好好好,我马上。”黎江赶忙解释,心一横,从一旁拿起圆环,对着大哥的鸡巴狠狠地撸了下去。 紧接着,他将大哥翻了个身,拿着圆球肛塞对着他那被触手鸡巴蹂躏到合不拢的菊穴狠狠塞了下去。 可就在塞下去的那一刻,大哥居然浑身抽搐了一下,吓得黎江手一哆嗦,大骂一声:“卧槽!” 那大哥失去了黎江的托举便躺了回来,只见他那大鸡巴一抽一抽的,被插着棍子的马眼正朝外吐露着乳白色的精液。 “看来这人还没死透啊。”洪医生朝这里看了一眼后摇了摇头。 黎江看着眼前的场景一时间也没辙,也不知道洪医生口中说的没死透是什么意思,更不敢出声询问而暴露自己。 正当黎江愣神思索至极,李医生不耐烦的声音再度传来:“张医生,你今天怎么回事?赶紧过来开门啊。” 黎江猛地一抬头,才发现两位医生早已经站在了医务室后面那道紧锁的门前,每个人的右手都按在门上,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来了。” 黎江简直要骂出来了,心跳都漏了两拍,看着两位医生死鱼一般的眼睛,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学着他们的样子将右手按在了门上。 等了好一会,门没有任何动静,黎江紧张地看向旁边的两位医生,生怕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两位医生看起来同样疑惑,李医生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回事?门怎么打不开?” 说完,他将手抽了回来,隔着防护服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而下一秒,门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发亮的花纹,不一会就覆盖了整扇门扉,紧接着,门打开了,一片虚无的黑暗呈现在黎江的眼前。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两个人怎么开门?”李医生震惊道。 洪医生也同样一脸懵逼地说:“门出问题了,不管了,快点干完然后去找管家反应这个情况吧。” 两位医生走到了身后的床前,一人拖着一具戴好枷锁的尸体就往门里面扔,像扔垃圾一样毫不留情。 门后面是什么? 黎江努力地向里面眺望,但门后面却像有一团黑雾蒙蔽住一样,什么也看不清。 难道门后面就是死者的世界吗? 黎江不敢多想,立马跟上去拖着死沉死沉的大哥往门里面扔,再扔进去的那一刻,他像是堕入了万丈深渊一般,久久都没有落地的声音。 “呼~终于结束了,饿死了,你们吃饭了没?”李医生隔着防护服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对着两人说道。 黎江随口应付了一下,他现在满脑子逃离这里,景宏光一定急坏了,以他那个狗脑子,指不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到了一道反光,往旁边一看,原来是一面镜子啊。 等等! 黎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赫然发现,防护服之下竟空无一物。 他没有出现在镜子上面! 黎江心里发毛,赶紧将身体背对着镜子,不让另外两个医生发现端倪。 他短暂思考了一下,结合看过的一些恐怖电影和后,得到了一个猜测。 或许4楼就已经是死者的世界了,而他作为活人无法投射在这个死者世界的镜子上。 得尽快离开这里了,不然被发现镜子里的端倪,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电梯门居然开了,三人皆是错愕地朝电梯口一看,发现一个男人正入迷地看着手机,压根就没注意到电梯门已经打开,并且停留在了四楼。 黎江眼睛都瞪大了,这个男人他认识,不正是702房的李彦豪吗? 他刚想阻止,但话还没到嘴边,李彦豪就已经一只脚踏出了电梯,紧接着,他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了看电梯,又看了看门外,眼底里瞬间闪过了无尽的恐惧,浑身抖得像触电了一般,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就好像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一样。 下一秒,他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啧啧啧,又一个光看手机不看楼层的倒霉蛋。”李医生唏嘘道。 “他难道不记得电梯里的人数不能是单数吗?什么倒霉,我看就是蠢的,诶,先给他抬到床上等他慢慢污染吧。”洪医生撇了撇嘴,走过去准备将李彦豪扶起来。 黎江赶紧走上前去,先一步扶起了李彦豪,对着两位医生说:“我还不饿,我把他抬过去,然后我再去找管家反应这件事情。” “那行,你快点啊,不然一会门就关了。”李医生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和洪医生上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黎江赶紧按下了另一道电梯的按钮,不一会电梯门就打开了,他拖着李彦豪赶紧走了进去。 在电梯门即将关上那一刻,他瞥了一眼那扇奇怪的门,而那道门也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刻正好关上。 真是个鬼地方。 黎江不敢怠慢,拖着不省人事的李彦豪回到了七楼,他先是将自己身上的防护服脱下来塞进次元袋里,再将超市工作服也脱了下来叠好,之后并将防护服铭牌下面藏着的那枚解药取了出来。 看着手里白色的药片,黎江还是有些迟疑的,毕竟他就这一枚解药。 “算了,当你欠我的。” 思索了片刻,黎江还是咬咬牙,将李彦豪的嘴巴掰开,手指拖着药片伸进了他的喉咙里放下,在顺着他的胸腔给他往下顺。 没过一会,李彦豪就抽抽了两下,眼神里有了光,他抬起头来迷茫地看着四周的景色,最终将目光停在了黎江的脸上。 “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刚才一个人坐电梯去了四楼,一出电梯门你就口吐白沫,两眼一黑晕了过去,我有一颗从医生那里拿来的解药,给你吃了。”黎江挑了几个重点说给了李彦豪,没有说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四楼。 “四楼,对对!我想起来了!”李彦豪瞬间激动了起来,浑身颤抖着,整个人语无伦次。 “你慢点说,不着急。”黎江拍着他的脊背安抚着,好半天才让李彦豪稍微平静了点。 “我,我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好,因为这个鬼地方,所以我想去医务室问问有没有助眠的药,徐泽还没醒,我就想着干脆走楼梯下去,可是刚出来,我发现有一个人也走了出来叫住了我,他看起来腿不太好,走不了楼梯,他也想去医务室,就跟我说要不要和他一起坐电梯,我想着既然有两个人了,我也懒得爬了,就和他一起进了电梯,谁知道,谁知道他突然不见了!他根本就没有出电梯啊!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着李彦豪颤抖的身体,黎江陷入了思考。 结合之前在淫荡高中里经历过的一切,李彦豪可能是遇到了诱人触犯规则的幻觉。 同时,黎江也得到了一条新规则,那就是电梯里的人如果是单数,去3A楼就会到4楼。 而医务室里那扇门应该是连着死者的世界,根据刚才的情况,这扇门应该需要三个人一同开启。 可为什么刚才只靠黎江和洪医生两个人就把门开了呢? 黎江思索了一下,忽然想起来自己防护服的下面还套着一件超市工作服。 难道因为这件衣服的缘故,自己被算作了两位工作人员? 如果这个猜想正确,那么还可以得到一个信息,就是这扇门只响应工作人员的开启,不然自己应该算成三人才对。 或许逃出去的关键,可能就在死者的世界,今晚轮到他这位假冒张医生来值班,他是否要铤而走险尝试一把? 正在他思索至极,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惊呼: “黎江!你他妈去哪了!” 12 第四杯酒(被老公当着外人狠揍P股) 黎江脸刚一转过来,就遇到了景宏光那张愤怒又后怕的脸,他还没来得及高兴,整个人就被景宏光粗暴地抱了起来,下一秒他的屁股蛋子上就传来一阵麻痹般的疼痛。 “啊!”黎江吃痛惊呼一声,景宏光的巴掌啪啪地朝他屁股蛋子上揍着,一边揍还一边骂:“你这个臭小子,跑到哪里去了?你知道我从厕所里出来看不见你有多担心吗?你是不是要吓死我!” 景宏光的声音颤个不停,眼眶红彤彤的像是被急哭了,可见是吓得不轻。 “啊~阿光,对,对不起~啊!疼!这有人看着呢!”景宏光的巴掌像是铁砂掌一样,抽得黎江的嫩屁股一片红,疼得黎江眼泪水直冒,羞得他脸蛋子都红了一片。 一旁的李彦豪看到此景也是懵逼了,张着嘴想说些什么,但又窘迫地闭上,慌忙地将眼睛撇到一边去。 “你,哪来的回哪去!”景宏光冷冷地朝地上坐着的李彦豪吼了一句,吓得他像只受惊的小鹿,慌忙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李彦豪一走,景宏光的巴掌再次噼里啪啦地抽了上来,那大巴掌像是要将他的屁股蛋子给抽成八块。 眼见自己的小屁股就要变成猴屁股plus了,黎江赶忙搂住景宏光的脖子,将两条长腿往景宏光的腰上一缠,对着景宏光的耳朵可怜巴巴地喊道:“我错啦我错啦!屁股要裂开啦!疼!” 听了黎江的哭诉,景宏光抽屁股的手一顿,重重的巴掌没有再一次挨上,而是温柔地抚摸着那红肿发烫的屁股蛋子,另一只手环住黎江的细腰,手掌顺着脊背不停抚摸着。 “你真的吓死我了,我从厕所里出来不见你,问超市的人也不知道,问管家也不知道,我整栋楼都找遍了,我都以为你......”景宏光说不下去了,身子又开始颤抖起来。 黎江听着心里又疼又愧疚,搂着景宏光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用小猫似的细嗓子道着歉:“对不起老公~我刚才被认成医护人员被带走了,我怕露馅,就没有告诉你。” “医护人员?发生什么事了?”景宏光眼珠子都瞪大了,忙问道。 “就是......” 黎江将刚才在超市到医务室里的所有事情都跟景宏光复述了一遍,听得景宏光眉头紧皱,一阵后怕地朝黎江问:“所以,你该不会是今晚上想去医务室值班吧?” “怎么可能!我还不嫌命长。”黎江心虚地说了一句,为了掩盖自己撒的谎,他用下巴狠狠地蹭着景宏光的肩膀撒娇道:“你再给我揉揉,屁股都被你打烂了!” “哼,下次再让老公担心就真的打烂你的屁股。”景宏光没好气地说着,但手上的动作却十分轻柔,一边揉黎江的屁股一边将黎江抱回了房间。 一进门,奶奶的大嗓门瞬间传来:“妈呀,你俩去酿酱油了啊?晒足一百八十天去了?汤都烧干了才回来?呀~我大孙屁股蛋子咋这么红?烫着了?” “有点事耽搁了,抱歉奶奶。”景宏光随口糊弄道,刚买的东西也不知道被景宏光扔到了何处,也懒得管了,便抱着黎江回到了房间,留下奶奶一人在原地凌乱。 “合着你俩啥也没买啊?那吃啥?吃西北风啊?” 关上了门,奶奶的声音逐渐减弱,景宏光把黎江温柔地放在了床上,自己紧跟着躺到了一旁,黎江也顺势窝进了那宽大温暖的怀抱里。 整个下午两人几乎没下过床,在床上腻歪着,亲亲抱抱再操操,不知道是否是有点“失而复得”的感觉,景宏光的爱意尤为热烈,好似下一秒黎江就要消失不见似的。 不过也确实,在这种鬼地方,谁知道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会不会就天人永隔,一切都说不好。 两人中午饭也没吃,就这样到了晚上,门外传来奶奶喊吃饭的声音。 黎江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屁眼里的精液,伸了个懒腰和景宏光下床出门。 奶奶照例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只不过这顿饭就没有奇奇怪怪的东西了,黎江和景宏光也放心地吃了起来。 餐桌上,爷爷照例喝了三杯白酒,然后就放下酒杯满意地拍了拍肚子,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昏昏欲睡。 景宏光今天也喝了点,不过就一杯,此时还算清醒,正和奶奶在厨房里收拾着。 正面规则提到不能让爷爷喝超过三杯酒,昨天的爷爷喝完三杯后虽然每一会就呼呼大睡,但却在他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猛地惊醒并制止了他。 那如果喝第四杯呢? 黎江将还剩了一杯的白酒瓶子拿着坐着了爷爷旁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爷爷,就剩一杯了,不把它喝完吗?” 爷爷看着白酒瓶子里剩下的那点酒,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但随即便摆手呵呵道:“不了,不了,再喝爷爷能睡到后天。” “就这一点了,也没多少,喝了它好睡觉!再说了瓶子都打开了,放一晚上万一被虫子爬进去了咋办?我昨天就看到了一只蟑螂!” 黎江连哄带骗,爷爷这个酒蒙子有些禁不住诱惑,他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奶奶有些不自在,黎江会意,了然地说:“奶奶看不见,赶紧喝了不就行了。” “那行,还是我大孙会心疼爷爷。”爷爷听完,便也不再顾忌,直接把剩下的白酒对瓶吹了,之后便躺在沙发上舒服地打了个酒嗝,没一会呼噜就震天响了。 黎江将空了的酒瓶子放在桌子后头不起眼的地方,之后便回房间躺好,景宏光没一会就收拾完回了房间,两人又在床上腻歪了一阵。 时间滴答滴答,不一会便到了十一点半, 景宏光喝了点酒,加上他本来就睡得早,此时早就已经昏昏欲睡,眼神若即若离,上眼皮和下眼皮打着架,但就是强撑着不闭眼。 黎江知道景宏光在顾忌什么,他怕自己半夜偷偷跑出去。 马上到十二点了,奶奶可能马上就要进房间了,在那之前景宏光必须睡着。 黎江把手伸到了景宏光的脑袋上,他刚洗过头,长长的发丝柔柔顺顺的,像一只顺毛大狗,黎江用手指缓缓顺着,指尖还时不时地轻轻抠着景宏光的脑门,舒服得他眯着眼睛,还真像一只顺毛大狗被主人爱抚着。 没一会,景宏光的呼吸就变得平缓,他睡了过去。 而黎江静静地等到了十二点整,果不其然,门口传来了奶奶的声音:“大孙,睡了吗?” 黎江闭上了眼睛装睡,听着奶奶打开门走到他床前驻足,在之后大门也传来了敲门声,奶奶也闻声离开了房间。 在听到大门关上的那一刻,黎江立马睁开了眼,悄无声息地下了床,拿上了超市的工作服走了出去。 黎江先是来到了厕所,他看着镜子,希望镜子能够再给他一些线索。 只不过,等了许久,镜子里也没任何动静。 难不成里面的人睡着了? 时间不等人,黎江只能赶紧出门去医务室找找线索了。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大门口,一边回头看着爷爷,一边扭动着门把手。 门被推开,爷爷也没有醒。 看来黎江赌对了,只要爷爷喝了第四杯酒,那他就不会在晚上他准备出门的时候醒来。 黎江赶紧出门,先将超市工作服穿在身上,再套上了防护服,大摇大摆地走到电梯里,按下了3A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下行,果不其然,界面上显示的楼层是4。 希望今晚的医生体验不要太过刺激。 门开了,黎江刚准备出去,猛地对上了一张惨白的头颅和一双空洞的眼睛。 13 神医 黎江吓得浑身都软了,若不是及时扶住了电梯的墙,他都要瘫坐在地上。 “张医生,你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我们都等着你来看病呢。”那人缓缓开口,死人眼睛盯得黎江心直颤抖。 只见这个死人身后还有两个死人正坐在医务室的长椅上,似乎都是在等他看病。 这些死人全身赤裸,惨白的肌肤全部暴露在外,下面那根鸡巴直直地挺立着,马眼上有一根露头的棍子,根部有一道绑得紧紧的圆环,而屁眼里则被肛塞塞住。 黎江舒了口气,只要不是来取他狗命的就好。 不过死人也会得病吗? “嗯,有事耽搁了一下。”黎江故作淡定,走出电梯门坐在了医生看诊的椅子上,为了装得更像一点,黎江还特意把病历单和笔放在自己面前。 三个死人排着队站在黎江面前,打头的死人用左手捏着右边肩膀,还不时地用肩膀打着转,关节处发出咯嘣咯嘣的响声,看样子像生锈了。 “医生,我一这样就难受该怎么办?” 黎江看了看这位死人的症状,心想死人也会难受吗?但他也不会治啊? 只能瞎几把说了。 “你一这样就难受...那你就不要这样咯。” “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那死人似乎再用仅存不多的脑细胞思索着黎江这句话。 “你看,你现在不动,是不是就不难受了?” 死人听了这话,好似醍醐灌顶,惊喜地说道:“哎呀还真是,谢谢你啊医生,你可真有水平。” “不谢。”黎江点了点头,目送着这死人转身向着后面那道紧闭着的门走去,并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像幽灵一样直接穿门而过。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黎江还没来得及惊讶,下一个死人就往前走了一步,冲黎江说道:“医生,我嗓子痒怎么办?” “嗓子痒?那你吃点鸡爪挠一下吧。” “啊这?”这位死人一脸懵逼地挠了挠头,想问点什么但似乎又觉得黎江说的十分有道理,没一会便转身离开了,他先是在那扇门上面莫名其妙地按了一下,又等了一会,之后才穿墙而入。 “医生,我老是不想喝水怎么办?”黎江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剩下那个死人又上前说出了自己的毛病。 “不想喝水,可能是水没味,那你喝点尿看看?那个有味。”黎江一本正经地说道。 “尿?那玩意能喝吗?”死人大惊失色。 “当然不能喝啦,你知道不能喝那你还不多喝水,再不喝水就给你灌尿喝。”黎江威胁到。 “我喝我喝!我喝就是了。”这个死人一听,又赶紧灰溜溜地逃走了。 再后来,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死人,他们咨询的症状也是一个比一个离奇。 “医生,我一闭眼就想睡不着怎么办?” “那你就睁着眼睡,下一个。” “医生,我早上起床头疼怎么办?” “那你就下午起,下一个。” “医生,我老是掉头发怎么办?” “把头发剃光,就不掉了,下一个。” “医生,我看见帅哥屁眼就痒怎么办?” “找个订书机缝住就不痒了,下一个。” “医生,我......” 接连看诊了十几个死人的疑难杂症,黎江总算是得到了片刻的清净,他仰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心里成就感颇深,这下谁还分得清他和华佗啊! 不过现在不是开心的时候,黎江站了起来,环顾四周企图发现什么线索。 他翻箱倒柜了半天,都是一些没什么用的病历单,药柜里也是很平常的药物,唯独最下面一格的两个药盒子吸引了他的注意:艾司唑仑片,具有抗焦虑、抗惊厥、镇定、催眠等功效。 另一个盒子则是医用镇静剂,需要注射使用,只不过盒子里已经空了。 安眠药和镇静剂是处方药,一般药店里都买不到,没想到在一个公寓的医务室里会有。 不知为何,黎江觉得这盒安眠药可能会用到,于是他便拆了两颗出来,用微小型塑料袋保存着,夹在了之前放置解药的铭牌下面。 见医务室里面没有什么线索了,他便跑到那扇神秘的门前摸索着,这扇门没有把手,如果不是有三条缝隙,黎江甚至都看不出来这是一道门。 正当他思索着,门上面突然出现了一张脸,吓了黎江一跳,紧接着这人走了出来,一脸呆滞地看着黎江问道:“医生,你怎么了?” “啊?没事,你来看病是吗?”黎江坐回了椅子上,仔细端详了一下来人的样貌,居然是早上他刚刚送走的那位大哥。 “对对对,医生你瞧瞧我下面,这根棒子好像插歪了,弄得我怎么都不得劲。”大哥说着便挺了挺自己下面那根粗大的鸡巴凑到黎江面前。 黎江一看,好家伙,这根棍子是斜着插进去的,估计把里面的尿道都给捅穿了。 估计是黎江早上太紧张没注意,差点就给人大哥给扎穿了。 “哦好,我给你弄一下。”黎江略带歉意地扶着大哥的鸡巴,从马眼里抽出那根尿道棒,上面甚至还带着血迹,看得黎江有些头皮发麻。 “慢慢来,别紧张......”黎江小声说道。 “没事医生,我不紧张。”大哥爽快回道。 “我没跟你说,我跟我自己说。” “啊?” 趁着大哥愣神之际,黎江已经将尿道棒摆正,那个狭小的马眼内穴里肉眼可见的血渍呼啦,弄得黎江都有些晕血了。 “好了,现在觉得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医生,对了,你能在帮我把这个环给稍微扯出来点吗?绑得我鸡巴难受。”大哥面露难色地指了指自己鸡巴根部的那个圆环请求道。 “为啥不自己弄呢?”黎江有些疑惑,按理来说这种小事自己撸一下就行了,还非得来看医生干嘛? “我们不能碰枷锁啊,一碰就会受到惩罚的!”大哥的语气明显变得慌乱,甚至脖子都瑟缩了一下。 “惩罚?什么惩罚?”黎江有些诧异地追问道。 “就是,就是...啊!”大哥猛地一瞪眼,浑身像触电似的抖了一抖,下面那根束缚住大哥粗大鸡巴的圆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紧,将整根肉棒憋得通红。 只见大哥为了缓解下身的难受一蹦一跳地跑到了门口,临了还朝黎江说道:“不说了,他在叫我回去了。” “等等,他是谁?” 黎江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大哥就已经穿门而过了,整间医务室再次恢复了寂静。 在那之后,就没有一个死人来看病了,整间医务室也根本没有有用的线索,他也没有看到奶奶,黎江猜测她估计在一墙之隔的死者世界里。 