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日出之前》 一、新的发现 DN-471是颗典型的金属行星,是最早被记录观察的行星之一,关于它的来源理论中有一个重要的“失壳说”,即曾经的DN-471应当是S-16恒星系中的一颗普通的岩石行星,一场异常惨烈的行星碰撞害它失去了属于自己的岩石层,只余下了最中心的金属核,进而让它成了为了间接研究地心而选为的研究对象之一。 这个星球的形状近似一颗长满尖刺的海胆,这在宇宙中是十分罕见的,在过去人类科技只够观测这颗星球的时候,每一个曾在空间站的望远镜里看过它的太空员都猜测过那些高山是如何形成的,他们想过DN-471的金属核是否具有强磁性,在与另一个强磁的行星相撞后,相斥作用促成了这些高山的形成? 但这个理论推测在DN-471表面的高山并非是两极分布甚至多极分布的现实下被轻易否定。 DN-471行星上那些崎岖高耸的金属山的来历为何?为何会形成这个样子?它在宇宙中存在了多久?究竟是S-16恒星系的原住民,还是被行星碰撞驱赶到这里的异乡人? 这些围绕它而产生的问题层出不穷,在科技水平低下的年代促成了一门专门研究它的学科。 但在科技发展到足以将人类送到这颗星球上并真正进行研究时。 身上背负了近千年数代人类期望的科学家们,却发现这颗颜色黯淡的星球上的金属壳下,并不是因为高温显得蓝白的灼热星核,也不是行星死去后留下来的死核。 而是稀疏如白蚁啃食过的木料的存在,在壳上难以采集的金属们,在壳下脆弱到用手一击就能掉下几片来。 这种异常不是现有的理论能够解释的。 作为先锋队的科学家们不顾警告,带够氧气后,执意从金属壳的孔隙进入了DN-471的地下世界,随着他们越来越深入,下面的金属间的空隙也越来越小,直到成为他们无法通过的通道,而通道中依旧是望不见尽头的黑暗。 如果好奇心和探索欲在这里就停止,那么也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事。 无法物理爆破只能使用酸液腐蚀,几乎真空且力场微弱的地壳下,那些腐蚀金属产生的绿烟无法飘散,几乎凝在腐蚀出来的通道之中。 科学家们举起电筒穿过那绿雾,人类科技的光照亮那未知的黑暗后,所见的便是造就这个金属朽烂的地下王国的“白蚁”们。 未来它们有另一个更响亮的名字——虫族。 …… 你抬起自己仅剩的螯肢,当然现在更应该称之为手的存在看了看,十分不自然的活动了一下那连接关节复杂的存在,很不习惯你的孩子为你找的这具身体。 你的眼睛顺着胸前往下看,粗略的扫了一下自己现在拥有的属于人类这个种族的身体,你不习惯这样简单却又复杂的躯体,没有触角、没有口器,没有针舌、没有螯肢触肢和步足、没有巨大的腹部储存食物孕育虫卵。但这个躯体又确实能完成生命所必要的各种活动,甚至具有你的脑虫后代的部分特性,在厚厚的金属层下有一颗大到堪称负担的复杂大脑,你在钻破它时很是花费了一番力气,好在这个大脑的中间有一个沟壑,够你容身在此,直到与它融为一体。 你的孩子寄生的人类倒在你的脚边,本就破碎过一次的颅骨这下更是碎的不成样子,你的孩子的节肢刺破那几乎被敲成糊的肉皮,微弱的颤动了一下。 “…瑞克?” 你尝试着张口,身体依据人类的记忆叫出了这么个名字,人类用来区分彼此的东西,但你的孩子没有,你也没有,这么一个脱口而出的名字提示你,你还未能完全掌控这具身体。 所以你沉默了,没有听见你的呼唤,你的孩子的肢端开始颤抖,他试图从人类的颅骨里爬出,但他太虚弱了,你这最后的孩子为了让你的生命能继续延续,将自己从脑虫变形成了寄生虫,也帮助你向这个方向改变,他在人类的太空站中潜伏了多年,直到卡在这人类消灭所有虫族的节点上为你找到了最合适的寄主。 但你的孩子要死了,他是个特殊的孩子,但你的种族过去是不存在名字这种东西的,你待他和待他的那些兄弟一样的只会喊他,“我的孩子”或者“脑虫”。 哪怕在这他濒临死亡的时候他都没能得到你的特殊对待。 你将自己干燥的嘴唇打开一条缝,舌头抵在上颚的位置,让气流流过牙缝和唇间。 你努力模仿自己还是虫族时的发音。 “离去吧,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在你的命令下停止了向外钻的行为,他的节肢开始向内折叠,蜷缩,直到和他附身的人类一样变得坚硬,走向无法挽回的死亡。 你的孩子死掉了,你并不伤心,作为虫母的你不需要这种专属于脑虫的东西。 你抬起自己的螯肢,不对,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你在这个人类女人的记忆里找寻到了他们种族孕育生命的地方。 你的产卵器化成了两根细长的生殖腕,沿着被人类称之为脊髓的存在一直抵达到那里。 你很不满它的大小,这样的存在只够你一次性产下十枚左右的虫卵,若想依赖它重新建立自己的族群,那得花上数亿年的时间。 为此你不得不开始思考,虽然这本该是脑虫的职责,但在种族只剩下你一个虫母的时候,你只得身兼数职。 你所寄生的寄主的记忆同你拥有的记忆比起来不过是沧海一粟,但你却也在那份记忆中,找到了可能帮助自己解决困境的方法。 二、新的孩子 完美操纵寄生的躯体可不容易,尤其是操纵神经网络如此复杂的一个躯体。 你勉强站立起来,正在把房间中的一切与自己记忆中的东西一一对上,你那紧闭的房门突然发出气体被抽空的声音,有谁站在你的门外还打开了它。 你在脑中的记忆里翻找了一下,知道应该是有什么外来者过来了。 数个小时之前,这个太空站里发生了一场血腥的内部屠杀,同一个物种的两代个体间的矛盾,在你的种族被他们逼到险些灭亡之后,一齐爆发了出来,这也让你的孩子抓住了机会为你拿到了这具躯体。 你面无表情的盯着那扇门,人类的表情操控如此精细,你还需要多加练习。 而你也并未完全修复这具身体的损伤,在你的背后那夺去这个躯体性命的贯穿伤还留有几个圆形的疤痕,但这些都是细枝末节的问题,你暂时不用考虑这个,你只是在思考该如何应对闯进门来的那家伙。 门完全打开了,首先出现的是一把靠在门边的枪,它探了进来,以墙边为支点扫了一小半圈。 跟着枪进来的是个穿着星际军军服的高大的家伙,帽子和肩章上的标志同你的孩子的一样。所以你判断出来了这是个中尉,按理来说,他同样该是在太空执勤的星际军小队的队长。 你该打声招呼。 但你可做不到像记忆中的这个人类女性一样发出那种,被夸赞会让听到的人类男性骨骼酥麻的声音。 那个人的男性也明显不想让你说话,他将食指竖在嘴边“嘘”了一下,随后持着枪快步向你走来。 他并没开枪,这对你来说是好事,修复躯体也是很耗费能量的,你已经几乎掏空了这具躯体皮下的所有脂肪,如果这个躯体再被闯入者用枪打烂了,你就必须考虑将自己孩子寄生的躯体吃掉来给自己供给养分了。 幸好,这一切都没有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那个闯入者走到你身边后,用你在宿主的记忆里最常看见的眼神盯着你,那把枪口仍在发热的激光枪顶上你衣服的领口,将它拨弄到一边让你露出了半个身子,随后你听见对方的呼吸更加紧促了。 “安静一些,别乱动,我可不想你受苦。” 你听见他这么,他推了你一巴掌,让刚学会站立的你又倒回了自己刚才摆脱的那张床上。 他在你的注视中丢掉了那危险的武器,也摘下了那将他的头包得严实的头盔。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急迫,解着腰腹部的各种环扣直到露出他们种族用于繁衍的生殖器,但这个对他们这一代的人类来说已经没有那个作用了。 你在脑中筛选完信息后这么想着。 那个男性啃咬着你,并没能撕下你的血肉或是皮肤,他带着粗糙手套的手一直在摩擦着你的身子,你看见自己的皮肤都红了起来,他在毁坏你的身体。 你这样判断着,继续观察这个对你说“你婊子,我会给你点好看瞧瞧”的家伙。 你所在的这个躯体同他的身体相比起来矮小、瘦弱且单薄,被你掏空了脂肪后,更是只剩下一层皮挂在骨骼上,那小小器官也并不适合拿来孕育并储存虫卵,你只能为自己的孩子们找一个更适合的,足够大,能供给许多营养的……培养基。 你在脑子里翻找出了这个名词,觉得自己的新主意可真是不错,解决了你刚刚一直烦恼的繁衍问题,自身条件不足使用别的躯体是多么正常的事,这也符合你现在寄生虫的种族特性,而这个人类男性是个再好不过的目标对象。 你伸手抱着身上男性的脖子。 “哦,婊子,我知道你会喜欢这个的。”在他的喘息中,你看向你们连接在一起的下体。你本该伸出生殖腕的地方被他堵住了,所以你的两根尖刺一样的生殖腕从肚脐眼的下方破出肚皮,如此近的距离下,那名男性没有一丝逃脱的可能。 那手指粗的生殖腕扎入了他的腹下,可你并没在他的腹腔中找到合适的地方,这让你不满的眯起眼睛。 在你考虑是否要让他的整个身体都塞满虫卵时,你听见门口又传来了什么动静。 “嘿,詹姆斯你在干什么?” 你的掌心立马生出一个触手,沿着颈椎刺入对方的皮层下暂时接管了身上这个男性的意识,你看着他露出惊恐万分的表情,那张嘴在那你的操控下发出一阵类似于刚才他发出的声音,并没有回应也没有解释。 外面那个人类啐了一口骂道:“死杂种!竟然让你先得逞了。” 紧接着你听见“嘭”的一声,貌似是门又被拉上了。 外面那个人类气急败坏的说:“你快一点,大家都还等着呢。” 你稍微思考了一下,对方口中等着,或许就是指想要同你的躯体做身上这个男性对你做的同样的事吧。 这一群负责来找回你们这些空间站驻站员的星际军军人们有比做虫卵培养基更大的用处。 这个判断让你放弃了刚才的让这个男性作为培养基为自己的后代们提供营养的想法。 你觉得你那刚刚死去的,拥有寄生形态的脑虫孩子,是个很不错的能帮助你侵入人类的存在。 你插入对方腹中的生殖腕继续上行,直到沿着脊髓穿到那个人类的脑中,他在你身上开始不自然的抽搐,口水从闭不上的嘴中滑落下来。 你在他脑中产了一枚脑虫的卵。 你的生殖腕在离开他的身体时,搜刮了许多脂肪来为自己供能。 那扇门打开了几次,不同的声音说的相同的话,反应也是类似的。 等到外面的人类聚集在你的门前,并且不满的催促时,你身上的躯体才开始动了动。 你的孩子也该孵化出来了。 让你确认这个事的是那个从你身上仓皇起身的“人类”表情十分复杂的看着你。 他从你的床上退下,跪在床边,低着头在那试图用人类的身体模拟出你们的语言,但很明显他失败了。 你的脑子里多了个小小的喇叭,那是你孩子的意识,他连接在了你的意识网上面,你感知到他的意识活动,在那不停重复着一个句子。 “伟大的虫母。” 你从床上起身,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笑了笑,在脑中回应道:“是我,我的孩子。” 三、回归者 “你见到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见到。” “那你知道什么?” “如果你同我的看法不一致,那么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我们得又一次重复刚才的对话了。” 坐在桌子对面的后人类这样说着,他是由新技术带来的一个人类个体,不同于过去需要使用旧有基因修改培育的存在,这些被分类为新后人类的后人类里的新亚种,是在基因工厂里面像织毛衣一样将基因编织完成,并且在培养罐中慢慢长成一个成年个体的,同已经被淘汰了的旧后人类的你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所以你也不能够用自己脑中的记忆里那一套旧后人类规则来推测他具有什么样的性格,会做出什么样的行为。 在他那双犀利的眼的注视之下,你学着自己的记忆将头低了下来,你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虽然你是被送上空间站的驻站员之一,但他们送你上去可并不是让你去进行的所谓研究的。 “陈小姐。”他这么叫着你,语气冰冷至极的说:“你看见了的。那天晚上你洗完澡刚从公共浴室里出来,空间站的重力系统又失去作用了,你的洗漱用品同你的浴巾和你本人一样飘在空中,你像个不慎落进水里的小狗一般活动着腿脚才勉强离开那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但你房间早已有人在,是与你一同上去的麦克兰中校。他曾是对抗虫族的星际军某个将军的师参谋,一个可悲的俗人,只是想同你说两句话而已,就被你的追求者瑞克少校给打破了脑袋,而那些被你房间动静吸引过来的驻站员也被瑞克少校给杀害了,是这样的对吧?” “不是这样的。” 你依旧不顺从他的引导固执己见的说:“麦克兰中校意图违背当年的陈氏协定而侵犯我,瑞克少校作为与我定下关系的伴侣来维护我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况且麦克兰中校在此之前还杀害了空间站的其他驻站员,共四名前人类两名后人类,其中甚至包括在清理虫族的战事上功勋卓绝的肯尼迪少将。我有理由质疑你们当初执意要将麦克兰中校放入空间站的动因,尤其是在肯尼迪少将作为前人类却取得了数次对虫族战役的关键性胜利的这个节点。” 坐你对面的后人类那严峻的表情开始松懈了,他将手放到胸前在空中摆了两下,交叠在一起,随后讨好的说:“你和我们一样是后人类,你不该因为瑞克少校是你的伴侣,就如此偏向于他们。” 这个负责审核你报告的家伙语气悲痛的说:“我们并没有别的意思,对于空间站中发生的悲剧,我们也十分的悲痛,培养驻站员十分不容易,更何况还牺牲了好几位能在太空中作战的战士,只是……” 他又收起了刚才那样的表情,冷酷的说道:“我们拒绝你的报告。太空站中发生的一切,并非是由于前人类与后人类的冲突,而是由于他们共同患有的太空恐惧症,他们在未知的幻觉中变得狂躁不已,直到敲碎了彼此的脑袋。” 你笑了笑讽刺说:“你不如直接说是还有没有来得及消灭的虫族潜入了我们太空站才将他们的尸体啃得那样的残缺,这可比太空恐惧症要可靠多了。” “是吗,可如果我是那样写的话,我该如何向外界解释你的存在?” 他冷哼了一声,“况且虫族早在几年前就被我们消灭光了。” 你也不再说话了。 他在你的注视中站起,拿着你的身份牌在上面重新录了一遍信息,有些讽刺的说:“我最好的选择是将你偷偷处死,这样我就可以考虑炸掉空间站,把这一些驻站员的死亡定为意外。” 是这样的。 “只是可惜那些接到消息的蠢货都是些没见过女人的东西。” 他这么骂着。 你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无聊的看了下这个你一回到灵智星就一直呆着的隔离房。 人类这一物种因为诞生方式不同被分为前人类与后人类,在其内部又有划分,但又不同于你的种族。按照真实能力来说,后人类相较于前人类是进化更完全的个体,他们拥有更强大的身体和力量,更具有超凡的智慧,但是可惜孕育方式的不同也将决定前人类与后人类之间身份的差异。 通过各种程序获得的后人类个体,其人的属性并不为前人类所认可,这不因为后人类的能力强弱而改变。 即使是这样,后人类内部之中也有着比前人类更残酷的出生划分与鄙视链。 面前的这个后人类是在单独的实验室中培育出来的,具有高级情感,且被前人类们所信任器重到他们愿意分出一部分权力给对方。 但是作为一个出厂后不久便被丢弃到埃尔来的后人类残次品,你在他们眼中不是一个同族个体,而是一个单纯的物件,一个商品。 你在脑中的记忆里翻找了一下,确定对方是制造你的C公司的一名中层干部,他生活在示拿之地。你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有些可惜的想,不能在这样一个人类身体中产卵,让他成为跟随你意志的孩子,示拿之地那些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很容易就能检测出被你产了卵的人类的异常。 一团未知的高信号回声,或是断层扫描下的异样图像。 在医学上被判定为异常后,这个个体会被拉到手术室去,你的孩子会就这么暴露,你也可能暴露。 最为平等的地方,最为丰富的资源,最为自由的空气。 在示拿那里机会俯拾皆是,没有人类挣扎在贫困、痛苦与死亡上,且有时不会计较你究竟是如何来到这世上的。 只可惜这样的地上天国,拥有比去往天堂更为严苛的条件。 对于生活在埃尔之中的其他后人类如此,对你来说更是如此。 但生活在如此拥挤且贫瘠的地方,也并非是没有好处的。 他们把你视作炙手可热的资源抢夺来抢夺去,但没有谁会关注到你同以往相比有无异常。 四、海拉-陈 闭眼,睁眼,调整呼吸。 你盯着了自己空无一物的房间,陷入了沉思之中。 进入隔离房之前,你便已同你的孩子们分开了,他们寄生的宿主是星际军的军人,驻扎在灵智星球外的某个轨道上,在没有许可的时候,是不允许落到地上来的。这对你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啊,虽然你是通过他们才来到了这颗人类居住的星球,但你的孩子现在离你太远了,你不得不出去再制造一批孩子。 你起身将脑中的地图又画了几遍。 你所在的被称为埃尔的地区,本质是C公司丢弃后人类残次品的露天仓库。人类给它冠予了很多其它的称呼垃圾堆、报废场、贫民窟。 以及罪恶之地。 你从自己储存的水箱中舀出一瓶50毫升的水,用它沾湿被晾干的湿巾,仔仔细细的将脸和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给擦了个干净。 这是那个名为陈的女性后人类的习惯。 你做完这些的时候忍不住在记忆里找了一下她一直反刍的属于她的过去。 C公司最为畅销的产品之一,原初基因来自于一个被灵智星给摧毁甚至不得不出卖自己的基因的女性前人类。陈是她的名字,她的姓氏早已不可考,哪些毁掉她的男性人类给了她另一个名字——海拉,希望她的细胞也能具有那个细胞一样的永生特性,可惜陈的细胞也确实可以无限分裂,供给C无限的后人类原料,但她的细胞基因在分裂后都会带来细微的改变。 而你所寄生的这具躯体是陈的第十六子代,基因变异下你除了长相外一点也不与那名早已死去的陈相像。 “很新颖的繁殖方式。” 你如此感慨道,翻阅宿主的记忆总是能有意想不到的发现,比如陈的来历和一些你之前未曾找到的关于人类的信息。 在陈到来之前,根据你记忆中的那些资料来看,这颗完全由人类男性掌控的灵智星,已经因为通过技术手段获得的后人类们掀起了不少次骚乱。 更强大的身体,更聪明的头脑,但约等于零的道德感。 一百三十多年过去,不过七代的后人类的数量占据当时灵智星人口数的十分之一。数量更多的前人类们本可以通过多数人的暴政终止掉后人类计划,并将这一些不被他们视为同族的后人类驱离星球。 但事实却是,后人类通过暴动先一步的将前人类们驱赶出了灵智星,让他们乘着宇宙飞船在宇宙中流浪,正如数百年前男性驱逐所有女性在宇宙中流浪一般。 奇迹的是一只灵智星的太空船作为首批被驱赶出家乡的存在,反过头回到了他们早已抛弃的地球,那个科技在他们离开后便没有怎么变化的星球上,他们从野人的手中抢夺到了一个罕见的自然女孩。 一个珍贵的女性个体,她却具有人类的一切弱点。 “感性,不理智且爱自哀自怨。” 宿主记忆中的那些资料上都是这么评价她的,当时带她到灵智星的那一批前人类口述自己已经给予了女孩最好的条件,但长大的女孩对他们依旧不感激,频繁自杀,多次濒临死亡,是灵智星那卓越科技才将她从死亡线上几次拉回来。 