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淌水》 1、小河 “小河,别睡了,快醒醒。”女人颠了颠背,侧头望向背上的男孩。 男孩揉了揉眼,嘟囔道:“妈妈,到了吗?”“还有一段路呢。看样子要下雨了,别睡了,要感冒的。” 女人拾级而下。 小路一眼望不到头,身后的路也隐在来回的弯曲中,辨不清。 小河趴在妈妈背上,好奇地东张西望。 一座座的大山。 没什么好看的。 “妈妈,还没到吗?”小河的声音微弱下去,脑袋砸在母亲温暖单薄的背上。 “乖啊,别睡别睡。小河跟妈妈一起唱歌吧,唱唱歌就不困了。” 月亮出来亮汪汪 亮汪汪 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 哥像月亮天上走 天上走 哥啊哥啊哥啊 山下小河淌水 清悠悠 ………… “姨,你在家吗?”女人来到一户人家门口,探个脑袋朝里喊。 “哎呦,是秀婉啊,怎么不传个信儿回来,我好去接你们呀。”王奶奶把手在腰上擦了两下,走上前去拉开竹篱笆。 “这是小河吧,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好俊啊,跟他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鼻子随了你,秀气……小河他爸怎么没跟着一起回来呀,忙着工作吗?” 秀婉沉默不语。 王奶奶绕到她身后,把小河抱了下来,“赶路赶累了吧,快去屋里喝水,吃的还是放在老地方,自己拿。” 王奶奶抱着熟睡的小河,往屋内走去。 “我晓得了,姨。” 王奶奶把小河放在床上,安顿好,然后轻轻关上卧房门走了出去。 秀婉还在竹篱笆旁发呆。 五六只鸡围住她,啄她皮鞋外露出来的一小块皮肤。 “去去去,走开。”王奶奶双手挥动,把鸡赶跑了。 她把人拉进屋内,调侃似的笑笑:“丫头这鞋子真好看,连那鸡都想来瞧瞧。” 秀婉仍是呆呆的模样。 “丫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给姨说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拿你当亲生女儿对待。何况你娘去世后,嘱托我好好照顾你。别怕,给姨说说怎么了。” 王奶奶拉亮堂屋的灯,惨白的灯光照在女人苍白的脸上。 她摸黑进灶房,提起热水瓶倒了满满一杯水,端起搪瓷杯,把它塞到秀婉冰冷的手中。 女人摩挲着坑坑洼洼的杯壁,缓缓开口,“小河他爸,没了。” 檐外下起了雨,压下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秀婉把头埋在王奶奶腿上,“姨,就是这么回事。我跟小河孤儿寡母的,在城里也待不下去了。我妈也走得早,只好带着小河来投奔您了。” “你尽管住就是,添两双碗筷的事情。” “哥跟嫂子他们人呢,怎么也没看到平平呀?”秀婉坐起身,扯起袖子,揩掉眼泪,又整理了下些微凌乱的头发。 “你哥他们外出打工好多年了,在城里挣了钱,就不知道回来了,是嫌弃老婆子了吧。倒还是孝顺,每年都寄钱回来。平平他呀,这不是星期三嘛,在学校上学呢。” 屋子深处传来小河的呼唤声:“妈妈,你在哪里,这里好黑呀,我害怕。” 秀婉轻车熟路地跑了进去,坐在床沿边,抱住小河,手掌轻拍他的背,“妈妈跟王奶奶在外面聊天呢。” 她倏的站起身,“小河饿了吧,妈妈去给你买吃的。”小河点点头,“外面是不是下雨了,镇上也那么远,妈妈别去了吧。” 秀婉朝门口走去,光亮吞噬了她的身影。 “你在王奶奶家乖乖听话,不要捣乱。”“那妈妈早点回来哦。”小河挥挥手,又躺下睡觉了。 秀婉一头扎进雨里。 “丫头,回来,快回来!”“姨,小河饿了,我去给他买点吃的……”“丫头!快回来!” 