如果想进入死者的世界,那么他还需要再得到一件工作服,只是这谈何容易,先不说该如何去得到,光是超市那位工作人员失去了工作服的庇护被诡异杀死的情形,就足够让黎江于心不忍。 有没有别的入口呢? 黎江再次看向了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医务室墙壁上挂着的镜子,镜子里仍然没有自己的脸,看着空洞但被撑起的防护服面罩,黎江不知为何有些失神。 忽然,一张诡异的脸蛋闪过,吓得黎江差点跌坐在了地上,再往镜子里一看,仍然是空洞的防护服。 刚才,是自己的脸吗? 黎江猛地想起了自己在卫生间里看到的镜子里的脸,难道,镜子里的人也会出现在这里吗? 这样想着,黎江便走向前去盯着镜子,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你好?” 镜子毫无动静。 黎江不死心,接着说道:“镜子里有人在吗?” “镜子里怎么会有人在?” 就在此时,旁边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吓得黎江虎躯一震,猛地回头,才发现来人是李医生,此时他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早,早上好,起这么早?”黎江咽了口口水,故作镇静地说道。 “早什么,都到上班时间了,我们准备准备要去给租客们测量体温了。” 就在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洪医生也走了出来。 坏了,忘记这茬了。 黎江暗道不好,如果不赶紧找个由头回房间,只怕是会出事。 “那什么,我这几天没休息好,晚上又值了一晚上班,实在是太累了,今天测体温我能不能不去了?”黎江试探性地说道。 “行吧,那你好好休息,别把身体累坏了。” 两位医生倒是爽快,没有再多去追究,黎江也借此机会赶紧从一旁的消防通道跑了出去,边上楼便将厚重的防护服脱下塞进了自己的次元口袋。 妈的,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真好。 就在这时,他迎面撞上了一个身着保安服的工作人员,四目对视,只见保安的面色由平静转而震惊再转为愠怒,下一秒,他掏出了手枪,黑黝黝的洞口直直地对着黎江的脸庞。 “超市的小刘已经死了,你为什么穿他的衣服?” 还没等黎江想要解释,保安就已经开了枪。 “砰” ...... 14 老公的惩罚(被老公狠揍P股,TP眼撸S,镜子前CSC尿 卧槽! 黎江猛地睁眼,浑身似乎都被冷汗给打湿,此时他刚刚走出医务室的消防通道门,左脚刚刚踏上了上楼的台阶。 他被保安开枪击杀并且逆转了时间,此时他只剩下三次逆转时间的机会了。 为什么这一次他就清楚地知道超市的小刘死了,而张医生的死却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难道保安有看透伪装的能力? 楼上传来了踢踏的脚步声,黎江来不及多想,快步下了一层,并将身上的防护服放进次元口袋后快速将超市工作服脱下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4楼传来消防门开关的响声。 难道保安进了四楼? 黎江蹑手蹑脚地走了上去,四楼的消防门窗里漆黑一片,哪里还有医生和保安的身影。 而墙壁上的数字也由4变成了3A。 看来他已经离开了死者的世界,还是先回房间吧,不然一会医护人员就会上门测量体温了。 黎江缓缓地走上楼梯,想着刚才发生的事,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如果保安真的有能够看破伪装的能力,那么将会对他接下来的行动产生极大的阻碍。 就在这时,他低着的头忽然在台阶上看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再往上是两条修长的白腿。 “卧槽!你吓我一跳!”黎江赶忙扶着楼梯的扶手,面露惊惧地看着眼前露出那百年不变职业微笑的保安。 “707房的黎先生,现在才刚刚6:10分,您起得这么早是吗?”管家此时一手拿着一台手机,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笑着朝黎江问道,但他的眼神却冰凉得吓人。 “啊?对,对啊,我起得早,想到处走走,应该不违反规则吧。”黎江打着哈哈搪塞道。 “当然不违反,只是我必须要提醒您,最近经常有人伪装成我们的工作人员出没在公寓各个地方,一旦遇上的话我们也难以保证您的安全,还请您多多注意,我就先走了。”管家朝黎江点了点头便走下了楼梯,只留黎江一人在原地发愣。 他总感觉,管家是在明里暗里地在点他。 难道,管家发现了他假扮医护人员无证行医的事情了? 诶,威胁又在无形之中多了一层。 黎江一时间有些心累,也懒得去想那些乱七八糟了,他一夜未眠,此刻只想回房间好好地睡一觉。 就在他准备踏出消防通道时,身后好像传来一声异响,黎江有些疑惑地回头查看,眼前却只有平静的楼道,没有任何异样。 看来他真的太累了。 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门前,黎江正准备开门,门卡还没放上感应器呢,门就突然打开了。 迎面而来的是,惊慌失措的景宏光。 两人四目相对,黎江可以清晰地看见景宏光的脸色由慌张变为惊愕再变为愤怒。 “黎!江!”景宏光压低着声音低吼道,黎江可以听出这语调里的愤怒和惊慌,不知为何,此时黎江感觉眼前发怒的景宏光比公寓里那群妖魔鬼怪还可怕。 “阿,阿光,我,我刚才准备下去吃早饭来着,哈哈。”黎江抠了抠脸蛋,还想着撒个谎圆过去,但是景宏光显然不给他撒谎的机会,走过去一把将黎江抗在了肩上,怒气冲冲地走进了房门。 “你知道我刚才起来没看见你,我有多慌吗?”景宏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阿光,我错了,你先把我放下来。”黎江挣扎着,但景宏光的力道很大,他一时间动弹不得。 沙发上爷爷还在熟睡,奶奶的房门紧闭,不知道她回来没有。 不过黎江也无从去寻找答案了,因为他已经被景宏光扔到了床上。 只见景宏光愤怒地将房门反锁,并从柜子里掏出了一根他们平时用来健身的弹力绳,三下五除二地将黎江的双手手腕给绑了起来。 “阿光!你要干什么!”黎江瞪大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景宏光,平时温柔的男朋友,此时却像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 “我必须得给你点教训了,不然你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担心你。”景宏光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拉高黎江的两条长腿,露出下面两瓣柔嫩光滑的屁股蛋子,巴掌毫不怜香惜玉地抽了上去,一个鲜红的巴掌印立即浮现出来。 “啊!”黎江被这一巴掌疼得眼泪水都冒出来了,跟昨天那充满爱意的教训不同,今天的力度像是在教育一个罪犯。 “你昨天不是答应我不会冒险的吗?为什么骗我?为什么去之前不告诉我?”景宏光边骂边抽,黎江的屁股蛋子没一会就透着粉了。 “啊!我告诉你了,你会让我去吗?啊!”黎江虽然自知理亏,但也还是有点不服气地怼道。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啊?至少多个照应不是?”景宏光又是几巴掌,疼得黎江直抽抽。 “你去不了,去了也是妨碍我!” 黎江虽然像个犯错的小屁孩一样挨着揍,但嘴倒是硬得狠,毫不客气地顶着嘴,这也更加激怒了景宏光。 “好好好,你嫌弃老子是不是?老子今天非把你屁股抽烂!看你还有没有力气跑出去!” 景宏光被气得双眼猩红,眼神看得黎江有些胆怯,下一秒更加激烈的巴掌如同疾风骤雨一般抽打在黎江的嫩屁股上。 啪啪啪啪啪啪! 起初,黎江还咬着牙赌气不服输,但随着景宏光的巴掌愈演愈烈,他只觉得自己的屁股蛋子都要被抽烂了,疼得他心都在揪着,嘴唇发着抖求着饶:“阿光,别,别打了,真的好疼。” 景宏光对黎江的哀求充耳不闻,反而打得愈发猛烈,那可怜的小屁股连一块白肉都没有了,此时红肿得像只桃子。 终于,黎江疼得受不了了,双腿不停抖动着,像个小孩子一样放声大哭:“呜呜呜,别打了,我错了阿光,好疼啊呜呜呜呜!” 景宏光好似被黎江的哭泣声唤回了点理智,看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都哭红了,心疼还是击败了愤怒从而占据了上风,他将黎江拥入了怀中,大手搂着黎江柔顺的头发,泪水也止不住滑落。 “对不起宝贝,老公不该打你的,但老公实在是太生气了,我真的好怕失去你,真的真的。” 听着景宏光吐露着如此脆弱的心声,黎江心里的愧疚也更甚,他回抱住了景宏光,像小猫似的在景宏光耳边哼唧着:“对不起老公,我真的不敢了,下次我不去了,或者带你一起去也行。” “真的?” “真的。” 景宏光似乎还有些不相信地与黎江对视的,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这才如释重负地再次抱住了黎江。 两人抱了许久,黎江在景宏光的怀里蹭着,哭腔还没有完全消退,哼唧着撒娇道:“哼~屁股疼死了,你就是个家暴男。” “谁让你先不听老公话来着,不听话就该揍。”景宏光笑着吻住了黎江的唇,大手轻柔地爱抚着被狠揍一顿的红屁股。 “哼嗯~别揉了,越揉越疼~”黎江颇有不满地推开了景宏光,屁股上传来的疼痛十分强烈,根本就不是昨天那种小打小闹程度能比的。 “那老公给你吹吹好不好?”景宏光嘿嘿一笑,大手托着景宏光的屁股两侧挪到自己的脸前,朝那红肿的屁股蛋子吹着气。 “啊!别吹了~”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是发热发烫的屁股被凉风一吹,还真有点舒服,疼痛被稍微缓解了一点。 可下一秒,冷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股缝间的花穴入口传来一阵湿润的触感。 “啊!臭老公!你在干什么!”黎江震惊地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景宏光已经将脸埋在他红肿翘臀之间,舌头正朝那柔软粉嫩的洞口发起着进攻。 “口水能止痛,老公给你舔舔。”景宏光大言不惭地说道。 “那也不应该舔那里啊,啊~”黎江难耐地扭着屁股,灵巧舌头每一下舔弄,都足以让他颤抖一下,酥麻的爽快很快就盖过了屁股蛋子上的疼痛,粉嫩的鸡巴每一会就挺了起来。 “小骚货,鸡鸡怎么硬起来了?难不成老公揍你还把你揍爽了?”景宏光一把握住黎江粉嫩的粗鸡巴,毫不客气地调戏着他。 “嗯啊~才没有~啊~”黎江哼唧着,想要伸手挪开景宏光抓着自己命根子的手,不料那只咸猪手却越抓越紧,像挤奶似的使劲上下撸动着。 “是么?”景宏光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邪笑,再次将脸埋了进去,这一次他伸出舌头从菊穴一直舔到会阴,在将一颗粉嫩的蛋蛋含在了嘴里,像喊着一颗冰块球一样吮吸着。手上的功夫也没耽搁,略有粗糙的指腹摩擦着那敏感的冠状沟,刺激着娇嫩的龟头,迫使黎江身体不断发出颤抖,呻吟声更是连连不断。 “啊~啊~”黎江爽得夹紧大腿,鸡巴在景宏光的大手下很快就缴枪投降,滚烫浓郁的白净尽数喷出,全都射在了柔软的被子上,嫩嫩的蘑菇头变得涨红,颜色跟他后头的猴屁股有的一拼。 鸡巴逐渐软了下来,但景宏光的手仍然在缓慢爱抚着那小肉虫,高潮之后,令一道更让人憋屈的尿意紧接着袭来,想来黎江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了,竟然一晚上都没上厕所,现在早已憋得不行了。 “哼嗯~放开我,我要去尿尿,啊!你放我下来!”黎江边哼唧着边想挣脱景宏光的束缚,但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腾空抱起,紧接着就被景宏光抱出了房间。 “老公抱你去尿,别忘了在学校老公可是天天抱着你的呢。”景宏光笑得又淫又贱,没一会就抱着黎江来到了厕所,但却没有把他抱在马桶面前,而是将他放在了洗手台上正对着镜子。 而他此时全身赤裸,眼睛因为刚哭过的缘故此时眼角发红,雪白的肌肤早就像只熟透的虾子,粉嫩的龟头上还连着点淫荡的银丝,而这一切全都被黎江在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 “你抱我到这里干什么,我要尿尿!”黎江又羞又愤,颇为不满地说道。 “就在这里尿。”景宏光从后边抱住了黎江,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修长的手指黏住黎江刚瘫软下去的鸡巴对着洗手池里的下水口。 “啊!这怎么行!”黎江羞耻得紧闭双眼,不想看镜子里自己的骚样子,刚射过的鸡巴被景宏光这么一摸,一股冲动再次涌上,没一会就升起了旗,硬邦邦得堵塞了尿口,一滴都尿不出来。 “小骚货,怎么又硬了?看来是老公没好好满足你,不然你也不会还有力气跑出去鬼魂。”镜子里的景宏光露出一道邪气的微笑,伸出舌头舔了舔黎江泛红的耳垂,又在他细嫩的脖颈上啃咬出一个鲜红的草莓印,再然后他便挺起自己早就已经勃起的大屌,顶进了黎江紧窄的股缝,龟头稍一使劲,就岔开了那紧致小嫩穴的穴口,进入了里面一探究竟。 “啊~”黎江倒吸一口凉气,屁眼被大鸡巴撑开,没有丝毫的疼痛,有的只有酸胀的满足感,他的后穴已经被景宏光给操开了,早就变成了专属于他的形状,甚至都不需要润滑剂,只需要一点口水就能轻易插入。 很快,那根鸡巴就怼到了顶,再花穴深处被顶到的时候,黎江微眯着眼睛,只觉得浑身都是酥麻的,自己的嫩鸡巴更是爽得又硬了几分,狭长的马眼又往外泄出了点乳液来。 “宝贝睁开眼,看看自己被老公操的样子,看了你就知道为什么老公恨不得死在你身上。”景宏光的声音尤为低沉沙哑,他的嘴唇游离在黎江的脖颈上,一只手向上撑开黎江的眼皮,迫使他将镜子里的自己看得真真切切。 镜子里的人此时眼神涣散,面木潮红,胸前的粉豆子没有任何刺激却也硬得出奇,光滑结实的身体上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下面早已一柱擎天,涨得红肿的鸡巴一上一下地抽搐着,像那种年久失修的水龙头,无论怎么扭紧,总能从那缝隙里滴出一两滴淫液来。 哪怕是黎江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实在是太诱人了,如果可以,他甚至都想操自己了。 “啊~那是你自己色,怎么能怪我~”虽然黎江心里是这么认为的,但还是死鸭子嘴硬,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天生欠操的媚娃子。 “好好好,都怪老公色,那色老公要开始咯~”景宏光温柔一笑,由着黎江的意思,但下身却开始了动作,屁股一挺鸡巴一抽,马达逐渐转动,大棒子搅得柔软的菊穴里那叫个天翻地覆,每一下都狠狠地剐蹭过了黎江内穴上的骚点,爽得黎江淫叫不停,前面的鸡巴更是像漏了的杯子一样不停朝外泄着白精。 “啊啊啊~老公~啊~好爽~”黎江大喘着粗气,屁股一扭一扭地迎合着景宏光的抽插,让那根鸡巴更加不费力地插到骚穴最深处,紧窄的屁眼被猛地撑开,这酸胀感令他下身一紧,鸡巴没几下就忍不住了,一道精液猛地喷出,射在了镜子上。 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毫不可知地上扬,眼球更是迷离得像是蒙了一层水雾,让黎江一时间都分不清是镜子里那个人出来了,还是自己真的被操傻了。 渐渐的,更令黎江浑身发软的尿意涌现,景宏光每顶一次,黎江的尿口就被澎湃的尿意给顶撞一次,他速度越快,尿口也逐渐失守。 终于,一道细长的水柱从马眼里喷出,像喷泉一样喷洒得洗手台上到处都是,紧接着一道接着一道的尿液如同射精一般紧随而出。 “啊啊!尿,尿尿了~啊!慢,慢一点~”黎江爽得几乎要翻起了白眼,唾液也克制不住地从嘴角流落,他感觉自己下半身已经坏了,尿意完全憋不住,就像一个大小便失禁的患者一样,丢掉了尊严,却收获了无尽的快感。 “老婆,老婆的屁眼真紧,老公也要射了,全部射给老婆,让老婆怀孕好不好?”景宏光低沉沙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如同一只勾人心弦的大手撩拨着黎江的心弦,令他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啊啊~都射给我,啊啊~要怀老公的宝宝,啊~”黎江已经没有任何理智了,他像一只被欲望俘虏的淫兽,只要能爽,什么面子什么尊严都可以抛之脑后。 景宏光也被黎江这骚浪的淫叫刺激了,只见他发起狠来操着黎江的骚屁眼,恨不得用鸡巴将黎江捅成两半,终于他粗吼一声,如同炮弹发射一般将精液全部射在了黎江的骚穴深处。 15 死者的世界 结束了激烈的大战之后,欲望褪去之后,黎江只觉得屁股上的疼痛猛地涌了上来,甚至于走两步路他都疼得龇牙咧嘴。 景宏光给他擦了擦身体,找了家里备着的药膏给他抹了点,再然后他就被抱到了床上,并且失去了用双脚行走的权利,不管是他去尿尿,还是去吃饭,都是由景宏光抱着去。 奶奶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看样子与平常无异,就好像从没有离开过房间一样。 医护人员来测量体温,景宏光直接抱着黎江,将他的大腿分开,掰开红肿的屁股露出里面被操狠了的花穴,以如此羞愧的姿势测着肛温。 “霍~我大孙屁股蛋子怎么这么红?摔着了?”奶奶疑惑地问道。 在饭桌上,黎江红着脸坐在景宏光的大腿上,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一样张嘴接受景宏光的喂饭。 “哎哟,你俩关系真好,奶奶看了真高兴。”奶奶乐呵呵地说道。 晚饭时,爷爷照例喝起了白酒,不过今天的他有些不同,在喝完第三杯之后,还乐呵呵地想喝第四杯。 奶奶有些不悦,刚想阻止,景宏光却先一步说话:“爷爷,喝酒伤身体,今天喝得够多了,就别喝了吧。” “是啊是啊臭老头子,你还有几年好活?再喝你就喝死过去吧。”奶奶也在一旁搭腔,爷爷这才悻悻地放下了酒杯。 黎江神色复杂地看了景宏光一眼,看来这狗脑袋也不蠢,估计也猜到了三杯酒和四杯酒对爷爷的作用,看来他是咬死了不让自己出去冒险了。 必须另求他路,在这个鬼地方,多呆一天就以为着逃出去的几率越低,他必须越快越好。 黎江看向了厕所的方向,景宏光和奶奶已经在厨房里收拾,爷爷在酒精的作用下呼呼大睡,趁此功夫,黎江扶着小腰,一瘸一拐地来到了厕所关上了门,看向镜子,急切地说:“我遇到棘手的问题了,能回答我吗?” 镜子里的自己嘴角逐渐上扬,眼神也变得神秘又邪魅,镜子上缓缓出现了一行血字:“问吧。” 太好了! 黎江开心极了,还好这次镜子里的人回应了自己,时间紧迫,他直入主题。 “除了开四楼的门,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进入死者的世界?” 他问出了问题,镜子却迟迟没有回应。 黎江心头一阵烦躁,难不成是镜子也不知道其他办法? 他正想着换一个问题问,镜子却在此时突然给出了回应。 “零点后来找我,我为你开门。” 黎江眼前一亮,正打算问别的问题,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景宏光有些急切的声音传来:“小江,你在里面做什么?” 镜子里的血字瞬间消失,自己的模样也恢复了正常。 操,有必要吗? 黎江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按下了马桶的冲水键,装作是刚上完厕所的样子走了出来。 “在里面当然是上厕所啊!不然在里面吃宵夜吗?”黎江有些不满地怼到,他知道景宏光是担心自己又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但也不至于要像个牛皮糖一样粘着他吧。 “对不起宝贝,我只是担心你,我们回房间吧。”景宏光有些神伤,走过去将黎江抱回了房间。 晚上,投影仪放映着电影,黎江窝在景宏光的怀里任由他的大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睛盯着电影画面,但心思却早就飞到九天之外去了。 他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该是时候了。 “老公,我想喝热牛奶,你去给我热一杯好不好?”黎江用头发蹭了蹭景宏光的下巴撒娇道。 “怎么突然想喝牛奶了?”景宏光虽然嘴上问着,但双腿还是已经走下了床。 “突然想喝。”黎江哼唧着回道,在景宏光走出房门之后,他迅速从次元口袋里掏出了防护服铭牌下面夹着的小袋子,隔着袋子用床头柜上的台灯底部使劲地磨着这粒药片,没一会其中一颗就变成了碎渣渣。 过了一会,景宏光拿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递给了黎江,黎江接过轻轻地抿了一口,又说道:“我记得奶奶买了蛋糕,老公也帮我拿过来吧。” “晚上没吃饱吗?看你吃挺多的啊。”景宏光有些疑惑,但还是走了出去,趁此功夫,黎江赶紧将安眠药的粉末倒入热牛奶里摇晃均匀,再浅浅尝了一下。 嗯,没什么奇怪的味道。 景宏光很快就拿着蛋糕走了回来,黎江接过来吃了几口就扔到一边去,对着景宏光说道:“牛奶不想喝了,老公你喝吧。” “你都没喝几口,真是个臭小子。”景宏光有些无奈,但还是接过来,没几口就喝完了。 黎江看着牛奶尽数滑入了景宏光的肚子里,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掉了下来,不过一股愧疚也跟着涌上心头。 “对不起了阿光,我必须得去冒这个险。”黎江心里暗道。 他还不知道死者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但他知道那里一定污染重重,只有一条防护服的黎江更不可能带着景宏光一起去的。 