这个意图寻思的个体却也因非自我意愿的被拯救,背负上了无数债务,及时她没有奢求任何人来挽救她的性命。 让她解脱的是她与灵智星的人们达成的口头协议。 她说只要能让她再去见一下自己母星地球,便愿意卖掉自己的所有来还债。 她的器官、骨骼。 她的细胞、基因。 灵智星的前人类们为这个条件欢呼着,应下了这个承诺,建立起了以她命名的实验室,组成了最精尖的科学团队,解析着她这个生命的一切活动。 也正是因为陈的存在,才使后人类技术有了质的飞跃,而她也在灵智星的记录中被冠上了海拉-陈这么一个称呼。 尸体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拆解筛选,直到选出那一批足够稳定的存在。将它们诱导分裂,一部分送去制造成后人类,另一部分继续分裂。 她的出现填补了灵智心上只有一个性别,进而无法自然孕育后代的空缺。 两百多年的时间里,他们培养出来了一百六十多万个陈。 你寄生的宿主就是这些陈中的一员。 因为分裂代数的不同,每一代的陈之间都有细微的差异。第一代的陈是最接近海拉-陈的存在,而后面的则因为突变方向的不同而有着不同程度的改变,比如说你的这个宿主,是罕见的在海拉-陈本就不低的智商上又突变上了一阶的存在,但她还是被示拿的男性们驱逐了,因为她不具有生育能力。 而下令驱逐她的人是C的现任总裁,她和他认识时,他可没有这么风光的身份。 他同你的宿主一样是从实验室里长出来的后人类,那时的他只是给与他原初基因的那个前人类的器官供体。但随着那个前人类死在与后人类的冲突中之后,他便在C高层的默许下取代了原来那个前人类的位置。 他也将你的宿主带了出去,他很喜欢她。 她的身体,她的智商,和她与他结合后的可能。 两个突变的后人类通过自然孕育的方式能生下一个怎样的人类个体?会在智商方面有进一步的突破吗?还是变得更像后人类计划一开始的目标那样,一个“理想人类”? 但你的宿主不能生育。 他就将她给赶走了。 直到这一次你的宿主所在的空间站出了这么血腥的事情,C的高层们肯定听到了消息,不然不会专门派人来逼你修改报告,虽然你的报告最终也没有交付上去,但他也不愿来见你。 真是可惜呢,你突然想到,如果你寄生的宿主同那个后人类的关系依旧不错的话,没准你便可以直接就去往示拿之地。 只要他来找你,你就可以先将脑虫的卵产在他的脑中,他会变成你的孩子,用宿主的权力为你逃过一次又一次的检查。那时候你就可以在示拿之地挑选合适的孕体,在他们的腹腔中注满虫卵,让他们毫无异样的去往这个星球的各个地方。 你只需要等,等你的孩子们从虫卵中醒来,划破那坚硬的卵壳,掏空孕体的血肉顶破那薄薄的一层皮,潜伏进人类的世界里,等到合适的时候从耳孔或是什么地方钻进人类的身体,发育或者是寄生。 这一切将悄无声息的进行,你也可以将自己的工作量降到最小。 但是…这最好的情况,已失去它的先决条件。 你无奈的叹了口气,掀开自己的窗户,看向外面。 你的宿主所住的地方距离C的工厂比较近,也比较安全。 她是罕见的在埃尔中存活下来的陈,有一些不幸的陈,她们一出场便被丢弃到了埃尔的最深处,根本不可能活过第一个晚上。那些刻意培养的作为战士用的XYY的后人类残次品们,会把她们当做最劣质廉价的性爱机器人,在那些个体眼中“陈”并不会被判定为是自己的同类,她们的死相也比什么都凄惨。 但你就是要去到那个地方。 你需要给自己的孩子找人类作为宿主。 被以“战士”为目的培育出来的XYY人体个体,和你的兵虫孩子,是怎么看,怎么相配呢。 五、中间人 埃尔同样是个资源丰富的地方。 占据星球陆地面积百分之十它,实际拥有近百分数之七十的人口,他们大多都是后人类,而且是被判定为残次品的后人类。 你朝记忆中的路线走着,这条偏僻路能让你躲避掉大多数同样生活在此的人的目光,也很方便你去拜访之前那个委托给你任务的中间人。 你心情不错,在路上便时常停下脚步观察着这个在宿主记忆中被各种嫌弃的地方,你觉得这里其实挺好的,作为C公司的垃圾填埋场,这里同样也是示拿之地的垃圾填埋场之一。如果将垃圾也归类为资源的话,埃尔甚至能占有灵智星一半以上的资源。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对吧,但生活在这里面的人类可从不对这件事感到开心。 “来到这以后我从没见过可爱且具有活力的生命。只会被那些几乎有半米长的大老鼠,给惊吓到。 还有蟑螂和蜘蛛们,见鬼,这个地方真的和它的别称一样,只会酝酿这种罪恶的东西。” “我几日提前制作的雨水进化装置又失败了,从示拿运输出来的高科技物件里的特殊零件在腐蚀完那一层保护壳后,让这里的空气中充满放射性元素,兑在水里喝下去,能让舌头都发光的那种。 最近他们不知道又丢了什么样的垃圾出来,去往工厂的那一片土地,踩踏上去时会冒出白烟来,我不知道那里是不是被倒上了什么酸液。 这里的空气一直有一股酸臭腐败的味道,我分不清里面是不是又加了什么新的东西。” 这是那个陈的日记里写的东西,她的记忆力可没这一茬,是你从床与墙体的缝隙间发现的那本破旧的本子上发看到的。 人类同你的差异之处也显现了出来,你能事无巨细的记忆着生命中发生的每一件事,可人类的记忆只会褪色,进而被其他的记忆所覆写。 那个名叫陈的女性记得最深刻的事情还是自己被从示拿之地赶出时的记忆。 清晰到你甚至能在回忆中稍微体验一下她当时的绝望,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你在那只允许一个人通过的窄巷中左拐右拐,终于拐到了那个中间人住的地方。 这些都和你没关系。 人类的社会是意想不到的复杂,哪怕灵智星上的人类,尤其是后人类们他们的原初基因供给者就那么几位,但他们这些通过科技手段获得的个体之间的差异,远比你的不同分工的孩子们的差异大得多。 示拿之地是每一个居住在埃尔的后人类渴望去到的地方,但示拿之地里面却又有相当一部分的前人类试图逃离那里。 他们在外面建立一个又一个的据点,企图推翻那个在你的印象中最为平等的地方。 你所来见的这个中间人,他便有着这样一个身份,他是主动从示拿之地逃出来的,直到现在他的通缉令都贴在C工厂的各个出口处。你只大概记得他的一些信息,C的安保部宣称这一位是毁坏C财产的叛乱分子的首领。 叛乱在人类词语中对应的意思,几乎等同于你当年觉醒并成长起来吃掉自己那一辈虫母的情况。 在种群数量庞大且具有集体意识的种族中,这是十分常见的事情。 只不过你胜利了,你就成了你的种族里唯一的虫母,而那个人类失败了,自然就此成了叛乱分子,进而被追杀到此。 陈和他关系也十分的奇怪。 你在敲门后等待门开的这段时间里又回想了一番那段经历。 陈要比这个中间人早来埃尔许久,甚至这个中间人现在所居住的房子也是陈帮忙安排的。初入埃尔时,陈就刚好遇上了被你的孩子寄生的瑞克,所以幸运的没有被那些狂热的XYY后人类个体们给撕碎,甚至能够依赖瑞克的威名,在埃尔独立且自在的生活。 这个中间人曾经对陈十分的谄媚。 在这样危险的地方,一个健全且健康的女性后人类,意味着两件事,一是她足够强大,二是她有足够强大的背景。 不论陈拥有这两个中的哪一点,都只得中间人如此谄媚,他拿出了是示之地里最惯用的那些把戏。 一百六十多万个陈的后人类个体里,只有不到六十多万在示拿之地中,在那个居住了接近三、四亿男性后人类的地方,每一个男性都渴望能够有这样一个,实用又具有繁衍生命能力的特殊商品,于是这一些男性便经常干出一些下作的事。 暴力胁迫。 或者向陈的拥有者示好,加入购买陈的那个男性的家庭之中,好进一步接近陈。 或者拿出那一套他们过去也经常使用的平等与人权,假意引导着这些无法反抗的商品们觉醒,实则只是在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们趁虚而入的机会。 那些言论在陈的耳中比小孩的谎言还容易戳穿,那个中间人自然只能气馁的接受,不能享受成现成的财富只能自己去拼搏这件事。 而这一拼搏居然还让他成为了这一片区的情报中转站。 陈去向太空站是有原因的,极其珍贵的驻站员们有各式各样的需求有待满足,C公司原本为他们准备的一个被分类为B等级的陈。但那个陈却先行死在了对她进行训练的后男性的手里,这样一份寻求替补的需求就从示拿之地里,兜兜转转到了埃尔这里。 而你的宿主是这个中间人唯一能想到的女性后人类。 陈为何会答应那个中间人呢? 你等了许久,那扇门也没有开,只能直接一脚踹开门。 人类的身体在你的加固下,轻易的就将那从超大保险柜上卸下来的几吨重的保险门给踹开了。门后面倒了一地的一边抽搐一边口吐白沫的人类,那个中间人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还没死透,还能有用。 你将生殖腕从腹部伸出来,一步一步靠近他们,直接钻破他们的颅骨,将卵产了下去。 在向中间人注入卵的时候,你想着那一份委托的内容。 “这可是从最里面来的一个任务啊!对虫族战役的最后的清扫工作的核实,轻松又有获得示拿居住的可能,如果不是我是个男性前人类,我都想去试一试了,但现在只能便宜了你,好好谢谢我吧,你的那个瑞克也在上面,不是更好吗?没准太空的射线就能治好你的不孕症了。” 陈记忆里的中间人右手比出一个圈,另一只手的食指不停在戳进那个圆里,陈因此发怒过,无法生育一直是她的禁区,提起这事的人类逃不了一顿好打。 你看着已经停止吐白沫,但身体不自然的蜷曲着的中间人,突然产生了一丝好奇。 你将他的裤子脱了下来,仔细的看了看人类男性的生殖器,它和你已经化为生殖腕的产卵器有一丝的相像。 你又举起自己的生殖腕,很好奇,如果将它断掉植入这个人类的腹腔下,他能否代替你为你去孕育并产下虫卵呢。 但是可惜了。 你有些遗憾的想,你已将脑虫的卵放在了这个人类的大脑中。 你脑子里的小喇叭又多了几个,他们含含糊糊的,不一会儿就热闹的叫着伟大的虫母。 已经破卵的孩子不适合直接改造呢。 看来下一次,要先想想这些人类的身体该怎么用才最有利于你和种族才是。 你如此想着。 六、实验预告 你等了一会儿,等自己的孩子们适应人类的身体,就像你在空间站中那样,人类这种组织复杂功能也复杂的躯体,并不是什么能轻易就掌控好的存在。 你的孩子们躺在地上几次想要爬起来,爬到你的脚边,但他们连该怎么翻身都做不到。说话则更不用说了,只会在那咿咿呀呀甚至嘤嘤的叫唤着,在你的脑中却是一个劲不停的闹着“虫母”。 你不得不集中精神,在脑中命令他们尽快适应人类的躯体,教导他们该怎样接管人类的大脑和人类的神经。 你需要你的孩子们寄生的人类的记忆,你对这个种族的了解还是太少,仅凭一个个体的记忆是不够的。 而这些寄生人类的孩子们接管人类的身体与记忆之后,也将一并继承他们的身份与那复杂情报网,这对现在的你来说是最需要的东西。 最先完成你下达任务的是那个附身在陈所最熟悉的中间人身上的孩子,你在脑中想了想,想起来那个人类原来叫肯,就出声询问道:“我的孩子,这个叫肯的人类和他的同伴们遭遇了什么?” 你的孩子勉勉强强的坐起来,含糊的喊出一声,“虫母。” 他不是很会操纵人类这精细的身体,尤其是脸上的表情,此时他整张脸都皱得不成样子,却还是十分清晰的向你描述了肯人生最后一段记忆的详情。 “是火药帮。” 故事十分的清晰也十分的俗套。 中间人接了一个从示拿之地出来的大单子,C公司某条负责生产后人类的车间主任,违反操作守则的用自己的基因制造了一批器官供体,试图用替换器官的方式,打破后人类五十年寿命的限制。 但很可惜他的计划落空了,于是这一批一百个后人类的去处就成了一个问题。 示拿之地是人间天堂,但他们可不会无缘无故的接受这么一批定位为器官原料的后人类们。所以想也不用想,这一批后人类的归处是示拿之地外的埃尔。 而这一批被示拿之地的人百般嫌弃的后人类们,在埃尔这里却十分的受欢迎,他们的原初基因的提供者就是一个相当强悍的人类,基因在数代编辑修改后,这一批刚从工厂中出来的后人类们拥有相当不错的智商与身体素质,接到手上稍一培养就是十分优秀的战士。 这批后人类在埃尔大大小小的势力眼中,都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组织血包。 肯他们因为在示拿之地中有那么一些关系,就提前得到了那些后人类会被投放到哪里的消息。火药帮他们则在肯将后人类都接到自己驻地之后,上门来了一场洗劫,带走新鲜血液的同时,也送了房子中的人们几颗毒气弹。 从这栋房子泄露出去的毒气可能已经毒害到了临近的几十户居民。 听完孩子的描述后,你挑挑眉想了想,确实是这样,你在拐进肯他们所在的这条巷子里后,就没怎么听见过人类弄出的动静。 你扫视了一下肯的房子,定位为情报中转站的建筑,安全性和密封性其实都不错,要不是肯他们今天开了窗户,没准这些人类早在你来到之前就死去了。 泄露出去的毒气量不会很大,这也说明那些邻居应该还不至于挣扎着死去。 你想到自己刚才错过的事,在脑中计划了一下,将所有孩子都叫了起来。命令他们去砸开附近邻居那紧闭的房门,去抢夺食物和水源,去修复寄生的人类身体的损伤,再把那些正挣扎在生与死边缘的人类们给你带过来,你需要做一场实验。 你寄生在人类身上辛辛苦苦的融入他们的世界,为了无非是能有一天在这个人类的星球上重建自己的种族。 要达成这个目的可并不简单,人类这个种族并不愚蠢,相反他们十分的聪明,在你拥有超凡的基因更改能力和进化能力的条件下,在那场战争中不论你重新产出了多么厉害的虫族,最终都会被人类用各式各样的武器和计谋想尽办法给消除殆尽。 只有你的脑虫孩子,因为具有不逊于你的智慧,才能在你们种族所在的星球被人类炸毁,整个种族都寻找不到几个个体,而你也在重创之后选择脱离原有的身躯,重新化为虫卵陷入沉睡的危机关头,寄生在一个人类星际军战士身上,并成功的将你偷渡进了人类的世界,还为你选择了如此合适的一具身体。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就那么死去了,而你所要完成的任务则比他要难得多了。 无论是在太空站上,还是刚才,你所产下的虫卵都是脑虫的卵。 这种特殊用途的孩子,在之前除了种族面临重大危机的情况外,你是根本不会将他产出也不会将他培育出来的,因为将种族的资源供给这样一个不能劳动、生产和繁衍的后代是极其不划算的。 可自从来到人类这里之后,你已经产下了十四个脑虫,而你不知道这个数量会不会更多。 如果要寄生在人类的大脑之中,只有脑虫能够完美的接过人类的躯体,且完美的伪装进人类中,不被察觉。 你的兵虫、工虫、繁衍虫这一类的孩子,不论是职能上还是基因上,都与智慧没有多少关系。 他们会按照你所定下的指令,去屠杀、撕咬、吞噬掉打扰你扩大种族的入侵者们,或是为你寻找食物,搭建虫巢,一生忙碌在为种族做贡献的路上,或是分担你的繁衍任务,在你忙于培养新虫族的时候,暂代你来生产虫卵。 可他们并不适合寄生在人类之中。 即使寄生成功也容易暴露出来,也不适合以原来的虫族姿态出现在这个星球上,那些人类会在第一时间就发现这个事的。 你必须重新设计一种后代,他将具有兵虫的战斗力,工虫的服从性和脑虫的智慧,同样也需要具有寄生的特性,要足够隐蔽。 但在此之前,还有个更重要的。 你需要实验。 实验自己刚才的那个想法,你目前所拥有的这个人类的身体并不适合直接孕育虫卵们,但不使用产卵器,而改用生殖腕来产卵,耗费时间长不说,效率也极其低下。 而若是你将生殖腕断掉植在那些人类身上,他们能否作为独立的产卵器,为你产下虫卵呢? 实在不行,你也不介意先在他们的体内产一个繁衍虫进行寄生,毕竟分担你的繁衍任务也是你的孩子的存在目的之一呢。 七、人巢【r18g】 四十七个口吐白沫的人类被带到你面前,不少都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他们无疑都是后人类,被编辑的基因赋予了他们强壮的骨骼,发达的肌肉,还有更耐消耗的生命。作为灵智星最重要的劳动力的他们,因为被判定为了残次品,给逐出的了示拿,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此脱离了生产。 埃尔的历史比示拿更为长久,历史的遗留物也随处可见,在建设这颗星球初期所留下的那些集装箱中有各式各样的小型工厂,从垃圾中回收资源是在埃尔生活的居民们每日要做的劳动,他们是人类世界中最勤奋的分解者,身体在与垃圾的接触中被污染,一日日的衰落,却也一日日的变异。 就像你这会所看的这四十七个躺在地板上的人类,他们最长捡拾垃圾的双手已经扭曲变形,弯曲的血管凸显在皮肤上如同在地面上显出身形的蚯蚓。 这可真是奇妙的变化。 你分析了一下,人类这个物种的基因十分的稳定,孕育他们的母体也并不具有你这样的可以随意修改自身并整合其他种族基因的特质,自然也更无从谈起什么利用这种能力朝特定方向培养更好的下一代这样的话。但他们的繁衍方式又让他们的基因情况变得复杂无比,这也是让前人类们一直自傲的底气,不论后人的基因经过程序判定,能被判定为怎样的完美存在,真正使人类这个种族获得进一步进化的,依旧是他们这些通过自然繁衍的方式而诞生的前人类们。 你又抬头看了看,围在自己身边的孩子们,他们现下所寄生的躯体都是前人类们的躯体,相较于躺着的那些后人类们,他们看起来更加的瘦弱,矮小,面部五官的分布没有卡在标准的模板上,比例也有些失调。 但你所拥有的躯体也具有这些问题,旧后人类依赖原初基因的再编辑的制造流程,弄出来的旧后人类产品们具有前人类类似的缺陷,不够符合后人类计划的初衷“理想人类”的标准,但也和前人类一样具有突变的可能。 如此浪费时间的无畏思考后,被你用力掐着生殖腕,终于断掉了尖端的那一节,掉到地上活蹦乱跳着。作为你本体的一部分,那段十几厘米的生殖腕是由复杂的细胞们所构成的,其中最主要的两种,类似于人类在昆虫学上所定义的成虫盘与成虫细胞。 如果你在陈的脑沟中死去,那么你掐下的这一段,生殖腕将在基因的驱动下溶解变形,缩成一个小小的虫卵,再重新将你孵化出来。 从你本体上掉落的部分越多,你便越不容易被杀死,但在你本体存活的情况下,他是不会朝着那个方向变化的。 这节断掉的生殖腕还在你身上时,所负责的便只是产卵,他断掉后依旧需要履行这个职责。那附着在腔内管壁上的不到一毫米大的虫卵,若要顺利产出得有源源不断的能量来催熟长成,直到能被管腔的运动推挤着向产卵孔的位置移去。 在你和孩子们的注视中,那段生殖腕蹦到了一个后人类的身上,衣物的遮挡让他无法顺利地植入那个后人类的皮下,他又蹦哒了好一阵,落到后人类的头上。 你立马说了一句“糟糕”,那截生殖腕就在你的注视中,侵蚀那个后人类的脸皮、颅骨与脑组织。不过两三分钟生殖腕便弄死了一个宿主,他搜刮来的能量,也足够让其产下数十枚卵,储存能量的后部,此时鼓起像是一个气球。 你有些苦恼的叹息一声,上前主动解开了几个人类的衣服暴露出他们的腹部,你那根刚被掐断的生殖腕拖着大大的能量袋爬到一个后人类的肚皮上,被催熟的虫卵也浮现了出来,挤在能量袋的前方,像垒在一起的石子。 你刻意调整了一下生殖腕的位置,让他的尖端扎进了后人类的小腹下,这样产卵口则与那个后人类的尿道口重叠。同时这个位置离重要的脑和心脏都较远,不至于让生殖腕一不小心便弄死宿主。 寄生肯的孩子上前来,问你是否需要准备一些营养液来支持,那个后人类的生命。 他们的脑已在毒气的毒害下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躺在地下的他们不时嚎哭大叫,或是快速而紧张的胡言乱语些什么,但因为他们的用途是做产卵器,你也就不在乎他们能不能自己寻找食物,供给你的生殖腕和你的孩子们营养这种事了。 