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点灯》 小猫有病 棉城的中学的校园,傍晚九点还灯火通明,楼道里不断出来背诵声,教室里的人都低着头,努力的学习。 初三的最后半个学期,每一个学生都在抓紧时间学习。 头都埋在书桌上,复习和巩固各科的知识,压的人喘不过来气。老师和家里不断的洗脑,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如果不好好学习,只能干农活,没有出息。” 不同的人脸,不同的画面,在何野星反反复复出现。 让本就内向不爱说话的何野星,更加郁闷,整个人都蔫蔫的。 四月初,雨水延绵不断,空气中闷闷的,如同初三的学生般,喘不上来气。 十六中被称为棉城,升学率最高的学校,有些他独特的学习制度。制度是好的,学生是窒息的,无人劝解,只有压迫。 齐旬请假两天,重新回到学校。六点准时出现在了学校门口,冲着外面的黑色轿车,挥了挥手,重新踏进了这所监狱式的学校。 天还闷闷亮,学生们都到了教室。 开始了早读,站在椅子旁,开始了一个半小时的折磨。 齐旬到教室时,早读已经开始了,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书融入到一起。 早自习铃声响起,班里的人都冲向了门口,从二楼飞奔下去,到食堂抢饭。二十分钟的吃饭时间,不抢不夺永远都来不及。 齐旬坐在位置上没动,同样没动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头发略微有些长,遮住了眼睛,瘦瘦的一个男生。 特别不起眼。 齐旬在书包里拿出了面包,塞给了男生一个,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当做无事发生。 良久才传来了一声轻轻飘飘的谢谢。 不是态度轻飘飘,而是声音,有种忽远忽近的感觉。 中午下课回宿舍,齐旬没跟朋友一起走,而是陪着一直都可有可无的何野星一起走。 铃声响起。 齐旬提着东西站到了何野星的座位旁边,人都走光,何野星才慢吞吞的站起来,看着一直都没有让开的齐旬。 声音沙哑开口:“麻烦让一下,齐旬。” 齐旬有些惊讶,很快平静下来,挑了挑眉问:“你知道我?” 何野星垂着头点头。 窗外的风吹起了窗帘,露出了一丝光,何野星还是低着头,声音小小的说:“我要回宿舍了。” 齐旬往身旁移了两步,给何野星让出了位置,垂着头,头也不回的往宿舍里走。浑然不顾,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进了宿舍,何野星拿着钥匙,开了宿舍的门。齐旬瞥了一眼,宿舍里只有一个床铺,生活在这种郁闷的地方,宿舍里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时间长了肯定会郁闷。 齐旬决定,搬过去陪他,抱着自己的铺盖。放到了何野星的对铺,回去拿东西的时候,李煜正好吃完饭回来,看到齐旬收拾东西,还有没了的床铺。 问:“你退宿了?” 齐旬没停下手,收拾着回复:“我去隔壁宿舍住。” 李煜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瞪大了眼睛,又继续问:“什么?你去隔壁宿舍?”又凑到了齐旬身边,声音低低,“何野星有病,你不知道吗?” “看着挺好的。” 李煜见劝说无用,直接摆烂,转身想到自己的床铺上。结果对上了,门口何野星的那双无神的眼睛,被吓了一跳。 想起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堪堪回了自己的床铺,坐在上面看着,齐旬收拾东西,时不时扫两眼门口的何野星。 何野星盯着齐旬,很认真。 李煜觉得自己该提醒一下,清了清嗓子,不安道:“那个齐旬,何野星找你。” 听到自己的名字,何野星看向了坐在上铺的李煜,又低下了头。齐旬听到声音也转过了头,何野星低着头在扣自己的手指,一副犯错的模样。 “过来帮我,提一下东西。”齐旬说。 何野星下意识的看向,床铺上的李煜,李煜赶快提醒:“说的你,说的你。” 何野星进了宿舍,站在齐旬的旁边,接过齐旬递过来的一盒草莓。疑惑的皱了皱眉,小声问:“还有别的吗?” 齐旬又拿给何野星一盒,提着两袋东西,进了新的宿舍。 何野星跟在他的后面。 