景宏光喝完牛奶之后,躺在枕头上,眼皮子不停打着架,他昏昏欲睡,却又抗拒着睡意,黎江知道他这是怕睡着之后自己又偷偷跑了。 只不过,他还是没有抵抗住安眠药的功效,在零点的前一刻进入了梦乡。 黎江趴在床上,红屁股晾在外面,哪怕到现在都隐隐作痛,以自己这个病体,估计跑是跑不了了,只能祈祷今晚不要出现意外。 零点一过,奶奶的敲门声如期而至,进门,驻足床边凝视,门外传来敲门声,奶奶随着敲门声开门离去。 流程走完,黎江睁开眼睛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沙发上的爷爷仍然在酣睡着,对于他进入了洗手间一事毫无反应。 看来只要不出门,只喝了三杯酒的爷爷是不会醒的。 来到镜子前面,镜子里的人似乎早就在等着自己,一看到黎江,血字就涌现出来:“穿上防护服,我为你开门。” 黎江把超市工作服套在身上,再将防护服套在外面,下一秒,镜子里的画面就逐渐开始扭曲,一道泛着暗紫色的漩涡出现在了镜面上。 “这就是...门吗?”黎江咽了口口水,面对未知的地方,他突然萌生了些许胆怯。 后面会面对什么,他一概不知。 但,他不得不去。 “豁出去了!”黎江深呼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将手伸入了镜面中的漩涡,后面是空的。 他攀上了洗手台,将整个身体穿了过去,眼前的景象由混乱变得有序,一切都变得明朗了起来。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呆愣住了。 浴缸、帘子、马桶、洗手台。 这里不还是他家的厕所吗? 真是奇了怪了。 黎江从洗手台上跳了下来,转身看向了镜子,此时镜子已经恢复了正常。 正当黎江感到困惑时,镜子上的血字再次浮现:“你已经来到了死者的世界,请注意在任何时候都不要脱下你的防护服,此门为单向门,现已关闭,若想返回生者的世界,请走正门。” 卧槽。 黎江轻轻骂了一声,来的时候也没告诉他是单向门啊? 一股慌乱涌上心头,黎江靠着洗手台缓了片刻,才将心中的焦虑略微缓解。 现在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他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厕所门。 客厅里的陈设与他家完全一致,只不过没有任何生活的气息。 沙发上没有爷爷的身影,房间里也没有景宏光,看来死者的世界与生者世界无异。 他来到门口,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对着猫眼往外看去,外面漆黑一片,听不见任何声响。 外面会有什么? 房间里静得可怕,黎江甚至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没什么大不了的,总要出去的...... 他在心里给自己默默打着气,深呼吸了几口,猛地按下了门把手,打开了房门。 刺眼的灯光袭击着他的眼球,他眯着眼睛好一会才缓了过来,才发现这居然是楼道的灯光。 怎么会这样?刚刚在猫眼里明明完全看不到光线! 而他向走廊四周看去,有不少浑身赤裸的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们无一例外,鸡巴硬挺着,被枷锁束缚着尿道、肉根和后穴。 他们有说有笑,如果不是知情,黎江都可能以为他们与常人无异。 就在这时,一声浑厚的声音响起:“张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16 仪式(千人做,震撼围观) 黎江转过身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居然又是自己亲自送走并且还为他妙手回春一次的大哥,他旁边还跟着一个男孩,估计和黎江差不多大,也挺高大的,长得和大哥十分像。 “是你啊,我随便看看,这就是你弟弟吗?”黎江看了一眼旁边的男孩,想到大哥那天发狂撞门的原因,好像就是因为目睹了弟弟的死。 “是啊,我俩长得像吧?”大哥憨厚一笑,旁边的弟弟也朝黎江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确实,诶你俩这是要去哪?”黎江看了看这条长廊,有不少房间里都出来了人,入住率至少是生者世界的十倍。 “去四楼进行仪式。”大哥苦笑了一声说道。 “什么仪式?”黎江有些惊讶,从大哥难看的脸色里不难看出,这个仪式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诶,你亲自去看就知道了,不说了,我们得赶紧去了。”大哥说完,就拽着弟弟出了消防通道的门。 黎江本想跟上去,忽然他眼角一撇,发现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了,一辆满是清洁工具的推车被推了出来,而推车的人是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保洁,此时他用兜里的门卡随意地打开了一扇门,便进去搞起了卫生。 看来死人住公寓也能享受保洁上门服务啊。 黎江本不想继续停留,正当他准备离开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消防门里探了个脑袋往外看。 那保洁才进去没两分钟就出来,看样子根本就没认真搞卫生,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保洁手里那张门卡,是可以打开所有房间的万能门卡。 虽然就目前来说,这张门卡暂时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本着是道具就应该收集的心态,黎江还是准备将这张门卡占为己有,以便不时之需。 他鬼鬼祟祟地走到了保洁刚刚进入的房间门口,保洁在里面糊弄着扫着地,而门卡被插在了感应取电的凹槽。 拔了就跑。 黎江罪恶的小手伸了过去,再触碰到门卡的那一瞬间,他的手臂猛地被一只带着乳胶手套的手给按住,下一秒,眼前的门卡被猛地抽走。 “张医生,你在干什么?”耳边传来保洁阴沉的声音,黎江被吓得浑身发麻,悻悻地转过头来,赫然就对上了保洁那双看不出神色的死鱼眼睛。 “那,那什么,我想借一下门卡开我的房门,我有东西忘带了。”黎江胡诌了个理由,但说完他就后悔了,这里是死者的世界,他的房间怎么会在这里? 果不其然,保洁的眼神更加阴冷了,他缓慢地开口说道:“张医生,我的房卡就像你的防护服一样,被拿走了就等于没命,你不会不知道吧?而且,你作为医护人员,更没有出现在这里的理由,还是说,你不是张医生?” 坏了,被发现了。 “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张医生啊,那什么,我还要去值班,就不麻烦你了哈。” 黎江悄无声息地咽了口口水,悻笑着想要抽手脱身,但却被保洁的手牢牢禁锢着,怎么挣也挣脱不开。 “保安,这里有情况。”保洁用另一只手掏出了一个对讲机,呼叫着保安。 不好!把保安叫来就完了! 情急之下,黎江猛地一拳打向了保洁的鼻子。 只见,保洁如坍塌的电线杆一样,直直地倒了下来,眼睛一闭不省人事,脸上一个鲜红的拳印清晰可见。 这,这是被打晕了吗? 房间的灯骤然灭了下来,黎江有些惊慌,但还没忘记他的目的,蹲下来想要抽出保洁手上的房卡。 可是无论他怎么使劲,保洁的手都纹丝不动,根本抽不出来。 就在这时,保洁的身体像触电一般猛地一弹,吓得黎江接连后退。 紧接着,保洁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丝滑地站了起来,他的瞳孔开始流着血,嘴角裂到耳根,露出里面的血盆大口。 “卧槽!这是变异了吗?”黎江来不及多想了,今天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他忍着屁股上的疼痛飞奔出去,从消防通道的楼梯一跃而下,在双脚跳在地面上的那一刻,强烈的震感震得他浑身发麻,屁股更是像裂开了一样。 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狠厉的尖叫,紧跟而来的就是强烈的地震感,黎江不敢回头也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是那个怪物正在紧追不舍。 操操操操操! 黎江此时也不顾屁股上的伤了,一把撑起楼梯栏杆,一个翻越就翻到了下一层,但身后那只怪物的速度十分快,他都能感觉到有一只利爪正在不断地抓挠着他身后的空气。 终于,眼前的消防门窗里传出了亮光,黎江犹如抓住了最后一颗稻草,猛地撞开门滚了进去,忙不迭地跌在了地上,身上像四分五裂一般,似乎风一吹就要碎了。 而门后,只有安静的楼道,哪里还有怪物的影子。 暂时安全了。 黎江长舒了口气,正准备站起来,浑身疼得像被碾压了一般,好半天他才扶着自己的屁股站了起来。 回去一定要狠揍一顿景宏光才行。 黎江心里刚准备将景宏光的屁股揍成八瓣了,就突然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住了。 这一层楼开阔到吓人,几乎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而这中央,有几乎一千个赤身裸体并带着枷锁的男人正站在这里。 他们排列整齐,一动不动,像是着了魔,而在后面还有不少人进入队伍,而在进入的那一刻,他们的脸部无一例外地呆滞下来,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情绪。 在队伍的尽头,黎江还能看到给了他超市工作服的那位工作人员。 而在队伍的旁边,还站着不少穿戴整齐的男女老少,他们表情严肃,手里握着鞭子,就像狱警一样在一旁守着。 而在其中,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是他的奶奶。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黎江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钟声,这声音几乎要击碎黎江的耳膜,甚至连带着他身体里的骨头和组织都在一起共振。 恍惚之间,他艰难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他大跌眼镜。 只见方才那些如同机器一般的裸男们突然活了过来,他们屁眼里的肛塞全部脱落并诡异地悬浮在空中,就好像他们的肛门里有一条丝线连通着一样。 紧接着,他们毫无前行地就开始做爱,几百根鸡巴同时插进几百个洞里,大厅里满是抽插声和啪啪声。而旁边的“狱警”们也开始了动作,他们挥舞着皮鞭,嘴里喊道:“都麻溜点,不准停,射精量不达标有你们好果子吃。” 下一秒,“狱警”的鞭子就狠狠地抽上了那些干屁眼不卖力的人身上,他们被抽得皮开肉绽嗷嗷叫唤,但身下的动作一刻也不敢停歇,甚至还加大了火力。 那些被插着尿道棒的鸡巴不断朝外流着精液,而那些精液居然凭空凝成了精珠,直直地飞上了天花板。 黎江抬头一看,天花板上赫然有一个被无数小精珠凝结而出的大精珠,那乳白色的大球,里面不知道装着多少子孙。 这就是那个大哥所说的仪式吗? 场面实在是太过震撼,导致黎江面红耳赤,都不敢再多看一眼就赶忙将目光瞥向一旁 而就是这么一撇,他发现对面的电梯门不知何时打开了,一个穿着白衬衣黑西裤踏着皮鞋的男人走了进去。 那,那是! 黎江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电梯里那个男人。 直到电梯门关上,他才反应过来,发疯似的冲了上去。 电梯里那人,是爸爸。 17 谜语人 黎江飞速跑到电梯门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停在了3。 他没空等电梯上来了,直接冲出旁边的消防门,飞快地下到了三楼餐厅。 此时的餐厅伸手不见五指,黎江必须用双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才能不至于让自己跌倒在地。 “爸爸,你在吗?” 黎江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但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难道,又是幻觉?目的是为了将他引到这个鬼地方? 这个可怕的想法一经冒出,黎江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他麻溜地转身想要离开餐厅,却不料撞上了一堵坚硬的墙。 黎江摸索了片刻,懊恼地发现这里的消防门早就不知所踪。 他被困在这里了。 “好吧,好吧,不能慌,肯定有出去的办法。”黎江深呼吸几口,闭上眼睛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过了好半天,他才缓缓睁开眼。 一抹微弱的红光出现在眼前,黎江朝光源方向看去,一台老实座机静静地挂在那里,红光正是座机上的指示灯发出来的。 他愣了愣,忽然想起来了第一天在食堂里看到的那台老式座机,不过与之不同的是,他现在看到的这台座机十分崭新,座机上的红漆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锃亮。 这台座机看起来十分诡异,尤其是在这种地方,就像是引诱他前去查看似的。 但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就算是个坑,也得硬着头皮踩。 黎江缓缓走了过去,从座机上取下了听筒放在耳边,里面传来占线的忙音,看样子是可以使用的。 应该打给谁呢? 黎江分别尝试着打给了爸爸、爷爷、奶奶,但一律都是无法接通。 还能有谁? 黎江忽然想起了食堂里的一条规则,每次点菜的金额必须是17.75元,这个数字会不会? 这样想着,黎江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输入了1775。 嘟...嘟...嘟... 接通了! 这一瞬间,黎江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上。 接电话的会是谁?又会说些什么? 就这样,黎江屏着呼吸,静静地等待了一两分钟,对面还是没有出声。 “喂?”黎江有些不耐烦了,便出声问道。 “你愿意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听筒那边猛地发出了一道经过变音处理的低沉男声,把黎江吓了一跳。 “什么问题?如果我不回答或者答错了会怎样?”黎江握着听筒的手有些出汗,心脏像个拨浪鼓一样扑通扑通跳着。 “会死。”电话那头静静地说。 黎江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在这里,哪怕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错误,都足够迎来杀身之祸。 “好吧,我别无选择,问吧。”黎江鼓起勇气说道。 “你认为死亡是终点?还是活着是终点?”电话那头缓缓开口问道。 黎江听得云里雾里,这个问题难道不是很显而易见吗? “我认为是死亡。”黎江不假思索地说道。 “这个回答我不满意,抱歉。”电话被挂断,听筒里传来一道尖锐平直的长音,听得人耳膜破裂,就好像是医院的仪器里心跳停搏的声音一样。 霎时,天旋地转,黎江在一瞬间失去了意识,又在一瞬间重新恢复了过来,他有些呆愣地看着眼前的座机,直到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声音。 “你认为死亡是终点?还是活着是终点?” 黎江立马反应过来,他的回答对面那人不满意,所以他已经死了一次。 “我认为是活着。”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死亡不是,但选择另一个总不会错吧。 “这个回答我不满意,抱歉。” 什么?! 黎江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他到底要得到什么答案??? 眼前的景象再一次翻天覆地,耳边传来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认为死亡是终点?还是活着是终点?” 黎江紧咬着牙关,攥着拳头,努力平复着自己跳动的心脏,没想到一个奇怪的问题,就要了他两次逆转时间的机会,现在他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他想得到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呢? “我认为,死亡和活着都不是终点。”黎江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道。 “哦?那你认为什么才是终点呢?”对面的声音听着像是来了兴趣,语调都显得有些欢快。 “嗯~我想想......如果一个人活得精彩,那他的终点肯定遥不可及......或者他死得壮烈,生前的事被后人津津乐道,那他的故事也肯定还会继续...嗯...非要说的话,可能是屁本事没有,一辈子碌碌无为,在世界上苟且偷生,那就算他还活着,人生也到了终点吧。” 黎江说完就后悔了,只觉得自己扯的驴头不对马嘴,像在写作文一样一顿胡诌,他都做好了再死一次的准备了,可听筒对面却半天都没有传来不满意的话语。 死一般的寂静。 “死亡不是终点,苟活才是。嗯...你这个观点我很喜欢,算你答对了。”良久,听筒那边才满意地开口说道。 黎江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看来他猜测得没错,这道题并没有正确答案,只要编的令人信服就可以过关了。 “那,我有什么奖励吗?”黎江试探性地问道。 “奖励啊,聪明的小朋友确实应该给点奖励,嗯...送你一只小狗狗吧。” “什么?” “嘟...嘟...嘟...” 黎江还没来得及多问几句,电话就被挂断了,气得他愤愤地将听筒一摔。 什么小狗狗,这里哪里有小狗。 等等,小狗...... 这时,一滴水突然落在了他被防护服笼罩的脑袋上。 一股不祥的预感。 黎江咽了口口水,像生锈的机器一样缓缓地抬起了头,赫然对上了一张血盆大口,恐怖的尖牙离他不过半米,惨白的毛发犹如尖刺一般锋利。 这是他在走廊里遇到的那只怪物狗! “卧槽!” 黎江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红肿的屁股猛地撞击地面,疼得他眼冒金星。 那只怪物居然从墙里穿了出来,巨大的脚掌踩踏着地面,尖锐的指甲甚至能刺穿地板。 这就是那个杀千刀说的可爱小狗狗? 真是我了个大槽了!要是能活着见到电话那边的人,黎江一定要给他几脚才行。 不过就目前来说,他活着出去的概率不大。 黎江此刻已经浑身瘫软,屁股一步一步地朝后面挪动,而那怪物也步步紧逼,可怕的大嘴嘴角上翘着,似乎在发出一个见到猎物胜利般的笑容。 “狗,狗哥,你别吃我行不行,我一身汗,不好吃。”黎江边求饶边后退,但很快他的背就抵上了一个坚硬的墙壁。 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黎江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早知道听景宏光的话就好了,留在房间里,别那么急着寻找出路,说不定还能一起苟活上一阵子。 那怪物越靠越近,大嘴即将在下一秒吃掉他的头颅。 就在这时,那怪物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猛地朝一旁跃去,那么大块头摔落在地上发出了轰隆隆的响,一旁的桌椅都为之翻倒。 发生什么事了? 黎江睁开眼,餐厅里的灯也随之亮了起来,那只怪物趴在地上狼吞虎咽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好像是一条鱼。 “医护人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黎江赶忙朝旁边一看,一位穿着厨师服的男人正手拿一个黑色的饭盒,疑惑地看向黎江。 18 开门 “我,我来这边给人看病,是管家叫我来的。”黎江扶着旁边的桌椅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胡诌了一个理由搪塞厨师。 “好吧,是管家叫你来的那就行,你和另外两位医护人员都来了吗?为什么你会在这个点来餐厅?还惊动了小白,要不是我来取我的东西,你可是要被它吃掉的。” 小白?是那个怪物吗? 黎江朝旁边一看,哪里还有那只庞然大物,只有一条毛茸茸的小白狗正乖巧地坐在那里冲两人摇着尾巴。 “我有点饿,想来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想到就打扰这个小家伙了。”黎江继续扯着谎。 “要吃也得回去那边吃啊,这里的东西是啥做的你难道不知道吗?”厨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黎江,而黎江不用问也能猜到这里的食材到底是什么。 “确实,我是时候也该回去了,你呢?”黎江赶紧岔开了话题,避免越描越黑,好在厨师也并不打算继续深究。 “差不多到点了,不过我要回门那边等保洁部的小高和保安部的小王一起回去,你也快去找你的同伴吧。” “哦,我也和他们约在门那里见面,我们一起去那里等着吧。”黎江赶紧说道,毕竟他还不清楚门的具体位置。 “那行,咱们走吧。”厨师爽朗地应下,两人一同来到了四楼。 那些裸男们还在四楼大厅里猛干着,可以看出他们身上都满头大汗,惨白的脸也涨得通红,看得出来累得够呛。 “我第一次来这里,这里的人天天晚上都要干这些吗?”黎江试探性地问道。 “那可不,一干干五六个小时,我看了都肾虚,可收集不了那么多精液,整个公寓都运作不了了,别看这里死人越来越多,实际上还不够呢。”