你同意了你孩子提出的意见,他们也从几个白色箱子中翻出许多玻璃吊瓶和袋装的营养液,后人类手上浮起的血管,让他们不用多加寻找,但输液针还未能扎进去,被寄生殖腕寄生的“产卵器”,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号,让你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你看见他的生殖器突然膨出了一段,在缓缓的移动着,直到虫卵在与产卵孔重叠的尿道口处掉出来。 你拿起那个后人类的生殖器仔细看了一下,你的生殖腕已经缩回了手指大小,可那个后人类的生殖器却裂开了,几乎从从尿道口撕裂到被命名为会阴的地方,撕裂的肌肉间冒出止也止不住的血,而他那从中间裂开的囊袋也膨出了两颗粉白的弹丸。 那个后人类依旧高声的嚎叫着,比埃尔有时响起的警示铃还刺耳。 你的生殖腕也渐渐的缩到那与身体连接的裂口处,又活动了一阵,一会儿一个卵从那一直冒着血的地方掉下来。 一颗,两颗,三颗…… 你的想法并没有错误生殖腕确实可以脱离你寄生人类,让他们成为你的产卵器,可人类这个物种太过脆弱了。 你皱着眉头盯着那个一直哭嚎挣扎的后人类,那道使他生殖器纵向裂开的伤口也一直未能止住血,可偏偏你又不清楚人类这个物种有多少血液可流。 就在生殖腕这一次产卵结束,那个后人类也在一生比一生萎靡的喘息中死掉了。 八、新的方向 你的产卵器实验确实有实现的可能,但哪怕是后人类也无法经受住生殖腕在产卵扩张时,带来的反复撕裂的伤口与痛楚。四十七个后人类让你的生殖腕脱离你产下了近六百枚弹珠大小的虫卵,这些是最普通的工虫的卵,你也将之改造成了寄生虫那一类的,只是眼下没有人类给你实验这些工虫寄生在哪里才能存活下去,并且操控所寄生的人类。 你有些不满的说:”原来人类是如此脆弱的生物吗?“ 这是你在与人类接触时的第一印象,后面随着人类在与你交手时不停取得了胜利,你在许久之前便修改了这个看法,眼下这个看法又冒出来了。 你有些烦躁,埃尔这里不受管制,消息却也并非是不灵通。 你让孩子将这四十七个后人类带来,还是因为早些时候有火药帮的行动来掩护你,可这种势力间的清洗不常发生,而去其他的建筑群捕获人类…如果没有把握,一次性将所有居民都抓住的话,你的异常将会暴露,至于那些人类会不会多想,这可拿不准。 在你在思虑之时,你的孩子又凑上来了,依旧是寄生肯的那一个。 他为你提议道:“虫母想要更多的实验体吗?” 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在接到你通过意识网传来的信息后,你的孩子把自己知道的东西给抖落了出来。 “人类男性的身体强度足够,柔韧性却不行,母虫可以尝试换个对象,将生殖腕寄生在人类女性身上看一看,一个人类婴儿的大小远大于搜刮满能量并催熟虫卵的生殖腕的大小,可是人类女性就是能将这样的后代给生下来。” 你笑了一下,提醒自己的孩子道:“是这样的,但我的孩子,你在肯的记忆中翻一翻,他所见过的人类女性有几个?” 你看见你的孩子表情有些僵硬了,抿引起的嘴巴像是很窘迫的样子,你残忍的告诉他,“这颗星球上的人类女性只有C公司已经停产了的陈们,即使她们与异性结合,繁衍的后代也都是男性,没有女性前人类的存在。而这些产品现在在整个星球上的数量可能不到人类总数量的千分之一,活着的还大多在示拿之地里,那些被丢到埃尔的残次品们有怎样的下场?你附身的这个人类肯是再清楚不过的吧。” 被你教育的孩子应了声对,却是十分委屈的样子。他低下头仿佛十分羞愧作为脑虫的自己,没有你考虑的详细这件事。 但你觉得自己刚才的话算不上批评,就也没管他的情绪,而是自顾自的说:“或许我该换一个方向,如果人类男性的生殖器不适合让生殖腕寄生,那他们的嘴和食道应该可以。反正由我们供给能量,他们也不用自己进食。” 你如此想着,问题兜兜转转又绕到了最重要的捕获人类上面。 你的孩子却又出声说:“虫母,我想到了有一个地方可以任由我们进行实验,还不会被发现,我们还有可能遇上其他的陈。” “哦,什么地方呢?” 你偏头问他。 你的孩子却突然表现的像个真正的人类一样,面颊不自然的绯红,样子也扭捏了一些,主要是那双眼竟和你在陈的记忆中看见的属于肯的眼重合上了。 你的孩子说出一个地名,“索多玛。” 他顺势跪了下来,膝行到你的腿边,抬头望着你说:“那个存在时间比埃尔还要久远的地方,一直在举行任何人类都可以参与的聚会,最混乱也最为守规矩。” 你看了自己的孩子好一会儿,这一番言辞可以说很耳熟,名叫肯的人类也曾如此邀请过陈,但被陈给拒绝了。 你突然想到什么,伸手掐住了孩子的下巴,并没有控制力道,被你掐住的下颌向内收了一段,也就此脱臼,让你的孩子连嘴都闭不上。 你冷声说:“我的孩子,这个人类的身体只是你暂时栖居的躯壳,如果你因为栖居在那里面暂时忘掉了自己真正的种族是何的话。” 你轻轻说道:“我会收回你的生命。” 你的孩子无法说话,他的意识在意识网上疯狂的呼唤着你,“伟大的虫母”“伟大的虫母”。你却一直逼视着他。 这个孩子有些活跃到反常,与他同一批出生的其他孩子,都没有这个表现,究竟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异常呢? 你依旧冷静的思考着,没能得到你的回应,你的孩子在意识网上呜咽了一阵,才将关键信息反馈给你。 “肯很喜欢陈,肯爱陈,肯想杀掉瑞克和陈在一起。”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在意识网中回复道,也是对其他孩子的警告。 “你是我的孩子,你是虫族,你不是人类。你所寄生的躯体中的记忆、情感,这些于你而言只是累赘。不要太过受人类记忆的影响,我的孩子。如果被我发现,你更加认可人类,而不是认可虫族的话。我会收回赐予你们的生命,我会杀掉你的。” 你其他的孩子都及时的回复了你,但肯和詹姆斯却都迟疑了一会儿,你留心到这件事,心情有些不愉快。 你过去产下的孩子们,对你可是无条件的服从,这还是第一次你发现有孩子,有可能拥有背叛你的倾向,但好在他们只是脑虫,不像你,曾经作为繁衍虫的你有变成虫母的可能。 但你也并没有担心太久。 你并不介意将孩子从那个人类的脑沟中挖出来,为他换一具没有关于陈的人类记忆的躯体,这样他就不会被人类的记忆和情感所影响,甚至也可以像刚刚所说的那样,直接收回他的生命。 你对这事甚至称不上担忧,这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 你还得去那个所谓的索多码看看,你大概知道它是何来历。 灵智星在人类文明的最初,只是一颗偶然发现的具有形成生命条件的行星。最先来到此的是人类作为探险先锋的军人,长久的分离和繁殖的焦虑,使他们对同性别的个体使用对付陈的手段,而这也因为岁月的沉淀变成了一项传统。随着灵智星的进一步开发,那曾被笑称为鸡奸营地的地方,给冠上了另一个历史更加悠久的称呼——索多玛。 你在陈的记忆里翻到了一些关于那里的传言,梳理完毕后又忍不住的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孩子。 正如陈记忆中所说的,了解索多玛并想要去到那里的个体,都有极端的施虐欲、受虐欲和恋物倾向。 你看着跪在你脚边的孩子,盯着他放置着生殖器的裆部,浅色的布料被奇怪的液体浸湿,异样一眼就能看出。 你又看向自己孩子那依旧粉红的脸颊,他的目光与你接触了一会,不自在的低下头,从意识网上传过来的情绪让你有些难以分辨他究竟是在羞愧还是在兴奋。 九、索多玛的聚会【R18G】 掀开帘幕进去,有两个被关在铁笼之中的招待人员。他们浑身穿着漆黑的胶衣,就连头颅也套在乳胶的头套中,只留下两个气孔与一个嘴巴,涂着血液色的大嘴在那恭敬的说:“二位是需要衣服还是面具?” 你的孩子十分熟练地回了一句,“请给我们两个面具。” “一个。” 你接了嘴说:“我戴不戴面具都没有区别。” “那您需要衣服吗?” “我也不需要。” 你冷冷的回答,有些不满对方的纠缠。好在你们只在此处停留了几分钟,在你的孩子戴好那个全脸面具后。右边那个招待员伸手语气死板如电子播报一般的说道:“请走这边。” 那是一个貌似没有尽头的通道,索多玛也在埃尔之中,这里却的空气没有垃圾堆在一起发酵的酸臭,但仍有另一些味道让你感到十分的不适,准确的说是让你现在寄生的人类躯体十分的不适。 越向里面走去,那味道越来越浓烈。 你忍不住停了下来,你的孩子也不得不停下,你听见沉重的呼吸声从他那里传来,最后他语调怪异的说:“好像是英雄丸和美丽花的味道。” 你的孩子突然夸张的笑了两声,随即一道信息从意识网上传来,“虫母,今天好像赶上了人类的大聚会,他们已经开始烧东西了。” 英雄丸和美丽花。 你回忆了一下,是在人类之中流通的特殊商品,前者是常见的保健药,后者是随处栽种的装饰植物,两个都是被这个社会广为接受的东西,陈却并不喜欢。 “他们都沉浸于使用这样的方式来换取超然的快感。 药物的滥用随处可见,且副作用也如此明显,每年都会有数百万人因此死去。” “C公司每年都会制造近一千万的后人类们,实验室的三年后,他们将作为一个健全劳动力被投放到灵智星上任何需要他的地方。 被植入的知识、被训练出的反应、被教导的对自我的认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在工业制造流程下成年的后人类们,所具有的问题也会一点点的爆发出来。 受‘理想人类’那‘绝对道德’要求的约束,这个写入基因的限制提高了后人类的阈值,使他们更能忍受痛苦与折磨的同时,几乎所有后人类都难以有正常途径获取快感。畸形的反馈机制为他们导向了三种结局,一是完全脱离对生理冲动和反馈系统的依赖,愈发倾向于标准的‘理想人类’,二是他们完全背离‘绝对道德’的要求成为一个放纵者为了获得快感不限手段,三是继续挣扎在是否要接受无法凭自己获得快感的现实中。” 你所附身的陈对那些随处可见的彩色药丸和妖艳的花可以说是深恶痛绝,这两样东西都会残害人类大脑,而她需要依凭这个才能在灵智星上保全自己,所以她对这些东西的危害也就了解的越深。 你转过头去盯了自己狂笑的孩子好一会儿,冷淡的说:“我的孩子,或许我需要再为你寻找一个身体才行。” 脑虫寄生在人类身上,有可能被人类所有的东西给干扰,他之前已经显现出了一丝这样的迹象,这会儿又显现了。 你的孩子赶忙止住那笑意,身体不由的发抖,他也很苦恼的说:“抱歉,伟大的虫母,可这是这个身体的自然反应我难以控制。” 你笑着说:“那就阻断它,弄坏那一块组织,等回去再修复,我不想要一个会拖我后腿的孩子。” 他低下头闷闷的说了声是。 你们继续向前走着,怪异的味道越来越浓烈,你根据身体的反应阻断着各种组织与神经。 而那黑色的世界,从一开始的寂静变得越来越喧闹,许多嘶吼与痛苦的嚎叫声混杂在一起。 你的孩子加快步速走到你面前,为你掀开了那道帘子。 帘子之后,前人类与后人类的男性们,大多都穿着紧束的乳胶衣,但也不是将整个身体都包的严严实实的,还是露出了某些地方。他们有些就四肢着地的在地上爬行,或是直直的跪着,张着嘴巴守候着其他男性将生殖器掏出随意撸动两下便塞进去。 你见着淡黄的液体从一个跪着的人的气孔和嘴巴中溢出,尿骚气也一并传了出来,而那人身下的地毯已经湿了一大圈,应该是接了不止一个人的尿。 你不理解这样的行为,又将视线挪远了点。 木质、铁质的十字架被钉在地上或悬挂在空中,上面也铐着一些人。 头朝上的,头朝下的,穿着拘束服的,未穿拘束服的,但无一不是被长长钢针钉穿手掌、脚掌,像待宰杀的牲畜。 另一些未换衣服同你一样普通打扮戴着面具的人,正对着“牲畜”们裸露出来的地方扎着注射用的针头,有说有笑。 你仔细听了一下,他们甚至是在问候彼此近日过得如何,吃的怎样? 但那些被如此对待的人们,并没有痛苦的嚎叫,而在那粗重的喘息着。有一个被悬挂起来的,裸露出了自己的胸膛与生殖器,乳头下被注射针头扎出了一个规整的针盘,连那一圈皮肉都呈缺血的紫红色。至于他的性器则更是惨烈,被数个针头贯穿,而大腿内侧则是用更长的针头将皮肉拈起穿过,针尖就在那生殖器的下方抵着,在它下落之时,便会扎进肉里。你见着有乳白的液体,在那个男性的尿道口汇聚,甚至不时滴落下来,一股奇怪的腥膻味,四散弥漫。 那些为他们施针的人有时会选择另几样东西,放在托盘里手工编织的皮鞭,或是模仿生殖器而制成的黑色阳具。 你见到它的时候,就想起了一段记忆。 那个曾经和陈有些关系的以撒,便受过这些东西,他的反应可与你现在所见的人类的反应完全不一样。他会痛苦的嚎叫哭泣,拼命的反抗,那些骑在他身上的人类也不敢动用太多的暴力,只能用体重将他死死的压制住。 在C的实验室中,陈每一次见到他都是这样的一个场景,五六个男性将他压倒在地上,紫红的生殖器戳着他身上的每一处地方,以撒被那样对待,固然有为他提供原初基因的那个前人类在自己所处的人类分类中和后人类中的风评并不好的缘故,还有一个原因,即是以撒这个修改基因的器官供体,多了一个模糊掉他性别界限的属于女性的生殖器。 你在陈的记忆里翻找着,再没注意到四周的反应,而是缓步的向里面继续走去。 那些或穿着衣服或带着面具的男性都注视着你。 这诡异场景中唯一的一名女性。 在外面都难以看见的存在。 十、妈咪【R18G】 其实你今日不该听从孩子的建议换上一身白西装加大衣的,触地衣摆在外面就被各式垃圾蹭脏了不说,这会儿还被液体排泄物给染上了颜色。 你想找个什么地方将它给脱下挂着,但所有能挂东西的地方都挂着人,你只能放弃这个打算,去到休息处坐下,但就这么一段短短路程,都有不少人过来打搅你。甚至有一个穿着黑色乳胶衣的男性跟在你的身后,用舌头舔着你落下的脚印,手不停摸索着胯部,胶层互相摩擦的声音十分的刺耳。 他们在蠢蠢欲动。 你意识到了这个事,但你不在意,索多玛此处有个十分诡异的规矩,所有行为的发生都需要征得双方同意,只要达到这一条要求,哪怕是想献出自己的生命请求他人将自己宰杀烹制都能被允许。 这里的空气中有种使你的躯体不安的味道,它的来源即是尸体腐败后所产生的尸胺。 你就这么受着注视走到了休息处,不该存在于此的手工真皮沙发上坐着其他几个人类。不是每一个来到此的人都要参与进那样的活动中,观看有时也能带来不小的乐趣。 你带着你的孩子坐在唯一空闲的沙发上,等着合作对象的出现。 膝行着凑到你脚边的人类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人开口,他们就那么注视着你,从头套的眼部挖孔处,从面具的眼洞处,一个又一个的,几乎都瞪圆了眼睛。 你也在打量他们,衣服和面具是身份的象征也是伪装,旧后人类们因原初基因的存在大多长相类似,可他们却拥有不同的命运,而新后人类们作为通过模板降生于世的存在,则更难看出差异来了,也更难辨别他们的身份。 你如此想着,背向后靠,试图放松一下。 突然一声空爆从你背后传来,一条短鞭在你的头上挥着,距离近到产生的气流甚至吸起了你的头发。 “你这是在坏规矩吗?” 你还没开口,你的孩子就先出声道:“休息区这里禁止调教与惩罚,你若想玩鞭子就滚到那边去玩。” “哦,抱歉抱歉。” 一个声音从你背后传来,在那戏谑的说:“我只是手有些不舒服,想要甩甩罢了,没有恶意哦,这位先生,还有这位少见的……陈小姐。” 你没有回头,没必要去应这一句话,你还在想一些事。 你身后的那个人不满的在那发出闷哼声,突然一颗狼头从右边凑了过来,你斜瞥了一下他,又收回了目光,想必这是刚才就在你身后闹出动静的那个人。 “陈小姐可真面熟啊,哎,我忘了,所有陈小姐都长得一个样。”带着狼头套的男人自言自语道:“不过我确实认识其他陈小姐,这样算下来我与陈小姐你还有些交情呢,你是第一天来这里吗?怎么不穿一身衣服?” 一只手又朝你伸来,你的孩子将它抓住,而那些原本跪在你脚边的也腾地站了起来,发出奇怪的哼唧声。 “啊,我没有恶意,我只是觉得陈小姐还是需要什么防护呢,戴个面具也好啊。” 那个人还是喋喋不休的样子,你被他烦得不行,便站起身转头看他,那是一个戴着头套却也穿着衣服的家伙,虽然只是穿了一个皮质的围裙勉强挡了一下正面,但这种模糊身份的搭配在索多玛中其实也并不少见。 你盯着他手上的鞭子问他,“你是想我鞭挞你吗?” “嗯?哦,那可不是。”那个人赶忙解释道:“我可没有那样的兴趣呢,我只是好奇陈小姐,你有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突然凑了上来,热气从狼首的鼻孔处喷到你脸上,“你想被鞭挞,被惩罚,被支配,被奴役吗?你想被杀害,被肢解,被烹饪吗?” 他突然急速的说道:“我可是技术最好的宰人屠夫呢,我能将你的皮整张剥下来,把肉细细剔干净,不在骨头上留一缕。我会拿它炖汤,把你的肉给煮熟或是煎熟,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自己的烹饪方式,然后请在场所有人都分一杯羹。我会让你体验到极致的幸福的!性爱与死亡的快感,会让你像上天堂一般。” 你安静的听着,刚才跪在你身边的那些人类在听着这个描述后,突然开始吞咽口水,你都不用转头看就能知道他们的眼中会带有怎样的情绪。 突然,你被什么想法击中,不由的伸手戳在那个男人的胸口上。 男人的身体正因为激动而紧绷着,就连肌肉也是一样,你出声念道:“胸大肌。” 随后你又向其它地方点了点,报出那块肌肉的名字。 陈是学习过解剖类的知识的,你在情报站的时候也动过解剖人类的心思,但时间太赶,引起你兴趣的新事物又太多了,你不得不把它向后推。 可现下有这么一个机会送到你面前,刚才被你压下去的心思自然也就出现了。 “你在出言挑衅我,你在试图激怒我。” 你笑着继续说:“可你为何又并拢双脚跪在沙发上呢?为什么不直接站起来,居高临下的对我说,反而要这样努力仰起身子来与我对视,你是在试图引起我的怒火,让我来惩罚你。你想要什么?一个巴掌?” 你扬起手命令道:“把头套摘下来。” 那个带着狼首的人类很服从的就摘下头套,露出一张最为完美也最为普通的脸。 你给了他这么一个赏赐,他的脸向一边倒去,很快便浮现了一个红色的掌印,但他剧烈的喘息着整个人都在抖动。而那种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又出现了,看来渴望你的巴掌并对你挥出的这一巴掌满意的人类不止眼前这一个。 你整理了一下衣服,将脸转过来仔细看着,那些在你的注视中停下摩梭胯部或撸动生殖器的人类,准备挑选几个足够健壮的带去隐秘的隔间去进行实验。 你可没忘掉自己来这的目的。 那个被你扇了一巴掌的人类又出声了,他抓过你打他的那只手,用舌头细细舔着上面的每一寸,他痴迷的说道:“妈咪的手掌被贱狗弄脏了,对不起,对不起……” 你挣了一下却没挣脱,只得又将注意移到他身上,冷声道:“放开。” 他听从你的指令松开了你的手,却将脸又凑了上来说:“贱狗惹妈咪生气了,请妈咪惩罚。” 你便给了他另半脸又一个巴掌。 他喘息的更大声了,而周围男人的目光也几乎都集中到了你这里来,在离你很近的地方,传出一阵水声,又是一股尿骚气漫开,你脸色有些难看,对这些无法控制基本生理反应的人类十分的鄙夷。 不想再理会后面这个一直对你多加纠缠的人类,你转头专注自己的正事,他却又在那叫着:“贱狗又犯错了,贱狗尿湿了沙发,妈咪来惩罚贱狗吧,妈咪——!” 他在你的身后呼唤着,你对他一点也没有理会。 你看着那些站着的人类说,想带几个到后面去玩,那些跪在你身边的男的都挤到你面前,你点了其中四个,便让自己的孩子带路,往那后面走。 