宿舍里没有怪味道,甚至香香的,齐旬随手打开了一个柜子。里面装了东西,何野星急忙过来,关上了柜子。 后知后觉不礼貌,又重新打开了。 齐旬把东西放到柜子里,扭头发现何野星在拽柜子,似乎是注意到了齐旬的视线,打开的手变快了。 齐旬看清了柜子里的东西,东西很少,一个被子和毛巾,下面放着洗漱的东西。很整齐的摆在柜子里。 何野星手里还端着草莓。 空气中安静下来,何野星跟木头似的,把草莓放在了齐旬的柜子里。脱了鞋,坐上了自己的床铺上。 眼巴巴的看着齐旬,一副可怜唧唧的模样。 “你来陪我,我很高兴。” 齐旬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端着草莓出去,到水房洗草莓。洗干净之后,拿回来,给了何野星。 齐旬把草莓,举在何野星的眼前,见他不动,动了动草莓的盒子,疑惑道:“不吃吗?” 何野星伸手拿了一个,塞在嘴里,惶恐着说:“谢谢。” 齐旬拿了洗脸巾,垫在何野星的床铺上,放在何野星的身边。 动了动嘴,看何野星这副模样,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这个症状,真的像有什么心理疾病。 齐旬收拾了床,躺在床上,望着床板。 在发呆的时候,睡了过去,再次睁开眼是因为有人在推自己。目入眼帘的是何野星那张脸,看到睁开眼的齐旬,立刻收回了手。 像是只惊恐的小兔子,眼睛左右乱飘动。 “起床的时间到了?”齐旬挠着自己的头,坐了起来。 好一会,何野星才点点头。 齐旬看到草莓的盒子,已经吃没了,想想何野星偷偷吃草莓的样子,有些想笑。 两个人收拾完,一起出了宿舍。 到教室门口,齐旬嘱咐何野星:“晚上等着我,一起去吃饭。” 何野星没什么反应。 齐旬碰了碰何野星的手,声音冷淡的问:“知道了吗?” 何野星点点头,又小声说:“知道了。” 酸甜柠檬糖 第四节课下课,铃声响起,一阵轰隆声,脚步声不断的从楼上和门口传来,所有人都奔向了食堂。 齐旬铃声响起,到了何野星位置旁,牵着他的手,把他往外面带。 抢饭是谁都要经历的,毕竟人是铁饭是钢。 到了食堂排队的地方,不断有人挤进来,何野星被圈在怀里,一点都没有受到平时的拥挤。人少下来,齐旬才送开了手,有些得意的说:“怎么样,快吗?” 何野星点点头,小声夸赞:“我以前都没有这么快过,很厉害。” 两个人端着饭,到了角落的桌子吃饭,何野星头发挡眼,什么都看不到。齐旬伸手撩了撩何野星的头帘,露出了双眼皮大大的杏仁眼。 何野星抬起手,想要整理头帘,手抬在半空又放了下去,继续啃着包子。 还没啃两口,就听到了齐旬的声音,“你这个星期有空吗?” 何野星眨巴眨巴眼,确定是自己后,点了点头,又很快的摇头。 齐旬一时确定不下来,继续说:“说话。” 何野星咽下了包子,小声说,食堂的交谈声很大,根本就听不清。齐旬凑近了点,才勉强听清。 “我要复习功课。” 齐旬只好作罢,晚自习下课,两个人又一起回了宿舍。 经过两天的熟悉,何野星也不再摇头点头,也慢慢的和齐旬主动说话,声音不大,却能听的清。 最后一天,两个人早上都没吃饭,中午食堂人太多。直接回了宿舍,齐旬带的三盒草莓,全部都落入了何野星的口中。 到宿舍里,齐旬鞋塞在了床下,在柜子里拿出了面包还有奶,塞给了坐在床铺上呆呆愣愣的何野星。 “谢谢。” 齐旬这句话,这两天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但又不好意思跟何野星说,好不容易开口说几句话,生怕稍有不慎,又让何野星重新闭上了嘴。 齐旬收拾完东西,看着何野星磨磨唧唧的收拾,塞进书包里衣服还有齐旬给的吃的。 磨磨蹭蹭的,怕望了什么,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原本就一览无余的柜子,更加空荡。 齐旬没忍住叫了他声,“何野星。” 听到自己的名字,何野星转过头看着齐旬,头帘有些挡眼,随意的扒拉两下,看着齐旬。 眼神中充满诧异的问:“怎么了。” 齐旬摇头,头撇向了一边,何野星很快就又继续整理书包里的东西,生怕忘下什么。 在齐旬的注视下,检查了五六遍,终于拉上了书包。书包放在,栏杆边上,躺到床上,斜瞥了对面床铺一眼。 偷偷的看一眼,他在干什么。 在瞬间两道目光交错,很快就分开,何野星装作无事发生的,换了个方向,留了个背给齐旬看。 齐旬无意识的勾了勾唇。 中午没有睡觉,看着何野星跟个仓鼠一样,挠挠脸扣扣手,扭着头再三确定齐旬睡着后,又转了回来。 