厨师耸了耸肩说道。 黎江挑了挑眉,再次抬头看向天花板上那个巨大的精珠,在精珠的上面有一根导管连通着。 难道这个就是整个公寓的命脉?那是不是把它打碎了,就能逃出去了? 黎江瞬间兴奋起来,不论如何,他总归找到了一个逃出去的可行方法,只不过还没开心一会,就有更棘手的问题出现。 那就是应该怎么打破它? 爬上去戳破?这里层高异常高,估计有十米,并且没有可以供他攀爬的东西。 拿东西扔?不不不,他不相信自己的臂力。 忽然,他想到了一样东西应该可以。 那就是保安手里的枪。 “张医生,你应该刚来没多久吧?”正当黎江思考该如何拿到枪的时候,厨师在一旁问道。 “啊?嗯,没多久。”黎江赶忙含糊地答道。 “诶,我都在这里呆了两年了。”厨师惆怅地说道。 “那,你就没想过逃出去吗?” 黎江问完这句话后,厨师忽然脸色大变,冲过来捂住了黎江的嘴。 “嘘!你不要命了说这些,万一被他听到了怎么办?” 厨师胆战心惊地看了看四周,这才放下了捂着黎江的手,脸上露出十分伤感的神色,用细若蚊足的声音凑近黎江的耳边说道:“肯定想逃啊,这不失败了吗?还好我跟管家关系好,没变成那些鬼东西,而是成了这里的工作人员,虽然也不人不鬼了,但总比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好。” “管家的权限很大嘛,还能招聘工作人员?”黎江若有所思道。 “那当然,管家几乎哪里都能去,我们过来必须要三个人一同开门,但管家自己就可以开门。” “哦~那确实挺大,对了,你们过来这边都是干些什么?”黎江追问道。 “就和在那边干的一样呗,不干活就是违反规则了,只不过他们都是死人,我们也随便糊弄一下就行。” 厨师说完,两人已经穿过了大厅,来到一处走廊。 这走廊不长,而且只有三道门,一道在左边是个厕所,一道在面前贴着医务室的标签,而令一道则在右边尽头,门上贴着“管家办公室”五个字。 厨师推开了医务室的门,这里面的装潢和摆设与那边一模一样。 而在医务室的后方墙壁,也有一道没有门把手的门,厨师已经走到门口等着了。 “你们这么糊弄,死人会投诉吗?”黎江调笑地问道,也走到了门前。 “哈,投诉管屁用,死都死了,谁在乎他们。”厨师笑了一声,将一只手撑在门上,而黎江看准机会,也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紧接着,门上再次涌现了奇异的紫色花纹,下一秒门扉应声而开。 “怎么回事!门怎么开了!他们还?算了,我们先走。”厨师大惊失色,居然直接拉着黎江的胳膊就走进了门后的迷雾。 在整个身体都踏入门的那一刻,迷雾消散,眼前的景象清晰起来,是熟悉的医务室。 “我们不等等他们吗?”黎江疑惑道。 “门有时效的,过一会门就关了,我们每天只有两次开门的机会,一次从这边开,一次从那边开,如果不出来,我们就回不来了。” “为什么?在那边等别人来开不就行了?” “谁开的门谁进,别人进不了,进去之后必须要赶在第二天早上六点前出来,否则就会被彻底污染,现在他们那边有四个人了,有一个人要回不来了。” 看着厨师焦急的样子,黎江没忍心告诉他那边其实只有两个人,而他们都回不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呢?”黎江装作担忧的样子问道。 “找管家,对!管家可以开门,现在几点了...操!五点五十了,快要来不及了。”厨师急得来回踱步,看样子他十分担忧两位同事的安危。 只见他从厨师服的兜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对讲机调试了一下,在绿灯亮后对里面喊道:“呼叫管家,呼叫管家,门出问题了,现在门那边有四个人要回来,你能不能过来开一下门?喂?管家在吗?” 厨师又冲着对讲机喊了几声,可那边依旧没有回应。 “妈的,关键时刻掉链子。”厨师愤愤地骂了一声。 “你先别急,管家可能在忙或者在休息,污染也不是一下子就污染的,我们先去前台等着他,应该还来得及。”黎江安抚道。 “你说得对,急也没用,我们下楼吧。”厨师好半天才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与黎江一同坐电梯下到一楼。 大厅里亮着灯,但前台却没有管家的踪影。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真的回不来了,会怎么办?”在等待期间,黎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就死在那边呗,然后管家就要去物色新的工作人员,如果不及时补上会乱套的。” “哦。”黎江没有追问,静静地等待。 时间很快就过了六点钟。 一分、两分、三分...... 直到六点零五分,管家也没有出现。 “这王八犊子上哪去了?”厨师不满地骂道。 这时,消防门吱呀的声音响起,两人纷纷朝缓缓打开的消防通道口望去,但来人却不是管家。 而是徐泽。 19 诡异的室友(半梦半醒间被死对头C大腿) 黎江对于他的到来十分惊讶,尤其是在看到他如死灰一般像是被鬼吸了精气的面孔时。 徐泽也看见了防护服下的黎江,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愕,黎江赶紧皱着眉朝他摇了摇头,他心领神会没有出声。 “现在到上班的点了,要不你先去工作吧,我在这里等着管家。”黎江说道。 厨师为难地抠了抠脑袋,还是点了点头说:“那行,如果你见到管家了,麻烦来餐厅跟我说一下。” 说完,厨师就转身走了。 “黎江,你这是在干什么?”徐泽满脸疑惑地问道。 “卧底行动,为了找到出去的方法,你呢,这么早下来干什么?”黎江没有多说,而是反问道。 “我来找管家,他人呢?”徐泽左右顾盼,眼里十分惊慌,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我也在找管家,他可能在睡大觉吧,你遇到什么事了?说不定我能出个主意。”黎江说道。 徐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是在挣扎着要不要说出口,良久,他还是开口道:“我觉得,李彦豪有点怪怪的。” “为什么这么说?”黎江不解地问道。 “昨晚,我们...例行公事的时候,他忽然死死地盯着我,还朝我笑,好...好可怕...不仅如此,他还在我睡觉的时候盯着我,我问他干什么,他也是笑,然后睡下了。我好害怕,我怀疑他是被鬼上身了,所以我想来找管家,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方法。” 徐泽一脸惊惧,边说还心有余悸地咽口水,一点平时的斯文风度都没有,看起来是被吓得够呛。 “他没和你说昨天的事吗?”黎江惊讶道。 “什么事?”徐泽一脸茫然,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黎江眉头紧皱,李彦豪居然没有和徐泽说昨天在四楼的事情。 忽然,他想到了镜子说过一句话。 “每位医护人员手上都有一颗解药,但解药的效果并不太好。” 难道,李彦豪仍处于污染之中?那和他同床共枕的徐泽十分危险啊! 正当黎江打算和徐泽详细说明之时,一道清亮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吓得他们皆是一哆嗦。 “徐泽,黎江,你们在这里聊什么呢?” 黎江浑身一颤,一旁的徐泽更是抖个不停,满眼都是恐惧。 转过身一看,李彦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两人身后,正一脸阴沉地瞪着他们。 “没聊什么,我在找管家想咨询一些事,偶遇徐泽。”黎江缓缓开口道。 “哦,那你忙你的吧,我和徐泽先回房间了。”说完,李彦豪拉着浑身紧绷的徐泽朝电梯走去。 看着两人即将踏入电梯,黎江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是怎么认出自己的?自己明明穿着防护服,并且背对着他。 “等等。”说时迟那时快,在两人即将踏入电梯的那一刻,黎江赶忙冲上去拦住了两人的肩膀嬉笑道:“我也要回房间,我们一起走楼梯回吧,就当锻炼了。” “啊...对,对啊,锻炼好,锻炼好。”徐泽极力克制,但声音仍然抖个不停,听到黎江的提议后忙附和道。 只见李彦豪一个回头,有些涣散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怨毒的痕迹,但很快就消散了。 “行啊,我们走吧。”李彦豪笑着说道,拉着两人上了楼梯。 三人默默走着,谁也没有出声,狭窄的空间里只有脚踩在楼梯上发出的啪嗒声。 再经过三楼餐厅时,黎江朝着刚才那位厨师举了个大拇指,示意自己已经找到管家了,在得到厨师放松的肯定后便再次踏上了楼梯。 他也不想骗厨师,但现在别无他法。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七楼,黎江站在自己的房门口不紧不慢地脱掉身上的防护服,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两个人。 他们来到自己的房门口,徐泽像一台老旧的机器一般,机械地从兜里取出房卡,刷卡,推门,进入。 就在黎江收好防护服也准备刷卡的时候,他的余光猛地瞥见了一道怨毒的眼刀,一道刺骨的寒意涌上心头。 而当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去的时候,走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道关门的响声。 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 黎江在心底祈祷着,刷卡后推门而入。 爷爷还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自己的房间紧紧闭着。 经过了一晚上的惊险旅途,黎江只觉得浑身酸痛,尤其是两瓣屁股,好像又肿了两分。 他进了厕所洗漱了一下,一出门刚好迎上了从房间里打着哈欠走出来的奶奶,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 “大孙,咋起这么早?”奶奶疑惑地问道,就好像昨天根本没有出过门,在家里美美地睡了一晚上。 “起来上厕所,还得继续睡呢。”黎江适时地打了个哈欠,无视掉奶奶不满的数落声,他累得已经不想去探究奶奶是怎么从死者世界回到这里的了,他现在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房间里,景宏光安静地睡着,颇具侵略性的凌厉眉眼此刻都变得柔顺。 黎江小心翼翼地钻进了他宽大的怀里,枕着他的胳膊,并朝他薄薄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不过似乎是动静大了点,景宏光皱起眉头哼唧两声后便微微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朝黎江说道:“宝贝,怎么醒这么早?” “还没醒,你在做梦。”黎江眼皮子都在打架,意识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哦~”景宏光没说什么,默默地躺下了。 就在黎江即将睡着的时候,身上陡然添了两道重量,脸蛋旁边传来温热的气息,一张柔软的唇贴到了他白皙的脖颈上。 “嗯~别闹,我还没睡醒呢~”黎江难耐地哼唧着以表抗议,但旁边人充耳不闻,紧接着一根硬邦邦的东西就戳在了他的大腿上。 “你睡你的,我就抱一下。”景宏光嗓音有些沙哑,听着叫人有些心颤。 “随便你吧。”黎江实在是太困了,根本就没有兴趣去搞这些,就算被景宏光狠操一顿也能睡着。 得到了黎江的许可,景宏光的动作愈发大胆了起来,整个人翻身而上,温柔地亲吻着黎江上半身的肌肤,大手轻柔抚摸着黎江白嫩有力的大腿根,下面那根粗大的棒子也在缓慢地蹭着,挑起另一个软嫩小蛇的情欲。 “嗯~”虽然黎江很困,但还是架不住景宏光如此情欲的挑逗,不一会就被挑起了点反应,粉棒子半软不硬地挺着。 下一秒,他的两条长腿就被景宏光有力的大手抬高并拢,粗大肉棒顺着大腿间隙滑到屁股中间的肉缝,龟头抵着那软嫩肉穴,似乎在寻找一个侵入的契机。 黎江皱着眉头有些不悦,刚想出声阻止,但那根肉棒却没有插进他的菊穴,而是对着他两条大腿的缝隙缓慢地插了进去。 他有些疑惑,微微睁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根醒目的红润肉棒,此刻它正在自己白皙的大腿间一抽一插,涨红的肉头时不时抵到他结实的腹肌上,看起来颇具冲击力。 渐渐的,景宏光操着他大腿的速度加快,让他大腿根那里细嫩的肌肤急速升温,不一会那的嫩肉就泛起了熟粉色,和肉棒的颜色很好的融为一体。 “呼~呼~”耳边不时传来景宏光粗重的喘息声,他越操越快,没过一会他就猛地停住,一道又一道精液尽数喷洒在黎江的腹肌上。 又过了一会,景宏光似乎是平复了高潮过后的余韵,他拿着纸巾擦拭着黎江身上的脏东西,动作很轻很柔,让黎江也没那些不干不净的想法了。 完事后,黎江感觉到自己抱进了个温暖的怀抱,柔软的被子也盖了上来。 总算...可以休息了。 睡意像病菌一样瞬间在他脑子里扩散,他这回是真的要睡了。 ...... “啊!” 一声惊恐的惨叫划破清晨的宁静,也将黎江所有困意都击溃殆尽。 他猛地睁开眼,和景宏光面面相觑,下一秒,二人便飞速下床冲出门外。 702的房间门大敞开,李彦豪和徐泽正躺在血泊之中。 20 消失的管家 “发,发生什么事了。”一旁的景宏光有些后怕地咽了口口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黎江没有接话,眉头紧皱地观察着眼前的场景,只见徐泽双眼发黑已看不到眼白,嘴巴大张到脱臼,浑身像是被冻了两天似的僵硬,但却见不到任何外伤,看样子像是被吓死的。 而旁边的徐泽就不一样了,他的右手握着一把尖刀将自己的心脏捅了个对穿,此刻已经血流如注地躺在地上,怎么看也都是自杀。 就在此时,旁边的房门打开了,一对中年夫妻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皆是一愣,下一秒两人竟如同烟灰一般炸开,没一会就消散在空气中。 看来这些被创造出来迷惑租客的家人们已经结束自己的使命了。 “先回去吧,估计一会就有保洁上来收尸了。”黎江面色十分难看,心里没由来得有些愧疚,但又深知这是毫无办法的事情。 “好吧。”景宏光也看出了黎江此刻的心情,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牵起了黎江的手,两人一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被这样突然来了一下,黎江的睡意也散得差不多了,看着一旁欲言又止的景宏光,黎江还是打算把昨天发生的事情都说出来。 “阿光,我其实昨晚又跑出去了。”黎江有些底气不足地坦白道。 “我就知道!”果不其然,景宏光的脸色唰得一下就下来了,拉着黎江的大腿准备抽他的屁股,但被黎江用被子严防死守住。 “你不准再打我屁股啦!昨天的还没好呢,再这样我真的要报警抓你了!”黎江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愤恨但又没有任何威慑力地威胁道。 “迟早有一天要被你气死!”景宏光气冲冲地骂道,但也没有再继续打黎江屁股的意思了。 见景宏光冷静下来,黎江便将这十几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地说给了他。 他听得一愣一愣的,时不时还挠一下脑袋,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虽然嘴上一直在点头附和,但黎江能肯定他基本上没听懂。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边有一个收集精液的装置,把那个东西打掉就能逃出去了?”景宏光使劲抠了抠脑袋,在脑海里梳理了老半天才总结出来一条有用的信息。 “我不确定,但眼下我们别无他法,我们得想办法从保安手里偷一把枪,并且还要拿到一件厨师服,不然无法应对那边会出现的怪物,等拿到了,我再一个人去那边把装置打掉。” “喂,等等,为什么是你一个人?你又不打算带我去?”景宏光嗔怒地质问道。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只有一件防护服,所以只能一个人去,至于你这个傻大个,我敢保证就算让你去,你在那边也活不过两分钟!” 黎江这话倒是毫不客气,说得景宏光又急又气愤,但却半天也想不出能够反驳的点,因为这就是事实,在这鬼地方空有一身蛮力屁用没有,得脑子好才能化解那些稀奇古怪的危机。 “那我们再去偷一件防护服不就行了?”景宏光又说道。 “说得轻巧,我们现在不能再冒更多的风险了,这样吧,等天黑之后我再去问问镜子里的人怎么说,到时候我们再商量怎么办,而现在我要睡觉了,你最好给我放慢脚步,吵醒我你就别上我的床了。” 黎江说完一大串话后,直接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他能听见景宏光在旁边抓耳挠腮但又想不出任何可行方法的急躁,最后,他认命般地躺在了黎江的旁边。 没有什么突如其来的东西再扰黎江的美梦了,黎江就这样一觉睡到了下午六点多。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一律昏光从半遮半掩的窗帘里探了进来,天边坠下了一弯金色,晨昏交界线也早已模糊不清,深蓝色的远方像是一滩墨水挥洒而下。 门外传来奶奶急躁且不满的声音。 “这该死的管家怎么一天都不见人,想报修个灶台都不行,真是玩忽职守,等会就投诉他。” 管家已经一天都不见了吗?他会去哪里? 黎江心里涌现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整个公寓都是由管家把控运行,可他此刻却突然消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要是他一直不出现,整个公寓的秩序崩坏也是可以想象到的,这无疑会对他们的逃生造成不可估量的阻碍。 所以,今晚一定要击碎那个装置,不论如何。 这样想着,黎江便走出了房门,爷爷在沙发上乐呵呵地看着电视,奶奶和景宏光在厨房里忙碌,餐桌上已经摆了一桌子菜,看着叫人垂涎欲滴。 吃饭过程中,黎江朝景宏光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劝着爷爷喝下第四杯酒,不知是奶奶发现了什么,她在一旁极力阻拦,但最终还是敌不过爷爷的酒瘾,只得有些怨毒地瞪了二人一眼,转头就收拾起了碗筷,也不顾几人吃没吃完。 爷爷吃饱喝足,没一会就在沙发上酣睡,黎江小声地朝景宏光说道:“你去牵扯奶奶,我去问镜子里的人。” 景宏光点头答应,起身走去了厨房,黎江也快步进了厕所并反锁了厕所门。 不知为何,黎江心里没由来的咯噔一下,他回头看向被帘子遮住的浴缸,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现在他没空想那么多了,他撑在洗手台前,镜子里自己的脸再次挑起了那抹招牌诡异笑容,无论黎江看了多少次都感觉心里发麻。 “工作人员们都住在哪间房?” “保安均住在1305房,保洁均住在1306房,厨师均住在1307房,超市工作人员均住在1308房,医护人员、管家房间号为机密,无可奉告。” 镜子很快就给出了答案,黎江啧了一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工作人员住在一起,势必会给他们偷衣服带来困难,而且还不知道医护人员的房间,那么偷一件防护服更不可能了。 “保洁部的小高和保安部的小王,现在还活着吗?”黎江想起了那两个被困在死者世界的工作人员,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均已死亡。” 黎江思考了一下,昨天他在试图偷走万能房卡的时候不小心导致保洁小高变异成怪物,那张房卡会不会还落在原地呢? “死者世界里那个收集精液的装置可以打掉吗?打掉后是不是意味着逃出去了?”黎江接着问。 “可以打掉,打掉该装置后会导致本世界崩塌,至于能不能真的逃出去,我也不知道。” 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也就是说哪怕打掉了那个装置,他们也有可能逃不出来。 但现在别无他法了。 黎江本想结束此次问题,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再次朝着镜子里问道:“你知道管家在哪里吗?” 一秒、两秒、三秒。 良久,镜子都没有给出答复。 看来镜子也不知道。 黎江耸了耸肩,正准备转身而去,眼睛猛地一瞥,就见镜中的自己笑容愈发诡异,嘴角像是扭曲一般勾到耳根处,两个眼球骤然放大,很快就占据了一整个眼眶。 发生什么事了!? 黎江恐惧地咽了口口水,正打算逃离这个鬼地方,忽然,镜子上的血字再次浮现。 “我知道。” “他在哪?”黎江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滞了,仿佛有一只手紧紧扼住他的器官,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洗手台,脑门渗透出一滴汗珠。 而在看到答案的那一刻,黎江仿佛跌入了深渊,浑身颤抖个不停,几乎快要尖叫出声。 “在...你...后...面。” 浴缸里传来了一声重物落下的声音。 21 监控 黎江一个猛子回头,就见遮着浴缸的帘子边缘不知何时冒出了一缕黑色毛发。 他的心脏已不受控制,上一秒还在狂跳,下一秒又好像要停止。 厕所里静得可怕,若不是外面还时不时传来收拾的声音,黎江真的要被吓到尿裤子了。 他缓步向前,腿像灌了铅一样,明明三五步路的距离,他却好像走了一个世纪。 咽了口口水,黎江将手放在帘子上,给自己鼓足了勇气。 