至于那些一直喊着妈咪的人类,你是一点也没有理会,谁知道他们喊的妈咪究竟是谁? 十一、到士拿去【R18G】 “女性的缺失,进而导致母亲这一角色的消失,从而引起的群体性恋母情节,仿佛是解释这个畸形社会的最好借口,没有之一。而在那一批还曾与女性相处过的,还能暂时扮演父亲角色的正常一代男性逝去后,这个社会中的个体,事实上既缺失了母亲也缺失了父亲。” “当然这也符合‘理想人类’计划之初的目的拆解社会、拆解群体、拆解家庭,个体成了最基本的单位,哪怕他的表现就如数千年前的恒河猴实验一般,但在基因指导、思想限制和药物反馈三种手段的压制下,这些个体孤独的反抗并无作用,他们也不具有与其他个体建立关系的可能,自然群体的反抗也无从谈起。” “强奸与鸡奸成了传统,甚至连恋童行为也不再违反法律,因为除了数量极其稀少的前人类能有幸拥有十八年的成长期外,像我们这种在实验室中成长的后人类们只有三年时间从一个受精卵发展成为一个成年人。” “我被以撒带出实验室后,更能体会到这个社会对女性的那种畸形的渴望。只要我出现的地方,他们都会将目光投向我,那是好奇的,渴望的眼神。” “陈的价格十分的昂贵,除了C的中高层外,其他人类基本没有可能购买这样一个商品来治疗母亲角色缺失多年和繁殖焦虑折磨下产生的各种病症。” “而以撒在我身上投射的感情也几乎是出于渴求母爱的目的。他在实验室中长成后,为他提供原初基因的前人类,就这么将他丢在C布满实验室的厂房中。他也爱晃荡到用来生产我们的实验室里。是逃避另一些男性的强奸与鸡奸也好,或是单纯的想要与异性接触也好。他在一日中总会抽出那么一段时间过来抱住泡着我们的生长罐,而那些标准品陈被一个一个买走后,只有我这个残次品,还留在那里,他也最常抱着我的生长罐。” “在离开C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他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作用,直到我出来后开始学习除程序教给我的以外的知识,我才明白,在那时他将我带入的母亲的角色,现在也是。” 你一边回想着陈的日记,一边看着眼前的四个尸体。你的工虫孩子们在这些人类的腹腔中四处钻,并没能找到什么合适栖身的地方,他们的体积相较于脑虫来说过于庞大,人类的大脑间隙不足以让他们所寄生。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不同于脑虫的外部骨骼也坚硬了起来,紧接着他们变成了迷你状态版的工虫,孩子们在意识网上向你传输想要进食的请求,你同意了,他便开始撕咬尸体上的皮肉,用口器搅碎尸体的骨头,金属才是你们主要的食物。 缩小的体积限制了他们的进食,他们并没有吃多少,体积依旧只有弹珠大小,看着根本就不像是你的孩子,而更像是这个星球上本有的物种。 意识到这,你突然反应了过来。 怪你被自己的孩子给带偏,下意识的便以为寄生人类才是唯一的复兴种族的手段,而忘了在这个星球上有的是外貌肖似你们的,被称为昆虫的物种。 你在意识网上吩咐那些留在情报战中的孩子将虫卵丢到尸体上孵化,埃尔这里有数百万倍于人类的昆虫,人类同它们也相处良好,暂时维持这个体型伪装成昆虫潜伏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在你的限制下,这些工虫孩子们限制着自己的能量摄入,暂时维持这个体型,等你搞定一切或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会疯狂吞噬所能见到的一切,变成你最熟悉的,人类也最恐惧的样子。 你不需要为这四个人类的死负责,索多玛的后面小黑屋,是那些喜欢玩过激游戏的人们的专属。 活剖、宰杀、食人。 每个黑色的房间配备有不同的刑具或杀人工具,你现在这个房间有一个木质的摆锤床,只要拉下拉杆就会有个锤子落下,将人类的某一部分或整个砸成一团肉泥。 你也是这么处理他们的,那些人类被你带进来后变温顺且安静的接受你的一切安排。被你用小刀划破肚子也好,被你伸手整理那蠕动的肠管也好。被调高的阈值能忍受住极度的痛苦,他们只在皮肤上凝出一层冷汗,作为反应。 你做这些的时候,他们的眼睛也是一直睁大着的,仔细的盯着你,甚至不愿眨眼睛,只可惜他们的生命还是太脆弱了。 你等着自己的孩子将尸体放在锤床上,拉动那些拉杆。 你们进来还不到十几分钟,他们便都死掉了。你还是更习惯那些在宇宙中与你作战的星际军战士们,他们有很强烈的求生欲,在被你植入虫卵的时候会使用人类语言对你进行诅咒,被你的孩子吃掉大半脏器也能挣扎的活着,甚至会试图动手挖出皮下包块中的虫卵。 这强烈的求生欲才让他们的死,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壮烈,也能让你这个他们最终的敌人记住一些。 可在这个房间中死在你手中的那些人类都温顺的接受了会被你宰杀的命运,他们甚至在为这种命运欢呼颤抖,仿佛成为一块会被分割的肉能带给他们无上的快感,就像刚才那个带着狼头套的男人所说的。 你指引着工虫爬到你的孩子身上,无论是在自己的星球上还是这里,你都不会允许他们与你过度接触。 你准备离开这。 你在这待了不到半小时,却也已经腻了索多玛中的一切。不管那些人类对你投射了怎样的情感,你都觉得没有意思。 你打开门,外面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各种各样的男性,他们在你出现的时候,都将目光放到了你这里。 你看见了他们眼中的渴望,但只是冷冷说:“下去,我玩够了,给我让开。” 挤在此处的男性们开始哭嚎,他们却也服从命令的为你让出一条道路来,你带着自己的孩子朝外面走。 有几个在你的身后有几个人类摸进了那个房间中想看你给予了那些人类什么样的赏赐,他们见着机床上垒着的骨肉酱,不甘的低吼了几声便扑了上去,抓起一把像向嘴里送去。这是索多玛心照不宣的规矩,“分一杯羹”,他们不会将尸体拖下去埋掉,甚至黑屋中的布置也只会清洗相应的道具,而不会管那些四处飞溅的肉渣与血。 尸胺的气味混着油脂腐化的恶臭…如果不是你已经搅碎了陈脑中的某一部分,单就这些味道就足以吓得这个躯体只能僵硬的站着,动也动不了。 外面还稀疏站着一些家伙,而那个被你扇过巴掌的人还跪在那里,见到你后眼睛一亮,又开始叫着你妈咪,说他做错了事,请求你的惩罚。 你无视他,向外走去,他却追了过来。 进入索多玛需要走很长的通道,出去却十分的快速,十几步后你们便从侧边的门出来了。那个人类违反规矩的穿着衣服追了过来,飞扑着跪下试图抱住你的脚,你赶忙躲开。 “妈咪、妈咪。” 他又念着,脸上的红印依旧没有退下去,甚至有扩散的趋势,“妈咪需要宠物吗?贱狗就在示拿的中心区住,妈咪想要遛狗随时可以来找我,妈咪身边的这只狗可不怎么样呢。” 你转过身,看了他一眼说:“我并不居住在示拿。” 在你的余光中,你的孩子又开始不自然的抖起来,他摘下面具的脸也开始泛着红意,从意识网上传来的情绪喜悦的仿佛自己得了什么夸奖。 你是真的在认真考虑给孩子换一具躯体了。 而那个跪在地上的人,却比你的孩子更要兴奋,“啊!那妈咪和我一起去示拿吧,我会将我的一切都献给妈咪。” 他俯下身来,开始舔你鞋子上的血迹,你垂下头给他说:“我去不了那里,我是被丢出来的。”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你黑色的鞋面上又多了两点白色的液体,他赶忙将那也舔干净,一脸餍足的说:“我有的是办法带妈咪进去。” 十二、另一位陈 你和孩子在外面等了等那个自称为詹森的男人。 一个有些怪异的人类个体,他认出了你的孩子寄生的肯是最近十分受“欢迎”的叛乱分子,但他对抓捕你的孩子没有一丝的兴趣,哪怕C公司开出了高额的悬赏。 而他提及这么一件事,也只是为了佐证相比起你那随时可能暴露会被抓走的孩子,他才是更长情的能陪伴在你身边的存在,你的孩子也在被他这么说后脸色铁青,你不明白他和你的孩子为什么会这么争锋相对。 你不是很能理解人类这个种族,你今日和他是第一次见面,他也没有被你植入脑虫,哪怕是以陈所揣测的伴随极度焦虑的恋母情结,这个家伙也不该对你是这种表现。 但谁说的准呢,单单使用陈的记忆来对这些人类进行判定,可是一点也不靠谱。就那个詹森表现出的对疼痛的反应,就足以显现他的异常了。后人类的疼痛阈值被调高是出厂就有的设定,从他长相来看他也该是使用那个最初的标准模板所制造的后人类。但轻轻的两个巴掌就能让他变得那样的兴奋…… 你突然很想洗个手。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真的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在你思考人类这让你无法理解的种种行为时,那个詹森也换好了衣服从索多玛里出来了,可和他刚才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个男人穿着合身的西装,从那布料与剪裁便可看出它价格不菲,还专门戴了一顶高礼帽。十分复古,十分奇怪的打扮,就连陈都未曾见过。 他来到你面前,单膝跪地执起你的手吻了一下,语气也终于变得正常了,“让你久等了,陈小姐。” 他在你的注视中站起身,礼貌又绅士的说:“我的座驾就停在不远处,是两年前出的最新款悬浮车,但车上只有两个座位呢,而且……” 他看向你的孩子有些遗憾的说:“这位先生在示拿中的名气可不小,若是跟着我们一起去。我可护不了他周全,还可能也惹上一些麻烦。” 你转头命令道:“肯你先回去吧。” 真正的指令却是通过意识网传递过去的,你命令你的孩子去为你的生殖腕狩猎,你有一种预感,你这一次进去那个示拿,出来可指不定得到什么时候。 你的孩子又是震惊又是不解的看着你,表情十分委屈,但他并没有违背你的意志,低低应了声好。 你跟着名叫詹森的男人坐上了那个你曾经坐过的同款悬浮车,男人在车里布置了很多专属于女性的东西。 陈的价格也是不菲,饲养陈则又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这个社会上没有匹配我们的商品,我们所需要的一切都得额外定制。但好笑的是所有专属于陈的商品,最大的消费群体并不是拥有陈的家庭,而是普普通通的男性人类。” 你突然想到这个,并没有对车上的装饰物们感到好奇,那个詹森却热心的为你解释道:“这些都是我的妻子购置的。” 他一脸幸福的摸着套在方向盘上的毛绒套为你描述了一下他的妻子是什么样的。 “她是陈的第二子代,是除了第一子代外与陈最相像的。性格温柔且天真,把我的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只是可惜她不能和我拥有孩子。” 车动了起来,你并不好奇他所说的东西,但他表现得就仿佛你问了一个问题样,很积极的在那说:“对的,我是一个后人类男性与陈的第一子代结合而生下的,我的全名是詹森-费斯特。” 你对他这一句自我介绍感兴趣了,不由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就是那个基因被修改为制造后人类的标准模板的那个前人类吗?” 你眯起眼睛又打量了他一番,确实看不出他与那些最常见到的后人类们有何差异。 他却很自豪自己身份的笑着说:“是的,他们也说我是最接近‘理想人类’的存在。” 一想到他刚才在索多玛中的表现,你只得暧昧的笑了笑,让他看不出是赞同还是在讽刺。 詹森这不凡的身份,让示拿那繁琐的进入流程如同空气。 悬浮车直直的就从索多玛飞进了示拿的中心区,你打开窗子探出头,用手掌挡住飞舞的额发,看着示拿的最中心那属于C的研发大楼。 陈有许多关于这个的记忆,你也知道许多关于它的事情。 那些带有强烈情感的记忆并不能影响你,你只对这栋大楼中的一件事感兴趣。 在示拿这里有两条交汇的河流,几乎将这里分成了四个区域,在河流交汇的中心又因为泥沙而冲击出了一座孤岛,那里就是市拿的中心区。C的研究大楼设在这里也是因为在这儿才能扼住这两条重要的水脉。示拿的所有地方都靠C来供电、供水,如果你能将虫卵产在这示拿的心脏中,都不需要你费心,孵化出来的孩子们便会顺着管道从这个城市的各个地方钻出,示拿也将从最中心开始被击溃。 “陈小姐?陈小姐?” 那个詹森又在呼唤你了,你斜目看他一眼,并没有回话,他也习惯了你这样的冷淡,下车走到你这边,为你打开车门。 他所拥有的房子是一座看起来有些小巧的庄园,但该有的东西还是一应俱全。 詹森领着你从正大门进入,形状奇怪的机器人们在庄园中默默的工作着,这里并没有人类作为仆从,将人这种资源浪费在这种事上是极度可耻的,但陈们是一种例外。 你站着等他打开那扇复古的雕花大门,和你一模一样的女性在门后,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说:“我的丈夫,您、您回来了。” 她极力装作自己正常,眼睛却满是恐惧的盯着站在你前面的詹森。 男人语气苦恼的说:“陈你这是干什么呀?我只是出去了一趟,还带回来了客人。” 被他扶起来的陈身体不自然的抽搐着,詹森向旁边走了两步,不再将你挡着,你也就和那个陈对上了眼睛。 在见到你的时候,她眼中的恐惧消散了一会儿,但马上又重现了,甚至比刚才还要多。 “是、是的…客、客人,今、今天我该怎样招、招待客人呢?” 你听她吐词不清的这么说着。 詹森也露出苦恼的样子,犹犹豫豫的一直没开口,你直接命令道:“詹森,我想睡觉。” “睡觉好呀!” 那个男人的语调都兴奋的上扬了,他立马指挥自己的妻子,“快去将家里的客房腾出来,我们的客人要休息了。” “不用腾客房。” 你上前两步拉住那个陈的手,你寄生的这个陈事实上已经死亡了,体温也一直是不正常的低,可你碰到的这一个陈的手,比你的还要凉一些。 你语气淡淡的说:“我今天和陈夫人凑合一下便可以了。” 听见你这话的詹森眯起眼睛,但他也没拒绝,反而十分客气的赞同你的决定,他接过那无法正常接待客人的妻子的活计,为你介绍起这栋房子中的种种。 因为你想同陈单独相处,他便自觉的让出了本属于自己的卧房,准备去其他地方将就。 在做出如此决定之前,他还询问了你的意见,哪怕这是他的房子。 你“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也不管他什么反应,拉着那个陈进入了卧房。 十三、实验继续【R18G】 门才刚刚关上,她便跪了下来,对你祈求道:“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她哭泣着说:“我们都是陈的子代,求您怜惜我,就不要对我再使用那样的手段了吧。” 她跪在地上害怕的发抖,你不懂她为何这么说,也不是很想关照她的情绪,自顾自的开始脱衣服打算去洗漱一下。 你推开一扇玻璃门,并没有见到浴室,门后是数量种类不逊于索多玛所提供的各式的道具,你虽清楚它们的“妙用”,但线下也不是很乐意玩这种人类沉迷的游戏,只得面无表情的又将门给关上,去推另一扇门。 你终于找到了浴室,洗漱完毕后出来,那个陈依旧跪在地上在那发抖,你提醒她,“快去洗漱吧,夫人。” 你看了一眼时钟,才晚上八点,说睡觉其实有些尚早,但你不得不装作一副有些困倦的样子,催促那个陈行动。 你可没忘记下午同孩子所商讨的人类女性或许是比人类男性更好的植入生殖腕的对象这个事,但你又想起作为旧后人类的陈们,在被制造出来的时候可没有调高过阈值,那让男性后人类都难以承受的剧痛,施用在这个陈身上,在她清醒的时候,怕是会闹出很大动静来。 你不想自找麻烦。 陈服从你命令的进了浴室,她磨蹭了快两个小时才出来,没有穿上衣服,连身上水珠都未擦干净就钻进了铺里。你换上的丝绸睡裙被她皮肤上的水珠给打湿。 你关了灯,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双腿并拢直挺挺的躺着,闭着眼伪装入睡。 但你身边的陈却一直在发出声音,不是在小声说着什么,就是在那呜咽哭泣,你就是不见她睡觉。 你的心情有些烦躁,如果不是陈的数量稀少,你也不愿如此的瞻前顾后,小心翼翼。 正在你报怨之时,那个陈就向你又贴近了些,火热的身体俯趴在你的身上,在低声的念着抱歉,嘴却火热的吻着你。 你不知道浴室中发生了什么,那双手比你还要冰凉的陈此时却热到你所寄生的身躯都开始发汗了。 你依旧没有动,不明白她是想干什么。她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你身上,柔软的胸肉也一直在你的胸膛上磨蹭,你的手掌抵住的是她可用来孕育生命的地方。 她伸手撩起了你的睡裙,脱下你原本就穿着的那条内裤,在你的不解中用手揉着那里。你不明白她去摆弄两片平日合拢的肉片是在干什么,正如你不明白之前那个叫詹姆斯的人类对你所做的事情一样。 你的身体毫无反应,在你身上动作的陈却喘息的越来越急。 她突然在你身上抽搐了一下,腿抖得尤其厉害。 你感觉什么热热的液体滴到了你的腿上,应该是陈在折腾你的时候一并在折腾自己,这会大概是达到了所谓的高潮吧。 你在所能见到的陈的记忆中翻到了类似的一幕。 你不理解、不明白,贴在你身上喘气的陈叫出一种让你有些不适应的声音。 你忍不住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下。 寄生人类的身体,就是有这种坏处。 你的本体应该是能轻松看见黑暗中的一切的,可寄生的躯体拥有的这双眼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 你摸向陈的胯间,她的双腿紧紧的闭着,用手遮着那一处地方,语气有些尴尬的说:“抱歉…闹醒你了吗?” 你没有说话,只是打开她的双腿,移开她的手,换成自己的仔细摸了摸那未曾见过的属于人类女性的生殖器。 十分新奇的体验,你所寄生的陈,或许因为是缺失生育能力的残次品的缘故,对探索自身并不热衷,甚至就连同人类男性进行繁衍活动也很难感受到什么快感与冲动。 可你身下的这个陈只是稍一触碰便开始颤抖起来,她的这一处皮肤尤其的烫,那两片本该闭合的软肉此时是肿胀的稍稍用力一拉扯,便能让陈尖叫几声出来。 中间的缝隙里不停流出温热的体液,你伸出一根手指尝试着缓缓的戳了进去,仔细摸遍了里面的每一处,在脑中构建了一个模型。你在这个陈身上完成所寄生的这个陈未能完成的事情,可身下的这个陈有些不怎么配合你的工作。 你尝试着用三根手指去探索她那用于生产的地方能容纳多大东西,就在你的手指运动时,那处被蹂躏的地方却不停的向外喷着液体,你的裙子又湿了一些。 你不能理解她的反应,或许这就是女性人类身体的特殊之处,虽然你寄身的这个陈没有。 你换了个姿势,跪坐起身,将一根生殖腕从同样的部位弹出,它将你的睡裙顶起。 你估摸着陈的产道能容下十枚左右的卵,但也只限于那个产道,你还没有探索她真正负责生育的器官能有多大容量,这需要你的生殖腕才能达成。 你坐着不动,小心的操纵生殖腕进入陈的体内,她不停产生的热液,让你感到有些不适,但也让你免于去寻找润滑液这些东西。 这个陈未曾生产,那软软的宫颈口也不过是中间扎着一个小孔样的圆。 你用自己的产卵孔将那小小的宫颈给包了进去,管腔内的细胞随着指示生出一根又一根细长的肉芽,朝那小孔中钻去,原本好好躺在床上的陈开始挣扎,她哀求你的怜悯,求你不要去扩张她的宫颈,她有些无法忍受这样的痛楚。 