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欢》 owadays 1 京城最近一阵轰动,说是近日醉花馆里来了位美人,只有几人见过,一时间惊为天人,消息传出去便引起了轰动,一时间京城的浪荡子全涌了进去,只求能一睹那般神仙相貌。 醉花馆是个风月场所,虽说也做些皮肉生意,但也不是一般的秦楼楚馆,里边的人都是有脾气的,见不见客全有自己的规矩,这位美人更是脾气大到没边,最豪气的公子哥一掷千金,对方都未曾理会。 萧家公子面上无光,大闹醉花馆,却被打了出来,传为京城笑谈。 朔谕听说这事时已经过了有些天,若非他表兄上门说起,决然不会知道。 “竟还有这等奇事?”朔谕喝了口茶,“那萧家也没找醉花馆的麻烦。” “父皇都知道这事了,把萧老头训了一顿,听说那不成器的纨绔被打的到现在都没下床。”这位表兄乃是当今的太子,也是个风流人物,“况且醉花馆背后也不知道哪路神仙,连父皇都得对他们客客气气的,萧老头即使有心寻事,也没那个胆。” “表兄说的有理。”朔谕点头,心想他也不会专程来找自己说笑话,“表兄提起这个,莫非是对那位有兴趣。” 太子盯着他,“表弟难道便没有吗?” 朔谕摇头,“表兄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再说了我要去那种地方,回头我爹不得扒了我的皮?” 朔谕家里是清流文人,对寻花问柳之事深恶痛绝。 “本宫听说那位放出话来,不见老的丑的残的。”太子说,“即使见惯了美人,总归还是好奇,只想借表弟这张脸做个路引,有表弟这般相貌在,还怕他不见。” 朔谕自少年时便因相貌被各家夫人争抢着订做女婿,又兼得学识与德行,是京中贵女们争抢的婚姻对象。 “你随本宫前去,姑丈也不好问责的。” 话已至此,朔谕也只能答应。 到了醉花馆,里边仍旧门庭若市,太子并未遮掩身份,他带着朔谕进了个包厢,说明来意,接待的小厮闻言愣了下,恭敬道“殿下稍等,小的去请示一下。” 等待间,听到隔壁在谈论那人,模糊着听不太清,只隐约有些“清倌人”、“入幕之宾”之类的词句。 朔谕听着周围的嘈杂声,如坐针毡,十分不自在,不由地开始揉搓自己的手腕。 太子与他自小熟识,这副神情就意味着他紧张了,笑着安抚,“你放松些,本宫平日里与幕僚谈事也会过来,与你想的那地方不太一样。” 朔谕仍是眉头紧皱,端着杯中的茶喝着,这楼里也就茶水还叫他舒坦了,只是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手都有些抖。 他们等了有一阵子,方才的小厮才回来,引着个青衣男人,相貌倒是十分英俊,只是还没到传闻中天上有地上无的那种程度。 朔谕看了他一眼,发现对方也在朝自己看,心说就这也值得那些人趋之若鹜。 青衣男人说道,“主人叫我来接人。” 原来不是他,随从都被留下,他们便跟着这人一路七拐八绕上楼,朔谕总觉得对方的视线时不时会落在自己身上一样。 总算到了顶楼的一间房门前,男子敲门,“人带来了。” “进来吧。”屋子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朔谕的心跳忽然变得剧烈了起来。 屋子里陈设雅致,当中的地上摆了张琴桌,旁边还有张小几,放了茶点等物,桌边跪坐着一个穿了月白色长衫的青年,面前摊开放着本书,银发苍苍,脸却十分年轻,也确实像传闻中那般,姿容绝色,恍若神仙入了凡尘。 朔谕直勾勾地看着他,不知为何喉咙竟有些干涩。 青年指着旁边的两个软垫子,“坐吧。” 太子与那青年相谈甚欢,朔谕坐在旁边,逼着自己镇定,根本不敢抬头,那青年眉眼含笑的模样勾的他心痒痒,浑身上下好像有蚂蚁在爬。 而自己表兄也明显很中意对方,临别,忽然从怀中摸出一块玉来,“还不知公子姓名?” 若是接了,告知了姓名,便默认送出了这晚。 朔谕紧张地看着他,对方也没起身送客的意思,摊开自己的书,看都不看太子一眼,“闲谈罢了,何必如此。” 朔谕莫名松了一口气,转身要走,被对方叫住了,“等等。” 青年抛给他一个香囊,“你的东西,拿好了。” 香囊上还留有对方手的余温,朔谕握紧香包,紧张地险些被门槛绊倒。 他的状态没瞒住太子,不过太子被拒绝,面上无光,自然也不会多说些什么 回了家中,朔谕还是心乱如麻,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又是那个梦,一个赤着身子的人,乌发散了满床,腰身十分漂亮,肌肤莹润如玉,侧卧在榻上,腰部往下盖了轻薄的绸被,上身穿了件红肚兜,腰上还纹了兰花——用的红颜料,高洁的花卉硬生生被弄的有些淫靡。 但是看不到这人的脸,朔谕半夜惊醒,便再也睡不着了。 隔了几天,朔谕终于没忍住,独自又去了醉花馆,在门口看到了那青衣男人。 “你来了。”未等朔谕说明来意,他先开口了,“随我来吧。” 对方这次没在琴桌边,而是在窗边的软榻上坐着读书,衣襟垮着,露出大片的胸膛。 朔谕险些看呆,对方见他过来,便放下书站了起来。 “你来做什么?”青年今天穿了件绿的,满头白发只拿了根带子束着,有几缕还落了下来,看着十分懒散,“上回连看我抖偷偷摸摸的,怎么就突然过来了。” 他说这些时带了些调笑的意味,漂亮的眉眼有些眩目。 真好看。 朔谕在心里想。 “你夸我好看。”青年凑近他,一只手按在他心口,另一只手去拉他的手。 “你怎么知道?”朔谕不由地问出了这句话,一边就想后退。 青年低头拉着他的手,缓缓摩挲着,“我叫九惜。” “九惜。”朔谕情不自禁重复了一遍,这青年已经贴了过来,温和的鼻息洒在他的耳畔,“朔谕。” 尚未想明白为何对方会知道自己名字,一只手已经被牵着到了对方腰侧,九惜舔着他的耳垂,“你那日若是说将香囊送我,何必苦恼这么几天?” “我…我…”朔谕紧张地语无伦次,九惜又问,“你来难道不是为了我么?” “是…”他强装镇定地回答。 “那,要不要来…”九惜抱住他的肩,朔谕这才发现对方身量竟与自己差不多,耳边被呵了口气,他听见九惜说,“我那天见你,也对你感兴趣得很……试试?” 一边说,一边拉着他的手去解自己的腰带,朔谕侧过头看着九惜艳丽的相貌,喉咙发干,手上不由使力,扯开了他的腰带。 柔软的衣裳顿时散了开来,衣服挂在他臂弯里,九惜里边什么都没穿,身体好似一块无暇的美玉,却十分匀称、修长,双腿笔直,连胯间的毛发都是银色,修建地整整齐齐。 朔谕呼吸急促了起来,手忙脚乱就要给他穿衣裳,“你先把衣服穿上…” “都这会儿了还假正经。”九惜拉着他的手让他抱住自己,“你不喜欢我?” 朔谕逼着自己冷静,老实回答,“喜欢。” “那不就结了?”美人露出明媚的笑容,“不会有人真是来这地方吟诗作对的吧。” “但是我们才第二次见面…”朔谕手足无措,“况且不都说你不卖身。” 九惜怪他不解风情,“你管那么多做什么?都来这儿了还想那些东西啊。” “总不会是怕付不起我的身价吧?”九惜笑问,扯着他的衣领就往里间走,“不用你付钱,那自然也就不算我卖身。” 这歪理确实是……朔谕心底认为自己不是什么真君子,九惜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况且自己确实挺心动对方的,索性也不忍了,一把将人抱起,“怎么走?” 九惜抱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胸口,给他指路,“往前走就是。” 又说,“你要是等不及,这儿也行。” 在这地方太委屈美人了,朔谕抱他进了卧房,也无暇欣赏室内的布置,就将人放在了床上。 美人自己把挂在身上的衣服丢下床一丝不挂,赤条条地躺着,床铺又是暗红色,更衬得九惜美貌,朔谕爬上去,心中猛地蹦出个词来:玉体横陈。 他张开手臂,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我们先说好,可不能太粗鲁。” 美人值得温柔相待,朔谕心中想着,抚摸着九惜的腿,线条十分漂亮,或者说九惜本身也和那些脔宠们不太一样,不是那种广受偏爱的柔软美人。 “怎么,没见过我这种?”九惜支起身子,歪着脑袋看他。 朔谕解衣服的动作顿住了,他虽然家教森严,但身边有个风流表哥,对风月之事也并非一窍不通,如九惜这样的极品美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醉花馆?于是试探地问,“你……” 九惜抬脚隔着裤子踩在他胯间,“我怎么了?” “你先前是给哪位准备的?”朔谕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怕我连累你?”九惜垂眼,白发垂着,“衣服脱了,你人也在床上了?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就算真有什么?你也没得逃。” “不是。”朔谕连忙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被我祸害了,回头不好交代。” 九惜笑了声,半晌才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似乎想让朔谕安心,接着解释,“我没犯什么错也不是偷情,我确实曾经有主,不过他早就死了。” 九惜目测也就二十多岁,朔谕不敢往深里想,听到九惜继续说,“没什么可怕的。” “还是说,你嫌我被别人碰过?”九惜上下打量着他。 他如此坦然,朔谕反倒别扭了,语无伦次地解释,“没有没有……只是怕你有事。” 九惜唇角勾起,当得起一声绝代风华,他坐起来跪在朔谕面前,拉着他的手去抚摸自己的臀,摆着腰缓缓蹭着。 手感真好。 朔谕忍不住想,另一只手也摸了上去。 九惜抱过来,勾住他的脖子,鼻息温热,弄的朔谕心痒痒,“你信不信,我那儿——” 他故意停顿了下,等朔谕焦急地按他的臀肉催促时,才接着说,“…我那儿从未被别的人碰过。” 明显察觉到朔谕兴奋了,九惜不紧不慢地去解他衣带,“怎么,就这么在乎这个?” “没有,男人都有的臭毛病罢了。”朔谕强装淡定,也不想再扯这点了,抱着九惜就把他压倒在了床上。 owadays 2 九惜十分顺从,主动替他褪了外衣,只是被压着动作实在不方便,九惜曲着腿,拿膝盖顶他胯间,“先起来。” 朔谕便顺着他起来然后翻了个身,九惜光着身子跪在朔谕胯间,低头咬住朔谕里衣的带子,缓缓地扯开,盯着朔谕的胸口,“需要我帮你脱掉吗?” 见朔谕摇头,九惜再次弯腰,咬住底裤的系带,像方才那样扯开,然后凑近,咬着边缘往下拉。 温热的鼻息洒在朔谕小腹上,朔谕一个激灵,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九惜的头发。 发带有些松了,朔谕便给他解开了,白发散了满背,显得九惜像是个山里的妖精。 底裤被九惜拿牙齿褪到了大腿处,九惜闭着眼,脸在他两腿间蹭,“方才我若是脾气上来将你赶走,看你怎么办!” 朔谕平日里很注意自己的清洁,虽然不像九惜那样修剪毛发,但也是干净的,因此并没有腥臭味,朔谕无比庆幸,否则九惜这个动作,也太糟蹋美人了——虽然这样子他也有些不爽就是了——也不知道九惜学这个原本是为了什么人,是否就是他方才提到的那位。 他拉着九惜起来,“你自己不也是吗?” “我知道。”九惜说,“不过后边还不行,你现在进去太早了。” 他脸上带着红晕,“帮我擦药?” 顺着九惜的指示,朔谕从床头拿出擦在后边的药物,是滑腻的软膏,装在琉璃的药盒里,朔谕拿手指挖了一些,坐起来叫九惜趴在自己肩头,另一只手伸过去分开臀肉,结果刚碰到那个洞口,九惜就躲开了。 朔谕安抚地揉着他的腰,也钳制住九惜的行动,把药在他后穴处抹开,不顾九惜的颤抖,手指沾着药伸进了紧闭的后穴。 美人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不安地扭着腰又要躲,声音颤抖“等等…我没准备好…” “别怕。”朔谕侧头亲了他一下,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把药用足。” 九惜脸色更怪了,哼哼着摆腰让朔谕玩弄自己的后穴,随着手指的进出,药膏逐渐化开,那地方变得湿漉漉的。 他前边尺寸不小,正顶在朔谕小腹上,也随着他的动作在蹭。 “不适应吗?”朔谕加了第三根手指进去,虽然自己下边很难受,不过对美人要有足够的耐心才行。 想起九惜方才说的未被别人碰过之语,朔谕当然不会蠢到完全相信——在床上如此勾人,可没那么好养——不过心里也十分安慰,起码他愿意糊弄一下自己,更何况九惜这表现绝对不是未经人事的雏儿,但要说很久没被碰了倒是有几分可信度。 “嗯。”九惜闭着眼轻声喘息,双手按在朔谕肩头,“疼。” 然后重复,“我怕疼。” 这一身细皮嫩肉,一看就没吃过苦头,朔谕更不敢冒失,三根手指带着药在九惜里面搅,察觉到美人绷紧了腰,问,“可以了?” “可以了。”九惜主动顺着他的手指摆腰,“再摸一摸里边,我可以-” 说着舔了舔嘴唇,露出个舌尖来,朔谕懂他意思。 九惜问出这话时毫无负担的模样,十分自然,朔谕蹙眉,心中顿时不爽起来,把人抱着压回床上,“不用。” 一边继续用手指给他开拓,一边忍不住胡思乱想,九惜先前究竟被旁人享用到何种程度。 九惜曲起一条腿方便朔谕玩弄自己,手臂勾着朔谕的脖子,喘息声都变得软媚了起来,“嗯…那你进来……” 一只手摸到下边,握住朔谕的那根,“用这个把我顶穿……” 朔谕同他对视,从九惜明亮的眼中看自己的倒影,对他嘴里的淫言浪语十分不满. 九惜问,“你怕抓吗?” 急促地喘了声,察觉到朔谕那根顶在自己穴口了,“别弄疼我……要不然……嗯—” 他蹙着眉绷紧了腰,身体似乎是本能在抗拒朔谕的进入,里边实在太紧了,尽管已经吃够了药,但还是紧。 “放松。”朔谕揉着他的腰哄道。 他克制地缓慢深入,很想如九惜说的那样把人顶穿,不过有些舍不得美人,只好委屈自己了。 “很疼吗?”朔谕缓缓插弄着他,每次抽出来都进的更深。 “你躺着给我上……呜……轻些轻些……”九惜是个口无遮拦的,这话同他方才的勾人模样大不相同,朔谕笑了笑,抽出来,趁着九惜放松,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完全插了进去。 九惜猛地叫出声,狠狠一口咬在他肩上,“不是说好温柔些吗!” 朔谕舔去他眼角的泪,下边慢慢动了起来,“先痛完,一会儿就舒服了,你自己应该也知道的。” “都多久没被碰了你说呢……”九惜在他背上抓了把。 “你不是说没被旁人碰吗?”朔谕笑了声。 “呜…”九惜没和他继续呛,微微喘息着发出小兽般的呜咽,两腿垮在榻上,看着便想叫人狠狠地疼爱他。 朔谕原先怕伤着九惜,也不敢太大幅度地动作,操了阵发现美人适应良好,算是放下了心,很快又急迫了起来。 九惜张唇喘息着,眉梢眼角皆是媚色,习惯了下边的抽弄后,他也有了些力气,重新勾住朔谕的脖子,喘着贴了过去。 朔谕忍不住加大力度顶他,弄得九惜话都说不出来,美人身体颤抖不止,手臂不由收紧,朔谕将自己重重埋进最深处,在九惜耳边笑问,“不疼了吧!” “人都快被你弄死了。”九惜保持着这个两腿大开的姿势,抱怨,“上了床之前的话便不作数了。” “不喜欢?”穴肉还在吸,怎么会不喜欢。 九惜红了脸,“喜欢。” 他摸着朔谕被自己抓坏的背,手上沾了点血,明知故问,“没事吧?” 朔谕给他重重来了下,“你觉得是没事的样子吗?” “嗯……你操我那般凶狠,都不管我。”九惜张着唇喘了阵才出声反驳,“我还不能抓你了…呜……” “不许顶嘴。”朔谕惩罚性的深顶两下,如愿以偿摸到了绷紧的腰腹,接着往下握着他硬邦邦的东西,“你就是这样伺候客人的?” “你又不给钱算什么客人…呜呜……不要顶那儿…”九惜要反驳,被顶到了深处,立即瞪着眼讨饶。 里边吸的紧,朔谕可不依他,继续几下,“我说宝贝,是你说不要我付钱的。” 他不由自主地喊出来这个称呼,稍稍愣了下,看九惜很喜欢,立刻停止了关于钱的庸俗话题,哄道,“乖,腿别夹这么紧,我好好弄你一会儿,保证你舒服。” “这可是你说的。”九惜呻吟一声,挺着胸,“吸一吸好不好……” 一边也就真的放松了,朔谕言而有信,对着他敏感处招呼了几下,爽的九惜身子又软了一个度。 “这般尤物,叫我现在死了也值了。”朔谕咬着他的乳头感慨。 “就这点志气。”九惜嘲笑他,“怎么也得多操我几回吧。” 这话有些挑衅,朔谕也被他激到了,九惜怎么求饶都没用,硬生生被操的射了出来,朔谕满足地抱着泄身后的美人轻慢顶着,穴肉随着他的侵入咬的一下比一下紧。 美人呼吸急促的窝在自己身下,朔谕嫌不过瘾,把自己抽出来,抱起九惜问,“会不会自己动?” 九惜在他肩上咬了口,因为酸乏,连个印子都没有留下,“我哪有力气!” 然后攀着朔谕的脖子,很快答道,“会。” 他一只手伸到下边,扶住朔谕的阳根,分开腿,缓缓地往下坐,吃进去没动几下呢,朔谕便射在了他里边。 九惜脸色十分精彩。 他跨坐在朔谕身上,屁股里那根刚射完还软着,不动难受,动的话更难受。 朔谕也有些心虚,连忙抱着九惜让他起来,精水顺着九惜白净的大腿往下淌,洞口尚未完全合拢,露出红肿的穴肉来,不由看直了眼,都忘了解释。 “没用。”九惜咕哝着在他肩上咬了下。 朔谕这才回过神,讨好地搂着他爱抚,“我太兴奋了。” 他盯着九惜漂亮的脸,忍不住又凑过去亲吻,“九惜,我喜欢你。”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热烈情意,“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喜欢的很,回去后也是对你朝思暮想,这才没忍住跑了来。” 九惜没理这句话,不过翘起的嘴角表示他心情十分愉悦,他伸手去摸朔谕的小腹,那儿方才还被他射了一滩,九惜一边把那东西抹掉一边问,“你经常到这儿来?” 朔谕小腹被他摸的痒,“没有,那天是头一次。” “以前碰过男人吗?”九惜又问。 “你是头一个。”朔谕回答,不太明白九惜为什么要这么问 “那和男人做的感觉如何?”九惜眼里带着些戏谑的神情,“或者说我怎么样?” 朔谕回忆着方才的愉悦,压下心中的悸动,“欲仙欲死。” “那可得给你些更更舒坦的了!”九惜得意地笑了声,低头把那团软趴趴的东西含了进去。 他口活很好,朔谕被用唇舌侍弄,手掌抚摸着九惜的背脊,不自觉开始想,就算后边没被碰过,这嘴巴也免不得被人受用过。 “就给一个人含过。”九惜察觉了他的心思,主动解释,“可不像你想的,被多少人弄过。” 心里的事情又被说中,朔谕唯有沉默。 舔了阵,朔谕的阳根很有精神地在九惜口中起来了,九惜吐出来,眯着眼用脸颊蹭,“给你继续吸还是操我下边?” 朔谕想到他给别人含过就不舒服,“你趴下。” 九惜顺从地伏在了床上, 他腰上有些淤青,是方才被自己弄出来的,朔谕很喜欢摸九惜的腰,手感光滑,掐着时好像他整个人都是自己的所有物一样。 再次掐着美人的腰从后边操了进去,九惜揪着床单,“别这么重…” “屁股抬起来。”朔谕说。 美人听他的翘起来屁股,本来撑着床的手肘也放了下去,上半身全趴在床上,好像野兽交媾一样的姿势,朔谕从后边抱着他,“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大幅度挺腰抽送着,因为吃醋,动作不由有些粗鲁,好在九惜适应了,也不至于受伤。 “你轻些。”九惜叫着求饶,屁股摇摆着,“也不怕把我操松了。”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朔谕并不讨厌九惜这副淫态,只是总觉得不太对劲,他拥着九惜,“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好看算吗?”九惜说,可惜是背对着的,朔谕看不到他的表情。 又折腾了一阵算是歇下来了,九惜眯着眼躺在朔谕怀里拉着朔谕的手揉自己的肚子,抱怨,“你都弄进去了。” 朔谕摸着他微涨的小腹,“害怕怀上吗?” 他眉眼含笑,十分满足地搂着九惜腻歪着,“我觉得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你又为什么喜欢我?”九惜睁眼,侧着身子抱住他,缠着他给自己纾解。 “看见你就喜欢。”这答案听着十分敷衍,九惜却很满意,他搂紧朔谕,“你把腿夹着。” 朔谕觉得怪异却也没多想,九惜还一直亲他,嘴里一口一个相公地叫着,只好由他拿自己腿来发泄欲望,弄得朔谕腿上都黏糊糊的。 外边忽然有人敲门,九惜起身,“我现在在忙,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你要做些什么事?”朔谕问。 九惜搂住他,脸贴上去,“当然是午睡。 “午睡算什么忙?”朔谕哭笑不得。 “午睡不算忙,你陪我午睡那就算很重要的事情了。”九惜搂着朔谕的腰,也不嫌弃被两人的精水和汗液弄脏的床铺,”我想抱着你睡一觉。” 朔谕发现在经过方才那场情事之后,自己越来越在意九惜嘴里所说的,曾经有主了。 他沉默着没敢问,九惜怎么看都是个娇贵的公子,若非无奈,又怎么会去做些以色事人的勾当。 九惜今日这般模样,若非经过刻意调养,是绝不会有的。 九惜看出了他的想法,“这么在意我的过去?” 他似乎不觉得当着朔谕的面提另一个男人有什么问题,朔谕见他主动提起,就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你果然还是在意这个。”九惜眼里含笑,“我自小病弱,家里又是他下属,他看上了我,我有什么办法。” “他死了有些年了。”九惜说,“也不会跳出来找你麻烦,放心好了。” 有些年?朔谕压下自己的震惊,在方才的判断上给九惜又加了几岁,不过九惜怎么看都不超过三十岁,这个有些年指的究竟是多久? “睡了睡了。”九惜懒得再说,“就别想这些了,午睡要紧。” owadays 3 朔谕又做了那个梦,梦里对方还是看不清相貌,他抚摸着那人的腰腹,手指在红色的花纹上流连,对方却朝着他伸出了手臂。 猛然惊醒,发现自己正摸着九惜的腰,九惜目光灼灼,眼里带笑,“好摸吗?” “现在什么时辰?”看天还亮着,朔谕心想还不算晚。 “再过一刻钟就酉时了。”九惜说。 “我得回去,不然父亲那里不好交代。”朔谕认真解释,“下次我再过来。” “下次记得带钱。”九惜眉眼温柔,下床捡起他的衣裳,要给他穿,“来醉花馆不带钱的,也就你一个了。” 朔谕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你喜欢什么?” 帮他系好衣带,九惜又拿了梳子来给他梳头发,“什么都行,下次可不给你白睡了。” 末了,拿了枚平安锁给他戴上,“下次拿着这个直接上来便好了。” 他温柔地看着朔谕,“要不,你带我去你家里也好。” 送走朔谕,九惜揉了揉酸痛的腰,声音也冷了下来,“青橙。” 那青衣男人从外边进来。 “替我按按。”九惜趴在床上,虽说在抱怨,神情却十分满足,“今日我心底的石头可算是落了地,他不认得我却对我还有些印象。” 青橙把乳白色的药膏倒在他后腰窝,顺着淤青抹开,“那些印子需要揉散吗?” 九惜想到满身被朔谕留下的红痕、牙印和淤青,舒了口气,“留着吧。” 青橙盯着他腰上那几个清晰的指头印,“主人何苦这样这么自己,带他回去便是了。” “青橙!”九惜皱眉,“我有自己的打算。 “是属下僭越。”青橙跪下认错。 “你去把之前准备的东西拿来。”九惜懒得跟他计较了。 青橙便出去拿了盒子来,里边还有个瓷盒子,瓷盒子里放着根黑乎乎的东西。 后穴不是十分舒服,九惜脱了底裤,拿着那东西给自己塞了进去,在药物的滋润下总算没那么难受了,他重新躺下,“我再睡会儿,沈砚来了的话叫我。” 青橙称是。 “你近日怎么了?”太子好奇朔谕的状态,最近这些天,朔谕经常魂不守舍,时而摸着脖子上的平安锁发呆。 “没什么。”朔谕摇头,欲言又止。 “你说?”太子好奇,“我帮你出出主意。” “我……”朔谕苦恼地抱头,“算了算了。” 然后问,“拜托嫂嫂帮我找的人找到了没?” 太子知道他是要找一个腰侧有红色兰花的人,笑道,“还没,再等等。” 同太子分开,朔谕鬼使神差地又去了醉花馆,靠着那个平安锁一路去了九惜的屋子,外边没人,他敲了敲门。 里边传来九惜慵懒的声音,“进来吧。” 朔谕嘴角含笑,听声音九惜应当在卧房,便走了进去。 下一刻,他嘴角绷不住了。 九惜趴在床上,赤着上身,腰部往下盖了被子,那日见过的青衣男人正跪在旁边给他按揉肩背。 看到是朔谕,九惜稍稍愣了下,一边将被子往身上拉,一边让青橙退了下去。 这种被捉奸在床的诡异感觉。 见这叫“青橙”的男人出去,朔谕走过去,撑着床沿,等九惜跟他解释。 “你怎么过来了。”只剩朔谕在,九惜便坐了起来,十分自然地说,“我不舒服,就叫他给我按按。” 离上次过去没几天,九惜身上的印子还没消掉,深深浅浅地密布在身上,朔谕拿了根带子给他扎上头发,问,“哪儿不舒服?” “肩膀。”九惜说,“还有腰” 九惜肩颈被捏的泛红,方才应该真的是在按摩,朔谕便接手了青橙的工作,见床上还摊了本书,就凑过去看。 文字奇特,并不认识。 “是我们那边的文字了。”九惜也不隐瞒自己的身份,问朔谕,满眼期冀,“你看得懂吗?” “看不懂。”朔谕摇了摇头。 九惜好像有些失望,他把书一收,“别按了。” 对着朔谕就亲了过去。 朔谕对刚才九惜和旁人的亲密有些不爽,现在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就十分粗鲁地丢开那块被子,又去撕他底裤,九惜也不躲,笑着问,“今天带钱没?” “把我赔给你。”朔谕把被扯坏的衣裳扔到地上,抬着他的腿就要上。 九惜抓着床头的架子,“相公饶了我。” 旋即笑问,“怎么不继续了?” “啊嗯……”屁股上立刻挨了两下,朔谕咬牙切齿,“谁给你塞的?” “你猜。”九惜挑眉,“你操的那么凶,我不得用点药啊。”9 朔谕的醋坛子彻底翻了,他一把拔了那根东西,摸了两下确认不会受伤,直接顶了进去。 九惜诶呦一声,塌着腰求饶,“轻点,肚子要被你撞破了。” 看他还有力气说浑话,朔谕扯开自己的头发,用发带把九惜手拉到背后绑着,重重地进出,九惜咬着下唇,“别这样…” 呼吸急促地挺着胸口求饶,朔谕搂着他的腰,手掌按住他的乳头捏,“除了我还有谁能这样对你吗?” “没有没有,只有你能…”九惜眯着眼,把胸口往朔谕手里送,“帮我揉一揉…” “后边这儿除了我还有谁碰过没?”朔谕又问。 “只有你碰过……”九惜挺着腰承受后边的撞击,“也就你敢欺负我……” 朔谕心想不如就这样问个彻底,于是放缓了动作,磨的九惜直哼哼。 “那个男人会这样对你吗?”他轻声在九惜耳边问。 “你说哪个…”九惜反问,舒服地眯起眼,“再深点插。” 得,看来还不止一个男人,先前果然是被哄了。 下边又凶猛了起来,九惜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哑声抱怨,“朔谕你个变态!” 事后九惜懒懒地窝在朔谕怀里,“青橙伺候了我很久了,不就是按一下嘛,你干嘛这么吃醋?” 然后继续求他,“帮我摸一摸前面嘛。” 朔谕有心晾着他,抓着他手不放“不摸,自己也不许。” 他不承认自己是吃醋了,“你说了只给我碰的。” 九惜睁眼,语气有些怨,“也没其他人操过我啊…” 瞎说,床上这反应哪是雏儿该有的,朔谕搂着他,心想谁能舍得放过你。 他抚摸着九惜的腰,粗细正好,不会太过结实但也不至于羸弱,皮肤十分细腻,没什么赘肉,摸起来手感十分好。 “摸你自己的。”九惜被摸得痒,背过身撩起朔谕衣服,“你这腰跟我也差不多。” 九惜手指微凉,还生了些硬茧,被他抚弄腰腹,朔谕不由地又有了反应。 “哇,这么急啊。”九惜故作夸张,眼底满是笑,推着朔谕躺下,“我来?” 他跨坐在朔谕精瘦的腰上,手掌撑着他腹部朔谕那根正在他臀缝间蹭着,九惜现在很想被进去。 弯下腰,正准备先给朔谕一个吻时,外边有人敲门。 “等着,别烦我。”九惜十分不耐。 外边的敲门声停了,九惜正要继续,门外传来一个男子声音,“是我。” “……”朔谕清晰地听到九惜骂了句脏话。 “你等下。”九惜应了声,看起来似乎有些恼火,“我们下次吧,我有些要紧事。” 看方才九惜急色的模样,现在又要停下,想来真的有事要忙,朔谕心里还是酸溜溜的,“要多久。” “估计时间短不了。”九惜察觉他脸色不对,有些无从解释,伸手抱着朔谕,“等下次再给你操。” 看朔谕还是不爽,九惜乖乖献宝,“诺。你给我把这个戴上,就不怕了嘛。” 是枚玉势,连了三条黑色的链子,朔谕认出来这东西,问他,“你真要戴?” 九惜已经乖乖撅起了屁股,嘴里还咬着一把小锁。 被用了束缚的美人更诱人了。 朔谕呼吸急促地看着光着身子的九惜,臀缝间黑色的链子显的他整个人都淫靡不已,九惜脸上泛红,勾着朔谕的脖子,“这样就不怕了吧,钥匙在你手上,你不给我解开,谁也碰不到我,等明天我去找你。” “那,明天去哪里?。”朔谕亲他,只顾傻笑,“去我家里怎么样?” “你要是不怕被你爹打死,就去你家。”九惜和他腻歪着,“等着我。” owadays 4 朔谕出去时,与进来的一个穿了紫衣的青年打了个照面,对方和善地同他点头,这青年长的十分好看,朔谕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心想这该不会就是九惜的另一个小情人吧。 “沈砚,看够了没有。”九惜本就不爽,看来人一直盯着朔谕的背影看,更为恼火。 “恭喜陛下得新人了。”沈砚回过头对九惜道。 九惜一边系腰带一边吩咐青橙,“派个人盯着他,下次他再过来提前说一声。” 然后才看向紫衣青年,“他算不得什么新人。” “你急急忙忙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九惜接着又问,“没个合适的由头,今晚你就留下吧。” “沈大人事情多,已经许久没来陪孤了,孤可很是想念你。”他欲望正浓,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盯着沈砚白皙的脖子看。 “陛下不妨让青橙侍寝,他必定乐意。”沈砚早习惯了九惜这样,面不改色,弯腰问道,“臣过来只为一事,上回东南五城送上来的修堤坝方案,应该都交给陛下过目了,不知道陛下是何想法。” “这事啊。”九惜当没听到让青橙侍寝的话,下了床,往旁边的书房走,“你随我来吧。” 两人在书房里讨论了一下午,临了,九惜问沈砚,“沈大人真不愿意留下?” “陛下的恩宠还是给别人吧,臣无福消受。”沈砚抱了一摞卷宗,“坊里新人应当不少,全都眼巴巴等着陛下宠幸呢。” 送走了沈砚,青橙过来问夜里的安排,九惜看了眼狼藉的床,叫他收拾好,青橙称是,接着问,“主人要不要见见新人?” “前些天从这儿带去的那个美人,身段和脸都是主人喜欢的,虽然还没教好,不过伺候主人也足够了。” 九惜想起来了,自己正是借着这人的由头才过来醉花馆住着的,对方长什么样子其实还没见过呢,他想了想,“先不用,叫霖起过来就好了。” 青橙收拾到了那根玉势,问,“可是给霖起准备的?需要留下吗?” 九惜不觉有些腰疼,“我哄人用的,给我收好吧。” “……是。”青橙这次并未多言。 “你似乎并不赞同我的做法。”九惜察觉了他的不悦。 “主人喜欢他,直接带回去便是,何苦如此?还得被他猜忌。我都替主人委屈。”青橙直言不讳,“以后的事情总会慢慢有个解法。 九惜叹气,“要真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过了阵,侍寝的人到了,是个漂亮的青年,穿了件素白的单衣,一进屋便欢喜地跑到床边,看着九惜,满眼都是崇敬,“陛下!霖起参见陛下。” “上来吧。”看着霖起,九惜心情也好了点,他宠妃不少,最喜欢的还是这个,乖巧,漂亮,身段好,更重要的是,眉眼有些像朔谕。 霖起解了衣裳,光着身子上了床,红着脸把脖子上挂着的钥匙呈给九惜。 他里边戴着的东西和今天九惜拿来哄朔谕的一样,九惜摸了摸,“戴这个难受吗?” “陛下喜欢就好。”霖起没正面回答。 肯定是难受的,九惜今天就戴了那一会儿都不舒服,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做出来的。 把钥匙放在枕头边,青年的身子泛着幽香,跪在九惜胯间用唇舌服侍他。 九惜闭了眼微微抽气,忍不住又想起来今天和朔谕未完的情爱,心想若是朔谕就好了。 明天见了朔谕一定要叫他给自己含。 “停下吧。”这样想着,九惜出声制止了霖起,霖起立刻直起了腰,嘴唇红艳艳的,“陛下想怎么宠幸奴?” 九惜下午才被朔谕折腾过一回,腰有点不舒服,想着明天还要去朔谕家里,便说“你自己坐着来。” 霖起开始替他宽衣,看到九惜身上情爱的印子,眼神立刻暗淡了,“是哪个这么大胆。” “陛下这么疼爱奴,都不许奴留印子。”霖起大着胆子赌气,九惜想了想哄哄他也行,“是个老朋友,许久没见,弄的激烈了。” “原来不是坊里的人啊。”霖起膝行着跨坐在九惜身上,小心翼翼地问,“陛下会一直宠爱奴吧。” 九惜嗯了声,“会的。” 霖起跪着主动坐下去,“……就算桃叶侍寝了也不会讨厌奴吗?” 他攀着九惜的身体自己动作,九惜道,“你扭下腰试试?” 立刻被里边的穴肉绞住了,他舒服地倒抽凉气,继续命令,“吸两下。” 霖起不敢追问刚才问题的答案,按着九惜的吩咐伺候他,事了正要下床跪着,被九惜搂着倒在了床上,“留着睡吧。” “陛下,坊里有规矩……”霖起小心翼翼出声,“奴身子卑贱,不敢脏了陛下的床铺。” “规矩孤说了算。”九惜不准他起来,叫他睡自己身边,发觉霖起前边还是硬着的,便伸手去给他舒缓。 “陛下!”霖起震惊于九惜今天的贴心,忍不住把背往后贴了过去。 他哼哼唧唧地被九惜抱着爱抚,忽然感觉到陛下又顶着自己了,于是顺从地伸手掰开臀缝,“请陛下享用。” 被从后边温柔地插入,霖起直觉陛下今天不太对劲,但是也不敢多问,配合地绞着穴肉迎合,前边在九惜的手中泄了一回后,后边也第二次吃了精。 “奴脏了陛下的手。”霖起慌忙认罪。 九惜伸手到他唇边,霖起立刻懂了他的意思,乖乖张口。 盯着霖起把自己射的东西吃掉,九惜微微闭了眼,“不早了,睡吧。” “陛下,奴可以在陛下身上留个印子吗?”霖起小心翼翼地开口问。 “不行。”九惜搂着他,重复“睡吧。” 早上,九惜是被霖起用唇舌侍弄醒来的。 “嗯……”九惜眼睛都不睁,摸了摸他的头发,“吃的深点。” 霖起照做,九惜还嫌不够爽,便按着他的头自己动腰。 精瘦的腰胯一上一下顶得霖起直翻白眼,就算这样,霖起也没忘拿手去爱抚没吞进去的部分。 最后又吐出来,被九惜射了一脸。 九惜坐起来,十分满意他的乖巧懂事,心说自己当年可做不到这样子。 发觉霖起盯着自己的腰看,九惜伸手抹了下,隐去那个红纹,“你早些回去歇息吧,累了一晚上了。” 青橙便进来把霖起引了出去。 只剩自己了,九惜叹了口气,心想昨天怎么就昏了头拿那东西来哄朔谕呢,只是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唉声叹气地拿了昨天用的东西出来塞上,确认锁和给朔谕的钥匙是同一套后,才穿了件体面的衣裳,身子一晃,就出现在了城门口。 他打扮的像个书生,还是顶好看的那种,引的街上的姑娘频频回头,随手给了路边的小孩几枚铜板,让他去把朔谕叫来。 自己则是进了茶楼等人。 九惜十分不自在地侧身坐着,茶楼的凳子又是硬的,下边塞着的东西让他很不舒服,十分焦急地等着。 茶水都喝不痛快,要不是怕沈砚再来打搅,干脆就在醉花馆也挺好,而且这茶楼里乱糟糟的吵死了。 九惜对着这里边各种挑剔,在他耐心即将要耗尽时,朔谕终于来了。 朔谕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怎么在这里找我?” 美人蹙着眉,脸上有几分嗔怒,“这么久才来。” “出门前遇上了父亲,被叫住了,我说与友人有约才放我出来的。”朔谕认真解释。 朔谕家教森严,父亲是个不得志的举子,除了好看一无是处,娶了公主后就当了个富贵闲人,因自己已经断了前程,便一心培养儿子。 九惜想到个有意思的事情,“你和你父母谁比较像?” “这倒是都不像。”朔谕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还是如实回答。 九惜哈哈大笑,引得其他人都朝这边看。 又坐了会儿九惜就坐不住了,他问朔谕,“钥匙带了吗?” 朔谕点头,“肯定带着。” “走。”九惜巴不得立刻把那东西摘了,站起来就往出走,“就去你家里?” “去城郊,我母亲的别院,那边没人去。”朔谕说,“我都安排好了。” owadays 5 到了地方九惜就迫不及待地把朔谕往屋子里拉,坐在床边曲腿撩起衣袍,自己脱了底裤,“快点给我摘了,难受。” “你一直戴着?”朔谕小心翼翼问,从荷包里往出找钥匙。 “钥匙在你手上你说呢!”九惜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心虚。 “你不是醉花馆的人吧。”朔谕单膝跪地,凑过去给他开锁,“怎么看都不像。” “我可从没说我是。”九惜闭着眼答了句。 朔谕解开了锁,把链子往下取,“是是是,你没说。” 心想自己也是昏了头了,九惜那住的地方几间房子快比这座别院都大了,行事又那么无所顾忌,怎么可能是那种以色事人的人。 不过能听到九惜亲口承认,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那你是喜欢我吗?”朔谕拨弄着玉势,往里边按了按。 “不喜欢干嘛给你睡。”九惜隔着衣服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拿出去快点。” “昨天那个人是谁?穿紫衣服的那个。”朔谕继续按着玉势。 这么一副正宫查岗的架势极大的取悦了九惜,也不跟朔谕计较玉势的事情了,“旧友,他过来找我就准没好事。” “床上那种?”朔谕承认自己吃醋了。 “没有,他没上过我床。”九惜连忙否认,沈砚这种好用的下属可不能没有,万一朔谕要把他赶走就麻烦大了。 朔谕终于把那根玉势给他拿出来了。 九惜叹气,真难哄。 他抬脚勾着朔谕的下巴,“上来?继续昨天的事情?” 朔谕捉住那只脚,凑到嘴巴亲了口,“嗯。” 塞过玉势的肉穴还在不断开合着,朔谕伸了两指进去,一边问他,“昨天塞着的那个是什么?” “怎么了?”九惜疑惑,“药……呼……你操的那么狠,我还怕坏了呢。” 他软着腰由着朔谕玩弄,朔谕又问他,“你说的关于你的过去,也是假的吧。” “什么?” 朔谕抬起他一条腿叫缠着自己,“你口中那个强占你的变态。” 九惜一时语塞,摸了摸朔谕的脸,“你很在意这个?” 朔谕盯着他不说话,手指也抽了出来,九惜抱着他的脖子过去亲,“你看我这样子,像假的吗?” 朔谕说不出话来了。 “说得好像你在我之前没碰过别人一样。”九惜压着他往下倒,一边替他宽衣,“大家都是男人,我给你上不代表我得给你守身如玉,你说是吧。” “我都没怎么碰过。”朔谕急急忙忙辩解,“你要是不喜欢,我回去就…” “不必。”九惜修长冰凉的手指握着他的阳根缓缓揉着,“你有几个?” “两个,都是母亲给安排的。”朔谕老实回答。 “加上我刚好三个,我们扯平了?”他说着就加重了手里的力度,“你也给我揉一揉?” “嗯。”朔谕乐意把他伺候舒服了,才好为所欲为。 他看着九惜蹙着眉轻哼的模样,只觉得全身的血气都在往下腹涌,忽然听到九惜求他,“帮我含好不好。” 美人的声音夹杂着隐忍,眉眼含春,十分诱人,朔谕抚摸着他微微抽搐的腹部,“不好。” 九惜没强求,他任性地后退,“那你就别碰我。” 眼神炽烈大胆,朔谕的心不自觉抖了抖。 进一步靠上去把美人逼到床沿,然后伸手从旁边的矮柜里摸了根粗麻绳出来。 “昨天我就觉得,你很适合被捆着操。”他拿着麻绳的一端在九惜胸口磨,“试试?” “变态。”九惜哼了声,不过还是乖乖伸出了手腕。 两手被绑在了床头的立柱上,九惜被迫趴在床上,臀部被朔谕在手里揉着。 朔谕摸了摸泛红的后穴口,“我昨天弄你太重了,疼就跟我说。” 这个姿势……九惜低下头,身体无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有些兴奋,不由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变态……朔谕你就是个变态……” 朔谕俯身在他背上亲吻啃咬,把九惜漂亮的背脊弄出一个又一个痕迹,全当九惜在同自己斗气,“不怪我,是你太漂亮了。” 在他后颈处轻轻舔着,“我真恨不得在你身上留一个属于我的印子。” 说着手掌无意识地就在九惜的侧腰抚摸,接着就发现九惜抖得更厉害了。 他难耐地摆着臀,“进来,你快些……” 声音近乎是哀求,“求你……快些操我……” 他并不是在求自己。 朔谕隐隐有这么一个感觉,他有些吃醋地掰开九惜的臀,朝着那个洞口呵了口气,“求谁?” “朔谕……求求你朔谕……”因为激动,九惜手背上已经凸起了青筋。 “求朔谕做什么?”朔谕继续问,下边抵着入口进去点。 “求朔谕把我顶穿,顶坏!”九惜脸埋在枕头间,声音带着哭腔,“你快点……” 尾音被一声甜腻的嘤咛所取代。 漂亮的身体在自己的操弄下一耸一耸的,他能察觉到九惜的动情——是完完全全的动情,恨不得将自己完全揉进去的那种。 朔谕抓着他的腰,身体强硬地挤入九惜双腿间,这个姿势并不适合九惜迎合,偏偏他就要挺着腰哆嗦着向后送臀,朔谕看他难受,就自己稍微往前些,提起九惜的腰让他改趴为跪。 “我想的没错,这个姿势真的很适合你。”朔谕伸手抚摸美人抽搐的腹部,还有因为动情而立起来的乳头,凑过去亲吻他脖颈的汗珠,顺便留下自己的印子,“九惜,我有点喜欢你了。” “原来你先前不是喜欢我吗?”九惜挣扎着问,声音带着些情欲的虚软,“既然不喜欢我,又干嘛要睡我?” “原来也喜欢,现在更喜欢了。”朔谕更大力地去撞他,将美人腹部顶出一个凸起,心想,若是九惜没有过别的男人,就更好了。 “你就这么在意我的过去?”九惜懂了他的意思,声音低落,“我都不在意你的。” 我啊,当然想自己喜欢的人完完全全属于我。 心里这样想着,朔谕将自己送进最深处,听美人的哼声变得柔媚起来,“九惜,告诉我你是谁的?” “是你的……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九惜颤栗着回答,被顶得舒爽,“……” 他后两个音节说的十分模糊,朔谕没听清,却也意识到了那应当是某个人的名字,并且九惜喊的不是自己,立刻醋意涌了上来,握着他的阳根在柔软的床铺上蹭,掐住根部不让他泄,“你是不是喊了别人的名字?。” “没有…我叫的是你啊…好相公……朔谕…”九惜难受得很,呢喃着回答了朔谕,“相公饶了我…求你好相公…” 朔谕心里还是不高兴,只是知道继续逼问也不会有结果,于是松开了手,九惜抓着床栏,被顶得射了出来,低垂着头喘息。 朔谕见状,趁着美人还在高潮没缓过来,几下猛操,也在他里面泄了。 “呜……”身体深处涌入热乎乎的精水,九惜难受地扭着腰,“别弄那么深…” 由不得他了,朔谕满足地抱着美人,弯腰舔他背上的汗珠,任由美人在自己怀里颤抖,发出细细的呻吟声。 “把我解开…”朔谕嘟囔着出声,“操完还不给人好好躺着。”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于是朔谕放开了他。 白净的手腕已经被磨红了,部分地方还破皮出了血,朔谕让他在床上躺好,拉着他手腕到唇边去舔伤口。 “你可真狠…”九惜被服侍地还算满意,察觉到朔谕正要往出退,连忙阻止,“别出去。” “含不住…”他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你太大了都给操松了…” 朔谕咬咬牙,摸了那个贞操锁过来,“含不住是吧?” 九惜非常不喜欢这玩意儿,连忙服软,“相公帮我咬一咬就能含住了。” 朔谕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 给九惜舔掉血珠子,又命人拿了两段白绸过来,朔谕亲手给他抹了药包扎好,美人盯着自己被包着的手腕,“丑死了。” 朔谕也看出来九惜不喜欢戴那东西,很识趣的给扔远了,九惜抱着他就亲,长腿缠着他的腰胡乱蹭,“我好喜欢你啊朔谕。” “有多喜欢?”朔谕反问。 九惜笑眯眯地抚摸着他的胸口,“你有多喜欢我我就有多喜欢你。” 他堵了朔谕的话回去,“我困了要睡觉。” 日头正毒着,朔谕看了眼,“中午,吃点东西再睡。” “我要午睡。”九惜再次重申,“你自己去吃,别打搅我。” 那天九惜也是要午睡,朔谕搂着他,“那就陪你睡。” 然后问,“你似乎有这个习惯?” “很多年了。”九惜扯了被子过来盖上,“每天都要睡很久。” 他抱着朔谕的一条手臂当枕头,朔谕没办法,只能由着他抱,盯着美人的睡颜,手掌又不由地抚摸到了九惜的腰上。 九惜虽然瘦,但并非是那种弱不禁风的纤细,这个事情朔谕在很久以前就意识到了,他抚摸着九惜紧致结实的腹部,想起来他说的话,朔谕低头看着自己的腰,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确实好看。 他不要脸地想。 owadays 6 下午朔谕先起来了,看九惜还睡着,给他拿了衣服过来放旁边,自己穿好衣服出去吩咐仆役准备水果和茶水,刚吩咐完,就听到下人来报,说太子殿下来了。 朔谕连忙到前厅去迎接。 太子过来,为的一件事,“你要找的人,找到了。” 他要找的,一个腰侧纹了红色兰花图案的人。 “是你嫂嫂家里一位远方表妹。”太子说,“从小没怎么见过,也是这次跟着家里人来探亲,无意间被伺候的人瞥见的。 朔谕顿了顿。 他抬头看着太子,“谢谢表兄了。” “人已经在府里了,你要不要现在随我去见见?”太子问。 坦白说,朔谕很想去,但是想到九惜还在自己床上睡着,就有些心虚的开不了口。 “我过几日上门拜访吧。”朔谕说,“今天就不方便了。” 太子来了兴致,“怎么了?莫不是你在这里藏了人?姑母可知道?” 朔谕想起来那天他对九惜感兴趣,更不敢叫他知道九惜在了,况且九惜现在的模样他也不想叫旁人看见。 这副样子更是坐实了太子的猜想,他大笑,“难怪你偷偷跑这儿来了,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打扰你了。” 回去时,九惜正坐在桌边梳头发,应该还没睡醒,手看着没什么力气的样子,朔谕便走去从他手上拿过梳子来。 “你要找什么人?”九惜问他,声音有些虚。 朔谕握着他一把头发给他梳得顺了,“一个老朋友。” “哦。”九惜没再问,扯了根带子把头发束起来,“我想喝梅花粥。” 正是初秋,去哪里弄梅花给他煮粥,朔谕柔声说了,九惜来脾气了,“一碗粥而已!” 他在朔谕面前向来是温柔的样子,眼下这样叫朔谕有些新鲜,就哄道,“我去想想办法。” 因为这事,九惜也不理人了,自己跑去书房随便拿了本书看,朔谕小心翼翼陪着他,心想美人动怒也别有风采。 到了晚饭时间,朔谕把那碗梅花粥端到他面前,“尝尝?” 他托着脸坐在九惜对面,九惜皱眉,“里面放了什么?” “将新采的果子切了薄片,又做成梅花图样,染了朱色煮出来的。”朔谕也很头疼,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也不知道九惜满不满意。 “……我要吃咸的。”九惜喝了口,不干了。 “那要不取一寸梅花肉?再切了薄片去熬粥?”朔谕说。 九惜愣愣盯着他,半晌站起来,“算了不吃了。” 九惜今天脾气有点大,不知道是怎么了。 朔谕也没没什么胃口,就吩咐人把晚饭撤下去,自己回了屋里,九惜和衣躺在床上,盯着帐子看。 朔谕过去把脸埋他颈间,“告诉我,到底为什么生气。” “……前些年吧,我有一天突发奇想,说想喝梅花粥,他想尽办法给我弄了梅花和雪水回来给我煮了粥……”九惜闭着眼,“不过那粥并不好喝,因为他不会煮。” 朔谕搂紧他,“是那个人吗?” “嗯…”九惜不由地去摸朔谕的头发,“不过从那天起,我屋子外边就种满了梅花,什么颜色都有。” 朔谕沉默,却不明白九惜提前那个人的用意,“我不如他。” “他也是,有什么事情全都自己一厢情愿,什么都不告诉我。反过头来怪我不喜欢他。” 这话一出口,朔谕就明白九惜为什么要生气了。 “你说你,心里藏着事都不告诉我,又凭什么叫我为你掏心掏肺呢?”九惜翻了个身,趴他身上,脸贴在他胸口,“刚才的事情,是我无理取闹了,我认错。” 朔谕听他主动认错心里更堵的难受,这时九惜凑了过来,从他额头开始缓缓地亲吻,一点点下移,到了嘴唇时,九惜停住了,复而又亲了几下。 他们这些天,做的不算少,却还是头一次如此认真亲吻,九惜含糊道,“我怕疼,不过亲我几下,就没事了。” “他就是这样安抚你的吗?”朔谕想起九惜在床上的模样,暗骂那人就是个混蛋。 九惜这次没再回答,他撑着朔谕的肩膀,“想操我吗?” 朔谕便去给他解衣服,原来留下的痕迹还在,深深浅浅印了满背,九惜手腕还缠着绸带,活动都不如原来灵活了。 他跪坐在朔谕身上,抱着朔谕的脖子,而朔谕的双手已经被用那根绳子绑起来了。 “给你尝尝我的味道。”九惜凑上去亲吻他,把胸口送到他唇边,“下次我带药过来。” “什么药?”朔谕啃咬着他的乳头。 九惜揉着自己另一边的胸口,“能出奶的药…呜呜别咬。” 朔谕气哼哼地舔着刚被咬过的乳头去安抚,“玩的这么花?” 九惜乳头被他舔的麻痒,“哪有……呜呜…是……呜……你变态…” “咬你两下就变态了?”朔谕更不爽了,要不是自己被绑着,一定立刻将他推倒,哪还给他撩拨的机会。 “本来就是。”九惜又控诉了声,抬起一条腿,“你这次可别那么快了。” 他摸了药膏过来挤了自己伸手涂上,扭着屁股把朔谕那根吃了进去。 扩张不够,九惜有些疼,抱着朔谕一边继续往下坐一边哼,“好疼……朔谕你亲我一下。” “把我解开。”朔谕哄他。 九惜出了一身汗,因为疼,眉毛不由皱了起来,他试着动了两下,深吸一口气,慢慢那东西吃了进去。 “呼……”那么硬的一根捅在身体里并不舒服,九惜撑着朔谕的胸口,抓着他的乳肉玩,“说好了我来动的。” 他自己揉了揉腹部权当舒缓,膝盖蹭着朔谕精瘦的腰,趴下自己比了比,像发现什么新奇的东西一样,“你的腰比我还要细。” 然后搂住朔谕的脖子,蹭着他的胸口,“啊……相公磨我磨的好舒服。” 朔谕凑过去在他脸上轻轻咬了口,“别发骚了。” “哼……”九惜轻轻哼了声,调整了下姿势缓缓摆着臀吞吐屁股里的东西,又硬又热,吃起来还有点费劲。 他故意放慢了动腰的速度,朔谕被他这轻缓的动作弄得心急,命令道,“快点。” 九惜笑着喘了声,重重一坐让蹭过自己的敏感处,“呜…相公好厉害…” 不过这一下也确实顶得他腰发软,九惜软绵绵地趴着,“顶那地方,爽的我吃不消。” 朔谕更难熬了,他一边小幅度上下挺腰一边继续哄,“那解开我,我来?” 九惜脸贴在朔谕胸口,似乎在思考,然后慢吞吞哼了声,“那就相公操我好了。” 他伸手去解绳子,结果够不到,蹙着眉犹豫了下,缓缓抬腰把那东西吐出来,刚把绳子解开,就被朔谕抱着翻身按到了床上。 他抬起一条腿踩在朔谕胸口,另一条腿曲起,“你别这么……嗯嗯嗯……” 朔谕对着他敏感处一顿招呼,看踩在胸口那条腿软绵绵地失了力气,这才给挪开,俯身亲着呼吸急促的美人,“你太会撩拨了。” 九惜去推埋在颈间那颗头,不过胳膊没力气,推不动,也就放弃了,“……那地方真是不禁顶……” 然后搂住朔谕的脖子讨亲,问他,“你屁股里会不会也是这样子?” “呜……”立刻又挨了两下,朔谕舔掉他眼角的泪,“这就惦记上你男人的屁股了?” 九惜小腹抽搐着,“不过你又没受过调教…应该不会……” 这句话又惹得朔谕不开心了,他低头亲九惜,封住他的嘴,下边也不遗余力地开始在他里边攻城掠地。 “呜呜……”九惜被亲得叫不出来,双腿夹在朔谕腰上,毫无反抗之力,朔谕亲够了,才放缓动作,“下次别让我听到你提别的男人。” “那不是别的男人啊……”九惜失神地喃喃自语,“不是他把我养成这样你操我能这么爽……啊……” 又挨了下。 “再提他信不信我把你嘴给堵上?”朔谕气得咬牙切齿。 “你就一根,怎么堵我两张嘴。”美人眯着眼,嘴里说着不干净的浑话。 朔谕看他这副带刺的模样,觉得自己下边好像更硬了。 朔谕一直认为美人是要仔细呵护温柔对待的,但是九惜……朔谕现在只想把他往死里操。 九惜被顶得受不了先射了,连声哀求朔谕饶了他,朔谕不依,把人紧紧抱着,叫他吃了自己的精才肯罢休。 “你这是又吃醋啦……”一边喘息一边问。 “你在床上一直提别人,我为什么不能吃醋?”朔谕故意按他的小腹。 当然是为了看你对他的反应,这话九惜也只敢在心里说。 “我想听听你遇上那个人之前的事情。”朔谕闭着眼舔了阵九惜身上的汗珠,“讲给我听听。” “嗯……”胸口酥麻,九惜忍不住就去推,一边回答,“我身体自小便糟透了……腿脚很差,一直靠各种药吊着命。” 朔谕抱着他的手臂紧了下。 “他去我家时,在花园里见了我,之后去向当家人要我……哪里拒绝得了他,当晚我就被送到了他床上。” “……真是个混蛋……难怪你总说他变态。”朔谕快要心疼死了,“你身体现在怎样了?” “你看我这样子,每天活蹦乱跳,还能给你操,像是快死了的样子吗?”九惜笑了笑,转移话题,“不过要是照你这么操上几年,估计就要死在床上了。” 他动了动,想要吐出屁股里的东西,“你出去,堵的不舒服。” 朔谕把自己抽出去,九惜的后穴泛着红,一张一缩地吐着浊液,就拿了块丝帕来给他擦。 “一身的臭汗…”九惜嫌弃地闻了闻朔谕,“去沐浴。” 九惜不喜欢木制的浴桶,他抓着浴桶的边缘,“你给我洗。” 正给他拿来衣服的朔谕顿住了。 “难道你要我自己把你的脏东西掏出来吗?”九惜恼了,前两天自己清理就很烦了。 “脏东西?”朔谕疑惑了下,随即眉头舒展开,“嗯,那我给你洗。” 他把衣服挂在了屏风上,自己过去站在浴桶边,“屁股翘起来我给你洗。” 九惜毫不忸怩地摆好姿势,“你个混蛋,都说了别弄进去了,现在里边全是你的东西。” 朔谕哼笑了声,“再多也怀不上,都给你灌满才好呢,省得一天天发骚勾引这个勾引那个。” “灌满?”九惜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都快被你操松了,你灌再多进去也留不住。” 屁股上被拍了一巴掌。 朔谕发现自己说荤话说不过他,干脆闭嘴乖乖清理了。 两根手指伸进去把那儿撑开,另一只手的食指再进去给他往出挖,九惜后穴收的紧,朔谕皱眉,“放松。” 九惜深吸一口气,“你总能摸到不该摸的地方,我……嗯……放松不了。” 然后求道,“再摸一摸那里好不好?” 他前边已经要立起来了,朔谕看了眼,“又在勾引人了是吧。” 一边就摸索着找到九惜那点去揉,“嗯?” 九惜爽的小腹都绷紧了,“相公……相公好厉害……” “别说话了。”朔谕被他逗笑,“嘴里没个把门的,什么都敢说。” 九惜很喜欢被亲吻的感觉,“你摸我那么爽,还不准我叫两声?” 他故意收臀夹紧腿,“你要不要也进来?” 在水中的情爱更加吃不消,九惜双腿被架在浴桶边缘,张着腿被疼爱着,抬起一只胳膊搂着朔谕的脖子要亲,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伸到腰间,抹掉了腰上那个突然出现的红纹。 痕迹隐去了,欲望却更强,九惜呜咽着缠上去,“轻些……魂儿都要被撞飞了…” “我没力气撑不住了。”他又喃喃自语,“我们回床上好不好…” 一桶水只剩下了半桶,九惜看了眼狼藉的地面,“你还总说我,瞧瞧你干的好事。” 一边就小心地往前走了一步,后穴也被顶了下,他咬着嘴唇,“不行…” 一路走一路顶,九惜的手臂反剪到背后被朔谕抓着,他腿都是软的,走了几步就不肯了,“你抱我过去。” 朔谕伸手直接抱着他两腿抬起来,九惜背靠着朔谕,“你先出去……嗯……” 这种被完全抱着的姿势更适合操他了,朔谕也不准备回床上了,抱着人就是一顿猛操,把美人顶得头脑昏聩,才缓缓往床边走。 他让九惜趴在床沿,自己站在后边继续操他,听九惜嘴里胡乱叫着相公,没忍住给了他屁股一巴掌,一边慢慢磨他,一边摸着他还软着的阳根,“九惜有几个相公?” “一个……就一个……”九惜舒服的骨头都要酥了,“朔谕……我的好相公……又大又猛了…每次都能操的我屁股合不上……” 他说完微微顿了顿,一边喘息着问,“你是想听这个?” “相公一晚上能要我好几次……每次都能干的我求饶……我说吃不下了还要给我……”他侧着头看朔谕,眼里带笑,正要继续说嘴就被朔谕捂住了,紧接着身后的操弄更急了。 owadays 7 第二天朔谕醒时,九惜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像只猫一样趴在他身上发呆。 “怎么了?”朔谕摸了摸他的脑袋,“不困了?” “带我回你家吧。”九惜说,“我不想回醉花馆住了。” 在醉花馆住,万一又被沈砚抓着,指不定还有多少事情要忙呢。 他捏着朔谕的胸口,胡乱地蹭,“好不好?” 说不心动是假的,朔谕把人抱着翻了个身,“以什么名义呢?” “就说是你的相公怎么样?”九惜笑眯眯地问,屁股被掐了下。 “你是怕我活的久了?”朔谕佯装生气,“我父亲会打死我。” “你父亲总想叫你上进,我去考个举子怎么样?到时候你天天跟我厮混也无妨了。”九惜非常认真。 “哪有那么好考!”朔谕哭笑不得,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你能考吗?” “为什么不能?”九惜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垂上舔了下,“就是你乐意让我去考吗?” 他抱着朔谕又想要,阳根在朔谕大腿间蹭,“好相公给我含一含?” “我迟早死在你身上。”朔谕伸手替他握住,“自己来还是我动。” 还是不给含,九惜气得闭了眼睛不理他,朔谕一边用手掌替他舒缓一边温和地亲他,“乖啦。” “给我一点时间,我还不会。”他继续哄道。 “不会?”九惜拔高声音,嗓子尖锐了起来,“操我那般起劲,到嘴上就都不会了是吧。” 朔谕怎么都克服不了心里那关去帮他含,这副样子看得九惜更生气了。 “滚滚滚,你不愿意多的是人愿意。”他推开朔谕就要下床,朔谕连忙把人抱着,“你去哪儿?” “我回醉花馆去,干嘛死守你一个。”这下子朔谕是真的慌了,他脸贴着九惜的背,“别走。” 一边就抱着九惜的腰把他拉回床上,想了想自己侧躺着,让九惜坐着抬起一条腿,“我帮你含还不行吗?” “……”九惜哼了声,“你就是觉得在我面前跪下丢人是吧。” 朔谕承认,在自己的观念里,确实不应该向身下的人跪,况且还要用唇舌去抚慰另一个男人,对他来说未免有些太骇人了。 他看着九惜硬着的那根,硬着头皮凑了过去,九惜下边干干净净没有异味,他还是有些难堪,几次张着嘴又合上,为难地看了眼还在生气的九惜。 “不愿意就算了,弄得好像我逼你一样。”情欲再足也已经失了兴致,九惜抬腿起来,也不管朔谕了,下床披了衣服就往外走。 九惜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腰带都没系好,和没穿差不多,朔谕连忙拿着斗篷追了出去,外边的侍女都惊奇地看着他们,活像见了鬼。 到了院外,朔谕顿住了。 外面的路边停了辆马车,九惜站在旁边,身上穿了件黑色的袍子,一个英武的男子正跪在他面前替他收拾 ……已经第三个了,朔谕更加不信九惜跟别人没什么这种说辞,他深吸一口气,觉得好像没有过去的必要。 那男人给九惜理好衣服,看向这个方向,朔谕发现他看到自己时,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九惜也看到了朔谕,故意想要气他,于是对着男人张来手臂,“宁英,把我抱上去。” 被称作宁英的男人立刻把九惜抱起来放到了马车上,九惜进去拉下了车帘子。 宁英看朔谕的眼神一下子就更加狂热了。 “宁英,你也觉得我是错的?”九惜闭眼靠在马车里,问。 “……陛下做的永远是对的。”宁英沉默。 “我会把他的东西还给他的。”九惜知道宁英在想什么,“我想过直接把他带回来,不过我不太敢,我不能确认他能想起来一切。” “听陛下的,徐徐图之便好。”宁英说。 九惜叹了口气,叫宁英把药给自己。 他从瓷瓶里倒出来两粒吃了,这才感觉腰上的灼烧感下去一些,这些天纵欲,又是用的后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印子又蠢蠢欲动了。 这儿只有他和宁英两个,九惜闭眼靠在座椅上,“我要是知道这东西能折磨我这么些年,当初死也要阻止他。” 宁英沉默地坐着,不敢答话。 九惜是魔界的王。 魔界的皇城无比繁华,帝王的宫殿坐落在最中央,九惜下马车时已经换好了一身华丽的黑袍,满头白发束了起来,漂亮的脸显得十分威严。 沈砚老早在外边等着了,见他出现眉开眼笑,“陛下请。” 九惜哼了声,他与沈砚是既是君臣又是友人,他不爱理事才把事情都扔给沈砚的,沈砚虽然也不喜欢,奈何君命难违,只能替九惜处理一堆公务。 “陛下这次回来,还出去吗?”沈砚探头没看到朔谕,心里有些好奇但是不敢问。 九惜知道他在想什么,摇头,“不清楚” 没走几步,前边匆匆忙忙跑来一个少年,扑过来就抱九惜,“父亲回来了。” 九惜不动声色推开他,暗自揉了下酸痛的腰,“嗯,回来了。” 少年乖巧地拉着九惜的手走在他身边,也不打搅九惜跟沈砚说话。 “小殿下越来越懂事了。”沈砚十分欣慰。 九惜看了眼,冷淡地应了声。 他们都习惯了九惜这个反应,因此也没人会多说什么,回了书房坐下,沈砚早命人把这几天的公务都送来了,九惜看得一阵头疼,靠在座椅上看宁英。 宁英立刻跪下,“陛下,臣不敢。” 看青橙。 青橙温和地笑了笑,“主人也知道我不懂这些。” 他把最后希望寄托在了自己儿子身上,结果一扭头,那小子早跑的没影了。 九惜并不喜欢处理国事,只是身上责任使然,平日里虽说会把一些推给旁人,一些关键的东西仍旧是他自己决策,沈砚嘴上抱怨陛下总是不见人影,还是兢兢业业办好每件事。 忙完已经深夜,魔界的夜晚会比凡间黑一些,九惜疲惫地靠着椅子闭上眼,随手扯开自己的头发,觉得头疼的厉害。 他又想起来了朔谕,朔谕会不会已经去见太子妃那位远房的表妹去了? 外边有人敲门,然后对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探头进来,“父亲?” 少年看着自己的父亲,叫侍女进来把汤放下,跑到九惜身后给他揉额头,“父亲怎么了?” “……”九惜勉强舒服了些,他抓着少年的手,“瀚儿,你还不睡。” “父亲心情不好啊。”鸣瀚叹气,“以前父亲每次回来都高高兴兴的,只是这次……” 他替九惜揉着太阳穴,“父亲为什么不高兴?” 九惜揉了揉酸乏的腰腹,“吵架了。” “……是谁啊?”鸣瀚问,“父亲喜欢的话带回来吧,让我也见见。” 然后往前跪坐在九惜旁边,替他按揉腰,头抵着九惜的下巴,动作十分亲昵,九惜闻到儿子发间的香气,一把将他搂着,凑过去细细地闻。 “你用了什么香?”九惜吸了口,问,“谁给你的。” 他微微张开口,把香气里蕴含的力量吸走,只留下原始的香料气味,“下次别再用了。” 九惜偏着头掩饰面上的异样,抚摸着鸣瀚的背,“你大了,以后这些东西更要多辨别才是。” “嗯。”鸣瀚点了点头,靠到九惜怀里,“父亲歇会儿吧,我帮父亲处理这些东西。” “你早些歇息,时间不早了。”九惜揉了揉眉心,我也要回去睡了。” “那父亲记得喝汤。”鸣瀚不放心,又补了一句。 赶走了儿子,九惜狠狠喘了声,让人把宁英叫了过来。 “陛下……”宁英吃惊地看着九惜这副面色红润,双颊含春的模样,这很明显是中了药“是谁这么大胆?” “没事,你来。”九惜克制住涌起的情欲,示意他走近,伸手按着宁英的额头,把宁英记忆里一些画面复制了出来,又稍微做了点修改,化作几个泡泡漂浮在他掌心。 “送他一份大礼。” 他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因为身上的情欲连声音都有些哑,“叫霖起准备下,一会儿我过去。” 宁英领命正要退下,又被九惜叫住了,“瀚儿身边的人,清理一下,有人动了歪心思。” 朔谕这几天一直在做一个噩梦。 从九惜那天气冲冲地离开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他中间去了几次醉花馆,一次都没见到人,问管事也都说根本没有那么一间屋子和那么个人。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朔谕白天心神不宁,到晚上就一直梦到九惜,直到这天,梦的画风陡然一变。 他梦到自己脸贴在九惜隆起的腹部,一脸笑地听里边的动静,而九惜却是冷着脸不说话。 他被吓醒了。 梦里自己满脸讨好地哄着冷冰冰的九惜,想到九惜那脾气朔谕不觉得奇怪,可是他不明白,九惜那副模样,明显是怀孕了。 九惜,男的,怎么可能怀孕! 朔谕被这个梦折磨的不敢入睡,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九惜挺着大肚子的模样。 他快要疯了,太子妃家里那位远方的亲戚也跟着来了好几回,两家长辈相谈甚欢,他母亲也大有结亲之意,可惜朔谕没有任何心思去考虑这个。 父母也拿婚姻之事隐晦地试探过他,朔谕心中不安,只说以后再议。 事情一拖再拖,很快到了冬天,朔谕已经八个月没见过九惜了,日子和往日里一样平淡,读书,准备科考,除了那个噩梦以外,他只把九惜这个人揣在了心里,不提起也不念叨,即便太子偶尔说起,他也守得很紧,绝不说出半点有关九惜的事情来。 这天朔谕陪着母亲去了趟庙里,回去时下了雪,大雪封了路,干脆就在城外的宅子里住着了。 躺在床上,朔谕就又想起来当时自己和九惜在这边荒唐的两天,晚上好不容易睡着,先是梦到了那个腰上有兰花图案的人,惊醒再睡下时又是那个关于九惜的噩梦,一整晚没睡,第二天精神极差,用早饭时都是恍恍惚惚的。 门房来报说外边来了两个人,因为雪太大,想要借个地方歇脚。 公主是个心善之人,叫门房将那两人请了进来,嘱托招待好,听说那是一对儒雅的父子,便让朔谕代自己去见一见。 owadays 8 见到那两人,朔谕险些没站稳。 其中一个满头银发,披了件大红的斗篷,睫毛上还挂着雪,神采奕奕地看着他笑,正是他想了很久的九惜,另一个是个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少年,乖巧地站在九惜身边。 “这……”朔谕一时语塞,“你弟弟?” “父亲你认识他?”鸣瀚吃惊地问九惜。 九惜看了眼鸣瀚,又看了看朔谕,摩挲着鸣瀚的肩头,笑眯眯地回答,“嗯” 鸣瀚顿时明白了,这个漂亮叔叔和父亲有一腿,不然父亲也不会大雪天特别拉着他跑来避雪。 “不是弟弟。”九惜看着朔谕,“听到没,是我儿子。” 朔谕一下子想起来那个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腹部看,九惜知道原因却不说出来,让鸣瀚喊朔谕叔叔。 鸣瀚听话地叫了声叔叔,规矩地站在九惜身边。 “……是你生的?”问出这句话的朔谕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看九惜笑而不语,连忙告辞,落荒而逃。 九惜轻声笑了笑,偏过头看向儿子,“外边雪大,也不劳烦主家了,今晚和我睡?” 能和父亲睡一起,鸣瀚求之不得。 半夜,朔谕铁青着脸站在床边,盯着那个搂着九惜腰正熟睡着的少年,而九惜靠在床头,衣着规矩,笑眯眯地和他对视。 “夜袭都来的不是时候啊。”他侧过头,摸了摸儿子的鬓发,“我儿子在这儿呢,他比较重要,可不能跟你厮混。” “他到底是不是你生的?”朔谕想着那个梦,咬牙切齿地问他。 “你在问什么奇怪的话。”九惜的目光落在他腹部,“你觉得你能生吗?” 朔谕下意识摇头,立刻反应了过来,“什么意思?” “你都不能生,怎么我就能生了。”九惜遮住鸣瀚的耳朵,“时间不早了,回去睡吧,不要打搅我和儿子。” 朔谕气冲冲地回去了。 “瀚儿,他可真是不经逗……你说是吧……”九惜喃喃自语,勾着自己的一缕银丝,“你怎么可能是我生的……” 睡梦中的少年毫无察觉,本能贪恋父亲的怀抱,搂的更紧了。 他这边相安无事,朔谕回了屋里险些醋坊都给掀了。 朔谕大概猜到九惜不是一般人,虽然心里一直在纠结着九惜的过去,但也在不断提醒自己,即便九惜真和别人有过什么,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他喜欢的是自己。 偏偏九惜带着那个孩子过来了。 九惜今年多大了?朔谕又想起来这个问题,九惜看起来也就二十多,最多也不过三十,看那孩子的年纪,如果真是九惜生的,那怎么也是十来年前的事情,可要是照这么来说,九惜这副男性特征鲜明的身体又不太像那些娇养出来的宠物。 他为什么要带孩子过来,难道是为了向自己交底吗? 朔谕辗转反侧胡思乱想了大半夜,想到孩子是九惜所生这么一个可怕又荒谬的事情就忍不住叹气,一晚上没睡。 雪停后回了城里,朔谕寻了个借口就去了醉花馆,畅通无阻进了九惜的居所,九惜赤着身子泡在热水里,听到动静也不回头,慢条斯理地撩水擦洗。 “九惜。”朔谕声音很低,还有些委屈在,“我好想你。” “你想我做什么?”九惜笑着问。 朔谕盯着九惜漂亮的肩膀,喉咙发干,刚想伸手去摸,被九惜躲开了。 美人靠在池子边沿,偏过头,因为热水而泛红的脸颊十分地勾人,身上挂着水珠,“先把话说清楚。” “你若是单纯想来和我睡,趁早滚回去。”他声音冷下来,“瞒着我的事情都说清楚。” 确实是想睡他,但也是真的喜欢。 朔谕心虚地拿来帕子,半跪在池沿为九惜擦头发,今天九惜身上泛着一股特别的幽香,闻着叫他有些心神荡漾。 九惜并不抵触他的碰触,从水里出来笔直地站着,伸开双臂让朔谕把自己擦干,银色的发尾还在滴着水,朔谕立刻就给他包住了。 九惜扯过早备着的衣服披上,就像朔谕第二回过来时那样,松松垮垮地系着带子,跟没穿也没多大区别。 他往卧房走,朔谕立刻跟了上去,看九惜走到窗边坐下拿了本书,讨好地凑过去抱住他,先把头埋在他颈间狠狠吸了口,才说道,“你问吧。” 九惜翻了一页,慢条斯理地读着,“你自己交代。” 朔谕贪恋九惜身上的香,“先给我弄一下好不好。” 九惜胯间也已经有了反应了,他合上书,“怎么弄?” 美人依然是冷着一张脸,朔谕把手往他衣服里伸,这次总算没被拍开。 “回床上慢慢交代?”朔谕讨好地问。 到了床上,朔谕迫不及待地把九惜扒了个干净。 “急色。”九惜评价他,一边侧身从床头的格子里拿药一边催他,“说吧,所有的事情。” “说清楚了一切好商量,说不清楚你就憋死吧。” 朔谕眼神落在九惜光洁的腰间,很希望在上边看到自己想看的印记,“我喜欢你。” “嗯。”九惜点了点头,打开药,自己靠在床头曲着腿,修长的手指沾了药往后穴里送,“喜欢我还是喜欢睡我?” 朔谕看的眼热,他乖乖回答,“喜欢睡你是因为喜欢你。” 九惜抬起头,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很多人不喜欢我也想睡我。” 朔谕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九惜脸好腰好腿好,在床上还够劲儿,谁会不喜欢。 他气哼哼地在九惜肩膀上咬了口,搂着他闻那股香气,“是是是。” 九惜懂他想说什么,缓缓地继续开口,“不高兴?我的床没那么好上……” 朔谕对九惜和别的男人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连忙打断他继续说,“所以那回第一次见了你之后,鬼使神差就又跑过来了,然后和你混到一起了…” “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你,但是想不起来。”朔谕言辞诚恳,看着九惜腿间那个洞口因为药物变得湿润,一张一合地含着美人修长的手指,十分诱人,似乎在邀请他进去。 “我就是气,你从来不告诉我你有几个男人,而且还总是跟我说,没被别人碰过。”朔谕换了个位置,把九惜的腿抬到自己腰上,因为九惜没反抗,就更大胆地拿阳根去蹭那个入口,“你觉得我信吗?还是把我当小孩子哄。” 九惜叹了口气,到底对朔谕狠不下心,他抬起手搂着朔谕的脖子,“你也知道被人隐瞒会不舒服啊。” 然后蹭着他的腰问,“都交代清楚了?” 朔谕乖乖地把那个梦和找人的事情交代了,然后就发现九惜的脸色前所未有地不对劲。 “怎么了?”他搂着九惜,也不敢轻举妄动,“有什么问题吗?” 他言辞恳切,“我真的很希望那个人是你,可惜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脸,我甚至不知道那是男人还是女人。” 梦里从来只有对方赤裸的腰,腰部以下遮着,他能看到的只有那个图案。 知道自己腰上图案的人不多,除了宁英和青橙,也就只有…… 九惜蹙着眉,按理说那个人在给他刺完之后被消除记忆了,没理由会记得啊。 朔谕对于自己被忽视这点十分不满,他抬起九惜的腿,下边试探性插入了一点,柔软的内壁紧紧地吸吮着邀请他进的更深点,于是凑过去咬九惜的耳朵,“让我进去好不好?” 又闻到了那股奇特的香,他正要说话,门被推开了,鸣瀚跑进来,“父……” 他吃惊地看着床上的两人,九惜被打断了思绪,以手掩面,恼道,“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 鸣瀚连忙背过身,迅速离开,出去把门关好,心想父亲总算把那个漂亮的叔叔拿下了。 走了几步忽然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不对……父亲怎么在下边? 又想起来那天朔谕问九惜的话,加上九惜一直对他的生母讳莫如深,鸣瀚心里涌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 自己不会是……父亲生的吧? owadays 9 “帐子!”因为这个事,朔谕被九惜一脚踹下了床。 九惜脸红的滴血,再玩得开,被儿子看到这种场景他也有些遭不住,朔谕把帐子拉好重新上来,看九惜背对着自己,过去抱着他,“我们继续?” 九惜气哼哼地不想理他,也懒得思考刚才的事情了,“睡觉。” 朔谕觉得这个背后的姿势也不错,他把九惜一条腿抬着让曲起,随手扯了放在床尾的软枕给他垫在腹部,手指进去扩张了几下,因为九惜并没有抗拒,知道他只是恼了,干脆直接把自己送了进去。 九惜被这一下顶得惊叫,揪着床,指节泛白,呼出一口气,“你轻点。” 朔谕重重地插了两下,咬着他的肩膀,“这不是想你想得紧吗?” 九惜也这么多天没被碰过后边了,方才还被手指开拓了一轮,也想朔谕想的很,,后穴此时很不争气地吸吮着入侵者,朔谕手掌揉着他的胸口,下边继续不紧不慢地顶送着,“我交代完了该轮到你了,那孩子是你的吗?” 九惜下意识揉了下腹部,迅速摇头,“不是。” 朔谕也发现了他的动作,手掌盖过去,感受着因为自己的挺送时而出现的凸起,“怎么摸肚子,让我以为会是你生的。” “人都给你操了这么多遍了,哪来的另一个洞生孩子。”九惜毫不客气地反驳,深处立刻被抵着了,朔谕磨了两下,察觉到他后穴湿了,“唔……好会吸……” 他很有兴趣地顶着那个会流水的小口磨,九惜腰都酥了,“别碰那儿。” “那儿不会真能怀吧。”因为那个奇怪的梦,朔谕认定了鸣瀚就是九惜生的,跃跃欲试想顶开这个不让碰的地方。 那地方……九惜喘了声,“你先别顶了……停下……” 他腰有点乏,身子酸软,这个姿势下又使不上力,只能努力拿膝盖撑着弓起腰,“唔……” 朔谕忽视了他的动作,一边继续凶狠的操弄,一边揉着他的后腰窝。 九惜软的又倒回了床上,无力地趴着喘气,朔谕把那个软枕给他塞到腹部,让他的屁股抬着更方便自己动作。 “……你……”九惜眼角泛红,拼命躲闪着来自后边的冲撞,浑身的火气都在往腹部窜,那根硬邦邦地在软枕上边蹭着,他想自己伸手去摸也被软枕挡着了。 “嗯……”九惜难耐地咬住了被子,含糊道,“我不行了……你个混蛋…” 这模样又软又乖,朔谕看直了眼睛,立即压上来贴着他的背亲吻,一点点往上,含住了粉白的耳垂,“你今天好香…真的。” 下身的动作也轻缓了起来,九惜总算扯掉了那个碍事的枕头,自己伸手舒缓。 另一只手伸过来替他揉着,九惜前后都被照顾到,舒服地飘飘欲仙,等察觉到那处被朔谕突破进去,已经晚了。 “……算你狠。”九惜后穴被顶得酸乏,刚弄开的地方还有点疼,听到朔谕问,“要是会怀上,我就不碰这儿了。” “你怎么就觉得我能生的。”九惜不理解他的死脑筋,恨得牙痒痒,“我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虽然身体因为情爱的缘故被弄得有些不一样了,那也还是男人啊。 “那个梦可不像假的。”朔谕揉他的胸口,“没两天你就带了个孩子出现了。” “你上回还说,弄些让这儿出奶的药。”乳头被掐了下,九惜被压着动不了,否则非要给他背上来两下才行。 “药的事是我胡口说的,你不用当真。”九惜动了动让里边不被顶住,至于梦,本来只想刺激他一下,现在却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九惜只能耍无赖,“你自己做些莫名其妙的梦还要赖到我头上,非嚷嚷着我能生,要不你给我操两天看你能不能怀上?” 九惜蹙着眉,被后穴一下下顶到最深处的东西磨的想骂人,听到那混蛋在耳边说,“既然怀不上,那岂不是更能好好地弄一下这里了?” 趁着还有力气,九惜果断在自己腰上来了一下,免得一会儿被欲望把印子勾出来,他舒展开身体,“若是把我弄不舒服了,有你好看。” 很久没被碰触过的地方再次得到造访,九惜红着眼哼出了声,这和情欲的感觉又有些不一样,朔谕看他不舒服,问,“难受?” 九惜喘了声,忽然想听听他的看法,摇了摇头,“没事继续吧。” 然后说,“这地方用药养过,专门用来伺候人的。” 朔谕原本掐他腰的手都不由得松了几分,有些没听懂,“……?” “你老说我里边会流水,是真的啊。”九惜笑了笑,“那家伙在我身上花了大力气,结果还没好好享受呢,就死了。” “死的好。”朔谕情不自禁脱口而出,看到九惜似笑非笑的神情,把脸埋在他背上,“……知道你想说什么,便宜了我是吧。” 九惜意识到不对,果断停止了这个话题,呻吟一声,“快些……你都给顶开了,操进去……” 第二天早上,朔谕比九惜先醒来,他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腰,昨夜不仅九惜主动,他也欲望前所未有地高涨,实在有点吃不消。 九惜搂着他睡得很香,银发在黑色的床铺上散着,朔谕伸手摸了摸,这冰冷的颜色在手中十分柔软,质感也很好。 他把九惜散开的头发给拢起来,想起来昨晚九惜似乎又抱着他喊了别人的名字,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九惜长的十分对他胃口,非要说有什么美中不足,那就是脾气,朔谕心里清楚自己没必要和死人争,但总是忍不住多心。 九惜他…如果先遇到的是自己就好了。 开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似乎是打扫的仆役,隔着帐子朔谕看到有个人走到了床边,在床头放了些东西,然后对方把床帐子拉开了一条缝。 朔谕听到那人说,“味道太大了,散一下,不然主人等会儿醒了会生气。” 应该是那个青橙。 朔谕想起来这人的名字。 “昨晚若是没有沐浴,你最好在主人醒后先抱他去沐浴,不然你会被……踢下床。”青橙顿了下,很快接着安排,“水要温热的,主人早上喜欢白海棠花,你直接吩咐人就行。” 昨晚折腾完两个人都累的没什么力气了,哪里会去沐浴,朔谕听他说完尴尬的应了声,青橙在外头又说,“香料及其他药我会安排人放在池沿的,还有按摩用的香油,白色盒子里是去淤青的药。” 朔谕看了眼九惜身上青青紫紫的印子还有各种吻痕咬痕,觉得也是有必要的。 “消除抓痕的药我也备着了,你要是被抓破了的话自己去擦。” 朔谕反手摸了摸背上结痂的几道痕迹,小心地检查自己有没有把九惜弄伤。 应该是没有的,九惜身上只是印子多了些。 外头人忙来忙去收拾打扫,几乎没弄出来声音,也是怕吵醒九惜,朔谕被九惜搂着,没一会儿也升起了困意,干脆躺回去抱着美人又睡了。 九惜是中午醒的,昨天夜里折腾太狠,他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稍微用力量缓解了腰腿的酸楚感,伸手从床头的架子上扯下来一件新的寝衣披上,因为朔谕还睡着就没叫他,自己揉了下膝盖,下了地。 他走到外间,青橙看到他连忙站起来,喊人去端早就备好的蜜水给他喝。 九惜喝了口水润嗓子,觉得舒服些了,放下杯子,叫青橙凑近些。 “你去让宁英找找当年那个刺青师的后人。”九惜附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事情保密,让宁英亲自去,他知道要找谁。” “是出了什么问题吗?”青橙下意识看向他腰侧。 “不打紧。”九惜摇头,“我无碍,但是估计有些脏东西又要出来了。” “怎么这么些年了,他们就是学不乖呢……”九惜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有银色的光辉在流动,“叫沈砚也注意下身边的人,季实那边派人保护好,实在没办法的话,叫他去我的偏殿住着。” “……对了,朔谕家附近也安排几个厉害的盯着。”末了,九惜还是吩咐了一声,“这几天我会把他留在这儿不让他回去,他家里你负责搞定。” 青橙按他的吩咐下去了,九惜回过头,发现朔谕眼神不善的盯着自己。 坏了,刚才凑青橙耳边说话的事情怕不是全被看到了。 “有人想见我,我叫青橙把他打发了。”九惜胡诌了一个听起来合理的理由,反正在朔谕心里他的私生活已经够混乱了,再混乱一点也没事。 朔谕果然深信不疑,给他揉肚子的手都重了两个度,“你到底有多少个小情人?” 他按住九惜的嘴唇,“说实话。” owadays 10 九惜认真思考了一下,有些心虚地不敢回答,编了个数字,“一共也就八九个吧……唔” 他摸了摸被打到的屁股,很想打回去。 “八九个?也就?”朔谕瞪他。 “现在就一个,真的。”九惜连忙澄清自己。 “一个?算我了没有?”朔谕问,看九惜迟疑,就明白了,“是谁?青橙?上回那个紫衣服?还是那次抱你上马车的那个?” 九惜摇头,“你别猜了,我保证跟你在一起就一心一意的。” 然后迅速转移话题,“昨晚被你操得人都要死过去了。 朔谕不吃这一套,气哼哼地不理他。 被上了还要哄人,九惜无奈地叹了口气,抱住他,“加上你两个,不过他没碰过我后边。” “你那儿子真的是你的吗?”说来说去又拐到了这个问题上,九惜就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鸣瀚的问题,答道,“是我儿子,不过真的不是我生的。” “别人给你生的?”朔谕问,“他母亲呢?” 九惜捏着鼻子认下了,“他母亲过世了。” 朔谕还是不信,“你说了你之前是某个人的……” 他顿了下,觉得直接说出来有点伤人,“既然这样,为什么能和别人生孩子?” 九惜真的服了朔谕钻牛角尖的本事了,越编造漏洞越多,再这样被问下去,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九惜抱着他不松开,顺便拿了放在床头那个消除抓痕的药给朔谕擦,心想不然给朔谕来一下消除他记忆算了。 只是看到朔谕不善的眼神,九惜还是收起了这个念头,十分不情愿地回答了一部分,“我都不知道他母亲什么时候怀上的。” 在朔谕眼里,这就是九惜在外边惹了风流债拍拍屁股走人的剧情了,他额头青筋直跳,不明白胸中那股无名的火气是从哪儿来的。 好说歹说总算把朔谕哄好了,甚至应承了一堆床上的事,当晚九惜又是被各种折腾不说,第二天一大早,沈砚就带着一堆公文来敲门了。 九惜很想就这样做个昏君不管事。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头疼地把脸埋进被子里装没听到青橙在床前叫他,过了好一阵子,听到青橙和沈砚的说话声,之后总算安静了。 等他睡够,已经又是快晚上了。 九惜伸着懒腰坐起来,未着寸缕,满身情爱的痕迹异常淫靡,朔谕伸直胳膊把他勾怀里,掐着他的腰捏,“真是好腰。” 九惜手指伸入他的发间揉,“昨晚还没摸够?” 他自己摸着腰腹上的痕迹,“瞧瞧你弄出来多少印子。” 朔谕满足地抱着他,“你昨天说,你的小情人没碰过你后边,那怎么舍得给我碰。” “是现在这个没碰过还是全都没碰过。”朔谕没忘掉这茬,“八九个呢,难道都没碰过?” 九惜叹了口气,觉得朔谕有点不识抬举了,“你还问啊。” 他脸上露出朔谕熟悉的笑来,“真的想知道吗?” 一边说,手掌一边就在他背上抚摸。 朔谕心里升起一股危机感来,还是点头,“嗯。” 美人温温柔柔地笑着,侧身躺下,搂着朔谕,一条腿穿插到他腿间,熟练地拿膝盖蹭,“你是怎么觉得。” “我,会是下边的那个的?” 朔谕傻眼了,摸着美人背的手都僵住了。 “怎么不相信?”九惜在他耳边喘了声,舔着他的耳垂意有所指,“要不你试试?” 说这话时他还拿膝盖在顶,朔谕以前不是没有他被这样撩拨过,只是配上那句话,他就觉得十分危险。 “你开玩笑的?”朔谕试图挣扎,“你不是说你是……” 九惜打断了他,“我这副身子确实是被那人养出来的,不过他又舍不得把我废了,那岂不是还是由我快活?他一个死透了的,还能管我多少。” 这话让朔谕非常不爽,“是不是我死了,你还要找人继续快活。” 这次九惜却没回答,他拿来去淤青的药让朔谕给自己擦,“想管着我那得多活两年。” 擦完药九惜披上衣服,打趣道,“真不想试试?我包你舒舒服服。” 朔谕拿手指给他顺头发,“不想。” “多少人求之不……唔…”他吃惊地瞪大眼,手却不由地攀上朔谕的肩膀,等朔谕亲够了,勾着他的脖子抱怨,“你做什么突然亲我。” 话语里的甜蜜怎么都藏不住,朔谕把人压着,舔了舔他红润的唇,“等你什么时候在我不会腿软了,再想上我的事情吧。” 又在醉花馆胡闹了两天,沈砚再来的时候,九惜再不情愿也得去见他,安抚朔谕等着,自己下床去了书房。 “出什么事了?”九惜看他并未带卷宗等物,疑惑地问。 “小殿下前两天回来了。” 九惜点头,“嗯,他说不适应凡间气候,这个我知道。” “小殿下悄悄地问臣说,他是不是陛下生的?” “?”九惜脑子没转过来,“什么?” 沈砚又重复了一遍,指了指九惜的腹部,“问是不是从那里生的。” 看九惜脸色不太对,接着补刀,“臣只推说不知,小殿下还去问了宁英,听说还去查了以往的记录。” “那记录是秘密,臣也无权查看和阻止,因此并不知道小殿下看了些什么。臣前两日原想立刻告知陛下此事,奈何没见到陛下。” 九惜深吸一口气,手有些抖,“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事臣就不清楚了。”沈砚答,“从昨夜开始,小殿下似乎查完心里有答案了,便没再去,在自己的屋子里不知道鼓捣什么呢。” 明显是自己贪欢才耽搁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九惜心虚地按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你去找明熙,让她把瀚儿身边的人换一批,瀚儿会突然问这些,必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几个侯门那边,也都盯着,有几个可一直对这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呢。” 这时宁英也过来了,看到沈砚朝他点了个头,“沈大人。” 然后看向九惜,“陛下让我办的事情办好了。” “那个刺青师的后人如今已经不做此业,臣仔细检查了他兄弟姐妹的记忆,又多番查访,没有任何与陛下有关的事情。” 他说着看了眼卧室的方向,“陛下突然要查这事,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梦。”九惜只说了这个字,宁英一下子就明白了,“看来事关重大,臣再去打探。” 九惜点了点头,“我还会在这凡间住几天,该处理的你们处理好,拿不准主意的让瀚儿来。我也到了慢慢放手的时候了。” 沈砚还想说什么,九惜已经站起来,慢悠悠地往卧室走,“都回去吧,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别找我。” 朔谕正在看九惜那本书,听到门响,抬起头,“回来了。” 他试探着问,“他们找你做什么?” 九惜过来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身上狠狠吸了口,“我儿子问他们说,他是不是我生的。” 朔谕没忍住,哈哈大笑,“我就说不是我一人这么想。” 九惜十分忧愁,“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胡思乱想了。” “我过两天要回去一趟,解决这件事。”九惜手掌伸到他胯间揉,“陪着我。” “我有几天没回家了。”朔谕没办法,“我出来时说的是访友。” “访友访到床上啊。”九惜手上使力,“嘴上说访友,过来后还不是就想睡我,看看我这几天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 “你要不要跟我回去?”九惜试探着问,“省得我总是两边来回跑。” “不行。”朔谕迟疑,“父母俱在,哪敢轻易离家。” 紧接着立刻保证,“我势必在明年的科考中拿个名次,届时求陛下放我出京上任,去你那边。” 你那陛下可没办法让你去魔界。 九惜叹了口气,“带我回你家?我们这样一直见不得人也不是办法。” 朔谕蹙眉,“母亲那边大约是无碍的,唯独我父亲必定不允许我与你在一起,唯有明年科考之后,才能叫他们知晓。” 他捉住九惜加大力道的手,“你放心,我也是很认真地考虑过我们的以后的,我会对你负责。” 九惜摸了摸他的脸,“这辈子都不许反悔。” 搂着厮磨了一阵,九惜就开始扒衣服,赤着身子跪坐在朔谕怀里,舌尖舔着他的脖颈,“要不要玩点新花样?” 朔谕反手将人拥在怀里,“能有什么新花样?” “就别折腾了,回头腰酸背痛的还是你。”轻轻在九惜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也不怕我死在你身上。” 这么一副纯良的模样,九惜摩挲着他的背脊,神情复杂,“你今年也才二十来岁吧。” “二十一。”朔谕觉得他有些怪异,手掌分开他的臀抚弄,“怎么又关心开我的年纪了。” “老牛吃嫩草了。”九惜敞着腿方便他的动作。 紧接着蹙眉,“轻些。” 那根已经深入进去了,朔谕顶了几下,看眯着眼的九惜,又问起来那些老问题,“我猜你有三十了?” 三十?岂止。 