雨越下越急,白雾愈发浓郁,娇小的人再也看不见。 王奶奶冲了出去,又被急雨逼了回来。 她披上蓑衣,捞起屋檐下的斗笠,追了出去。 棕色人影徘徊在河边,“丫头!你糊涂呀!糊涂呀!” 一根根粗雨射了下来,河面剧烈翻滚。 2、童养媳 小河烧得全身滚烫,嘴里一直喊妈妈,间或一声爸爸。 奶奶隔一会就用酒给他擦身体,温度却迟迟降不下来。 一天时间过去了。 “平平,快去把村东头的陈大夫请来,路你认得吧。”奶奶锤了锤头,眉头紧锁。 黑皮男孩把一盆温水放在床头,打湿帕子给小河擦了擦脸,把帕子往盆里一放,飞奔出去了。 四个小时后,平平拉着气喘吁吁的陈大夫踏进了家门,“奶奶,陈爷爷来了!” 药香四溢。 “早中晚各三碗药,喝三天,保准他生龙活虎健健康康。” 第三天,小河身上的温度降了下来,睡颜宁静,可人却还是没醒。 “奶奶,小河怎么还不醒呀。我想要弟弟跟我说话,弟弟快点醒来吧。”平平站在床边,推了推沉睡的人。 “阎王爷是想留住你小河弟弟呀……奶奶去拿点东西。” 皲裂的手指捏住饱满的耳垂,揉啊揉。待耳垂越来越薄,奶奶低头吩咐:“平平,把奶奶的首饰盒拿来。” 平平乖乖照做。 奶奶含了一口酒,喷在针上和耳垂上。 然后扯住变得细薄的耳垂,把针穿了过去,留在耳垂上。 另一个耳朵也是如此。 “平平,你来选一副耳环,奶奶给小河戴上。” 平平一眼挑中一对金色耳环,耳环上面还有一朵金花。 “平平的眼光真不错!这可是你太奶奶传给我的。原本我是留给你娘的,结果你娘不稀得它,碰都不碰。” 奶奶伸手去拿。 “我要亲自给小河戴上。”平平双手握紧,攥着拳头爬上了床。 奶奶的技术很好,小河的耳洞只微微发红,都没有肿。 耳环轻松戴了上去。 五天后,小河醒过来了。 “诶,别摘下来。”平平一把包住小河的手,阻止他摸向耳洞的动作。 平平这几日一直守在小河身边,跟他睡在一起。 “你是谁?”“我是平平呀,小河你不记得我了。”“没印象,不过听妈妈说过,老家有个比我大一岁的平平哥哥。”“是我是我!” 想到妈妈不再了,小河脸色剧变。 “我妈妈,我妈妈……呜呜呜呜。”“别哭别哭,哥哥抱,哥哥抱。” 小河揪住平平胸前的衣服,埋首哭了起来。 起初是哀嚎,慢慢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悲凄。 多日不修剪的指甲戳在胸口上,痛得平平哇哇叫,他于是往后躲去。 小河抓得更紧了,平平挣脱不开。 等奶奶种地回来后,见到的就是两个眼睛哭得通红的小孩。 “像兔子一样。”奶奶把毛巾在热水里过一遍,拧干后放在红肿的眼皮上。 此后,小河住在了奶奶家。 在妈妈去世后,小河日日做噩梦,身边离不得人,便与平平同吃同住同睡。 小河身子骨弱,平平于是每天背他去上学。 同学们好奇他的金耳环、齐耳长发,不时去摸一摸拉一拉。 小河渐渐沉默起来,只在平平课间来找他时,才活泼些。 在一次耍性子表示不想去学校后,平平应允了。他乐得小河的世界中只有自己与奶奶。 平平翻找出自己的旧教材给小河看。他每天放学回来后,先帮奶奶干完农活,再教小河书本上的知识。 头发长至腰间,金色耳环若隐若现,美好的侧脸粉白细腻。 “小河,吃饭了。”平平站在门口喊。 “来了。”院子里,小河合上书本,从小板凳上站起来,转身跑向平平。 眼睛大而圆,瞳孔湿润透亮,小鹿一般纯洁。 哥哥的旧衣套在身上,随着快速的跑动,风儿把它吹鼓起来,显得人单薄轻灵。 平平抱住了自己的小鹿。 3、芦苇 一阵清风吹来,河边大片的芦苇随风飘摇,芦花抖落下团团轻絮,飘散在空中。 平野折下一杆繁密的芦花,送给小河。 随后脱下衣服,铺在干燥的枯草上,把小河抱上去。“我去给你捉鱼,你坐在这里等我。” 咚的一声,小河浑身一抖。 目光从紧紧捏着芦花的手,移向泛起涟漪的河面,又飘回了手中毛绒绒的芦花上。 河面平静。 他站起身,拔腿就跑。 石子把赤裸的脚划出一道又一道口子。