你未曾理睬她的话,一边翻着陈的记忆,一边注意着实验品的表现,你可不想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的时候,不小心将她给弄死了。 她表现得太过可怜,脸上是各种液体,也失了血色,痛得就连叫都叫不出来,身体不自然的绷直着。 这可有些不妙。 你赶忙利用起自己空闲着的双手,翻出陈那些与男人进行繁衍的记忆,学着那些男性的手法,安抚着这个女性人类。 很快血又回到她的面上,她也断断续续叫出了声。 而她那从未开发过的宫颈也被你塞了七八根细长的肉芽,你又将它撑了撑,勉强留出一个足够你的生殖腕钻进去的通道。 然后你伸手探到腹下,掐住从产道里探出的生殖腕,让他断掉。脱离你的本体后,他很快就扭曲变形,钻进了那个拳头大小的器官中。陈平坦的小腹被顶了起来,就像怀了几月身孕一样。 你收回这根已经断掉了的生殖腕,换上一根新的,准备在陈的体内产一个属于繁衍虫的卵。 但你还没动作,浴室里就传来了什么动静。 你抬头向那边看去,在陈的呻吟中,浴室的玻璃门被打开了。 詹森赤身裸体的走了出来,双手正撸动着自己生殖器,白色的液体顺着柱身流下,几乎淌了他一腿。 他眼神狂热的看着你,却故作天真的说:“贱狗偷看了妈咪洗澡,也偷看到了妈咪长出了奇怪的东西,妈咪要惩罚贱狗吗?” 十四、“理想人类” 你跪在床上,胯间伸出来的生殖腕将你的睡裙顶到了你胸口的位置,这个东西不论是长度、粗细,还是那流畅弯曲的样子,都不是人类所能有的。 你在冷静的思考是否该杀掉这个带你进入示拿的后人类模板,詹森却跪了下来,一路膝行到了床边,仰头看着你,语气虔诚的说:“如果妈咪惩罚贱狗的方式是要杀掉贱狗,贱狗也心甘情愿啊,但妈咪能不能亲手杀掉贱狗呀?把贱狗勒死,或掐死,或用小刀一片一片的剜掉贱狗的肉,贱狗的肉很好吃的,他们品尝过,贱狗自己也品尝过,贱狗是最接近‘理想人类’的存在,贱狗的肉体是最完美的,能被妈咪吃掉是贱狗这一生最大的价值了。” 你没有说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问出一个问题来。 “我很好奇一件事,C他们为了弄出调高阈值的标准,在你的身上进行了怎样的实验呢?” 一脸狂热的看着你的男人表情僵住了,他整个人都开始抖,眼睛不住的往上翻,最终侧倒在地上,身子不自然的抽搐,像是癫痫突发了一般。你见着白沫从他的口角处冒出,他的牙齿碰撞声大到你都能听清,呻吟变成了兔子被割喉时那样尖锐刺耳的惨叫。 你看着他这样的反应,突然想到了你花费很大的力气才翻到的陈极力封锁的一份记忆。 那也算是陈和以撒分离的导火索。 以撒被默许接替那个前人类的职位后,跃升为示拿精英阶层的他,也自然的开始学起精英的生活方式。 C最有特色的产品即是后人类,但后人类技术的用途远不止培养出完整的人类个体那么一种。 千百年下来养成的饮食习惯,让这些灵智星上的人类个体也十分钟爱能供给他们大量蛋白质的肉类,猪肉、牛肉、羊肉。提供这些肉的动物在养殖场中被自动化喂养、宰杀、分块运输,来到一个个人类的餐桌上。埃尔那里部分鲜少有人居住的区域,都会有这种肉摊开设。 可中心区的一部分人,他们可不会食用这些动物的肉。 发现明悉这种事,也是偶然。 那是陈第一次被邀请去的私密聚会,她也是唯一一个出场的女性。 C高层们私下举办的小型晚宴,出席的全是中高级职位的职员,虽然他们中许多都是以撒那样的情况。原本担任这个职位的前人类已经死去,不得已只能由他所留下的后人类来接替他的位置。 但即使是这样,出席的前人类们也远远多于后人类们。 前人类与后人类的争端是个经久不衰的话题。后人类认为前人类进化不完全,是自然残次品。前人类认为后人类只是一种产品,甚至可以说是消耗品,根本不具有人的属性。 两个亚种间的大规模冲突,曾造成前人类被驱逐。但陈的出现既填补了灵智星上没有异性的空缺,也暂时安抚住了后人类这群没有母亲存在的事实神经症患者们。 而后人类的那一次退步,从好的方面来看是让前人类们通过研究陈,为灵智星带来了另一性别,暂时中和了部分矛盾冲突。坏的方面,即是后人类作为人的属性被前人类们质疑的更厉害了,因为生长罐中不止可以长出由基因修改而来的旧后人类,也可以长出直接编码基因而来的新后人类,更可以长出一些特殊用途的“人”来。 精英的聚会总是有着布置豪华的场所,穿着黑色西服的最逼真的仿真人,乐器自主弹奏的古典音乐,还有可口美味的佳肴们。 镶着金边的餐盘中只摆放巴掌大小的肉块,每一个参与宴会的人都有五、六份不同的餐品。 在这可没有什么吃饭时不能说话的规矩,陈在享用食物的时候仔细听着他们那一桌某个科学家的发言。 C的研究大楼里,最出名的实验团队是由摩根教授带领的团队。存在近千年的大财团,还在地球上时便垄断了许多行业,来到灵智星后更是将整个星球都化为私有,包括星球上面的一切。 摩根教授既是C的实际拥有者,也是后人类计划的牵头者。第一个后人类即是由真正的摩根教授的基因编辑生成的,现在谁也不知道坐在那的年轻的摩根是被换上来的第几任了,但他们无疑都有着极度聪明的大脑和极其淡泊的道德意识。 虽然在灵智星的人类社会中,道德一词已经在事实上不存在了,法律也只是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才会被提出来的口号。 但即使在这样的前提下,那个摩根教授发言也依旧让人如此的不适。 “在费斯特出现之前,我们一直都在苦恼着一个问题。”那个主持一切的教授如此说着:“我们曾经最想要的那种‘理想人类’,究竟需要让基因进化到何种程度才能达到?他需要有最符合人类美学的外表,最为稳定坚韧不会被摧毁的精神,最为完美的肌肉分布与比例,还要有足够聪明的大脑。这是计划之初我们所想的,但哪怕这个宇宙中存在着绝对的美的公式,我们也很难在发现它后以人类的方式表现出来。所以第一点我们只能折中再折中,而第二点则更难确定了,只有第三点和第四点可以通过采集基因建立模型,勉强推导出一些。” “这也是我们选择费斯特的原因。陈的第一子代是我们所能编辑出来的最完美的后人类女性,而与她结合的是当时我们所能创造出来的最为完美的后人类男性。他无疑是最适合的实验品,后续的表现也正如我们猜测的一样。” 坐在摩根教授身边的同样穿白大褂的男性接过他的话茬,“费斯特从小就能吸引所有人的关注,任何见到他的人都会不吝啬对他的夸奖,他也表现的如同童话中所写的小王子一般。这种种表现,让我们决定将他选为‘理想人类’的第一个实验品,我们甚至给他用上了落后且古老的授课教育,教授给他什么英雄主义,什么社会责任,什么传统的家庭观念,这些早就被淘汰了的东西。落后且愚昧,但很能塑造他的人格和精神。他被那些课程给培养成了一个有自尊、有责任且坚定不移的认为自己是一个标准家庭中的一份子的正常人。” 不久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说:“还很有所谓的男人的自尊。” 他爆笑了一番讲述道:“那时候费斯特可能才六七岁是吧,我们正在讨论是否要对他进行阈值测试实验,这关系到以他的基因为模板制造出来的后人类们能在社会上发挥多大的用处,是他被选为实验品之后我们就一直讨论着的。” “可他那种自己拥有人男人自尊的表现让我们不得不更改了计划,把对他的精神测试和塑造的实验也一并加了上去,他在那个时间段最为敏感也最好改变,人格刚刚形成,三观也才建立,身体也将进入第二阶段的发育,一切都那么正好。” “我记得第一个对他下手的是你吧。” 他们开始闲聊。 “啊,对!是我。费斯特一直以为我是他的父亲,所以才会挣扎崩溃得那么厉害。我都以为费斯特那一次之后就会死掉了,结果他还是活得好好的。” “他也不能说是活得好好的吧,他的表现确实很符合‘鸡奸是摧毁一个男人自尊的最好方式’这句话呢。” “可你赞同吗?” “我不赞同。” 他们互相打趣了一番继续残忍的说着发生在费斯特身上的事。 这个畸形社会就如陈所总结的那样。 但即使已经成了习惯,即使成了已经约定俗成的事,那样的故事在陈听来也是不可接受的。 如果费斯特是个未曾被那样以传统的方式教育的存在,他也不会在被那样对待后如此痛苦。 那些人讲述费斯特是如何的崩溃挣扎、心如死灰、最后又欣然接受的。 他通过了精神上的考验,也在这段时间的性虐待中完成了阈值相关的测试。 他依旧好好的活着,且因为是第一个后人类标准模板的基因的供给者,获得超然的地位与大量的财富后,还获得了一个专门留给他的陈的第二子代。 十五、陈的计划【更新三个陈的人设图】 而当他们聊到此的时候,话题又转移到了陈身上。 摩根教授开始抱怨那个女性基因的特殊性,专门为她取了海拉-陈这样的一个名字,寄托了那样的希望,她却完全没有按照他们所希望的那样继续为灵智星做出贡献。 后人类技术根本无法通过复写陈的基因,来批量制造女性。没有陈的细胞作为基础,他们所写出来的基因只能在生长罐中长出一块块奇怪的不成形的肉。而即使将这个基因换成陈的子代们的基因也是一样的后果。 “可这些肉食用起来的滋味确实不错呢。” 享用完第一盘食物的陈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有十分不妙的感觉。 而那几个属于摩根的实验员也附和,从生长罐中长出来的属于陈的肉,是他们这么多年所食用过的,最为鲜美的存在。他们甚至对比过长在那些子代身上的肉和从生长罐中长出来的肉,食用起来有何区别? 答案是没有区别。 基因的细小差异会导致那些个体有着不同的发展,但她们的肉都和生长罐中的肉是一模一样的。 那时的陈被这样的描述给恶心到,扭曲抽搐的胃让她失态的在餐桌上呕了出来,见到陈这一番样子的男性都笑出了声。 而在她身边的以撒,只是默默的吃着,那一块同自己的妻子基因一模一样的肉排。 陈也在那一次聚会后和以撒爆发了剧烈的争吵。 她在那些关于费斯特的言论中看见了以撒的过去,也在那些实验员商量生长罐中的肉块时想起了自己。 供给她原初基因的那个陈本身就是极度聪明的存在,而她又是在智商上有所突破的个体。这也让她成为了特殊的仅凭自己就通过了“陈氏协定”的陈,她从生长罐出来后的去处就是C的研发大楼。 那个被称呼为摩根教授的人类在她自由之前也经常过来与她交流。 陈在生长罐中,他在生长罐外。 一个由后人类技术所带来的产品,却有着不逊于发明这个技术的人类的智慧。 摩根教授曾与她讨论过灵智星上人类的未来,他很自豪,因为在驱逐了所有人类女性后,当时的其他人都悲观地认为这种全男性的社会不会存在超过百年,可他的后人类技术硬生生让人类这一种族在灵智星上发展壮大,还存在至今。 陈给回应却不是如此。 作为一个后人类,她却同样质疑后人类的人的属性,连自身的存在价值也否认。 陈坚性不论是后人类对前人类排斥的忍让,还是前人类对后人类威胁的妥协,亦或者是陈们在两个亚种中起的润滑作用,都无法阻止灵智星上的人类走向最终的灭亡。 “我不仅质疑后人类作为人的属性,我更质疑前人类作为人的属性,我的脑中被程序植入了许多在这个星球上通用的知识,可陈留给我的本能却是叫我否定它,我甚至到现在都能感受到,她面对你们时的心情是什么。” “是什么心情呢?” “像是遇见的只有兽性的野兽。她看不见你们身上有任何能称为人的地方,我也看不见。” 畸变的基因和本性为陈带来了脱不掉的枷锁,她拥有在灵智星上最常见也最廉价的同情心。她的同情起来的那么容易,以至于那些已经化成为正常的苦难,都能引起她非生理反应而导致的心痛。 所以陈也就更加无法接受,以撒能感受良好的吃掉与自己的基因相同的肉块这件事。 她在那时便被惶恐不安给包围了,摩根他们曾经验证过长在个体身上的肉与生长罐中的肉有何区别。他们觉得陈的肉块的滋味,要远好于从周边屠宰场中生长的肉畜的滋味,而若是有一天他们觉着直接从陈的肉体上削肉下来吃更有感觉怎么办? 他们是否会不在乎海拉-陈的基因变化,让终止在第二十子代的“陈”项目再次启动,而等他们将那些畸形的细胞培养出来的个体吃完后,他们会不会又将目光投在像她这样的存活在灵智星上的陈的个体上。 陈崩溃的说出这个推论,可以撒并不支持她的看法,他认为陈又陷入了阴谋论之中。 而这些否定都并没有让陈下定决心与以撒分开。 真正促使他们分开的是以撒一句“那也只是一块单纯的肉”的发言。 这也让陈意识到了,她在通过“陈氏协定”成为一个能独立生活的个体后,所努力救下来的以撒,所拼命保护的以撒,已经变成当年那些强奸他、鸡奸他的男性一样的存在了。 你回过神来,这一番回忆并没有耗费多少时间。 床下的詹森依旧在抽搐,床上的陈也是,而安置在陈子宫中的生殖腕,已经习惯了这个环境,开始向外排着卵,弹丸大小的虫卵随着清亮的液体一同落到床铺上,依旧是你的工虫孩子。产下他的陈没有什么异样,只在那不停的呻吟喘息着,好像被你所不理解的什么东西给支配了。 你收回自己胯下的生殖腕,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坐到床边。 在床下抽搐的詹森开始发出奇怪的呓语,你听了两下,听不出具体是什么。 伸手下去,将他搂在怀里。 基因能被选为后人类标准模板的他比你高了近两个头,根本抱不住,但你还是勉强将他抱着,你看见他的颤动幅度越来越小,眼仁也从上眼睑里翻了下来,眼睛里面的情绪也确实是天真稚嫩的可以。 你很满意他恢复正常,生殖腕从脐下钻出,进入这个男人的身体里,一路上行,直到将脑虫的卵产在熟悉的地方。 你松开男人,让他倒在地上,再次表现刚才那样的症状。 按理来说,詹森是有成为你同盟的可能的,有着正常家庭认知的他,被扮演父亲角色的男人强奸、鸡奸后,留给母亲的情感也就更多了,而他在漫长的被性虐待的时间中,有没有生出过对母亲的祈求与渴望? 你不知道。 按理说该是有的,不然他不会对你说出那样的话。 你看看他,又看看床上的女人,觉得这个陈受詹森折磨的原因,或许与詹森无法从她身上获取更多的母亲的投射有关。 可谁又规定陈一定要来拯救这些后人类呢? 你眉头一皱,死去的陈所遗留的愿望又一次冒了出来。 在生长罐中长成后,她对自己这样的存在厌恶透顶,而离开生长罐后,这样厌恶渐渐扩大到了整个灵智星,尤其在她和以撒产生了不可弥合的分歧后。 陈曾经考虑过就这么将这个星球给毁掉,但她偏偏又对和自己同性别的个体有那样不切实际的认知。 她希望在她毁掉这里之前,能将所有存活的陈都召集起来,用飞船运送出去。她觉得数百年前的女性乘着“宇宙流浪者号”离开灵智星,并非是因为被男性驱逐,而是她们主动选则逃离。 而她的存在只是送灵智星走向本该走向的结局。 可她的计划太过天真,她本人也是,只知道瞒着另一性别的个体,却忽略了哪怕同样是用海拉-陈的基因长成的个体们,和她也不是一条心。 一名同样是陈的子代的夫人,曾经是她最好的朋友,甚至可以说是互相取暖的存在,陈也与她无话不谈。 但在知道陈有那样的计划后,她出卖了陈。 陈能在示拿中独立生活的依仗,她的研究员工作,因为这而被夺走。 陈被迫待在与以撒的家中,不能出门,同她那一批的其他标准品陈一样,是一个放置在购买者家中的商品。 以撒对她的感情也再次变质,在多日尝试下依旧无法见到陈有孕育迹象后,过去能忍受的缺陷,这会却再不能忍受了。 陈拯救过的男人,将她丢出了示拿。 哪怕他心知肚明,在埃尔,陈会遭遇什么。 十六、生命的血 在床铺上产卵的陈没过多久便晕厥了,她产下了大概两百枚左右的卵,代价是瘦得如一副骨头架子般。 你突然想到人类的能量储存是无法与你相比的,作为女性的陈本身便是偏瘦弱的那一类,此时还能活着便也算是幸运了。 你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回忆着刚才詹森给你说的话,去寻找房间中的各种药品。 你也没花多少力气,刚才你所不小心打开的道具房中有专门的饲喂工具,整齐码放着饲管的下一层,堆着各种盐水、糖水、脂肪乳和小瓶的液体补剂。 你取了一些,学着陈记忆中的操作,给已经晕厥过去的女人吊了好几瓶水,这种营养获取方式可比她直接吃东西要高效的多,就是你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们该怎么处理。 使用陈作为产卵器是可行的,她产卵的速度甚至可以和你的本体有的一拼,就是陈的身体太过孱弱了。 如果存在更加强壮能量储存更加丰富的人类个体,拥有和陈一样的器官,那便好了。 你这个想法一经冒出,便不由的想到了一个人类,那便是刚刚才回忆过的名叫以撒的男人。 同时具有男性和女性的生殖器,以至于你无法界定他的性别。 你闭着眼睛想了想,陈的记忆中,她同以撒也住在中央区,与C的研发大楼毗邻。 同样也离詹森的这座房子不远。 这无疑让你有些蠢蠢欲动。 而在你思考的时候,你那本来还安静的意识网上突然多了一个无比嘈杂的小喇叭,他并没有叫着“伟大的虫母”,而是一直在那吼着“妈咪”“妈咪”。 你忍不住低下头,看向倒在地上的詹森,他正睁着眼睛,一脸童真的盯着天花板。 你在意识网上纠正道:“叫我虫母,我的孩子。” 意识网上的小喇叭并没有回应,躺在地上的詹森却眼睛一亮,他赶忙起身将你扑在床铺里,脑袋就蹭着你的肚子,压住嗓子刻意嗲声嗲气的说:“詹森是妈咪的孩子,詹森是妈咪的孩子。” 你忍不住出声纠正,“你该叫我虫母。” 他无辜的眨眨眼睛继续喊到,“妈咪。” 你只能由着他这么说了。 让你的孩子寄生在人类身上也不知是对是错。 你用陈的身体寄生的第一个人类詹姆斯,虽有过挣扎纠结的表现,但在分别之前都是纯粹的完全服从你的脑虫。而你第二批孩子们中也有肯这个,表现明显的与其他孩子不一样的存在。这下寄生在詹森身上的孩子更是了,他背弃了你留给他的基因和种族的本能,忘掉了本该称呼你为虫母,而捡起了人类那边惯用的词语。 你伸手捧住他的脸,触手从指尖伸出,抵在他的后脑勺上,蠢蠢欲动。 你在思考是否要在孩子背叛之前掐掉那个势头,把孩子挖出来给他换一个正常点的躯体。 触手尖刺入头皮,试图钻开那闭合着的颅骨。 趴在你身上的孩子疼得发抖,但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问你为什么,只是那么看着你。 你将触手收回来,觉得自己有些思虑过多。不论是詹森还是你的孩子都是会无条件服从你的存在,同肯的情况又不一样,那个人类男性对陈有畸形的独占欲,詹姆斯也是,所以也会让你有些警惕。 但身上这个孩子该警惕吗?也该吧。只是你现在不想,只是你待他和待另外两个孩子一样的,暂时不想处理他们罢了。你有的是手段夺走他们的生命,也就不在意他们弄出来的这点动静。 你思考这些的时候,温热的血从詹森的脖子落下,浸湿了你的睡衣。 趴在你身上的他伸手摸着你的肚子,尤其是储存了一些脂肪的小腹。 你听见他有些痴迷的念着,“妈咪”“妈咪”,他在你的肚子上落下一吻,再次开口却换了个称呼“母亲”。 你眨眨眼睛确定的一件事,你的脑虫孩子并没能成功的寄生这个名叫詹森的人类,反而被男人寄生上了。 这让你有些不爽。 你出生问他,“詹森,你知道C现任总裁以撒的房子在哪儿吗?” 你开口描述道:“那是一个三层的洋楼,有两个露天的花台,上面种了许多黄色的非洲菊。剩下的我不清楚,我只记得这么多。” 你的孩子撑起上身,好奇的问你,“妈咪是想去找别的男人了吗。” 你没有接话,等着他的回答,他委屈的眨眨眼叹口气说:“没事的,我坚信妈咪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我会是妈咪的好孩子,只要妈咪不抛下我。” 他又倒在你身上用头蹭着你寄生的身体的乳房,嘴唇故意蹭过软肉上的乳尖,他轻声说:“但是詹森有些累呀,妈咪能让詹森睡一觉吗?就两个小时。” 