齐旬长得很好看,何野星心里这么想着。 齐旬脸上干净,鼻梁高挺,薄唇抿着,身上的校服松松垮垮的在身上,蓝色的校服衬的齐旬十分的干净。 平时最不敢去看的眼睛,现在紧闭着。 攻击性极强的墨色眼眸,只有在看不见时,何野星会偷偷的看着他。 在何野星的眼里,两个人不一样,齐旬有未来。而自己没有,自己像一个枯枝,在微风中摇摆,大风来袭时,会却从中折断,失去最后的希望。 日后会有一个人,一直陪着,由春到夏,在由夏到秋,秋到冬。一年四季不论冷暖,一个温暖的胸膛永远都在,不曾离开。 时间过的飞快,起床的铃声响起,何野星动了动被压麻的胳膊,走过去叫齐旬。 推了推齐旬的肩膀。 齐旬睁开了眼睛,何野星很快移开眼睛,并没有发现异常。 收拾好东西,一起出了宿舍,齐旬带着何野星进了小卖铺。 各种各样的零食,摆在货架上,价签摆在零食的下面。何野星攥着自己手里的十块钱,站在了五毛零食区,买了两块钱的糖。 齐旬去了一旁的饮品去,冰柜里放着饮料,种类很多,有些让人眼花。 齐旬看了一会,“两个纯牛奶,谢谢。” 钱递给了阿姨,牛奶放在了柜子上,齐旬拿着奶,在涌动的人群中找何野星,超市不大,人显得更多,更为拥挤。 很长时间才找到何野星。 何野星站在门口的小角落,眼睁睁的看着齐旬,到处找,最后才从人群中挤过去,抓着齐旬的袖子,晃了两下。 齐旬怔的回头,看到熟悉的何野星,把手里的牛奶塞给了何野星一瓶。 又顺着人流,出了小卖铺。 何野星拿了几个糖,放在了齐旬的手心。 “酸酸甜甜的柠檬糖。” 齐旬立即撕开一个,放进了嘴里,酸甜的柠檬味在口腔里炸裂开来,像是生吞了一个柠檬。 何野星坐在位置上,拧着牛奶的瓶盖,试了几次,都没能打开。 齐旬看到,从靠窗的地方,过来拧开,又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趴在桌子上,补觉,闲下来的空隙,都在偷偷摸摸的补觉。 今天下午只有三节课,显然比前些日子过的太快,意识到可以回家的时候,班上的人都露出了笑。 背着书包,冲出了校门口。 齐旬牵着何野星从侧楼道,跑了出去,人很少,在穿过一条,绿树如茵的小路,直达门口。 齐旬感受着何野星的体温,热热的,身上香香的。 到了学校外面。 何野星在门口小口喘着气,齐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没有体谅何野星,体力不好,跑了没五分钟,休息了十五分钟。 齐旬帮他顺着背,决定以后吃饭,也不带着何野星跑。 先去食堂买饭,买完等着何野星过来。 两个人走了一会就分开了,不太顺路,分开后,齐旬也没有立刻回家。去了附近的网吧,开了台机子,打死起了游戏。 齐旬坐下不一会,李煜也过来了。 坐在了齐旬的身侧,从口袋里摩挲,拿出了盒烟。打开递给了齐旬一根,齐旬接过叼在了嘴里,在口袋里掏出了火机,点燃了烟。 红星儿燃起,空气中飘动着烟。 无人在意,在这里的几乎都叼着烟,不叼烟的嘴里骂骂咧咧的,按着键盘,疯狂的点鼠标。 你真想和他玩啊 齐旬指间夹着烟,嘴里吐着白烟徐徐升起,缓缓在空中消失。不断重复着,整个人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觉中,烟灰缸里已经,捻灭了三只烟头。 齐旬把最后一口抽完,拿着烟尾,捻灭在烟灰缸的边侧。 丢进里面,收回了手。 点了个游戏,怼了怼一旁的李煜,冷声道:“游戏账号,给我用用。” 李煜输了账号和密码,齐旬点击了确定,游戏账号登了上来。 齐旬没有游戏账号,平时不怎么打游戏,没有瘾,只是不想回家。家里总也没有人,自然而然的就不想回去,在外面玩玩,玩够了再回去。 身上的烟味也好处理,衣服塞洗衣机里,洗个澡。 喷上些香水,父母从来没有发现过。 齐旬玩了几局,每局都是最厉害的MVP,有些厌倦的退了游戏。到了另一个网站上,滑动着,烦的厉害。 乌烟瘴气的网吧,不停的咒骂,还有不断的敲击声。 烦闷的心情,在心底升起,齐旬猛的站起身,吓得李煜也站了起来。一脸懵的看着,拽着校服外套往外走的齐旬。 白色的校服短袖,头发稍稍凌乱,高挺的鼻梁和完美的下颚线,衬得整个人浑身透露着,一种放荡不羁的样子。 到门口,校服外套穿在了身上,推开门出去了。 外面的空气清醒,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味儿,清新着齐旬的头脑。烦闷逐渐褪去,身上的疲惫愈发明显。 