九惜被弄得舒服,心想肯定不能说实话免得吓到他,便说了个差不多的数字,“……三十二。” “这样啊。”看九惜那儿子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朔谕忍不住又问,“那个人……就是……你什么时候碰上他的。” 九惜不答话,哼哼着催他使力,被磨的受不住时听到朔谕又问了一遍,喘息着答,“十…十一……啊……” “你十一岁就被他……”朔谕气得咬牙切齿,动作不由更温柔了,“我算是明白为何你总称他是变态了。” “那他怎么死的?”朔谕又问。 “被人剜心,死无全尸。”九惜答,“凶手至今不知在何处。” 这下朔谕反倒沉默了,民间传闻,剜心乃是叫人不得转世拘谨灵魂的恶毒法子,他也偶有听闻。 “不想他了。”九惜又缠上来,“说好的陪我可别被一个死人坏了气氛。” 守在门外的青橙忽然听到屋里有动静,是什么撞击门板的声音,下意识就想进去,手摸到门了又缩了回来,迅速站的远了很多。 “……”九惜搂着朔谕,被他顶得气都喘不上来,“哈……你个混蛋…” 他们在屋子里折腾了两天,等到了约定好的时间朔谕该回去了,九惜窝在被子里不想动弹,懒洋洋地出声嘲讽,“吃干抹净就要走是吧。” 朔谕脚步虚浮,眼前阵阵发黑,他穿好衣服,恨恨地俯身在九惜肩上咬了口,“险些被你榨干。” “好了好了快回去吧!等我忙完就来找你。”九惜反手把人抱住,亲够了才松手。 送走了朔谕,青橙木着脸带人进来收拾,把屋子里各处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听到九惜喊自己,“青橙,过会儿回去。” “是。”青橙应答,立刻去给九惜拿衣服。 他坐在床边给九惜梳理头发,九惜眼睛都不睁,“沈砚那边过几天有个花会,我给你弄了张请柬。” “…主人。”青橙手僵住了。 “你该找个人了。”九惜侧目,“没必要吊死在我身上。” 青橙的心思他一直都懂,九惜也从未给过他希望,很多私事都不避讳青橙甚至叫他亲自打理,也是明明白白的拒绝。 “是。”青橙再次答道。 owadays 11 鸣瀚这些日子备受煎熬。 一方面是他明察暗访,基本可以确认自己就是父亲生的,但另一方面,他不敢向九惜问出口,哀嚎一声把书盖脸上,问身边的侍女,“明熙姑姑,父亲都回来了我怎么办才好。” “听说陛下回来后和大人们一直在书房里。”明熙替他把书拿下来,“殿下许是累了,用些茶点?” 端了新做的点心来,鸣瀚伸手捡了块吃,眼前一亮,“好吃!姑姑你也吃一块?” “是新的厨子吗?”鸣瀚问。 “是。”明熙并没有吃,“新来的这几个若是伺候地不合殿下心思,我再给殿下换。” “是陛下说他们在这宫里时间够长了,放他们回家的。” “这样啊。”鸣瀚又捏了一块,“让再做一些,父亲刚回来估计还没用饭,一会儿给送过去。” 天快黑时,外边过来个宫人,是九惜派来的。 鸣瀚蹭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听到父亲叫自己去寝宫睡,鸣瀚心里直打鼓,毕竟他想问九惜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开口,沈叔叔和宁叔叔肯定不会瞒着父亲。 进了九惜的寝宫,九惜正在床上看书,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书,坐直,“过来了啊。” “父亲……”鸣瀚犹豫着走过去,脱鞋上了床,“我有话要和父亲说。” “躺下说。”九惜点了点头,“床铺都是新换的,不用怕脏。” “我不是。”鸣瀚连忙摇头替自己辩解,盯着九惜那张好看得不得了但是和自己一点都不像的脸,犹豫着问,“沈叔叔是不是都告诉父亲了?宁叔叔应该也说了。” “嗯。”九惜并未否认,“他们说了一些。” 他揉了揉鸣瀚的头发,“我可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但是你得保证承受的住。” 也不给鸣瀚说话的机会,“问吧。” “我到底是不是父亲生的?”鸣瀚抓着他的手,鼓起勇气问。 看到九惜笑,鸣瀚立刻补充,“我去查过以前的卷宗了,天人髓珍贵,因此每次用都得记录,上次取用是在两百年前,而我又查了那段时间爹爹身体的信息,写的很清楚,父亲血液里有很浓的天人髓。” 天人髓,正是能叫男子有孕的稀世珍宝,在多数时候用作保存一些珍惜的血脉使用。 “因为这个你认定了是我生下的你?”九惜问,手掌也不由地放到了自己的腹部。 他心情很好地问起来鸣瀚这般猜测的前因后果,暗下决心回头就将那几样东西销毁了。 “我也刚好是两百年前生下的,听说当年父亲身体奇差无比,再加上男子诞下的孩子会有先天不足的病症,这些也都与我的情况吻合。”越看九惜笑鸣瀚越觉得慌张,反正已经问了,干脆一口气说了更多,“因为我自生下来便不足,父亲才将我封印到了前些年。” “是很有道理。”九惜认可了他的推测,“还有别的吗?” “我想,我应该是父亲生下来的。”鸣瀚说出了自己的结论,“就是,不知道那个让父亲生下我的人,是谁?是男人还是女人?” 鸣瀚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自己从小好奇的问题的答案。 “生下你的人不是我。”九惜露出回忆的神情来,“你母亲生下你后就将你托付给了我,你先天不足是因为她在怀着你时九死一生,力量几乎耗尽。” “那……”鸣瀚欲言又止,九惜懂他意思,给了他肯定的答复,“我也不是你的生父,至于他的身份。” 九惜想了想,“我并不知情,我也是在你母亲来找我时才知道了那些事情的。” 鸣瀚有些难以置信,他猛地坐起来,看着九惜放在腹部的那只手,有些语无伦次,“可是……先前长老们也确信了,我拥有纯正的皇室血脉,父亲这才将我立为了太子的。” “我如果不是父亲的孩子,我怎么会……”他忽然噤声,“告诉我是什么原因,我既然不是父亲的亲子,那为什么会有皇室血脉?是不是和我母亲有关?” 九惜搂着他安抚地拍着他的背,“别慌,冷静些。” “你是纯血的魔族,而我并不是。你怎么会是我的孩子。”他说“你的母亲是这皇室最尊贵的公主,你又是她唯一的孩子,你当然拥有最纯净的皇室血脉,没有人比你更配得上这个位置了。” “那父亲呢?父亲会是什么人?”鸣瀚问。 他满眼希冀地看着九惜,“我一直很喜欢父亲……居然不是我的父亲吗?” 九惜叹了口气,“我也希望你是我的孩子,只可惜就像你知道的,我身体状况太差,这辈子不可能有子嗣。” “父亲……” 他紧张地低下头,看着父亲冰冷的银色头发,“父亲……和我母亲是什么关系?父亲又是怎么得到这个位置的?” “我啊……”九惜吐出一口气,“本不想叫你知道的,既然你问起来了,那便说了吧。” 鸣瀚顿时更紧张了,总觉得自己要接触到什么大秘密。 “还记得前几年因为骄横而覆灭的那个家族吗?”九惜问。 鸣瀚点头,“记得,他们家姓……九?” 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难道说父亲和那家有关?” “他们家当家人嘴里一直念叨的那个皇妃,是我。”九惜不顾儿子的吃惊,继续说,“九家本该在两百年前被处置掉的,很不巧在你舅舅亲自去时,看上了我这副皮囊,最后便只处置了一部分人,将我带回了宫里养着。” 鸣瀚吃惊地看着他,心想父亲这么心高气傲,当时肯定是不情愿的,脑子里飘过一连串阴谋,在想父亲不会杀了舅舅才继承了这个位置的吧,“那父亲又怎么坐上这个皇位的?” “我被你舅舅在宫里养了几年,有一日他拿了天人髓来叫我吃下,想让我生个孩子……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时候你母亲刚刚有了你。” 鸣瀚静静地听他说。 “你母亲同我说,让我吃天人髓,是为了瞒天过海,长老们可不会在意孩子是谁的,他们要保证的就是这个孩子血脉纯净,你母亲怀孕不是时候,她生下你之后势必会暴露他和你舅舅的筹谋,因此必须让这个孩子是你舅舅的,之后为了保全你她自己离开了,我至今不知她身在何处。而你则变成了我以男儿身为你舅舅生下的孩子,我是这么告诉各亲族并严厉封口的,长老们也是在这时取了我的血才放下了心。” “我舅舅他?”鸣瀚以往从来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我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他,仿佛从来不存在一样,他后来怎么样了?” “你舅舅…如今我扮演的便是他。”九惜神情复杂,“他才是这个位置的主人,继承了你们家祖上传下来的力量,群臣都是辨认力量的,因为他的力量在我身上,自然在外边人眼里,这皇位从未更替过。” 鸣瀚听的云里雾里,“力量?” 九惜摸了摸自己的腰,衣袍下的印记有些灼热。 “当初他叫我吃下那药,本身也确实是想让我生个孩子的,因为我不愿意,我们便大吵一架,他气得直接出巡去了……结果路上遭逢不幸,最后一刻将浑身力量都给了我。” 身为皇妃却敢和皇帝吵架,不愧是父亲,鸣瀚心里为自己那位舅舅默哀了下,想必他当年一定受了不少气。 “那股力量平衡了我体内的病症,叫我恢复了健康,长老们得知此事时你舅舅已经过世,你也已经出生,有名正言顺的资格去继承皇位,他们取了我的血,又检查了你的血脉,确认了你体内的血脉纯净便没话说了,也没有管你到底是不是我生的,之后经过多番交涉,长老们默许了我暂时坐这个位置,而你是下一任的皇,我只是暂时替代你罢了。” “你母亲和你舅舅一直对长老们手握重权不满,你母亲怀着你时叫我吃下天人髓也是他们计划夺回权力的一环,可惜还未事成你舅舅就出事了……当初九家险些被处置也有部分原因是家里有人与长老们勾结,意图架空你舅舅。” “但是现在长老们对爹爹的钳制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没有?”鸣瀚脑子转的飞快,“也就是说…母亲和舅舅的计划在父亲这里继续了吗?” “嗯。”九惜笑了声,“当年他们便想杀我再控制你,后来又屡次三番挑战我的底线,不过有你宁叔叔在,知根知底,对付他们不难,况且我也不必顾忌什么家族情分。自然比你舅舅束手束脚要好。” 他懒散地侧身看着儿子,“如今他们也管不得我了,等再过几年你身子骨恢复了,这位置就交给你,我替你管了快两百年了。” 鸣瀚并不想要这个皇位,看沈叔叔累成那样,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这话不敢说出来,万一父亲明天就传位呢。 他搂着九惜的腰,“就算这样,你也还是我唯一的父亲。” “算是没白养你。”九惜哼笑道,“你小时候老怪我对你冷淡,大了倒学会黏上来了。” 立刻又问,“还有别的要问吗? “没有了。”鸣瀚乖巧摇头,觉得不太妙,虽然很想和父亲一起睡,但总有点不太好的预感,纠结了下觉得还是不要留在这里好,松开九惜坐正,“那父亲早睡,我也要回去了。” “走什么。”九惜握着他的手腕,“知道了这么多东西你还想走?” 鸣瀚欲哭无泪,不好的预感果然成真了,“是父亲你要说的。” “告诉你是因为你问,不过我可没打算叫你带着这些事情走出这里。”九惜在他耳边笑了声,“省得你胡思乱想觉得自己是我生的,连你爹都敢去查。” “我错了,下次不敢了。”鸣瀚连忙认错,“别清除我的记忆。” “长老们在你身边安插了不少人盯着,你说万一他们趁你没人守着,搜查你的记忆怎么办?” 这是鸣瀚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owadays 12 九惜把守在外边的青橙叫了进来,青橙看到靠在九惜怀里昏睡的鸣瀚有些吃惊,“殿下怎么了? “我都告诉他了。”九惜笑道,然后缓缓将手从儿子额头收回来,看向青橙,“把瀚儿送回去吧。” “他只会记得我承认生了他。”九惜说,”我将那些真相的记忆都给他盖着了,等他哪天拥有足够的力量了,自然会想起来。” 青橙从九惜怀里抱过鸣瀚,走了出去。 九惜看了眼蜡烛,还有大半截,便拿起来那本书继续读。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青橙抱着鸣瀚回来了,跪在床边,“主人料的不错,有人潜入了小殿下的屋子,搜寻了他的记忆,明熙已经跟着了。” 九惜合上书,看那蜡烛烧的差不多了,打了个哈欠,“可真是慢,叫我等了这么久。” 让青橙把鸣瀚在自己床上安置好,他下床走到柜前,随手抽了件衣服出来,当着青橙的面开始换衣服,青橙立刻凑上来帮忙。 长发也束了起来,银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冷意,推开门,宁英已经带着一队人在外边等着了,他单膝跪下,“陛下,万事俱备,只等陛下命令。” 九惜从青橙手里接过剑,“那就出发吧,记得留活口。” 这一夜激战,几乎把藏在暗处的人一网打尽,有个少年咬牙切齿地看着九惜,“昏君。” 九惜一脚毫不留情地踹了过去。 他叹了口气,“说了多少遍了怎么你们就是学不乖,非得和孤硬碰硬,还不敢直接来找孤,只知道欺负小孩子,是不是有点不要脸了。” “一个杂种罢了,凭什么当太子!”少年气得口不择言,“男人生下来的怪胎,也就你当宝贝护着。” 这话叫九惜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拿剑刃挑着少年的下巴,认真打量了一番,“原来是你……你祖父知道吗……” 未等少年回答,便在他惊恐的神色中一剑刺了下去,血喷了一身。 九惜撩起衣摆擦剑,顺便叫住身边一个护卫,“这个,给丢回他家里去,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周围的咒骂声小了些,九惜把垂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手上沾着的血也沾到了银发上,面上冰冷如同鬼魅,他在衣服上抹了把手,慢悠悠地扫了一圈,问青橙,“全在这儿了?” “趁乱跑了两个,已经派人去追了,其他的都在了。” 这些人有男有女,九惜忽然看到人群中还有个小孩子,指了指问,“怎么还有孩子?” 说着就叫人把那孩子抱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伸手一摸,孩子立刻吓得哇哇大哭。 九惜看向青橙,等他解释。 “是……”被看出来了,青橙凑到九惜耳边,“兴许是遗腹子之类的。” “能和这些人混一起,那看来他们也不算冤。”九惜把那孩子抱怀里,“只是可怜了这小家伙了。” 孩子到了自己手里九惜才发现这应该是个女孩子,也就三四岁的样子,因为常年跟着父母在外边躲藏,面黄肌瘦,被九惜抱着瑟瑟发抖,哭的停不下来。 “……”九惜最烦小孩子哭,鸣瀚小时候也爱哭,要不然九惜也不会对他冷冷淡淡老是躲着,想了想干脆利落地给这孩子一个消除记忆的术法,看着女孩昏过去趴在自己肩头,九惜又仔细检查了下,确定该消除的记忆都不在了,才把孩子递给青橙,“带回去吧。” 人群中有个年轻女人有些激动,立刻被身边的老妇捂着嘴按下去了。 九惜看到了却也没理会,擦掉手上的血污,“若是还有小孩子,全都送去善堂。” “至于其他人。”九惜冷笑,“看他们嘴里能吐出多少来,前因后果给我问个明白,吐不出来的杀了干净。” 回去宫里天已经蒙蒙亮,九惜一身血腥味,昨夜缠斗太过凶险,即便是他这个层次的力量也险些出事。 命人准备好热水沐浴,九惜泡了进去,身上没那么疲惫了,他眯着眼,忽然听到有脚步声。 “谁?” “是奴。”霖起温柔地答道,跪在池边替九惜揉搓头发,十指在他的头皮上按揉,“奴忽然惊醒,想陛下想得紧,才未经传召擅自来见了陛下。” 霖起永远是这般谦卑和温和,他本身就是这个性子,九惜握住他的手腕,手中触感温和似脂玉一般,问,“你快三十了吧。” 霖起迟疑了下,答道,“是,今年二十九,不过奴还可以继续陪着陛下。” “回头找青橙拿两颗药吃了。”九惜说,“把身体养好。” “谢陛下。”霖起眼神明显亮了。 “陛下,奴有句话想问。”霖起下了水,伏在九惜胸口,“奴听说这世上有令男子有孕的神物,陛下若是见过,可否赐奴一份,奴胆大包天,想替陛下诞育子嗣。”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安和希冀。 九惜恍惚了下,轻轻摇了摇头,“这事不行。” 于是霖起也沉默了,沐浴完九惜出了水,披上衣服往侧间走,霖起懂他意思,拉着他的衣角,“陛下,可以就在主殿吗?” 九惜从来不会在主殿里宠幸旁人,他头也不回地吩咐了声,“跟上。” 一番凶狠的疼爱后,霖起气喘吁吁地伏在榻上,“陛下,奴爱您……奴真的好爱您……” 九惜在他后颈印下一个痕迹,“嗯。” “奴真的不配为陛下生个孩子吗?”他又问。 “不是不配,是不需要。”九惜回答。 他抚摸着霖起瘦削的腰身,“你是个男人,不需要生孩子,仅此而已。” “可是奴只想为陛下做些什么。”霖起侧身回答。 九惜搂着他不再言语。 睡梦中九惜被吵醒,烦的想骂人,坐起来问青橙怎么了。 “主人,是老侯爷午后进宫,现在在殿外哭诉,说他孙儿昨夜遇刺,被人一剑穿喉,尸首还被丢到了花园的湖里。”青橙恭敬地答道。 “告诉他,这事该找谁找谁去,找到了凶手孤会处置的。”九惜重新躺回去,似乎想到什么,又补充了句,“叫他看好家中小辈,别哪天又有哪个出了事。” 他又想睡,意识到什么,低下头,发觉霖起睁着眼,愣愣地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九惜问。 “陛下,奴想永远陪着陛下。” 九惜顿了顿,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另一个季实,心中暗叹一声,道,“且安心睡吧。” 鸣瀚走到天华殿附近就听到了一阵哭声,吵得他头疼,回头问,“明熙姑姑,发生了什么?” “听说是定浪候。”侍女答道,“一大早发现他孙子死了,跑来宫里求陛下查出凶手。” “那个老头子啊。”鸣瀚转身,“从后门进去吧,每次见我都跟我欠他钱一样摆着张臭脸。” 进了屋里,发现霖起坐在柔软的地毯上,九惜枕着他的腿躺着看书,鸣瀚撇撇嘴,父亲真是会享受。 他从明熙手里接过食盒,殷勤地过去坐下,“父亲,我自己做的,给你吃。” 想起来昨晚父亲终于承认自己是他生的了,鸣瀚心里喜滋滋的,不由地就想为他做些什么。 凡间那个叔叔很好看,父亲也喜欢,不如抽空把他给带来,虽然这样会被霖起记恨,但是父亲开心比什么都值。 这念头他在心里冒出来了一下就迅速扎了根,命令侍女拿了个小桌子来,把盒子里的点心摆出来,“父亲尝一下好吃吗?” 看九惜皱眉,迅速补充,“一点糖都没有放!” 霖起嘴里也被九惜喂了块点心,他仔细地咀嚼着,有些舍不得咽下去,盯着鸣瀚看了又看,小心翼翼地说,“陛下,奴求陛下给奴一个孩子。” 这话一出,鸣瀚的眼睛下意识看向九惜腹部,自己不敢说话,免得父亲不高兴。 “你回去吧。”九惜说,“昨夜你都没怎么睡,天快热了,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去挑就好,衣料兵器书籍,什么都行。” 霖起头一次违拗他的命令,“可是陛下……” 九惜重复了一遍,“回去。” owadays 13 九惜心情糟糕透了,又捡了块点心吃了,便喊青橙进来先收起来,问鸣瀚,“有什么不舒服吗?” 鸣瀚不知所以地摇摇头,凑过去亲昵地抱住了九惜,“我今晚和父亲睡好不好。” “我今天睡了一天,夜里有事情要处理。”九惜摸着他的头发,仔细检查了他,确认没因为记忆被消除受到损害,“过会儿你沈叔叔就来了。” “那我陪着吧。”鸣瀚提议,“父亲累了的话,我来给父亲代笔。” 看公务期间定浪候家里又来了一波人,乌泱泱跪在殿外,求陛下做主。 “他这一代就这一根独苗苗,不疯才怪呢。”沈砚看九惜面露烦躁,连忙施了个隔音的术法,他对昨夜的事情心知肚明,甚至正在看的就是那些人的供词。 听宁英说那小子是在辱骂小殿下之后被陛下亲手了结的,沈砚甚至有些遗憾没能看到现场。 他笑眯眯地看向鸣瀚,心想小殿下才是这位置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千万别像陛下一样不爱理事啊。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没几天,沈砚就得知了陛下又跑去了凡间的消息,气得几乎要吐血。 陛下,您那么喜欢他不妨把他给带回来啊。 中间又出了件大事,霖起突然失踪了,到处找不到,加上定浪候隔三差五来一次,沈砚忙的直接在宫里住下了,又把鸣瀚这个正牌太子抓来干活才算是消停了点。 霖起几乎是凭空消失的一样,九惜得知消息,想起来先前霖起的反常举动,不由皱眉,心中想到一个可能。 “青橙,去坊里把霖起的卷宗查一遍。” 霖起是十三年前下边献上来的,眉眼跟朔谕有几分相似才最终被他留在了身边,但是按理说,醉花坊挑的人必定是检查过记忆且身家清白的,也不会有问题。 “你在想什么?”朔谕看他发呆,伸手把他垂下来的发丝拢上去,“说好的陪我读书,你却自己发呆。” 不说话还好,朔谕一开口,九惜就又想起来他那个梦了,便试探着问,“你还在做那个梦吗?” “嗯。”朔谕答道,“如我之前说的,这梦有些年了,一直断断续续的。” 梦里那一截漂亮的腰身,还有那个无比艳丽的花纹。 “我照着记忆把那图案画出来过,找了熟识花卉的大家辨认,得知那花名为青兰花。”朔谕如实相告。 “太子妃家里那位表妹,如果她身上真有那个图案,你怎么办?”九惜问,“娶她吗?” 朔谕连忙摇头,“那必定是不可能,母亲虽然喜欢她,但是也嫌她身份不够,她家里未必愿意,而我只要顺水推舟拒绝,便足够了。” “你也不怕开罪了你那位表兄。”九惜说,“叫他找人结果找到后又这般。” “我都被你拐上床了。”朔谕叹气,“他要是知道那必定要记恨我。” “继续读书吧。”九惜停止了继续这个话题,“我出去一趟。” 他只是出去见了一面那位无辜的姑娘,得知她心有所属,身上的纹路也是几年前家里来了个女冠,说只有在腰上留下这个图案才能保一生平安,家里人便给她弄了。 在九惜做出帮她与情郎在一起的保证后,这姑娘狠了狠心,解了衣裳给九惜看那印子。 图案确实十分相似,几乎要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了,只不过这印子上边没有咒术,色调也不过是平常的丹红。 “多谢姑娘了。”九惜向她道谢,力量凝聚在指尖,小心地替她抹去那个图案,“你的情郎会在七日后受到重用,半月后上门提亲。” “继续去查霖起,全部的东西一点不剩地给翻出来。”回去后坐在桌前,九惜脸色愈发阴沉,“有知情人刻意做了这个局。” 宁英在他身后出现,“陛下……霖起身边伺候的人里,有几个有被修改记忆的痕迹。” “……”九惜平稳了下呼吸,“真的是他?” “因为问不出来,臣自作主张搜查了他们的记忆,得知……”宁英停顿了下,“霖起失踪前一夜,又哭又笑宛如疯癫,他们畏惧不敢靠近,本想早上上报,结果早上时霖起就失踪了,因为担心被处置,就给瞒下来了。” “继续查。”九惜揉了揉额头,描述了一番方才那姑娘提到的女冠相貌,“这个人去找找。” “另外……”九惜略一沉吟,“去查查朔谕母亲生产时接触的人,我怀疑他是被调包来的,那个梦明显是后来人给安插的,若是转世之躯,不可能承受的住这种力量。” 宁英低下头,“……遵命。” 九惜又吩咐了几句,疲惫地瘫在了椅子上,青橙看他头痛,过去给他按揉,听到九惜问,“你说我怎么办好?” “主人……” “当年我十分不情愿,结果他没了后我又开始疯了一样念叨着他。”九惜说着摸了摸腰上有印子的地方,“早知道有这一层干系,我倒不如一开始就给他看见,如今却是只能继续藏着了。” “怎么搞的偷偷摸摸啊……”他喃喃自语,“安排下去,科考务必令他落榜,我可不想叫他跟这俗世再扯上关系了。” 眼见着科考越发临近,朔谕也在家里不出来了,每天拼死读书,九惜在人间住的无聊,想着要不回去算了,刚有这个念头就有人上门了。 “你可真是会享受。”来者是个衣着华丽的青年,满头白发,眉眼精致,隐隐有几分邪气,“居然在凡间弄了这么个好地方,这是又养了小情儿了?” “你过来做什么?”九惜看着书,头也不抬。 “啧。”青年从他手里抽走书,撑着椅子把九惜圈住,“宁英都查到我那儿了,我这不得亲自过来问问是什么情况?” 一边说着,一条腿曲起插进九惜腿间,姿势更加暧昧,“十来年没见面,结果不仅不惦记,还要怀疑我。” 他拿膝盖在九惜胯间磨,“只见新人笑啊。” “……曲鹜!”九惜警告他越发过分的动作,“宁英去你那边查是因为有些人有了小动作,既然你来了,我就问你。” 他盯着曲鹜湛蓝的眼睛,“你如实告诉我,我腰上那个印子的事情,有没有对别人说过?” “就那个一碰就发情的东西?”曲鹜口无遮拦,看九惜脸色黑了,识趣地改口,“没有,我哪儿舍得让别人知道你在床上的模样。” 九惜忍无可忍,照着他的脸给了一拳。 “能有陛下亲手上药,我这一拳挨得值了。” 确定这事跟曲鹜没什么关系,九惜心情反而更差,曲鹜在那边自顾自地说着些什么,九惜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今晚我留下?”曲鹜暧昧地凑近他问,“我还真有点想哥哥了。” “你还是滚吧。”九惜冷笑,“这地方有主。” 曲鹜立刻缠着他问是何人,九惜死活不肯说,打闹间衣服也有些散乱,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曲鹜抬头看清来人,一声“操”没憋住,“……行啊你九惜……居然是他。” 九惜迅速把压在自己身上的曲鹜推开,然而为时已晚,朔谕已经气得拂袖而去了。 “你还是对他念念不忘。”曲鹜重新压过来,“找的人跟他长得像也就算了,居然连他转世都不放过。” “滚开。”九惜冷声道,真有些动怒,迅速打理好衣服,估摸着朔谕回去了,身子一闪消失了。 “啧……”曲鹜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不走回头九惜该来算账了,别说睡他了,不挨打就是好的,也闪身走了。 owadays 14 朔谕回了屋子就看到九惜在等着自己,下意识看了眼身后没人跟着,这才放下心来,“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陪着那位?”朔谕想起来刚才的场景就恼火,他真是昏了头才信了九惜说没有别人的鬼话,“一个两个的还不够是吧。” “你听我说,他……”九惜想解释,“他只是……” “你就说你们有没有什么?”朔谕把门关上,虽然逼着自己冷静了,语气还是不太好,“你可是告诉过我现在就我一个的。” 看九惜犹豫,补充,“说实话,可是你说的,不能有隐瞒。” “……是有过,但是今天我拒绝他了。”九惜磨磨蹭蹭地回答,毕竟这事自己确实不占理。 朔谕半信半疑,他可看的清清楚楚,两人都抱到一起了。 于是接着问,“他是什么人?” 九惜凑过去抱他,试图蒙混过关,“相公……” 朔谕倒是没躲开,让他抱着了,“我在认真思考我们的将来,你却…” “我都不知道你嘴里的话有几句真几句假了。”朔谕苦笑。 “这不重要,至少喜欢你这句话是真的。”九惜脸贴着他的后颈,“朔谕,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那其他的呢?”朔谕问,“你是只喜欢我呢?还是也喜欢其他人呢?” “还有……你为什么喜欢我?”他终于问出了这个很重要的问题,九惜之前的回答不足以叫他信服,“我不太相信什么所谓的一见钟情,况且你应该不是那种看皮囊的人,而除此之外我大概没什么值得你一眼就相中的地方。” 他转头看着九惜,“告诉我为什么,你到底喜欢我哪里?” 不相信……一见钟情吗? 九惜口中泛起苦涩,很想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把力量全还给他,但是暗处的钉子还没拔掉,他不敢赌。 “我是不是跟你……就是你口中那个人,长得像?”朔谕又问,“偶尔你看我的眼神好像是在看别人。” 你就是他。 九惜动了动嘴唇,还是没说出来。 “你告诉我,是或不是。”朔谕握住九惜垂着的手,“我要听真话。” 这又该如何回答! 九惜也只能沉默,朔谕身体脱力地垮着,靠在他身上,“我大概知道答案了。” “是那次在别院,你被我捆着的那次,我意识到这件事的,你在怀念那个人对吗?” “你大概恨过他,讨厌过他,最后还是舍不得他。” 九惜闭眼,不敢再和朔谕对视,也终于肯承认,“是……在他没了后,我荒唐过一阵,往后就开始想他,疯狂地想……” 维持着这个姿势有一阵子,也不知道谁先动情的,两人滚到了被子里,九惜流着泪把他抱紧,“朔谕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对……你只能想我,不准想他了。”朔谕咬着九惜的耳朵,“只能想我一个。” 事后九惜趴在他身上闭目养神,原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听到朔谕说,“以后我们别再联系了。” “为什么?”九惜十分慌乱,猛地起身问。 “你喜欢我是因为他,仅此而已。”朔谕坐起来,仍旧把他抱着,“在你彻底放下他之前,我们不该在一起。” “这对你我都不是一件美事。” 若是我能放下,又何必来找你。 “我不知道你需要多久,但是我可以等你。”朔谕温柔抚摸着他的背,“等到你喜欢我是因为我的时候,我们再在一起。” “你说,我能等到吗?”他含笑问。 九惜被他的笑容给刺痛了,失魂落魄地搂住他,“可是……可是……” 他半天没有可是出来,脸埋在朔谕肩窝,听到朔谕继续说,“我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是我却实实在在是第一眼见你就很喜欢你,巴不得永远和你在一起的,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喜欢我,真正地喜欢着我。” 九惜手掌按在他后颈处,心里下定决心要把力量都给他时,忽然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危机感。 周围有几股陌生的力量在,这个时候把记忆和力量都还回去,他们都会死。 暗处的钉子们大概早就在等这一刻了。 这之后九惜就回了魔界,一静下来,就满脑子都是朔谕那番话。 到底为什么喜欢? 他们是一个人又不是一个人,他还怀念的朔谕并不是现在的朔谕,他的喜欢也从一开始就显得十分不公平。 鸣瀚发觉了父亲的异常,也只有他能安慰上几句。 九惜心烦意乱,所有的政务一股脑儿扔给了沈砚,整个人一整天都被低气压笼罩着,连带着魔界的天气都不怎么好。 沈砚只能唉声叹气地干活,只是有的事情实在是只有九惜能下定夺,鼓起勇气敲门时,发现九惜又不见了。 沈砚:ノ=Д=ノ┻━┻ 曲鹜半夜搂着宠妃睡的正香,门被人踹开了,看到是九惜,抱怨,“你吓死我…欸?” 免不了一顿打,挨了打还要伺候这大爷吃饭,曲鹜让人去准备夜宵,也不敢用力量来治伤,规矩地站在九惜旁边。 九惜知道他在乎脸,都是照着脸下手的,曲鹜恨得牙痒痒,“又不是我惹你的,干嘛打我。” 想起来那天的事情曲鹜有些心虚,“我跑那么远去给你暖床,谁知道他在。” 他讨好地凑过去,“一会儿吃完我让你操个爽怎么样?” 凭着九惜那身段和脸,让他上自己都是赚的,而且九惜肯定不会容忍他在床上还这副尊容,肯定会先让他治伤,一举两得,实在是美事一件。 “你这个样子我可下不去嘴。”九惜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不准提前用力量治,让它慢慢好。” 这是全拿自己撒气了,曲鹜技不如人,加上确实和自己有关,只能认栽。 吃了几口曲鹜问,“季实知道他的事吗?” “知道,不过季实不打算去见。”九惜喝了口酒,“不想让看见现在的样子。” “…毕竟只是凡人。”曲鹜叹气,“亏我当初还处处针对他,现在想来也是好笑。” “他现在也是凡人,过个几十年,你怎么办?”曲鹜问。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都不肯见我,所谓风水轮流转,大概是这样了。” 九惜仰头灌酒,酒液沿着他下巴往下流,顺着漂亮的脖颈流了下去,看的曲鹜眼热,咽了口唾沫。 喝多了的九惜很好说话,轻轻松松被曲鹜拐上了床,情爱间不等曲鹜要求,九惜先一步用力量帮他恢复了伤,“真丑…” 酒气喷了他一脸,曲鹜抬腿勾住九惜的腰,笑得跟个狐狸一样。 owadays 15 京里发生了件大事。 沈砚回家时刚好撞见母亲被嫡母为难,又从管家处得知了母亲这些年的遭遇,气得当着父亲的面掀了桌子,带着的礼物也当场给砸了,若非他爷爷拦着,祠堂都要掀掉,之后强行把母亲接出了沈家,回京直接动用手里的权力,不由分说把几位兄姐都给撤了职,沈家老爷子气得差点吐血,连夜赶来京里要求见陛下。 鸣瀚笑眯眯地代父亲接待了他,“沈老大人坐。” 沈砚本来在一侧陪着,见到祖父后脸色十分难看,他自然知道祖父进京的意思,想到还在府里提心吊胆的母亲,低声道,“殿下,臣先退下了。” “沈叔叔回去吧。”鸣瀚早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于沈家迂腐的规矩十分看不上,故意当着沈老爷子的面喊出了亲密的称呼,看这老头子瞪着眼,心里也在偷着乐。 “太子殿下!”沈老爷子指着沈砚,“他怎么配得上这个称呼。” 鸣瀚笑道,“是父亲命我这样喊的。” “沈叔叔劳苦功高,替父亲把事情办的十分稳妥,父亲视他如手足,也命我以晚辈之礼相待。” 另一边沈砚出去刚走了没一会儿,就碰上了赶回来的九惜,九惜早从青橙口中知道了一切,安慰他切勿多心,说自己会处置好的。 沈砚扑通跪在地上,额头触地,“臣沈砚,谢陛下。” 九惜印象里也只有当年沈砚第一回见到自己时行过如此大礼,叹了口气,把他扶起来,“你先回去陪着你母亲,省得出了意外。” 沈砚是家中的庶子,当年被父亲送给九惜,主动向九惜求官,九惜本来看他好看动过些别的心思,结果最后反而是封给了他爵位,沈砚衣锦还乡,此时沈家已不复当年风光,整个沈家不得不巴结着他。 只是沈砚常年在京中,他母亲不过是个不得宠的妾室,伺候大夫人天经地义,沈家规矩迂腐,她怕给沈砚添麻烦受了委屈也不说,加上沈砚每次回去都是大张旗鼓,自然发现不了实情,这次也是从南边查完回京的路上想顺便回家才遇上这事,要不然现在还被母亲蒙在鼓里呢。 他叹了口气,推门进了书房,鸣瀚站起来,“父亲。” 九惜点了点头,问了几句,然后看向沈老爷子,“沈大人,这事是你们做的不厚道。” “瀚儿应该把该说的都和你说了,孤也没别的好交代。”九惜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以后沈砚他母亲就叫留在京里由他供养吧,你一把年纪,早些回去颐养天年,就别掺和小辈的事情了” 把老头子赶走,九惜的坐姿都懒散了,“瀚儿,来给爹爹捏捏肩膀。” 鸣瀚十分愿意亲近父亲,乖巧地替他放松肩背,瞥见九惜脖子上的印子,问,“父亲又去找曲叔叔了?” “你怎么认出来的?”九惜问,“怎么这么确定是他不是别人?” “只有曲叔叔会把你咬成这样,其他人哪敢。”鸣瀚撇了撇嘴,“被人瞧见多不好。” “你怎么跟母亲一样啊……”九惜喃喃自语,失笑道,“你年纪也到了,要不要给你安排两个人?” 鸣瀚连忙摇头,迅速转移话题,“祖母怎么了?” “……那会儿母亲也总是唠叨我,可惜这唠叨再也听不到了。”九惜见鸣瀚抗拒,便顺着他回答。 他的父母虽说不是凡人,寿元也有个限数,四十年前他们相继去世后,九惜又忍了九家二十多年,终于把自己的家族处置掉了。 “你沈叔叔有说要怎么处置沈家吗?”想起来这茬,九惜问。 “沈叔叔说他以后与家里没什么关系,叫父亲不用再顾忌他。” “……这样啊。”九惜点了点头,“那你去把沈家勾结长老的证据整理下然后给他送去,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沈家的事情都交给了沈砚去处理,沈砚确实心狠,罢官夺爵,该抓的一个不落,九惜听闻消息也没放在心上,沈家这些年小动作不少,他看在沈砚的面子上对不太过分的事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眼下沈砚要动手,他自然也不会制止。 “陛下,傅家夫人求见。”忽然外边有人来报,九惜愣住了。 “父亲……?”鸣瀚试探着喊,“要见吗?这位夫人是沈家人,沈叔叔的亲姑姑。” “沈砚哪位姑姑?是二姑吗?”九惜回过神来,确认了一句,放下笔,“带去偏房。” 接着吩咐鸣瀚,“你替我去见见,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都答应了吧。” 鸣瀚满腹狐疑,但是也不敢问,只能听父亲的,九惜遣退左右,在廊下靠着墙听屋子里的动静。 他盯着空旷的天际,思绪飘忽,想起来朔谕那日说的话,心情忽然烦躁了起来。 明明自己才是整件事中最无奈的人,怎么到头来错全都成了自己的了。 曲鹜前几日建议他直接把朔谕带回来算了,九惜并不认可。 所谓的喜欢,应该是两相欢喜,否则便只能自食苦果。 开门声惊动了他,鸣瀚吃惊地喊道,“父亲?” 傅家夫人连忙行礼,“臣妇见过陛下。” 她是个气度雍容的老妇人,恭敬地低着头,“臣妇大胆来为娘家求恩典,因为没见到丞相,才斗胆进宫来。” “嗯。”九惜轻轻应了声,“瀚儿应当和你聊过了。” “是。”傅夫人回答,“太子殿下说,凡是未直接参与的皆可保全,若是真的参与了……” “那便是罪有应得。”她声音都低了。 九惜盯着她复杂的发髻发呆,鸣瀚见父亲如此,小心翼翼喊他,九惜回过神来,“既如此,那夫人早些回去吧,望夫人好生教养家中后辈,别叫出了一样的事情。” 妇人连忙谢恩,抬起头看到陛下的背影,隐约觉得这个身影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却也无暇多想,再次向鸣瀚道谢后,在守卫的带领下出去了。 又过了几日,沈家发落的差不多了,九惜看完沈砚呈上来的东西,冷笑,“胆子真够大的。” “你若是不怕骂名,私底下随你怎么报复。”九惜说。 “当初父亲将臣送进宫侍奉陛下,那会儿便断了父子情,他大概也没想到会有今天。”沈砚温和地笑了笑,“臣挂念母亲,才愿意与沈家重归于好,只可惜他们还是太过迂腐,竟叫母亲受了那么多年委屈,臣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臣只问一句话,陛下怕不怕动荡?”沈砚直勾勾盯着九惜,“臣的长姐虽然没查出什么错处来,但臣听说她与长老们那边有勾结,且有心夺嗣子之位,只是长老们那边轻易动不得,也不好查。” “你胆子还真是大。”九惜说。 沈砚跪下。 “叫宁英陪你去。”九惜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他们啊,我早就想动了,只是没个理由。” 沈砚领命而去,若是不出意外,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自从坐上这个位置,手里头沾的血可是越来越多了。 “父亲怎么了?”鸣瀚提着一盅汤进来小心翼翼地放下,“明熙姑姑熬的,绝对没有问题。” “你不用一天天做这些。”九惜说,“我没事,只是在想一些旧人。” “是谁?对父亲很重要的人吗?”鸣瀚走过去挨着他在宽大的座椅上坐下,帮父亲盛了一碗,很想问是不是自己的另一个亲人,不过实在没那个胆子。 “我亲哥哥。”九惜喝了一勺热汤,“他早在我们三十多岁时就没了。” “我这条命都是哥哥保下来的。” “……难怪没有听父亲提起过。”鸣瀚知道这是九惜的伤心事,小心翼翼答道,“父亲不必伤心,若是舅舅还在,一定也希望父亲过得很好。” “……你舅舅……”九惜恍惚了下,“嗯。” 他闭上眼,头疼地揉着眉心,鸣瀚连忙伸手,“父亲躺下,我来给父亲按。” 九惜便顺着他的话靠在椅子上,少年身上的气息干净、清澈,好似春日的阳光一般,九惜说道,“瀚儿,我尽力替你扫清一切障碍。” 手里头沾的血够多了,不过有什么关系呢?为了瀚儿,都是值得的,就像是哥哥当初为了自己那样。 “父亲在说什么啊。”鸣瀚连忙摇头,“慢慢来不好吗?” 只怕是没有时间了,沈家与长老们关系匪浅,又是绵延千年的大家族,动了他们,长老们的反扑想必也十分凶狠。 思及此,九惜说,“这几日住在我的寝殿吧,别的地方我都不放心。” owadays 16 青橙进来送了封密信,说是北疆凌家的二少爷,找到了家族勾结长老的证据,愿意亲手奉上,若是陛下准许,半月后便可进京。 九惜读完信,问,“怎么回事?” “只听说是凌家失踪多年的二少爷突然回家了,前些天杀了个长老们派去的人,现在在家中和父兄对峙,为了此事如何处理吵得不可开交。” “陛下,这位凌家二少爷的名字,是……”青橙盯着九惜的脸色,刚想开口,九惜先一步说出来答案,“…霖起?” 青橙低头,“是,启示的启。” “是一个人吗?”九惜问。 “按照探子带回来的画像,相貌是一模一样的。” 九惜冷笑,攥紧拳头,“准了,直接去宣诏,除嗣子之外的本代子弟及主事者,皆来京拜见。” 青橙读懂了九惜话语中杀意,忙不迭领命,鸣瀚替九惜捏肩膀,“父亲……是那个人吗…” “大概是了。”九惜叹了口气,“他陪了我十来年,原本想要好生养着他直到终老的……” “若真的是他呢?”鸣瀚问,“父亲预备怎么处置?” “那就看这情分能值多少了。” 在这位凌启来之前,九惜派去保护朔谕的人传来了一个消息,说朔谕因为抗婚,被父母关了禁闭。 “对方是何人?”九惜翻越着送来的画像,“是个美人。” 鸣瀚凑过来看了眼,“哪有爹爹好看。” 九惜哼了声,“那姑娘乐意?” “不乐意也父母之命难违。”青橙答道,“听说那姑娘母亲和长公主是闺中好友。” “……知道了。”九惜把手中的画像卷着,在手里转,“之前叫查的东西查清楚没?” “回陛下,他家外面监视的人,三个来自长老们那边,一个凌家,一个沈家,剩下两个疑似……余孽。” “这样啊…”九惜闭眼,“瀚儿,爹爹肩膀酸了。” 鸣瀚立刻伸手给他按捏,听到九惜继续说,“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胆子大的很,上回的事情过去也才不久,怎么这么快又憋不住了。” “你说,要不要干脆一了百了?”他声音很轻,却透着股杀意。 青橙一惊,猛地跪下,“主人不可,徐徐图之,若是血债缠身岂不是得不偿失?” “血债缠身?”九惜重复了一遍,眼里不由地落了泪,“知道了。” 又过了半日,另一个消息传来,说朔谕答应了,送消息的人几乎不敢看九惜的脸色,许久没听到陛下应答,大着胆子抬头,却发现只有满脸震惊的太子殿下。 九惜几乎是以雷霆之势冲去了人间,闯入了朔谕家里会客的大厅,把几人都吓了一跳。 “你要娶亲?”九惜声音都有些抖,“你什么意思?” 朔谕镇定地看着九惜,点头,“嗯,我很喜欢她。” “是我的梦中人。”他说。 九惜只觉得自己腰上的印子又灼热起来了,他勉强控制着力量不让外泄,“你不是说会等我吗?” 朔谕垂下眼,“我等得起吗?” “你能惦记他两百年,怎么可能因为我而改变。” 九惜一阵头晕目眩,“这些天你见过谁?” “是不是霖起?”九惜接着问,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答案,不管不顾地抱住朔谕,“我不答应,你不可以成婚。” “九惜,这不公平。”朔谕仍旧是以往的温柔,他察觉到九惜在颤抖,“我只是凡人,生老病死,我们没法在一起,与你的相识我已决意做一场梦了。” “况且,那是我的梦里人” 最温柔的话,最无情的语言。 “没关系,有长生丹,还有驻颜的……”九惜有些语无伦次,下意识要给他输送力量,只是力量进入朔谕的身体里,很快就散开了。 这时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府里的兵士已经聚了过来,九惜手颤抖着,力量从脚下涌出,带着朔谕一起失去了踪影。 朔谕醒来时,九惜并不在,这地方他认识,正是他们多番荒唐的醉花馆,九惜那张华丽的床上。 忽然就想起两人第一回在这张床上做那种事的情景,他猛地摇头把那些画面驱逐出去,下床轻手轻脚往书房走。 他推开门,发现九惜睡在窗边的软榻上,旁边坐着个漂亮的青年。 青年手指竖到唇上,“刚睡着。” 朔谕眯眼看着他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眉眼,猛地关上了门。 这声音惊动了九惜,他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他醒了?” 青年小心翼翼答道,“是……推开门不知道怎么的,就又摔门把陛下惊醒了。” 九惜起身理了理衣服,开门出去,朔谕正靠在墙上,直勾勾盯着屋顶,“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应该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他说,“况且,我的梦有了后续。” “那位姑娘,是我亲手将印子留在她身上的。”