泥巴重重黏在脚上。 小河的速度越来越慢。 “站住!” 身后传来平野沉稳的声音。 “你乖乖走过来,我就不惩罚你。” 小河头也不回,加快速度继续往前跑。 “啊!” 平野把人扑倒在地。 灼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脖子上。 “又不乖了是吧,果然不该放你出来,看来还是得继续关着你。” 小河安安静静躺地上。 逃跑数次后,他学乖了,不会再做无谓的挣扎。 平野把人抱在怀里,又回到了河边。 纤细的小腿在空中晃荡。 等清凉的河水浇在脚上,小河才惊觉背后的身体是如此的滚烫。 平野把他脚上的泥巴洗干净,又动作轻柔地挑出他脚心的碎石子,等把脚擦干后,从荷包里拿出了鞋子,给他穿上。 来追自己之前,还把鞋子给带上了,这是认定自己跑不出他的五指山吗。 三条大鱼在杂草中摆着尾。 平野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 “跑啊,不是挺能跑的吗,你现在再给我跑一个试试!” 平野凶恶地上前半步,小河闭眼后退两步。 他把人逼进芦苇丛中。 布鞋把地上干枯的芦苇踩得咔嚓作响。 胸口疼得像是要炸开了,周围只听得见自己粗重的喘气声。 小河停下脚步,快速环顾四周,然后蜷缩起身子,钻了进去。 风停了,呼吸声愈发明显。 小河捂住口鼻。 咔嚓,咔嚓。 平野追了上来。 他双眼微眯,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根芦苇。 咔嚓,咔嚓,咔嚓。 小河把头埋在膝盖上,伸出双臂抱着小腿。 心跳声震耳欲聋。 “啊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平野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小河只好被迫仰起头,泪眼汪汪。另一只手穿过腋下,把人提了出来。 “你身上的骚味,我隔老远就闻见了。” 平野把人扛在肩上,把周围的芦苇丛踩倒。 小河被颠得头晕眼花。 之后,把人往地上一摔,扒了他的衣服。 “不要,不要……”小河坐着往后退。 他捡起衣服砸向平野的脸。 趁着他视线受阻,撒腿就跑。 平野又将他扑倒了。 迎着小河惊恐的表情,平野一口咬破他的唇,复直起身,脱掉自己的衣服,“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老子要在这里干你,干死你!” 一抹鲜血挂在嘴角,与天边的落日交相辉映。 “不是喜欢喊吗,大声喊,把人招来,让他看看你是怎么被我干得又哭又叫的。” 平野也不润滑,掰开他的腿,直接顶了进去。 出门前他才压着小河做了一回,穴里还没干透呢,尽管那处狭小无比,但终归是插进去了。 鸡巴越插越深,把早上射进去的精液挤出来了。 “哥,你出去,出去好不好?”小河痛得直蹬双腿。 他神情痛苦,脸颊上却浮现出醉人的红。 几缕湿发贴在脑门上,平野把它扫开了。又抹去他成串的眼泪。 “别哭了,哭得我心疼,哥帮你看看流血没。” 他拿掌心在下面蹭了一圈,然后把手掌盖在小河脸上。 “闻到了吗,是你流的水,我堵都堵不住。你简直骚透了,你说说,除了我,哪个男人敢娶你。” “不要,不要再进来了,肚子,肚子痛!平平,我会乖乖的……肚子好痛!” 听着久违的称呼,男人停下动作。 “哥这是爱你,爱你才这么对你的。你是哥哥养大的媳妇,就应该待在家里为我生儿育女,为什么总是要跑呢?”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小河疼得蜷缩起四肢,又被平野像晾衣服一样,打开了湿漉漉的身体。 鸡巴进得很深,雪白的肚皮凸起一块。 平野耸动腰腹,干了起来。 小河被日得直翻白眼,上半身浪一样在芦苇地上起起伏伏。 