3,2,1。 猛地打开帘子! 一具身着黑色西装上衣,下身赤裸的男尸赫然躺在浴缸里。 纵使是做足了心里准备,但真的看见尸体时,黎江还是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就要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心神,黎江这才正眼观察着这具尸体。 管家的眼睛瞪得极大,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脸色发青,脖子上有一圈青紫色的勒痕,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西装此时凌乱不堪,看样子是经历了一番打斗。 他是被人勒死的,这个人会是谁?是不是和那天杀死真正的张医生的人是同一个? 黎江思索片刻,忽然在管家西装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张凸出的纸条,拿起来一看,上面居然是一条条管家守则: 《管家守则》 1,在工作时间内请穿戴好管家服,它可以使你免疫诡异的污染。 2,你需要尽可能帮助工作人员和租客解决问题,尤其不要拒绝任何一 位工作人员的请求。 3,你能够随意开启死者之门,若有工作人员被困在死者世界,请立即将其接回。 4,一旦发现体温在36.3℃以下的租客,请立即杀死他。 5,工作人员们只认工作服不认人脸,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旦发现冒充工作人员的租客,请立即杀死他。 6,每天凌晨1:00需要准时控制死人们进行仪式,在感应到精液时,收集装置会启动并自动收集精液。 7,无论如何,请保证你自己的人身安全,一旦你死亡,整栋公寓将会逐渐陷入混乱,最终公寓里的所有存在都将被抹除。 在看到最后一条守则时,黎江只觉得冷汗直冒。 管家死了多久了?现在公寓的秩序是不是已经混乱不堪了? 失去管家的后果比他想象的还严重,看来必须得再次加快脚步了。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景宏光略显担忧和焦急的声音传来:“小江,你好了没?” 黎江走过去鬼鬼祟祟地打开了门,将景宏光拉了进来,并且颇有预兆地捂住了他看到尸体后爆粗的嘴巴。 “怎么会这样?管家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此时的景宏光有点语无伦次,一连窜问题脱口而出。 “他已经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总之我们要快。”黎江从管家身上扒下了西装套在自己身上,他打算先从镜子里去往死者世界,看看能不能找到遗落在那边的万能门卡,再回到这边来用门卡潜入厨师和保安的房间偷取武器和工作服。 “你不会又想一个人行动吧?”景宏光面色不悦地说道。 “行行行,带你还不行吗,去把防护服拿来。”黎江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摸索了一下管家服的口袋,突然就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他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一部手机。 手机有人脸识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身穿管家服的原因,人脸识别很轻易地就解开了。 这台手机的页面极其干净,就连最基础的短信、拨号等图标都没有,唯独只有一个摄像头图标的app躺在那里。 点开一看,黎江顿时震惊到失语。 这居然有几百个摄像头通道,不止覆盖了餐厅、超市、大厅等公共地区,甚至所有租客们的房间里都被一览无余地监视着。 自己居然一直都被管家监视着,无论做什么都被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直播,这让黎江瞬间极具的愤怒和恶心,恨不得狠狠鞭尸一旁的管家以解心头之恨。 不过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了,他很快就发现了这些摄像头居然有两天的回放。 估计可以找到些线索。 黎江想了一会,点开了702房间今早的监控录像,时间点在李彦豪和徐泽一同回到房间时。 只不过,从门口进入房间里的只有徐泽一人,本该在他身后的李彦豪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空气中。 是幻象! 而真正的李彦豪,这时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两人面面相觑,徐泽被吓得瘫软在地,面对李彦豪的疑惑充耳不闻,嘴里喊着什么怪物什么滚开之类的话语。 而李彦豪的脸色由不解转而慌乱,最后竟变为一抹毒辣,他的脸部开始扭曲变形,浑身泛起了红光,像是被鲜血泡过似的。 他一步一步地朝徐泽逼近,嘴角挑起诡异又嗜血的笑容,他的手一接触到徐泽的身体,徐泽的身上就涌现出一股黑烟。 被吓得接连后退的徐泽,甚至连一声尖叫都发不出来,就这样两眼一翻,被活活地吓死过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彦豪,在徐泽死活恢复了正常并陷入了短暂的昏迷,再然后,他醒了过来,满脸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尖叫声划破宁静的清晨,下一秒,他从厨房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猛地刺向了自己的心脏。 再然后,就是黎江和景宏光听到异响后去查看的画面。 和他设想的差不多,李彦豪被诡异影响得人不人鬼不鬼,突然变异后杀了徐泽,再清醒后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选择自杀。 黎江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将楼道内的监控录像打开,时间是那天无证行医后,在楼道里遇到管家的时候。 他迫切地想知道管家在与他最后一次见面之后的动向。 画面里,他正在上楼,而管家居然早早地在他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他,更令人惊讶的是,管家此时正在用一根针管吸取一个小瓶子里的药液,接着便将针管藏在了管家服里。 这是什么药? 黎江忽然想起了那天在医务室里看见了一个空了的镇静剂盒子,该不会管家针管里的药就是这个东西吧? 管家要干什么?是因为发现了自己冒充工作人员,所以要杀了自己吗? 可杀人怎么会用镇静剂呢?他又为什么没有得手呢? 黎江来不及多想,开了两倍速接着看,只见二人谈话后,管家下了几级台阶后便停在原地,转身举起针管准备扎向他的脖颈。 而就在这时,阴影里穿出来一个人,他用一条绳索猛地勒住了管家的脖子,并在黎江回头查看之前,他就用极快的速度将管家拖下了楼梯。 这个人是谁?黎江按下了暂停键,将他的脸放到最大仔细查看, 只不过画面太糊了,这个人又戴着口罩,无法分辨他的真实长相,只能从眉眼里依稀看出这大概是个三四十岁的男人。 只不过,这个男人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吸引了黎江的注意力,在脑海里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应该就是第一天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男人,毕竟这座公寓里还真没什么人既穿上衣又穿裤子的, “这个人是谁?” 就在这时,景宏光的声音传来,吓了黎江一大跳,他这才发现景宏光不知道何时已经拿着防护服回到厕所里,此时正盯着手机屏幕出神。 “你妈的吓死老子了!回来了也不出声。”黎江没好气地揪了揪景宏光的耳朵 “错了错了,我们还是赶紧干活吧。”景宏光赶忙求饶,黎江这才没有跟他计较。 简单说了一下刚才的发现后,黎江便让景宏光赶紧穿上防护服,为了应备不时之需,黎江还把超市工作服穿在身上,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从镜子里进入了死者的世界。 “这不还是厕所吗?”景宏光望向四周熟悉的装潢疑惑地问道。 “死者世界和生者世界的构造是一模一样的,我们赶紧走吧。”黎江拉着景宏光走出了厕所,打开了房间的大门。 黑暗映入眼帘,这次的走廊完全没有任何光亮,并且连个人影都没有,和上次来所见到的场景截然不同。 好诡异!难道死者世界的秩序已经崩塌了吗? “这里怎么没灯啊?你上次来也是这样吗?”景宏光在一旁有些发怵地问道。 “上次这里有光,而且有很多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是这样,可能是还没到十二点吧。” 来不及多想了,黎江打开了手机手电筒照亮着地面,拉着景宏光的手,根据记忆寻找着房卡掉落的地方。 “在哪里,在哪里...找到了!”地摊上一张有些残旧的门卡静静地躺在那里,黎江赶紧过去将他捡了起来,却在光线所及的边缘看到了一双穿着军靴的脚。 黎江浑身一颤,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手电筒往上一打,发现是一个穿着保安服的男人。 “管家,你为啥会在这里?”保安问道。 “啊?哦,我过来看看。”黎江见是工作人员,赶忙站起身来故作镇静道。 “哦,对了,我今天一天没看见王一泽了,他昨天在这边值班,是出什么事了吗?”保安接着问道。 王一泽应该就是厨师所说的保安部的小王,为了掩人耳目,黎江赶忙打了个圈子说道:“他没事啊,我刚刚还看见他了,你没看见吗?” “哦~这样啊。”保安没有再说话,手电筒的光线实在是太过微弱,黑暗里只能看见他穿着保安服的上身,却看不见他的脸。 就在这时,旁边的景宏光猛地拉了他几下,黎江能够感受到他在发抖。 “他...他...”景宏光颤抖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了?”黎江疑惑地问道,心里涌起了股不好的预感。 “他就是,王一泽!” 黎江浑身一僵,目光看向保安胸前的铭牌,上面清楚地写着三个大字——王一泽。 下一秒,一张头颅猛地出现在了半空中,两个带着鲜血的眼球从眼眶里掉了出来,紧接着,他的嘴巴像被剪开一样渗出了鲜血,挑起了一个凄惨又诡异的笑容,细长的舌头不停乱晃,发出了如怪物一般的嘶哑低吟。 “管家,你为什么不来救我?我死得好惨啊~” 22 连偷带抢 空气仿佛凝结在此刻,黎江舌头仿佛都冻住了,连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下一秒,一只大手紧紧地抓住了黎江,迅速拽着他朝走廊尽头跑去,黎江踉跄一下,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也跟着撒丫子就跑。 身后传来尖利的尖叫,猛兽追击发出的踩塔声直叫人心惊胆战。 “快下四楼。”黎江吼道,两人一同撞开了消防门闯了进去,将门栓锁上一步并作三步地从台阶上跳了下去。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撞门声,看起来坚固的消防门连五秒钟都没有撑住,门板和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身后此起彼伏。 两人全身心都专注在逃跑这一件事上,没一会就逃到了四楼。 “四楼就安全了,那怪物应该进不来。”黎江和景宏光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冲进四楼后将门关上,谁知下一秒,那怪物的脸就猛地扑上了玻璃窗户,狰狞的五官像笑又像哭,两只眼球晃来晃去,看着真叫人心底发怵。 紧接着,怪物开始狠狠地撞门,四楼的门看起来要更坚固一些,不过也被撞得摇摇欲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破门而入。 “你不是说四楼安全吗?” 景宏光在一旁焦急地喊道,黎江来不及多想,拉着他往大厅深处跑去,嘴里喊道:“我也不知道,赶紧跑吧。” 大厅里空无一人,但好在房顶上有微弱的灯光照亮着,不至于让两人连路都看不见。 黎江下意识地朝房顶上看去,才发现光亮的来源是那颗饱满的精珠,只不过本该是乳白色的精珠,此时却在其中泛起了两三点猩红,像是被鲜血注入了一样。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砰! 大门应声而倒,那怪物的凄厉叫声愈发尖锐,刺激得人耳膜都在震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震碎开来。 “就在前面,快跑!”两人飞速奔跑,没一会就来到了医务室的门口,黎江正准备进去,却用余光瞥见了一旁的管家办公室此时正虚掩着,里面好像有一点微弱的光亮。 不过黎江此时没空探险了,拉着景宏光走进了医务室的房门,单手抵住了死者之门,一道神秘的花纹瞬间在门上绽开。 快开啊!快啊! 黎江焦急地都要跳起来,那怪物的一只手已经探入了医务室的大门,估计用不了两秒钟就能跑到他们面前将他们撕碎。 就在这时,门卡了,两人几乎是扑过了门扉,互相绊着双双跌倒在了地上。 那怪物不甘地怒吼着,也在他们彻底穿过门扉之后停住了叫喊。 门关上了。 “呼~好险。”黎江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一旁的景宏光更是汗如雨下,防护服的面罩都起了点雾气,可见这场追逐战有多么惊心动魄。 “下,下一步干什么。”景宏光大喘着气问道。 “我看看监控。”景宏光打开手机,现在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出头,保安的宿舍里亮着灯,一张床上放着一件保安制服,一把锃亮的手枪躺在保安制服上,而在厕所里,一名保安正在忘我地撸着管。 “豁~现场直播。”景宏光凑过来饶有兴致地看着,遭到黎江一记白眼。 “咱们也天天被现场直播呢,不说这个了,我们先去拿枪吧。” 两人来到了1305的房门口,黎江小心翼翼地用万能门卡打开了房间门,厕所里亮着灯,房门虚掩着,仔细看还能看见里面的保安正在忘我地自嗨。 黎江示意景宏光在门口放风,自己放轻脚步,尽量做到悄无声息地缓缓潜入,拿上了枪正准备往外跑。 这时,厕所门开了,黎江和保安面面相觑,尴尬不言于表。 “管家,你这是干什么?”保安瞪着眼睛疑惑地问道。 “那个,我,我来看看你们睡得好不好,嘿嘿。”黎江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正对上保安那张逐渐发怒的脸庞。 “不,你有问题,你到底是谁?”保安步步紧逼,额头上青筋暴起。 难道他要变异了吗? 黎江心都凉了半截,正打算撒腿就跑时,一声闷响传来。 只见景宏光不知何时出现在保安的后面,用一盏台灯狠狠地击打上保安的后脑,保安就像蔫吧了的菜叶子一样,晃晃悠悠地倒了下去。 “他不会死了吧?”黎江心有余悸地说道。 “不,不至于吧,我们还是快走吧。”景宏光也咽了口口水,拉着黎江赶忙跑了出去。 黎江又打开了食堂的监控,此时食堂灯几乎都关了,只有后厨里还有灯光,一名厨师正在后厨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而这个厨师正是今天凌晨和他一起穿过死者之门的厨师。 “先去餐厅吧,会会那个厨师先。” 景宏光没主意,全听黎江指挥,两人一同来到了餐厅,此时那名厨师刚从后厨里走了出来,见到黎江之后瞬间眼神一亮,说道:“管家,我一天都没见你了,我差点以为你出事了呢,小王和小高都没事吧?” “他们没事,对了,还有吃的吗?我忙活一天了,有点饿。”黎江说道,眼神忽然瞥向了餐厅最里面的墙壁上,那个残旧的老式座机。 “有,不仅有菜,还有酒,要不要一起喝点?张医生也一起来吧?”厨师兴奋地说道。 “酒?行啊,一起喝点吧。”黎江忽然想到爸爸留下的纸条里关于爷爷喝酒的规则,不知道喝四杯酒必睡死这条规则是否运用在工作人员上,就算不行,能把他灌醉也方便他们偷取工作服。 厨师很快就去取了几道菜和一瓶白酒,并且他还将一个黑色的打包盒放在一旁,也不打开来吃,看样子里面装着的就是红烧肉和清蒸鲫鱼。 “来来来,好久没喝了,馋死我了。”厨师给三人分别倒了一杯白酒,自己先吸溜了一杯,酒刚下肚,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就变得通红,好像被煮熟了似的。 “好酒量啊。”黎江随口糊弄着,将酒杯对着自己的嘴,装作喝的样子,实则是将里面的酒水偷偷倒在地上。 “那可不,我外号千杯不倒!张医生咋不喝?哦,我忘记了,你们不能脱防护服。”厨师一边说一边又给自己灌了一杯下去。 “对了,你今天有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异常吗?”黎江手指摩挲着酒杯,旁敲侧击道。 “异常?好像没有吧。”厨师摸了摸下巴,他估计喝得脑子不清醒了,此时正努力地回忆着。 “哦对了!” 厨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干了一杯酒,打了个酒嗝接着说道:“我好像看到了一个衣服裤子都穿着的男的来餐厅晃了一圈,也不吃饭,上来就问我那边的座机能不能用,我跟他说那玩意老古董早就坏了,然后他就走了。” “他长什么样子?”黎江赶忙问道,希望能得到他内心所想的答案。 “他,戴着口罩,看不清楚,诶,有点喝大了。”厨师晕乎乎地摇头晃脑,想要保持此刻的清醒。 见厨师已经昏昏欲睡了,黎江便自作主张给厨师的酒杯满上,用一种不屑的语气调侃道:“不是说千杯不倒嘛?才喝这么点就醉了,你这酒量也不行啊!” “谁说的!老子喝给你看!”厨师一听这话就来气了,一把将满上的白酒一饮而尽,他的脸也已经红得像颗苹果,黝黑的双眼不断涣散,上半身摇摇欲坠着,哪怕极力抗拒,却也无法阻止困意的袭来。 最终,他啪的一下趴在了桌子上。 “现在扒衣服吗?”景宏光问道。 “别吧,先将他送回宿舍再扒。”黎江清晰地记得那位超市工作人员脱下工作服的惨状,他不忍心再看到乐观积极生存的厨师也遭此一劫。 “行吧,我们快走吧。”景宏光走过去将厨师扶了起来,准备往外走。 “等等。”黎江忽然想到了那个老实座机,虽然它已经年久失修无法使用,但黎江还是克制不住想要去试一下的冲动,快步走到了座机前,将听筒拿下来放在了耳边,里面并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他想了想,还是按下了1775这几个数字。 等了许久,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耸了耸肩,转过身来准备和景宏光一起离开餐厅。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动,吓得黎江赶忙转身看去。 只见那台座机身后的墙壁突然开始转动,露出了墙后面黑暗的暗格。 “汪!” 一声清脆的狗叫声吸引了黎江的注意力,他朝下看去,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狗正趴在地上,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黎江。 23 神秘人的交易 “小狗,你怎么在这里?”黎江蹲下身去抚摸着狗脑袋,小狗看起来十分受用,不停地用毛发蹭着黎江。 谁能想到,这只看似人畜无害的可爱小狗其实还有另一幅可怖的怪物面孔呢?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黎江试探性地问道,小狗好似听懂了,欢快地摇着尾巴,并快步走到餐厅门口,回过头来似乎是在等着黎江。 “带它走真的没问题吗?他万一又变成怪物了呢?”景宏光在一旁担忧地问道。 “只要不吃红烧肉应该就不会变成怪物,我现在只有一块肉和一块鱼,到了那边万一有两个以上的怪物就应付不过来了,实在不行就给这只狗吃一块红烧肉,看看他们能不能自相残杀,也是为我们争取出一点逃命的时间。” “就怕他们一起来杀我们。” “真要是这样也只能自认倒霉了,我们快走吧。” 两人将厨师送回了房间后,黎江将厨师服套在管家服里面,拿上了装着两块红烧肉和一块清蒸鲫鱼的黑色打包盒,和景宏光与小白狗一同走进了电梯里。 刚进电梯,还没按下按钮,一阵机械的声音就从电梯传呼口里传来。 “尊敬的管家您好,请问您是否要前往四楼?” 还挺智能啊。 “是。”电梯应声而下,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四楼并打开了死者之门。 幸好,门对面的保安怪物已经离开了这里,没有给他们来一个惊喜。 只不过旁边的小白狗经过门后,蓬松的毛发居然炸了起来,眼神也比刚才更加警惕,看样子它十分不安。 黎江俯下身来安抚了它一下,两人一狗一同朝门外走去,他看向了旁边的管家办公室,此时门已经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抱着试试的心态用万能门卡滴了一下,没想到真的成功打开了。 管家办公室很小很窄,里面只有一套办公桌椅,桌上放着一台插着电源的笔记本电脑,还在开机状态。 关上了门,两人一狗蹑手蹑脚地来到办公桌前将电脑打开,电脑没有密码,一开屏就是一个很像是微信聊天框的界面,管家正在与一个人聊天,这个人的昵称是空白的,头像也是默认的初始头像,而他们的最后一条聊天记录停在昨天上午9:21分,内容是: “成功了没有?怎么不说话?难道你?” 什么东西成功了? 怀揣着极大的疑惑,黎江将聊天记录拉到了最顶端,他们的第一条信息是9月6日,也就是公寓刚刚被诡异侵染的那一天。 9月6日,8:32 神秘人:“为什么体温低于36.3℃会被判定成污染者?” 