两天的晚自习,让齐旬根本就睡不醒,翻来覆去的复习,会的一直都会,不会的讲来讲去,也没能会。 请假就是因为齐旬平白无故头疼,待不了的那种,在医院看了一天,休息了一天,一共休息了两天,当天晚上,老师就催促着赶紧去学校。 李岚没办法,只能把齐旬送过去。 回到家里,衣服丢进洗衣机,冲了热水澡,躺在床上。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脑袋微侧,看着窗外的景色。 楼层不好,恰好能看到摇曳的树叶。 骨节分明的手在床上摩挲着,摸到手机拿起来,点进班级群,点到搜索,输入了何野星。 弹出了一个黑色头像的人,名字后面还缀着电话号。 齐旬点了添加好友,备注是齐旬。 好友添加申请很快通过。 【何野星:找我干什么?】 【齐旬:你星期六没有时间吗?】 【何野星:我要复习,没时间出去。】 【齐旬:哦】 星期一开学,齐旬老早就背着书包出来了,在学校附近的墙角,抽了支烟才进去,到门口时,正好碰到背着书包,同样进校门口的何野星。 齐旬捎快些。 何野星小跑过来,走在齐旬的身侧,到了教学楼里面,拽了拽齐旬的袖子,塞进了齐旬口袋里一些东西,快步走了。 齐旬停下了脚步,摸着自己的口袋。 鼓鼓囊囊的,里面装了小面包,不知道何野星是什么意思。 齐旬从后门进了教室,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在桌子上,面包还有糖。东西随意的丢在桌兜里,这些齐旬根本就不在乎。 周六的晚上,跟另外一个班上的男生出去喝酒。 男生问:“你真想跟他玩啊?他们说的,没准是假的,你那么认真干什么。” 齐旬是因为有人说何野星身体特殊,还接近他,最后的目的也不过,想知道,他的身体到底特不特殊。 腰间有没有文身,他们所说的红蛇。 “看看再说。” 早自习铃声响起,郎朗的背书声响起,原本安静的校园,变的书香四溢,李煜跟没骨头似的,用着怪异的姿势站着。 早读老师从后门进来,看到李煜之后,调侃道:“怎么站的跟个蛆一样,站好了。” 声音不大不小,整个教室的读书声戛然而止,冲着李煜看过去。 显然没睡醒的李煜,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齐旬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怼了两下,才惊醒起来。摸着嘴角,看着齐旬,又看了看其他人。 凑近齐旬问:“干嘛都看你。” 齐旬无奈的耸肩,小声提醒他:“看的是你,老班说你像蛆。” 李煜没能控制声音,如同鸡叫般,啊了声。 原本没想笑的同学,也笑了起来,哄堂大笑。 早自习丢了个大脸,上课的时候,心不在焉的。怎么待都不舒服,动来动去的,让齐旬也没发专心学习,幽怨的看着,还在动的李煜。 第二节课下课,李煜在一旁怼齐旬,“晚上网吧通宵,去吗?” 齐旬没接话。 李煜不信邪的又问了一次。 “晚上网吧通宵,去吗?” 齐旬瞥了他一眼,说:“你去问何野星去不去。” 李煜屁颠颠的过去了,何野星靠墙坐着,李煜到何野星的旁边,凑过脑袋跟他说话。 离得远,根本就听不到在说什么,只能看到李煜的嘴在不停的动。何野星在点头摇头,上课老师来,李煜才灰溜溜的回来。 坐到位置上,跟齐旬比了个OK的手势。 齐旬有些不敢相信,何野星会同意。 思考为什么只会点头摇头的何野星,不如思考,李煜用了什么手段骗他,让他同意了。不好的预感悠然而起,不熟悉的两个人,达成协议,肯定跟自己有些关系。 中午到宿舍一定要问问。 上午的课程过的很快,李煜去食堂抢饭,打三份饭。两个人等着人都走的差不多,才慢悠悠的去了食堂,李煜坐在显眼的地方。 端着饭吃,看到两人,挥了挥手。 何野星坐下后,声音低低的说:“谢谢。” 李煜一乐,连忙说没事。在空隙间,看了眼低着头吃饭的齐旬,似乎没有管的意思。 三个人都没再说话,吃完,回了宿舍。 到了宿舍里,齐旬关上了门。 何野星眨巴着眼睛,穿着拖鞋看着齐旬。两人对视,何野星晃了晃自己脚,见齐旬没动,手放在门栓上,被一双大手覆盖住。暖暖的,整个人懵懵的抬头去看他,两个人的视线相交。 何野星想要抽回手,却被齐旬按着。 齐旬的黑眸动了动,视线从何野星的脸上,移到了小镜上,对上了李煜那双,惊讶的眼神。 惊讶到手来回捂嘴。 齐旬视线没有在动,何野星也顺着看过去,看到别人,唰就蹲了下去。