好痛好痛,全身都好痛。 要坏掉了。 平野捧起梨花带雨的小脸,指腹再一次擦去他的泪,“你今天反应怎么这么大,下面也咬我咬得好紧。这么害怕被人看见呀。好了好了,骗你的,平日里压根不会有人来这里。” 小河的双手终于被松开了,他毫不犹豫扇了平野一巴掌。 “再打老公就破相了。这么有精神,那怎么不叫出来啊。叫出来,我爱听。” 平野重重挺身,欢愉又痛苦的叫声飘荡在芦苇丛上。 一点萤光落在黑发上。 下一秒,萤火虫被惊走了。 平野抱着小河换了一个姿势,接着做快乐的事情。 4、孽 男人破天荒带了个女人回来。 “儿啊,你终于想开了?不等秀婉了?”“不等了!娘,我想开了,她铁了心要跟她男人去县城里打拼,我算是没戏了。” “想开就好,那娘去屋里看看你媳妇。”王妈妈进了屋子,“哎呀,造孽呀。”她扯出塞在俏女人口中的毛巾。 “我呸,你们这是非法买卖人口,是要坐牢的!快放了我,不然我就报警了,让警察把你们抓进大牢,吃一辈子牢饭!” 王妈妈被吓得心脏扑通扑通跳,就要去解开女人身上的麻绳,“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小妹,我儿子他没有坏心眼的。姨这就给你松绑,你千万不要让警察把他抓进去了。” 男人把母亲拉到一旁,在她耳边嘀咕。 “娘,她骗你呢。就算放了她,这细胳膊细腿的,走得出大山吗!还报警,她这是唬你呢。再说了,你还想不想抱大孙子了!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媳妇,老婆本都赔进去了。” “可是……”王妈妈悄悄瞄了一眼镇定自若的女人。“娘,你别怕。等生了孩子出来,还怕她不乖吗。” “儿啊,你别诓娘了,娘还是认得字的,你们书上没这么教过,咱们把她放了吧。” “那你去镇上报警吧,叫警察来抓我!反正我是不会放人的。”男人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这是要气死我啊!”王妈妈揉了揉肿痛的太阳穴。 她走到床边,好声好气对女人说:“小妹啊,你就当在我们家玩一段时间。等跟我儿子相处过后,你肯定会喜欢上他的。上学时候好多女同学给他写情书呢。” “我呸!呜呜呜……呜呜呜……” 男人又把她嘴巴给堵上了,他轻佻地摸了摸女人的脸蛋,“娘,你等着抱大孙子就是。” 一个月后,女人不负所望地怀孕了。 王妈妈为了弥补内心的愧疚,把自己压箱底的首饰通通给女人戴上,“儿媳啊,娘把这些值钱玩意全给你了。” 女人狼狈地伸着手,把它们全部撸了下来,使劲砸在地上。 这么做还是不解气,她从床上下来,把它们一通乱踩。 链条限制了她的行动,她走不远。 锁链钉在靠床的那一面墙壁上,约一米长。 “不喜欢就不戴,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别动了胎气。” 干了一辈子农活的奶奶力气很大,她把女人推到床上去,拉过被子盖到她肚子上。 “小妹,姨也想放你回家,可是你现在都怀孕了,等孩子生下来……” “你想得美!这个孽种,我是不会生下来的!”“这可由不得你!”王妈妈走出屋子,啪嗒关上门。 房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光亮,屋子里漆黑一片。 历经十月怀胎后,孩子顺利出生。 男人抱着儿子,亲昵地亲了亲媳妇。 他为这个泼辣美丽的女子着迷。 在孩子出生后,女人便自由了。他们深信她不会跑,因为她已经被自己的孩子拴在大山了。 女人几度把手放在婴儿小小的脖子上,终究是狠不下心。 当天夜里,她拖着疼痛的身体,一步一步翻越大山,逃出了那个魔窟。 男人把嗷嗷待哺的婴儿丢给年迈的老母,进城去了。 他一定会找到她的。 5、他与他 读过一点书的奶奶给襁褓里的婴儿取名平野,希望他今后走出大山,发展出自己的一番平稳天地。 