管家:“规则的一个条件罢了,每个诡异世界都需要一个能够抓出污染者的条件。” 9月6日,10:21 管家:“我刚才接到一个租客的举报,说有一个非工作人员的人穿着保安制服单人乘坐电梯,紧接着我们的一个医护人员就被发现死于电梯里,请问这个人是你吗?还是他?” 神秘人:“我没这么闲,可能是他,也可能是别人,总之不会是我。” 管家:“抱歉,我只是问问。” 9月7日,11:02 管家:“超市工作人员的规则被篡改了,他居然把工作服送给了黎江!这是你干的吗?你知不知道这会对我的工作造成极大的困扰,我还没有招到新的工作人员呢!再这样下去这个公寓会崩溃的!” 神秘人:“看来你很喜欢血口喷人,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有这么大的本事篡改你这个世界的规则?” 管家:“你都不能,那别人更不可能了!” 9月7日,13:54 管家:“为什么不说话?是心虚了吗?” 9月8日,3:12 管家:“我看见黎江此时穿着医护人员的医护在四楼坐诊,我们这的规则你是知道的,我会去杀死他,抱歉,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世界被毁于一旦。” 神秘人:“我们做个交易吧。” 管家:“什么交易?” 9月8日,4:55 神秘人:“好吧,我同意你的交易。” 神秘人:“合作愉快。” 9月8日,7:08 神秘人:“怎么样了?” 9月8日,8:11 神秘人:“在不在?” 9月8日,9:21 神秘人:“成功了没有?怎么不说话?难道你?” ...... 聊天记录到此结束,而在今天凌晨三点左右,神秘人向管家提出了一个交易,但却没有说明任何内容,在之后就是管家同意的消息。 由此看来,中间应该还是有一段聊天记录的,只不过被删除了。 “这个神秘人是谁?难不成是你爸?”景宏光在一旁咋咋乎乎道。 “我不确定,但...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黎江陷入了深思,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从两人的聊天记录来看,这个神秘人看起来十分关心自己的死活,那除了爸爸还会有谁呢? 爸爸居然能够与诡异生物交易,而且还疑似篡改规则、疑似杀死工作人员,如爸爸真的有这么强大的力量,那他又会是一个怎样强大的存在? 而且,两人的聊天记录里,还出现了一个未知的存在,那个“他”,又是谁? 黎江又翻了一下各个聊天框,基本上都是一些和工作人员的工作安排和日常交流,再也没有任何可用的信息了。 “我们出去吧。”黎江说完,便拉着景宏光一同往外走去。 两人来到大厅,这里此时已经站满了赤身裸体的死人,他们和上次来看到的一样呆若木鸡,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人的后脑勺。 而在队伍的后方,黎江看见了徐泽,他也像其他死人一样打着枷锁呆愣地站在那里,只不过他的旁边明显空出了一个位置,与其他紧密挨着的死人显得格格不入。 李彦豪不在这里。 24 逃出生天?(当着死人的面被死对头抠P眼撸撸S) “我去,这帮人在干嘛呢?”正当黎江思索至极,身旁传来了景宏光惊讶的喊声,他第一次见此阵仗,直接被吓了一跳。 “你小心点,惹毛他们一会就过来爆我们的菊花。”黎江调笑道。 “什么?那可不行!你的菊花只能我来爆,还是让他们冲我来吧!”景宏光大吃一惊,忙用双手护住了黎江的菊花,还顺便在那两瓣嫩屁股上掐了一把。 “去你的!抓紧干正事!”黎江恶狠狠地白了景宏光一眼,看了看手表,此时已经12:59分。 时间差不多了,黎江学着电视里看来的动作笨拙地给手枪上着膛,只要那颗象征着公寓命脉的精珠一出现,他就迅速将它击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黎江一会望着手表,一会看向天花板,眼睛死死盯着,生怕错过什么。 可就在时间到了1:00时,大厅里依然毫无动静,那些死人和一旁的“狱警”们也依旧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天花板上的精珠也没有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黎江不解地看向周围,忽然,他想起了管家守则里说道,是由管家来控制开启仪式的。 可问题又来了,仪式该怎么开启呢?管家守则里并没有提到这一条。 黎江此刻不敢冒险,最后关头,他真的很怕走错一步导致步步都错。 对了! 黎江眼睛一亮,那条规则后半部分说道,在感应到精液时,收集装置会自动开启,那是不是意味着.... “挡着我点。”黎江跑到景宏光的身后,用手抚摸着自己身下软踏踏的小兄弟。 “嘿你个小骚货在干嘛呢?”景宏光疑惑地转头一看,就见黎江此时正在当众自娱自乐,立马就不高兴了,一把抓住了黎江不老实的小手。 “收集装置需要精液才能开启,你不能脱防护服,那就只能我来咯,快放开!”黎江没好气地甩开了景宏光的手,刚想继续抚摸小弟弟,还没碰上呢,就被另一只大手捷足先登了。 “我来帮你。”景宏光将黎江拥入了自己的怀中,穿着防护服的手一只揉捏着黎江的屁股,另一只手则摸上了黎江前段的软棒子。 景宏光对黎江身体的熟悉程度甚至比黎江本人还要高,知道哪里才是他的敏感点,虽然隔着一层防护服的阻碍,但仍然勾起了黎江的情欲,方才还因为紧张的小家伙此时逐渐升温发热,没一会就硬挺了起来。 “啊~”黎江难耐地呻吟两声,不自觉地挑起眼睛望向周围,不知为何,这些死人虽然仍是那般木讷,但黎江总感觉这几百几千双眼睛的余光正汇聚在自己身上,令他打从心底觉得毛骨悚然。 不过很快,他的这点恐惧的感觉就被身上传来的燥热与酥麻覆盖,他喘着气,嘴唇微微张开,眼神涣散迷离,下面的嫩屌被摸得舒爽至极。 与此同时,他股间的嫩穴也被两根裹着防护服的手指不断揉蹭着,时不时插进一个指节,虽然不深,但却让那股密密麻麻的爽快愈发强烈。 “嗯~快点~”虽然很想要,但此刻不是将时间花费在这档子事的时候,他便催促景宏光加大力度,下一秒撸着自己鸡巴的有力大手就抓着更紧,撸动的速度和频率也快了起来。 “嗯~啊~要射了~”欲望攀至巅峰,黎江精壮的大腿绷得紧紧的,坚硬的粉鸡巴颜色愈发深红,马眼处泄出一滴白精,下一秒就如同喷泉一般泄出。 “呼~”黎江舒服地吐着浊气,眼见自己的精液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被什么东西给牵引升空,抬头一看,那颗巨大的精珠果真出现了,此刻像是活了一般,如饥似渴地吸吮着这来之不易的精液。 “是时候了!”黎江兴奋地低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枪,对准这颗精珠扣下扳机。 枪声响彻寂静的大厅,巨大的后座力差点没震碎黎江的胳膊,但这颗子弹却并没有贯穿这颗精珠,而是在珠子的表面留下了一个类似玻璃裂纹一样的东西。 还挺牢固! 就在黎江准备再次射击时,这颗精珠内部突然出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小红点,紧接着,这颗红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扩大至整颗珠子,没一会就如同被鲜血染红了一般。 “这什么情况?”黎江有些诧异,但他此刻已经来不及继续深究了,因为更棘手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些本来一直直视前方没有动静的死人,在他开枪之后,猛地转过脑袋齐刷刷地盯向黎江和景宏光两人。 “好像,情况不对吧。”一旁景宏光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见,黎江也同样心底发毛。 正当黎江准备再朝天上一片血红的精珠补上一枪时,他的肩膀猛地被人按住,让本就精神紧绷的他更是吓得浑身一抖。 “你拍我肩膀干嘛?”正当黎江准备质问时,一旁的景宏光也发出了和他同样的疑问。 两人余光相觑,都看出了对方脸上的疑惑和恐惧。 一股寒意陡然而生,万年冰川也不过如此。 下一秒,一道苍老又熟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大孙,你们不在房里睡觉,怎么跑到这里来啦?真是不听话。” 是奶奶! 黎江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在这个鬼地方碰上奶奶,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奶奶,我说我们是路过你信吗?”景宏光嘿嘿一笑,试图化解此刻的尴尬,但显然,奶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只见,两人的头顶缓缓降下奶奶那颗苍老如古树般的脸庞,脸上的五官全部颠倒,一根细长柔软的肉色条状物提着这颗脑袋。 “跑!”黎江大喊一声,景宏光十分有默契地用他健壮的身子狠狠将身后的奶奶撞开。 两人准备朝大门处跑去,但那些死人们此刻全都活过来了,他们面目狰狞、七窍流血,此刻张牙舞爪地朝两人奔袭而来。 “小白,吃肉!”情急之下,黎江赶忙打开了黑色打包盒,从里面掏出一块红烧肉扔给了小白狗,它水汪汪的狗眼在看到肉的那一刻瞬间放光,一下子飞奔过去将那块肉瞬间吃进肚子里。 瞬间,小白狗的毛发炸起,骨骼发出吱呀的异响,庞大的四肢从它那小小的身体里钻出,尖锐的爪牙瞬间将几个冲上来的死人浑身贯穿。 那些死人们似乎很忌惮变异了的小白,打头的几个已经露怯,但身后的“狱警”们此时已经挥舞着小皮鞭狠狠抽在他们身上,在面对小白狗和“狱警”的双重施压上,死人们选择了听“狱警”的话,一群接着一群扑了上来,但不少都在小白的利爪和大嘴之下再死一次。 不过,小白战斗力虽强,但始终形单影只,很快就被成百上千的死人大军们压得连连逼退,过不了多久它就要顶不住了。 事到如今,只能放手一搏了。 黎江拿出手枪对准天花板上那颗血红精珠,此刻里面的液体像是烧开了一般不断沸腾着,几道红色液体从被打碎的缝隙里流出洒落在地面上。 砰!砰! 接连两枪,那颗精珠已经濒临破碎,越来越多的液体从缝隙里流了出来。 再来一枪就行! 黎江没空去管手表上的酥麻了,再次抬起手枪,正当他即将扣下扳机之时,他的身体被一阵大力猛地撞倒在地,手枪也飞了出去。 “操!”黎江怒骂一声,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奶奶不知道何时已经扑到他的身上,苍老的眼睛里看不见一点眼白,乌黑的血液从眼角里流淌出来。 只见,她咧开自己满是碎牙的嘴巴嘿嘿一笑,举起利爪对着黎江的脸部猛地抓去。 黎江没有任何时间反应,这一刻他能做的事情,只有闭上眼睛等死。 只不过,预想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身上的重量却随着一声巨响后随之消失。 他睁开眼,就见景宏光正在一旁的空地上与诡异的奶奶撕打,并且他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在一米六不到的诡异奶奶面前还处于下风。 “快!我要撑不住了!”景宏光怒吼一声,黎江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拿起手枪,朝着精珠发射子弹。 砰! 玻璃碎裂的声响混杂着液体从高处泼落掉在地面上的唰啦声响起,精珠在此刻完全破裂。 下一秒,时间仿佛禁止在此刻,所有死人们都像是被按下了关机键,维持着上一秒的动作。 而他们的身体,正在飞速地化作黑烟逐渐消散。 不仅是死人们,旁边的地板、墙壁、各种器具也是如此,这座公寓在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彻底化为虚无。 这是,逃出来了吗? 黎江神色恍惚,大脑里像是一滩浆糊。 而在不远处,一个年轻男人吸引了他的眼光,此刻男人正站在那里,见了两人满脸激动地跑了上来。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逃出来的!” 是爸爸,年轻的爸爸。 爸爸先一步将他拥入了怀里,爸爸浑身颤抖带着哭腔,旁边的景宏光也在因为劫后余生而喜极而泣。 同样的场景,几天前也经历过一次。 但不知道为何,黎江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这次,总该结束了吧?”黎江有气无力地问道。 “咱们不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们回家吧。”爸爸温柔地摸着黎江的脑袋说道。 “好...好吧。” 他用一只手回抱住了爸爸,另一只手则将手上的枪藏进了超市工作服的口袋里。 25 四十岁的爸爸(被死对头边用凸点假C边TX) “爸爸,为什么我们刚从学校里逃出来,没过几天又进了这个鬼地方呢?” “这个世界里有很多这样的诡异世界,他们将人从现实世界里拉入折磨并吞噬他们的灵魂,鲜少有人逃出去,而那些逃出去的人则可能会被再次盯上。”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以后还会遇到这种倒霉事?” “我会尽力保护你的。” “怎么保护?” “这些东西,你知道的越少越好,知道太多容易惹来灾祸。” “好吧,我问点别的总行吧?那正面和背面的规则是什么情况?都是你写的吗?为什么会不一样。” “正面的规则是公寓本身的规则,只要你严格遵守,那就能尽可能地保命,背面的规则是我写来提醒你的,而你也执行得非常漂亮。” “那你给我的手表为什么会有逆转时间的功能呢?” “诡异世界就像一个用数据和代码建造出来的游戏,和诡异打了那么多年交道,我知道该如何找到这个游戏的漏洞,从而趁虚而入修改规则或创造一些功能,但我的力量也是有限的,我修改的和创造的只能有这么多了。” “所以伪装成工作人员,杀掉张医生和管家的人也是你咯?” “管家...”爸爸小声嘟囔一句,不经意地挑了下眉又很快舒展开,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察觉到这个小动作。 “对,为了帮助你逃出来,我必须这样做。”爸爸说道。 “哦...对了,我在管家办公室里的电脑里看到一个神秘人和管家做了一笔交易,但交易的内容全部被删除了,这个神秘人是你吗?”黎江接着问道。 “是的,我希望能够通过管家的力量来帮你逃出来,作为回报,我可以帮助加固他所在的诡异世界,可惜他失信了,因为你触犯了规则,他准备杀了你,我也不得不杀了他。” “哦......” ...... “老婆...老婆?小江?黎江!” 一声大吼将黎江从乱糟糟的思绪里猛地拉了回来,他眼神即刻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景宏光那张有些愠怒的帅脸。 “干嘛?”黎江没好气地摆正了下身子,他的两条小腿被景宏光抗在肩上,那根粗大的肉棒此刻正插在他的小穴里辛勤劳作。 “给点反应行不行?我又不是再操死人,你这样我很受打击的。”景宏光委屈巴巴地又捅了两下黎江的骚点,换做平时黎江估计早就爽得流水了。 只不过此刻,他一直在思考前两天在从公寓里逃出来时,在车上与爸爸的对话。 虽然他可以随意出门,周围的人无比正常,朋友也是时有联系,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则和诡异的东西。 一切的一切,都十分正常,正常到不正常。 那个想法一直压在他的心底,他必须要说出来并与人谈谈。 “阿光,你觉不觉得......”黎江顿了顿。 “觉得什么?”景宏光敷衍地问道,下身还在不停抽动着。 “我们现在,还是在诡异世界里,根本就没有逃出来。” 听了这话,景宏光一顿,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黎江,还伸手摸了摸黎江的额头琢磨道:“也没发烧啊,这里这么正常,哪里像是有鬼的样子。” “可能是PTSD了吧,上次从学校里逃出来,没几天又进了个公寓,现在看着是正常,谁知道再过几天我们会不会又进个什么图书馆什么电影院之类的。”黎江满脸愁容地说道。 “就算明天又进了个鬼地方又怎样?至少今天我们还在正常世界,以后的事以后在想,现在你只需要知道老公爱你,并且老公会一直在你身边就足够了。” 景宏光温柔地将黎江额头前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撩开,朝那光洁的额头下落下充满爱意的一吻。 顿时,黎江只觉得心都要化了,连带着被插着肉棒的骚穴都跟着痒了起来。 的确,以后的事以后在想,只要景宏光一直在身边支持他,那他什么都不怕。 “哼~就你嘴甜~快点动一下。”黎江被挑起了欲望,稍微夹了夹屁股蛋子,刺激下穴里邦邦硬的鸡巴,像是按下了一个开关,那鸡巴瞬间启动,狠狠地抽插起来,操得黎江直叫。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门口传来一声:“您好,快递给您放门口了。” “哦~我的东西来了。”景宏光猛地跳起,鸡巴从被操开的软穴里抽了出去,一股凉风从穴口里灌了进去,刺激得那张小嘴一开一合,凉得他下半身一颤。 “你等会拿不行嘛?”黎江不满地说道,但景宏光还是挺着他那根粗大肉棒走了出去,没一会他就拿来了一个已经拆开的快递盒子。 “嘿嘿,就得现在用。”景宏光嘿嘿一笑,快速将盒子打开,只见他从里面掏出了一根粗大漆黑的仿真阳具,那柱身上还有这凸起的小点。 “这,这...你买它做什么?”黎江惊讶到目瞪口呆,这个东西他用过,不正是公寓超市里那款凸起式的假鸡巴吗? “当然是给你这个小骚货用啊,要是老公不在,你就把这个玩意当成老公的,狠狠捅你的小屁眼。”景宏光跪坐在床上,将黎江的双腿朝上半身折起,硬挺的鸡巴差点就要插到自己的脸上,软嫩的蛋蛋晃晃悠悠的,两个浑圆雪白的屁股蛋子中间那颗被插得殷红的粉洞完全暴露出来。 “我不要!啊!”黎江还没来得及反抗,那根凸起的假肉棒就已经从被操开的小菊花花蕊轻而易举地插进了温暖紧致的甬道。 凸起的小点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软嫩的穴壁,那敏感的小栗子被无情地挤压着,强烈的爽意像在推一根注满空气的针管一样,将爱液从尿道里挤了出去,流到了黎江自己的连身。 “啊~啊啊~别~坏老公!不要这根,要老公的鸡巴~”黎江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红润的肉穴紧紧地吸住假鸡巴,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 “是吗?但我看你的小屁眼夹得很紧啊,一点都不想松嘴的样子呢?”景宏光贱贱地笑着,用舌头舔了舔被撑开的菊穴四周,甚至还用舌尖撬开一点缝隙伸进去舔舐着内壁里被撑开的穴肉。 “啊!”突如其来的刺激令黎江的括约肌下意识得夹得更紧,进而导致那假鸡巴上凸起的小点更强力地压迫着内壁上的骚点,强烈的刺激让他大脑一片发白,全身的肌肉都在此刻缴械,精液毫无克制地喷射到他的脸上。 湿热黏腻的精液糊了黎江整张脸蛋,他已经爽得浑身都在如痉挛一般颤抖,此刻连擦脸的力气都没有。 “小花猫,你倒是爽了,老公还硬着呢。”景宏光眼带宠溺地用纸巾擦拭着黎江脸上的脏东西,之后便将黎江屁眼里那根假鸡巴抽了出来,那殷红的小穴不停颤抖收缩着,里面深红色的嫩肉清晰可见。 “给你口出来嘛~”黎江撑着身体将脸埋到景宏光下体的鸡巴上,一只手握住粗壮的柱身,正准备用小嘴含住这根庞然大物,就听到景宏光在一旁说:“我还买了好多小玩具呢,你可有福咯,哎哟!” 黎江一听,狠狠抓了一把景宏光的鸡巴,疼得景宏光龇牙咧嘴的。 “既然有那么多玩具了,那你以后就自己用手吧!”黎江没好气地说道,也不帮他口了,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的电脑桌前自顾自地玩电脑。 “诶诶!老婆别生气,我退了还不行嘛。”景宏光在一旁又是亲又是哄的,见黎江懒得理他,只得缩到床上一边打飞机一边像个小怨妇一样盯着黎江。 黎江打开一个游戏,等待匹配玩家的间隙,他不经意地看向窗外。 从银当公寓逃出来后,他们又租了一间房子,这房子周围的绿化做得不错,并且就在市区边上,交通便利,唯一的坏处就是他的房间窗户对着马路,有时候会很吵。 窗外形形色色的人群和车辆穿梭在马路之间,房子的楼层不高,他甚至可以看清楚路过人群的长相。 这时,不远处有一个男人突然站定在原地,黎江猛地与他对视一眼,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眼神有些沧桑,蓄着胡子,但从五官来看仍十分得俊朗,而且还有点莫名其妙的...熟悉。 黎江赶紧收回目光,屏幕显示匹配成功了,他正准备回过神来打游戏,突然,刚才那张脸庞再一次闪回在他脑海里。 瞬间,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连确认游戏都没空点,他再一次探出窗外寻找着刚才那个男人的身影。 只不过,他好像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了,怎么着也找不到。 黎江有些失神地瘫坐在了椅子上,脑海里不断重构着刚才看见的景象,就连一旁的景宏光担忧询问也没有理。 刚才看到的那个人,是他的爸爸黎云风,一个经历了岁月洗礼年华老去的黎云风。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26 虚假的真实 黎江一惊,赶紧穿上裤子打开门朝外面探出脸去。 爸爸今早出去超市采购,现在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黎江,便朝他喊道:“小江,帮爸爸收拾收拾。” “哦。”黎江应了一声走了过去,但目光一直停留在爸爸的脸上,那张二十出头的帅脸还是那么嫩,这要是不说,谁能知道他已经将近四十岁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黎江的目光,黎云风抬起眼睛,朝黎江笑着说道:“怎么了小江?