手还在齐旬的手掌之下,齐旬松开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走了。 长久,齐旬低下头看着何野星,收回了手。 轻咳两声,解释:“没反应过来。” 夺门而出。 抽烟被抓 何野星猛的站起来,冲出了宿舍,去了外面。齐旬站到另外的宿舍,把李煜叫了出来,李煜十分不自在。 总觉得,和一个基佬在一起,有些不安全。 齐旬比李煜高了些,眼神冷淡,嘴里的话更为冷淡:“刚刚的事忘掉,晚上也别提。” 李煜整个人还处于懵的状态。 脑袋空白一片的,愣愣的点头,咯吱咯吱的声音从水房响起,李煜被松开,齐旬回了宿舍。不到半分钟,何野星从拐角走了出来,低着头。 脚和鞋被水淋湿,发稍往下滴水。 齐旬躺在床上,看着何野星从门进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本来就没有什么,害怕越解释越难。 时间推移到晚自习,三个人请好了假,拿着假条,等晚自习结束。三个人在灯光之下,行走,影子应在地上。 到了学校门口,请假条给了保安,出了学校,去了网吧。 到网吧门口,何野星拽了拽齐旬的手,齐旬扭头看到,头低低的。 “怎么了。”齐旬问,何野星摇头。 三个人进了网吧,拿着网吧专属的卡,往上一贴,选机子号。开了三台连机号,齐旬坐在中间,何野星坐在那里,电脑都没开。 看着齐旬打游戏。 何野星看着屏幕上的人物,开了电脑,又把视线移到了齐旬的屏幕上,一局结束,齐旬才把注意力放到何野星的电脑屏幕上。 又落到了何野星的身上。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电脑屏幕,当然不是自己的,而是齐旬的。叹了口气,凑到何野星的耳边问:“想玩吗?” 何野星点点头,又摇摇头,“想和你玩。” 齐旬点了开了游戏,按着自己的游戏账号,进去之后,明晃晃的名字,有些扎眼,快乐小祺。 齐旬点了邀请。 队伍里进来了,齐旬的号,李煜摘了一半耳机,疑惑的看着齐旬。 “你号谁玩啊。” 隔着一个人,李煜还是对上了何野星的视线,眼睛亮亮的,似乎在问,怎么了。 真的有点可爱,在身上的感觉。 “何野星玩,打两局自定义,让他熟悉熟悉。”齐旬说。 李煜比个OK,耳机戴上,隔绝了外面的吵杂声。 齐旬把耳机拉了下来,教何野星怎么玩,三局自定义下来。何野星玩的差不多,齐旬问他:“会了吗?不会,在玩两局。” “会了,我们开始吧。” 齐旬点了开始,三个人进行匹配,在游戏中,网吧里有人抽起了烟。何野星越凑越近,几乎快要贴在齐旬的身上,齐旬角色死亡,看到时被逗笑了。 “怎么了?” 何野星捏着鼻子,“烟味儿,不舒服。” 齐旬扭头看了眼,其实没办,在网吧里几乎是男人,玩游戏抽烟骂人,经常来的两人,还算习惯。 却忘了关怀,第一次来的何野星。 这局结束,齐旬下了机。 用脚怼了怼李煜,“不玩了,我先走了,他闻烟味难受。” 齐旬带着何野星出了网吧,外面除了路灯,几乎所有商店都关门了。附近有一家酒店,齐旬不想去,直接把人带回了家。 何野星看到齐旬熟练的按楼层,紧张的抓着齐旬的手,头往地上扎。 “家里没人,我住在这里。” “哦。” 进了屋子,何野星有些拘束,坐在沙发上,膝盖并在一起,手搭在膝盖上面。一副害羞的样子,怎么看有些不对。 齐旬在衣柜里,找了身新睡衣。 丢给了何野星。 “你先洗澡,你住我的房间,我住客房。” 何野星拿着衣服问:“浴室在哪里。” 齐旬指着透明门,何野星进了浴室,不一会就传来水声。 齐旬收拾客房里的东西,书堆在床上,抱着一堆书,放在了主卧的书架里,主卧里有电脑还有书架,地上铺着地毯。 何野星洗完澡,站到齐旬的旁边。 身上的热气散发,身上没有沐浴乳的香味儿,也没有洗头水的味道,可是身上还是有一种香味。 齐旬拿了一床被,给何野星。 出了卧室,去洗澡了,温热的水从头顶淋下,整个人都很舒服。浑身都被温热的水包裹,吹散心中的烦恼。 洗头水挤在手中,随意的往头上抹了抹,又在一旁挤了沐浴露,抹在身上,滑溜溜的。再次打开手龙头,冲掉身上的泡沫,镜子里的头发没了泡沫。 擦着身上,套上了睡衣。 走出了浴室,拿着吹风机,进了卧室。 何野星躺在床上,裹着被子,被子拉的十分靠上,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插上吹风机。 把何野星弄起来,吹了头发半干的状态,才出去。贴心的拉上了门,齐旬在客厅吹了头发,进了客房。 两间房间差不多,除了窗户的方向不同,几乎一样。 