平野从小品学兼优、勤劳孝顺,是顶好的男儿。 可这个家似乎被诅咒了一样。 他的好孙儿,诱哄了从小的玩伴,把青春期的躁动与凶残,发泄在那具瘦削的身体上。 他在走他父亲的老路。唯一不同的是,小河不会怀孕。 她捂住耳朵,不去听一整夜的闷哼喘息。她闭上眼睛,不去看两人的缠绵亲吻。她屏住呼吸,任劳任怨搓洗散发腥骚味的床单。 或许,她不该把他救回来,不该给他打耳洞留长发,当年就该让他死去,干干净净地去了。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做出这种违背阴阳人伦的事情。 奶奶仅剩的一点良心,驱使她告诉孙子他的身世。 可这似乎起到了反效果。 平野发疯一样折腾小河。那不再是温柔欢愉的床事,而是一场酷刑。他还把房门锁上,不准小河轻易出去。他每一次来,都只是与小河做夫妻间的事情。 小河成了哥哥泄欲的小媳妇。 他不知道为什么可亲的哥哥会变成这样。 这么可怖,这么陌生的哥哥,他感到害怕与痛苦。他只好逃,他也只能逃。或许今后再见面时,哥哥会变得像从前一样。 可每次逃跑都会被抓回来,再由他甜言蜜语包裹的性器,狠狠贯穿自己。 他尝试以死相逼,赌他对自己的在乎,对自己的爱,他成功了,他居然成功了。 小河走在出山的路上,频频回头看。待确保哥哥真的没有追上来时,他却感受不到半分喜悦,他的心冷到发麻。 离开奶奶家后,他能去哪里呢。天下之大,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小河愈走愈快,慢慢的,他自由地奔跑起来。 山路崎岖,他摔倒在地上,自然地向前伸出手,“哥……” 周围一片寂静。 小河讽刺一笑,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在山间自由奔跑。 月亮出来亮汪汪 亮汪汪 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 哥像月亮天上走 天上走 哥啊哥啊哥啊 山下小河淌水 清悠悠 ………… 小河离开后,平野失了魂一样,日渐消瘦起来。奶奶从河里捕来鱼,给他补身体。 平野从奶奶手里接过鱼篓,拿到灶房去处理。 打晕脑袋,刮掉鳞片,破开鱼鳃,取出鳃丝。 “嘶。” 灯光灰蒙蒙的,平野看不清是什么东西扎到了自己的手指。 他把鱼提到后院去,拿出了鱼鳃里面的东西。 赫然是小河的金耳环。 “奶奶!” 平野抱头痛哭。 奶奶跑到他面前,蹲下身抓住他的拳头,“流了好多血,快让奶奶看看。” 平野缓缓松开拳头。 奶奶替他说出了那句话,“小河跟他妈一样,跳河了。” “啊啊啊啊都怪我!都怪我!是我逼死了他……我要去找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平野颤颤巍巍站起身,跑了两步,直直倒了下去。 “平平!你别吓奶奶呀!” 6、兰花 咚咚咚。 “进。” 来人并未进来。 “小愉,换身衣服跟哥哥一起出去吃饭。最近云安路那边新开了家中餐馆,听助理说评价还不错。刚好我上午在那边谈生意,等哥哥办完事情我们就去吃饭。” 兰璋说完后,转身下楼了。 兰愉换上了哥哥前几天给他买的衬衫。 青绿色衬衫上大片白色花朵,倒不像是哥哥以往的审美。 “哥哥,怎么样,好看吗?”兰愉从楼梯上下来,走到兰璋面前。 兰璋满意地点点头。 他从沙发上坐起身来,落后半步走在兰愉后面。 上半身布满了花儿,可兰璋还是能透过那身衣服,找到身上那朵最美的花,那是一束舒展的兰花。 文身从腰上起,蔓延至后颈,叶子尖从后领口突兀插出。 温热的指尖点了上去。 “衣领乱了,哥哥给你整理一下。” 兰愉保持不动,任他动作。 兰璋把衬衫往前面提,遮住了那一角叶子。 车流如织。 余光中,青年整个人陷进副驾驶中,闭眼浅眠。 