爸爸脸上有脏东西?” “没,没有。”黎江赶紧收回目光收拾着爸爸带回来的东西,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隐瞒刚才见到的那个中年版的爸爸。 “对了,爷爷奶奶今晚过来。” 听到黎云风这话,黎江正在收拾的手一顿,抬起眼睛略显担忧地看着爸爸。 “别担心,这次是真的爷爷奶奶,我们在现实世界里,别太给自己压力了。”黎云风看见了黎江眼里的担忧,立刻安慰道。 “我不是怕这个,我是怕你和爷爷奶奶已经十几年没见了,你要怎么解释这一切呢?” 黎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次,换黎云风顿住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他们一直都知道。” “一直都知道?这么多年都知道吗?”黎江有些瞠目结舌地瞪着黎云风,而黎云风则是一笑而过,拿着一些食材走进了厨房并留下一句话:“中午随便吃点,晚上带你们出去吃好吃的。” 黎江愣在原地,有些脱力地坐在沙发上。 此刻,他的心情五味杂陈,有些不敢相信,更有些生气。 不敢相信爷爷奶奶居然能轻易地接受这些乱七八糟的诡异东西,更气他们都知道却不告诉自己,一概用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这个理由来搪塞年幼的他。 还有那个中年长相的爸爸,到底是他看错了还是...... 他垂头丧气地走回房间躺在床上,一旁景宏光正在电脑前打游戏打得起劲。 有时候想得太多是在造孽,还是当个二愣子好,什么都不用想,大不了死到临头了自己往棺材里躺。 “怎么了宝贝?从刚才看你就一直垂头丧气的?”景宏光边打游戏边分出心来询问黎江。 “没什么,我爷爷奶奶今晚要来。”黎江闭着眼睛随口说道。 “哦,来就来呗。”景宏光眼睛自始至终没离开电脑屏幕,一点担心的样子也没有。 “你就不怕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又来了吗?说不定现在房子的哪个角落里就有一条规则等着我们。”见景宏光如此反应,黎江气不打一处来,坐直起来质问道。 听了这话,景宏光也停下了打游戏的手,一脸严肃地与黎江对视。 四目相对,黎江不知道景宏光心里想的啥,此时被盯得有些发毛,刚想发问,脑门上就猛地被弹了一个嘎嘣。 “哎哟!你他娘的干什么!”黎江吃痛,捂着脑门愤怒道。 “说了让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这只小乌鸦嘴万一说中了咋办,以后不许说了,咱们现在挺好的,再说这些老公就拿鸡巴堵你的嘴。”景宏光说完,再次坐了回去打起了游戏。 黎江见景宏光是这幅态度,也懒得跟他争辩了,就这样时间一直来到了晚上。 爷爷奶奶如期而至,如黎云风,他们对十几年没见的儿子并没有宣泄出多大的情感,一切如常,就好像昨天刚见过面一样。 几人找了家馆子吃饭,景宏光、爸爸、爷爷都喝了不少酒,从馆子回来后,他们都早早地回房歇息了。 而黎江则坐在客厅沙发上和奶奶看着电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奶奶,你知道爸爸这十几年都去哪了吗?”黎江试探性地问道。 “知道啊。”奶奶面色平静地回答。 “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这不是怕影响你吗?不记得你当时一个人跑出去找你爸爸结果掉山沟沟里头了吗?给俺们吓死了,这要是告诉你了,指不定你能干出啥事来,你和你爸一个牛性子。” “是嘛,我爸也这样?看不出来啊。”听了奶奶的话,黎江倒是有点放松下来打趣道。 “你是没见过,你爸小时候皮得像个猴似的,到处惹祸,给俺俩愁的觉都睡不着,得亏你没遗传到你爸的全部,不然俺俩起码得少活五年。”奶奶打趣道。 “哦~”黎江应了一声,忽然,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奶奶。 奶奶这话是啥意思,他又不是黎云风的亲儿子,咋可能遗传呢? 黎江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心底泛起了一股寒意。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奶奶,你还记得我是在哪个医院出生的吗?” “当然记得啦,就在县里二医院,你爸当时去给你妈买草莓,路上耽搁了,没见到你妈最后一面,诶,奶奶不该说这些的,奶奶要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少熬点夜。” 奶奶擦了擦眼角后便站起身来,步履蹒跚地走回了房间。 而黎江则呆坐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脚底仿佛有一只从地底里钻出来的利爪,时刻准备地将他拖入万丈深渊。 他不是黎云风的亲生儿子,而是黎云风曾经的爱人柳江的,他的妈妈是一名妓女,生下他后就拿着柳家给的钱人间蒸发,而在柳江的家人被柳江灭门之后,黎云风收养了他。 这是他一直以来深信不疑的事实,可是现如今,奶奶的话却如同当头一棒。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是他现在仍处于一个被创造出来的诡异世界里,还是他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神情恍惚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此刻他的心情如一滩浆糊,急需要找人疏导一下。 “阿光,景宏光!” 床上的景宏光睡得跟死猪一样,黎江怎么拍也拍不醒。 “真是不靠谱的东西。”黎江恶狠狠地在他脸上抽了一巴掌,自顾自地生着闷气,他只觉得一阵气短,呼吸不上来,便赶紧推开了窗呼吸着窗外的新鲜空气。 而就是这么一推,他的眼睛赫然对上了楼下站着的一个男人,这一次,他看得更加真切,熟悉的五官,是中年版的爸爸无疑。 他似乎在那里驻足许久,就为了等着黎江。 而在两人对视后,他转身就走。 “喂!你!”黎江喊了喊他,但他并没有回头,眼看他就要离开黎江的视线范围了,黎江快速套上衣服,连鞋也没穿,脚上踏着一双拖鞋追了出去。 今天的夜晚也乌云笼罩,没有月光和星光,只有路上几盏残旧的路灯忽明忽暗地闪着,看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燃尽最后一丝点亮,让整个世界都被黑暗吞噬。 四周静的连草动的声音都能听见,平时这个点附近早就聚集了不少小吃摊位,此刻却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不好的预感已经将他的全身吞噬,他奋力朝中年爸爸离去的方向追赶,那条路却看不见尽头,也看不见爸爸的踪影。 他跑啊跑,跑到口干舌燥,跑到汗流浃背,剧烈的运动使他得呼吸急促,他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猛地干咳着,嗓子里如同冒烟一般难受。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爸爸?他现在又处于一个怎么样的世界?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吗?亦或者是,一切都是真实的,只有他才是虚假的。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窸窣声,顿时令黎江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警惕地看向路灯所找不到的无边黑暗里。 是那些鬼东西吗? 声音越来越近,黎江的心也跳动得愈发激烈,几乎都快要从嗓子里蹦跶出来。 景宏光不在身边,他也没有什么道具,面对诡异,他毫无胜算。 就在这时,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狗从黑暗里跑了出来,它的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 “小白!”黎江眼睛都瞪大了,这只狗不正是公寓里的那只小白狗吗? 他快步跑了过去,小白狗停在他的面前,将嘴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后便摇着尾巴,用湿漉漉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黎江敷衍地摸了摸小白狗的脑袋,捡起那个东西一看,是一个体温探测仪! 而且是医护人员们用的那种红外体温探测仪。 为什么会是这个东西? 黎江下意识地用探测仪对着自己的额头测了测,很快,探测仪屏幕就亮起了红光,上面显示着他当前的体温。 36.0℃ 27 前路在何方? 自己刚才剧烈运动了一番,现在也感觉浑身燥热得不行,为什么测出来的温度会这么低。 他又不死心地测量了一番,还是一成不变。 突然,他想到了诡异第一天广播里通报的信息,体温低于36.3℃是异常感染者的特征。 凉意涌上心头,就连方才奔跑过后的燥热都被冻结了。 难道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公寓里逃出来?那他是什么时候被感染的? 脑海里放映着前几天的每时每刻,黎江绞尽脑汁也愣是没想出来自己是哪一环节出了问题。 这时,他想到了第一次测量体温的时候,别人都是在额头上用红外探测仪滴一下,唯独他用的是体温计测量的肛温,当时测量的温度就是36.3℃。 而直肠温度要比其他地方的温度都要高出一些,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从一开始就是那个感染者?! 所以到最后,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诡异造物吗? 黎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想哭,想要放声尖叫,但最后连嘴巴都张不开,整个人的力气像是被猛地抽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小白狗似乎看出了他的沮丧,毛茸茸的小狗头搁在他的大腿上,似乎是在做无声的安慰。 黎江有气无力地摸着小白狗的脑袋,他现在感到最多的是迷茫,不知道前路在何方,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的左手手腕突然传来了一道震动,他低头一看,居然是沉寂许久的手表发出的。 他赶紧拿起一看,手表上出现了一条信息: “死亡不是终点,苟活才是。” 黎江瞳孔一震,这不是之前在餐厅里回答座机的答案吗? 这条信息是谁发来的? 脑海里几乎是在一瞬间就锁定了一个人,是那个和爸爸长得一模一样,但却年老了二十岁的那个男人。 难道...... 不知为何,黎江突然有了继续走下去的勇气,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毅然决然地往家里走去。 如果这个世界仍是和银当公寓处于同一个诡异世界之下,那么应该也会有同样的设施供他使用。 黎江快步走去,小白狗在后面迈开小短腿不断追赶,一人一狗居然没一会就回到了小区,仿佛他刚才来时跑的路都是假的一样。 不过黎江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事了,他带着小白回到了家里,并让小白在门口乖乖等着,自己走进了房间内。 一进门,床上的景宏光就发出一阵沙哑的呻吟,紧接着他便悠悠转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颇有些惊讶地看着黎江问道: “大半夜的你去哪了?” “阿光!快清醒一下,我们有大麻烦了!”黎江走过去严肃地朝景宏光说道。 “什么?”景宏光还有点不清醒,眼睛都睁不开,朦朦胧胧地听着黎江讲话。 “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我爸的亲生儿子,是柳江的儿子吧?”黎江说道。 “当然知道啊,有啥问题吗?难不成反转了?”景宏光听起来像是来了点兴趣,将眼睛半睁开努力维持着清醒。 “但是我刚才和奶奶谈话,在她的记忆里,我居然是我爸亲生的,而我妈是难产而死的!” “啊?”景宏光听了这话大脑都在宕机,有些转不过弯来。 “意思就是,这个世界有自己的时间线!我们还在诡异的世界里!快醒醒,我们要想办法逃出去!”黎江大力摇晃着景宏光的身体试图让他清醒一点,而景宏光在听了这话后也总算是彻底醒了过来了,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黎江。 “可是,这一切都是这么正常?一点也不像诡异的世界啊?”景宏光似乎不愿接受事实,仍反驳道。 “哪里正常了,你看向窗外,平时这个点外面还有宵夜摊摆着,车辆也有,可现在空空如也,我刚才下去转了一圈一个鬼影都没见到!”黎江一边说一边走到窗户旁边将床帘拉开,让景宏光看清外面的景象。 但景宏光的表现却出乎黎江的意料,他先是揉了揉眼睛,又是将眼睛睁得大大的,最后便满是疑惑地朝黎江说道:“这,下面不是有宵夜摊吗?还有车,人不少啊!” “你说什么?”黎江朝外面看去,确实是空无一人,但景宏光的神色告诉他,景宏光没有在撒谎。 联想到自己的体温和景宏光的表现,黎江不免得咽了口口水,看来自己现在的处境不容乐观啊。 还没等黎江接着说什么,景宏光就先喃喃道:“其实吧,就算是诡异世界,也没什么不好的啊,这里和正常世界又有什么两样呢?我们可以一样可以上学,可以到处玩,想干嘛就干嘛......” “阿光,你在说什么呢?”黎江满脸震惊,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觉得...你可以不用那么敏感...就把这里当成现实不行嘛?有家人...有朋友...还有我...多好啊...”景宏光越说神色愈发迷离,到最后他的双眼甚至闭了起来,整个人像睡着了似的坐在床上。 “阿光,阿光!”黎江心里直哆嗦,赶忙晃了晃景宏光的肩膀。 “啊?怎么了?”好在,景宏光并没有什么问题,在被黎江摇晃过后便醒了过来,有些迷茫地看向四周。 “阿光,你怎么了?刚才你突然闭上眼睛了。”黎江十分担心地询问。 “我没事啊?倒是你,怎么穿上衣服了,又偷偷下去吃宵夜不叫老公是吧?”景宏光冲过来抱着黎江的腰肢亲昵了片刻,想向黎江索吻,但黎江已经全然没了心情。 “阿光,你还记得...我爸爸是谁吗?” “额?你爸爸不是黎叔叔吗?”景宏光惊讶道。 “我是说,我的亲生爸爸。”黎江颤着声音问,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事情不要朝最后的方向发展,但最终,还是事与愿违。 “你亲生爸爸不也是黎叔叔吗?怎么?难道有什么惊天大新闻吗?你难不成是被黎叔叔抱养的?还是当年在医院里你和另外一个被无良医生掉包了?”景宏光瞪着眼睛十分讶异地追问。 “...不...没事...我逗你玩呢,很晚了,你快睡吧。”黎江只觉得自己已经精疲力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在瞬息之间,却让他觉得比一个世纪还要久。 一个让他不愿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摆在眼前。 那就是...... 景宏光,被同化了。 28 再入公寓 “宝贝,你怎么了?感觉你很不对劲啊?”景宏光担忧地问道,又将黎江搂得更紧了点。 “我很好啊,倒是你,喝了那么多酒,还不快休息?”黎江故作轻松地说道。 “嗯~老婆我头疼得厉害~睡不着~”景宏光边哼唧边用脑袋蹭着黎江的脖子,一副委屈巴巴的大狗狗模样。 “睡不着啊~想喝杯热牛奶吗?” “好啊,谢谢老婆~”景宏光笑得十分幸福甜蜜,躺在床上等待着黎江的爱心牛奶。 而黎江走出去关上房门后,先是倒了一杯牛奶出来放在锅里加热,然后直奔厨房旁边用来做杂物间的小房间。 小心翼翼地将最里面的一个箱子弄了出来,黎江从里面掏出了那件超市工作服。 从公寓逃出后,黎江把在公寓里带出来的东西全部放在了超市工作服里,美曰其名是留个纪念,实则是为了应付不时之需。 而现在,不时之需来了。 黎江从里面掏出了防护服铭牌下夹着的小塑料袋,里面还有一颗没用完的安眠药。 他深呼吸一口,走回厨房将药片磨碎倒进了牛奶里搅拌均匀,拿回房间里看着景宏光全部喝下。 “呼~老婆真好~”景宏光将被子递给黎江,心满意足地躺了下来,而黎江也做模做样地躺在他怀里,轻轻摩挲着他的头发。 和上次一样,耳边很快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见景宏光已经睡熟了,黎江便蹑手蹑脚地走下床来到杂货间,从超市工作服里掏出了厨师服、管家服、万能门卡、手枪、手机和装着一块红烧肉、一块清蒸鲫鱼的黑色打包盒。 他把超市工作服、厨师服和管家服穿在身上,手枪、门卡、、手机、打包盒藏在次元口袋里,至于防护服他不打算穿了,实在是太笨重了,而且管家服同样具有抵抗诡异的作用,若是管家服都没用,那防护服估计也够呛有用。 穿戴整齐后,他走出房门,朝小白勾了勾手指,在一旁乖乖趴着的小白狗就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而黎江的目的地不是外面,而是厕所,这是他目前想到的唯一办法。 他走到镜子面前,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拜托了...一定要出现... 似乎是听到了他内心的祈祷,镜子里自己的脸庞突然产生了一道涟漪,下一秒便形成了一道漩涡。 这是死者之门! 黎江心里满是对未知的恐惧,他不知道镜子后面等待他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否正确。 但他现在别无选择。 “走吧小白。”黎江弯腰抱起了小白狗,跨上了洗手台,整个身体瞬间穿过了镜子。 而在镜子的那一边,是一模一样的装潢。 黎江轻轻地跳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推开厕所门朝外探出一个眼睛,客厅里的装修也一如既往。 爷爷奶奶和爸爸的房门紧闭着,黎江暂时没有兴趣打开进去一探究竟,他带着小白悄悄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景宏光出现在了这里。 此刻他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酣睡着,只不过他的身体在窗外的月光映衬下显得有些虚无缥缈,像是透明的一样。 黎江试着用手摸了一下景宏光,像在摸一团空气但手指上却有阻力,很奇怪的感觉。 他推测,景宏光应该还处于被同化的过程中,一旦被彻底同化,那就完蛋了。 必须要尽快找到破局的办法。 就在这时,他手上抱着的小白突然不安分地躁动,黎江没稳住,让它跳了下来。 “喂小白!” 黎江小声喊道,只见小白迈着小短腿哼哧哼哧地朝门外走去,在大门口用两只爪子不停蹭着,还时不时焦急地回头看向黎江,似乎在用眼神传递着什么。 “你想让我跟你出去?”黎江疑惑地问道,小白狗像是听懂了,猛地点了点头。 说不定小白真的知道应该去哪,就算它不知道,现在也没别的选择了。 这样想着,黎江便打开了门,小白狗一溜烟地窜了出去,黎江赶忙在后面小跑起来追赶,生怕跟丢了。 小白一路跑出小区,向着一条路跑去,而这条路上有也有不少宵夜摊子,很多路过的人在此处觅食,看起来十分有生活气息。 随着小白不断奔跑,周围的人烟也越来越多,到最后甚至都到了人挤人的地步。 黎江都惊呆了,虽然小区靠近市区,这附近哪怕夜晚也挺热闹的,但也不至于到如此水泄不通的地步啊。 “汪!” 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狗叫,黎江赶忙推开人群,小白此时正坐在一块空地静静地等待着他。 “小白,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黎江蹲下来疑惑地问着小白,只见下一秒,小白浑身的毛发炸起,弓起背龇着牙十分警惕地看着黎江的背后。 霎时,背后一抹强烈的凉意袭来并传至全身,黎江咽了口口水,机械般地转过脑袋,赫然就对上了数百只空洞的眼睛。 “卧槽!”黎江吓得大叫一声,似乎是这一声激怒了这群诡异的人们,他们立马群起而攻之,伸出利爪和血盆大口朝黎江袭来。 “操操操!怎么又是这种情况!”黎江手都在颤抖,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了黑色打包盒,将里面仅剩的那块红烧肉丢给小白。 只见小白狼吞虎咽之后再次变身挡在了黎江面前,阻挡着那些企图进攻的死人们。 虽然变身后的小白战力很高,但黎江知道小白撑不了多久,他必须要赶紧找到办法。 但就在这时,他一个转身,眼前的一幕令他不免惊掉了下巴。 刚才还空空如也的空地,此时不知什么时候有一栋高大的建筑拔地而起。 而这建筑的外观,不正是困了他好几天的银当公寓吗?它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难道它从始至终都没有毁灭吗? 身后传来凄厉的嘶吼,黎江回头一看,有几个癫狂的死人试图绕过小白冲向了黎江,虽然被小白及时一巴掌扇飞,但就差那么一点,黎江就要被抓到了。 没办法了,只能拼一把了! 黎江没有再做任何思考,直接走进了公寓的大门。 瞬间,门外的嘈杂在这一刻停止,黎江往门外一看,哪里还有那些混乱的景象?此时只剩下一片虚无。 整个大厅又黑又静,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黎江打开手表,现在是12:08分,他开启手表的手电,借着微弱的灯光,黎江找到了墙壁上的灯带开关按下。 没有反应。 停电了吗? 黎江用手表的电筒看向四周,最后停留在了电梯上,电梯的指示灯是暗的,看样子真的停电了。 