朔谕深深呼出一口气,“那是我的缘分、.梦、此生注定。” 九惜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伸手捏住他的肩膀,指节都因为过度用力有些发白,“那我算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 不用他动手,身上的衣服自然脱落,露出九惜腰上那个明晃晃的红色花卉来,颜色鲜艳刺目,像是刚刚滴落的鲜血一样的色调。 “你看看这是什么?”他闭上眼,“早知如此,我一开始便不该瞒着你的。” 朔谕瞪大眼,死死地皱着眉,眼底鲜红一片,忽而就捂着胸口剧烈地开始喘息。 他的异状吓到了九惜,朔谕伸手紧紧把九惜搂住,“九惜……是你吗…九惜……你来找我了……” 九惜顾不得别的,朝里边喊道,“桃叶。” 方才的青年连忙出来,跟九惜一起将朔谕扶到了床上。 九惜接过衣裳来披上,也不管别的,按着他的眉心就开始探查他的身体状况,吃惊地发现这并不是年轻的躯体该有的活力,朔谕的身体十分老旧、陈腐,且胸口缺了一块,似乎在靠什么东西强行维系着一样。 “…”九惜失魂落魄地松手,连朔谕清醒都没注意。 “没必要强求。造一个假的更是毫无意义。”朔谕说。 “嗯” 九惜只是茫然地应了声,朔谕说什么都是嗯,直到桃叶叫他,才回过神来。 “陛下,他方才走了。”桃叶小声道,接着跪在九惜脚边,“夜深了,奴来伺候陛下就寝?” 九惜眼神有些混浊,直勾勾盯着桃叶,他相貌和朔谕很像,只不过在醉花坊的教养下要柔媚不少,九惜看着这温顺的青年,心中某些隐秘的、埋藏许久的欲念再次被唤醒,拉着他一只胳膊便将人拉到了床上。 朔谕做梦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么一副活春宫。 他本来已经离开了这里,左思右想觉得九惜的状态十分不对劲,徘徊许久还是决定回来一下,青橙当然不会拦他,只是他刚推开卧房的门,就看到九惜与方才那青年正在床上欢好。 “……嗯…有人…”那青年先发现了朔谕,软着声音喊九惜,九惜头也不回,“谁?” “……本来担心你,看你这副模样,应该是无碍的。”朔谕硬着头皮答道,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既如此,我就走了。” “…朔谕。”九惜起身,也不管桃叶还赤着身子在床上,下去勾住朔谕的脖子,“强扭的瓜,你说真的不甜吗?” 他胯间那根还硬着,顶在自己大腿上,朔谕吸了口气,不自在地避开,“自然不会甜。” “…是吗?”九惜笑得有点难看,“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苦的。” “不过这苦瓜也比没有要好。”九惜舔了下他的耳垂,“这可是你告诉过我的事情。” 他拉着朔谕的手抚摸到自己腰上有印子的地方,“朔谕,我告诉你,你当初之所以第一次见我就被我吸引,就是因为这印子,里边有你的一滴精血,即便我们相隔千里,你死了又活,只要我还在这世上,你就能凭着他找到我。” 朔谕立即又出现了方才的痛苦状况。 owadays 17 九惜抱着他,缓慢地替他揉眉心,温和的力量缓解了身体的不适和痛苦,九惜看了眼狼藉的床铺,思索了阵,维持着这个姿势拖着朔谕去了旁边的浴室。 桃叶无措地下了床,披了件衣服,忍着下身的不适想跟进去,被九惜拦着了,“你歇着吧。” 桃叶便跪在了浴室门口,低着头不敢看,猛地听到那人在叫陛下的名字,过来阵这声音变得惊慌了起来,他听不清里边在说什么,只是大概也能猜到里边正在发生的事情。 隐约也能听到陛下的说话声,混杂在另一人隐忍的呻吟中,听得他直红了脸,咬着唇颤抖。 想到今晚本来是自己头一回侍寝,居然会发生这种事,他就委屈地很,陛下中途去宠爱别人,等回去自己免不了要受罚…… 桃叶情绪有些崩溃,大着胆子进了浴室,就看到陛下坐在池边,那人跨坐在陛下身上晃,而陛下背上尽是抓痕。 “陛下…”桃叶小声唤道,“要奴来伺候陛下沐浴吗?” 九惜有些歉意地回头,“你穿上衣服回去吧,叫青橙进来……晚点孤会下旨还你自由身。” 这时怀里的人贴了上来,躯体冰凉,咬着他的耳垂,“一边跟我做一边还要跟别人说话,你可真是……唔…” 九惜已经分不清这个人究竟是谁了?是现在的朔谕还是以前的?或者说他的记忆还在混乱中? 朔谕冰凉的手抚摸着九惜腰上明亮的印子,九惜听到他在自己耳边喘道,“真好啊……幸亏给你留了这个……你轻些…” 只这一句话,九惜忍不住红了眼。 床铺早就收拾干净了,九惜抱着昏睡的朔谕把他放到床上,脸贴在他胸口,朔谕的躯体冰凉而毫无生机,胸腔里也空洞而安静,若非缓慢而持续的呼吸声,九惜都怀疑这是一具尸体了。 “曲鹜来了吗?”九惜问。 “来了。”青橙点头,“从书房里拖出来的,半刻都不敢耽搁。 “叫他进来吧。”九惜扯了条裤子套上,叹了口气。 曲鹜进来最先注意到了九惜的背,啧了一声,“你这算是得偿所愿了?” 九惜没空跟他拌嘴,“你来看看什么情况。” 曲鹜知道事情轻重,过去在另一边坐下,按住朔谕胸口,闭上眼,过了阵说道,“和你想的一样。” “将转生的灵魂强行塞入旧的躯体,因为是本来的肉身,灵魂会融入,但是因为这肉身缺了心,始终无法彻底融合,如今他的记忆正在前世今生间挣扎。” “只是不知何人对他施了咒,使得当前世记忆占上风时,躯体会开始排斥灵魂。” “有什么办法吗?”知道曲鹜精通魂魄类术法,九惜连忙追问。 “找回来心,让躯体完整。”曲鹜回答,“只是已经两百年了,那颗心大概早就枯萎了,即便找到也无济于事。” 他恋恋不舍地把手从朔谕胸口挪开,没忍住还是捏了一把,看九惜脸上有怒色,迅速收手,“以前又不是没碰过。” “只这一条路吗?”九惜把被子给朔谕盖好。 “你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药,早这样当年你老老实实答应他不就成了吗?你都肯给他生孩子怎么就是不开窍啊。”曲鹜无奈地扶额,“其实就这样子也不错,再说万一他恢复了,我怎么办?你现在也肯定容不下我。” 曲鹜不了解真相,九惜只能默认了生孩子这一说,“他不恢复的话,心结永远不可能解开。” 他们静坐无言,外边忽然慌慌张张进来个侍从,九惜看清来人,猛地站起来,“你为什么来了!季实怎么了?” “主子寿元断绝,长生丹也无济于事。”这人跪下,呈给九惜一块石头,“主子有话留给陛下。” 九惜接过来,微微灌注力量,将石头凑在耳边听。 “九惜哥哥,我是等不到他回来了,不过等不到也好,毕竟我都快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九惜哥哥,将我葬在郊外的山上,下辈子我一定一定不要再遇上他,我要高高兴兴地过我自己的日子……只是我不能再陪你了…” 曲鹜叹了口气,他也听到了那些话,“两百来年,对他也是个解脱。” “你也别太伤心,生死有命,强求不得。”曲鹜拿衣袖给九惜擦泪,忍不住又看了眼昏睡的朔谕,“我做不了别的,只是你若是打定主意要叫他恢复,我不拦你了。” 送走了曲鹜,九惜爬上床,搂着朔谕躺下,盯着他的睡颜看,“你的心……叫我去哪里找回来啊…” 朔谕晕晕乎乎地醒来,一只手正按在自己胸口,他揉着额头,思维逐渐清晰起来,虽然不记得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但身体的不适感十分明显,他又不蠢,自然知道了九惜对自己做了什么。 他气得直哆嗦,颤抖着把那只手拉开,动作幅度之大直接惊醒了九惜,美人对他露出个明媚的笑来,“你醒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九惜感受到手掌下坚实有力的心跳声,知道此时的朔谕是何种情况,他伸出另一只手把朔谕搂住,“我都和你说了我必定叫你舒服,如今可算是信了?” 就像九惜说过的,都是男人,谁给谁上没什么所谓,只是朔谕无法接受的是九惜不经他许擅自做主,因而他此刻十分抗拒九惜的触碰,但是又抵抗不得,九惜压上来,把脸埋在他胸口,“朔谕,那姑娘并不喜欢你,你即便是想要气我,也不需要毁了她一辈子。” 曲鹜说不能刺激朔谕,怕他的记忆进一步混乱,九惜只能压下还给他力量的念头,好话哄着。 “如果说你只是想报复我,那你成功了。”他垂眸,“我因为你经历了所有本来不该经历的事情,还伤透了心。” 美人这副神态实在是我见犹怜,朔谕叹道,“可是你又在哄骗我了。” “我没想过要娶她,从来没有,那日确实是在气你。”朔谕接着说,“我不能接受自己作为那个人的代替品存在,况且。” 他停住了,然后捏着九惜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那双澄澈的眼里可没有半点悔意,“我可没见过哪个伤透了心的人会有心思同别人人颠鸾倒凤。” 九惜沉默。 “你放我回去吧。”朔谕终于还是说,“我不会娶别人的,你可满意?” “我不想听你有多少无奈或者是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我看到的就是你一边口口声声说着在乎我喜欢我,一边还能毫不间断地和别人恩爱缠绵,你说青橙沈砚不是,我信了,那日书房里那个,你说误会我也信,那昨晚呢?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为什么可以?因为身体和心是分开的,心再忠贞不渝,身体也会喜欢新鲜和刺激。 从这一方面来说,九惜认为自己和朔谕没有差别。 被他拿这一点来要求,九惜只觉得好笑,他反问,“你想回去哪里?” “我当然会让你回家,不过不是你那个所谓的家,那里本来不该属于你。”他屈膝跨坐在朔谕一条腿上,“跟我回去,我们以后都不会分开了……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owadays 18 鸣瀚在季实的灵前坐了一整晚。 朔谕被九惜带回来后就到了这间屋子里,一进去就注意到了躺在中央那张玉床上的红衣青年,看着也不过二十岁出头,长的十分好看,手掌交叠放在腹部,安静地闭目睡着。 他也看到那日见过的那个白发青年,对方看了他一眼就迅速挪开了目光,似乎不太乐意和他对视。 “父亲,季叔叔他…”鸣瀚站起来,看到朔谕顿时噤声,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 “过去看看吧。”九惜示意鸣瀚让开位置,推了朔谕一把。 朔谕上前去,不理解九惜的用意,只是看着这青年的脸,忽然一阵头晕目眩,猛地扶住了玉床的边缘,只觉得眼睛有些干涩,胸中泛起一股难受来,却不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也是这时他才发觉,这青年没有呼吸,竟然是个死人,他受到惊吓,想要后退,被九惜挡住了。 “你这辈子心愿了了,下辈子也必定会如你所愿。”九惜弯腰抚摸着季实的脸,俯下身子与他额头相抵,过了阵猛地吸了下鼻子,起身,“我还有些事先出去了,你们陪陪他吧。” 这个“你们”自然也包括了朔谕,朔谕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 “他……是谁?你父亲为什么带我来见他?”朔谕只认识鸣瀚,加上气氛沉默地有些可怕,便问。 鸣瀚很担心说了实情会把父亲的好事搅黄,犹豫地看了曲鹜一眼,曲鹜迅速别回头,不愿意接这个烂摊子。 “他是你父亲的什么人?”朔谕问,“兄弟?还是……情人?” “应该是后者吧。”朔谕觉得自己没话找话实在没意思,“是不是你的另一个父亲?” 鸣瀚犹豫,季叔叔跟父亲应该是在下面吧……自己怎么都不可能是是季叔叔的孩子,不然父亲肯定会说的,想到这里,鸣瀚摇头,“不是。” “哦。”朔谕应了声,看着青年的面容,心想这人应该是个欢快跳脱的性子,肯定压不住九惜,“你父亲似乎很在意他。” “嗯。”鸣瀚回答,“季叔叔似乎陪了父亲很多年,而且我醒来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高兴。” 朔谕敏锐地发现了重点,“很多年……有多少年?” “听说季叔叔十九岁和父亲认识的。”鸣瀚心想父亲这么喜欢这位叔叔,年龄的事情应该早就知道了,“季叔叔今年似乎有两百多岁了。” 朔谕蓦然瞪大眼。 之后朔谕被留在了这里,九惜每日即便过来也是一句话都不说,安静地陪着那叫季实的青年,死者为大,朔谕更是分毫不敢打扰。 他有心想问问九惜这青年的身份,只是怎么都开不了口,他坐在床前,盯着他,隐约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在。 他渐渐失了意识。 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双紫色的瞳了,朔谕握着季实的手,脸贴过去,轻声道,“对不起。” 没有人回应他。 送季实下葬都是九惜一个人去的,鸣瀚也不能跟着,没人知道他究竟被葬在了哪里,九惜在外边过了有些天才回来,比之离开时似乎心情缓和了些,。 朔谕也在这儿待了有些天了,在不知道父亲的安排前,鸣瀚将他带去了自己的宫室里边住着,甫一听闻父亲回来,鸣瀚立刻带着他去找九惜。结果到了天华殿又犹豫了。 去主殿还是去偏殿?父亲一向不会带人进主殿,之前霖起那般受宠都没住过那里边,想到父亲对这位叔叔特殊,他又有些拿不准。 刚好碰上宁英出来,一番问询,宁英毫不犹豫道,“尽管放心,主殿便好。” owadays 19 鸣瀚把朔谕带到寝殿门口,跟青橙确认了里边只有九惜一人,才转身向朔谕告辞,让他自己进去。 九惜正衣衫不整地伏在床上,似乎喝了酒,裤子脱到了胯部,上衣胡乱地撩起来,露出大半截好看的腰身来,腰上的印记泛着明亮的红光,朔谕刚看到那个印子就挪不开眼了。 此情此景简直和自己梦中一模一样。 忍不住走上前去,九惜发现有人凑近,问,“是谁?” 一只温暖的手覆在了自己腰上,“你在做什么?” “要你……”九惜话说了一半就噤声,迅速把手从胯间挪开,翻了个身看着他。 美人面色红润,眼角都带着红,一看就是情欲正浓,朔谕顿时明白自己撞见什么了,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地无地自容。 “是瀚儿带你过来的吧。”九惜倒是没什么不自在向他伸出一只手,“像你说的那样,替你守身如玉,你看,我明明可以去找人解决的。” “什么时候送我回去?”朔谕可以避开这个问题,问他,“我突然被你掳走,父母必定担心。” 九惜下了床,把朔谕搂住,“放心,你父母那边一切如常。” 话说一半他觉得哪里不对,动了下腿,就感到朔谕那根在裤子里硬邦邦的,忍不住取笑他,“怎么,看到我就这么忍不住?” 朔谕简直想要扇自己两巴掌,怎么面对九惜就管不住下边呢,转身想走被九惜及时拉住了,接着就被拖到了床上。 美人跨坐在他腰上,隔着裤子磨那根,凑上来暧昧地同他亲吻,“上回你没什么记忆,今天保证给你舒服。” “我早就……很早之前就想要操你了……想得不得了。” 他刻意模糊了时间,只是眼中的怀念太过明显,朔谕沉默地别过脸,“是我还是他?” 九惜:“……” 然后说,“是朔谕,不是其他人。” 他扯开朔谕的衣服,体贴地压上去贴着他磨,感受到朔谕的不情愿,凑上去亲吻着他正要说点什么,看到朔谕一只瞳孔突然变成了晶莹的紫色。 “……”他愣住了,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为什么停下了?”朔谕伸出冰凉的手抚摸他,九惜不由一阵颤栗。 那只手摩挲着他的后颈,顺着脊骨抚摸到他臀间,最后握住了他胯间那根火热。 “没良心的,看来你这些年过得不错。”朔谕缓慢揉着那根,声音似乎是喟叹,“…倒是也好。” 九惜搂住他的脖子,“是过得蛮好的,连季实都上了我的床了,而且他早就不念叨你了。” 这话带着些责怪,又挑衅意味十足,朔谕手上稍稍用力,“嗯,你过得不错我就不担心了。” “啊…”九惜张着唇叫了声,腰腹绷紧,“好相公我可真的想死你了,给我操好不好?” 朔谕眼里有了笑意,“只是,你这未免也太不错了。” “这些年你找了多少男人先不提……另一件事…”紫色的瞳孔幽深了不少,“我记得当年给你吃过药,那孩子,你给谁生的?” 九惜感到了一丝丝的忧伤。 不过他没有说实话的打算,借着朔谕的手开始耸腰,“…反正不是你的…” 朔谕面上的神情凝重了起来,他一边继续用手替九惜纾解欲望,一边伸出另一只手揽住他顺势翻了个身,说出的话比起威胁更像是调情,“你等着……回头非得叫你再怀一个。” 九惜吞了口口水,顶嘴,“我等着……呜…” 后穴被手指头突破了。 他绷紧腿,“不许摸那儿…” 朔谕两根手指插到深处,里边干涩紧致,看九惜不舒服,便将手指抽了出来,在他唇边亲了口,“现在你倒是连药都不涂了。” 九惜被他这番动作弄得几乎欲火焚身,把他的手抓过来,将那两根手指含了进去,朔谕笑道,“这么急?” 九惜抬腿缠住他的腰,突然发现他胯间那根还是窝着没什么反应,不信邪地伸手摸了把,就听到朔谕在自己耳边说,“你男人不行了,怕吗?” 九惜把那两跟手指吐出来,冷笑,“不行了还有别人。” “你这身子都是被我养出来的。”朔谕手在他身上流连,摸得九惜浑身颤栗,“还想去找哪个男人?” 也不等九惜回答,他起身掰开九惜的腿,低头将那根火热含到了口中。 “好凉……”朔谕的口腔都是冷的,九惜呻吟了一声,抬腿搭到了他肩上。 他难耐地蹭着腿,一边扯开身上的衣服,手掌抚摸着自己的腰腹和胸乳,叫的十分情色。 后穴再次被手指探入了,熟练地找到他的敏感处,缓缓按着揉,九惜舒服地浑身发抖,“相公……好相公……” 曲鹜从季实那儿离开,想起来九惜失魂落魄的模样,心想要不过去陪陪他吧,便直奔天华殿,屋外没人守着,青橙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对这边简直是轻车熟路,很快到了卧房,门没关,他也心大,喊了声,“九惜!” 没人应他,便走了进去,绕到屏风后腿都僵住了,舌头差点打结,“陛陛陛…陛下?” 朔谕替九惜舔干净阳根,淡定地把嘴里那口咽下去,随手扯过被子把九惜下身盖住,这才理他,“好久不见。” 曲鹜看着他晶莹的紫色瞳孔,什么都不敢说,转身就狂奔着跑出了天华殿。 救命,今天就回北疆。 看曲鹜走了,朔谕起身,压着羞得满脸通红的美人,凑过去亲,“怎么,有人看着就让你那么兴奋?” “而且还是曲鹜……我记得你挺讨厌他的啊…” “你还记得他名字,看来你没忘……好凉…” 冰冷的手在他颤栗的身上抚摸,耳垂有些痒,“好宝贝,等我恢复了,再好好和你算这些年的账。” 这句话似乎是呢喃,九惜听的一清二楚,也顾不得贪欢了,正想再问,朔谕眼中的紫色已经退下去了。 “……”九惜最先感受到的是腿跟处被顶着了,方才朔谕的衣服也被他扯开了不少,回忆起方才被含在口中的滋味他忍不住叫了声,问朔谕,“要不要来……做。” 朔谕强装镇定,“你起来。” “话还没说清楚呢!”他扶着九惜的肩膀推他,却推不动,只能作罢,“我不想莫名其妙和你又……” 嘴巴被九惜捂着了,九惜一字一顿,“你记住,不是莫名其妙。” “……就算莫名其妙,也不是我的错。”他又补充了一句,看朔谕不乐意,自己也失了兴致,“你睡吧,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朔谕下意识脱口而出,看到九惜嘴角翘起,立刻意识到自己嘴快了。 “找男人去。”九惜丢下这么一句话,人就没影了。 owadays 20 沈砚半夜睡不着,正准备出门去找自己的老情人,刚到院里就看到廊下站着个人,穿了件修身的白衣,虽然是背对着自己的,不过那身段一看就是个美人。 府里哪来的这种美人?难道又是下面送来的?他心中升起疑惑,没敢轻举妄动,自从将母亲接来,他的私生活也都收敛了不少。 奈何色心作祟,没忍住还是走了过去,心想一般人也伤不了自己,离得近了不由背上一阵寒意。 越发心痒痒,绕到正面刚要开口,就说不出话来了,舌头差点打结,“……陛下?” 那点色心一扫而空,连忙端正神色,压低声音问“陛下怎么深夜过来了?还这副打扮?” “怕沈大人夜里无聊,看看要不要侍寝。”九惜靠着柱子,懒洋洋道。 沈砚脑子转的飞快,他也知道今天陛下把之前人间那位带回来了,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陛下有何吩咐?” “寝宫被占了,过来凑合一晚。”九惜这才回答。 宫里那么多房间陛下怎么就来这里了?沈砚压下疑惑,“那陛下请,臣为陛下引路。” 他也不敢带九惜去客房,一路引着九惜去了自己的卧房,刚要推门,被九惜从后边搂住了。 “有人盯着。”九惜在他耳边道,“快些开门。” 沈砚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推开门,接着就被九惜抱着跌跌撞撞进去了。 一起倒在了床上,沈砚被他抱着,浑身不自在,脸到耳朵红透了,“陛下……” “对方实力不可小觑,似乎是长老们那边的人。”九惜在他耳边道,柔软的唇擦过他的耳垂,沈砚羞得捂住脸,听到陛下在那儿笑,“沈大人这反应会叫孤以为你还是个雏儿。” 好不容易从九惜怀里挣脱,看靠在床头笑的陛下,认命地叹了口气,布下一道结界,才算放心。 “陛下这么晚来究竟是什么事。”沈砚也不敢上床,规矩地在一边站着。 “隐约想起来你之前提到过,你长姐嫁的人家精通医理?能医白骨活死人?”九惜问。 “是。”沈砚低头,“只是长姐与那边有勾连,不肯招任何东西,已经带到暗牢发落了。” “那她夫家呢?” “与沈家一损俱损,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带我去见见你姐姐。” “陛下请。”沈砚打开卧室一道暗门。 暗牢在漆黑的地下,沈砚引着九惜一路穿行,先是到了宁英的府邸下方,与宁英一道向守卫出示了合二为一的信物才被放行。 暗牢里关押的人不多,他们停在一间牢前,宁英撤了阻拦视线的阵法,里边的女子发觉了他们,冷笑着抬起头,“还……” “冉冰?”九惜失声。 沈砚不知道这人是谁,但看到宁英的脸色也变了,就知道这怕是又涉及了一些旧事。 “陛下,这是臣的长姐,名叫沈涯。”沈砚低头向九惜介绍,“母亲是沈家的嫡夫人,出身于王家的大小姐。” 九惜眯着眼看暗牢中那位高傲的女子,似乎在思考什么,半晌才跟宁英说,“……有九成像。” 宁英点头,“…是,绝对错不了。” 暗牢里的沈涯紧紧盯着九惜,“你说的冉冰是什么人?” “一个故人,你与她十分相像。”九惜看她似乎知道些什么,“你想听听她做了什么吗?” 沈涯警惕地看了眼沈砚,摇头又点头,“你就是那个昏君吧?” 九惜觉得好笑,制止了宁英的呵斥,“是。” “我听弟弟说,如今我们的王是个昏君,亲信佞臣,只因为沈砚会伺候就把他提拔为丞相。”沈涯接着说,丝毫没有当着沈砚说这番话的尴尬,“如今一见,却又不太像。” 沈砚:“……” 宁英:“……” 九惜呵呵笑了声,“沈砚确实好用就是了。” 一边的沈砚瞪大眼,陛下嘴里的好用跟沈家人理解的好用可不是一个意思,只是也不敢反驳,怕陛下再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冉冰是什么人?”沈涯对别的不感兴趣。 “你知道这个人?”九惜反问。 沈涯盯着九惜,忽然扯下脖子上的项圈,隔着牢房给九惜展示上面的玉坠子,“父亲说这是生我的人留给我的。” 她丝毫不隐瞒自己的身世,率先抛出了筹码,“我是父亲与外室所生,嫡母与父亲成婚多年无子,父亲将我抱给嫡母养之后嫡母立刻怀了孩子,因为这个原因她才将我当亲女对待。” “你父亲有说你母亲是什么人吗?”九惜盯着那枚坠子,上边刻着个小小的冰字。 “我母亲是北疆七城的遗孤,当年全家遇害,只她母亲因为去了外祖家才侥幸活命。” 提到北疆七城,九惜只觉得后背一凉,“你母亲的外祖家,姓什么?” “王,鼎鼎有名的西京王家,陛下应该也知道。”沈涯仰着头,“与嫡母的王系出同源。” 她说完微微喘口气,“臣女说了这么多,陛下还未说冉冰是个什么人呢。” “陛下想知道外祖母后来怎么样了?总得交换吧。”这女子确实如沈砚所说,十分傲慢,九惜容忍了她的放肆,“冉冰她…” 沈砚识趣地退了出去。 九惜回头看了眼,伸手从牢房里接过那枚项圈来,仔细端详,“宁英你来说吧。” “陛下方才所说的冉冰,曾是宫中一位受宠的主子,后来刺杀…”他迅速抬头看了九惜一眼,“…刺杀陛下,本该处死,为了从她手中换到药,留了她一命。” “后来呢?”沈涯眼神变了,“我父亲跟我说,我的母亲是从宫中出来的。” “放她走后,派去跟踪的人随着她一路去了南边,她在那边呆了大约一个月,再后来……派去的人被她杀了,此后再没有她的消息。”宁英忍不住看向九惜,见他面色如常,稍稍松了口气。 “我父亲跟我说,他与我母亲是在南城认识的,那会儿是秋天,父亲在山谷中救了重伤的母亲,日久生情,我出生后家中催促,父亲回去不久,母亲便托人将我送到了沈家,此后父亲也没再见过母亲。”沈涯说完,催促道,“宁将军,该你了,冉冰她去南城,是为了做什么……假设她…不,既然你们都说我和她很像,那她应该真的是我母亲了…她为什么会受伤。” 宁英迅速答道,“她去南城做什么,我们并不知情,当时派人跟随她也是想要打探这些,想必那里有她的同伙在吧……受伤兴许是为了摆脱跟着的人。” 沈涯点头,“父亲当时去南城,是陪友人吊唁曾交好的一位长辈,那位大人全家被流放到南边,一家人最后惨死。” 宁英听到了九惜蓦然变重的呼吸,回过头,“陛下…?” “没事,你们继续,我在想事情。”九惜冲他摇头。 “假设按照你所说,她是北疆遗孤,那应该也算是有些皇家血脉在,但她入宫时,查验血脉的结果只是凡人。”宁英便继续,“父亲曾是个富商,做生意欠了钱一把火把家里都给烧了,只活了她一个,母亲姓冉,被舅家收养后改了姓氏。” “宁将军可以现在查验我的血脉,看是否有你所说的。”沈涯伸出手,“陛下会在这个时候亲自来看我这个阶下囚,想必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孤听说你夫家擅医,且能令死者复生。”九惜也不绕弯子,干脆回答。 沈涯愣了下,“……陛下所说大概是封魂之术?以秘术召来死者之魂,并将其引入躯体内,再辅以魂咒,欺瞒天道,使躯体回到婴孩模样。唯一的弊端便是此魂会失去全部记忆,若是强行唤起,则会身魂分离,当场殒命。” 她看九惜脸色不太对,继续解释,“因而常有人带失魂之躯来家中求医,但是死者复生之术却从未成过。” “为何?”九惜问,“孤先前只听说此术,具体施行细节却不甚清楚。” “想要引死者之魂,需要有身之重器,譬如五脏六腑、精血之类,只是人都死了,这些东西自然也一道死了,哪能唤魂呢。” owadays 21 从暗牢出来,九惜几乎有些站不住了。 沈涯说,想要唤死者之魂,必须在活着时就做准备,譬如用精血,这血得是活着的时候取出来的,人一旦死了,这精血也就没效了。 他脸色苍白,忍不住伸手按住了心口,沈砚发觉了异状,“陛下怎么了?” “无事,你先回去吧,我有话要问宁英。” 待到沈砚先离去,九惜稍稍平复了下心情,问,“冉冰为什么去南城?叔父是她杀的吗?” 九惜冰冷的眼神令宁英头皮发麻,如实道,“是。” “为什么瞒着我?”九惜问,“她为什么要杀人?” “臣……”宁英说了一个字就被九惜打断了,“我要听实话。” 宁英很少见到九惜这副神情,只是……他苦笑,“臣不能说,求陛下别问了。” 九惜冰凉的手按到了他额头上,宁英咬牙没躲,“陛下要搜查臣的记忆,臣不敢拒绝,只是请陛下三思。” “你不肯说,我只好自己看了。”九惜说,声音淡漠,语调还有些飘忽,“我不想伤到你……你别反抗。” 沈砚也不敢睡,看到陛下神情恍惚地从下边上来,连忙迎上去,“陛…” 九惜没理他,径直推门越过那道结界离开了。 鸣瀚早上起床得知父亲喝了半晚上酒,吓得衣裳都来不及换就冲去了花园里。 他的父亲正衣衫不整地靠坐在亭子下的栏杆边,周围是冲天的酒气,连那身漂亮的白袍都被酒水打湿了。 “父亲?”鸣瀚从碎瓷片中穿过去,蹲在九惜面前,张开手在父亲面前晃,“父亲还认得我吗?” “…瀚儿?”九惜眯着眼看他,忽然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真像啊……” 猛地把鸣瀚拉到怀里抱着,“你们怎么就这么像呢……” 幸亏他醉了,没什么力气,鸣瀚把父亲的手臂搬开,然后蹲下,“父亲我背你回去。” 九惜便伏在了他背上,一言不发地让鸣瀚背着自己走,鸣瀚心事重重,不知道父亲说的这个像指的是什么人。 九惜这副样子把朔谕吓了一跳,他帮着鸣瀚把九惜到床上,正要和鸣瀚说话,突然就被九惜捉住了手腕拉着拖了过去。 鸣瀚身体都僵了,赶在青橙之前冲了出去,他可不敢让父亲想起来自己上次打搅他好事的事情。 “怎么了?”不觉间压在身上的人变得冰冷起来,九惜睁开眼,盯着那双水晶般的紫瞳,一拳打了过去,“……混蛋。” 手在半空中被轻易拦下来了,朔谕贴过来,伸手摸他的额头,“干嘛突然骂我。” “你敢做不敢当,还消除我的记忆。”九惜有点头疼,偏过脸不想理他,“放开我,昨晚这里被你占了我都没睡觉。” 对方不依,冰凉的唇顺着脸贴过来,印在了他唇上,“嗯,我的错,只是那时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你明明可以那会儿叫我给你生孩子的……”九惜呢喃着,“别以为这样我就放过你了…” 眼睛被朔谕遮住了,“你睡吧,我再陪你一会儿。” 他在九惜身边躺好,抓着他的手臂和腿到自己腰上环着,“这样我就跑不了了。” 九惜咕哝着又骂了句,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安心睡了。 睡梦中身上又起了欲念,九惜睁眼,看被自己紧紧抱着的朔谕,忍不住在他身上蹭了蹭,“好相公给我操你好不好?” 他抓着朔谕的手到自己胯间,可怜兮兮地求他,“你不让我碰别人,我都憋了那么久了,多可怜。” 朔谕浑身紧绷,又想起来前几日身体的不适,便想将九惜推开,试了下没推动,心中叹了口气,问,“你还瞒着我多少事情?” “你这可不是娇弱地一推就倒啊。”朔谕指出这个事实,抓住九惜抚摸自己胸口的手,“别乱摸,痒。” “相公也可以摸我啊。”九惜嘴里说着胡话,扯开他的衣裳,“把我摸得软了岂不是就随便你怎么样?” “嗯…”朔谕叫了声,去推胸口那颗脑袋,“别吸……呜。” “你总说我在床上勾人,你自己不也是嘛…”九惜抬起头,扯了条带子把头发扎成一束,从床头摸了根玉势,“信我,不会难受的。” 腿被掰开,九惜手指沾了药插进去,扩张两下后就换了玉势,朔谕后穴头一回在清醒状态下被进入,疼得要命,“……疼。” “别怕。”九惜弯下腰亲,“绝对会舒服。” 朔谕还是有些抗拒,他喘息着看九惜漂亮的身子,身体修长,线条也十分流畅漂亮,知道自己这下怎么都逃不开了,微微蹙着眉压制住喉咙里要挤出的呻吟声,问,“你说你以前一直病着,也是假的吧…哈……” 受不住里边的痒意,还是叫出了声。 他又不蠢,九惜若是单纯给他扩张,也没必要用这根玉势,对现下的情况也算是有准备,见九惜一直不回答,推着他的肩膀催促,“我都给你操了,回答个问题又怎么了。” 九惜舔着他通红的耳垂,手也没闲着,“是真的,我那会儿病入膏肓,多少次差点没了命,染个风寒都能躺半年。” 身体强硬地挤到朔谕两腿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腿怎么放不用我教你。” “你是猪?”朔谕两颊绯红,眼里带着笑,臀上猝不及防挨了下。 “那你就马上要被猪操了。”跟个小孩子一样斗嘴,九惜扯掉自己的底裤,盯着朔谕,见朔谕扭过脸,立刻凑上去,不断在他胯间拿自己的阳根和他的一起磨着,“好相公看着我嘛。” “不要看着我想别人。”朔谕抬手遮住自己的眼,不适地动了下臀,“九惜,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连敷衍我一下都不肯。” “如果你只是把我当成那个人的替代品,又何必总是要对我说喜欢?”他声音都有些颤抖,不知道是情欲还是火气,“我听你说的一些往事,以为你应该是会恨他的。” 九惜觉得似乎差不多了,抽掉那根玉势,朔谕喘了声,后穴刚刚泛起空虚感,就被另一根火热贯穿了,立刻掐住九惜的手臂,“……回答我问题……你别这样……” 九惜盯着朔谕带着怒气的眼神,有些心虚地弯下腰,舔咬着他的胸乳,下身快速挺送几下,就听到朔谕的呻吟声变得不对劲起来。 怕朔谕吃不消,那药里有些催情的东西在,九惜把脸贴过去,含住他的耳垂吸吮。 朔谕看他不说话,自己大概知道了答案,抬着腿箍住九惜的腰,大腿蹭着那个艳丽的红纹,“你就真的喜欢他到那种程度?” owadays 22 他说着不由惊叫一声,九惜把自己完全送进去了,朔谕不太舒服,“别顶那儿……又不是谁都和你一样会出水…” 九惜仍旧在缓慢地顶弄自己的深处,朔谕仰着头,时而发出舒爽的呻吟,被弄得狠了便会在九惜背上招呼两下,他抬腿紧紧箍住九惜的腰,搂着九惜顺势倒下去。 他尽量逼着自己不要去想那个人的事情,现在和九惜在床上的人是自己,起码那个人肯定不乐意给九惜操,对吧? 朔谕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更紧地抱住了九惜,这时听到九惜说,“没恨过……我从来没恨过……朔谕……我爱你,我很爱你。” 他按住朔谕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朔谕有些疼,臀下被垫了个软枕,朔谕想到他方才那句话,前半的没恨过肯定是对那个人的,那后半呢…… 他这样想着,便握住九惜压在自己肩头的手腕,也收紧腿不肯让九惜动,“你在跟我说还是跟那个人?” 如他意料的,九惜没有回答,这对朔谕来说已经是答案了,脾气起来就要推他。。 后穴深处猛然的快意叫朔谕瞪大眼,他张着唇喘息着,刚想说话,那儿又被撞到了。 “你是故意的……啊……”朔谕气得在九惜肩上咬了口。 “你干嘛总是在意这么多。”九惜侧头看了眼那个破皮的印子,低头去亲他,“我可没咬你这么狠过。” “我不想提他,你却一直在重复,回头还要和我发脾气。”九惜叹道,手指摸到两人的交合处,“朔谕,我对你的喜欢是真的,对他的怀念也是真的,这不矛盾。” 下边的插弄再次急迫了起来,朔谕喉咙发干,盯着九惜身上的汗珠,一边喘息着一边伸出手抚摸着九惜的腹部。 “花心都能被你说的如此理所当然。”他喃喃自语,搂住九惜的脖子要他将自己抱起来,体内那根立刻因为重力的缘故入的更深了。 朔谕蹙着眉撑住九惜的肩,喘息了阵,腰臀使力,取得了这场情事的主导权,“九惜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真的喜欢过我。” 九惜手落在了他背上,仰着头看朔谕正在滴汗的下巴,听到他继续问,“假如和那个人无关,你会有多喜欢我?” 若是和他无关,那这一切也都不会发生,九惜沉默了阵,很快答道,“很喜欢很喜欢。” 朔谕弯腰吻了过来,“你犹豫了。” 他像以往一样想要刨根问底从九惜嘴里知道个答案,却被九惜搂着翻了个身,重新躺在了床上,未等开口,便被堵着唇亲个没完。 下边那根也没停下,朔谕紧紧攀着九惜的肩,不得不说,九惜这副模样比起在下边要好看的多,立刻觉得自己身上的火气更旺盛了。 由着对方在自己体内泄出来一次,朔谕身子也酥了,无力地躺在床上喘息,两腿虚虚地合着,听到九惜凑过来问,“如何?” 想起来九惜自夸过的床上技术,朔谕抬手遮住眼睛,不想理他。 九惜搂着他黏糊了一阵,见朔谕没力气,便提议去温泉里泡会儿,朔谕没多想答应了,披了件衣裳就跟着他走。 温泉离得不远,到了地方,朔谕四下看了圈,“你可真是会享受。” 九惜不置可否。 搂着下了水,九惜温顺地抱着朔谕靠在他怀里,模样十分乖巧,如果忽略他在朔谕后穴处作乱的手指的话。 “相公里面还是湿的。”九惜不忘提醒他刚刚发生的事情,脸在朔谕胸口蹭,说话都带着些鼻音,“我好喜欢相公啊。” 朔谕心里一堵,“你又在念叨他了。” 他舒展开身体,在池边的倾斜处躺下,“九惜,我再说一遍,我不想当那个人的替代品。” “你不是替代品。”九惜随之压上来,拉着他的手去摸自己心口,“我很喜欢你。” 朔谕心里更堵了,哪次不是这边刚说完喜欢,那边就换着人搂搂抱抱了,九惜嘴里的话就没有半点可信度。 “你自己信吗?”朔谕替他把垂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察觉到腿根处又被顶着了,“那个白头发的男人,叫曲鹜对吧?他简直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你和他睡过几次?” 这声音里带着些许笑意,可惜是把温柔刀,九惜有些心虚,毕竟在情事上,曲鹜绝对是和自己最契合的人之一,加上他知道不少事情,九惜也乐意和他一起过夜。 “说话啊。”朔谕拍了拍他的脸,“看你这样子,估计睡过不少吧。” “下一个,那个叫沈砚的又是什么人?我昨晚跟人打听了下,他来头可不小呢。” “谁这么多嘴?”九惜恼了。 “你儿子。”朔谕温温柔柔笑着,看着压在身上的美人脸色都垮了,催他回答。 九惜跟沈砚那自然是清清白白的,但要说九惜完全没对沈砚动过心思也不可能,想起来当年的赌约,九惜叹了口气,“他们家日渐式微,他父亲为了固权将他送来了这里伺候我。他不乐意,便与我做了赌注,若是他十年内能做出些成绩来,我便予他自由和官爵。” “看来你很怨念啊。”朔谕捏着他的下巴与他对视,“是不是输的很不甘心?” 又被看出来了。 九惜眼神飘忽,凑过去要亲他,朔谕竖着手掌挡住,“话说清楚。” 他盯着九惜,一字一顿,“我可听说他们家是个大家族,如何需要送人给你。” “只要于家族有益,怎么做都可以的吧。”九惜恍惚了下,“以前送嫡女入宫的也屡见不鲜,全看君王喜好。” “你猜我现在点名要沈砚嫡兄、那位沈家嗣子进来伺候,会怎么样?”九惜笑问,立刻听到朔谕急了,“你敢!” “他们求之不得。”九惜安抚地摸着他的脸,“这边儿和凡间不同,没那么多的拘束,各家皆以家族存续为重。 朔谕半信半疑,九惜接着说,“……沈砚长的随了他母亲,那副美貌少有人及,君王又喜欢男人,他父亲才将他送来的。” “只是他哪里比得上你。”说着九惜伸出手环着朔谕的肩,“言而有信是我的美德,自我输了后,我早就不惦记他了。” 是不惦记了,就是偶尔会调戏下,当然沈砚要是敢应下他也绝不会把人放过就是了。 “你嘴里有半句真话吗?”朔谕仍然不信,他低下头,摸着九惜腰上的印子,“这个印子呢?为什么我会梦到……你?” 九惜一下子没声了,见朔谕重新看着自己,突然无比希望那双眼睛变成熟悉的紫色。 这样就不必再面对这个问题了。 他心中纠结,现在的情况,他一点都不敢给朔谕唤起那些记忆的契机,可是这个问题他也真的无法回答。 朔谕正要催,九惜掰着他的大腿强行挤进了他两腿间,那根正在他后穴口磨着,朔谕十分不舒服,“先说……” 九惜含了颗药丸过来喂他,声音都含糊不清,“别想这些了……吃了它……” 朔谕没抗拒,把药吃到嘴里咬了半颗,搂住九惜的脖子拿舌头给他顶了回去,“……一起吃,我猜也不是什么好药…” 抱在一块儿亲了阵,朔谕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而九惜也满脸绯色,想来也不好受。 “催情的药?”他问,一开口,声音就哑的厉害,不由地又喘了声,“……” 九惜听这声听的浑身的血气都在往下腹窜,便也没委屈自己,腰腹使力,顶进了那个温暖柔软的肉洞里。 朔谕闷哼一声,抓紧九惜的手臂,微微蹙着眉向九惜讨亲,在亲身经历过后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被九惜上,只是想到两人如今别扭的关系,他又有些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他舒展开身体躺着,曲膝攀着九惜的腰,心想就这样糊里糊涂耗着也不是不行。 “啊…”他哑着嗓子从喉咙里叫了声,九惜立刻对着方才顶到的那儿又来了几下。 “…!”朔谕瞪大眼,很明显舒服到了,“再…” 刚一出声又被九惜堵住了唇。 朔谕搂住九惜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亲吻,身上的燥热全都靠着体内那根缓解,突然在想,九惜和别人做这种事时是什么样子。 九惜看到他眼神的变化就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下边及时几下叫朔谕乱了思绪,背上毫不意外挨了几下。他吃痛地皱眉,揉着朔谕的胸乳,脸贴上去胡乱蹭,“相公干嘛抓我。” “你也会给别人喂药?”朔谕问。 “我跟你保证,以后不碰别人了。”九惜苦着脸,恨不得以头抢地,不明白朔谕为什么如此在意这种事。 明明只要心在你那儿就够了啊。 朔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犯什么别扭,现在的状况其实很好,刚才九惜又给了自己保证。 九惜见他动摇,下边几下叫他舒服,正想说话,发现原本紧紧箍着自己的地方变冷了,冰的他差点软下去。 他抬头看着那双紫眸,顿时火气上来了,“你怎么这个时候醒?” 冰凉的手抚摸着自己腰上的印子,九惜抖了抖,恼道,“你说话啊。” “上我上的很开心对吧。”朔谕终于开口了,慢悠悠地问。 九惜被迫停下,身上还有药物,很想对着那张脸来一拳。 “你上次说的恢复是什么意思?”终于有空问这个了,九惜缓慢把自己退出来,浑身力量运转,很快化解了血液中药物的成分,他看了眼朔谕胯间软着的那团,忍不住嘲讽,“该不会真不行了吧?” 朔谕无视了他后一句话,“就是你理解的意思,他会缓慢苏醒关于我的部分,或者说我会逐渐继承属于他的记忆。” “可是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啊!”九惜有些急,“我问过了……你告诉我……你当初怎么回事……” 他脸贴到朔谕胸口,里边安安静静地,“……这里面为什么会是空的。” “你明明知道答案。”朔谕摸着他的头发,“是你想的那样。” 九惜沉默无言,听到朔谕又问,“等我恢复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九惜,我喜欢你,我爱着你,你以前一直抗拒我,如果现在能接受我,那也不枉我死这一遭了。” “等到了那天,我们重新开始。”九惜重复了一遍,给他承诺,终于肯坦露自己的心意,“我会等着。” 他低头亲过去,正想再说什么,身下的躯体已经重新恢复了温度。 “……怎么停下了…”朔谕蹭着腿,不适地问。 这个混蛋,骗他表白然后又跑了,九惜气得牙痒痒,看着面带怨气的朔谕,又有火发不出,猛地顶进去让他满足,背上立刻多了道血印子。 九惜嘶了声,哀怨,“又抓我。” 朔谕亲了过来,“谁让你弄这么急。” 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急不可耐地曲起一条腿,“你那药真烈。” 是的,身体的渴望一定是因为药。 owadays 23 这一天朔谕被九惜折腾得不轻,之前在九惜身上的手段算是全让自己体验了一圈,又困又累眼睛都睁不开,呜咽着去推埋在胯间的头,“……你到底……你以前不会都是装的吧。” “…什么装的?”九惜咽下嘴里那口精,“相公喜欢我的服侍吗?” “你如实说,给多少人这么做过……除了那个人。” 这是还在意呢! 九惜简直要气疯了,“我不喜欢做这种事。” 朔谕半信半疑,“那为什么当时我们第一次你就给我做了?” 他抚摸着九惜紧绷的小腹,“说话啊!” “你不要问了。”九惜握住他的手腕问,“我是喜欢你的你信我。” 朔谕最见不得他这副服软的模样,根本不知道九惜嘴里到底还有几句真话,便背过身,“我困了。” 听朔谕这么说,拉着他让他躺平,凑上去脸贴在他胸口,里边的跳动声十分细微,半晌才说,“我保证,你会知道全部事情的,不过不是现在。” “如果仍然是谎言,那没什么必要。”朔谕回应了句,“既然你不能告诉我,那就别说了,你不用拿谎言来哄骗我。” 自此,两人的关系似乎有所缓和,朔谕没见九惜身边有别的男人女人,鸣瀚时常跑来找他,朔谕一想到这是九惜跟别人生的孩子心里就堵得慌,只是每次见到鸣瀚,又总觉得他十分亲近。 听鸣瀚说这几日有客要来,也难怪九惜忙得都不回卧房了,这叫朔谕松了口气。 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他不乐意和九惜有过度频繁的情事,只是睡一起又都管不住下半身。 没九惜闹他,日子倒是悠闲,只是朔谕也不乐意一直待在屋子里,便同青橙说了声,自己出去外边散心。 九惜会享受,园子里花木茂盛,甚至某块花枝间清出了一块——一看就是个偷欢的好地方。 朔谕连忙快走几步远离这里。 不觉晃到了水边,他便盯着池子里自己的倒影发呆。 九惜心里一直念着的那个人,和自己很像,或者更准确来说,自己和他很像。 若是将这张脸毁掉,九惜是不是就不会继续纠缠自己了? 他这样想着,随手捡起一粒石子对着自己在池中的倒影丢去,看着那张脸泛起波纹,而后恢复如初。 “你在做什么?”身后忽然一阵清冽的松香,走来个穿着纱袍的年轻男人,腰身瘦削,系着根雪色的宫绦,满头墨发散着,脸也是…… 朔谕看了眼池中自己的脸,又看了眼那青年。 