七年前。 “老板,您看,这就是今年新收的茶叶。今年雨水足,这些茶叶可好了。” 男人接过锅里新炒的茶叶,闻了闻,“确实不错。” 兰璋百无聊赖地站在门口,上半身靠着墙,鞋尖碾地上的石子。 日光照在他身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这附近有条河,倒是个解闷的好去处。小河里的鱼又大又肥……小老板你可别笑,虽然我们称这条河为小河,但它可不小,水深不见底呢。” “老头,走走走,我们快去吧。”兰璋进来把他爹连推带拽地拉了出去。 “你们原路返回,然后把车继续往前开,见到一颗大柏树后,就可以停车下去了。走几步路就能到小河边了。” 阳光温暖,河面金灿灿的。 兰璋兴致勃勃地往前走,隐没在比人还高的野草中。 “老头,快过来!这里有个人!” 兰璋把倒在岸边的人拖了上来。 感受到身下人微弱的鼻息,兰璋重重按他的胸口。 “水按不出来啊,老头。”“快点把人抱上车,送医院去。” 县医院。 “家属,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他的脑CT显示他的头部有瘀血,有一定几率会失忆。咱们医院医疗条件有限,可不敢做这个手术。还是建议您保守治疗。” 兰老爹把医生送到门口,随后打了一通电话。 市中心。 “你躲什么躲,带你出来买衣服呢。不过小愉这么亲近我,哥哥还是很开心的。” 新鲜出炉的弟弟兰愉头戴鸭舌帽,低着头紧挨着哥哥走路。 陌生的青年声称救了落水的自己,好心的父子把自己送到医院,还说要收留他,这让兰愉不胜感激。 可失去记忆让他缺乏安全感。出院后兰璋还把他带到满是人潮的商场,他感到格外不安。 “好了好了,不逛了。你是笨蛋吗,怕就要给哥哥说呀,我又不会吃人。走了走了,回家……还以为带你出来买衣服你会开心一点呢。”兰璋的声音越说越低。 说到底他才18岁,还是个半大少年。 “哥哥带我出来,我很开心。我们去这家店看一看吧。”兰愉握住他的手,埋头进了旁边的店。 店员迎了上来,“两位想要文什么图案?”“啊?”兰愉怯生生地开口。 “给他背上文这个。”兰璋递上手机。 是一束兰花,花瓣是近乎于黑色的深蓝色,是很漂亮的深蓝色。 兰愉惊讶地看向哥哥。 “你背上留下疤痕了,遮一遮总是好些。” 他其实也有自己的小私心。 耳垂白白嫩嫩的,戴耳环还挺好看的。只不过金色太俗了,也不知道谁给他选的。 当他开开心心地为兰愉戴上自己看了三家店才挑中的耳环时,被老爹狠狠骂了一顿,“你这个臭小子,别趁着小愉失忆了就欺负他!” 既然耳环不能戴,长头发被剪了也没得摸,那背上的伤痕总有正当理由处理一下吧。 兰璋在兰愉熟睡后,脱下他的病号服,根据伤痕的走向,亲手画了一束独一无二的兰花。 以我之姓,盖之彼身。 7、洲 两人下了车,兰璋在车旁给弟弟顺了顺毛。 助理从远处走来,递上资料。 兰璋接过资料,朝兰愉矜傲的抬抬下巴,示意他自己先玩去。 啊啊啊,哥哥知不知道他这么超级可爱啊。兰愉一手捂着嘴巴偷笑,另一只手挥了挥。 兰愉转过身去,跟助理一前一后走了。 剪裁良好的西装很好地衬出他的身形。身高腿长,面容冷俊,气质高冷。 棕色眸子带着还未褪去的笑意。光影打下,流光溢彩。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两个男人站起身握了握手,随后坐回到位子上。 “周洲,怎么是你?”兰璋看着对面面孔桀骜的人。 男人取下手表,叹了口气,亮晶晶的瞳孔都黯淡几分,“兰璋你别提了,我家老头子拍拍屁股跑国外去了,董事会那群老家伙把我抓到公司来了。” 他抓起一缕头发,“你看,我头发都染回来了。” 兰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也是时候收收心了,早点成家立业,好让伯父放心。” 