公寓那么大,他应该从何找起呢? 就在这时,黎江忽然想到了管家那台有着整个公寓监控的手机,从公寓逃走后,手机里的监控直接显示所有监控设备离线,不知道现在又会是怎样。 黎江从次元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监控,翻了一页又一页,几乎所有通道都显示着设备已离线。 唯独有一个通道没有显示离线的字样,但这个通道却是全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摄像头,若不仔细看,黎江差点就划过去了。 而这台通道显示的房间号,居然是707!他之前在这个公寓里的房间! 黎江心头一紧,颤抖的手指点开监控回放,但不知为何,所有回放都被删除了。 而就在这时,这台手机最后一丝电量耗尽,屏幕在那一瞬间熄灭了。 真该死! 黎江暗骂一声将手机收了起来,来到一楼的消防通道门口处推了推。 门开了。 看来他必须爬楼梯上七楼了。 黎江从口袋里摸出手枪,另一只手提着打包盒,此刻他如履薄冰,每一阶台阶都尽量以最轻的脚步踏上去。 楼道里狭窄又逼仄,手表的灯光只能照亮一点前路,黑暗里似乎隐藏着无数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所有动作,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准备在他最不安最恐惧的时刻冲出来把他吞噬殆尽。 二楼、三楼、四楼。 黎江在心里默数着自己已经走过的楼层,就在他刚刚经过四楼时,耳旁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叮!” 黎江被这一声吓得头皮发麻,忙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此时,四楼的消防门后本该因电梯而停止运作的电梯忽然亮起了指示灯,在下一秒,电梯门敞开,里面散发着如鲜血一般的红光,像是一张深渊巨兽的大嘴。 黎江咽了口口水,来到消防门上的玻璃前看向电梯里,电梯就这么开着,似乎是在邀请他进入。 他想起了公寓手册第七条,如果电梯里的灯光变为红色,请不要乘坐。 其实,就算没有这条规则,看着这么诡异的电梯,黎江也是不敢坐的。 正当黎江准备继续上楼时,一声啪嗒声再次将他吓得一激灵。 有人从楼上下来了! 黎江呼吸都在此刻凝滞,舌头仿佛黏在了口腔里,双腿强撑着才能不让自己瘫倒。 他的双眼时刻紧盯着楼梯口。 嗒~嗒~嗒~ 声音越来越近了,会是谁?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声熟悉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而那声音,令黎江瞠目结舌,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景宏光。 29 死亡不是终点 “阿光?是你吗?”黎江赶紧将手表的灯光打向黑暗处,一个高大的身影若隐若现,那张熟悉的帅脸此时十分阴郁,眼底好似有不满,也有怒火。 “当然是我,你又给我下安眠药了,然后自己偷偷跑出来,你一定又在想着该怎么逃出去了。”景宏光缓缓走下台阶,没一会就来到了黎江面前,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我想逃出去有什么问题吗?我可不想成为那些鬼东西,倒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幻象?”黎江颇为警惕地问道,手里紧紧攥着手枪。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对景宏光动用武力。 “我不是幻象,我是来阻止你的,回去吧,和我们一起好好生活,在现实世界。” 温柔的大手抚摸上了黎江的发丝,那触感就是景宏光本人无异。 但他此时面对最熟悉最爱的人,全然感觉不到一丝爱意。 只有无尽的恐惧和愤怒。 他一把拍开景宏光的手掌,怒吼道:“不,这不是现实世界,而我要回到现实世界去,如果你不愿意和我一起,那我就自己走。” 说罢,黎江准备推开景宏光继续朝楼上走。 但显然,景宏光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他的身体被猛地推在墙上,剧烈的震击使他浑身都疼得颤抖。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赫然地对上景宏光那双充满红血丝的双眼,他的五官逐渐扭曲狰狞,近乎癫狂地大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不听话!为什么你总是让我担心!为什么你就不能和我一起好好过日子!” “阿光,我,啊!”黎江被景宏光这幅模样吓坏了,正想说些什么,但下一秒,自己的喉咙被一双大手紧紧扼住,巨大的握力差点叫他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空气被阻挡在外,身体里的氧气也逐渐耗尽,他被景宏光的大手给掐得面红耳赤,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你不能丢下我一人,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永远!!!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先杀了你再自杀!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景宏光声嘶力竭地吼着,他狂笑着,但却留下了鲜血交融的眼泪,他还长着景宏光的模样,但他此刻却不再是那个宠他爱他恨不得把他含在嘴里的景宏光了。 “额~啊!我......”黎江的神志在顷刻间涣散,意识与氧气一同从身体里急速泄出,他就快要不行了! 他手上攥着手枪,朝景宏光的身体瞄准,但他却迟迟没有扣下扳机。 不,不行...... 他做不到向景宏光开枪,哪怕他此刻要杀了自己。 或许这样也挺好的,死了就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也不用继续在这诡异世界里为了活下去而竭尽全力了。 就这样吧......就这样...... 意识逐渐远离大脑,不一会,黑暗就笼罩了他所有感官,他看见的最后一个东西,是自己左手上的手表,时间停留在12:18分。 ...... “呵啊!” 黎江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那股强烈的窒息感仍萦绕在脖间,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令人后怕。 景宏光的身影不知去了何处,身后传来血一般的红光,告知他电梯仍然在等着他的到来。 对了,他还剩下最后一次逆转时间的机会。 如果是手表救了他,那他就要快点离开这里,不然景宏光马上就要来了。 思索片刻,他还是将目光放在了那台冒着红光的电梯上。 眼下,这是唯一一个能躲避景宏光并且到七楼的办法了。 他握紧手上的枪,快步冲进了电梯里,疯狂按下关门键。 电梯门逐渐关闭,黎江这才松了口气。 “尊敬的管家您好,请问您要前往哪一楼层。” 就在这时,电梯里的传呼口再次传来了机器的提示音,与此同时,电梯内的红光消散了,转而变成正常的白光。 看来管家服再一次救了他。 “去七楼。”黎江难耐地咽了口口水,他摸了摸脖子,只觉得那被掐到窒息的触感如此强烈。 等等,怎么感觉手上这么空。 黎江看了看本该抓着那个黑色打包盒的左手,此时已经空空如也。 难道刚才丢在楼道里了? 算了,至少还有一把枪,总不至于在面对诡异的时候毫无抵抗能力。 电梯很快就到了七楼,在门开的那一刻,黎江扒着电梯门警惕地朝外面看去。 走廊静悄悄得可怕,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给自己打足了气,缓缓地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凭借手表微弱的光,他很快来到了707的房门口,从门缝里看去,里面同样也是漆黑无比,没有任何光亮。 黎江深吸一口气,从次元口袋里掏出了万能房卡放在了感应器上。 “滴。” 门卡了。 黎江踏进了房门,下一秒,房间里的灯亮起来了。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他似乎早早地等待在那里。 “爸爸。”黎江喊道,对于坐在此处的人是年轻的爸爸一事,他毫不意外。 “小江,你真的很聪明,要是你是我亲生的就好了。”黎云风微笑地回应着,看着黎江的眼里满是宠溺和爱意。 黎江瞥了一眼沙发旁边,他这才发现,景宏光居然坐在地上正背靠着沙发,他低垂着头看起来像睡着了,可眼睛却睁着,毫无意识地盯着前方。 而他的身体仍有一些透明,不过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出实体,估计再过个几分钟,他就要彻底被同化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搞出这样一个世界把我困在这里。”黎江不满地质问道。 “爸爸想把你永远留在身边呗,如果你回到了现实,就相当于我永远失去你了。”黎云风的神色有些黯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怎么?你不能和我一起回到现实世界?”黎江问道,眼神一直停留在景宏光身上,眼看着他的实体逐渐完全,他的心也跟着焦急。 “很抱歉不能,而我之所以把你骗到这里来,只是为了亲自告诉你,你已经彻底出不去了。” 听了这话,黎江只觉得一阵沮丧,当他费劲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却看见了年轻的黎云风时,他就知道,自己失败了。 “小江,别太灰心了,就和爸爸一起生活在这里吧,在这里远比现实世界无忧无虑,你吃穿不愁,有爸爸、爷爷奶奶、你最好的朋友陪着你,并且你的寿命也是无限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而现实世界呢?每天都要为了学业和事业奔波,也逃不过生老病死的诅咒,这样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黎云风说了一大串,只为了让黎江彻底放弃抵抗。 “那......景宏光呢?他会怎么样?”诚然,黎云风说的一切十分诱人,但他刚才说了很多人,但唯独没有提到景宏光。 事实上,也正如黎江心里所猜测的,黎云风顿了顿,再次微笑地说道:“他也会永远陪着你,永远。” 黎江听完,垂下了头颅,看不见他的表情。 “真的可以...永远吗?”黎江喃喃道。 “当然可以,我的宝贝儿子,和爸爸回家吧。”黎云风笑得愈发深邃,走上前来将黎江拥入怀中。 “我明白了。”黎江说道。 “明白什么了?”黎云风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明白了那句话,死亡不是终点,苟活才是。”黎江看了看自己的手表,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什么意思?”黎云风皱起眉头,满是讶异地望向黎江。 霎时,黎江举起手枪,对着即将被完全同化的景宏光开了一枪,鲜血四溅,他整个躯体无力地倒在了地板上。 “你疯了吗!不不不!不要!”黎云风大喊道,眼底满是慌乱和愤怒。 而下一秒,黎江把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 “再见了爸爸。”黎江露出一抹决绝的微笑。 扣动扳机。 砰! 30 新生(全文完) 滴答...滴答...滴答... 指针划过表盘发出富有节奏的响声,在被如同白洞吞噬的世界里显得空灵而悠远。 好似过了一个世纪,又好似只过了几秒钟,周遭的景象开始具象化。 断壁残垣、飞沙走石,一座废墟在荒凉的大地上伫立着,一个保存还算完好的金属牌落在不远处的一座钢筋上,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银当公寓。 而在废墟之中,两个少年或躺或趴在那里,看样子是陷入昏迷之中。 又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个先行醒了过来,他睁开酸胀的眼皮,强撑着自己的躯体坐起来,而后迷茫地看向四周,没一会,他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黎江兴奋地快要跳起来,这无疑是一场豪赌,输了就会直面死亡。 但无疑,他赌对了。 这个诡异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没有能够活着出去的方法,哪怕打坏了公寓的收集装置,也不过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罢了。 而从两位工作人员和李彦豪徐泽的死法来看,被诡异杀死的超市工作人员和徐泽在死后进入了死者世界,而被人为杀死的张医生和自杀的李彦豪则没有。 再加上与座机那边问答:“死亡不是终点,苟活才是。”,可以得出,如果接受命运选择在诡异世界里苟活的话,那么一辈子的终点也就止步于此了,而想要逃离的唯一办法,就是死亡,并且还不能是被诡异杀死。 而他们之所以自杀后活了下来,是因为他使用了最后一次手表逆转的机会,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在楼梯间里被景宏光掐死所以用了这最后一次机会,但他在开枪之前,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那个时候已经12:28分了,距离他进入公寓的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而他很清楚,自己在被景宏光掐到失去意识的时间是12:18分,而从四楼来到七楼房间和爸爸交谈的时间也不过五分钟。 如果自己在楼梯间内就被景宏光掐死了,那时间会倒退到自己被掐死之前,那在七楼房间里看到的时间根本不会这么晚。 至于自己为什么没事,黎江猜测应该是景宏光在迷离之际,吃了他黑色打包盒里的那块清蒸鲫鱼从而恢复了理智并逃离了他,而自己也因为缺氧的原因晕厥了一段时间。 不过哪怕如此,他选择自杀还是在生死线上来回试探,因为他不确定手表的功效是否会因为他的死亡而导致失效,从而让自己真的死翘翘。 还好,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自己在自杀后瓦解了诡异世界,而手表使得时间倒退到30秒前,使得他和景宏光都活了下来。 这一刻,宛若新生,甚至比上一次从学校逃离还令人感到振奋。 黎江正打算叫醒一旁还在昏迷状态的景宏光,这时,旁边传来一声激动的呼喊。 “小江!” 黎江抬头看去,不远处一个男人正朝他分奔而来,而那个人,正是蓄着胡子、脸上有些许皱纹的中年爸爸。 这次,总该是真的了吧。 黎江泪水打湿了眼眶,还没做出反应,自己就被黎云风抱在了怀里。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能逃出来。”黎云风声音都在发着抖,抱着黎江的手臂愈发攥紧,好似生怕下一秒他就不翼而飞了。 “爸爸,你不会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黎江虽然也很激动,但他已经被搞到PTSD了,如果再让他来一次,他怕自己真的会承受不住。 “放心吧,这次绝对是现实世界了。”黎云风的话让黎江感到安心,但也随之而来更多的问题。 “为什么会有两个爸爸?而且他还那么年轻?”黎江问道。 “他是从我身上分裂出来的一个诡异生物。”黎云风苦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从十五年前开始接触诡异世界时,诡异世界就一直在各个方面影响着我,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当我回到现实世界时,我的时间流速是正常的,会随着年龄而变老,但我回到诡异世界时,我又会变回年轻的模样,我起初还没有在意,但随着我接触得越来越深,我发现那个年轻的我居然从我身上分裂出来变成了一个独立的个体,一开始我还可以操控他,但久而久之,他的力量愈发强大,我也无法在对他发号施令,他甚至想要杀了我取而代之。” “所以,我在学校里看到的那个爸爸一直都是那个诡异生物吗?他帮我的目的是什么?”黎江又问。 “他也是我,他的目的与我一样,把你救出来,并且把柳江一手打造的世界摧毁,只不过在之后,他又把你引入了另一个诡异世界,这次他的目的是想把你永远留在那里,他在自己的世界里可以创造出所有人,但唯独不能创造你。”黎云风答道。 “为啥?”黎江不解道。 “他不仅从我身上继承了对你的爱,甚至...还继承了对柳江的爱,而与我不同的是,他似乎把这两种爱都强加在你身上,所以他对你的执念过于深,从而无法创造出完美的你,或者说是...不能创造出他想象中完美的你。既然创造不出来,那就只好把真的抓进去了。” 黎云风清了清嗓子,接着说:“他本来想把你抓进他的世界里,但是被我发现了,我在和他拉扯之际,诡异世界的大门已经打开,门是为你而开,所以你也必须进入,于是我迫不得已只能把你先塞进这个公寓里,并给你留下了一张纸条,只要你不作出幺蛾子,在诡异世界里多活一会,我说不定能找到方法救你出来,但也因此.......” 黎云风话锋一转接着说:“也因此在拉锯过程中,他的世界包裹住了公寓这个世界,所以理论上这两个世界已经融为一体了,只不过他并不能完全干预公寓的规则,只能像我一样在我的纸条背面留下了另一道规则,怂恿你出去以身涉险并逃离这座公寓,而他就在公寓的出口等着你,这样他就能够顺理成章地将你带到他的世界了,而他作为一个处处帮你脱险的存在,你也会更加信任他,只不过......” “只不过我并没有信任他,所以,杀死张医生和管家的都是他对吗?”黎江接了话茬又接着问。 “杀死张医生的是他,杀死管家的是我。”黎云风答道,这个回答倒是令黎江颇为惊讶。 “你为啥要杀死管家呢?” “因为他们做了一笔交易,你违反了规则,管家迫于无奈必须要杀了你,而他则用帮助公寓加固作为交易,让管家使用镇静剂将你迷晕造成假死从而骗过诡异,他再把你悄悄带出去,只不过他的计谋被我识破了,我便出面杀了管家,而管家死了后,公寓崩塌指日可待,所以无论如何你都必须要离开这里,所以我才将管家放进了家里的厕所让你更方便地在死者世界穿行,而同时,我也寻找到了真正能够让你彻底摆脱诡异的方法。”黎云风答。 “就是自杀,然后用手表逆转时间复活?所以手表是你给我的,那晚在餐厅跟我聊座机的也是你?”黎江又问。 “没错,我和他都能够修改这个世界的一些设定,只不过我们的能力都十分有限,我就为你的手表增添了逆转时间的功能,并且修改了医护人员的规则,让他们唯独对你测量的是肛温,还记得规则里说体温低于36.3℃的人是感染者吗?” “记得,我之后自己测了发现我低于这个温度,所以我是感染者吗?”黎江有些迷茫。 “恰恰相反,低于这个温度的是正常人,只不过相对于诡异世界来说,正常人当然是感染者。而其他正常人在进来之后,多多少少都会受到一点感染,这会使他们更容易触犯规则,你的精神力很强,直接就抵御了公寓本身对租客的感染,当然啦,诡异也会着重清理这些人,我为了不让你暴露,只能让他们测你的肛温,起初我只是为了让你能够多活一会,但没想到误打误撞撞到了破局的关键。” “呼~”接受了如此多的信息,黎江只觉得脑袋发蒙,一时间有些消化不了,良久他才喃喃自语道:“总之,逃出来了就好......” “小江。”黎云风喊了一声,但没有接下话茬。 “怎么了?”黎江疑惑地看向黎云风问道。 “他当时跟你说,在诡异世界里,你能获得一切,甚至能够永生时,你难道就不心动吗?”黎云风看着黎江,四目相对,黎江半天都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黎江才缓缓开口道:“说不心动是假的,只不过从他的话语看来,景宏光似乎不能和我过一辈子。” “......的确,景宏光和你一样都是外来者,他被彻底感染之后只会变成行尸走肉,就像公寓死者世界里那些死人一样,对于你来说,他就不再是那个你爱的人了。”黎云风拍了拍黎江的肩膀。 “就算景宏光不会变成这样,我也不会留在那里的。”黎江长舒一口气,仰躺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乌云散去,墨蓝色的天空笼罩着整个世界,一轮银月伴着星星点点在夜空中泛舟遨游,整片天地都在沉睡,宁静得令人安心。 “为什么?”黎云风挑起美貌,疑惑地问道。 “我可不想跟鬼东西打交道,跟他们混久了,谁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黎江耸了耸肩道,此刻他的心情尤为平静,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掀起他心海的任何一丝波澜。 黎云风在听到这个回答后显得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再次换上一抹笑容。 “你说得对,走吧,我们回家了,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黎江坐起身,旁边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只见景宏光挣扎着起身,迷茫地看向四周,一脸疑惑地问道:“这,这是哪里?” 这是终点,也是起点。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THE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