说完他便闭上眼,呼吸变的规律。 你直板板的躺着,就像刚才入睡的姿势一样,脑中却忍不住开始想一些事情,想陈的过去。 从生长罐里出来之后,陈往返于信息室和实验室之间,她在那时有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所有能称之为知识的东西都被她扫进脑里。 半夜里她还是会到自己的实验室中睡觉,空掉了的生长罐里被铺上了乳胶垫,充当胶囊床。陈就这么将就着睡觉,有时还得为以撒让出位置来。 陈同情以撒,但更对为以撒提供基因的那个前人类好奇。 那个前人类是个很奇特的存在,在灵智星这个因为人的堕落而堕落星球上,是罕见的正常人类家庭中培养出来的人个体。他成年之后,人类女性才被驱逐。在他默默无闻的干着普通工作时,前人类与后人类的冲突,也并没怎么影响他。后人类的退步,前人类的归位,让他一并从普通工人成了个管理者。 他和这畸个形的社会格格不入,和陈一样。以至于所有被他使用旧价值指责过的个体,为他故意造了一个名称“健全人”,用来讽刺他。 他曾经试图在灵智星上重建法律与道德,但是失败了,可他这样的行为,不也是在挑衅其他的个体吗?在明示他们是畸形的,是怪胎。 那个前人类的风评也自然越来越差。 可就这样一个完美至极的普通人,却能做到让另一个生命承担他所吸引到的一切恶念。 以撒在生长罐中呆了三年后,脱离对生长液的依赖,获得了自由,却陷进了更为恐怖的饱含暴力与性的报复中。 陈也目睹了三年以撒的惨状,而更为离奇的是,他在被陈保护一同在生长罐中入睡之前的数年里,无论被怎样的对待,都不曾有孕育生命的迹象。 可他第一次与陈在生长罐中相拥而眠的第二天,从他下体中流下的血,直接染红了垫在生命罐中的海绵垫。 十七、堕胎【R18G】 但这并不是好消息,而是坏消息。 陈无法每时每刻都看管得到他,一旦陈对他的保护出了纰漏,那些习惯在他身上发泄性欲的男人又会将他掳走。 以撒是能孕育生命的。 他第一次怀孕还是那些强奸他的男性所发现的,他们在他的肚皮下摸到一个水袋,便从体内、体外,用手指、用生殖器或随手可得的棍状物,捅着那个地方,那个之前从未有过动静的器官。 被如此对待的以撒会尖叫到将隔了好几层的陈给吸引下来,那些虐待他的男性会一哄而散,留下捂着肚子脸色发白的他在地上发抖,需要依靠陈那微弱的力气才帮忙扶着能走到运输车上,运送到治疗舱中。 医疗器械扫描的结果是,在以撒的腹中有一个半个手掌大小的人类胚胎。 以撒感到耻辱,陈却感到欣喜,她不具备生育的能力,所以她对一切具有这个能力的存在都十分怜惜爱护,她甚至劝以撒将孩子生下来。 自然孕育的前人类不会有寿命的限制,这个孩子还能拥有专属的各种福利和优待。 可以撒却不想要这个孩子。 灵智星不存在所谓的堕胎手术,但拿掉孩子的方式却并不难。以撒当天就寻找到了一根长铁丝,往自己的下身捅去,还没能进入宫颈就险些刺破自己的产道。 还是陈帮助他将那个胎儿给引出来的,她用头部弯曲的铁丝在以撒的子宫里,刮出了一块又一块胚胎碎片,她拿起那些颜色鲜红的小手掌、脚掌和身躯,将他们拼在一起,捧在手上看。 以撒却将她手上的碎片拍掉了,用脚将其踩成了一滩肉泥。 以撒并不愿意拥有这样一条生命,做完这一切后,他痛苦的哀嚎,血又从他的下身流下,积成了一摊,就如他同陈一起睡下第二日的情景那样。 但他的哭声也没有陈的哭声惨烈。 无法怀孕的女人,通过看他而幻想出了孕育是怎样的感受。 陈捂着自己的肚子,嘴唇都失了血色,她看着那摊血肉悲哭,仿佛是自己受了堕胎。 你皱起眉,刚才那一瞬,仿佛从记忆中追出的悲痛感,让寄生在这具躯体中的你都有些难以忍受。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在意识网上出声道:“孩子们。” 你传达自己的命令,“你们要时刻做好准备,我会尽快攻破人类的示拿的。” 他们在你的意识网上应声,趴在你身上的詹森也睁开了眼睛,他十分不舍的说:“妈咪又要去忙碌了吗?” 你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提起来冷静的说:“你很奇怪。明显还是那个人类,却也能连接到我的意识网上。但我没什么时间来研究你是个什么情况,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你快起来给我带路。” 你松开手后,他干咳了两声,十分委屈的看着你,又压着嗓子用那种让你难受的语调说着:“詹森就是妈咪的孩子,詹森会听妈咪的话的。” 他看向床上铺着的一堆虫卵主动说要给这一些工虫孩子提供食物。 你冷冷看着他的动作,他通过终端指挥了一些机器人抬了许多冻肉上来,有猪的、有牛的、有羊的,还有一些更小一些的动物以及人。 你看了看那属于人的躯干的剖面,又将眼睛转到詹森身上,他不好意思的对你说:“这些是之前带回来的客人呢。” 他毫无毫无保留的说起自己的隐疾,詹森没办法像正常的男性一样勃起,只有看见妻子被客人强奸才会兴奋起来。 说完他又羞涩的看了你一眼,“但是被妈咪惩罚的时候,也可以立起来哦。” 你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样子,沉默的将床上的虫卵抓起一把向肉堆里丢去,很快你的工虫孩子们便破壳,开始进食,那一堆肉块被吃的只剩一点边角碎屑。孩子们的外骨骼完全坚硬后,便依照你的命令,钻进了黑暗的缝隙中。 你命令他们潜伏进中央区的各个房子里,而你需要去找以撒,让他帮你产下更多的虫卵。 可你才从床上起身,那个晕过去的陈就挣扎的醒过来了,肚子还是有些膨隆,却没有再增大了,生殖腕没有搜刮到足够的能量,也就停止了催熟虫卵。 她跌跌撞撞的追上你,挡在你的身前,只是这么做,而没有解释什么。 在你和她对面的詹森苦恼的说:“陈,我不会杀掉妈咪的哦,我只是出去给妈咪带路。” 那个陈依旧是惊疑不定的样子,她执意要跟着你,不顾你的冷眼,挽着你的手臂。 你去不管她的行为,任她贴着你,就跟在你身边,詹森却是怪异的笑着,脖子上的血管都要跳出来了,你扫了他一眼当做警告。 出门的时候已接近半夜,示拿的街道上见不到一个人,超高瓦数的灯泡让街道亮的犹如白天,却诡异的安静。 以撒的房子和詹森的房子近到走路便可以到达,十几分钟之后,你看见了那个在陈的记忆中见到的房子,只是房子里的灯是亮着的。 你感觉有些烦躁,如果房子中只有以撒一个人,你可以直接进去把他抓起来改造成产卵器,但若是不止以撒一个,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你指挥一个工虫孩子潜入面前的房子,过了一会,他为你传达房子里有两名男性的信息。 你觉得也还好,抓一个是抓,抓两个也是抓。 你上前几步,伸出手来,准备拧开那道上了许多道防护的金属门,安保系统扫到来者是“陈”后,主动将门打开了。 你便放下手走了进去。 以撒选择的房子隔音很好,你也是在门开的时候才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你没有打扰到房中两人的自觉,“哒哒哒”,鞋后跟不停砸着木质的地板。 你朝“咕叽咕叽”的水声来源走去,绕过两个拐角,见着以撒的双手被铐在楼梯的栏杆上,浑身泛红,青紫的血管全都显现了出来。 一个穿实验服的男人跪在他的胯间,带着橡胶手套的手五指并拢捣进以撒比正常女性要小一些的阴道口中。 见到你的以撒眼睛瞪大了,他仿佛忍受不住般的呻吟了几声,一些水珠泼洒到了地上,甚至在极力地念陈的名字。 你却只是皱起眉头来盯着他那比陈记忆中还要膨隆些的腹部。 可真是倒霉,他又怀孕了,如果不将里面的胚胎弄出来,他可是没法当你的产卵器的。 你这么想着,还没打算付诸行动,跪在以撒腿间的男人就站了起来。 他那故意留长的头发,刚才遮住了你的视线,等到他站起你才发现那个男人是摩根教授。 你觉得这可真是凑巧,陈和以撒结婚之前,摩根是对她最热心的人类男性没有之一,或许是那些发生在实验室中的对话给了这个男人什么启迪,他让陈所待的那个实验组研究的方向,即是创造出一个具有人的属性的完美个体来。但在陈和以撒结婚后,这个摩根教授就失去了对这个课题的兴趣。将陈以反人类罪开除以后,那一个验证人的属性的课题组也被关闭了。 你对他为何出现这儿并不好奇,只希望他能尽快离开,可他却很是新奇的说:“真没想到,你还真能从上面活着回来呢。” 听到这句你又想起陈在死前所想的一件事,不由得挑眉说道:“原来还真是你将麦克兰中校送上去的。” 在你的注目中,他露出一个陈最熟悉的温柔笑容,说的话却和温柔两字完全沾不上边。 “没办法,谁叫我想你变得和我一样的不幸福呢。” 十八、不幸福者 “过去的法律有留存,过去的道德也有留存,一切人类的活动都曾以文字的形式记载,而随着科技的进步,能留下印记的方式则更多。” “从生长罐里出来后,我与摩根的对话也越来越针锋相对。他一直嘲笑我,说不明白技术手段诞生的我,为何有比野人还要陈旧的价值观?我则完全无法理解他所看见的世界。而且不只是他一个,每一个摩根都是如此,仿佛他们的冷酷与无情是从基因中而来的特质一样。” “最开始的那位摩根在发明了后人类技术之后,使用器官替换和细胞移植的技术让自己的寿命延长至七百多岁。也是他带着太空飞船去地球绑架了陈,并在随后的几十年里熬到陈死去,再使用陈的尸体做实验的,这在当时都引起过争议,不像现在。” “在那个还有旧有价值的社会中,摩根就算是十分奇特的人类,他的基因与思想在更迭了数代后,竟还带有如此强烈的烙印感。” “摩根和我的争论完全是两个方向。我在说人,他在说动物。我在说文明,他在说生存。我无法理解,也不能接受,现有个体间广泛存在的肢体暴力和性暴力,以及缺失道德和法律约束后行为越来越趋向动物的同类们。但除了翻出过去的历史来举例子,我无法向其他个体解释为什么他们这些行为是错的。” “技术和工业化使一切都变得廉价,就连生命也是如此,在这样的进程下,伤害不是犯罪,杀戮不是犯罪,破坏不是犯罪,恶的一面不被限制后,每个人都惯于这样的残忍天真,只在必要的时刻伪装一下,受害者却被迫沉默甚至消失,但谁都有变成受害者的时候。” “与我交谈最多的摩根也知道我对这个世界是怎样的看法,他却说并不觉得现下的灵智星有什么不对。他也承认,从文明的角度看灵智星上的人是堕落了,但从种族的角度却又不是如此。他问我知不知道养殖场中饲养的肉畜是他们先祖数量多少倍?我记得那些驯化的物种和他们的近亲之间的数量差别在万倍以上。” “摩根夸赞了我的记忆力,紧接着却是戏谑的说:‘你同情这些动物的命运吗?就拿鸡作为例子吧,在它们从蛋中孵化以后,还是幼苗的公鸡会被打成肉浆,只有母鸡能进入下一阶段被饲喂成长,用来产蛋或是继续饲养,然后宰杀分块,成为我们的食物是我们饲养它的唯一目的,但对于它的种族,它的基因来说,它存在便是扩大了自己的种族,延续了自己的基因,它生下的蛋则更是,其他的肉类牲畜也是如此。它们遗忘了生存的技能,在我们的干预下肉质越来越肥美,也越来越单一,依赖我们的它们牺牲了个体的自由与幸福却换来了种族的扩大呢,有我们在的地方就有他们。灵智星上的人类也是如此。’” “接下来他一步步紧逼,把我逼到墙角对我说:‘灵智星上的我们也是如此,牺牲了个体的自由与幸福,牺牲了文明的建设与延续,但我们人类却是又成了这颗星球上的统治者。而且…后人类技术出现的时候是你们女性选择抛下这颗星球的时候,虫族的暴动让你们恐惧,开战的第一年我们就牺牲了三分之一的男性来阻止虫族可能侵入,让他们的尸体连同报废的各种航空器漂浮在太空中,你们却是害怕,害怕那无休止的生育的未来,因为我们需要更多的军人!也害怕虫族冲破防线来到这颗星球上,因为那是我们最后的手段!你们私下里组建了联盟,在战事紧急的时候还能偷盗我们的资源来建造“宇宙流浪者号”。你们不觉得自己的思想可耻,你们坚信宇宙中还有另一颗星球能供人类居住,你们要流浪到那里,每一个女性——甚至连婴孩都给带走了,你们哭诉自己失去了父亲、兄弟和儿子,然后你们做出的最终选择是抛下剩下的还活着的父亲、兄弟和孩子!为了根本不知道究竟存不存在的一颗星球!’” “‘幸好,后人类技术出现了,重复的基因在短时间内造出了大量重复的个体,哪怕他们没有正常的人格,哪怕他们被视为消耗品,但这些后人类们也让我们最终胜利了,你读过战报吗?我前几天才签发了狂欢日的草案,因为虫族的女王已经确定死亡了,鹰隼号甚至带回了那个已经死透的尸体,在此前它已经与我们作战了几百年?你知道吗?三百四十四年,在战前人类的平均寿命是二百七十一岁,战中却只有三十六岁,现在战争要结束了,平均寿命又下降了两岁,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发现了,我们不幸福,我们找不到幸福的方法,不论是前人类还是后人类,我们活着就只是活着。以前我们还能将我们的不幸福归因于战争,归因于没有你们的存在。但现在战争结束了,你们也来到了我们之中快两百年,但我们还是不幸福。’” “‘可以定义,也有参考,但我们就是感受不到。我们只能不停的寻找过去记载中那些能暂时被视为幸福的东西来做替代,在别人身上宣泄性与暴力带来的支配感也好,被别人宣泄性与暴力带来的生理性快感也好,英雄丸和美丽花催促神经释放的各种递质也好,甚至屠杀同类食用同类带来的猎奇感也好。我们不停重复这四个过程,但不论是前人类还是后人类,仿佛一来到世上便也被设下了幸福阈值一样。体会不到,感受不到。随后我们纠结,我们质疑,最后我们妥协,我们接受。我们还会嫉妒与不甘,我们不会对新的个体产生任何的正向情绪,我们只想尽快的将他们变成我们的同类。这就和我们对新后人类设下的疼痛阈值一样,一但设下就没有取消的可能,自从第一代不幸福的人类出现后,往后的我们再没有体会幸福,感受幸福的能力了。’” “那一次对话后,我有一种无法摆脱的无力感。我发现我的一切坚持在摩根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我甚至无法自圆其说这个社会为什么是畸形的,因为其中大多数的现象是我看到的,大多数的判断是我做出的,其他的人类并不认可。可摩根不一样,他说的这番话,任何一个人类都可能对我说出,就连以撒也曾经对我说出过同样的话来。他知道对他施暴的人过去也是受害者,就默默忍受这样的对待,唯一想抵抗的是变成那些可能对他施暴的人的命运。” “我找不到出路,找不到方法。摩根还在那样讽刺批判我后,说了更过分的话出来。他称呼我尊敬的救世主陈小姐,问我觉得还有拯救这个世界的必要吗?有方法吗?我迷茫说:‘我没有。’” “我那时痛苦的哭泣着,摩根又劝我说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他想看我的笑话,可我也累了。” 十九、未知风险 “那天回去后,以撒又试图用铁丝捅进子宫。他怀疑自己又一次怀孕了,因为腹部是反常的疼。我将他抱到治疗舱中,他的子宫里确实有异样的信号。但我将他宫颈扩张,把那些东西引出来后才发现,是已经发臭的黑血。上一次有人刺了一根木棍在他的身体里,他没有给我说自己拔了出来,木屑却扎进了子宫留在了里面。那一次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三天?不对是七天。我对时间的感知已经混乱了,可能是因为我也在变得麻木。” “我也快忘掉了,从生长罐中出来时是多么的忐忑,和通过‘陈氏协定’后能作为独立个体存在时那种获得自由的喜悦了。” “我不能改变这个世界,更谈不上去拯救谁,我自己的生活都一团糟。就连想要保护的以撒,也在被我保护之后,受到了更加残酷的对待。我找不到出路,找不到办法,陷入了无法治愈的忧郁之中。摩根也更常来讽刺我了,他问我怎么拯救其他人?而我对他人的拯救有过任何好的实例吗?我感到无比痛苦,却也生出争强好胜的念头,我想证明给他看我是能拯救谁的。我翻阅了各种资料,企图找到一个最合适的事项证明我的能力。但没有谁比得过以撒了,他也是唯一一个明确的表示过,与我在一起,会产生幸福感觉的个体。而我也需要他。” “没有通过‘陈氏协定’之前的我,是商品,需要被谁给买了作为妻子或附庸者,进而在社会上存活。其他的后人类们只会在劳动力出现缺口的时候,被统一编上身份和工作丢出去,成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可以撒这种器官供体却没有多少路可以选择,因为给他基因的前人类还没有死,也没有生病,以撒只是幸运的还能活上一段时间。我去找过那个前人类,希望他签字放弃让以撒当作器官供体。他同意了。我问他为什么。他给了我说了一件事,解决了我这么多年的疑惑。” “‘他们给我说那个供体长出了我不曾有过的器官后,我便放弃他了。他们为我重新弄了两个,分别让我换上了一颗十八岁的心脏和两颗十八岁的肾脏,我现在感觉好的不得了。’” “我看着那个银发的男人,他的脸上全是皱纹,好在他固执守旧得不愿意使用更过激的方式来延长自己的生命。但我也可惜,如果他采取了那种类似转生的方式后,会不会在遭遇所有被培养出来的后人类个体的经历后,后悔自己没能坚持过去的主张。” “他签那些文件时还好奇的问我,‘你为何那么关心那个失败品呢?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呢?’这个世界的人类男性与女性实际只有一种关系,我笑着回答他说是夫妻,他也笑笑不说话。” “那天我回实验室将那些文件给以撒展示,他却恐惧万分,不停哭泣害怕会被销毁,我没有给他说那个前人类待他比他想象中还要坏一些,只是拍着他的头安慰他,告诉他另一个好消息,‘他们不会把以撒销毁的,以撒和我成了夫妻,我以后会是以撒的妻子,以后以撒会是我的丈夫,你附庸我而存在,他们不会对你下手的。’” “我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带着以撒离开实验室后,过着用悬浮车通勤上下班的日子。以撒就待在家中不与其他人类接触,安全且孤独。他一日比一日开朗,而我对于自己所做决定的忐忑,也在他第一次和我做爱后抱着我念叨他很幸福的时候落下了。” “我醒来。我想我也是幸福的。我拯救不了这个世界,但我至少能拯救以撒他一个。” 陈的记忆和日记是你用来了解人类这个物种的主要方式,你还在翻阅和回忆之时看到了许多陈本人所看不见的东西。虽然你最熟悉的是陈单方面的记忆,但作为一个旁观者,你很容易便看清了那个被陈称呼为摩根教授的人类男性对陈的心思,在与其他人类个体接触之后,你更加认可自己判断了。 但这些属于人类个体间的爱恨纠葛,你并不在意。 你现在只想赶快去把以撒的胚胎掏出来,把他做成产卵器,可那个摩根教授遇见陈时总是会拉扯出一篇篇长篇大论。 你真的很厌烦人类这种依托复杂的语言系统交流的方式,在翻阅陈的日记的时候,便经常被摩根教授的话绕的脑子疼。这会儿面对面了,他在见着你以后,就一直不停的输出各种言论,你是一句也听不进去。 或许是你出神溜号的样子太过明显,穿着实验服的男人上前几步,扣住了你的腰,语气冷淡的说:“你看吧,你拯救的以撒抛弃了你,给予你幸福的瑞克现在也死了。围在你身边的那么多人,只有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说完他便伸手从你的衣服下摆钻进去,也学着那个詹姆斯开始撕咬你。 你没什么反应,因为他刚才提到的你的孩子让你想到了一个值得你警惕的事。 陈的记忆因为当时经历的心境不同,而有不同的颜色,但她与你的孩子瑞克相处时的记忆是最容易找到,也最容易体会到其中情绪的。