周洲把玩手表的动作一停,“小愉来了吗?最近我又搜集到几本典藏书。” “他就在附近,我给他说一声。” 兰璋打通了电话。 “老板。”“你让小愉接电话。”“哥哥,怎么了?”“小愉,你先让保镖带你去餐厅。我跟你洲洲哥哥马上就来了。”“洲洲哥……好哎,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兰璋挂了电话。 周洲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兰璋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又注视着升起的数字,“说。” “你管小愉也太紧了吧,出个门还跟个保镖,这多不自在啊。”周洲吊儿郎当地笑着,咔哒一声戴上手表。 “他乐意这样。”“啧啧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要是我的话,才不会这么掬着他。周洲敛了表情,目光犀利。 饭桌上。 周洲咽下最后一口食物,笑眯眯地看着兰愉,“小愉,最近我新得了几本书,全是你喜欢的,去我那儿玩玩呗。” 兰愉的眼瞬间发亮,一脸惊喜地看着周洲,又偏过头去,欲言又止地看着身旁的兰璋。 “小愉还是这么乖啊,什么事情都得你哥点头。那我可先走了啊,书我就送别人了……” “哎哎哎,洲洲哥等等我……哥哥我去洲洲哥哥那里玩几天。”兰愉放下手中的食物,擦了擦嘴,跟着周洲走了。 “小没良心的。”兰璋停下剥虾动作,把满满一碗虾端到自己面前,一口一个吃掉。 一进家门,周洲就递上一部新手机,“喏,给你的。平时想找你都得靠你哥传话,麻烦死了。” “谢谢洲洲哥哥。” 一日晚上,周洲的电话打来了。 “小愉,今天晚上我可能会晚点回来,不用担心我。我老同学回来了,我去给他接风。” 兰愉平日里除了看书,也没有其他兴趣爱好。也不知道是天性使然还是家里人的刻意管束。 他看了会书,就早早睡下了。 8、入梦 一双手轻颤着碰上他的脸,试探性地摸了摸。 指腹在眉毛上按来按去,一会顺着滑过去,一会又逆着滑回来。 饱满耳垂被吃进了嘴里,浑身过电似的酸麻。 兰愉感到整个人跟泡在温泉里一样,暖洋洋的,很舒服。 牙尖咬上耳洞,两颗牙齿轻轻地磨。 兰愉嘶叫一声。 耳洞虽然凹陷进去,却已经长拢了,这无异于是咬在肉里。 待耳垂被含得很热很烫后,来人毫不怜惜地吐出来。 滚烫耳垂来回晃动,兰愉的心也跟着一起晃动。 兰愉以为自己的美梦成真了。 天神一般的哥哥,又入了他的梦中。 他是大树下的苔藓,享受着哥哥的庇护,不受风吹雨淋。可他却妄想攀附到这颗树上去,侵占他,让他只属于自己。 这个念头让他心脏兴奋到发麻。 意识沉入更深处,享受这挑逗似的短暂欢愉。 呼吸擦过脸颊,印上了软软的唇。 他捧起他的脸,轻巧撬开他因吃痛而紧闭的嘴巴。吃到那一截香软小舌,把它含得滋滋作响。 香甜的酒味传入口中。 兰愉瞬间清醒。 他试探性地叫:“哥……” 来人应了一声,“小河……”说着,又吻上他的唇,舌头霸道地搅动。 陌生男人的声音。 墙角亮着红点,摄像头尽职尽责地工作着。 兰愉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 咚的一声,头砸在地板上。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往门口冲。 身后静悄悄的,兰愉惊慌地扭头一看。 地上黑黢黢一团,男人一动也不动,几乎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一只手摸向开关,指尖伸直弯曲又伸直,开关平滑坚硬。 兰愉迟疑地收回手,把手放在门把手上,一拧。 “啊……”兰愉被人从身后扑倒了,头撞在墙上。 “小河是不是又不要哥哥了!”