电脑的桌变成了书桌,书架上没有书。 窗户开着一条缝,风吹进来时,窗帘微微吹起,又很快落回原位。 夜晚的空中,星星连成一片,成为一副美丽的画面。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齐旬就下楼买了早饭。回来的时候,何野星已经起来了,毛毛躁躁的头发顶在脑袋上,听到动静看过来,脑袋懵懵的。 齐旬把早饭放在了桌子上。 “先吃饭,在收拾。” 何野星坐到了齐旬的旁边,拿着夹子,扎着一个包子,啃了起来。 何野星眼睛肿肿的,眼睛还有些疼。 齐旬看着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拿着冰饮料,放在了何野星的手边,“眼睛怎么肿了,哭了?” 何野星摇头。 “没有,可能是没睡好。”何野星声音沙哑,眼睛肿的老高,显然就是哭了。 齐旬全当是没睡好。 两个人吃完饭,去了学校,齐旬到熟悉的拐角,停了下来。 齐旬从口袋里摩挲着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啪嗒”一声点燃了烟,红星被点燃,指间夹着烟。 吐出烟圈,徐徐升起。 何野星站在一旁,看着齐旬抽烟。 一阵风袭来,白烟吹向了何野星,呛得何野星咳了两声。 齐旬捏着烟的手动了动,弹下了烟灰,扫到何野星时,眼睛颤了颤:“你先进吧,我抽完再进去。” 何野星摇头,“一起进去。” 话音刚落,齐旬的睫毛颤了颤,墨色深眸看向何野星,脸上的表情,微微变化。 手中烟到底也没丢,夹在指尖,递到嘴边,又吸了一口。丢在了地上,捻灭跟何野星一起进了学校。 还没踏进教室,齐旬就被教导主任带走了,何野星站在台阶上,懵懵的看着被带走的齐旬。 何野星无措的站在楼梯上。 齐旬在最后的拐角,挥了挥手,声音不小道:“回教室待着。” 何野星回了教室。 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早读,时不时的回头去看齐旬的位置,没人,没人,没人,没人……,心不在焉的,渡过了早读。 再回头的时候,齐旬的位置还是空空的。 第一节课也没回来。 第二节课也没回来。 第三节课上到一半,所有人都被组织出去,到操场集合,要公布这些天的,违纪人员。 何野星坐在台下,眼神飘向台上的人。 十几个人站在上面。 何野星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耀眼的齐旬,齐旬手里拿着几张纸,站在中间。 班主任在中间溜达,看起来怨气不小。 何野星一下就明白了,齐旬是因为抽烟被抓了。 一场误会 教导主任站在台上,念着受处分的名单,每念一个名字,何野星的心就被揪一下。心脏紧张的砰砰直跳,坐在下面比台上的人还要紧张。 “李希、张枫、何夏……颜迩。” 名单念完也没有齐旬。 “我们将对于以下同学,进行相对应的惩罚,我希望大家永远都不会出现在名单之上,还有所有人安分守己。” “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谈恋爱,培养不良嗜好的地方。” …… “最近抽烟的人越发的猖狂,别让我抓到,抓到后决定严肃处理。” 何野星被抽烟两字吓的,精神紧绷,扣手的速度越来越快。 “有请齐旬同学,上台演讲,吸烟有害健康。” 教导主任让到了一边,齐旬到前面,鞠躬后,稿子放在了演讲台上。 “我是初三二班的齐旬,我今天的演讲话题是吸烟有害健康……………” 这是在意料之外的。 以为是抽烟被抓,结果是演讲的。 悬着的心放下。 紧绷的身体,也放下来,挺直的腰也弯了下去。 “远离烟草,崇尚健康,爱护环境。” 说完后,齐旬鞠躬后,从侧面走了下来。众人的鼓掌声,此起彼伏,何野星拍着手掌。 齐旬走回了队伍中,蹲在何野星的旁边,看着何野星额头上的汗,在口袋拿出张纸递给他。 “怎么出这么多汗。” 何野星仰头去看齐旬,低声细语道:“我还以为你被抓了。” 齐旬喜出望外道:“担心我?” 何野星没掩饰,点头如捣蒜般,齐旬宠溺的笑着。手拿着何野星的椅子,跟在齐旬的身侧,心情十分不错。 风吹起四周的树叶,发出莎莎的声音,原本安静的学校,传来了歌声,大自然的合唱声。 盖过了,学生们的嘈杂声。 到教室里,恰好下课铃声响起,纷纷跑出教室,冲向食堂。 何野星手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搬着椅子,板凳大部分都拿回来了,注意到李煜的位置没板凳,一下就知道了。 