在陈眼中的瑞克几乎是符合了陈所构想的那种具有人的属性的完美个体,甚至这个鲜少感觉到性事快乐的女人在与你的孩子做爱时,能体会到数倍于同其他男人做爱所能感受到的快感。 她对于瑞克的那种感情也强烈到你在翻阅的时候能重新体会一番,这甚至带动了这具躯体产生反应,正在用手抚摸这具身体阴道口的摩根教授,在发现这稀薄的爱液后,又开始念叨他那一套他才该是陈的天命的言论。 而在你视线中被铐在栏杆上的以撒,则在那疯狂的挣扎,语气悲怆地喊着陈的名字,那一副绝望且深情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当初默许C的后人类抓走陈并将陈丢到埃尔的人不是他呢。 你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瑞克是拿着你的卵的孩子,也是他将你放进了这个身体中并唤醒复活的,可仔细一想想,当时的他根本没必要就这么死去。脑虫虽在你的孩子中是较为脆弱的存在,但当时他完全可以吞噬掉寄生的那个人的身体来修复自己,而他的表现与其说是走向死亡,不如说是放弃了生命。 你又想到新制造的这几批脑虫孩子的人类特性越来越明显,甚至还出现了那个反寄生了你的孩子的詹森。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你脑中成形。 你的那个寄生了瑞克的脑虫孩子是将自己改造成寄生形态的,也就是说,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依旧是个纯粹的虫族,是什么让他转变了?甚至变成能让陈所认可的,具有人的属性的完美人类呢? 你的孩子们寄生在人的躯体中,现在还是你的孩子,但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的一些特征也将侵蚀他们。 即使他们做出的行为有悖于现在的人类准则,但也同样符合另一套属于人类的标准。 而这样的侵蚀仅仅只是发生在行为和思想与种族认可上吗? 你来到这颗星球,实际不过数十个小时,但陈的记忆和那本很快便翻阅完的日记就不停的占用你的脑子,这难道不是一种异常,一种警示吗? 那个早已死去的人类在试图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在你的脑中复活。 而继续寄身下去的话,会不会有一天,你会分不清你是在她的记忆中翻阅到了信息,还是在自己的记忆中翻阅到了信息。 后面的你会不会直接分裂出一个名叫虫母陈的意识出来? 二十、“理想人类”二号【R18G】 你皱着眉推开握着生殖器正试图拿它进入你体内的男人,面色平静的将自己又整理好。 那个摩根教授瞪着眼睛十分的失态,又凑了上来动作粗暴的撕着你的衣服。 不论是你还是陈,都很讨厌他们这样的接近,心中的烦躁无法宣泄,你将这个摩根教授反手用力推倒在地上。 你压在他的身上,姿势可以说是暧昧至极,仿佛是你在进入他一样,你也确实有这么做。 你伸手朝他的腿间探去,在陈的记忆中摩根教授一直有个疑点。这个男性曾数次表现出过对她的渴望,但一旦陈试图开灯或是提前一步去擒住他的性器。不论这个摩根教授之前是怎样的性致盎然,他都会在这时变得愤怒无比,然后将一场他对陈的强奸、逼奸,变成他与陈换了个身份的样子。 这一次也是,你的手一探下去,他的性器便软了,整个人也开始挣扎,再没有刚才那样倨傲的样子,可你不是陈,你当然不会让他那么轻易的挣脱。你的手很容易的便探进了他那已经松弛的阴道中。 这个个体也确如你所猜测的那样,是和以撒一样的情况。 你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躺在你身下的男人开始发抖,宽大的骨骼让他的阴道具有比陈更大的容积,你的手甚至可以在里面活动,并很容易的就抓住了那一节宫颈,他的子宫都下降了一段,身体的表现完全不像摩根教授表情和言语所展示出来的那样屈辱。 你摸了摸他的宫颈口,那扁扁的一条线同未生产的陈的宫颈口是两个样子。 在你身下的摩根教授他不仅孕育过,甚至可能有过生产。 你还没有伸出自己的生殖腕,包裹住你的手的男人突然哀嚎了一阵,痉挛的阴道喷出透明的液体,像是失禁了一样。 你赶忙将手抽出来,指间沾着泛白的液体。 意外收获,真叫你惊喜。 松弛的产道与子宫颈叫你不用再限制自己生殖腕的体积,从你的胯间伸出来一个和摩根教授的手臂一样粗的生殖腕,这才是他本该有的大小。 而你又听到一声惊叫,从以撒那边传来的,你抬头略微一扫,那个陈的丈夫,本就狼藉的腿间又冒出几股液体来,真是奇怪,明明没有人再玩弄他的生殖器了,他竟也能兴奋。 你又将头转过来,一边用生殖腕插入摩根教授的阴道,一边问他,“尊敬的摩根教授生育了几个孩子呢?” 你的生殖腕强硬的拱进他的体内,产卵孔包住那成熟的宫颈,疯狂的长出肉芽去探测他那多次生育的子宫。 在你身下挣扎呻吟的男人,尝试着躲避却无能为力,只能一边呻吟一边回答你的问题,“十、十二个……” 你偏头看他,在脑中计算了一下,扣去那三年生长罐中的时间,这个摩根教授才在人类世界生活了不到二十年的样子,也就是说他大概两年左右便会产下一胎,嗯,这个速率确实很是低效。 你又问他,“你是自愿的吗?” 一直咬牙抽气的男人,此时却挤出几滴泪来,艰难的说:“当然不是。但他们说这是必须经过的流程,如果我要成为坐上那个位置的摩根的话。你们是可以用来帮助繁衍,但你们的下一代总不可能和自己基因上的母亲继续乱伦。那些人就制造出来了我。” 你挑眉想了想,手伸到胯下掐断生殖腕,让他自主开拓着男人的子宫,继续淡淡的说:“你是‘理想人类二号’吗?” 脸和脖子都开始变红的男人,含糊的应一声。 不出你的所料,也不出陈的所料。 无法使用陈的基因编码长出真正的女性,但并非是无法造出结合两性器官的个体,以撒是一个,这个摩根教授又是一个。前人类每年都有几十万的出生数量,像他们这样存在还有很多。 你愉快的眯起眼睛穿好裤子,向外走去。 你对詹森那就没停过的“妈咪”呼唤声不闻不问,而将另一个陈给拉进了房里。 你将寄生在她子宫内的生殖腕给扯出来,抓着他一步一步向以撒走去。 男人又用仿佛见到救世主一样的眼神看着你,你难得起了捉弄的兴趣,笑了笑,跪在他的胯间,伸手进他那也开始松弛的阴道,去摸了摸他那被胎儿撑得快破掉的子宫。 然后将从陈体内拔出的细小生殖腕塞了进去,那个胚胎便化为了一滩血水,成了供给生殖腕能量的食物。 被你盯住的以撒脸色瞬间就白了,他一脸悲痛,一脸不可置信,仿佛不接受如此对待他的是你。 你掏出口袋中的手帕擦了擦手,就丢在地上。 被生殖腕寄生的两个男人很快就发出了被情欲支配的呻吟声,他们的腹部也都膨隆了起来,以撒也开始产卵了。 你在意识网上和自己的孩子们交流,示拿的两百多个工虫孩子和埃尔的一千多个工虫孩子都已孵化了,安安静静等待你的指示,你便命他们钻到地下去寻找人类在地下安装的各种金属导线。那些用于传输信息的东西被蚕食掉后,这个星球上的人类就会变成事实上的瞎子。 而空间站中的那些……你稍微思考了一下,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陈和以撒一同居住的这个房子的落地窗。再上一层是陈与以撒生活的地方,那里有一个种植满非洲菊的露台。到下午的时候,那些花的影子就落进房子里,让被迫关在房子里的陈在盯着的时候能肆意想象它们是怎么重叠的,又开得怎样鲜艳…… 现在不是白天也依旧能见着那些植物的影子,超高瓦数的灯泡让地上像是处于白昼,也让天上的星星全都消了身影。 这可不好啊。 你在心中沉思了一会儿,对还在太空之中的那些孩子们下命令道:“去将人类的所有空间站都给撞毁吧。” 你盯着那被地上的强光照得白蒙蒙的天,有些期待的说:“今天晚上我想看流星。” 二十一、虫巢【R18G】 空间站坠毁进大气层后,确实像一颗又一颗的流星。它们方向不一,亮度也不一。 与你们的战争结束后,这颗星球的附近不再有各式各样的航空器,零星漂浮的空间站在轨道上运行,里面的军人也只剩下了一两万名左右。 你将自己的意识连到那十几个在太空站中的孩子们的意识上,通过他们的眼睛看见了混乱的人群。其他人类很快便意识到了航空器的爆炸,太空站的坠毁与你的孩子们有关。他们举起激光枪与你的孩子们对峙着,严厉的训斥你的孩子这么做究竟意欲何为。 你眨了眨眼睛礼貌的笑着,暂时接管的这具属于男性的躯体有神经所走行的地方,便有你的脑虫孩子分出去的腕丝。 你开始庆幸自己的谨慎,在那个寄生在瑞克身上的孩子死去后,你在新一代脑虫的基因中写下了一条与你相似的基因。 由本体所分散出去的任意一部分,都将成为一个新的个体。 类似于无丝分裂。 你突然想到这是人类那边给出的定义,而这可真是贴切呢。 高温的激光束不仅将肉体切碎也将这向中枢发出命令的操作台给毁掉,这一批人类带着牺牲自己的死志试图保全其他还完好的空间站的安全。 安全。 你突然笑出了声,其他掉在地上的头颅也是差不多这样子。 粗糙的摩擦音密集的响起,一节节断掉的腕丝从骨骼和组织里抽出,其中不少都爬到你所暂时接管的这颗头颅的面上。 细细的粉色肉条,以着极其诡异的速度爬行着,掉落堆积在地板上的残肢们为他们所覆盖、蚕食。 圆滚滚的他们变得犹如一条又一条的面包虫。 你听见此起彼伏的惨叫,视野也变换了,你的孩子从那个头颅的眼眶中爬了出来,他将自己寄生的躯壳变成了食物。 这几乎贴近地面的视角让你感觉有些怪异,但也更方便让你看见你的这一批实验品们是如何变化的。 腕丝在进食完毕后化蛹变态,按照你所定下的基因程序所写的那样,溶解成一团蛋白质,让其中真正的能发育成个体的细胞被唤醒过来。 从乳白透明的壳下钻出一只又一只酷似长腿蝎子的脑虫。 啊,人类那复杂的语言系统在这时可真有用呢。 你有些感慨。 从孩子的意识上抽离,都不用再去看后面会如何发展了。 为了避免误伤到己方,而单独储存的腐蚀液被装载在一个又一个小型飞行器上。太空站中的军人所能使用的武器只能做到让你的孩子们从物理上分裂开来。 但这除了让他们的数量越增越多以外,再无其他用处。 你那原本稀疏的意识网上出现密集增殖的小点。 在示拿与埃尔的工虫们也听从你的指令,潜伏到了地下,结扎了一根又一根信息的通道,并依据你的指示开始狩猎人类。 被你塞了生殖腕的男人们也都晕厥过去了,他们也变得消瘦至极,没有脂肪的腹部甚至能见到堆在腹腔中的肠子的形状。 而同样也几乎是一具骷髅的陈,则一脸恐惧的盯着堆积在他们胯间的虫卵们。 你将詹森喊了进来叫他给躺着的人类用上医疗手段吊着命。 而这栋房子外的世界,也不再像刚才那般诡异的死寂了,从各个房子中传出来的尖叫几乎成了奇异的交响曲。 你站着听了许久,突然反应过来。在翻看陈的记忆时,所有的那种违和感。你和你的整个种族自第一次与人类相遇后就一直战斗,直到你脱离本体化为虫卵而结束。陈被培养的那几年和她离开生长罐后的那几年里,发生在宇宙中的战争,虽然到了收尾阶段,但也仍在继续啊,为什么示拿中却不见任何关于战争的影子,只在口头的闲谈中会涉及到你的种族。 你的思考还没来得及深入,一些足够勤劳的工虫孩子就已经开始为他们待出生的兄弟搭建孵化巢了。 人类的尸体被拖到街道上垒成一道道墙,那些尸体都被白色的丝给包裹着,像是蜘蛛使用蛛丝包裹封存好已经死亡的猎物。 这种种习性再一次说明你们同这个星球上的昆虫有多么惊人的相似处。 这栋以撒精心挑选的房子,被工虫的钳颚给拆解并吞噬,里面的金属被消化,剩余的东西被吐成一个泥球。在被允许肆意进食后,你的孩子们犹如气球一样膨胀起来,最大的几乎接近小轿车的大小,但这还不够,这还离他们正常的体型差一大截。 但是……你又无奈的想到孩子们的增殖速度太慢,还是太慢了。 你看向办完你所交代的事情后就安静站在你背后的詹森,你命令他躺到地上,随后你跟着陈的记忆寻找到了厨房中备着的斩骨刀。 你暂时接管他的意识,让腕丝布满这个躯体,随后你一刀一刀的将他砍成段。 早被这虫族入侵的景象吓得动弹不得陈,这下更是厉声尖叫出来,而那些从断面之中钻出来腕丝,被她所闹出的动静吸引,极速的朝她爬去,在你都没反应过来时那一根根蠕动的肉条已蚕食干净了陈的下半身,不少都开始化蛹变态了。 你听着她“救救我”的呼号,并没有理会,举起手利落的砍在詹森的脖子上,他的躯体也被腕丝一点点的侵蚀。 你的意识接管他的身体,用口器去啃两旁的脑组织,但他却拒绝你的操控,你只能收回自己的意识,冷冷的看着只剩下一颗头颅的他。 他并没有叫疼,也没有说话,只是眯起了眼睛,露出幸福的笑容。 尸体开始向客厅中堆积,有些工虫按照你的要求带回来了活着的人类,有男性也有女性,他们都光裸着下身,分开的阴唇中间是粉色的肉。 你伸出几根摄食腕,张开如花瓣的触手前端,用里面密集排列牙齿撕下尸体上的一块块肉来。 繁衍虫虽不像脑虫这样特殊,但促熟他的卵耗费的能量是催熟其他孩子的好几倍。 人类作为一种肉畜供给你的能量其实并没有多少,也就够你催熟五六枚繁衍虫卵。 你的生殖腕一刻不停的插到那些人类的阴道中,毫无疑问在阴道后的那个器官才是最适合你的繁衍虫孩子寄生的地方。 只是繁衍虫并不像脑虫一样能完全操纵宿主,所以那些人类并没有表示对你的臣服,也没有高呼“伟大的虫母”,而是捂着肚子开始挣扎,甚至企图伸手自行将那被塞入子宫中的虫卵给掏出来。 没过多久他们的肚子便鼓胀了起来,身子也如同砧板上的鱼一样挣扎,一颗又一颗的卵从颤抖的腿间落下,你的工虫孩子赶忙将他拾起丢到另外的人类尸体上。 感应到食物在附近,卵中的幼虫刺破卵囊爬了出来。 开始进食。 二十二、虫c暴动【R18G】 意识网上的意识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爆炸性增长的孩子数量让你疲于接管他们的意识,也让你无法查看每一个孩子所面的情况有无异常。 繁衍虫只能繁育工虫和兵虫,这两种孩子最强悍,也最容易失控。 你在自己的星球上接管整个虫族之前,星球就已被暴走的工虫与兵虫吃光了整个地壳甚至大半个地核。 而在这个灵智星上也发生了类似的情况。 碳水和蛋白质不是你们能量的主要来源,渴望金属矿物的他们开始向地下挖掘,吞噬拆解着人类城市那插入地下几十米、几百米的钢筋和地基,嚼碎一切具有金属元素的东西。 示拿的地上部分开始震动着,不会发生的地震在虫潮暴动之下来临了。 惨叫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刺耳,但你这里还算是安静的了。 你强制操控了一批试图一样暴走的工虫,让他们去吞、去啃食人类的尸体,将消化一半的肉泥通过口器插进被繁衍虫寄生的人类的口腔,沿着人类的舌头注入人类的胃里。 寄生在子宫中的繁衍虫会同样用自己的口器穿破人类的脏壁获取这些食物。 而被塞入口器的人类则无法挣扎,也无法惨叫呼救。 自动化产卵器,不错,大大提高了你种群的扩张效率。 你的意识分散到不同孩子身上,大量的信息被扫进你的脑中,关于陈的一切瞬间被挤到消失不见了,你终于又变回了那个能化身虫群掌管一切的虫母。 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四百米…人类对这个星球的开发不止于地上,还有地下。而你最勤奋的工虫与兵虫,几乎钻到了人类最先进的探头所能钻探到的最深位置。 也是在那未曾被记录过的深度中,你的孩子们掉入了一个奇怪的通道,这可真是异常。 你不由得分了两分意识在他们这里,体型膨胀到如卡车一样大的你的孩子,在这奇怪的地下建筑中仿佛进入神殿的蚂蚁。 无数你曾经见识过的飞行器密密麻麻堆积在这下面,还有许多你曾经见到过的怪异的像船一样的东西。 你的孩子随着你的指示,继续向前爬行着,但突然你的兵虫孩子发出唧唧的惨叫,为你传达危险的信号。 你的意识在落后于兵虫的工虫视野中见到了熟悉的蓝色液体,开始腐蚀你兵虫孩子的躯壳,蓝绿的泡泡不停的浮起又破裂,而不久你的工虫孩子也传达回了危险的信号。 两个孩子一死,他们的意识就都消失了。 这样的异常让你收回了生殖腕和摄食腕,反正繁衍虫的数量也已经足够了,你暂时不用担心工虫和兵虫孩子们的数量问题,现在问题在于地下世界发生了什么? 你将脑虫孩子们召集到身上,他们贴在你的衣服内侧,密密麻麻的有规律的起伏,免去了你伪装呼吸的工作。 只剩下头颅的詹森则出声道:“妈咪要走了吗?” 你看了他两眼,虫族生命力相比起人类不是一般的顽强,而这个寄身了你脑虫孩子詹森也一并沾了光。 你本不想搭理他,但见到他这副样子,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我要去地下一趟,你要是想跟我一起就从那个脑袋里爬出来,我现在衣服下还有点位置。” 他赶忙说:“好!妈咪等等我!” 意识网中属于他的那个意识也吵闹的不行。 被你斩掉许多腕丝的脑虫实际已经受损,他必须吃掉所有能吃的东西,修复完自己才有力气爬出。 你走到那个头颅旁边,等着詹森爬出来。 头颅的左眼眼球突然极速的干瘪下去,不一会儿一个粉白的脑虫就钻出皮肤,在头颅的额头处抖着身子,他也学着蝎子那样卷起了发出腕丝的尾部,但你的脑虫孩子实际是没有这个习性的。 你伸出手将他拎起来,随手塞到了胸口的衣服下面。 “妈咪是要去避难所吗?” “你知道那里?” “我知道呀,我就是在那里长大的呀。” 趴在你胸口的詹森唧唧叫了一阵子,但他的话是通过意识网传递给你的,自然也不受干扰。 你可未曾从陈的记忆里面了解到什么叫避难所的地方,只得询问詹森那究竟是什么。 “避难所啊。”他向你解释道:“是依据巴别塔而扩建的地下建筑群。在人类与虫族接触之初,那些科学家和政治家的悲观的预言人类会在与虫族的战争中惨败,为了留下一丝火种,他们进而修建了那么一个地方,不过那里实质只是给一些奇怪的前人类们居住的避难所。” “除了这之外还有什么吗?” 你回想自己刚才看到那一幕,奇怪,明明陈的记忆已经被挤到几乎消失不见了,为何关于人类的疑问又一次的浮现在了你的脑海中。 詹森十分苦恼的说:“妈咪我也只在下面居住了十多年,而且一直是被限制在第一层活动的呢。” 他十分平静的说起自己的过去,“我被他们养在那个和地上相差不大的世界里。天空是伪造的,太阳是伪造的,星星是伪造的,树木、植物就连人都是伪造出来的。在我童年的记忆里面,世界不仅有男性还有女性,更有许许多多和我同龄的孩子们。但他们都不是人类,他们只是被制造出来的机器人,在他们的衬托下,也在剧本的安排下,我被他们夸赞为人类的希望,我自己也是这么坚信着的。为此我努力学习,努力锻炼,将自己打磨的越来越接近他们所讲的那种理想的人类。我也气馁过为什么自己不能摆脱被他们屡次批判的劣根性,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破坏欲,对于他们所讲述的法律与道德也只不过是面上服从。” “直到后面他们要求我去参加两项测试,我被绑在他们说只会用来惩罚罪犯的刑床上,被身份划定为父亲老师和兄长的人类给虐待、折磨和侵犯。那时詹森只有八岁,但詹森已经明白了那些我曾经伪装去遵守的东西,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趴在你胸前的脑虫伸平了他的节肢,努力与你贴得更近了些,他十分欣喜的说:“但是没关系,詹森找到了妈咪,妈咪是詹森想象不到的最好的妈咪。” 你没有被他这句话给骗到,而是冷淡的说:“所以你早就不想活在这世上或者说当人类了吗?” “早就不想了。” 他十分惆怅的抱怨道:“不过有这样想法的人类不止詹森一个哦。” 你突然有点想笑。 