男人满身酒气,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脑袋直往他身上拱。 “先生,你认错人了,我唔……”兰愉躺在地上,晕乎乎地开口。 手软绵绵地推拒身上人的胸膛,下一秒滑落下去,又被抓在火热的手心中。 几滴滚烫的泪滴在脸上。 男人铁钳似的手捏起他的脸,强制打开他的嘴巴。一个带着酒味的吻又迎了上来,堵住他的声音。 “唔唔唔……”室内一片淫靡水声。 男人压在他身上,忘情地亲吻。 浑厚的男性气息包裹全身,周围的空气都被占满了。 舌头瑟缩地往后躲,又被男人霸道地勾了出来,吮吸到发麻。 双腿在地上无助抬起,睡裤滑落到膝盖处。 黑暗中一线莹莹白光。 一分钟,三分钟,或者是五分钟。 “嗬嗬嗬……”兰愉的头本来就发昏,现在更是被人夺走了呼吸,昏上加昏。 男人把彻底安静下来的人扛上床。 “先生,你认错人了……”兰愉在颠簸中开口。 男人把兰愉甩在床上,自己也跟着上床了。 “小河不认得哥哥,哥哥这个宝贝可是认得到小河的。” 寂静的午夜,皮带解开的声音格外清脆。 “洲洲哥……哥哥……不要……”“哥哥在,哥哥在。小河别叫,待会把鬼差叫来了。” 男人俯身上去,环住他的细腰。 昂扬鸡巴在腿间到处乱撞,热度逼人。 兰愉挣扎起来,“不要!不要!快放开我!” “不放,不放……不要跑……跑……” 炙热鸡巴几度从股间滑过,戳在腿心上。 “进不去,怎么进不去?” 男人的手在下身摸索,扒掉他的裤子,指尖频频擦过穴口。 “啊,找到了!” 指尖插进凹陷的穴口,浅色穴口吃进去一小节手指。 “好痛!不要……洲洲哥哥!哥哥救我!” “哥哥在,哥哥在,不怕,小河不怕。”男人扶着昂扬的鸡巴,插了进去。 鸡巴撑开干涩的穴口,穴口撕裂开来,流出许多血。 兰愉痛得浑身痉挛。 “喜不喜欢哥哥的大鸡巴,嗯……哥哥的小媳妇……哥哥……的小母狗……” 鸡巴势如破竹,誓要全部插进来。 可穴肉十分紧致,男人寸进不能。 男人把他的双腿拉到极致,鸡巴又进去一点。 兰愉被体型身高胜他数倍的人压在身上,根本反抗不了,只能张开腿,任人侵犯。 他痛得无法动弹,连呼吸都是破碎的。 “放开我!” 男人停下动作。 兰愉满脸欣喜地看着身上男人模糊的脸。 “你又要跑,你是不是又要跑……我后悔了……” 男人不再怜惜,狠插进去。 兰愉昏死过去。 男人托起他的腰,往自己鸡巴上送。 兰愉又醒了过来,清醒地感受到下身撕裂的疼痛与猛烈的撞击。 “哥哥,轻一点好不好……”兰愉嘴上说着好听话,还顺从地抱住男人,四肢紧紧缠绕在对方身上,乞求他的怜惜。 男人亲了他一口,动作更凶猛了。 男人撞击了百十来下,终于射出今天晚上的第一泡精液。 他倒在兰愉身上,嘴里咕噜咕噜,满足睡去。 四下寂静,抽噎声不断。 哭哭啼啼算什么男人,兰愉,你要坚强,要向坚毅成熟的哥哥靠拢。 兰愉一把抹掉眼泪,使劲推开身上重如死猪的男人。 他把睡衣拉下去,遮住腰间的痕迹。 下身的异物感还没消失。 兰愉拉亮台灯。 橘黄灯光下,床单一片血淋淋湿乎乎。怪不得屁股漏风一样冷,原来是一直泡在这里。 兰愉抬起右手,摸向自己的后穴。 外翻的穴肉滑溜溜烫呼呼的,像在摸自己的嘴唇一样。 兰愉被自己的联想恶心到了,趴在床边干呕起来。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一切都是无声进行的。 兰花少年雪白的身躯,融入洁白的床铺中。 忽起一声微不可闻的吞咽声。 一双拖鞋出现在微开的门口。 咬住口腔两边的软肉,兰愉忍着下身的疼痛,套上睡裤,跌跌撞撞下床了。 周洲隐在暗处,看他低垂着头,在自己房门前徘徊片刻,又决绝地走出家门。 二十分钟后,处理了房间里的一片狼藉,周洲开着车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