眉眼有几分像,想来也是九惜的相好……或者说妃嫔? 那青年当然也在打量他,朔谕心中猛地升起一股火气来,却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大反应。 九惜有了新欢不是更好吗? “主……”青橙从远处来,看他二人僵持着,几步过来隔开他们,“二公子怎么在这里?” 然后看向九惜,“主人命我带主子去宴会。” “青橙!他怎么在这里!”那青年面有愠色。 青橙叹了口气,“二公子也快些去吧,别叫陛下等急了。” 朔谕被青橙带着去换了衣裳,然后跟着他去宴会的厅里,还是没忍住问,“那个人是谁?” “凌家二公子,与父兄并族人一起来拜见陛下。” “他认得我?”朔谕想起来对方充满敌意的眼神,“他喜欢九惜……” 话说不出来了,青橙也没回答,到了地方才说了句,“离他远些便好。” 朔谕被带到了九惜身边,堂而皇之地与九惜共坐。 九惜今日似乎心情不佳,朔谕看他一直喝酒,想起前几日他酩酊大醉的模样,握住了他的手腕。 九惜侧过脸,“怎么了?” 漂亮的脸在明亮的烛火下更加诱人,九惜眯着眼,神情慵懒,举着酒杯凑到他唇边,“你要喝吗?” 朔谕下意识张嘴,由着九惜将那杯酒喂给了自己,酒液辛辣甚至有些呛,朔谕脸上迅速升起了绯色。 这么明晃晃的喂酒动作众人都看得见,沈砚干咳一声,低下头不再看。 “臣凌启,敬陛下一杯。”一人忽然开口,沈砚托着脸,侧头去看,也不知道陛下会如何处置这事。 朔谕循声望去,正是今日在池边遇到的那个青年,对方是对九惜说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自己。 九惜抬头看了眼,掰开朔谕尚且握着自己手腕的指头,不动声色地在朔谕面前铺开一道屏障,隔绝开来自对方的力量,这才坐正,“是凌家二公子吗?” 凌启脸色柔和不少,恭敬地答道,“是,臣凌启,参见陛下。” 他刻意咬重了自己的名字,九惜笑了笑,“这杯酒,孤喝了。” 这晚九惜喝了不少酒,整个人跟没骨头一样靠在朔谕身上,朔谕不由地又想起来前些天九惜赤着身子伏在自己怀中的模样…… 他猛地摇头,驱散脑中的那些事情。 宴席散去已是深夜。 九惜伏在朔谕肩头似乎醉了过去,吵着要回去睡,朔谕没法,犹豫再三,只好将他打横抱起,留鸣瀚在这里收拾。 “朔谕……”九惜呢喃着,手臂缠了上来,抱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肩上,“……” “怎么了?”朔谕问。 九惜喃喃自语了几句,朔谕凑近去听,怎么都听不清,便放弃了,辨认了下回天华殿的路,刚要走,青橙从后边赶上来,“主人交给我便好。” 他低下头,“主人醉了,先去温泉池子泡泡解酒。” 提到温泉朔谕就有些不太好的记忆,便将九惜交给了青橙,决定自己先回天华殿去。 owadays 24 青橙抱着九惜去了另一个方向,离天华殿倒是不远,里边空空荡荡连个仆役都没有,不过应该也是时常打扫,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灰尘,他单手扶着九惜将人放到床上,伸手扯下了帐子。 他钻进去,盯着九惜安静的睡颜看,忍不住低头在九惜唇上亲了口,似乎觉得不够过瘾,又连着亲了好几下,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去解自己的衣服。 衣袍下的躯体瘦削、修长,他的面容也变了——不是青橙,而是凌启。 凌启赤着身子骑在九惜腰上,弯下腰,在九惜眉心吻了下,接着就迫不及待地解开了九惜的衣服。 九惜身上还留着深浅不一的痕迹,凌启眼神黯淡了不少,又很快低下头,在九惜身上有印子的地方,一个个重重地吸吮,留下更新的痕迹。 陛下可真好看,凌启如此呢喃着,快速除掉九惜身上剩余的衣物,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抚摸亲吻。 当听到九惜唇角溢出一丝呻吟声时,凌启更兴奋了,快速后退两步,低头把九惜胯间半勃的那根含了进去。 九惜醉了但意识还在,他舒服地叹了声,眯着眼辨认伏着的人,问,“好吃?” 凌启身体僵了,半晌抬头,大着胆子回答,“陛下的东西,自然好吃。” 如同今天在宴上见到时那般的意气风发,九惜对这张脸乃至这副躯体都不算陌生,他揉着额头坐起来,“你真是胆子够大。” 凌启放软腰身,手臂撑在床上,“臣凌启,求陛下宠幸。” 他没给九惜拒绝的机会,“臣自小修习寒冰的术法,这副身子直至今日都是干干净净的,没被人碰过……男人女人都没有,陛下大可放心。” 见九惜没说话,便当他默认了,得寸进尺地搂住九惜,凑过去含住他的耳垂,手也胡乱在九惜身上摸。 “你就没别的话要说吗?”九惜扯了软枕垫在背后,问。 凌启身体再次僵硬了,九惜安抚地抚摸着他的后腰,“嗯?” 他慢悠悠地扯来被子盖到自己身上,拒绝了来自凌启的求欢,“不可以。” 若是换作之前,送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只可惜现在不是什么好时候,与朔谕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情事的次数都比之前多了,这个时候跟别人有点什么,怕是会立刻吵起来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朔谕会如此在意这件事,明明以前… “臣就一点不值得陛下垂怜吗!”凌启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气都凌厉了不少,“陛下可是对臣哪里不满意?” 哪里不满意?凌启身长、腰细,腹部结实,手臂和腿都十分匀称,长的又好看,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于是摇头,“没有不满意的。” 没半点停顿,“只是不行啊,他会生气。” “…陛下!”凌启隔着被子搂了上来,“臣日思夜想,只想重回陛下身边。” “陛下若是恨臣的欺瞒,也尽管责罚,臣绝无怨言。”他嘴唇哆嗦着,“并非臣要离开,只是先前那般地位低下,要如何配留在陛下身边呢?” 九惜抚摸着他的脸,“那,你又为什么会来到孤的身边?” 他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冷意,凌启从没见过这副模样的九惜,只是他仍然没舍得松手,“臣当年奉父命而来,以离魂之术化身霖起,因而查验臣才不会有破绽,而离魂之术只能维持三十年。” “你就这样出卖了你的父亲?”九惜笑了笑,问。 “臣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交给陛下,更别说父亲了,只要陛下愿意,臣现在就将父亲与长老们勾结的物证奉上。”凌启话语中带着些迫切和渴望,“臣凌启,愿为陛下赴汤蹈火,死生不二。” 如此深情,九惜更不敢给他希望了。 “陛下能接受那般卑微之人,为何不肯垂恩于臣。”凌启惨笑,“您万金尊贵之身,岂不是您想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会如此自在吗? 九惜微微闭上眼,因为他的心绪变化,腰上又浮现出了那个漂亮的纹路,烫的他难受。 凌启吻了过来,九惜尝到了些许腥咸的味道,便伸手替他擦泪。 九惜,你可真是个祸害,我们家里有你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当年处置掉九家时,他亲自去的,这话是他那位执掌大权的堂姐骂出来的,她后来怎么样了……似乎被他亲手了结了?也许吧…… 九惜猛地推开凌启,舔了下自己被咬破的唇,“二公子早些歇息,你应当也知道,孤不可能再要了你的。” 他急匆匆地披上衣服下了床,也不敢去看凌启的脸,走到殿外忽然又放慢了脚步,瞥见在外边等着的鸣瀚,“你怎么过来了?” 鸣瀚看了眼父亲凌乱的衣着和破皮的唇,迟疑地问,“要派人进去伺候吗?” 额头挨了下,“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 鸣瀚揉了揉被弹的地方,一点都不信,父亲怎么可能转性,一抬头见父亲已经走了几步,连忙追上去跟着。 父子俩沉默地走着,鸣瀚突然听到父亲开口了,“瀚儿,有人说我是个祸害。” “父亲……”鸣瀚茫然无措,不明白父亲怎么会这么说。 “我自小恶疾缠身,结果却好好地活了三百来年,不该死的人却都死了,你说我不是个祸害是什么?” 他似乎没有多说的意思,鸣瀚想再问,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得劝道,“父亲也喝了不少酒,回去早些歇息吧,我命人做些醒酒药给父亲送去。” “政务我过会儿替父亲处理。”他亲昵地凑上来抱住九惜,“父亲今天心情不太好,就别累着自己了。” “瀚儿…”九惜摸了摸他的头,“留着明天再说吧。” owadays 25 回去时朔谕还没睡,端着本书看,九惜过去抽掉书“和你说了多少遍别这个时候看书。” “还不是等你回来。”朔谕笑眯眯抬头,笑容温和,“泡了个温泉,清醒了?” 他动了动鼻子,闻到些许轻微的松香,“你去见那个凌启了吗?” 怎么这也闻得到! 九惜叹了口气,决定如实交代,“要不是我醒的早,就被他得手了。” “你怎么舍得放过他的?”这话里带着些轻微的醋意,见九惜不答话朔谕很快说,“总之你回来了,那便早些睡吧,我早困了。” 他把枕边那件寝衣丢九惜身上,“你的衣服我穿了,你以后穿我的。” 九惜心花怒放,连忙答应着,换了衣裳看朔谕背对着自己,凑上去从后边搂着他,脸贴在他背上,“朔谕……我保证,真的和他什么都没发生。” 朔谕没应他,只说,“早点睡。” 拥着睡了一夜,朔谕迷迷糊糊间被九惜闹醒,知道他意思,合着腿不让摸,“我很困。” 晨间的欲望不满地在胯间叫嚣着,九惜手伸入他衣服里,抚摸着他紧绷的小腹,“你都硬成这样了。” 他自己那根也顶在朔谕臀上,朔谕抓住他的手,“你不也是? 搂着亲了阵,九惜也快忍不住了,突然就被朔谕翻身压着了。 “你不是很困嘛!”九惜明白了他的意图,倒是没拒绝,伸手扯掉朔谕的腰带,缠着朔谕给自己也解开。 朔谕依他的话做了,看见九惜身上那些崭新的痕迹,眼神一暗,心里堵得慌。 就不该信九惜的鬼话,身上连那个人的香气都那么重,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过! 心里这样想,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快速把九惜的底裤脱了,他又起身扯掉自己的,九惜曲着一条腿躺在那儿,腰上的印子带了几分淫靡之色,忍不住伸手去摸,“很久没有上过你了。” 也确实,自从被九惜弄过一次后,他就没在上边过。 回想起九惜后穴的那滋味,朔谕喘了声,“嗯?” “那一会儿给我含…”九惜抬腿架在他腰上蹭,提出了自己的交换条件,“你从来不愿意用嘴巴帮我。” “哪次我不是用嘴让你舒舒服服的……”九惜嘟囔着,摸出药递给他,也不害羞,敞着腿道,“给我涂药。” 朔谕打开瓶子,倒了颗药丸,“用后面的?” 九惜瞪他,“你想吃也行。” 药丸被塞进去了,九惜不适地喘了声,立刻就贴上去搂着他亲,胸口贴在一起蹭。 朔谕回想着这些天被九惜变着花样操,想起来自己被后入的次数最多,就知道九惜必定最喜欢这个姿势—进的深,且有种对方完全臣服于自己的意味在。 很巧,这刚好也是他喜欢的姿势。 便也没客气,很快将九惜翻了个身让他趴着,九惜顺从地翘起屁股,“相公这么喜欢这个姿势啊…” 朔谕手指探进里边给他扩张,那处多日未被进入过,紧得很,药物已经融化成了湿润的液体,很好地缓解了里边的干涩,于是又将手指探入了更深处。 九惜倒抽一口冷气,被朔谕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呜…” 这声呜咽很轻,朔谕凑上来舔着他的后颈,觉得他肩上那个鲜艳的印子十分碍眼。 嘴里就没一句真话! 他这样想着,在那个印子上咬了下,留下个清晰的齿痕,听到九惜委屈地喊疼,另一只手伸到前边揉着他的胸口,“疼就对了。” 朔谕吃醋说明心里有我。 九惜有些忧愁,突然觉得曲鹜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那会儿若是答应了…” 他不由地呢喃出声,朔谕慢悠悠地往他里边又添了一指,问,“答应什么?” “……答应凌启。”九惜迅速扯了个理由盖过去,乳头立刻被掐着了,“你再说一遍试试?” 那几根手指也模拟着交合的动作抽动着,九惜见事情糊弄过去,也不由地松了口气,摆了摆臀,“进来。” 手指立刻抽走,接着就被毫不客气地顶入,九惜身子一软趴在了床上,闭眼大口喘息了阵,伸手揉着腹部,抱怨“又没叫你顶这么深…” “都快顶穿了……啊…” 里边那根入的更深了点,朔谕压着他问,“深点不好吗?” 九惜不说话了,朔谕笑了声,按着他的肩膀,缓慢抽送,“这么快行不行?” 体内的动作逐渐加快,九惜觉得自己腹部也一鼓一鼓的,他脸贴在床上,一只手紧紧揪着床铺,另一只手还按在小腹上,身体不断地往前耸动,兴致起来忍不住扭着腰迎合,嘴里却还在抗拒,“轻些,快要被你顶坏了……” 被蹭过敏感点的一下送上了高潮,后穴深处喷了一股淫液出来,肉穴紧紧箍着朔谕不放,“啊……” 前边也射了出来,九惜浑身瘫软,挣扎着要推开朔谕,被他握住了手腕,“我还没到呢。” “很难受!”九惜眼角泛红,张着唇不住喘息着,看着就很诱人,朔谕贴过去,亲着他的唇,“那就歇会儿。” 美人软的跟没骨头似的伏在自己身下,朔谕看的眼睛发直,下边忍不住缓慢动了两下,九惜立刻哼哼着抗议,“你说了歇会儿的!” 朔谕嘴里嗯了两声,下边还是没停,九惜便曲起一条腿方便他动作,抱着朔谕横在自己脖子下边的那条手臂,“操坏了看你以后怎么办!” 他这副模样简直了!朔谕看的兴奋不已,忽然就想到九惜曾经在另一个人身下承欢,那会儿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 或者,九惜那么喜欢那个人,会不会比现在还热情? 想到这些糟心事,动作也忍不住粗鲁了起来。 九惜被他弄疼,刚要骂人,听到朔谕问自己,“我和那个人,你更喜欢谁?” 他不让九惜思考,照着九惜的敏感点招呼,“我要听实话。” 九惜舒服地哼了两声,一边躲一边答道,“你又乱吃什么飞醋…呜” 那根进了更深处,美人身体绷紧,喘息着适应了阵,“怎么!严刑逼供吗……啊啊…” “哪家严刑能叫你这么舒服!”朔谕又顶了下,“快说!” “肯定……啊肯定……更喜欢……”九惜故意拉长语调,磨起朔谕的好奇心了才说,“叫我舒服了我就告诉你!” “再叫我两声相公。”朔谕把他抱起来,叫他坐自己身上,那根顿时进的更深了。 双臂也被拉到了背后,拿扎帘子的绳子捆上,九惜背贴在朔谕胸口,咬着唇,乖乖叫道,“相公……” 他两腿敞开,被朔谕掐着腰一上一下,那根丝毫不留情面地一遍遍擦过他里边那处,九惜前边很快又硬了,直直地杵在那儿。 朔谕握住那根,“让我给你含你得忍着,别又泄那么早!” “太爽了……”九惜仰着头自语,“你操我这么爽我怎么忍得住……” 朔谕略微放缓动作,双手揉着他胸口,低下头亲了九惜一下,“就知道推责任给我。” 里边那根入的更深了,九惜绷紧小腹,听到那混蛋在耳边说,“我可得操个回本。” 一边也变了节奏,缓缓磨着,九惜嫌不满足,急得正要扭腰,被狠狠顶开了最深处的那个小口,惊叫一声,接着被重新按在了床上操弄。 “别插那里…别……”九惜连声求饶,那个入口随着硬物一下下毫不留情的顶入,不自觉地开始吸吮着欢迎入侵者。 “会怀孕……别碰那儿……”他没什么力气,口不择言,“真的会怀上的…” 朔谕听到他这话,眼前一亮,“你不是说你是男人不能怀吗?” 下边进入更深,暴露了他的想法。 “……”九惜沉默不知该如何回应,被顶得呻吟不止,半晌才说,“他当年给我喂了药……这地方才……啊……” 那处仍旧被凶狠征伐着,九惜连话也说不利索,咬紧了被子,两腿胡乱蹬他,“呜呜…” 朔谕不听他说什么,满脑子只有九惜能怀孕这一个念头,兴奋的按着他操弄,最后将精水全喂了进去。 “……你!”九惜眼眶泛红,无力地伏在床上,“要真怀了…我一定杀了你……啊” 朔谕还在他里边不愿意退出,手伸到前边握着他那根帮他舒缓,九惜弓着腰,哼哼着咬住被子,“你说了用嘴的……” “嗯。”朔谕略微冷静了点,紧紧抱住九惜,“等一会儿给你口。” 九惜揉着自己的腹部,温和的力量进去包裹着被朔谕弄进去的东西往出引,他不确定当年吃的药还有没有用处,但是连一点风险都不敢冒。 他不讨厌孩子,甚至有点喜欢,只是这孩子不该自己生。 催着朔谕退出去,九惜正想把那些精水吐掉,朔谕给他塞了根玉势,“堵起来。” 九惜不满地掐了他一把。 朔谕蹭着他亲了阵,终于弯下腰拉开九惜的腿,把那根含到了口中。 没有想象中的不适,朔谕吮吸了两下,发现自己其实并不讨厌这种事。 况且是九惜。 他一见钟情的人,即便对方心里有别人,自己也想要在一起的人。 owadays 26 青橙准备好热水,过去九惜卧房边,敲了敲门,“可以了。” 过了阵朔谕抱着九惜走了出来,青橙在心中叹了口气,偷看了一眼九惜的脸,吩咐仆役,“里边收拾了。” 屋子里一股情欲的味道,青橙伺候了九惜这么多年,没人比他更清楚九惜是如何变成今天这样的,他扯掉黏糊糊的寝具,“换套新的,这个拿去烧了。” 把新换的床铺收拾整齐。青橙又叫人在屋子里放上香料,洒了清水,忽然就听到隔壁的浴池处又传来了情欲声。 心里顿时更不是滋味,他一开始就在喜欢九惜了,只是那会儿九惜是他高攀不起也不敢亵渎的人,再后来九惜经历了一连串变故,青橙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了,又生生等到了如今。 朔谕和九惜洗了足有半个时辰,见他们出来,青橙挥手叫人进去收拾,自己弯腰从床头的柜子里摸出来药递给朔谕。 朔谕把睡过去的九惜放在床上盖上被子,也不接那份药,“方才擦过了。” “……好。”青橙把药放了回去,“那我下去了。” “青橙!”朔谕扯下来帐子,“我有话问你。” 他眯着眼,紫色的瞳孔带着股寒意,“鸣瀚……那孩子,九惜和谁生的?” 青橙无端觉得背脊发凉,“我不知道,从知道主人有这个孩子到亲眼见到孩子期间,我没见过主人。” 那双瞳孔渐渐柔和了起来,朔谕笑了声,向他道谢,“谢谢了。”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青橙也没多想,看朔谕上了床不再和自己说话,走过去关了浴池那边的门,自己退了出去。 九惜这次腰疼腿疼浑身都不舒服,还要忍耐着去接见凌家的人,脾气早就起来了,在位子上坐着都觉得是种酷刑。 不节制的后果就是这样,偏偏朔谕一听说他要见凌启,脸一摆,自顾自地看书,连话都不肯多说,九惜这才没有没用力量来恢复身体,只能维持着这个状况向朔谕卖惨,省得他又乱吃醋。 凌启坐在下首,把九惜的模样看在眼里,打断了父亲说话,“陛下可是哪里不舒服?臣懂一些按摩,愿为陛下效劳。” 九惜十分怀念他的按摩手法,只是想到就在后殿的朔谕,哪儿敢答应,“承二公子美意了,孤无碍。” 见完凌家人九惜就往后殿跑,扑在朔谕身上对他一顿捶打,“难受死了!” 朔谕贴近他闻了闻,没那个讨厌的味道,十分满意,便按着他的腰缓慢按揉,眼角余光瞥见门口有人进来,轻轻哼了声,含住九惜的耳垂,“是我不好,下次轻点。” 凌启脚步顿住了,他看着那两人的亲密状,觉得自己快要被妒火吞没,理智都被焚烧干净,快步走进去跪下,“陛下!” “你怎么在这儿?”九惜伏在朔谕肩上,明显感觉朔谕在自己腰上那只手收紧了,然后听到他阴阳怪气,“来伺候你的。” 九惜:“……” 怎么又醋上了。 他更不敢回头,听到凌启答道,“凌启求陛下给一个机会。” “臣愿意和他一起侍奉!”他很急,“臣对陛下的心意陛下如何忍心辜负!” “我不愿意啊!”朔谕缓慢给九惜揉腰,抢在九惜说话前先回答了,然后催九惜说话,“……陛下意思呢?” “你也听到了。”九惜对凌启说道,“二公子,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陛下答应过臣,愿意让臣永远陪着您的。”凌启还不死心。 “二公子,那并不是你。”九惜一句话给事情下了定论,“二公子回去吧,孤今日疲乏,该歇息了。” 目送着凌启离开,朔谕哼了声,低头亲九惜,“真乖。” 除了没有那段记忆,和以前也没什么两样了。 九惜头一次如此享受朔谕的占有欲,连处理政务都有朔谕陪着,鸣瀚从成堆的奏牍中抬头,看父亲闭眼睡着,漂亮叔叔在代笔,担忧地问,“父亲没事吧。” “你父亲太累了。”朔谕回答,一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也顺口说了,“说不定怀孕了。” “不可能!”鸣瀚受到惊吓,脱口而出,“父亲说了他因为身体原因这辈子不可能有子嗣。”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下,不明白为何会说的如此顺畅。 “什么原因?”朔谕问。 鸣瀚茫然,“不知道。” 他紧接着追问,“父亲真的有了?” 不由地隔着桌子打量父亲的腹部,觉得父亲怀孕这种事情还是十分有冲击力。 父亲是,男的啊! 九惜当然不知道自己在儿子那儿的形象变了,打了个盹醒来政务已经被处理完了,开心地在朔谕脸上亲了口。 鸣瀚把自己桌上那堆抱过来,“父亲把这几个过目一下。” 九惜头痛,又不得不看,问,“你沈叔叔呢?” 这几天都没见沈砚。 “沈叔叔的母亲病了,他这几日在家里照料。”鸣瀚回答,视线忍不住又落在了九惜腹部。 不对,不可能,父亲说了,男人不能怀孕。 万一只是他们床笫间的情趣呢? 对,一定是这样! 他心理活动十分精彩,脸上却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忍不住又想父亲如果真的怀孕了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 “瀚儿?”九惜连着叫了几声都不应,不得已起身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这么出神?” 鸣瀚连忙站直,“没有!” “是不是没睡好?”九惜好笑地摇头,“早些回去休息吧,叫明熙给你弄点安神的汤水。” 鸣瀚赶紧溜走,九惜顺势靠在了朔谕身上,闭上眼,“真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那些事情的幕后推手至今还潜藏着,那天他冲动之下强行查看了宁英的记忆,之后一次都没见过宁英呢,也不知道查的怎么样了。 “你对一个女冠有印象吗?”九惜问,大概描述了一番相貌,朔谕面露疑惑,“不认得。” “你先前托人去找的那位姑娘,她身上的印子正是这个女冠叫留着的。”九惜也想试探下朔谕的记忆,他从宁英那儿确认了自己的记忆有被删除过,那会不会还有什么宁英不知道的事情? 朔谕伸出手抚摸着九惜腰侧,“你至今没告诉我这个印子的由来,还有我为什么会一直梦到你,和这个印子。” “这个印子啊!”九惜解开衣裳,露出腰侧鲜艳的图案来,“当年可疼惨我了。” 朔谕手掌盖上去,缓慢摩挲着,“现在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九惜低头盯着那儿,“他对我说,这图案是青兰花,想叫我更乖点,于是亲手画了这图案。” 想到九惜的性子,朔谕失笑,“他想必被你折腾的不轻。” “别摸了,再摸又该有感觉了。”九惜把衣服系好,听到朔谕问他当年的相识,犹豫了下,不知道这些算不算曲鹜说的,会刺激到朔谕的东西。 九惜自小病弱,那是个阳光明媚的春日,躺了整整一个冬天的九惜被青橙推出来在花园里晒太阳,无意中就对上了一双琉璃般的紫色眸子。 他倒是知道家中来了贵客,却没多想,况且大病初愈,九惜也怕将病气传过去,因而只是笑了下就没再理会。 这事很快被他抛在了脑后,结果过了两天,就听说贵人点名要自己去侍奉。 他的父母甚至没有任何反对的余地,在他们知道前,九惜就被族长那边的人送去了贵人的居所。 owadays 27 “那会儿我险些被他弄死在床上。”九惜说,“结果还是命大,活到了现在。” “他可真不是东西。”朔谕忙不迭贬低两句情敌,“最后还是喜欢他了对不对?” “喜欢他是后来的事了。”九惜垂着眼,“你怎么突然问起来他,不吃醋了?” “不和死人争。”朔谕抱住他,“与其惦记着他,我不如防一下凌启。” “他对你那副念念不忘的样子,我可得小心些,别哪天被他得手了。”朔谕脸贴过来,又问,“那…那个人,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这个啊,大概是在他离开后夜里常常惊醒,或者总是睡不着,但那会儿九惜也不觉得是喜欢,认为自己是只是突然失去所以不习惯了。 况且当时他身上的病刚刚好了个彻底,对睡眠的需求降到了最低,九惜头一次体会到健康的身体是如何地舒坦,每天跑跑跳跳,学武,修习兄长留下的剑法,睡不着便起来习剑,一开始也算是相安无事,直到后来剑道日益精进,被父亲提醒说,再这样下去会产生心魔,九惜才不得不正视自己这份感情。 都到了要产生心魔的程度了,那大概真的是喜欢吧! “如果我没了,你会为我产生心魔吗?”朔谕问。 如果你没了……九惜闭眼,重重呼了口气,“不会。” “我不会给你机会没的,你必须好好活着。” 这句话说出来没几天,朔谕真的不见了,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九惜知道消息,又惊又怒,“怎么回事?” 他不敢大动干戈地去找,这边刚吩咐下去,那边就得到消息,说沈砚在府里被人袭击,暗牢的令牌被夺走。 这京中敢对沈砚动手,且知道暗牢存在的人不多。 九惜沉下脸,叫鸣瀚守着,身体一闪,消失了。 他在暗牢的门口堵到了宁英。 “…陛下。”宁英看到他并不惊讶,恭敬地行了个礼。 九惜看了眼宁英背后原本关押沈涯的那间牢房,里边现在空空如也,“你需要给孤一个解释。” “他是不是你带走的?”九惜问。 “是。”宁英爽快地承认了。 “他现在在哪儿?” “这臣便不能说了。” “宁英!”九惜震怒,气得声音发抖,“你为什么这么做!” 这话问出来他就觉得没什么必要了,宁英这么做的原因,他心里也有数。 “臣还有要事,就不陪陛下在这儿了。”宁英说着,手按在剑柄上,“还请陛下不要阻拦臣。” “若是我说,你今天非要留下呢!” 宁英拔剑,“臣只好失礼了。” 他看着九惜空荡荡的腰间,“陛下出来得匆忙,没带佩剑。” “当年有人提醒我,说你是个头养不熟的狼。”九惜躲过宁英的攻势,指尖泄出一道剑气,两指并着,引导那股剑气与宁英缠斗,“当时我不以为意,结果到如今你竟敢拿剑指着我了。” “陛下错了。”宁英一时没躲开,被剑气擦到了侧脸,那儿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臣的忠心,自始至终就没变过。” 他渐渐不敌九惜,手中实体的长剑到底不如那股剑气锋锐,很快出现了裂痕,又一次锋锐的碰撞后,彻底碎成了两截。 没了武器他应对起来更加吃力,也幸亏九惜没下死手,否则断掉的就不是剑了。 宁英周遭被几股剑气环绕着,钳制了他的行动,他拄着断剑猛地跪下,吐出一口血来,“陛下竟已修行至如此地步,是臣大意了。” 九惜丝毫没有问他话的耐心,手掌贴在他额头上,“顾念往日的情分,我不愿意伤到你,你好自为之。” 吩咐着将宁英关在了里边,九惜稍稍平复了下心情,带着那两块令牌出了门,又修改了一番对应的阵法,心里依旧不得安宁。 九惜在查验宁英记忆时唯一得到的有用信息就是朔谕如今在的地方,中间还看到了那位一直在找的女冠,她展示给了宁英一枚玉质的平安牌,宁英便对她俯首称臣,叫宁英带走朔谕和放了沈涯,都是她的吩咐。 更深的东西他不敢去查探了,再深挖下去宁英会有生命危险,即便有背叛,九惜也不敢叫宁英真的出事……起码现在是不行的,宁英轮不到他来处置。 “主人。”青橙正在暗牢外守着,九惜晃着那两块令牌抛到他手里,“你收好了。” “叫沈砚去审宁英,把事情问清楚,你等会儿回去取上我的剑,带几个靠得住的人,然后来城郊的焚香谷。”九惜说着顿住了脚步,“我不在期间,诸多事务听瀚儿的。” 也不知道朔谕怎么样了,九惜心想,不过估摸着长老们也不会对他怎么样,毕竟跟自己比起来,朔谕那可是实打实地温和慈爱啊。 焚香谷位于城西,谷中是片梅林,可惜的是如今不是好时候,梅树全都光秃秃的。 树林间有打斗的痕迹,九惜心下一紧,立刻往深处去。 渐渐听到了兵器碰撞的声音,很快就看到了缠斗在一起的两人,一人是凌启,另一边却是个穿黑衣的女子,面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九惜看着有些眼熟。 朔谕在不远处的地上靠着一株树坐着,嘴角有些血迹,看到他,抬起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你来了。” 晶莹的紫瞳在阳光下十分明亮,那张苍白的脸立刻叫九惜有了些糟糕的回忆,那边正在打斗的二人也注意到了九惜,凌启面露惊喜,黑袍女子冷哼一声,一剑刺向凌启,趁他不备闪身遁走。 “陛下……”凌启没有去追,到九惜身边,“臣为陛下护住了他。” 松香中混着些许血腥味,九惜心情复杂,力量凝聚在掌心正要为他治疗,被凌启躲开了,“这是臣为陛下受的伤,臣想叫它自己痊愈。” 九惜不敢看他眼中的情意,迅速绕过他去朔谕那边,弯腰将朔谕抱了起来,“你怎么样?” 朔谕咳了声,“尚好。” 他冰凉的手触碰到九惜的后颈,“我好想你。” 九惜顿时觉得鼻子发酸,想起来这些年的种种煎熬,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owadays 28 沈砚在天华殿外远远就看到了九惜,迎上去正要开口,就看到他抱着个人急匆匆地走,心想当一回诤言铁谏的臣子也不是不行。 于是大着胆子拦住了九惜,哪知九惜理都不理他,身形一闪就越了过去,宫室的门嘭地一声关上,甚至还升起了一道结界。 沈砚:“……” “主人大概有要事。”青橙说着就急急要走,被沈砚拉住了,“你去哪儿?” “准备热水和点心。”青橙挣脱他,“沈大人这是宫里,可不要失礼啊。” 沈砚气得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决定过去敲门,“陛下,臣真的有要紧事要禀报。” “你不管他?”朔谕含笑问。 “那我去?”九惜按住他在自己胸口的手掌,“顺便拉进来一起如何?” “那你不得将他给吓跑了?”朔谕叹了口气,扯掉九惜的衣裳,迫不及待地去摸他腰上漂亮的印子。 “怎么你死了一趟回来反而更急色了。”九惜被摸得痒,“先回答我,当年你究竟怎么回事?” 他强硬地阻止了朔谕继续,“我梦到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我的梦……” 朔谕愣住了,替九惜擦掉眼泪,“为什么哭?” “那个噩梦纠缠了我很多年。”九惜吸了下鼻子,“那会儿,我一闭上眼睛,就是你被人剜心的模样。” 他手放在朔谕的心口,“这里边是空的,是不是说你还会再次忘掉?” 然后留我对着失去记忆的你。 朔谕的胸腔内没有任何跳动感,九惜心情复杂,“你这副模样又能撑几年?” “那年啊…”朔谕凑上去替他舔掉眼泪,决定如实相告,“那年我一去西边,叔祖先是设宴招待我,我察觉有诈,但是万没想到他们为了杀我布置了天罗地网,最终也只是把夙岚送了出去,我被他们擒住,他们非得逼我留个孩子,我实在无处可去,才借着这个印子,索性将那身力量都送给了你。” 他的手掌盖在九惜腰上,“我自然也对他们失去了价值,只是那种情况下,他们也不敢叫我轻易死去,恐我转生回来寻仇,才用了那般恶毒手段。” 九惜抱住他,“你答应他们的话,不就不用遭这罪了吗?” “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吗?”朔谕闭上眼,“若是真叫他们如愿,不仅是我,你,夙岚,还有宁英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就连最后他们施法禁锢我的那个阵法,也是做了手脚的,他们本想借那个机会将你魂魄引去,幸亏你没去。” 朔谕说这话时有些失落,又带了些显而易见的庆幸。 “难过吗?”九惜笑着问。 “我当时一直在唤你的名字,我疯狂地想见你一面,又怕见了你之后你被他们抓住。”朔谕说,“幸好你是个没良心的,否则我们…” 他的嘴被九惜堵住了,九惜搂着他亲够了才松开,“我去过。” “我一直以为那是一个噩梦,如果不是哥哥在庇护着我,恐怕就真叫他们得逞了。” 朔谕愣愣地看着他,半晌笑着又亲了下去,“你果然是嘴硬。” “什么意思?”九惜挣扎着抓住他乱摸的手,“你现在又不行,要是把我撩拨出一身火来我去找凌启信不信?” “不用那东西也能叫你舒服。” 九惜不答应,“难受的又不……” 他话说一半住嘴了,抬腿蹭了蹭,发现自己真的被那根顶着,呼吸都急促了,“你……你……” “随便我怎么玩好不好?” 九惜咽了口口水,“……好。” “粗暴点也无所谓?”朔谕得寸进尺。 “我要是能下得了床,那就算你不行。”九惜喘了声,“我等起来就去找别……” 朔谕咬着他的唇含糊道,“你呀,天天嚷着找别人,心里还不是惦记着我一个?” “要不要给你数数我睡过几个人?”九惜一口反咬回去,“绝对比你都多。” 朔谕看他炸毛,见好就收,“……不用!” 一只手从九惜后腰伸进他裤子里,“不论怎么样,都不准喊停。” 九惜哼笑着抬腿夹住他的腰,“你不会觉得我还和以前一样吧……” 说着扯开朔谕的腰带,“恢复的第一件事就是操我,你到底多急。” 他松开些腿叫朔谕把自己的裤子给脱了,赤着身子搂紧朔谕,“你是…呜…” “接着说。”朔谕凑上去叼着他的乳头吸,手指又深入了些,“药在哪儿?” 九惜给他指了药的位置,接着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美人如此质问着自己,朔谕探出手从床头取了润滑的脂膏,打开盖子擦了就往九惜里边送,“不知道!” 九惜气得在他背上抓了把,“我不信……” 嘴唇又被堵上了,他立刻伸出手抱住朔谕的脖子,反客为主,含糊道,“你可真会哄人……” 朔谕又给他添了点药,九惜被那两根手指欺负地不太舒服,扭着腰想躲,却被牢牢压着动不了。 朔谕伸手摸到更里边,按着那处缓缓揉,九惜叫了声,“别碰那儿……啊…” “不碰这儿你能舒服吗?”朔谕在他眉心亲了口,看美人一脸享受的表情,缓缓道,“可能第一眼就喜欢你了吧,要不然之后也不会一直惯着你,你还敢蹬鼻子上脸。” “这么好看,不多上两次怎么行。”九惜摸着他的脸,向他坦白,“那会儿你若是个公主,我肯定喜欢你,指不定就主动求娶了。” “我若是公主还轮得到你?”朔谕没生气,哼了声,手上力道加重,九惜立刻合紧了腿,“呜…” 他蹙着眉,扭腰把两根手指含得更深,十分不满地挺胯去顶朔谕,“你到底行不行~别净用手。” 声音简直腻得能淌出蜜来,“要是不行的话乖乖躺着让我来。” 朔谕心想幸亏自己这会儿没心,不然非得蹦出来不可,手上力道再度加重,“天天都说着找别人找别人,他们能叫你这么舒服吗?” 九惜舒服地啊了两声,感觉到朔谕把手指抽走,知道是要被进入了,一边分开腿一边回答,“又不是只弄后边才能舒…你做什么!” 一支玉势被朔谕缓缓推进里边,九惜急得杀人的心都有了,“不想做就滚下去呜呜呜…” 朔谕爱死他了,尤其是这副生气的模样,忍不住就想犯贱把人欺负的更狠一点,“怕你一会儿受不了。” 还想说什么,前边被握着了,朔谕来回弄了两下,“…我记得你很喜欢我用嘴巴?” 不等九惜回答,就低下头给含在了口中。 “啊!”九惜猛地瞪大眼,他看着朔谕的发顶,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呻吟声,“你……呜……” 双腿不由地绷紧,夹住他的头,“起来……” “嗯?”朔谕应了声,九惜伸手叫他将自己拉起来,搂着朔谕凑上去就亲,“你真是……” 他半天没真是出来,索性按下朔谕让他躺着,自己换了个方向,低头抚摸着他那根,喃喃自语,“居然真的硬了……啊…” 忍不住就胡思乱想,回忆起这根在自己体内进出的滋味,这时腿被朔谕掰开,阳根重新被他含着了。 “……”九惜无力地伏在朔谕小腹上喘了阵,伸出舌头舔了下那根。 一边也伸出手慢慢揉弄着,就是不含进去,凑过去拿脸蹭,亲吻着舔舐,忽然觉得它好像又涨大了一圈。 ……一定是错觉吧??……… “唔…”猛地被朔谕吮吸,九惜腰又软了,他都怀疑朔谕给自己下药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容易动情。 “好相公别吸了……”九惜求饶,塞着玉势的后穴不由绞缩着泛起空虚之感。 察觉到自己要泄在朔谕嘴里,九惜不顾腰腿的酸乏就要起身,“……别…” 腰被按住了,九惜被几下吮吸弄得溃不成军,弄了朔谕满嘴,还有些到了他脸上。 重新被抱到了怀里,九惜伏在他身上,喃喃骂道,“……混蛋…” 一边伸手抚摸朔谕的脸,替他擦掉自己的精,“你怎么就……一会儿再给你操……现在来我吃不消。” 他将手指含在口中舔干净,勾着朔谕的脖子往床上带,“算了……难受就难受吧……快些!” 两腿顺从地曲起,缠上朔谕的腰。 刚刚泄过的身体十分敏感,朔谕给他抽掉玉势,发觉被吸的紧,便忍不住又拿玉势插了两下。 九惜立刻又绷紧了腿,不满地在朔谕肩上咬了下。 玉势终于离开,穴肉尚且无法完全合拢,朔谕取来药物给他又涂了一大坨,挺腰把自己送了进去。 owadays 29 九惜觉得自己像个朝圣的信徒,祈求终于得到了回应,他重重地呼出口气,十指攀着朔谕的肩,“呜……太深了…” 朔谕依言退了出去,快完全离开时又使力进的更深,“哪里深了?” 他拉着九惜的手去摸自己尚在外面的小半截,“又不是没全吃进去过,这就不行了?” 九惜前边还软着,被他这样插着有点不舒服,“谁让你要先把我弄射……” “你不先射一次,过会儿弄到一半自己射了又吵着不做了。”朔谕凑上来亲他,下边缓慢动着腰,“我还不了解你?” 九惜推他不让亲,“不要,你刚刚才……” 嘴巴被堵上了,下边仍然十分凶猛,九惜瞳孔涣散,双手不由地攀上对方的肩。 “自己的东西还嫌弃。”朔谕亲够了才把人松开,深深顶入,又缓慢捣弄着,九惜被磨的浑身酥麻,“进不去了别……” 迷迷糊糊间手臂被拉到床头,分别拿链子锁上了。 “我说宝贝,这么多年天华殿这根链子你都没拆了。”朔谕笑着亲了他一下,“说好的随便我怎么样的。 这种被禁锢的感觉……九惜兴奋的浑身发抖,穴肉也收缩着,看到朔谕从床头摸出一个用在前边的锁,忍不住求他,“不要戴这个……” 没有用,九惜看着朔谕把钥匙丢到地上,呼吸十分急促,心想自己这下怕是真的要下不了床了。 做完这些,朔谕弯腰亲他,“宝贝,接下来才是正菜,你准备好没?” 九惜颤抖着挺起胸乳要他帮自己揉,朔谕低头含弄着他的乳头,双手扶着他精瘦的腰胯,一下下凶狠地在他里边进出。 “啊…”九惜难耐地扭着腰,前边被锁了,后穴却更加敏感,穴肉紧紧箍着朔谕那根,他觉得自己甚至能感受到朔谕在自己里边的形状。 “要插坏了…”美人呢喃着求饶,“里面…里面不要这么深…” 仿佛要将自己顶穿一样的力道,九惜两腿紧紧缠在他腰上,“不行了……真的要坏了……” “坏了正好,省得天天出去勾引这个勾引那个…”朔谕入的更狠。 话是这么凶,九惜睁眼看他,满脸温柔,还带着笑,“他们又没有进去过……啊…” 不该碰的地方又被顶到了,美人里边已经足够湿软,朔谕略微使力就顶开了那个小口,“当年给你养出来这里,一直没能好好享用。” 九惜最怕插那里,立刻抗拒着推他,“不怀孕…” “别怕…”朔谕知道他在怕什么,两下将那里撞得湿润起来,“药效根本不可能持续两百年,怀不上的。” 一边毫不客气地顶了进去,“唔…好紧……” 九惜身子僵了一下,腹部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扑腾着腿就要踢,“不行……真的不行……” 朔谕掐着他的腰动了两下,看九惜流出来眼泪,低下头亲吻,“不舒服吗?” 他一温柔,九惜就受不了,“舒服…但是真的会坏的…” “那就坏了吧。”朔谕压下来,“我真的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 九惜唇动了动,没说出来话,顺从地让朔谕往自己臀下垫了个软枕,继续承受更凶猛的侵占。 他两腿曲着分开,小腹绷紧,被碾过敏感处的那根弄的战栗不已,刚想开口,那根插入了更深。 “都进去了……”九惜眼神迷离,臀贴在朔谕大腿上,忍不住挺直腰,朔谕手掌抚摸着他的肚子,“都进去可以顶到这里。” 说着两手掐住他的腰,下边缓缓往出退。 他尽数退出,趁着肉穴没合上又狠狠地重新进入,听着九惜略带哭腔的呻吟声,又如此来了几下。 “……朔谕。”九惜无处可躲,“肚子……要被你顶破了…” 他前边还在锁缚中硬不起来,这叫九惜不由得回想起来一些以前的事情,有些恍惚地闭上眼,立刻被顶得仰头叫了声。 “怎么了。”身上的人略微放缓动作,压上来问。 “你抱抱我好不好。”九惜睁眼,晃了晃锁着自己的铁链,“我想被你抱着。” “好。”朔谕亲了他一下,解开他然后给抱到了怀里,动作间那东西退出些,九惜紧紧抱住朔谕的脖子,不等朔谕动手,自己先使力叫那根进了深处。 “真好…”九惜伏在他肩头缓了缓,又忍不住凑过去要亲,“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他膝盖撑着床,一边收紧臀一边自己在他身上动,朔谕抚摸着他的后腰,“值了,叫我现在去死也值了。” 九惜不爱听这个,“你死了的话,我是不会去找你第二次的。” “要死也是死在你身上。”朔谕的手落在了他的腰上,“死之前还要先把你操死。” “别……”察觉到他的意图,九惜急促地求饶,朔谕舔着他的耳垂,“别怕。”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彻底撕掉了那张温柔的面具,露出野兽的本相,九惜被他握着腰,体内的快意一波波往胸口涌,终于哭了出来。 他朦胧着眼盯着朔谕看,对方每一下都仿佛要钉入自己身体里一样,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模糊的音节向他求饶。 没有用,这头野兽是自己亲手放出来的,不给喂饱是不会结束的。 九惜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生生被操到昏过去的,有意识时正被朔谕搂在怀里,他闭眼睡的香,九惜抱住他的脖子,低温的身体搂着十分凉爽。 后穴里不太舒服,想必里边的东西还没清理,回想起那危险的地方被进去过,有些后怕,便从床头摸了瓶药倒了两粒出来吃了。 尚且含着精水的后穴十分敏感,九惜微微喘了声,大腿夹着半硬的那根磨,回想起被它支配的舒爽,忍不住又起了欲念。 他直起腰,在朔谕怀里翻了个身,手伸到后边握着那根,自己翘臀对着那儿,慢慢给含了进去。 “呜……”九惜呼出一口气,小幅度摆腰套弄着满足自己,因为背对着朔谕,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已经睁眼了。 又一次进去时想退没成,反而被按着小腹顶入更深,九惜啊了声,手伸到后边打他,“谁让你动的?” 朔谕捉着他的手把人按倒,“你自己给吃进去的。” 更深处紧合的穴肉被凶暴地分开,甚至来不及合上便会再次被侵入,九惜叫了声,感觉到里边已经被撞的湿润起来,又被撞到时,里边猛地流了些液体出来。 九惜瞪大眼,朔谕也发现了,便顶着那个会流水的小口磨,“看来你这儿这么多年还和以前一样。” 九惜恼了,“滚出去,别碰那儿。” 朔谕嘴上答应着,在九惜的尖叫中又捅了几下,趁他舒爽无暇骂人,又退出去些慢慢磨着叫他舒服。 九惜被两下深入弄得欲火焚身,现下清浅的抽弄根本不够,下意识收紧腿想含得更深,“再深点……” “不是不要深吗?”朔谕在他耳边笑问。 “不深就滚出去…”九惜喃喃道,“啊……” “你里边又湿又软,还流了好多水,万一我操那么深,然后你怀上了怎么办?”朔谕抚摸着他鼓涨的腹部,一边逗他一边慢慢把自己退出来,“你说的,那我滚。” 后穴泛起空虚感,九惜难受地绞着腿,“你就是故意的。” 他撑着酸乏的身体起来,因为不舒服只能跪坐着,“什么时候了?” 朔谕替他把落下来的一缕银发拢到耳后,体贴地叫他靠在自己身上,“天快亮了。” 美人一身吻痕咬痕,腰上还有几个指印,朔谕十分满意他现在的模样,正看的眼热,九惜自己搂过来了,压着他倒在床上,“继续…” 他在朔谕肩上啃出来一个印子,“这样就不行了?起码得操我一天一夜吧?” 明明是阴阳怪气的语调,朔谕抬起来他一条腿,两指插入滑腻的洞口,“不是你要我滚的吗?” “啊…”穴肉受不了挑逗,九惜叫了声,不让他摸自己敏感处,“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的。” “又湿了。”