李煜去打饭,何野星拿板凳。 两个人默契的没有说话,直接去了食堂,没有回教室的压力,李煜打饭很快,坐在老位置,等着齐旬和何野星过来。 三个人吃着饭。 何野星鼓着腮帮子,声音低低的:“西红柿炒蛋,西红柿总也咬不动。” 齐旬被何野星逗笑了,李煜吃着西红柿炒蛋,塞的嘴里都是。看到齐旬笑了,便问:“笑什么呢。” 齐旬在看向何野星时,耳根都红了,低着头在吃饭。 齐旬笑着没说话,问何野星头埋得更低。 一脸懵的李煜被晾在一边,干脆不问,低着头干饭。 塞完最后一点饭,吐槽起了昨天:“你是不知道,昨天有个人多奇葩。” “你们走后,一个男的进来,开了台机子。问我搞不搞对象,虎背熊腰,手臂上文着花臂。” “我摇头说不用。非得加,然后我告诉他没手机,我说我是这个学校的。他今天早上,在门口守着我。” “吓死我,算了。” 李煜还感叹道:“我要是个基佬,也不要他那样的,也得要齐旬这样的。” 齐旬被呛了一下。 “有病。” 回宿舍之后,齐旬插上了门。 把何野星抵到梯子上,两个人注视着对方,齐旬笑了声,看着何野星害羞的样子,松开了握着的手腕。 感叹道:“怎么这么可爱。” 何野星从耳朵红到了脸,躲到了床铺上,冲着墙躺着。 齐旬没在继续闹,推开门出去了,到水房里接了水,端着水盆回了宿舍。放在了何野星床铺的正中间,伸手戳了戳何野星的脸。 何野星撒娇般的躲了躲。 “怎么这么害羞啊,跟小孩似的。” 齐旬调侃他,何野星的脚被放进了水里,不是直接接的凉水。 水房的凉水和热水的分开的,隔的老远,端着喷盆子,何野星嫌手疼。经常用凉水一冲,直接回宿舍待着,等着脚自然干。 猛的被温水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 何野星靠在梯子边,垂着头。 齐旬握着何野星的钱,撩起水撒在脚背上,慢慢的搓揉。 何野星身体有些发热,不知是不是错觉,白嫩的脚被捧在手里,慢慢的感受着水波。 齐旬腿上搭着擦脚的毛巾,洗的差不多,用毛巾擦干,放到了床上。手碰了碰何野星的手,不怀好意的说:“真可爱。” 何野星抽回了手。 嘟囔着:“碰过脚的手,不要碰手。” 齐旬听出来了,这是嫌弃自己的手,有些开玩笑道:“脚也是你的。” 何野星脚踹着齐旬的腰,强制的让齐旬后退,没用多大力。只是放在腰上,微微用力,齐旬就配合的往后倒。 宿舍的门被推开。 查宿老师站在门口,何野星收回了脚,穿上鞋,站了起来。 刚刚的娇羞劲,一下消失不见。 随之代替的是,紧张和局促、不安,齐旬只是站在一边。 查宿老师是个中年男人,平时看不到,只有大喇叭广播的时候会看到。今天不知怎的,突然就上来了,还抓到两个人闹。 扫了两眼,门口上的名字。 留下句。 “别闹了,好好待会。” 走了,看着查宿老师的背影,何野星动了动身体,麻木的坐在床铺上。一副不开心的模样,闹被说了,肯定对何野星的打击不小。 齐旬蹲在何野星的脚边,轻晃他的腿。 “没事的,我们都又没干什么。” 一滴温热的水,低落在齐旬的手背上,心被紧紧的一攥,呼吸一窒,周围的时间慢了下来,吹风吹过窗帘,窗帘随之起舞。 齐旬伸手抹去何野星的泪水。 轻轻顺着他的后背。 轻声哄道:“没事的,不会有的,不哭不哭。” 齐旬os,还是个爱哭敏感的人。 何野星贴在齐旬的身上,没有哭声,只有默默的落泪。 一滴两滴,浸湿了齐旬的上衣的一小片。 “何野星。” 回应的只有何野星的哽咽声,四周安静的厉害,在此刻显得何野星有些吵闹。 齐旬不在说话,一直顺着何野星的背,轻轻的安抚。齐旬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什么都不知道。 睡在一起 何野星渐渐安静下去,趴在齐旬的身上,不时抽动,哭泣声欣然消失。 齐旬的手一直都没停,顺着何野星的背。声音彻底停下,离宿的时间也近了很多,齐旬没动,让何野星这么靠着睡了一会。 十分钟后…… 大喇叭响起:“起床收拾床铺卫生。” 重复的画广播两遍,便结束了,趴在身上的何野星动了动,从齐旬的怀里挣脱出来,眼睛红红肿肿的。 原本就泛着可爱的脸上,眼皮肿起,眼眶通红,有一种破败的无助感。坐在床铺,动了动脚,穿上鞋开始了做卫生。 齐旬去弄墩布,两个人随便墩过扫过,直接去了教室。 出宿舍外,路的两侧是槐树,现在开春不长,只长出些绿芽儿。光秃秃的树,带上了些许生生机,过不了多久,槐树开花。 整个校园都充斥着,槐花的香味儿。 