朔谕抽出手指,给他看沾着的液体。 九惜想到了什么,“……那个里面…你不准再弄进去了。” 朔谕咳了声,那里边又紧又能吸,弄进去也不是自己说了算的,这话他不太敢跟九惜说,含糊道,“嗯。” 他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枚珠子,“试试?” “你在哪儿找到的!”九惜红了脸,却没抗拒。 他看着朔谕的脸,忍不住就又要亲他,“我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为什么你突然就恢复了?”他问。 “你还会忘了吗?” owadays 30 朔谕的沉默暴露了答案,九惜心情忽然糟透了,“朔谕。” 这声音十分冰冷,“你非得跟以前一样,什么事情都自己安排好是吧?” “瞒着我很有意思吗?”九惜问,“你刚才说他们禁锢你魂魄,那你是什么时候苏醒的?” “从见到你就稍有清醒了,只是没法显露出来。”他抱住九惜,下巴抵在他肩上,“好在你我间有咒,与你接触越多,我离彻底苏醒就越快。” “幸亏你也是铁了心地把我往床上勾,不然我未必醒这么早。”忍不住就在九惜脖子上蹭。 这个接触不如直接说是做算了,九惜想起来那会儿的荒唐事,不禁燥得慌,忍不住摸了摸腰上的印子,“你从那会儿就开始筹划了?” “这倒没有。”朔谕痴迷地看着他,“一开始只是怕你哪天突然出事,才借着这个咒将力量与寿元分享给你,后来的作用,算是意外之喜吧。” “这里边有我的一滴精血在,别说我是原本的躯体了,哪怕我真的转世了,也会被你吸引到的。” “那那个梦也是……”九惜急促地问,“……所以才会一直梦到对吧?” “嗯。”朔谕点头,手掌伸过去盖着九惜的手揉。 “幸好有你……”他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我承认一开始对你只是见色起意,那会儿只觉得你长的好看,所以想要得到你,结果不知怎么的,就越来越喜欢了。” “你非要问我一个时间的话,我只能说不知道。但你如果一定要让我回答,那我大概可以告诉你,这叫命中注定。” 温热的唇贴着自己的脖颈亲吻着,九惜手指穿插到他发间,听到他继续说,“偏偏那会儿你并不喜欢我,我也后悔过,毕竟若是再来一次,我一定堂堂正正地娶你回来。” 这话说出口,他停顿了下,马上改口,“……你不愿意的话我嫁给你也行。” 九惜被他逗笑了。 他低头在朔谕额头上亲了下,曲起一条腿,“我自己来?” 被疼爱许久的身体很轻松就吃下了那根,九惜骑在他身上缓慢动作着,痴迷地看着他,“那会儿我只想走……” 手腕被朔谕抓住了,“我知道,所以你一直抗拒名分。” 他安抚地摸了摸朔谕的肩,继续说,“你出事后,如果不是夙岚告诉了我关于哥哥死的真相,我大概早就走了。” 朔谕紧紧搂住了他,“你都知道了。” “你哥哥他……这事说起来也与父皇有关。我也不敢告诉你,怕你连带着一起恨我。”朔谕按着他躺下。 “怪你父皇也没用啊。”九惜曲起腿抬到他肩上,“要这么说,哥哥是为了给我求药才去的,我才是罪魁祸首。” “呜……”他说着呜咽一声,“你又顶这么深。” 先前塞进去的珠子正磨着他的深处,随着朔谕的顶弄不住往里边钻,九惜绷紧腰,“顶进去很难拿出来的。” 又忍不住喘了声,“好痒……” 没几下他就撑不住了,眼神迷离地求朔谕给他把那东西拿出去。 “里边都出水了,一会儿应该会化吧。”朔谕安抚地揉他的腹部,一边更深地顶了进去。 “啊……”九惜双腿颤抖,“不行……化了以后是……是……” 他难受地抓住朔谕的肩去推他,朔谕含住他的耳垂,“是什么?” “是……春药…”九惜说着,觉得后穴泛起一股湿意,“不行了……啊……” 朔谕含笑插入更深,亲吻着陷入情欲的美人,“里边好湿。” 说着抓住他的手腕抬至头顶,趁机在紧致的穴肉间征伐。 九惜很快又泄了第二次。 “……好难受。”那颗珠子已经化了,朔谕伸手进去,触碰到湿润的液体,便轻轻按了下,九惜立刻呜咽着要踢他。 朔谕抓住他的脚腕,“还准备了这种东西……说说,准备给谁用的?” “下边献上来的。”药物能催情,他里边正难受呢,伸出另一只脚踢着朔谕催他进去,“还没有用过。” “结果就用到了自己身上。”他被撞得失神,喃喃道,“好相公别这么凶。” 有他这句话,朔谕动作更狠了。 一条腿被朔谕抬起来,九惜就着这个姿势侧身躺着,“真的好深……” 一边伸出手自己握着胯间那根抚慰,“受不住…” 朔谕放缓动作,却更加使力地一下下顶着他,手伸过去连他手一起握着,“前边这根,第一次给了谁?” “……你连这都要管!”九惜不满地瞪他,却被弄得立刻哼哼了声,被朔谕按着手动不了,半晌不情愿地答道,“……你的嘴巴?算吗?” “……”朔谕弯下腰,眼里带笑,认真道,“不算。” “…………” 朔谕很确定九惜咕哝着骂了他一句,忍不住顶着催促,“快说。” 他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着九惜的胸口,九惜被他揉的十分舒服,“……和你一样。” 这次朔谕沉默了,他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个答案,火气忍不住就升上来,重重顶入,“你们当时那么亲厚,是不是早就混到一起了?” 九惜叫了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中的危险成分,微微舒展开身体,随着体内的快意扭摆着腰腹,十分勾人,就是不正面回答,“谁叫你总拿曲鹜来气我。” 他是故意要挑衅的! 朔谕哪能没注意到九惜话里的得意,咬牙切齿道,“你还有理了是吧?” 话是这么说,他倒也从来没指望九惜能替自己守身如玉,或者说,能在两百年后再和九惜在一起,他就很高兴了,至于九惜中间有过几个人,朔谕看的很开,反正都是九惜,又没什么区别。 九惜一点都不怕,抬起腿踩在他胸口蹭,“要不然呢?” 说这话时他还在笑,朔谕啧了声,搂着九惜又滚到了床上。 青橙在屋外等的人都木了,沈砚还在走来走去,他本就心烦,忍不住第三次开口,“沈大人,实在等不住地话你先回去吧。” 沈砚一个头两个大,“陛下天没黑就进去,现在太阳都快起来了,也不能这么……” 他住嘴了,因为门被打开,朔谕头发潦草地扎着,身上松松垮垮套了件袍子,露着的脖子和胸口上满是痕迹,可想而知里边有多么激烈。 他瞥了眼沈砚,转头吩咐青橙,“拿些果品和热水来。” 青橙认出他身上那件是九惜的衣服,很不痛快地应了声。 看到朔谕要关门,沈砚连忙叫住他,“……等等。” “什么事?”朔谕问。 沈砚觉得他与之前见时有些不一样,想说的话憋在嗓子里半天没说出来,朔谕看他不说话,便关上门进去了。 “……青橙,他以前,眼睛是紫色吗?”沈砚问。 朔谕回去卧房没见九惜,便去浴室寻他,美人正泡在池子里,一身的印子在热水的作用下愈发鲜艳,听到他进来,九惜懒洋洋道,“帮我梳头。” 银发在蒸腾的水汽间格外明亮,朔谕取了木梳子下水,将他搂在怀里,“你这日子过得滋润,连我都敢使唤了。” “不乐意?”九惜闭着眼,抬手搂住他。 “甘之如饴。”朔谕在他额头上亲了下,小心地把那头凌乱的银发理顺,又把梳子递给九惜叫他给自己也收拾干净。 “当时……如果我提的条件是给你上,你会答应我吗?”朔谕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九惜知道他指的哪件事,啧了声,“你连用嘴巴都搞的跟恩赐一样。” 他很快接着说,“不要想那个时候了,现在我们俩好好地就足够了。” 朔谕转身搂住他的腰,脸贴到他胸口听心跳声,“我就是想……如果那会儿我再努力一点,是不是能更早得到你的心?” “也许吧。”九惜解开他打结的一缕头发梳顺,想了想捏着自己的一缕过去,然后扯着他的头发打了个结,才满意地继续替他梳头,“哪有那么多如果。” owadays 31 泡了阵,两人互相抚慰着又都有了欲念,心照不宣地出了水,也没回床上,九惜斜躺在池边的地板上,一条腿被朔谕扛在肩上。 “……呜。”九惜叫了声,“你该不会真的想把我操死吧…” “受不住了?”朔谕体贴地放慢节奏,嘴里的话却丝毫不留情面,“不叫你满足,被凌启趁虚而入怎么办?” 提到凌启,九惜也头疼地很,“他……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对我有如此执念了。” “他陪了你十来年?”朔谕问。 九惜有点心虚,当初跟朔谕在一块也就三四年,答道,“是。” 臀上立刻被掐了把,九惜讨好地解释,“那会儿瀚儿刚刚苏醒,每日吵得我心情烦闷,便去北疆散心,回来后没几天,青橙从醉花坊带了他来,说是我必定会喜欢。” “结果一见,真的喜欢?”朔谕目光灼灼,停下动作低头含吮他的乳头。 九惜伸出手抚摸着朔谕的头发,“是啊。” “你去北疆散心,不会是去找曲鹜了吧。”朔谕又问,见九惜不回答,便知道自己说中了,有些恼地在他肩上咬了口,“一个都不肯放过?” 九惜被咬的疼,报复地咬了回去,才回答,“他独守空房那么久,加上他身份特殊,对你的事情有些猜测,那会儿我刚刚替代了你,中午在书房歇息时他趁虚而入,险些被得手。” “所以你把他压了?”朔谕捏他的脸,“怎么就这么祸水呢!” 九惜扭着腰催他动,自己舒服了便咬着朔谕的肩膀啃,听到朔谕又催,才十分不乐意地回答,“他脱光了钻你被窝里你忍得住?” 朔谕想了想,承认自己忍不住。 “过了几年我们都有些倦了,他便叫我放他回去帮他夺王位,之后我们也就断断续续地联系着了。” 九惜说着喘了声,抱紧朔谕翻身将他压住,自己骑着晃,“我本来说,叫季实也怎么高兴怎么来,结果季实出去游山玩水了几年又回来了,说舍不得这里,想等着你。” 朔谕坐起来,脸埋在九惜肩上,“我对不起季实。” “可惜长生丹也有没用的一天。”九惜叹了口气,“季实走之前跟我说,已经不惦记你了。” “…幸好。”朔谕沉默了阵,如实相告,“在遇着你之前,支撑我活着的只有夙岚和季实,夙岚的性格我不怕,她自小就不是服输的性子,我却是实在害怕季实因为我寻死,当初救下他不过是因为恻隐之心,偏偏他将我当成了救命稻草。” “你刚出事时,我和夙岚都在瞒着季实,就怕他做出什么傻事,我哄着他吃了长生丹后又熬了十来年……那会儿他大概已经猜到了你的事情,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九惜抚摸着他的头发,“你活着时他都想好了自己的死法,我那会儿真的怕……若不是季实陪着我……恐怕我也撑不下来这么些年。” 两人又胡闹了一天,傍晚青橙进来送水,帐子里九惜仰面睡着,朔谕背露出大半,脸贴在九惜胸口,他们搂的十分紧,叫青橙心中更不是滋味了。 “拿些药物过来。”朔谕听到动静,抬头轻声道。 青橙应了声,弯腰从一边的斗柜里取出药放在床头,忍不住还是劝道,“今晚叫主人好好睡一觉,沈大人有要事禀报。” “知道了。”朔谕倒了杯温水喝了,这一起身,青橙就看到他满身的印子,有些没胆子去看床上的九惜,匆匆忙忙退了出去。 他关好殿门,想起来沈砚问过自己的问题,有些不解,心想肯定是沈砚眼花看错了,朔谕的眼睛明明是黑色啊。 九惜醒时天还没亮,他打了个哈欠,觉得很久没睡这么香了,听到朔谕说话,“醒了?” “你没睡?”九惜好奇。 “睡了。”朔谕眼睛都不睁,脸贴过来,“我好喜欢你。” “怎么说这个。”九惜顺势贴着他亲,“再闹下去沈砚该提着刀杀进来了。” “不闹了,我就想抱抱你。” 九惜没办法只能由着他抱,觉得朔谕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想你。我现在心里很乱。”朔谕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你能多爱我一点吗?” 九惜这下子真的意识到不对了,他掰开朔谕的手臂,将他压在床上强逼他与自己对视,“为……” 什么这么说。 话堵在喉咙里出不来,朔谕乌黑的瞳孔毫无神采,还在流着泪,“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肯喜欢我了。” “怎么不说话了?”朔谕见九惜沉默,抚摸着他的脸问。 九惜仍旧无言。 “因为是我,不是他对吗?”朔谕问,“之前你是不是也见过他?” “所以才发生了很多我不知道、并且以为莫名其妙的事情。” 他神色黯然,伸手抱着九惜,“你很爱他,并且真正爱的是他。” “不是的,是你,朔谕,从始至终都是你。”九惜慌忙解释,“不要哭,你不要哭啊。” “那也是你。”九惜不知道朔谕现在还记得多少,那些记忆又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我一直念叨的人也不是别人。” 朔谕把脸埋在九惜肩头,“前世啊……” “即便如此,你如何叫我将他认为是自己呢!”他低声叹道。 “既然我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他良久不语,似是犹豫再三终于下定决心般,问道,“如果我和他……我是说以前的我,最后只能留下一个,怎么办?” 九惜语塞。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自始至终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朔谕就是朔谕,哪怕轮回转世、性格上有了差异,他的灵魂与过去没有任何差别,甚至连躯体都是同一副,那自然是一个人,他一直在等朔谕恢复以前的记忆。 偏偏一直忽略了,朔谕是活生生的、有他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在的,即使那是前生,也真的是有些不同的。 朔谕看出了他的犹豫,低下头,脸贴在九惜胸口,“我知道答案了……不必告诉我。” 那个人将你视若珍宝,捧在掌心里护着,你又如何会选我。 朔谕苦笑,倒是宁可自己从来都不知道这个真相,躯体、灵魂,还有九惜,全都是属于那个人的,那个过去的自己。 朔谕心中升起一丝嫉妒,他抱紧九惜,也很坦然的说了出来,“宁英带我离开的,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只是再有意识时我发觉自己在和你说话,但完全不由自己控制,接着就是……” 他刻意略过了这一天一夜的情爱,“……我从没见过你这副模样,你很想他,我嫉妒地简直要发疯,但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盯着你看,听着你和我互诉衷肠……我才明白了一切……等我重新获取身体的控制权,便是方才了。” 他连声音都低了,“我想要你高兴。” 九惜心里更乱了。 但也确实如朔谕所说,自己现在给不出答案,两百年来所有的坚持和执念,哪能说变就变。 九惜情绪十分糟糕,想起来沈砚有事情找自己,像是逃命般起身换了衣服,一句话不说就走,朔谕盯着他的背影,伸手摸了摸心口,觉得里边空洞,没有半点起伏。 曲鹜一进门就对着九惜一通发脾气,“大半夜不睡觉把我找来做什么!他还不够你……” 目光瞥见坐在一边的朔谕,立刻闭嘴,“……又出了什么事?” 他瞧着九惜脸色十分糟糕,话语也柔软了下来,“你怎么了?” “看看他。” 曲鹜便走过去朔谕身边,弯腰去探他额头,刚想动用术法查验,朔谕冷不丁来了句,“是曲鹜吗?” 曲鹜吓得缩回了手,看清楚朔谕的瞳孔是黑的才松了口气,答道,“你认得我。” “不认得,觉得应该是你。”朔谕重新闭眼,“辛苦你了。” “我啊…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我舍不得九惜,舍不得我的父母家人……也不知道夙岚过得如何了…” 在温和的灵魂类术法下,朔谕渐渐放松了下来,呢喃着自言自语,情不自禁双掌合上,十指交错,“我亲眼见到了父亲被他们杀死……父亲一直期盼我科考为官……母亲…” 他的话语无伦次,十分混乱,渐渐地声音低了下来,成了听不清的呢喃声,最后他睡了过去。 “怎么样?”看到曲鹜收回手,九惜终于问。 “我上回和你说,他的躯体会排斥灵魂,如今却是有融合的征兆在。”曲鹜挺直腰,“……若是完全融合了,便也和复生没什么两样了…只是…” 他犹豫了,九惜追问,“只是什么?” 见曲鹜脸色不太好,九惜也有些不妙的预感,正欲开口,忽然想起来先前朔谕问自己的话,情不自禁说了出来,“…他会消失吗?” 曲鹜艰难地点头,不敢看九惜。 “…他会消失……”九惜面如土色,低头抚摸着朔谕的脸,“不行,我无法接…” 手被朔谕抓住了。 朔谕睁开眼,漆黑的眼眸如同宝石一般明亮,他握紧那只手,问,“他不会消失,消失的一定是我。” 气氛凝固到可怕,九惜避开朔谕的眼神,却被朔谕搂着腰抱住,他贴过来拥着九惜,“但是,你可以选择我吗?” 曲鹜无声地叹了口气,劝道“……那是最坏的结果,也有可能是,他完全恢复。” 朔谕明显感觉到九惜放松了一点。 曲鹜斟酌着用词,“他的情况某种意义上,可以算作失忆,那个最好的情况,便是恢复记忆,自然不用纠结,你面对的究竟是前生还是今朝了。” 朔谕听到九惜又问,“那个最坏的可能性,有多少?” 他脱力地松开九惜,靠在椅背上,自然也没有听到曲鹜接下来说了什么。 九惜心里果然还是更加在意那个前生的自己。 朔谕十分明白不该也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吃醋,可就是忍不住想,如果没有前生,九惜是不是连看都不会不看自己一眼? 这个问题不需要问也知道答案,不会的。 owadays 32 鸣瀚惶恐地坐在九惜身边,看他借酒浇愁。 “父亲……”他忍不住劝,“别喝了。” “继续倒酒。”九惜抬头,眯着眼看儿子,忽然伸手搂住他,“瀚儿,你说我怎么办才好?” 鸣瀚伸出手替父亲把头发理顺,“父亲在担心什么事情?” 见九惜不回答,他接着说,“宁叔…宁英那边,沈叔叔没问出来东西,也去过他家,只能确定他与长老们那边的人有联系。” 九惜嗯了声,“随他吧,宁英轮不到我来处置。” 他又灌了自己一杯酒。 鸣瀚想起来漂亮叔叔说的父亲有了孩子,心里一阵打鼓,虽然大概率会是假的,但……鸣瀚硬着头皮夺走父亲的酒杯,“喝多了伤身体。” 他抱着父亲,小心翼翼的给他擦掉嘴角的酒水,然后解开他被酒液打湿的外衣,扶着父亲站起来,“去外面吹风醒醒酒,我叫人做解酒药来。” 九惜被他扶着到了屋外,自己坐在廊下,忽的听到旁边屋子的窗子响了声。 “你睡吧,不必管我。”九惜朝里边说。 里边无人应答,九惜靠着柱子,夜风柔和,却叫他有些心烦意乱。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曲鹜所说的最坏的结果,九惜不敢想象,更无法接受。 他不可能放弃朔谕的。 睡梦中的九惜流了泪,凌启心疼地替他抚掉,一回头看到鸣瀚端着解酒药站在一边。 “太子殿下。”他唤道。 鸣瀚嗯了声,弯腰放下托盘,“……你怎么在这儿?” “想念陛下。”凌启抢在鸣瀚前端起了药,拿勺子舀了一勺吹凉,凑在九惜唇边给他喂了下去,“太子殿下怎么亲自来照顾陛下?那个谁呢?” 鸣瀚知道凌启对父亲的心思,他犹豫了下,“父亲和他似乎吵架了。” 凌启蹙眉,半晌道,“陛下究竟喜欢他什么啊!” “太子殿下可以帮臣劝一劝陛下吗?”凌启问,“陛下无论如何都不愿意重新接纳臣。” “凌叔叔。”鸣瀚唤了声,“论理我这么喊你也没有问题,那么些年你应该也知道,我改变不了父亲的意思。” 凌启苦笑,“是啊…” “若是可以重来……”他放下空碗,抚摸着九惜的脸颊,“我宁可从来没有遇见过陛下。” “请太子殿下为臣保密,别叫陛下知道臣来过。”他说。 鸣瀚答应了他。 凌启离开了天华殿,有些茫然,不知该去哪里,漫无目的地走着,险些与一人撞上。 “……曲公子。”凌启侧身让开路,凌家与曲氏一族同在北疆,自然也相互认得,谁都知道当年曲鹜被父亲送进宫中侍奉陛下,过了些年回家从兄长手中夺了王位,碍于他与陛下的关系,北疆各族都默认了此事。 “你别再纠缠着九惜了。”曲鹜提醒他,“继续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多谢提点。”凌启向他道谢,很明显没听到心里去。 “你何必当初呢。”曲鹜叹了口气,“好自为之吧!” 他看凌启这副模样,心想还好自己当年没栽了。 九惜那个家伙,真是个祸水,可惜以后再也不能睡他了。 曲鹜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中十分遗憾,当年和九惜因为上下问题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每次都打不过,后来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他盯着凌启的背影,在看人的眼光上他们倒是一致,不得不说凌启也挺合自己胃口的,“凌启。” “怎么了?”凌启回过头。 曲鹜想挖墙脚的话还是没说出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朔谕每天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终于严重到九惜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必须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全都还回去。 朔谕似乎有些抗拒,他紧紧抓着九惜的手,眼睛都不愿意眨一下,“我好怕我再苏醒,不是我自己。” 九惜反握住他,“不要怕。” 不要怕,不要怕,你永远是朔谕,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 “那要是,醒来的我,依旧对他…”朔谕顿了顿,改口,“对前生的我毫无印象呢?” 他有些自欺欺人地闭上眼,“九惜,可以亲我一下吗?” 九惜的唇贴了过来,朔谕搂着他倒在了床上,察觉到九惜的手掌覆盖在了自己心口,朔谕加深了这个吻,等到亲够了才把九惜松开,“不管苏醒的是哪一个我,你记得,我爱你,不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咒,也不是因为什么前生因果,我作为我自己,我爱着你。” 朔谕似乎固执地想要与前生分出个高下,他不舍地看着九惜,心口的热度有些怪异。 原本空洞的胸腔终于有了跳动的感觉,九惜用原本属于朔谕的力量,替他凝聚出了一颗新的心脏,此后朔谕的躯体与灵魂都将依靠这虚假的心脏所维持。 这是沈涯留下的方法,她与沈砚达成了一笔交易,放过沈家人,不要再追究过去的事情了,她会劝说嫡母向沈砚的母亲赔罪,而沈砚因为九惜的缘故也同意了。 虚假的心脏逐渐联结了五脏六腑,勾连了魂灵,朔谕握着九惜的手,睡了过去,九惜看着他,突然喉咙一阵发甜,吐出口血来。 他眉头舒展,面上却是显而易见的疲态,另一只手摸着朔谕的脸,心神不宁。 你醒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会是,你吗? 他伏在床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有意识时,朔谕不在,鸣瀚陪在他身边。 “父亲醒了。”鸣瀚欣喜地给他擦脸,“父亲可把我吓坏了” 九惜刚想开口,就忍不住咳了两声,身体无比虚弱和乏力,就连腿脚都使不上劲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那会儿一样。 鸣瀚给九惜把脸上的汗擦掉,按着他不让起来,“父亲怀了孩子,要好好休息才行。” “孩子?”九惜一激动,又咳个没完,属实把鸣瀚吓到了。 “主子,陛下过来了。”宁英从屋外进来,身上的穿着似乎是…… 九惜正要思考,就看到朔谕急匆匆跑来,一身玄色帝袍,意气风发,如同当年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吓死我了,宁英来报说你突然昏过去。”朔谕坐在床边,从鸣瀚手里接过帕子,“结果是有了孩子。” 说这话时他脸上是止不住的欣喜,“辛苦你了,我们终于有了孩子。” 九惜眨了眨眼,侧过头去看鸣瀚,又看向朔谕,见他眼神柔和,不由地伸手抚摸自己的腹部。 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笑,似乎明白了当前的处境。 “你们都出去。”九惜说,等到只剩下了自己和朔谕,他朝朔谕伸出手,“朔谕…” “你没有出事真好…”九惜抱着他喃喃自语,“就让我再抱你一会儿吧……” 等到梦醒了,就没得抱了。 九惜睁开眼,擦掉眼角的泪,保持着伏在床边的姿势盯着朔谕的脸看。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曾经想过的另一个结果,朔谕当年没有出事,平安回来了,然后顺利铲除了长老们的势力,而自己则被他永远困在了身边,被迫生了孩子。 他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忍不住想,幸好那会儿朔谕没回来。 当时朔谕如果回来,自己大概早就心气郁结而死了。 owadays 33 手还被朔谕紧紧握着不放开,九惜便这样一直等到了朔谕醒来。 看到那双紫色的眼睛,九惜松了口气。 “你醒了。”他说,“……欢迎回来……陛下。” 朔谕愣愣地看着他,终于点头,“嗯。” 他搂紧伏在自己肩上的九惜,“这些年,辛苦你了。” 九惜咬着他的衣服,不让自己哭出声,想念了这么些年的人终于重新回到了身边,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鸣瀚从屋外进来,喊了声,“父亲。” “怎么了?”朔谕替九惜问。 “凌启来了。”鸣瀚看着朔谕,犯了难,漂亮叔叔肯定要吃醋的。 “不准见他。”朔谕轻拍着九惜的背。 见九惜没反对,鸣瀚便按着朔谕的意思出去拒了凌启,看凌启那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实在也不知道怎么劝了。 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人无异于是沈砚,一方面母亲的事情解决了,他的父亲带着嫡母一并来向母亲赔罪,另一方面,陛下比之前勤奋了许多,他也不必事事操心,该甩回去的全都给甩回去了。 他去牢里见过几次宁英,每次都一样,宁英什么都不肯说,嘴巴十分严实,九惜又好吃好喝地供着,叫沈砚都有些羡慕宁英这日子。 这日照常去书房向陛下汇报事务,过去没找着,心想陛下大概还在天华殿里,正要出去,就看到一人落在了门口。 一名面上覆着黑纱的年轻女子,她笔直地站着,问,“陛下在哪里?” “奉大长老之命,请陛下及太子殿下前去一叙。” 九惜对长老们的削弱沈砚一直是知道的,以往的使者沈砚也都见过,这位他还是头一次见,于是答道,“我带使者过去吧,不知如何称呼?” 对方不答话,沈砚也没再问,九惜跟长老们那边势同水火,只是各自维持着体面才没撕破脸,图个面子上好看。 他在前边引路,转了个弯看到了鸣瀚,停下脚步,“太子殿下。” “沈叔叔!”鸣瀚怀里抱着一摞卷宗,“沈叔叔是要去父亲那儿吗?我刚过来,父亲身体欠安,还是不要去打搅了。” 说着注意到了那一直沉默的黑衣女子,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问,“这位是?” “是大长老那边的特使。”沈砚答道,然后回头,“这位是太子殿下,姑娘应该认识。” 黑衣女子点头,“以往只是听说,却是头一次见。” 沈砚又和鸣瀚闲话了几句,就继续往天华殿去,鸣瀚盯着他二人的背影许久,被身旁的随从轻轻喊了声才回过神来。 “殿下怎么了?”随从问。 “没什么。”鸣瀚摇了摇头,“去书房吧。” 沈砚和那位使者在天华殿不出意外地吃了闭门羹,看青橙那份欲言又止的模样,沈砚就知道什么情况了,十分头疼,心想陛下再怎么贪欢也该节制些。 他大着胆子要过去敲门,结果手刚抬起来,门从里边打开了,朔谕披着九惜那件华丽的帝袍立在门口,“没要紧事就别打扰。” 沈砚皱眉,“再怎么着也不该让陛下误了正事。” “就算陛下宠爱你,你也不能如此僭越。”他指的是朔谕身上的衣裳,“总得摆正自己的位置。” 朔谕嗤笑一声,“知道了。” 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惹恼了沈砚,沈砚正要动怒,听到朔谕问,“有事情我去转告,你直接说便好。” “大长老遣人来请陛下过去一叙。”沈砚说,“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有空闲。” 朔谕这才注意到那戴着面纱的女人,他直勾勾盯着对方,觉得似乎有些眼熟,不过很肯定自己不认识她,便应了声,“嗯。” 说着关上了门。 沈砚暗自咬牙,觉得这人真是轻狂,也不知道陛下怎么就鬼迷了心窍。 他回过身,向那位使者赔罪,“客房都是收拾妥当的,姑娘先去歇息吧。” 朔谕回了卧房,跟赖在床上不起的九惜说了这事,叹道,“在沈砚眼里,我都成惑乱朝纲的妖妃了。” 九惜捧着本杂书,头也不抬,“他又不认得你,等过几天把他叫来,跟他把事情说开。” 朔谕凑过去想亲九惜,“我一大早起来就在看卷宗了,你倒好,看这些东西都这么开心。” 九惜想躲没躲掉,被按着亲了个够,推开朔谕坐起来,“我替你打理了两百年,你这回来才忙了几天就不乐意了。” “位置不用还我了。”朔谕试着和他商量,“你继续做好不好?再封我个魔后当当。” 九惜合上书,眼里带笑,“当年我要做皇后你跟我说什么祖宗规矩,继承人生母才可为后,如今这是你要生一个?” 朔谕把他搂着,脸埋到他腰间,“你帮我生了瀚儿,我帮你生一个也不是不行。” 九惜闻言脸色猛地沉了下来,又很快恢复,声音却和平时无异,“我当年被你逼着生瀚儿那可是吃尽了苦头,你不怕吗?” 朔谕抬起头,又凑上去亲,“当年是我不对,苦了你,让我也受一遭,我们算扯平好不好?” “继续去看卷宗去!”九惜把他拍开,准备下床,“我去见见那位使者。” 等见到对方,九惜脸色更难看了。 “好久不见。”对方笑道,一边摘下了面纱,“陛下这些年过得可好?” “你还活着。”九惜坐正,一手捏紧,“冉冰。” 身后的沈砚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来,他虽然不认识冉冰,但这个名字上次还是听到过的,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发觉她与沈涯确实十分相像。 “你真的是那边的人。”九惜说,“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大长老请陛下前去一叙。”冉冰回答,“才派了臣过来。” “有说什么事吗?”九惜又问。 “那就不是臣知道的了,只说陛下若是有闲暇,还请前去一见。” 把冉冰送走,九惜不太想回天华殿,便去了后边的卧房休息,扑在床上,脸埋入柔软的被褥间,想起来朔谕就觉得心烦的很。 “父亲?”鸣瀚在外边敲门。 “嗯?”九惜回头。 “父亲身体不舒服吗?”鸣瀚走进来,把提着的的食盒放下,坐在床边端着小碗给九惜盛,“外边新送来的梨子,父亲不爱吃甜的,里边一点糖都没敢放,或许会有些寡淡。” “总叫你做这个。”九惜接过碗来,舀了块梨吃 “又不用我做,吩咐两句罢了。”鸣瀚又把食盒上层取下,从下层拿了点心出来,“再说了,即便要我做又怎么样呢!孝顺父亲本来就是我的事情。” “瀚儿,你母……”九惜有些欲言又止,心想也是时候叫鸣瀚知道实情了,刚想继续说,朔谕从外边进来了。 “你过来做什么?”九惜问。 他的语气听着有些冲,朔谕也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祖宗,实话实说,“不是你叫人喊我来的吗?” “……”九惜顿时便明白是有人下套了,他看看朔谕又看看鸣瀚,两张面孔十分相像,连瞳仁都是一个色调。 要不再瞒瀚儿一段时间好了。 他这样想着,开口,“瀚儿,我告诉过你,你是我生的。” 说这话时紧紧盯着朔谕,不肯放过他脸上一丝的表情变化,“叫我生下你的人,就是他。” 鸣瀚瞪大眼,十分难以置信,而朔谕也被这个转变惊到了。 “反正,这是我们的孩子。”九惜刻意咬重后几个字,“总不能一直瞒着瀚儿,叫他不把你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对吧。” “…你的决定我也不好说什么。”朔谕说。 鸣瀚显然没从这个消息中回过神来,漂亮叔叔居然是自己另一个父亲???他头有些晕乎,出门都有些同手同脚。 “到底为什么要告诉他?”看鸣瀚出去了,朔谕伸手抱着九惜把他压到床上,“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生的儿子,我想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九惜哼了声。 “没我你去哪儿生!”朔谕看他这副样子爱的紧,“是我们的儿子。” “当年我为了他简直吃尽了苦头。”九惜嫌热不让抱,“好不容易生出来的,那会儿你还不在。” “嗯。”听他这么说,朔谕伸出手来替他揉肚子,“我当年若是没出事,就可以陪着你了。” 这话一出口没听到九惜回答,低头却瞧着九惜脸色十分难看,忙问怎么了? “……”九惜牙关打颤,声音抖得厉害,“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什么意思?”朔谕问。 “你根本没有恢复对不对!”九惜几乎崩溃,想到这正是曲鹜说过的最坏的结果,他猛地捂住脸,“不仅如此你还骗我。” “我怕你离开。”朔谕慌了,“我舍不得你……不想和你分开…真的。” “我以为我伪装的很像了……” 是很像,各个方面都很像,即便有些许的不同,九惜也只以为是因为死过一趟变了没多在意,要不是今日同他开玩笑说起孩子,九惜也发现不了。 鸣瀚的身世是个秘密,知道的人不超过一手之数,连青橙都认为那是九惜生下来的。 朔谕是知道的几个人之一。 “我睡这边了,你回去天华殿吧,该做的事情别给忘了。”九惜挣脱他的怀抱,盯着那双紫瞳,“我需要…不,我必须冷静一下…现在的局面太糟了。” owadays 34 他一宿没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窗外的虫鸣听的心烦,干脆施了个术法,把周围的声音全给遮住了。 天快亮时才抵挡不住精神的疲倦,放任自己睡过去,整个人卷在被子里,毫无形象可言。 有人轻手轻脚进来,看九惜这副睡相,过去帮他理了下头发,手却被抓住了。 “朔谕……”九惜呢喃着,握紧了那只手。 朔谕彻底被惹炸了,捏着拳头都在抖。 他也睡不着,胡思乱想了一晚上,实在熬不住了准备去找九惜谈谈,半路遇到提着早饭过来的鸣瀚,鸣瀚听说父亲睡在了书房,便和朔谕一起过去,结果刚进里间,就瞧见未遮的帐子里,九惜搂着凌启睡的十分香。 凌启醒着的,他看向朔谕,漂亮的眼里带着些许胜利者的嘲讽。 鸣瀚脸色更加精彩,他还没从昨晚那个刺激的消息里缓过来,早上就面对了如此震撼的场面,想了想,推着朔谕出了门,“……您先坐会儿,我来处理。” 他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朔谕,觉得也应该喊父亲但是怎么都开不了这个口。 鸣瀚又走了进去,朔谕抬手拍在自己脸上,心情糟透了。 当他发觉自己苏醒时,就知道九惜一直眷恋的那个人没有回来,他舍不得九惜,于是决定瞒下来这件事,凭借自己知道的有限信息伪装成了那个人,刻意与九惜聊起来从前,然后获取更多的东西。 忽然便想起来当初和九惜吵架,自己也是喜欢去找别人,尤其是九惜不喜欢曲鹜,便总是去曲鹜那儿过夜,借此来气九惜,想叫他服软,偏偏没一次成的,最后总是自己先低头。 朔谕对这段记忆有些困惑,很快意识到,这是属于前生的自己,他按着胸腔,里边那颗心脏跳的十分剧烈,如果这么说,那前生的东西或许会慢慢回来,全部都回来也说不定。 一阵松香飘过,朔谕抬头,凌启双手撑着桌子,“我成功了。” “哈?”朔谕早看他不爽,如今又发生了这种事,没忍住对着凌启的脸就来了一拳,“是吗?” 凌启没躲,挨了这一下,“你可以尽情撒气,最好,杀了我。” 只要杀了我,你和陛下就永远不可能回到以前的关系。 朔谕读懂了他的眼神,“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就像是我曾经求过陛下的那样,我想永远陪在他身边。”凌启摸了摸挨打的地方,“都怪你,要不是你出现了,陛下一定会重新接纳我的。” “那又怎样!”朔谕牙关有点酸,嘲讽回去“对九惜而言,你不过是个长得像我的替代品罢了。” “……”凌启沉默着未答话,这个事实他早就意识到了,并且无法反驳。 似乎终于想通,他凑近朔谕,声音近乎哀求,“帮我劝陛下可以吗?我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们……我只想陪着陛下。” 朔谕没想到凌启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甚至做好了和凌启打一架的准备,忍不住问,“有必要如此么?” 凌启的身份他也听鸣瀚讲过,北疆凌家尊贵的二少爷,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数十年前便声名远扬,即便消失了三十年,依然是风头无二,被无数人捧着敬着,这样的人,真的有必要为了九惜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吗?” “昔年一见,我便日思夜想,念念不忘,而后才离魂化身,到了陛下身边。”凌启苦笑,“我知道我不该求你,只是陛下的性子,恐怕除你之外没人能劝的动了。” “但是我不可能答应你的。”朔谕摇头,盯着凌启的领口,“你们昨晚…” 凌启扯开衣领坦荡荡让他看,肩上那几个清晰的痕迹叫朔谕不由咬紧了牙,想到九惜没事人一样还在里边睡着,恨得一拳锤在了桌子上。 有几天没见到九惜了,卧房没有,书房也没有,朔谕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鸣瀚又守口如瓶不肯透露九惜的去向,最后朔谕实在受不了,主动跑去找曲鹜,觉得曲鹜肯定知道。 曲鹜被他吓了一跳,松开怀里的人站起来,“……你……你怎么过来了?” 朔谕没敢太接近他,按照那少有的片段记忆,自己前生与曲鹜那可关系不一般,十分客气地问曲鹜九惜可能在的地方。 曲鹜一听就知道这两人又吵架了,他打量着朔谕,想起来这些年在九惜手里吃的苦头,觉得还是离朔谕远些最好,连茶都不让人上,预备说完话就赶人,“若是找不到他,便去沈砚府里看看,要还没有,那我也就不知道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几个九惜有可能在的地方,“你可千万得把九惜哄回来啊!” 曲鹜可不想看着这两个掰了,他们要是闹分开了,估计不会放过自己的,他现在的日子逍遥的很,没兴趣跟这两继续纠缠。 有了曲鹜的情报,朔谕总算是在沈砚府里逮住了九惜, 大中午的九惜却还没起床,窝在床上,手里又捧着本杂书,看到他进来,脸色立刻糟糕了,“你怎么找过来的?” “九惜,我们谈谈好不好。”朔谕问,“关于以后。” ”能谈什么?”九惜没掩饰自己的火气,“他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然后你现在用的是他的身体,你却要和我谈,谈什么?让我把你当成他吗?” “那又如何,我的灵魂就是他的灵魂,我就是他,有什么区别!”朔谕抿唇,声音都在颤抖,“不是你把我当成他,而是我本来就是他,况且我在逐渐想起来一些以前的记忆,前生的我和你的事情。” 朔谕一直固执地想要区分开自己和前生,如今却主动认可了这一事实,九惜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要多久才能恢复?如果……” 他说着停了下,很快又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我问你,如果我当时没有一个人跑去找你,你会不会来找我?” 九惜平静地答道,“会。” “如果我要是永远都不记得他呢?你就准备那样子和我厮混一辈子吗?”朔谕接着问。 “我本来是想挑个合适的时间把记忆和力量都还回去给你的,可惜你先一步想起来了些东西。” 他用如此淡漠的语气向朔谕陈述了如此一个残酷的事实,不用说也知道,若是按照九惜原本的打算,自己的消失是必然的,朔谕看着那对毫无温情的眼,心如刀绞。 自认识九惜以来,他头一次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眼神。 “九惜,这不公平。”朔谕闭上眼,有些脱力地倒在床上,他伸手想抱九惜,发觉九惜的躲闪,立刻紧紧搂着不肯放,“你对我的所有喜欢,都是在我和他是同一个人的前提下,如今因为他的彻底消失,你连我都不愿意见了对吗? 九惜直勾勾看着他,不说话。 “当初打破我安宁日子的是你,先一步把我带上床的是你,后来强行把我带来这个陌生世界的人也是你,一开始你就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我,结果等到我终于喜欢你了你又告诉我说我只不过是个替代品。”朔谕声音透着股虚乏,心情糟透了,“在我知道你所说的那个人是我的前生之前,我其并不担心你会一直惦记他,既然你跟我说我的父母一切安好,而我也决定留下来陪你了,我就有信心,让你忘记他。” “偏偏我怎么都想不到,那个人会是我自己,这意味着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把你对那个人的一切思念从你心里驱逐出去,甚至我的存在会让你更惦记他。” “我猜,如果不是因为这副身体也是他的,你会将我送回去,然后抹消我的这段记忆,是不是。” 九惜的沉默说明了他的答案,朔谕的手臂逐渐收紧又松开,他似乎有些绝望地问,“他对你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我去见过曲鹜。”朔谕说着感觉九惜身体明显绷紧,“我的灵魂、身体,其实都是他,况且我还时不时会想起一些你和他…” 朔谕立刻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改口,“…一些前生的记忆,假以时日,若是我全都想起来了,那你的心愿岂不是了了?” 九惜依旧不答话。 “你就当没发生过这些事好不好。”朔谕说,“就和你还没有把我带来这儿那会一样?你就假装还像一开始那样……我们还是可以好好地在一块。” 能说出这样的话也实在是为难朔谕了,九惜慢慢躺下,任由朔谕一起抱了过来,他抚摸着朔谕的背,“对不起。” 没有前生的记忆能有多大关系呢!九惜喃喃道,反手拥住朔谕,立刻听到心中有个声音回答,很有关系。 他闭上眼,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个答案,他自己都快要搞不懂自己到底更喜欢哪个朔谕了。 腰上的印子又在发烫了,顺带也叫九惜身上烧起了情欲,九惜搂着他喘了声,眼里流了泪,“……陛下……” 这一声有些含糊,朔谕却听清楚了,也终于意识到,九惜与自己在一块时,情爱间偶尔唤出的那个模糊不清的词是什么。 “叫我的名字。”他起身压上去,堵着他的唇,听到九惜喃喃喊了声朔谕,紧紧地抱住了他。 owadays 35 欲望都升了起来,亲着亲着便搂到了一起,九惜揪着自己的腰带扯开,他本来也没穿别的,这下立刻赤条条地躺着了。 朔谕的眼神顿时变了。 “……别…”九惜想躲,腰却被按着,朔谕正在亲吻他腰间的印子,艳红的花卉被口水打湿,看起来更加情色。 身体不由开始颤栗,“你别亲那儿了…” “九惜……试着接受我。”朔谕听他的抬头,眼角泛红,春色撩人,看的九惜喉咙发干,“不要继续怀念过去了…” 九惜不爱听,抬手挡住眼睛,朔谕凑过来给他掰开,“好不好。” 漂亮的紫瞳一如既往地明亮,九惜不太敢与他对视,狠狠喘了声,问,“别废话,你到底……做不做…” 他是在刻意转移话题,朔谕也看出来了,于是问,“药在哪儿?” 九惜指了指床头的几个格子,闭上眼等他动作,“随便你怎么高兴怎么来。” 朔谕探身打开一个,从里边摸了一盒药,打开瞧见被用的只剩半盒,脸色便沉了下去。 “喜欢上你可真是倒霉啊…”他压上去,幽幽叹了口气,“连药都得用别人用过的。” 九惜搂着他亲了过去,“我都是别人用过的,你还嫌弃药。” 一边亲吻一边卸掉了身上全部的衣裳,九惜闭眼,下边胡乱地和朔谕蹭在一起。 “九惜……”朔谕压在他身上,低头咬他的肩膀,“你来吧。” 九惜睁开眼看他,“嗯?” “我得做些,他不会愿意的事情。”朔谕抚摸着九惜的脸,“我想,他肯定不会乐意给你上。” “不过这样也不错。”