有人觉得是香,有人觉得是臭。 何野星应该会觉得香,齐旬以前在班上,看到过他带来,很小的一朵。 像是落在地上,没人要的,何野星捡了回来,当宝贝一样,放在桌兜了一个学期。当时没有人,愿意搭理何野星,他只能一个人吃饭和宿舍。 在学校里,一个人干所有的事情。 原本就孤僻,变得更加不喜欢说话,总是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现在不同了,有了齐旬。 两个人在外面不怎么说话,齐旬跟在何野星的身后,静静的跟着,到教室就到自己的位置上。 晚自习第一节课会有人讲课,第二节课没有人管。 齐旬晚自习罕见的换了座位,何野星旁边的是一个女生,齐旬过去的时候,有些懵。 齐旬俯下身说:“我们能不能换个位置。” 女生点头,拿着东西去了齐旬的位置。 齐旬坐下,何野星才扭头看他。 “怎么了。” 齐旬勾唇一笑,捏着何野星的手,声音极低:“中午哭什么。”应该不是因为被老师看见,一定是别的,如此肯定。 何野星怔住,握着笔的手,一直没动。 长久,何野星握着笔的手放下,坦然的说:“我以为,你不想和我做朋友。” “其实不想哭的,你哄我,我就哭了。” 在此刻,何野星成为了脆弱的小孩,脆弱都暴露在空中,把自己的不安和情绪,讲给齐旬听。 成为朋友。 齐旬凑过去,唇不知是有意无意,蹭着何野星的耳朵。 让何野星十分的不适应,身上颤动,无助的想躲开。想到是原本移开的身体,又凑了回去。 好一会,齐旬也没有开口。 何野星无措的看他,对上他的眼神,抿着唇问:“怎么了。” 齐旬坐好,握着笔,侧着头看他。 说话没在出声,“专心上晚自习,星期六带你出去。” 何野星点头。 教室里安静,却一声喊叫打破,“啊——。”随后的声音,敲击破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纷纷回头去看,两个人男生缠打在一起,后门的窗户被打碎了。散落在地上,何野星往后缩了缩。 齐旬握住何野星的手,轻声安慰:“没事的。” 很快吵闹声,惊动了留校看着的老师,过来两个老师,控制住其中一个,学生又冲过去拉住另外一个。 寸头拿椅子的男生,嘴里还不停咒骂着:“我操你妈,谁想和你玩,傻逼东西。” 骂的没劲了,慢慢的平息下来。 后来两个人被带走了。 何野星和齐旬混在人群中,一起回宿舍,到宿舍里面,爬了三层楼梯,到了宿舍门口,何野星拿着钥匙,开门。 宿舍里一股怪味儿。 像是东西发霉,有像是没干的地,被闷的发臭。 齐旬走到窗边开了窗户。 对面是女生宿舍,有几个女生站在窗边,往外面看。齐旬手臂一动,拉上了窗帘,外面幽暗的光,被彻底隔绝在外面。 何野星开了灯。 原本黑暗的宿舍,重新有了光。 两个人洗完漱回来,时间还早,何野星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齐旬坐在他的身侧。 陪着他一起发呆,脑海里腾空出现了何野星瑟缩的模样,家里有人欺负他吗?何野星身上…,猛的想起,何野星根本就没在齐旬的面前脱过校服外套。 最近的天气骤降,眼瞧着快夏天了,温度还降了下来。 查宿后,齐旬躺回自己的床上,盖着薄薄的夏凉被,风从门的缝隙吹进来,格外的刺骨。 齐旬裹紧了夏凉被。 半夜时,安静的宿舍,出了些动静。 细微的动静,吵到了还有睡着的何野星,迷糊的睁着眼睛。 看着自动的黑色人形。 逐渐凑过来,何野星抬着手,拽住被子。 声音沙哑的问:“怎么了。” 齐旬微抿着唇,“冷,我们能一起睡吗?” 何野星已经忘了是怎么回答的,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被齐旬抱着。被大喇叭喊醒的时候,床铺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还以为是梦。 刚动了动,扯起被子,身旁的人不满的拽着被子。睡意朦胧的抗拒着,意识不清楚,身体明显的抗拒着。 何野星推了推齐旬。 “起床了。” 齐旬睁开眼看何野星,眨两下,又重新闭上了眼。 又陷入了梦境,何野星先去洗漱了。 回来的时候,被子已经被叠好放在床铺上,人在收拾东西。看着何野星回来,拿着洗漱杯问:“人还多吗?” 何野星摇头。 齐旬拿着东西去了水房洗漱,人还挺多的,不过刚刚站到那里就有人拿着东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