他又自言自语地呢喃了两声,手指沾了药,曲起一条腿往自己后穴送。 他不太舒服,九惜见状便坐起来,叫朔谕伏在自己身上,“就算如此,哪有让你自己做准备的道理。” “我听说给你侍寝都是自己准备好了然后再直接送到你床上的。”朔谕回答,脸贴在九惜脖颈间,“我总得摆正自己的位子。” 九惜手上也沾了药,顺着他手指与穴肉的空隙伸了进去,侧过头亲他,“你在气我。” “你明明知道,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因为我是那个人的替代品吗?”朔谕毫不留情地问了出来,“还是因为你喜欢我?” 九惜堵住了他的唇,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有了九惜服侍,朔谕便收回了手,伸到九惜胯间握住了那根揉弄,他手上功夫太糟糕,九惜被捏的疼,报复性地对着他里边按了下。 “……”朔谕深深喘了声,察觉到九惜又给用了些药,便压着九惜让他躺下,“真想叫凌启看看,他肯定会嫉妒死。” 他主动提起来凌启,九惜便知道不妙,听到朔谕继续问,“你实话告诉我……那天晚上在书房,你和凌启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九惜摇头,“没有,我甚至不知道他何时摸进去的。” “一点都没有发生?”朔谕不信,他可是瞧见了凌启身上那些印子。 亲了摸了抱了,但是没做到最后一步,九惜一说,朔谕眼神立刻变得凶恶,他狠狠捏了下手里的东西,“你再敢碰别人,我把你这儿给剁了。” “回去立刻把凌启处理了,我不想再看见他。”朔谕说。 “都听你的。”九惜连忙示好,“命他回北疆,叫他镇守那儿,非宣诏不得入京。” 朔谕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个处理,他亲吻着九惜的肩,“他是怎么服侍你的?” 朔谕手臂撑着床支起上半身,“……这样?” 身上被朔谕吸出了深浅不一的印子,想起来那次九惜说去泡温泉结果回来一身凌启的味儿朔谕就火大,他按着九惜,问,“还不可以吗?” 后穴里的手指抽了出去,朔谕缓了缓,并着膝盖跨坐在九惜腰上,抬臀去蹭后边硬硬的东西,“我自己来,你别动。” 九惜心情十分复杂,手被朔谕拉到头顶,朔谕让他抓着床头的栏杆,“别松手,也不准说话。” 他盯着九惜的脸,“你可真是个祸害。” 腰臀略一用力,就把那东西吃了进去,朔谕手臂不由抖了下,腹部绷紧,腰弓出好看的弧度来,“长这么大做什么!” 他抿去额上的汗珠,呼出口气,垮下腰来骑在九惜身上自己吞吃着那根,看到九惜微微张着唇喘息的模样,忍不住就凑过去亲,“宝贝,你可真好看……” 眼前猛地闪过一副画面来,九惜也是赤身躺着,身上绑着红绸,双眼都被蒙上了。 这场景太过旖旎,朔谕定了定神,很快意识到这又是前生的记忆了。 他快速抬腰动了两下,很想看看那副样子的九惜,于是直起身子,手掌按在九惜紧实的腹部,问九惜,“有绳子吗?” 九惜摇了摇头。 朔谕夹紧腿叫那根顶着自己深处,收拢穴肉,只轻轻晃着适应,“要顶开了…” 他猛地叫了声,看九惜脸上全是汗,就低头帮忙舔掉,又俯身将自己的胸口凑到九惜唇边。 九惜伸出舌头在他乳头上边舔了下,立刻听到朔谕略带隐忍的呻吟声,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木头,仿佛那是朔谕的手腕一样。 朔谕一边摆腰满足自己,一边说道,“轻些,弄坏了床你还得赔给沈砚。” 胸口无比酥痒,朔谕低喘着,撑着床重新直起腰,看九惜一脸委屈,捧着他的下巴赏了个吻,“乖,一会儿保证给你爽。” 他贴着九惜的唇往下亲,故意叼着九惜的乳头不松开,舌头绕着打转,另一边也没被冷落,朔谕掌心蹭着那粒,手掌打着圈圈爱抚。 后穴里的动作也恢复了一开始的节奏,只是朔谕腰有些累,他觉得这样下去肯定玩不了多久,便闭眼伏在九惜身上,“你自己动吧,我歇会儿。” 说完又补充,“手继续抓着别松开。” 九惜快要憋炸了,低头看朔谕还在玩弄自己的乳头,他喘了声,曲起腿,仅靠腰腹的力量去顶送,听到朔谕哼哼唧唧地伏在自己胸口,顿时很想把他压在身下操。 朔谕哪能不懂他的想法,便故意收紧臀,脸在他胸口蹭了蹭,“不行。” 这简直是甜蜜的折磨! 九惜闭上眼,更紧地抓着那根木头,力量从指尖溢出,木头上边顿时多了几个指印。 朔谕啧了声,“忍得这么难受?” 他似乎是铁了心想要折腾九惜,九惜从下边来动作怎么都没那么顺畅,朔谕十分配合地扭着腰,凑到九惜耳边,问,“陛下满意臣的服侍吗?” 九惜呼吸一下子加快了,他瞪大眼看着朔谕,下边控制不住地又涨大了一圈,朔谕舒服地呻吟一声,“我给你生个孩子怎么样?” 他低下头,揉着自己有些鼓的腹部,指尖从肚脐往下滑,“你顶到这儿,然后把我里边喂满,我就怀上你的孩子了?” 乌发垂下来,遮着他半边脸,九惜盯着朔谕,喉咙愈发干涩。 心中忽然也有些动摇,这真的是朔谕吗? 朔谕他,怎么可能是这副样子… 当年九惜勉强屈从命运的一个重要的因素便是,朔谕的长相真的很对他胃口,况且这人对自己也不赖,他回忆着过去,喘息声愈发加重。 九惜用力咽了口口水,终于率先违背了游戏规则,“我喜欢你。” 朔谕愣了下,很快问,“为什么喜欢?” 他的瞳孔十分明亮,九惜没回答,先问,“我可以松开手了吗?” 朔谕没说话九惜便当他是默许了,九惜支撑起上半身坐着,一把将朔谕搂住,“因为从很久以前开始,从那个时候就在喜欢了。” 如果那会儿不喜欢你,就不会留下。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也不会执着地等你这么些年。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又怎么会在过了两百年再次见面时,用那种难堪的方式把你拐上床。 这是九惜的真心话,可惜不是朔谕想听的。 即便是接受了自己有一个前世,且前世的自己就是九惜心中真正挂念的人,朔谕依然想要分个高下。 前世已经死了,活着的人最重要。 朔谕心里这样想,却没对九惜说出来,他搂着九惜的脖子倒在床上,抬起腿夹住九惜的腰,“刚刚叫你憋的太狠,现在该你爽了。” 他被撞的失神,察觉到那根顶入深处,因为不太适应不由地蹙着眉想推开九惜,九惜温柔地亲了亲他,“不要怕。” 他迅速抽出又缓缓压入深处,顶开那儿抵着磨,“是你说要给我生个孩子的。” 后边太过舒服,朔谕腿都有些抖,忍不住缠的更紧,他按着九惜的后脑勺要亲吻,如此纠缠了一阵,朔谕喘息着回应,“你弄进去……我就能怀上吗?我记得当时可是给你用了药的!”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随后很有默契地没提这件事,九惜扯了被子过来垫在朔谕腰下,在他的呻吟声中泄在了他里边。 他也不急着退出,保持这个姿势压着朔谕,一边替朔谕舔掉出的汗,一边把手伸到两人中间握着朔谕的阳根帮他舒缓。 朔谕喘着哼了声,“在沈砚府里做这种事,他不会介意吧!” “做都做了他介意有用?”说这话时九惜有点心虚,低着头免得让朔谕看到自己的神情。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朔谕搂着九惜翻了个身,“我今天跑来找你,政务全交给了瀚儿,总不能叫他一直忙。” “左右瀚儿是太子,忙一些也好。”九惜答道。 “我睡会儿,你要回去的话叫我。”朔谕听九惜这么说便也放心了,他这几日心力交瘁,夜里都没怎么睡,今天虽说没能和九惜彻底和解,但起码九惜不会生自己的气了,这算是件好事。 朔谕困的要命,很快就睡了过去,九惜扯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想起来方才朔谕无意中说出口的话,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owadays 36 朔谕没睡多久就醒了,身上十分清爽,想必是九惜替他收拾过,唯独后穴里的东西叫他不太舒服。 虽说也不是头一次戴吧……朔谕下了床,在衣箱里翻了件九惜的衣服出来,发觉自己的底裤不见了,在箱子里也没翻到新的,索性不穿了。 他把衣服穿好,对着镜子确认了不会有什么异常,才推开门,把守门的小厮吓了一跳。 “九……陛下去哪儿了?”朔谕问。 “沈家大老爷来访,陛下便去见了。”小厮答道,“就在后花园里。 沈家大老爷,那不就是沈砚的嫡兄?朔谕想起来之前床笫间的戏言,半刻不敢耽搁,迅速往园子的方向走。 他走了几步,又觉得腰不太舒服,便放慢脚步,喊那个小厮,“你带路。” 远远便听到了说话声,亭子里摆了几张椅子,九惜坐在主位上,沈砚在他身后站着,左侧首位坐着个衣裳素静的中年女人,前边地上还跪着几个人。 “你睡醒了?”九惜先发现了朔谕,抬头道,其他人也都看向这边。 “这几位是?”朔谕问,正准备坐,后穴里的东西提醒了他此刻的身体状况,正两难间听到九惜问,“坐我腿上吗?” 大庭广众下未免过于张扬……虽然坐九惜腿上有些难堪,总好过硬板凳或者叫人拿垫子,这样一想,朔谕毫不客气地过去坐下了。 九惜本来只想调戏他一下,没想到朔谕真的敢来坐,于是略过了这件事,一手搂着他的腰,回答他刚才的问题,“这位是沈砚的母亲。” 那坐着的中年妇人连忙起身行礼,“贵人安。” 她虽然年纪大了,却仍旧十分美貌,朔谕看了眼沈砚,又看了眼这妇人,心想难怪沈砚能长成这副相貌,客气地点了点头,顺理成章认可了自己这个身份,“夫人不必多礼。” “这两位是沈砚的父亲与嫡母,那位是他的长兄。”九惜继续介绍。 朔谕对沈砚的长辈没兴趣,独独留意了下那位长兄,是个白面的文人,看着年纪不小,虽说也算英俊,但和沈砚比起来着实有些惨不忍睹,再瞧见他干瘦的体型,朔谕就知道之前是九惜在拿自己寻开心。 “这几位为何跪着?”朔谕问。 “来向沈砚的母亲赔罪。”九惜回答,一边才对沈砚的父亲说道,“大人开始吧,你要见孤,孤也在了。” 那三人脸上露出不忿,沈砚的父亲尤是如此,“陛下为何非要折辱臣!” 沈砚眼尖,迅速挪过去按着母亲的肩膀不让她起身,也制止了母亲开口求情。 “沈大人,怎么变卦了?”九惜慢悠悠问,“是你非要见一见孤的,孤刚好在这府里,这才过来,你竟想当着孤的面出尔反尔?” 这话语中带着些杀意,沈砚都不由得站直了些。 他向父亲摇了摇头,他父亲自然也怕了,似乎是狠下心了,终于磕了下去。 “夫人,沈大公子?”九惜看向另外两人。 那母子俩对视一眼,也十分不情愿地照做了。 沈砚安抚地替母亲揉着肩膀,附在她耳边说道,“叫他们磕死在这儿,也补偿不了母亲这些年受的苦。” 三个头磕完,那三人都是羞愤欲死,九惜笑了笑,转过头,“夫人这些年受苦了,沈砚是孤的左膀右臂,劳苦功高,夫人日后在京里住着便好了,当年的文书孤已经命人取来,回头过了明面,夫人便是自由身了。” 话语和睦,简直与之前判若两人。 他接着又说,“沈大人你这次得以保全,已是万幸,你年纪大了也糊涂了,沈家还是交给拎得清的人吧。” 这话一出,沈砚的长兄立刻瞪大眼,急急开口,“陛下……” “令爱沈涯,孤前些日子见过,是个聪慧之人,想必担得起沈家大任。”九惜说,“你回去安排下。” 总算是处置完了沈家的事情,九惜叫那三人退下,伸了个懒腰,推着朔谕站起来,抱怨,“腿都被你坐麻了。” 沈砚咳了声,提醒陛下这里还有旁人。 “在你这边住了几天,也该回去了。”九惜丝毫不顾及形象的从身后抱着朔谕,对沈砚说,“准你几天假,好好陪陪你母亲。” 沈砚眼睛亮了,“谢陛下。” 起码表面上算是和好了,回去宫里后,九惜没等朔谕催,先叫青橙去对凌启说了他的册封。 “满意了吗?”九惜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朔谕曲着腿膝盖插在他两腿间,手抓着椅背,“你舍不得?” “没有。”九惜说。 他双眼明亮,熠熠如天上星,朔谕抚摸着他的脸颊,“以前我荒唐过,如今你也荒唐了这么多年,我们扯平好不好?” “以后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 朔谕定定地看着他,九惜握住他的手,侧头看着,又抬起头,却没回答。 “九惜!”朔谕急了,“你心里还对我有怨气的话,随你怎么样都好,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没有什么区别。” “我还没想清楚。”九惜实话实说,“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他伸手按着朔谕的心口,里边正剧烈地跳动着,“这颗心和你的身体融合得很好。” “等什么时候彻底融合了,你的力量就都回来了……”有些话还是没说出来,九惜抱住朔谕,把脸贴过去听,“那个时候,我会给你我的答案……相信我。” 朔谕闭上眼,他自然明白了九惜的未竟之意,摸着九惜的头发,“也好……你也给我些时间,我也需要时间来恢复。” 凌启前来争取过,可惜连着几天都没见到九惜,他被朔谕挡了回去,便又去求鸣瀚,可惜鸣瀚也不敢答应,最后只好修书一封,托鸣瀚交给九惜,自己恋恋不舍地回了北疆。 “凌启给你留下的信。”朔谕捏着信走到床边,弯下腰问。 九惜猛地喘了声,没等回答,朔谕便揭起一边的香炉,缓慢地将信撕成了一条条碎纸丢了进去,“还是不叫你看的好,省得你又心软。 “解开我…”九惜蹙眉,十分不满,“捆了我这么些天,我还有要紧事。” “能有什么要紧事?政务不都是我在给你处置吗?”朔谕手掌抚摸着他的胸口,“把你一直捆着才好,省得总是不安生。”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替九惜解开了满身的红绸,盯着勒出的红痕,“真好看。” 一边握住他的手腕替他揉,“出去走走吗?” 九惜被他在屋子里捆了这几天都没出过门,也就同意了。 结果出去就又遇上了冉冰,她仍旧一身玄色,冷冰冰地拦着九惜,“大长老请陛下过去,立刻动身。” “孤回去换身衣服。”九惜说,发觉冉冰一直盯着朔谕看,冷声问,“看什么?” 冉冰收回目光,却未答话,“陛下早去早回。” “她是谁?”朔谕问九惜。 九惜“啧”了声,“你认得她?” “不认识,只是隐约觉得有些眼熟。”朔谕回答,他摸了摸心口,“这儿也有点难受。” “是你的老情人。”九惜听着不由冷笑,怒从心头起,都这情况了还对冉冰眼熟,怎么好意思要求他的!丢下这一句便走。 朔谕顿时心虚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连忙追上去。 owadays 37 进了天华殿,九惜吩咐青橙给自己准备好剑,回了寝殿换衣服,朔谕讨好地捧着九惜一会儿要穿的的衣裳站在一边,看到九惜解开衣服丢到一边,赶紧把要换的给递上去。 隔着轻透的亵衣,九惜身上那些红痕若隐若现,十分淫靡,发现朔谕在看自己,九惜仰起脸,“脱了给你看?” 说着便解开了腰带。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斗柜,踮着脚尖坐了上去,靠着墙,“好好给你看看。” “你不是还有要紧事吗?”朔谕逼着自己冷静。 “真不想?”九惜曲起一条腿,把底裤褪到脚腕,他连大腿上都是勒出来的痕迹,“我数三下。” “一…”美人修长的手指顺着大腿根往下摸。 “不想。”朔谕嘴硬。 “二……”九惜抬起脚,恶劣地踩到了朔谕的胯间,“还说不想呐。” 他腰上的红纹也适时地开始发亮,烫的九惜忍不住呻吟一声,说出口的三都变了调,尾音颤抖着还未消弭,便被朔谕堵着亲了。 “别摸……”九惜挣扎着推他,不让他摸自己身上的印子,反而被抱得更紧,“你自己要勾引我的。” “那会儿叫你自己来都不肯,现在怎么这么大胆!”朔谕手伸到九惜下边帮他开拓,“误了正事我看你怎么办。” “叫那老东西多等等呗。”九惜搂住他的脖子,“你果然还是更喜欢上我是吧。” 他被摸得十分舒服,哼哼着去解朔谕的腰带,“脱了。” 朔谕抱着他想去床上,被九惜按着了,美人面色潮红,眼里带着水雾,“就在这里不好吗……” 这话一出,便被毫不客气地掰着臀顶进去了,九惜抱紧朔谕的脖子,“我记得你第一次操我时也是这么粗鲁…” 体内那根进出地又快又急,九惜忍不住蹙眉,“别就顾着你自己爽……啊…” 他颤抖着叫了一声,接着身体又涌上来熟悉的酥麻感,一条腿悬着晃动,因为过于舒服,脚趾头都缩了起来。 双手忍不住就攀上朔谕的肩,“好相公……你别这样。” 许久没有这么凶猛的情事了,九惜有些受不住,嘴里胡乱叫着求朔谕饶了自己,因为他不答话,气得一口咬在了朔谕肩上。 朔谕吃痛地叫了声,疼痛反而叫他更兴奋了,一手按着九惜的后腰,“你里边湿成那样了,不重一点能行?” “还不都是你…谁叫你当初给我喂了那么多药!”九惜见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气得一巴掌照着他的背拍了上去。 操弄顿时更加凶狠了,九惜伏在朔谕肩上,被顶得身子乏软,眼角泛红,两腿都被抬到了斗柜上边。 九惜想把腿往朔谕腰上缠,好让自己舒服点,朔谕不答应,按着他的膝盖给分开到两边,“乖。” 九惜也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时兴起会被弄得这么狠,很快被送上了顶峰,射了朔谕满小腹都是,他身子一抖一抖地窝着,敏感的后穴里受不得还有东西,求着朔谕叫他拔了出去。 “呜……”这下肉穴又舍不得了,九惜揉了揉发酸的小腹,按着朔谕的肩膀,“抱我去床上。” 朔谕抱着他回了床上,九惜这样子明显不准备叫自己继续,只好哄着好声好气求他。 九惜窝在床上不想动,他手按住自己抽搐的小腹,大口喘息着,朔谕陪着躺上去,下边抵着九惜的臀,“让我进里边好不好。” 九惜翻了个身不让自己被顶着,他低下头,看那根还硬着,伸手捏了把,“不能叫你进去了……” 他说着顿了下,“但是……” “啊。”九惜张开嘴,故意发出一声来,舌头舔着自己的下唇,那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唔…”朔谕怎么都没想到九惜会这么做,九惜不爱用嘴巴,平时也只有上了他之后心情好会用嘴给他纾解,这又给上又给口的待遇简直叫朔谕受宠若惊,自然也不会拒绝。 很快被九惜吸了出来,美人手掌按着他的小腹给推开,咕嘟给咽了下去,“难吃。” 嘴上说着,又凑过去把那东西舔干净,抬起手臂搂着朔谕叫他也躺下,毫不客气地压上去贴着他亲,把嘴里的味道全给渡了过去。 这才把人放开,“我这次不知道得多久才能回来。” “不能带我去?”朔谕问。 “带你去做什么?叫那老东西一网打尽?”九惜手搭在他肩上,心情十分复杂,“我看他们早就不爽了,只是拿不到她的把柄,哥哥的死,还有你当年…” 九惜面上露出些许黯淡,很快说道,“没事的。” “瀚儿会留在这儿,你的事情他们也清楚,想必不敢对我怎么样,即使我真的出事了,他们也没法夺走这个位置。” 朔谕捂住他的嘴,“你出事的话,我决不独活。” “……”九惜笑着拉住他的手挪开,“我若是出事了,你不得先给我报个仇?然后也去寻我一遭如何,叫我也把你气个半死。” “我说真的。”朔谕皱眉,九惜越是如此故作轻松,他就越是不安。 “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死。”九惜安抚地替他把皱着的眉头抚平,“我命大,死不了。” “长老们自你祖父时开始就逐渐失去了对帝位的掌控,直到到了我手里他们彻底失控,此后被我多番削减势力,去年曾想借瀚儿的婚姻之事下手,被我及时发现剪除了。”九惜接着说,“之后病急乱投医被我重创,连着定浪候都安分了,沈砚又借着他母亲之事对沈家清洗了一波,此后沈家当家的位置交到沈涯手里,几百年内沈家是别想掀起什么风浪了。” “你和沈涯,做了什么交易?”朔谕对沈砚这位长姐多少知道些,不禁有些担忧,“她夫家都因为你而死,你怎么放心她。” “沈涯她野心那么大,区区一个当家夫人怎么满足得了她,况且还有她祖父在,有那老头子兜底,沈家怎么都不可能再生二心。” “我也记得那老头子是个识时务的,实在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他那儿子孙子都不怎么成器。”朔谕接话,很自然地又说了些许旧事。 九惜已经习惯了朔谕时不时蹦出几句和以前有关的记忆来,他也歇够了,于是下床去擦洗和换衣服,“沈砚当年就是被他那糊涂爹送来给我的,老头子都发飙了。冲过来找我要人,是沈砚不愿再回沈家,求着我把他爷爷赶走的。” 九惜换了身华服,是纯黑的绸缎料子,用同色的线绣了山川地理的图样,见朔谕看呆了,九惜挑眉,“这是你的旧衣服。” 他把腰带系好,取了枚漂亮的玉佩出来,拿在手上对朔谕晃,“这也是你的东西。” “连我都是你的。”朔谕摇摇头,喊人进来给九惜打理头发,自己靠在床头看。 九惜平日里一直以便服示人,朔谕头一次见他穿的如此正式,他把九惜从头到脚看了几遍,赞不绝口,“这身简直太适合你了。” 他抚摸着九惜的头发,银色的发丝摸起来意外地柔软,“要是等你回来,我能想起来全部的事情就好了。” “然后呢?”九惜挥手叫旁人下去,回过头问。 “我们就能好好在一块儿了。”朔谕拉着九惜的手,捏着他修长的手指头,“你早就是我的人了,这点你可没办法否认。” “那又怎么样。”九惜往外走,随口答道,“当年我被你强迫的,我还没答应呢。” “九惜,你知道我是认真的。”朔谕拉住他,“除了这个事情,全都可以听你的。” 九惜低下头,这语气俨然便和当年一般无二,想到朔谕的现状,他狠狠呼出口气,甩开朔谕的手走了出去 owadays 38 九惜又去见了一趟鸣瀚,仔细叮嘱了他一番,鸣瀚听话地一一应下,用眼角的余光去偷瞄朔谕,就是觉得对着朔谕那声父亲怎么都喊不出来。 青橙本来要跟九惜一起走,还是被留下了,九惜从他手中接过剑,就随着冉冰上了车驾。 二人相对而坐,高空中风吹的急,九惜抬手布下一道屏障,忽然问,“方才你一直在看瀚儿。” 冉冰抬眼,“臣看未来的一国之君没什么问题,陛下多心了。” “你怎么跟当年一样不讨人喜欢。” “陛下可是风姿比当年更盛,臣哪有陛下的福气。”冉冰毫不客气地呛回来。 “都成大长老义女了,还说自己没福气,非得成了君王才算有福吗?” “若是如此,那最有福气的还得是陛下啊!承一身气运,又养出来太子殿下这样的好儿子。”冉冰说着,侧头看车驾两边掠过的白云,伸手拢了一把,掌心立刻湿了一片,“臣想抓一把这云,就是拿不住。” “想抓的抓不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九惜也伸出手,力量凝聚在掌心,立刻一团柔软的白云被他握着了,触感仿佛棉絮一样,“还真和棉花没什么区别。” “大长老找孤有事?”九惜问,“这儿只有你我二人,没什么不可说的。” 冉冰看了眼驾车的人,“大长老未曾明说,臣不敢妄加猜测。” 她吹了口气,九惜弄回来的那团云立刻就散了。 长老们的居所都在天上,都是皇家德高望重之人,往前数几百年,君王都得听他们的现在势力却大不如前。 如今的掌事者,是一位年迈的女性,当年查验鸣瀚血脉的人也正是她,若是论起辈分来,连定浪候都得喊她一声姑奶奶,体格瘦削,面色苍白,用鸣瀚的话说,看着便不是什么好人。 她身侧跟着两人,一位是年轻的男人,似乎是定浪候的幼子,因天赋出众被接来了这儿培养,另一位九惜认得,是沈涯。 “陛下。”二人一起行礼,九惜示意他们起来,看了眼冉冰,她已经将面纱戴上了,便没再理会,问大长老,“找孤有什么事?” “有几年没见陛下了,碰巧最近遇上些事情,陛下随老身来,进去再与陛下详说。”当着众多守卫的面,她倒是给足了九惜面子,侧身让开道路,“陛下请。” 她想说些什么事情九惜其实心知肚明,进了屋子里,九惜瞟了眼两侧,明显藏了不少人,看来此行果真凶险。 想必也是,沈家势力如今消减了大半,凌家在凌启的强硬手段下倒戈,定浪候爱惜子孙辈,也舍不得过多参与了,其他的宗亲们为了自保也纷纷跟着划清界限,北疆早些年便被九惜收拾掉如今又叫凌启管,更别说朔谕还回来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回来总之在这群老东西眼里,朔谕要来复仇了。 进了里边落座,九惜手指按着剑柄,压制住里边的杀意,心想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抬起头,含笑问,“叔祖可以说了吧。” “陛下既然死里逃生回来了,你该把位置还回去了。”大长老也不拐弯抹角,“当年是陛下没得突然,你又替陛下生了唯一的孩子,才叫你暂时代替,岂料你这些年越发贪婪,不肯放权,如今怎么也是时候了。” 沈涯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其他两人却是神色如常,想来早就知道这事了。九惜看了眼定浪候那儿子,叹了口气,把这小子干掉的话,老头子又要来闹。 不过这事情就丢给朔谕来解决好了。 四面八方传来些许杀意,九惜问,“是不是我不答应,就走不出去?” 他直白地问出来了这话,见他如此,大长老也懒得再和他虚与委蛇,“是。” “长老!”沈涯站起来,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副状况。 大长老示意身后的冉冰摘下面纱,沈涯吃惊地看着那张年轻且与自己十分相像的脸,“……冉冰?” 她立刻想起来当时九惜提过的人,不由自主地喊出了这个名字,大长老责怪道,“不得无礼,这是你母亲。” 难怪要叫沈涯在这儿,借着冉冰,若是能叫沈涯愿意继续效力,那再好不过,沈家再不如以前,也比没有要好。 他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在大长老眼中无疑是嘲讽,这么些年被九惜不断夺权剪除羽翼,甚至被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她有些恼羞成怒,“你敢猖狂!” 外边的天色暗了下来,乌拉拉围满了人,九惜站起来,腰间的佩剑不住嗡鸣着,“早有预料,你竟然如此沉不住气。” 孰强孰弱一目了然,冉冰开口了,“陛下如今孤掌难鸣,还是切莫冥顽不灵了。” 她与那年轻人一左一右扶着大长老,九惜把剑抽出一截,里边的杀意即刻止不住了——想来也是,宝剑有灵,眼前又正是仇人。 “我等这一天有些年月了。”九惜缓慢拔出剑来,“只是你猜,他们能不能治得住我?” “即便你在这儿杀了我,这些人能活几个也是大问题,况且你该知道,你不一定能杀我,否则早就动手了。” 他拔剑走过去,大长老命令道,“拦住他!” 两边早就藏着的死士顿时现身。 人倒是够多的,九惜叹了口气,略微凝聚力量,他身边顿时出现个闭目的年轻男人。 相貌与九惜一模一样,眉眼更加冷峻,只是他下半身都是虚着的,九惜手中的剑也发出嗡鸣,顺着冰冷的银光,那男人的虚影融入了剑中,宝剑登时便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绕着九惜转圈圈。 “兄长之仇,自然该叫兄长亲自来报,可惜兄长魂魄早已投生,我权且借这魂壳来吧。” 大长老后退了一步,站在冉冰身后,定浪候家的小子和沈涯一左一右护着她。 “她不算你们的仇家,你们的仇家还在后边。”九惜说,看到大长老惊讶的神情,笑道,“你果真是年纪大了,识人不明。” 冉冰拢了拢头发,向着九惜走去,“我知道,这儿就交给你了,事情我当年便告诉过你,你哥哥的事正是她一手谋划!” “冉冰!”大长老又惊又怒,急忙后退与她拉开距离,“你是忘了你全家的仇了吗?” 冉冰叹了口气,没回答,越过九惜便往后殿走,“我先去,一会儿你也过来。” “你自己小心。”九惜点了点头,解下腰上的玉佩丢过去,“带着这个,就当他也在了。” “冉冰!”大长老抬手指着她,“你究竟是谁?拦着他们!” 没人答话,也没人拦得住冉冰,九惜看着涌来的死士,指尖泄出剑气,与飘着的宝剑一起,杀他们易如反掌。 “我幼时便羡慕哥哥,哥哥那会儿说,待我病愈,就教我剑术与修行之法,可惜他至死都没能见到我活蹦乱跳的模样。”九惜走上前去,“我一直以为是叔父害死了哥哥,没曾想,背后还有你这样的主使在。” “是你害了他!”大长老说,身前乌泱泱又聚了一群死士,她叫沈涯搀扶着自己,“不是为了给你寻药,他也不会投靠那冥顽不灵的小子!” 冥顽不灵的小子,指的兴许是朔谕的父亲了,这点九惜在很久之前便想通了,他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是因为我的缘故,所以自然也应该叫我来了结此事,冤有头债有主,我向你寻仇也没什么不妥。” “你们也没必要继续送命。”这话是对死士们说的,“徒劳无益,此时退下,我保你们无虞。” 有些人面上萌生退意,却还有些冲上来,九惜懒得动手了,他只想尽快了结眼前的人,便全交给了悬着的宝剑,轻声道,“随你的意尽情去饮血吧。” 大长老盯着九惜,“晏云,你现在立刻走,回去你家叫你父亲立刻动身前来。沈涯将这东西昭告宗室。” 她取出两枚玉片来分别交给他们,冷笑,“杀了我又如何,忤逆长老乃是重罪,就算朔谕那小子护着你,我倒要看看,你闯下如此弥天大祸,他怎么顶得住宗室的责问。” “你为了给你哥哥报仇,把自己赔上,想必你哥哥死了都不安生。” “大长老也说了,先得叫宗室知道。”九惜并未慌乱,问,“沈涯,上边写着什么。” “臣不敢看。”沈涯恭敬答道,侧身避开,把那东西呈给九惜,“劳请陛下过目。” 九惜接过来也没看,随手碾碎,笑问,“如何?” “沈涯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大长老又惊又怒,“不是我扶持你,你怎么能有今天。” 沈涯抬手示意死士们退下,恭敬地站在九惜身后不语。 “晏云你立刻走!”大长老见状,心知不妙,见一边的青年也不动,以为他是害怕,推了一把,“回去告诉你父亲,你侄儿正是这人所杀。” “祖奶奶怎么知道?”青年问。 “想必是留着准备需要定浪候的时候用的。”九惜替她答道。 “晏云难道你也?”大长老催着他快走,青年手中捏着那枚玉片,“祖奶奶切勿执迷不悟了。” 他紧紧盯着九惜,“陛下,臣想和陛下做个交易。” “陛下命令父亲将爵位传给臣,臣为陛下安抚宗室。” “你胆子真大。”九惜笑了笑,“你不怕你祖奶奶难过?” “臣先谢陛下处置了臣那不成器的侄儿。”青年回答,“臣家中还有孕妻,今日这状况,陛下也不会叫臣走的,臣又不傻,自然选择生。” 他双手举着那枚玉片,“臣日后必定专心辅佐太子殿下。” 九惜正想答话,那柄宝剑猛地从他鬓边擦过,刺入了大长老的眉心。 她睁圆了眼,似乎怎么都想不通为何会变成这般状况,血滴汩汩从伤口处流出,九惜看了眼,伸手抽出剑来,问,“你是叫晏云?” “是。”青年恭敬答道。 “这儿交给你们两个收拾。”九惜甩掉剑上的血,快速去了后边。 owadays 39 他穿过一道长廊,远远瞧见前边有扇虚掩的门,地上淌着血,正往外边流。 九惜走过去,手中的剑忽然便不停地抖着,很明显是兴奋,于是他松开了手,放任宝剑飞了进去。 他跟着进去,险些踩住一具死尸,前边似有打斗声,于是加快了脚步。 倒是没人阻拦,想来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又穿过一道门,便到了一个十分空旷的大殿,中间是个石台子,八个方向分别坐着八名闭着眼的老者。 殿内剑气纷飞,又不住有异色的光彩闪过,九惜干脆利落地击退围上来的护卫们,问,“就这些了吗?” “大长老之上唯有这八人,是宗族中修行最盛者,本该与君王一起庇护我族,他们反倒挟持皇权。”正与护卫们缠斗着的人答道,衣裳倒还是刚才冉冰那身,却换了一张脸,与朔谕颇为相似,九惜到了她身边,“看来你筹划了有些年,连这地方都能渗透进来。” “当初最终下了除掉你哥哥命令的人就在那里边。”她说,“害了我的父母兄长的人,也在那儿,今天即便是做这一回不肖子孙又如何,父母之仇若是不报便枉为人子。” “夙岚,一会儿叫我动手。”九惜笑了声,脸上十分狰狞,像是传闻中的玉面修罗鬼,他伸出手,宝剑便飞到了他手中,“这么些年了,我恨得牙痒痒又不敢轻举妄动,如今终于到复仇的时候了。” “这儿的护卫都死的差不多了。”夙岚抬手了结最后一个,问九惜,“为何带剑来?直接用术法岂不是更快?” “这是哥哥的剑。”九惜答道,“想来这便是因果报应,该到的总会到,朔谕能在就好了。” “我哥哥吃的苦头太多了,他不在也好。”夙岚说,然后问九惜,“你害怕我的真身吗?” “瀚儿小时候我便见过了,有什么怕的。”九惜盯着那几个老者,“可惜他们醒不来,我倒是真想叫他们看看自己的末日。” “长老们魂游天外,意图寻到先祖当年留下的秘法,好叫自己能达到先祖那般层次。”夙岚说这话的时候,相貌又发生了变化,晶莹的紫瞳失去了瞳孔,幽幽泛着光,裸露在外边的躯体上布满黑色的纹路,九惜不觉得怕,只是看着有些诡异。 夙岚的躯体缓缓飘了起来,自她掌心泄出紫色的雾气,九惜抬头,便瞧见紫色雾气中数个半透的魂影。 “就是现在!”夙岚喊道。 九惜将力量凝聚于掌心,松开手中的剑,宝剑化作一道寒芒,冲入紫雾中,霎时将那些影子斩成了千万道。 “结束了吗?”事情进行得太过顺利,九惜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夙岚落回地上,躯体的异象消失,她看着那些年迈的躯体如同树一样枯萎,然后被紫色的火焰焚烧,眼中露出复仇的快意来,“结束了。” 这地方大概也早就是个空壳子了,否则也不至于被他们两个这样轻松就解决掉,九惜哂然,“早知道是这样,我早该直接杀上来。” 宝剑在空中又飞了两圈,突然嗡的一声响,竟然就此折断成了两截。 “宝剑有灵,它如今也算是为主人报仇了。”夙岚抬手,免得断剑落入火焰中,她抬起头,“这些年叫你替我养育瀚儿,也是辛苦了,回去后。” 她停顿了,看着九惜,“瀚儿喊了你这么多年父亲,哥哥他心里又只有你一个,等回去后,你同我们兄妹去告慰父皇和母后的在天之灵可好?” 九惜默然,他自然懂夙岚这话的意思。 “你当年曾经答应过我的事情,还作数吗?”九惜问她。 “…”夙岚愣了下,很快便明白了九惜说的是什么,“当年你想走无可厚非,只是如今你与哥哥也是两情相悦了,为何还要走?” “朔谕的情况你也知道,不用我多说。”九惜神色十分认真,“我觉得没意思了。” “哥哥会恢复,只是时间问题,没有人比我更确定这一点。”夙岚听九惜这么说,觉得不太妙,“我之前见过他你也知道,再等等…” 她话说一半便住嘴了,想起来九惜这两百年,觉得再叫九惜等下去未免太过不公平,便搬出另一个人来“瀚儿怎么办?他也不一定舍得你。” “我动身前,便解开了当初给他的那层假记忆,这会儿他应该也知道了真相。”提到鸣瀚,九惜神情柔和了许多,“他一直惦记着他的母亲。” “至于朔谕那边,你回去后便告诉他们,说我死了。朔谕的力量我早就还给他了,他为我治好了一身的病痛,我替他守了两百年这个位置,算是扯平了。” 夙岚见他这么说,想要劝他又没什么立场,“那这剑…” “带回去吧,哥哥的仇报了,我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九惜摆摆手,本来走出去几步突然又折返了回来。 “还有这个,你一并带回去。”他伸手按在自己腰侧,一阵明亮的红光后,原本印刻在他腰上的图案悬在了他掌心,“还给朔谕吧,这个我更不能留下。” 夙岚叹了口气,知道九惜去意已决,心想还是快些回去告诉朔谕这件事比较好,便没再控制那紫火,任它蔓延着,将这天上的宫室烧了个透彻。 天上飘起来紫色的雨水,九惜撑着把伞,觉得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心里都舒坦不少了,少时身子骨弱,去过最远的地方也是家族宅子的外边,后来又被朔谕带进了宫中,朔谕没了后倒是没人管的住他了,可惜身上还有担子,他即便外出也不敢放松。 owadays 40 曲鹜半夜险些被九惜吓死。 他睡的正香,忽然身边一阵动静,只当是某个宠妃过来陪侍,结果搂到怀里发现不太对劲,一睁眼便瞧见含笑盯着他的美人,满头银发在烛光下下泛着暖意。 “王上怎么了?”守在外边的侍从敲门。 曲鹜看清楚是九惜,应了声,“无事。” 对着九惜不由压低了声音,“你过来做什么?我听说你家长老们那儿突然出了事,你不该很忙吗?” 说完他意识到了不对,问,“他在给你收拾?他要是知道你扔下公务过来找我,不得撕了我?” “饿了。”九惜没回答,笑眯眯地提要求,“冬天了,你这边梅花开的好,我自然要来赏雪赏梅。” 曲鹜统治的部族自古生活在北疆北边的雪原里,当年送曲鹜到了宫里后才得了准许,与北疆七城互通贸易,后来曲鹜在九惜的支持下回来了这儿,杀了长兄又逼迫父亲让位,与北疆的关系日益紧密,他又与九惜私交甚好,说是宫里在北疆的眼线也不为过。 曲鹜叫人先泡了两杯茶水上来,“今年新采的白梅晾干后熏的茶,前两天给你送去了一些,不知道你喝了觉得如何?” 他穿好衣服坐在九惜对面,盯着九惜那身白衣上上下下的看,“头一次见你穿白的,当年他死了都没这么白过。” “想吃些什么?”曲鹜把茶推过去,“我叫人去做。” “不想喝茶。”九惜叹了口气,“我刚才过来时,瞧见北边园子里花开的旺盛,跟我去赏花饮酒如何?” 曲鹜满口答应,让人取了两件锦裘来,九惜托着腮,“你身上这衣服给我也来一身。” 曲鹜的部族好穿裘皮,珍贵的衣裳多是毛质,九惜生在南边,冬天基本不出门,后来遇见朔谕没几年,又有了力量傍身,更不会觉得冷了,乍一换上这衣裳觉得十分新鲜,自己整理好,一扭头,发现曲鹜手里拿着个红宝石的耳坠子,不由皱眉,“我又没耳眼。” “我早说给你穿一个。”曲鹜见他又是拒绝,不禁有些可惜,“你如此容色,戴了那必定好看,他见了不得被你迷死?” 九惜摸了摸耳垂,“想想耳朵上挂东西我便觉得不自在。” 两人去了园子里,正飘着雪,谁都没在意,曲鹜叫人把酒水点心放下,吩咐他们去把园里的灯点起来。 “……”从九惜嘴里听到前因后果,曲鹜不禁有些意外,不确定地问,“你是说,你一个人在外边两个多月了?他没找你?” “嗯。”九惜点头,“自己一个人把以前想去的地方都去了一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过来你这边看看美景。” 他说着喝了口酒,连酒水都带着些许梅香,“不会不让我住吧。” 曲鹜连忙点头,“你住多久都行。” 他盯着九惜漂亮的侧脸,忍不住问,“可是你等了他这么多年,眼下好不容易他回来了,你却自己跑了,又图什么?” “这个啊。”九惜看了他一眼,“我自己都不太清楚,或许我根本没那么喜欢他,那日替哥哥报了仇,我突然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就觉得对他的感情好像突然全没了一样。” 酒是好酒,侍女又端了两盘菜肴上来,曲鹜递给他筷子,“新鲜的鱼脍,你最爱吃的。” “他一直跟我说,我将他当做前世来看待十分不公平,后来倒是愿意认了,我也相信了他确实只是缺了些记忆,跟以前没什么差别。” “我一直无法接受他已经死了这一事实,若是我此时回去,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曲鹜叹气,给他添了酒,“喝吧。” 他不由地想起来当年第一回见九惜时的事情,那会儿他刚被送去宫中,认命了,才卯足了劲想要争宠,受尽宠爱的九惜自然被视为头号大敌。 “在想什么?”九惜问他,“这么出神。” “想你以前,你那会儿头发还是黑的,脾气比现在臭多了。”曲鹜笑着答道,“我那会儿怪羡慕你的,连他的脸都敢打。” 九惜也笑了,这时下边又送来了一盘片好的烧鹅和一盅汤,曲鹜把汤推到九惜面前,“这么多年你怎么就爱这些汤汤水水。” 转头吩咐侍女,“再烙两张薄饼过来。” “别和自己过不去。”曲鹜劝他,“总归他还是回来了,算是有惊无险,你再这样折腾下去,万一他移情别恋怎么办?” 九惜闻言抬头,“你猜他会不会先来找你这个旧情人?” “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就这么咒我!”曲鹜脸色扭曲了一瞬,要不是这样他才懒得催九惜回去呢,“我现在这日子逍遥的很,可不想跟他再扯上什么瓜葛。” 九惜笑了笑,“我做过个梦,在梦里,那年他平安回来,然后我被迫有了他的孩子,此后一直到死都被他困在了身边。” 曲鹜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里的关键信息,“就算不在梦里,你不也给他生了孩子吗?” 再一看九惜神情如常,低着头吃饭,忍不住扶额,“……你连我都瞒着,我们谁跟谁……看鸣瀚那小子的年纪,他还没出事你就给他戴了绿帽?” “真是你生的?”曲鹜忍不住自言自语,“不对,肯定是别人生的。你又不喜欢女人……是谁啊?季实?不会是沈砚吧?” 越说越离谱,九惜及时制止了他的胡乱猜测,“瀚儿的亲生母亲你也认识,是夙岚。” “……”曲鹜瞠目结舌,“你什么时候和她勾搭到一起的?” 九惜头痛,怪自己喝多了不小心说漏嘴,“事情都过去了,告诉你也无妨,夙岚是朔谕的亲妹妹,至于瀚儿的父亲,反正不是我也不是朔谕,当年夙岚为了避祸才把瀚儿留下,假托是我生的。” 这消息给曲鹜的刺激绝不亚于之前又见到朔谕时,他半天没缓过来,连着给自己灌了几杯酒试图冷静。 “我当初留下,是夙岚告诉我说,我哥哥的死和长老们有关,其实在我掌握朔谕的力量时我就可以报仇了,只不过那会儿我要是动手,这天下必定得乱,加上当时有心魔作祟,我才选择了徐徐图之。”九惜夹了一筷子鹅肉,“至于这两百年,我大概只是不甘心吧!” 他给自己固执的等待寻了个合适的理由,“我本来便是为了保住双亲才被他带进宫里的,我好不容易有点喜欢他了,他却死了,我怎么能接受!” “结果没想到我越等越放不下,他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又发现好像没那么在乎他,没了他我反而更快活!” 曲鹜想起来前些天九惜那副快要癫狂的样子,心说你哪是不在乎啊,却也不敢表露,又喊人送了几壶酒上来。 “这次出来也是。”九惜索性直接拿起来酒壶喝,毫无风度可言,“我见到夙岚时,便知道如今的长老们已经算不得威胁,否则她不会在我面前现身,那会儿我就想,既然他没了,我不如就此和他断了,我们如今也两不相欠,我更不用每天想着那些糟心事。” “可他恢复也只是时间问题…” 夙岚也是这么劝的,每个人都是这么劝的,九惜把空的酒壶扔出去,“我一想到回去后又要面对着一无所知的他就烦,我甚至都不敢提起以前,一提我们就要吵架!” “吵什么架?”曲鹜问,“你们吵的架也不少,睡一觉不就好了?” “他总是怪我,说我一直惦记着以前的他,可凭什么我要无缘无故喜欢他?再说以前的他便不是他了吗,明明就是同一个人!更何况他一开始见到的我和真正的我也是不一样的。”九惜叹道,也没胃口吃东西了,“至于后者,难道每次吵架都得用那种办法和好?只能是越积越深,我出来走走,也刚好能让我们两个都冷静一下,好彻底想清楚,到底要不要有以后。” 雪飘的大了点,挂在九惜的睫毛上,他动了动抖掉,接着说,“我并不想回到以前,我也不想重新做他的所有物。” 也就只有曲鹜能叫九惜如此毫无顾忌地说心事,“这两个月是哥哥没了后我最快活的一段时间,那个位置我坐的都累,还给他就完事了,他自己的责任也不可能一直让我来扛。。” 曲鹜都不确定这到底是九惜的真心话还只是喝多了的气话,只能耐心陪着喝酒,他们在园子里坐了大半晚,到了后半夜雪下的大了,也都喝了不少,才互相搀扶着回了寝殿。 曲鹜喝的没九惜多,他把醉倒的九惜丢到自己床上,实在头疼地厉害,干脆也扑上去睡了。 owadays 41 跟九惜睡一起不出事的可能性为零,一觉醒来两个人早搂到了一起,曲鹜有些心虚地摸了把,发现衣裳都还是完好的,正在暗自庆幸时,被九惜压着了。 “你偷着乐什么呢?”九惜凑近问,嘴里还带着股梅花香。 曲鹜感觉到顶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他明白九惜的意思,心中挣扎,要不要答应。 要是如今九惜跟朔谕断干净了,他肯定就应下了,偏偏这两如今还在闹别扭,朔谕本来就对他这两百年跟九惜的亲密关系十分不满,曲鹜承认自己有点怕朔谕,一点都不敢惹他。 在九惜亲过来之前曲鹜做出了决定,他推开九惜,心想怎么九惜也成了这风流性子,“实在忍不住的话我给你找两个好看的来,我不行。” “我一向看不上那群凡夫俗子。”九惜重新压过来,“你又不是不知道?” “凌启的府邸离这儿不远,你要过去顶多两刻钟,他肯定乐意侍奉你。”曲鹜继续挣扎,他自认为对九惜的美色没什么抵抗力,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我干嘛污他清白!”九惜说。 不能污他便能污我了!曲鹜暗自腹诽,九惜看出了他的想法,“我们都睡过多少遍了,你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曲鹜动摇了,接着便瞧见九惜直起身子,扯开衣襟,露出漂亮结实的身体,看着十分诱人,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心一横,把那所谓的担忧和原则抛于脑后,直接伸手扯开九惜的衣服,正要去摸九惜的腰,便看见原本有图案的地方干干净净,那漂亮的红纹不翼而飞。 “怎么没了?”曲鹜不爽的问。 “还回去了,留着只能证明我是朔谕的所有物。”九惜伸手给他取掉耳坠,凑上去含着耳垂吸吮,“都红了,也不知道戴这个有什么好。” 曲鹜被吸的痒,“你非要咬我耳朵是吧!” 九惜温柔地笑着,去脱曲鹜的裤子,曲鹜被这笑迷的神情恍惚,心想这到底什么尤物啊。 两人正抱在一块儿纠缠着亲,仆从突然在外边敲门,“王上!有客。” “叫等着,本王正忙呢!”曲鹜跨坐在九惜腰上,隔着裤子和他磨,压低声音问,“你什么时候肯给我上一次?” “等你能打过我了。”九惜抓住他揉自己胸口的手,张着唇喘了声。 仆从又敲门,“王上,客人一定要现在见您…” “是什么人!” 外边没声,曲鹜骂了句,低下头正要继续,门被人推开了,他的亲卫拦着一人,“你不能进去……” “让开!”那人的声音有点耳熟,曲鹜回头一看,差点把自己吓软,“陛陛陛…陛下!” 身下猛然一空,方才还躺着的九惜已经没了踪影。 曲鹜欲哭无泪,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奸夫,他连忙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裳,强迫自己冷静,“陛下为什么突然来了?” “九惜呢?”朔谕阴着脸,眼神不善,“我知道他在你这儿。” 那双紫色的眼中带着些怒火,曲鹜恍然间觉得这好像就是当年那个朔谕,他也不隐瞒,摊手道,“刚才还在,你一来被你吓跑了!” “不该碰的人你最好还是别碰!”朔谕看了眼凌乱的床铺,“那是我的人!” 啧啧啧,曲鹜心里不屑,嘴上反驳道,“这可就冤枉我了,你猜是谁主动的!” “……”朔谕无话可说,想起来自己从鸣瀚和夙岚那儿得到的信息,也知道不该怪曲鹜,无奈地扶额,“九惜去哪儿了?” 曲鹜摇头,“他不愿意见你,谁能勉强他!” 朔谕没见着九惜不肯走,干脆也住着了,曲鹜叫人给朔谕安排好住处,十分头疼,随口问,“需要美人伺候吗?” “你自己来?”朔谕靠着床头,上下打量着曲鹜。 “我可不想被九惜给撕了。”曲鹜吓得赶紧拒绝,险些和宁英撞上。 “陛下开玩笑的。”宁英笑道,然后问,“天色也不早了,陛下要就寝吗?” 朔谕点头,“准备热水,先沐浴。” 看他没提那茬曲鹜松了口气,连忙告辞,回去寝宫就看到九惜正躺在自己床上等着。 “你躲着不见,叫我来应付。”曲鹜拿他没办法,“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我们继续?”九惜起身从背后搂着曲鹜,”刚刚被他搅黄了。” “你实在想做,出门,一路往东,你男人在那边呢。”曲鹜哪敢继续,想到刚才朔谕那饱含威胁的眼神就觉得背脊发凉,“你们俩吵架别带上我。” 九惜搂着他压倒,“他找你麻烦的话,我替你扛。” “怎么扛?替我挨操?”曲鹜瞪他,手脚并用把人推开,“滚滚滚你去找他去。” 他态度坚决,九惜也只好放弃。 北疆这边的水都是天然的温泉水,依靠管道引入各个殿里,朔谕在池子里泡了会儿正要出去,忽然察觉到周围多了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他低头略一思考,喊道,“宁英!” 宁英从外边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拿酒来,再备点果子。” 东西很快送了进来,朔谕发现那视线还在,便叫宁英锁好门,不管发生什么都别进来。 他起身出水,身上一丝不挂,叫躲在暗处的九惜一阵口干舌燥。 朔谕自己喝了两壶酒,脸上露出红晕来,很明显有点醉了,晃晃悠悠地去了床上。 他靠在床头,一条腿支起,一只手握着自己胯间那根,另一只手从胸口往下揉,手指捻弄着浅褐色的乳头,揉的硬了又去玩另一边。 朔谕好像听到了一阵吞口水声,他一边继续抚慰着自己,一边催动力量,使刚喝下去的酒更快地起效,很快便浑身皮肤泛着绯红色,意识也有些模糊,朔谕闭上眼,赤着身子蜷缩在床上,连被子都不盖。 呼吸渐渐平稳下去,似乎是睡着了。 忽然便察觉到有人靠近,心想九惜总算是上钩了,就听到九惜嘲讽他,“装都不会装。” 朔谕决定继续装睡。 “真睡着了?”接着九惜凑近,一只手抚摸在了他脸上。 九惜凑近去仔细端详着他,朔谕真的很好看——最起码九惜的确很喜欢他这种长相,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下。 他什么都没做,把脸贴在朔谕胸口,里边的跳动声坚实有力,看样子那颗心已经完全适应了这具身体。 身体也升起了欲念,总是这样,九惜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身体十分契合,他站起来正要走,忽然被人从背后搂着了。 “我就知道你是装的。”九惜毫不意外。 “你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有什么事情我们不能好好说?”朔谕问他。 他握着九惜的手,掰开手指头捏着,“你之前答应过我,等一切结束,就和我重新开始。” 确实是这么说过,只不过有些不同,九惜闭上眼,“我答应的不是你。” 朔谕身体僵硬了一瞬,他搂的更紧,“那是我!前世的我,没有什么区别。” 他还没有完全想起来,这话多少还是违心的,九惜问,“你想起来多少了?” “很重要吗?”朔谕先是反问,紧接着迅速回答,“一些重要的大事都想起来了,父母的死,夙岚,瀚儿的身世……还有……” 他停顿了,然后强迫九惜转过身来与他对视,“和你的初遇,以及第一夜。” 九惜说服不了自己,在朔谕挑明之后,他再也无法完完全全把现在的朔谕当成以前的人了,“是嘛……既然这样你应该也清楚,你牢牢记着的第一夜,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直勾勾地看着朔谕,朔谕有些手足无措,他怎么会不明白九惜的意思,自己试图打感情牌让他留下,九惜索性便也和他清算这事情。 不是喜欢了,以前的委屈就能一笔勾销。 “对不起。”出乎九惜预料的,朔谕抓着他的手臂,抬起头,紫瞳中的神情叫九惜觉得十分熟悉,“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能离开,在你决定把我找回来时,就该想到这个结果的。” “我不会再逼你生孩子,我也不强求非要有个孩子,当年想叫你生只是单纯因为我族需要继承人。”朔谕抱着他的腰把人带上床,脸贴着九惜的胸口,“那天我察觉到异象,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我当时简直快要吓死了…我不敢想你要是真的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幸好夙岚告诉我你没事,只是自己一个人走了,这两个月你不在,我真的很想你。” 九惜抚摸着他的头发,敏锐地发现满头乌发间掺杂了几根白色,心想这应该和自己无关吧。 “我在逐渐想起来前生,我感觉自己快要变成另一个人,只是我居然莫名其妙地为此感到高兴,就好像从小到大一直觉得自己缺失的那块在补起来。” owadays 42 曲鹜想到自己和九惜被朔谕当场逮到就浑身难受,躺了有一阵都睡不着,这时听到有人敲门,“谁?” 是宁英过来了,曲鹜也不敢开门,怕他把自己抓去朔谕床上,问,“什么事?” 宁英便报了两样东西,说是陛下叫他来要的,曲鹜顿时明白了,朔谕这是在向自己示威,心想自己是倒了什么霉啊和这两个纠缠了这么多年。 宁英从曲鹜手中取了药回去,门虚掩着没关,宁英进去,低着头目不斜视,把东西呈给朔谕,然后迅速退下。 “东西拿来了。”朔谕亲吻着怀中的美人,手掌隔着被子在他背上抚摸,“我的话也说完了,你想听的我也都说给你听了,明天跟我回去,求求你。” “我不想把你抓回去,玩了两个月你该玩够了,瀚儿已经知道真相,也在等你回去。” 九惜被抱着气得涨红了脸,只顾着听他说些腻歪话,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亲着摸着就被拐上了床。 “你这不就是来抓我了吗?”九惜由他解开自己的衣裳,虽然两个人还在闹情绪,“我里边很久没用药了。” 朔谕把他底裤拉下去,手掌卡在他胯间,伸出一指按揉着那个干涩的洞口,“嗯,我会温柔些的。” 他另一手打开宁英拿来的盒子,拿起个漂亮的细颈白瓷瓶,拔掉塞子闻了闻,送到九惜鼻子下边,“擦这个好不好?” 瓶子里的药物带着些甜腻的幽香,九惜并不讨厌,后穴已经被朔谕揉开了一个小洞,朔谕将瓶子抵上去,瓶口慢慢插了进去。 瓶口不过一指,完全在可以忍受的程度,九惜喘了声,抱住朔谕的脖子,“药……好凉…” 朔谕把他下半身抬高,成一个翘着屁股的姿势,里边的药物登时便从瓶子里流出来更多,九惜啊了声,“不少了可以拿掉了……” 湿润凉滑的液体流入身体深处,九惜十分不自在地收着臀,朔谕却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腰腹,低着头跟他亲吻,九惜不由放松,药物便进了更深的地方。 他被冰的抖了下,声音都在发颤,“拿走……药够了!” “宝贝,你猜我知不知道这药是做什么的!”朔谕不肯,抓着他的手不让动,“这药我在天华殿的偏殿发现了不少,也瞧过说明,等药真的够了时,你会自己把瓶子挤出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九惜的衣裤解开扔下床,然后把人推倒,起身从箱子里拿了柄短刀。 双腿被分开,朔谕给他臀下垫了块帕子,九惜低着头,眼睁睁看着自己修剪整齐漂亮的毛发被朔谕剃光,不过也没阻止就是了。 “这才好看。”朔谕脸上露出笑来,“没了毛我看你还怎么好意思出去鬼混。” 失去毛发的下边更加敏感,朔谕还故意要贴过来,一手握着两根并在一起撸,“不是喜欢以前的我吗?今晚帮你回忆回忆,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 “以前的你就是个变态!混蛋!”九惜手得了自由就又要去拔瓶子,这动作惹恼了朔谕,抓着他的手腕举到头顶,很快不知从哪儿磐来两道藤蔓,顺着他的手臂缠了上去。 九惜不得不承认,被如此对待反而更激起了情欲,朔谕凑过来扳着他的头亲,“宝贝,变态混蛋你都喜欢,那你又是什么。” 他拿过来宁英刚放在床边的盒子打开给九惜看,“曲鹜真是会办事,只想找他要点药要把刀,结果给了这么多好东西。” 九惜看得便不由蹙眉,这下子被朔谕剃毛的事情估计被曲鹜知道了,“他会办事你找他…” 屁股上被拍了下。 朔谕手掌遮住他的眼,拉着他的手过去,“自己拿一个,拿到什么我们玩什么!” 原本捆着他的藤蔓松了很多,起码手能活动了,九惜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兴奋起来了,也没有多抗拒,伸手拿了一样东西,摸着是个药瓶子,想必是某些助兴的药物。 他掰开朔谕挡着自己眼睛的手,有些急地去看瓶子上的标签,看清楚是什么,身体抖了下,“怎么是这东西!” “不喜欢?”朔谕要他将自己眼睛也遮着,也从里边摸了一瓶药出来。 两瓶看着都不是什么好药,九惜起身跪坐在他怀里,一手拿着一瓶,“自己吃自己的还是换着吃?” “全部你吃。”朔谕说。 他这命令的口吻叫九惜愣了下,很快反驳,“你做梦!” “听我的。”朔谕说着拿起来九惜拿的那瓶,倒了一粒出来,又掐掉半颗,正要给九惜喂,想了想又掐了大半,才叫九惜吃了剩下那一点。 九惜伸出舌头卷着那点药吃了,故意擦过他的手指,舔的朔谕心痒痒。 “真想现在就狠狠操你一顿。”朔谕说。 他低头看着九惜漂亮的下身,”看来等你自己把瓶子弄出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他伸手拔了,略肿的穴口跟着淌出一股明亮的红色透明液体来,朔谕手指沾了去给他看,“还玩这一套啊。” 他将手上的液体涂在九惜胸口,另一只手双指并拢,取沾了另一盒药伸进去,寻到九惜的敏感处揉,“想不想相公进来?” 九惜舒服地不由皱眉,腰腹绷紧,坦诚道,“进来。” 还是现在的九惜好,从不矫情,有欲望就坦坦荡荡地说,朔谕心中想着,盯着美人的脸,又添了一指进去。 “太涨了…”九惜手被捆的发麻,干脆使力挣脱了束缚,抓着朔谕的肩,“够了…放不下了…” 第四根手指仍旧是不留情地挤到了里面,穴口被撑得疼,朔谕低头仔细端详着,“宝贝里边的颜色好漂亮。” 看九惜不太舒服,朔谕很快把手抽走,搂住九惜叫他抱着自己,“四根手指,再多就吃不下了。” 九惜早被摸得不耐,不由分开腿夹着他那根,“快些进来。” 朔谕未免太过能忍,九惜心里想着,看到朔谕拿起来另一瓶药问他,“想上边吃还是下边吃?” 九惜张开嘴,“上边。” 药物入口冰凉,九惜唔了声,把药咽了下去,“快点进来…” “最后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朔谕抓着他的臀揉,下边抵着穴口进去些。 美人舒服到了,正要自己往下坐,被按着动不了,“什么问题?” “这个里边……除了我还有谁碰过?”这句话说完时,那根也缓缓顶开被药物浸得湿软的穴肉,顶入了深处,刺激地九惜绷紧了小腹,“好舒服…” 他眯着眼适应了阵,自己缓慢摇摆,“这很重要吗?” “没那么重要,不过我应该知道。”朔谕揉着他的腰窝,“我想知道有几个人享用过你这吸死人的屁股。 一边说着一边顶开更深处进去,弄得九惜不由发出声带着哭腔的求饶,“别这么早弄那儿…” 他最怕插那地方,过于强烈的快意让他的腰都软了,呜咽着伏在朔谕肩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没别人就你一个…” 朔谕半信半疑,“真的?” “我本来就不喜欢男人,你死前还给我喂了那种药,我哪里敢让人上…”九惜咬着他的肩膀,舒服地流了泪,“爱信不信…” 这个解释确实可以说服朔谕,决定先放下这个疑问,下边的操弄却更加凶猛,“记得,除了我谁也不能操你。” 他到底还是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一想到还有其他人能碰你这里边我就气得要疯。” “要是真有人操过我怎么办?”九惜存心逗他,忍不住贴上去,胸口在他身上蹭,“药效起来了,好痒。” “相公给你含一含。”朔谕低下头,手指捏着他的乳头,张口把另一边含了进去。,听到九惜发出舒服的哼声,才回答那个问题,“我就杀了那个人。” “那我呢?”九惜把乳头继续往他嘴里送,“相公怎么处理我?都不干净了呢!” 朔谕轻轻咬了下,叹气“凑合过呗,还能怎么办!” owadays 43 他继续抚慰着美人的胸乳,下边完全交给了九惜,这个姿势无疑是最爽的,每次压下去都能被蹭到敏感点,九惜摆着臀,觉得被手指捏着的那边胸口十分空虚,求他,“相公吸一吸这边。” 朔谕抱着他躺下,叫浑身酸软的美人跨坐在自己腰上,按着他的臀,因为重量的关系他不由把那根尽数吃了进去“下次敢不敢跑了?” 九惜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事,弯腰在他肩上咬了下,“你非要叫我留着跟你吵架是吧!” “吵架也好过我看不见你。”朔谕说,他捧着九惜的脸亲吻,态度坚决,“跟我回去。” 朔谕曲起腿往上顶腰,撞得九惜不由瞪大眼,不耐地喘了声,“你就用这种下作手段逼我!” “下作归下作,你不喜欢?”朔谕含笑又给来了下。 九惜喘了声,承认自己十分喜欢,伏在朔谕身上随他,一边哼哼一边回答,“等你什么时候想开了再说。” 朔谕摩挲着他的腰,那地方原本有个漂亮的图案来着,“乍然没了还真不习惯!” “里边可是有我一滴精血,那么好的印子你怎么就狠心给剔下来了!” “我留着叫你继续摆弄我?”九惜头发湿透了,黏糊糊贴在身上不太舒服,便扯了一边的带子抬起胳膊扎头发。 他这个动作遮了光,双眼如同宝石一样明亮,朔谕喉咙干涩,狠狠吞了口口水,终于翻身把人压着了,“腿抬起来,缠好。” 九惜照着他说的做了,浑身泛着粉色,被朔谕拥着疼爱,先前吃的药物全都起了效果,九惜粗喘着,扭腰想要躲开朔谕的抚摸。“好痒…别摸…” 腰上已经被掐出了印子,被疼爱了有一阵的身体前所未有的敏感,后穴里每一下进退都感受的无比清晰,仿佛要将他的魂儿撞出去。 双腿不由更紧地交缠着,狠狠箍住朔谕的腰,九惜想要抱一下他,胳膊却软的根本抬不动,眯着眼从喉咙中挤出话来,“慢些慢些……相公…” 他这副模样喊相公实在是过于诱人,朔谕也舍不得他难受,便放缓插弄的节奏,低头去啃那两粒挺立的乳头。 “不行…不能咬…”胸口太涨了,九惜蹙着眉,“我就知道那药不是好东西,就该给你吃的…啊…” 他颤抖着叫了声,便看到原本在桌上的酒壶出现在了朔谕手里,“喝一口?” 九惜咬着壶嘴喝了满满一大口,搂着朔谕的脖子就给他喂过去,这酒跟昨夜喝的是同一种,辛辣却带着股梅香,九惜觉得呼出的气都是香的。 有美酒助兴,情事只会更加激烈,朔谕背上满是抓痕,而九惜的手臂已经被用红绸捆到了床头。 “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个…”九惜似乎醉了,神情温柔不少,满面春色,“陛下……陛下饶我…” 朔谕托着他的臀顶入深处,听美人发出舒爽的呻吟声,凑过去道,“又喊陛下了,叫我名字。” 他缓慢退出又深深地顶进去,听九惜嘴里唤了声朔谕,便过去含着那两瓣艳红的唇,“嗯。” “你也叫我一声相公好不好…”九惜由着他亲,声音有点模糊,“我也是你的相公……” 九惜这副模样也太乖了,朔谕前生的记忆不完整,这一瞬间心却好像被撬开了一个口子一样,某些温暖的、不属于自己的情绪从里边流淌出来,他又在九惜唇上轻轻咬了下,凑近他耳边,“相公。” 心顿时跳的更加剧烈,朔谕呼吸愈发急促,听到九惜说不够,还想再听。 于是又叫了几声,美人似乎满足了,就着他的手摆臀想要舒坦,朔谕凑近舔掉他眼角的泪,“喜欢我吗?” 九惜睁眼,双目十分清明,没有半点醉意,“喜欢。” “喜欢的是谁?” “是你,朔谕。”九惜并不害羞,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爱意,“无所谓以前还是现在,都是你。” 他低下头,盯着朔谕脖子上一滴汗一路下滑,最后流到两人的交合处,九惜盯着自己胯间涨红的那根,喘着问“你所谓的帮我怀念以前的你,就是这样子吗!” “那你想怎么怀念?”朔谕不给他摸,“给你把这儿锁上?” “你以前不就爱干这事!”九惜抬起头,被顶得失神,不由张着唇喘息,只觉得浑身的情欲都在往下腹窜,舒服的就求朔谕给自己解开。 “解开你你又要自己碰。”朔谕说,“想舒服就乖一点。” 九惜因为欲望得不到发泄,急得就弓着腰往上顶胯,被朔谕顺势抬高下身,惊得他媚叫连连,在朔谕身下难耐地摆动着身子,真真诠释了什么叫娇柔婉转。 双腿还在朔谕臂弯里架着,九惜眯着眼看他,被深入的一下刺激地险些就泄了,身体几乎要被完全贯穿的愉悦感令他情不自禁仰起头,“这么深不行……” “不深一点让你满足,你又要去找别人。”朔谕拿他以前的话给堵回去,下边艰难退出来些,“不想要这么深还咬的这么紧,骗谁呢!” 他入的重了,九惜吃不消,眼里不由蒙了层水雾,被擦过敏感处时又忍不住缩着身子抖了下,“相公…” 朔谕看直了眼,再也不顾及九惜是否舒服是否受的住,粗暴掐着他的大腿操了进去。 “啊……别坏了坏了…”九惜弓着腰想躲,偏偏这扭动会叫他把敏感处往那东西上送,九惜觉得自己都快要死过去了,喉咙里的声音听着十分可怜,。 穴肉却是不耐地收紧,随着男人的征伐不住讨好挽留着入侵者,他牙关打颤,腰腿被掐出来不少痕迹,却因为疼痛而更加兴奋了,不知不觉便黏糊糊地弄了朔谕肚子上全是。 后穴里渐渐被操的出了水,朔谕觉得里边越弄越软,忍不住就想进的再深一点,九惜实在没力气,被他轻易得逞,哆嗦着收紧腰,“全进去了……啊啊好……好…好深……” 接着便被按住腰灌了精,九惜浑身颤抖,后穴里涌出一股热液来。 朔谕伏在他身上没起,手指伸上去捏着九惜的乳头拧,“爽了没?” 九惜胸口被捏的又痛又痒,腹部随着他的大喘气一鼓一鼓的,眼底迷离着情欲,“滚出去…快被你操坏了。” 朔谕把自己退出来,那红肿的肉洞怎么看都不像坏了的样子,一本正经答道,“净瞎说,好着呢!” 九惜轻轻一脚踢过去,下巴指着一边的酒壶,“再来一口酒。” 朔谕拿起来给自己灌了口,学着九惜方才那样喂了过去。 九惜仰着头也没嫌弃,咕嘟把酒咽了下去,辛辣的酒液流入喉咙,脸上立刻便红了。 一壶酒很快这样喝了个干净,九惜浑身绵软的躺在床上,乖巧地张开腿,“还要…” 朔谕拿了另一个酒壶,壶嘴凑到他鼻尖处,存心逗弄,“要我还是要酒?” “……都要。” 他醉眼朦胧的模样十分诱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盯着朔谕在自己身上不断的起伏,忍不住伸手去抱,“我好喜欢你…” “喜欢就跟我回去。”朔谕凑上来亲,掐弄着他的胸乳,“鼓起来了。” “药效起来涨的慌。”九惜手臂绷紧,含糊道,“我记得上回吃了这药前前后后折腾了好几个月的。” “这次只吃了一点,明天药效就散了。”朔谕含着他水润的唇瓣,“再忍忍,一会儿给你吸。” 九惜本来就是宿醉未完全清醒,又经历了大半夜的情爱,渐渐没了力气,朔谕却刻是意使用力量化解了喝下去的酒,自然也更有精力去折腾九惜。 事了九惜摇摇晃晃下床,脚腕上还拖着一截红绸,腿软地路都懒得走,被朔谕拉住了,“歇会儿。” 他盯着九惜好看的脸,美人面上尽是情爱后的餍足,看九惜一定要洗,便下床陪他一块过去。 在温暖的水里泡了阵,九惜恢复了点精神,他伏在池沿,从屏风底部的缝隙看旁边卧房里走来走去的仆从,不由叹了口气。 “嗯?”朔谕从后边抱过来,“怎么了?突然叹气。” “想起来以前了,那会儿也是,每次伺候完你沐浴时,外边也是这么折腾的。”九惜偏过头,将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拢回去,“这下算是给你操了个爽。” 见朔谕没说话,他又喊了几声,朔谕才回过神来。 “你刚才的模样,和以前太像了。”朔谕搂着他的腰,手掌在他胸口揉,脸贴过去,“却比以前风姿更盛。” 九惜生的美貌,否则也不会叫当初才二十多岁的朔谕一见钟情,并不顾世人眼光将他带走,九惜抬手抚摸他的眉眼,“你也不差,就凭你这张脸……幸亏你是君王,否则即使是个宗亲,也会被人争夺不休。” “也包括你?”朔谕问。 九惜露出个明媚的笑,“若是我身体健康,那肯定是其中之一。” 朔谕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他亲吻着九惜的侧颈,细密的吻不停落下去,留了一个又一个鲜艳的印子,九惜被亲的痒了,“你今天怎么这么腻歪。” “你夸我好看。”朔谕说。 “以前又不是没夸过你,那会儿你全不当回事。”九惜把人推开,很快就被正面抱着了,朔谕低头含吮着他挺立的乳头,九惜手颤了下,落在朔谕背上,“说实话,你要是个老的或者丑的,我绝对不可能那么快顺从你……” 他猛地叫了声,舒服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轻点吸。” 朔谕松口凑过来,把嘴里的液体喂给他,“怎么奶水都带着股酒味。” 是药生效了,九惜难得害羞,想到这药是自己从箱子里摸出来的就更加羞愤,“你不爱吃就滚…一会儿我再喝两壶酒去!” “都怪曲鹜,箱子里为什么有这东西……啊!”九惜手指不由收紧,在朔谕肩上留下两道浅浅的抓痕。 他不适地抬起手臂挡着脸,胸口两边被朔谕轮着吸了又吸,下边很快再次被插入,这次更加温柔,九惜觉得自己仿佛在一片汪洋里,几乎要被朔谕的情给淹没了。 owadays 44 早上还没完全清醒,腰被男人从后边握着了,臀上抵了个硬邦邦的东西。 朔谕折起来他一条腿,手指深入他穴里抠挖,居然真叫摸到了昨夜弄进去的精,便引出来些,把洞口涂得湿润。 九惜被摸得痒下意识手伸过去要推,只是他不清醒,更使不上力气,很快被掐腰翘起了屁股。 那里边十分柔软,朔谕磨了两下,便扶着自己的阳根顶了进去,手掌揉着他的小腹缓慢顶送。 “朔谕……”九惜叫了一声,被这一下捅的浑身发麻,手指虚虚捏住了被子一角。 “乖,你睡你的。”朔谕贴过来,在他肩上亲了下,“我太想你了……忍不住,让我操一会儿。” 九惜也实在是困,便闭上眼由着他去了,自然是睡不着的,那处的进出弄得他浑身都酥麻不已,好像泡在温暖的水里一样,不由抬起手按住自己胸口揉,朔谕发觉他的动作,问,“胸口还涨吗?” “没有。”九惜摇头,”就是觉得奶头比平时涨大了不少。” “我看看。”朔谕支起身子,发现确实比原来鼓,便伸手捏了下,猝不及防流出一股白色的乳汁来。 他手僵着,九惜绷不住了,恶狠狠掰开他的手,扯过被子来擦了把,“下次这药你自己吃去。” 朔谕笑着把人压倒。 一上午自然都没起得来,中午时候朔谕要去跟宁英商量回去的行程,九惜把自己卷在被子里,跟个小孩一样闹脾气,“你自己去,别打搅我睡觉。” 看他实在困,朔谕也没非要让他起床,给九惜收拾干净叫他安睡,自己和宁英去了隔壁的屋子。 窗子被推开,一人轻手轻脚进来到了床边,九惜睡梦中恍惚闻到了一股清冽的松香,这味道不算讨厌,忍不住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搂住了来人的腰。 凌启心情复杂地看着这副模样的九惜,他前几天发觉九惜出现在附近后,第一时间就赶来了,结果刚好看到九惜摸进了这个房间,好不容易看着朔谕不在才进来。 “陛下就那么喜欢他…甚至甘愿于下位吗?”他摸着九惜肩头的印子,自言自语,是在问九惜,也是在问自己。 回过神来时,发现九惜醒了,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看。 “陛下。”凌启不慌不忙地看着九惜,“臣听闻陛下来了北疆,赶来为陛下侍寝。” “侍寝大白天来?”九惜伸了个懒腰,丝毫没有遮掩地叫凌启看到自己满身的痕迹,床上只有一件红色的锦袍——并非他们情爱的幸存者,是朔谕出去前怕他醒了要出门单独备着的。 “只要陛下愿意,什么时间都可以。”凌启手放到自己腰带上。 九惜拿起衣服来披上,低头扎好腰带,从被子里出来,这动作他也没遮掩,就叫凌启瞧见了他光溜溜的胯间和满是印子的大腿。 “陛下。”看九惜似乎不太舒服,凌启连忙替他揉腰,“陛下要去做什么。” 九惜叹了口气,“你这样跟着我可真烦啊。” “臣只想陪着陛下。”凌启有些手足无措,他和九惜差不多高,但是兴许是作为霖起那十几年在九惜身边养成的习惯,总是下意识地低着头,“臣不奢求陛下垂爱,像青橙一样,能照料陛下起居臣便满足了。” 他十分诚恳,大着胆子抱住了九惜,“求陛下答应臣。” 九惜被他抱着的第一时间先手指弹出一道术法封了门,免得朔谕突然进来,坦白说,九惜并不讨厌凌启,他的相貌也是自己喜欢的,否则当时也不会那般宠爱他,但是没办法,谁叫朔谕先来一步呢! 他由着凌启脸贴在自己肩上,抚摸着他的背脊,过了阵问,“抱够了吗?” 凌启慌忙松开。 九惜叹了口气,“我真想替你清除干净这段记忆。” 凌启身子闪躲了下,“陛下是觉得那样便能彻底摆脱臣吗?那陛下可以动手了。” 九惜手指按在他后颈上,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下,“是我辜负了你,你不该就这样吊死在我身上,你值得更好的人。 凌启猛地反搂住他,不管不顾地亲过去,九惜心里叹了口气,没挣扎,等凌启终于将他松开,摸了摸被咬破的嘴唇,心想一会儿该怎么跟朔谕交代啊。 “臣若是早知会有今日,倒不如在离魂之时彻底做了霖起。”凌启定定看着九惜,“臣就是舍不得陛下。宁可死在陛下身边。” 门外有人来了,推了下没推动,听到朔谕喊他,九惜回过头,“回去吧,别惦记我了。” 凌启不愿意走九惜说,“你留着我会有麻烦。” 他这才出去,九惜过去打开门,朔谕问,“怎么突然锁着门?还……” 他皱眉看着九惜破了的唇,又闻到了屋子里不一样的香气,立刻明白了过来,警觉地问,“凌启来过?你的嘴怎么回事?” 他先让开路叫仆役们把饭食送进来,拖着九惜去了一边的浴室,“衣服脱了。” 九惜便将那件锦袍丢开了,赤着身子站在朔谕面前,故意叹息道,“我被他趁虚而入了怎么办…” 朔谕拉着他下了水,黑着脸一句话不说,九惜享受着服侍,身上被这里搓搓那里揉揉,十分舒坦,朔谕拿着茶叫他漱口,又给他擦了擦嘴唇,终于说话了,“他趁虚而入,前边还是后边?” 朔谕很明显是在忍耐着,昨晚还在开玩笑说这事呢,九惜看着他浑身冒冷气,心想还是别吓他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骗你的,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抱了下,嘴巴被咬成了这样。” 朔谕盯着他,不信。 “你真觉得他能强迫我?”九惜问。 “我不信你。”朔谕摸着他破皮的唇,“你别忘了我在哪儿逮到你的。” 他不让九惜说话,“是你先亲他的对吧?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碰你,要不然前边那几次早被他得手了。” “我只想叫他打消对我的念头。”九惜坦然同他对视,“我若是喜欢,怎么可能不碰他。” “你这样只会叫他更加执着。”朔谕恨恨道,“我不准你再跟他见面,以后北疆也少来。” “以前我们都荒唐过,现在一块抵消了吧。”朔谕手掌抚摸着他的腰臀,再一次提起来这事,“我不在的时候随便你怎么玩,但是现在我回来了,所以你就只能有我一个。” 他说着,手掌已经分开了九惜的臀,九惜察觉到不对,“先吃饭,吃完再继续。” owadays 45 饭后又折腾了一下午,九惜自知理亏,换着花样陪他玩,总算是把朔谕给哄好了。 到了晚饭时间,宁英在外边敲门,“陛下要用饭吗?” 朔谕低头,“要吃点什么?还要喝酒吗?” 九惜手腕被缚在床头,听他这么问,摇头,“不太饿,酒喝多了头疼,要喝茶。” 朔谕便吩咐宁英泡一壶新的梅茶进来,想了想还是又让做了几样九惜爱吃的,看着九惜漂亮的背脊,忍不住低头去亲吻啃咬,在他肩上咬了个青紫的牙印。 “这下子看谁还敢和你厮混。”朔谕慢条斯理地抬头,手指自他的后颈缓慢往下摸,“谁给你的胆子亲他。” 九惜眼上蒙了条黑纱,伏在床上颤抖不已,因为看不到朔谕的神情,仅凭这说话的语气,他就情不自禁地兴奋了起来,忍不住又开口,“陛下……啊。” 臀上被拍了下,九惜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重新喊道,“朔谕。” 朔谕嗯了声,伸手去揉他挨打的地方,“你就那么喜欢以前吗?” 一边说着,手上的力道加大,“还是说你更喜欢被我粗暴的对待?” “没有。”九惜矢口否认,听不到朔谕回应,立刻补充,“我只是……我怀念了你两百年,离你回来也没几年,我转变不过来。” 听到这话朔谕脸色终于缓和了,前生的记忆恢复越多他便越是心神不宁,当初与九惜的开始太过下作,对九惜而言则是过于难堪了,他弯腰抱住九惜,“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带了些哀求的意味,九惜问,“为什么我一定要回去?” “我短时间内还得在那个位置上呆着,不能跟你出去。”朔谕蹭他的耳鬓,“长老们突然都没了,宗室哗然,若是这个紧要关头突然宣布传位给瀚儿,他们必定不服,瀚儿还压不住。” “你父亲当年曾想过直接传位给夙岚,你不妨给她。”九惜侧着头,隔着一层黑纱看朔谕,只觉得他更好看了。不由蹭了蹭腿,又起了欲望。 “夙岚不要,她甚至都不让我宣布她的身份,要不是瀚儿缠着,早就跑出去了,我都羡慕。”提到夙岚时,朔谕竟然还有些委屈,“当年便是,在外边情人都找了好几个,又不知道和哪个生了瀚儿,平时非得我求她才肯处理些国事。” “不都是你惯的。”九惜说,“你还好意思说夙岚,你自己当年宫里那么多人,还时不时要换两个新鲜的尝尝。” “……”朔谕脸色扭曲了一瞬,有些心虚,“有了你之后我收敛了不少。” 说着突然意识到话题被九惜牵走了,立刻板起脸,抓住九惜的手,“不许转移话题,跟我回去。” 这时宁英又敲门了,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朔谕喊他进来,宁英把一壶茶放在了桌上,然后走到床边,目不斜视,“曲鹜叫臣给陛下送一样东西,臣先放在床头了。” 他将东西放下,然后弯腰捡起地上几个酒壶,提醒,“殿下给陛下的时间是五天,已经过去三天了。” 待宁英出去,九惜问,“什么五天三天的。” “不用管。”朔谕摇头,手伸到帐子外边拿了宁英刚放下的东西,是个漂亮的木盒子,拿在手上也没什么重量,九惜的角度也看不到,于是问,“是什么?” 朔谕把盒子放在床上,然后把九惜的手从床头解下来,“不和我回去的话,我就把你捆回去。” “快打开看看。”九惜继续回避了这个话题。 盒子打开,两人脸上的笑都僵住了,九惜翻着里边又透又薄的几片布料,不由冷笑,“好一个曲鹜,药的事情我还没找他算账呢!就敢送这东西过来了。” 朔谕从那可怜的一点布下面拿起一枚白玉制的云纹锁,对着九惜胯下比划,“戴上看看?” 他从背后搂着九惜,很明显不高兴了,“曲鹜对你的大小真是了如指掌啊。” “我非得把这些东西套他身上不可!”九惜一时口不择言,立刻发现腰上的手臂收紧了,“嗯?给他套?再说一遍。” 九惜没胆量再说一遍,拉着朔谕的手,“你给我戴。” 阳根被锁着,朔谕摸了摸,“大小正合适。” 九惜自暴自弃地从里面摸出两枚相同材质的小环来,上边挂着精致的金铃铛,一晃就叮铃铃地响。 这东西很快被朔谕扣在了他乳头上,九惜心中恶狠狠地给曲鹜记了一笔。 朔谕贴上来,那根正顶在他臀上,这时听到朔谕说,“把这个也穿上吧。” 他用命令的口吻说出这种话来,九惜也没得拒绝,乖乖叫朔谕替自己套上了那件白色的纱肚兜,羞得捂住脸,“我说什么都不会放过曲鹜的!” “以前又不是没穿过。”朔谕凑上去亲,把两条同样色调的披纱绕他身上,看还有一条项链,便也给九惜戴上了,“曲鹜这明显是怕我报复,送过来讨好我的。” “你报复他?”九惜转身勾着他的脖子,“他这明明是借机报复我!。” 双掌揉着美人的臀,那儿手感格外好,朔谕压着他亲了又亲,“怎么说。” 九惜看他的眼神就觉得不妙,他仰着脖子抱住朔谕,抬起一条腿,“你不是想要锁我吗?这下子如愿了吧。” 朔谕两指探入他里边,曲着抠弄那处敏感,“我刚不在那几年,你是不是一直在玩玉势来着。” “你怎么知道?”九惜反问道,“宁英说的?” 隔壁房里正睡着的宁英无端打了个喷嚏。 “那咒的效果我清楚,自己猜的。”朔谕手指沾了药重新探入,“我都说了那是好东西。” 确实,那几年九惜因为印子吃了不少苦头,后来才慢慢适应如何遏制。 没了印子的腰漂亮的像一块璞玉,朔谕低下头,“真好看。 抱着九惜靠在床头,摩挲着九惜的大腿根,“这儿也好看。” “你身上就没哪处不好看的。”他仰起头满脸笑意,“猜猜我最喜欢你哪儿?” “哪儿?”九惜问,手也没闲着,抚摸着朔谕漂亮结实的腰腹。 “你的腿,又长又直,尤其喜欢你受不住时缠着我的腰。” “还有抱着你从背后来的时候,我甚至想过给你背上也留个图样,我当年便怎么都想不通,世上是如何有你这般尤物的。” “真腻。”九惜说。 但还是转了个身背对着朔谕,“喜欢我的背就给你看个痛快。” 他伸手抚摸着朔谕的阳根,“也不怕死在我身上。” 说着便拉开朔谕的手,自己扭腰给吃了进去,不由地喘息两声,心想幸亏自己里边已经被弄得足够软了,“啊……” 铃铛叮铃铃响着,九惜出了满身汗,漂亮的腰弯出好看的弧度来,朔谕坐起来,手按着他的腹部,“吃的这么深啊。” 另一只手顺着肚兜的侧面摸了进去,隔着白玉扣子揉他的胸乳,“你这儿我也喜欢。” 身体里那根不住入到受不了的深度,朔谕还不断抚摸着他身体各处诉说着喜欢,九惜整个人兴奋地不行,就摸着去解下边的锁,”不行让我射…” “不准。”朔谕捉着他的手拉到背后,扯着披纱系在一起,“乖乖戴着。” “下次给你也戴。”九惜急了,却因为身体的愉悦,说话声音都带着媚色。 “跟我回去,满满一箱子呢,随便你想给我戴哪个。”朔谕没拒绝,附在他耳边诱惑,“我也可以给你吃奶,若是你嫌不够,给你生个孩子也行。” “我听说,男人怀了孩子后,欲望会更强,在床上会更软和乖,你想不想试试那样的我?” 九惜仰着脖子叫出声,腹部绷紧,后穴也紧紧咬住入侵者,很明显被这话说的兴奋了。 “回去吗?”朔谕看他似乎上钩,轻轻舔着他的耳垂,“这些都可以。” 九惜软着身体靠在他胸口,不住喘着粗气,被朔谕摸得痒,扭腰想躲开,“不行别摸…” 刚攀上顶峰的身体敏感的很,朔谕一边掐着他的腰疼爱,一边又说了一遍,“只要回去,什么都可以。” 九惜也恢复了点精神,他眯着眼,晃着手臂挣脱束缚,温柔的操弄叫他十分舒服,身体不由靠后贴的更紧,“男人床上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你猜我信不信你。” “谁说的!”朔谕可不服,“我对你可一向言而有信。” “你告诉过我的忘了吗?”说这话时九惜眼里含着笑,“说什么不要相信男人床上的鬼话。” 朔谕隐约好像想起来什么,但是拒绝承认那是自己说过的,抱着九惜便压了上去。 这姿势难熬,腹部又没东西垫着,九惜抓紧床褥,屁股被迫翘起来,听到朔谕问他,“你和霖起一块时,是不是最喜欢这么来?” 他入的十分深,九惜瞪大眼,舒服地眼泪直流,腰被紧紧抓着,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应了那必定要被狠操,若是说不是,朔谕一定会继续逼问。 原本想抗拒的话也不敢出口了,朔谕还在吃醋,他只能讨好地扭着屁股迎合,呻吟不断,撑着床的胳膊一会儿就没力气了,软趴趴地伏在床上,手指揪着被子一角难耐地绞着。 “嗯?”朔谕似乎非要逼他给个答案,九惜脸在床上蹭了蹭,身体不由蜷缩,“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太过舒爽了,九惜膝盖发酸,根本跪不住,又被朔谕捞着腰提起来,他挣扎着就要爬,求饶声都带着哭,“陛下饶了我!” 被握着脚腕拉开腿,身后的人压过来,凶狠地在他里边开拓,九惜尚未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呜咽着咬住了枕头,声音又轻又颤,混着轻微的铃铛声,听着便叫朔谕身上的欲望又升了一圈。 “曲鹜报复你什么?”朔谕没忘了这茬。 “没有…”九惜被他操的浑身酥麻,哪敢说实话。 立刻被更狠地顶着了,朔谕慢慢磨着他里边,把那儿弄得湿润起来,“没关系慢慢想,相公不介意把你后边磨出水来。” 真是越发难熬了,九惜头抵着床,气喘吁吁地扭着腰,朔谕掐着他的胸口,“嗯?还是不说?” owadays 46 其实也没什么事,不过是当年九惜刚刚发现自己喜欢朔谕时,心中萌生醋意,压着曲鹜折腾了几天,当时跟曲鹜说的便是要看看曲鹜这身子到底有多好能叫朔谕惦记,曲鹜这些年来一直都没忘。 只是他不太敢明说,免得他又尾巴翘上天。 “你去问他…”九惜呻吟着,“别磨了……好痒……捅一捅快点…” 朔谕看他不肯说,也实在没辙,压着他便开始了新一轮的疼爱。 肚兜的带子在背上晃着,九惜胸口蹭着粗糙的纱,被磨的又疼又爽,不由压低腰腹,臀部也抬得更高。 “宝贝,喜欢相公这么对你吗?”朔谕弯腰摸了摸九惜的脸,略带得意地看了眼窗子的方向,九惜终于能喘口气,颤抖着把手伸到后边去推朔谕好让他退出去。 朔谕扶着他的腰把他放平,压上去就亲,下边不安分地在他穴口蹭,九惜手臂抬起来搂着朔谕,“歇会儿再继续。” 朔谕就着这个姿势把人抱起来,九惜靠在他臂弯里,自己把肚兜推高,乳头被蹭的泛红,小铃铛还在白玉的扣子上边挂着,他喘息着平缓腹内的情欲,嘴角的呻吟却压不下去。 床已经被他们的汗浸得有点湿,朔谕问,“我们换个地方做好不好?” 九惜扫了一圈,屋子里能躺的除了床就只有窗边的软榻了,他顿了顿,说,“不去桌子上,太硬了,硌得慌。” 他想的是躺着好好享受朔谕的服侍,朔谕却把他抱过去,叫他跪在上边,手扶着窗沿,自己站在他身后,“乖一点,屁股翘起来。” 穴肉又一次被撞开,带着股令人沉迷的酸麻快意,九惜重重喘了声,“再深点…”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问朔谕,“我怎么听到还有人在喘…” “你听错了。”朔谕贴上来,按着他的腹部进入更深处,“要不把窗子打开看看?绝对没人。” 九惜现在这副模样,哪里敢开窗,被撞得闷哼一声,把屁股往朔谕手里送,“快些……” “喜欢相公这样子吗?”朔谕压上来,抚摸着他的小腹,“宝贝自己摸一下,这儿被相公顶起来了。” 九惜腹部酸胀不已,低头看着他手指头按在自己腹部,觉得似乎真被入了那么深,又好像觉得那儿确实有个凸起。 他恍惚地叫了声,朔谕继续揉着他那东西的根部,“每次一锁着你,你就敏感的不得了。” 九惜被他说的浑身燥热,当真身体更加敏感了,这时朔谕捏着那项链的坠子放他嘴里,“接下来听我的,若是受不住了便咬这个。” 许久没被操的这般凶狠了,九惜紧紧咬着嘴里那枚木坠子,话都说不出来,舒服地流了泪,身体下意识往前顶腰,却因为胯间的束缚而无从发泄。 “宝贝,你的身体早就坏掉了。”朔谕贴近他耳边,“我早就说过,我们很合适,就像你这副放荡的模样,除了我也没别人能看到了。” “啊…”九惜忍不住叫了声,原本在他嘴里的东西立刻掉了,他摇着脑袋,“饶了我……你饶了我……” 耳边似乎还有第三个人的声音,九惜手指发软,“……真的有人……” “说了是你听错了。”朔谕从他背后压过来,深深顶进去,抵着他里边把精喂了进去,抱着九惜躺下让他靠自己身上休息,“我开了窗子给你看看?外边绝对没人。” 窗子开了,冷风带着梅花香晃悠悠地进来,九惜呼吸平复了些,抬腰把还在自己里边的东西吐出来,翻了个身躺在朔谕身边,闭着眼睛不住喘息着,很明显没从情欲中缓过来。 他身上满是汗,朔谕贴过去舔了舔,“真咸。” 九惜眼睛都懒得睁,倒不至于多累,就是腰酸腿酸,躺着才舒服,“起码不是酸的。” “知道我吃醋还敢亲他。”朔谕无奈叹气,“以后离他远些,曲鹜也远点。” 九惜推了推他,“…解开……” 朔谕便下地跪下,替九惜解了那锁,不等他要求先一步凑上去拿唇舌为他纾解,九惜舒服到了,哼哼着回答,“真会哄人…你以前不也是这样吗…我甚至什么都没做呢!” 要真做了什么自己不得气死!只是朔谕没法反驳,认命地将口中的东西咽了,起身压上去,“所以说啊,以后一定把你看紧了,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跟你勾搭。” 话是这么说,朔谕最紧张的也就是个凌启,曲鹜跟九惜之间那是纯粹的床伴,他们真有什么感情也不必执着到两百年后的今天,凌启对九惜一片痴情,又长得好看,身形高挑,体格匀称,朔谕作为情敌都挑不出他毛病来。 收拾后朔谕本想立刻回程,这样路上也不必太赶,九惜嫌累非要睡一觉才肯走,朔谕不敢得罪他,只好吩咐了宁英准备好明天早上走。 睡到半夜发觉身边空了,九惜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还穿走了他的衣服。 九惜倒是真狠的下心。 朔谕叹了口气,重新躺下,心想反正都错过这么多年了,再拖几年也就这样了,现下最重要的还是想起来以前,那样才能有和九惜谈判的资本。 他自己都没发觉,不知不觉间他完全接受了过去的自己,并且满心期待着能够想起来那些过去的事情。 没有别的,只是因为那些是自己的过往,无论是父母俱在无忧无虑的少年岁月,还是后来与夙岚谋划推翻长老夺回权柄的那几年,以及与九惜的相遇相识,都是他无比珍重和在乎的东西,越是有些许引子,朔谕越是期待能尽早想起来全貌。 九惜一个人在外边过了几年逍遥日子,和朔谕隔一些天见一次,有时候他直接回皇城,有时候是朔谕跑出来寻他,这种怪异的相处模式下,他们感情反而比以前更好。 偶尔九惜也会回去九家老宅住一段时间,自从家族败落,这地方早空空荡荡没人了,九惜只叫保留了自己和父母兄长住过的院落,其他地方全拆了改成花园,种了自己从天南海北搜罗来的珍贵花木,园子里四季都是草木繁茂,比之当年那压抑的大宅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日,九惜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因为睡久了身体酸软无力,喊了仆役叫去安排午饭,自己换了衣服,去园子里溜达解乏。 正是阳春时节,阳光明媚,园子里花开的正盛,九惜想起来也有些天没见朔谕了,心想要不去找他吧。 光顾着出神,没留意被风吹来的柳絮,糊了他一脸,他没忍住打了几个喷嚏,便听到有人在笑,一抬头,就看到前边的花丛中,一双含笑的紫瞳。 正扑通跳着的心,就忽然像是停滞了那么一瞬间,此情此景,竟好似当年一般。 今生篇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