寄生在陈身上的这些日子里,你熟练掌握了名叫讽刺的语言技巧。 在站到詹森所指示的C研发大楼里某个封闭的墙前,你笑着说了一句,“那何苦那么抵抗我们呢?” “被我们全数吃掉的话,你们不就是解脱了吗?” 二十三、宇宙流浪者号 “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幸的呢?我思考不出一个所以然。” “这些日子以撒对我越来越冷淡,或许是对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争吵感到了厌烦。” “他知道我身上有怎样的缺陷,却依旧坚持不停的向我寻欢,可我总能在他身上发现其他男人的印记。之前他在家,我在外的时候就有这种情况发生,我会懊恼是不是又有谁在我缺位的时候入侵了我的家,侵犯了他。可现在他在外,我在内,却仍是这样。他已经是C的总裁了,能在职位上压过他的人类没有几个,但情况依旧没有改变,甚至变本加厉。” “有几次我甚至能感觉到别的男人的精液从他的身体里掉出来落到了我身上,我也曾质问过他为什么不像我一样贞于婚姻,他却十分平静的问我,只有一个研究员作为妻子的他,如何能不被其他人反对,而获得供给他原初基因的那个人的一切财富。” “我不愿去想,我也不想去想。” “我拯救的以撒该是个绝对的受害者,这样我才能不那么难过一些。如果我非要去深入思考他用自己的肉体换来了些什么,而他与那些男人的交易又是从哪个时候开始的话…嫉妒和愤怒不会吞噬掉我,我只会又一次陷入忧郁,觉得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傻瓜。然后对自己的命运做出预言,那些与以撒做过交易,但却没能和他在一起的男人们,会不会是我的未来?” “我想会是的吧,只是我不清楚它究竟会在哪一天到来。” “我越来越想逃离这里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海拉-陈篆刻在基因上的留给我们这些陈的警示,这些日子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我不可避免的开始找那些离开了这个星球的女人们的资料。” “她们多幸运,在这个社会还没有变得如此畸形的时候就离开了。老的、少的、小的,甚至未出生的,就乘着那个时候最先进的星舰离开了这里,去寻找另一个适合居住的星球。” “但是啊,但是啊…我是试图叫自己接受这个说法的。多么皆大欢喜的结局,女性们离开了这里,她们的未来有无限的希望。” “可是…不论我使用属于那个时期的相关数据推算,还是就此用现在这个时代的一些数据进行计算。那些能够符合人类殖民条件的星球,需要飞行器在宇宙中飞行数万年、数十万年之久。” “这颗名叫灵智星的星球是个奇迹,过去的科学家在有限的条件下对宇宙进行画像,但在将人类大规模送上太空之前,他们不曾料到会有这么一颗与地球如此相像的星球就落在地球的兄弟附近。他们甚至原本称呼它为幽灵。” “直到地球上的各种矛盾无法调和,占有地球人类百分之九十八财产的那一小撮个体,使用最先进的科技来到了此,进行开发,他们才顺便给它改了灵智星这个名字。” “但这样的机缘巧合能发生第二次吗?我不相信。来灵智星的人类在宇宙中航行了三百多年,但依旧未能飞出太阳系。现在的我们触摸遍了这个星系中的所有星球,但再未找到第二个像灵智星一样的存在。直到现在,我们也不具备脱离这个孕育我们的星系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对虫族的战斗会进行得那样惨烈,因为我们没有撤退的可能。” “可在这样的现实背景下,我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就明白了,关于女性的所谓历史是多么漏洞百出的故事。” “他们说所有的女性个体乘上了‘宇宙流浪者号’组成的舰队,从这个星球上离开,要去到星系之外寻找合适的星球居住。在那个资源优先供给与虫族战争的年代,在那个使用的材料会在宇宙射线中朽烂损坏的年代,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奇迹,一个童话,它真的存在吗?” “不会存在的吧。” “后人类出现后爆炸的科学技术所弄出来的航空器们的速度,不知道比‘宇宙流浪者’号快了多少,为何那些男性人类们不去追上‘宇宙流浪者号’,将一船又一船的女性带回来,反而要舍近求远的飞回的地球上去捕捉一个普普通通的野人女性呢?” “我要停下我的思考,但我做不到。一切的信息在我脑中碰撞之下,得出一个无比清晰的结论。” “‘宇宙流浪者号’是一个童话,一个由男性编织的谎言。他们困于不幸福的现实后,找到的和虫族入侵一样的解释自己不幸福的借口。” “哪怕一开始,无论是历史记载,还是口口相传的故事中,一切悲剧的根源,虫族的暴动,源于科学家们试图偷盗由虫族女王产下的卵,而这个那个科学家,摩根,也就此多了一个别称‘潘多拉’,在之前他们叫他‘普罗米修斯’。” 一艘又一艘诡异的船停满了避难所的最底层。 这也是你两个孩子丧命的地方。 足够空旷,足够大,你觉得它甚至可能修到了大陆之外的海底处,不然该是放不下那么多东西的。 孩子们正响应你的召唤,从地面上朝这里赶来,在这期间你有的是时间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詹森也不知道为何这里会停满这些样式奇怪的舰船,可你却是见过这些东西的,在你和人类战争的初期,这一艘艘船一样的被命名为星舰的东西,是人类与你们作战的主力军。 过去的记忆并不因为时间而褪色,你很轻易的便找到了这些星舰的薄弱之处。 数百年过去,你当然不能指望这些东西还有足够的能量,在你站到门口时,弄一句电子音播报,“欢迎上船”之类的。 手中的属于人类的激光枪在舰船壁轰出一个红色的大洞,你钻进去见到了数个环扣在一起的托卡马克,核聚变的能量确实足够使星舰在宇宙中航行。 而在人类用于生活的中层,一具具套着衣服的骷髅倒在地上,有些的腹部还有更小一些的骨架。 人类和你们的战争进行了三百多年,远超过人类的平均寿命。 看见这副场景你也不会天真的认为她们是老死的,毕竟你所寄生的属于陈的身体又开始出现了异样,你不得不将脑子与其他组织的连接切断,用自己的触手驱使它们运动。 而眼前这一切的前因后果,稍想便知。 战争初期,那种虫族压倒性胜利的局势,让这些人类女性绝望,她们建造出一艘又一艘的星舰,使用核聚变的能量作为先进的动力,企图逃离这个星球,去寻找另一颗不知是否存在的类似于灵智星的能孕育生命的行星。 但真正等待她们的,只有不知什么时候被安装上的毒气系统。 如果那些男性仁慈些的话,或许会先以致幻剂作为头调,让她们在致死的幻觉中看到一颗承载了她们期望的星球。 那些人类女性或许也想不到,她们没有死在所预见的虫族入侵中,而是死在这逃亡的前夕。在她们死后,她们也不能知道,自己的生命在前人类和后人类的口口相传中被无限延长,甚至被归类为——灵智星上人类不幸的根源之一。 多么不幸。 二十四、摩根 “宇宙流浪者号”并不是某一艘星舰的名称,是这一批为人类女性所制造的星舰的总称。人类男性对她们的祝愿也是诅咒,哪怕真实的历史是这些女性早就死在了星舰之上,还被封存在了地下数百年之久,但它们依旧是被反复谈论的对象。 其实只需要再多思考,多加判断,便能轻易的得出那些依据这个故事而衍生出来的指责女性的话是不正确的,但你没有那个心思在脑子里面来一场驳斥与辩论,你不是很关心这些人类纠缠数百年的恩怨。 你只是可惜,按照当初人类的数量推算,灵智星上原本有四十亿左右的人类个体,男女性数量几乎相等,也就是这里有二十亿个女性。 她们本可用来做你的繁衍虫孩子的寄主的,但现在却都只剩下一具骷髅了,只能当零食吃吃,连果腹都做不到。 你的工虫与兵虫孩子们已顺着你的指示钻到了C的研发大厦下面,表面上是扼住水道的建筑,它的地下构造稍微勘探一番,便能轻易推翻之前的论断。 所谓的示拿,甚至所谓的埃尔,它们都不是人类在灵智星上最初所弄的建筑。 海洋被填平,高山被移位。 避难所所在的地方才是原本大陆该在的位置,索多玛的前身鸡奸营地本是建在高山上的,现在却被包进了埃尔之中。 变化却不止于此。 人类的科技将金属从矿物中提炼出,很是方便了你和你的孩子们进食。在地下密密麻麻排布的钢筋骨架们,是最适合你的孩子食用的食物。 至于你,这一搜搜封存许久的“宇宙流浪者号”和“宇宙流浪者号”中铺满的属于人类女性的骸骨都将是你进行蜕变所必须摄入的食物。 寄生形态的好处是能方便你融入人类社会,但现在已没有这个必要了,你已经在这颗原属于人类的星球上扩大了自己的种族,你也就更加怀念自己原本的身体了。 比起使用人类那复杂的大脑思考,你更想要回归虫族形态依据本能做出判断。 卧在脑沟中的你探出了自己的口器开始享用起陈的脑髓和她的颅骨,你饥饿了太久了。 为了伪装融入人类之中,放弃了金属而换成其他并不适合你这个种族的食物。 稍一回想只能吃油脂和蛋白质的那段时间,你的心情就莫名暴躁起来。 但所有这些负面情绪在即将让自己变回原样的前提下,都不值得一提了。 陈的尸体倒下,你的脑虫孩子们早就先一步的离开了她的身体,去用自己那微弱的力量给你搬运人类女性的骸骨。你在意识网上夸赞他们,口器却分裂出了强壮而有力的颚,轻而易举的就嚼碎了在你附近的所有东西。 你的孩子都具有你的一部分能力,他们那极其恐怖的毁灭性与吞噬性,也是脱胎于你,却远不如你。 世界仿佛被按了快进键一样,这个在避难所最底层,几百年未曾有变化的“宇宙流浪者号”很快就被你吃得只剩下非金属的物质们,你的身躯也变形的犹如巨大的蠕虫。按照人类的分法,这该算你的若虫形态,而你的本体过不了多久便会脱壳而出,你的种族也因为你的重生而再次被建立。 细胞开始溶解变形,属于虫族虫母的基因开始活跃,在能量和原料的供应下,你被分解成一滩乳白的液体,中心渐渐长出一个核。 这是重生,也是重塑, 你的螯肢、你的步足、你那蓄满能量和虫卵的巨大腹部,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熟悉。 短短的人类经历却也影响了你,你舍弃了惯用的钳子在上肢的末端为自己弄出了类似于人类的手,在你的头颅的位置复眼和额头间有一个类似于傀儡面具的外骨骼,刚好遮住了你那复杂的口器。 而你的背后,那被你舍弃的膜翅与触手一同分布在肩颈和背部,你不指望能长距离的飞行,只指望它能带着你躲避酸液的袭击。食用金属,依赖金属为生的你们也同金属一样,最难以抗拒酸液与碱液的腐蚀,这也是人类对付你们的一大利器,你可没忘掉,你那两个孩子们在这个地下遭到了熟悉的对待。 你在分心查看意识网上面的工虫与兵虫反馈的下挖进度,詹森却脱离了脑虫大部队,从你的腹部一路爬到了你的额头上,他不停叫着“妈咪”“妈咪”。 “妈咪,你这个样子我见过。” 你并不想理会他,你作为人类最终的敌人,他们将你的身影到处张贴给其他个体宣教是很正常的。 但詹森的话却让你不得不理他。 “我在摩根的实验室中见过妈咪。” 他语气严肃的说:“见到过很多个妈咪。” 你突然想笑,但你的原身可不像陈那样能做出如此精细的表情,你的发声器官也不同于人类的声带,在你试图模拟出笑声的时候,那些气流从你的口器通道中溢出,发出一阵规律的震动音。 密密麻麻的趴在你腹部上的脑虫孩子们,也跟随着你一并这样闹了起来。 使用原体后,你无法再使用人类那样复杂的语言进行交流,只得用意识网将自己想法直接传达给詹森道:“这不可能,我没有在陈的记忆中见到过任何关于我的东西。” 詹森也将自己的想法直接传达给你,毫无保留的,十分坦然的。 “那是因为陈她不曾来到过避难所。妈咪,避难所扩建之前的原名叫做巴别塔。而指挥建造这个人类,就是领导前人类来到灵智星并主持对DN-471进行研究的摩根,而他直到现在都还活着。” 你扭了扭头,想也不想这个摩根不可能是指地上那个被你塞了生殖腕变成自动产卵器的摩根教授。 寿数跨度能这么长的,只有一个摩根能够达到这个条件。 “我也只知道他还活着,并不像记载那样的在两百多年前便死去了。他的发明也不止后人类技术这么一种,还有太多不适合公布的技术被隐藏了起来,比如说使用在地上那些继承他位置的摩根身上的记忆植入。生命可以被制造,记忆可以被植入,连物质都可以凭空来合成。” “在我的幼年,教导我的老师中就有一位摩根,他并没能继承地上世界最顶尖的那个位置,但在巴别塔中他的地位却也超然,以至于他的记忆也被许可植入后面诞生的摩根的脑中。” 詹森将他幼年的记忆翻找了出来,引导着你去翻看。 你有些烦躁,你不是很想再了解关于人类的任何东西,因为你的孩子很快就能摧毁他们的一切。 但本能却叫你去看它。 好像里面藏着很重要的东西。 二十五、旧与新 人类那在岁月流逝下会朦胧的记忆,翻看时是那样的不真实。 首先显现的画面是通过红外线夜视仪得来的,红黑的世界中,那个穿着实验服的摩根指着一个个巨型的标本罐,为“你”讲述着里面奇怪组织来历。 “这个是我们最初捕获的工虫的一部分,真是奇特的生命,完全不同于我们的化学构造,这些类似于节肢动物的外星物种体内富含大量的金属,但最多的元素仍就是硅和氮这些。他们体内不存在水,身体的管道中流动的是一种我们直到现在都未能分析出来的气液混合物。而更为惊叹的是他们并不具有神经,却能拥有类似于神经冲动的反应。只可惜这么多年的战斗下来,我们牺牲了无数人类在宇宙中,能捕捉到他们的个体却非常的少,留下尸体的本就是少数,更别说活的了。” “而且他们的种族变化得也十分的快。你看这与我们接触的第一代工虫,还是类似于螃蟹的样子,可这些年他们变化得越来越像笨重的甲壳虫了。他们的基因也十分的奇怪,因为含有元素的复杂,导致他们能被定义为遗传信息的最基础单位有快一百多种,我们称他们为百进制生物。而推动他们进化的,不是由两性个体的结合来的基因配对、重组、交流。而是由于他们的女王的劳动。” “很奇异吧,我们花费了数千年才破解出人类基因的奥秘,但我们制造人类的技术依旧存在明显的问题。可祂不会。” 穿着实验室的男人突然抖了一下,语气高昂的说:“祂是一种超乎我们认知的生命,我们只知道祂的样子如何,知道祂的大概职责,却从没能靠近祂哪怕一点点。多想在祂身上取下一点样本来研究啊,可惜我们的士兵连走到祂身边都做不到。” “多么奇特的生物,只在祂的腹里,在祂制造那些虫卵的时候,便可以编辑他们的基因,并可以让祂的下一代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进化。” “他们最初的形态是怎么样的呢?他们经过了怎样的发展呢?真可惜,他们并没有建立起什么文明,不然我们就有更值得研究的地方了。但最重要的是祂究竟活了多久了?” 一些波段特殊的灯被打开,几个原本看着是空置的标本罐里突然显现出蓝紫的虫族残肢来。 “这些、这些、这些。” 那个人类疯癫的举起手挥舞着说:“是我们有幸在那些崎岖的金属山中刨到的一点点遗骸,根据元素衰变我们推出他们至少是几百万年前就存在的虫族了。但是他们是什么时候死的呢?我们不知道。而在那些遗骸中我们最大的收获就是这个!” 他手指向嵌在墙中的巨大的标本罐,那里面泡着一个与你十分相似的蜷缩起来的遗骸,你的意识忍不住的波动起来,但也没错过那个人类的话。 “这是不是现在的那个虫族女王褪下的壳,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知道祂们看起来是那么的相像。” “几乎——就是一个虫子。” 你的意识从詹森的记忆中抽离出来。 身体虽不能做出什么反应,但你的意识却十分的活跃。 你十分的不爽,詹森记忆中的那个摩根揣测你与前虫母之间的关系,他认为你与前虫母是同一个虫子,而你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却也无法反驳。 作为前虫母的繁衍虫后代,你在变异之前确实与祂的相似度极高。 那是一个与你完全不同的虫母,你会为了避免自己统治受到威胁,而将孩子们削弱。可祂不会,祂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基因分散下去,每个孩子都具有祂某方面的全部能力。 在那时作为繁衍虫的你,不只能够孕育工虫兵虫,甚至还能孕育脑虫和更下一代的繁衍虫,几乎和那个虫母没有什么差别。 在基因的指示下,你一昧的服从虫母的安排,安静的替祂生育虫卵们。 也正如那个摩根所说的,你们没有文明,所以你也不知道生下自己的虫母是母星上的第几位虫母。 你出生的时间正在虫潮暴动之前。 那时你的母星还残留有部分的地壳,地核也还没有被蚕食,食物尚且充足,你们本该无忧无虑的在上面生活的。 可虫母却出现了状况。 没有白天没有黑夜的星球上,你那一代的繁衍虫尽数变异,大家都从繁衍虫变成了替身虫母。 这个职能分类可真是暧昧,当时安安静静的产虫卵的你,突然脑中就有了一个奇特的意识网,你十分的慌乱,不久之后,从你的虫卵中破壳而出的那些孩子们的意识都出现在你的网上。 你便和与你同样职能的同胞们意识到,虫母即将死亡了。 而你们也具有杀祂成为新虫母的机会。 只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杀掉最能和你竞争的同胞们。 在你们繁衍虫为了新虫母的身份而厮杀的时候,工虫与兵虫们饥饿的吃光了最后一点地壳,开始破坏地核。 那藏身在地核的虫母,也很轻易便被工虫们给寻了出来。 他们不再尊重这个已经衰老的带给自己生命的虫子。 而你们繁衍虫生下来的工虫们,因为和祂之间又隔了一层关系,更谈不上尊重之类的事情了。 你杀掉了数万同为繁衍虫的同胞后,跟随孩子的指引来到了虫母身边,见到了被工虫围起来的祂。 祂仍然有力量,仍然不凡,但在数万孩子的包围下也只能引颈就戮。 你更年轻,且能思考,在母星即将透支的情况下,种族整体作出了牺牲这个虫母的决定。而你也在这样的种族意识的指引下成为了新的虫母。 你咬死了带给你生命的祂,并没有选择将祂吃下,虽然吃下祂对你更为有利,但你的思想命令你违背本能,不要这么做。 祂的尸首也就得以保留。 获得虫母的身份后,你带着自己的孩子们杀掉了祂生下的其他同胞虫族们,新旧母虫的接替,属于他们各自的虫群也要接替。 而作为虫母的你,当时就判断,那些贪婪的吞噬着母星的工虫与兵虫,不再是种族所需要的,反而是种族的累赘,你便带着孩子杀死了他们,吞噬了他们,残肢与虫壳堆成了一座座高山,却是连绵不断的。 因为经历过那样恐怖的虫潮,你在孕育下一代的时候,将他们的基因调整再调整,以至于人类撞上你们的时候你的孩子们那样的无害。 你的母星上没有白天,没有黑夜,你只记得每过一段时间便会有一颗长着尾巴的流星经过你的星球附近。在人类未曾打扰你们之前,母星还够你们吃数百个彗星回归的时间,但自从人类与你们接触之后,你不得不产下大量的虫卵,不得不给自己的孩子重新编入那些贪婪吞噬的基因。 母星最后的遗骸也在你的种族扩张的时候极速削减。 你们在这场战争中失败的原因并不是败于人类,而是败于种族自己的贪婪。 母星的资源无法替你养活更多的虫族了,它最后一点点核心也被消磨殆尽,最后这个星系中再不存在一颗被你称为母星,却被人类编写为DN-471的行星。 这一切一切让你铤而走险做出那样的决定。 你这时恍然过来觉得好熟悉啊,真的好熟悉。 最初来到灵智星上的那一批人类同从前的你有何区别呢? 孕育自己星球的资源耗尽,促使你们不得不来到宇宙中探寻,为种族谋一条生路。 那一批从地球上飞出的人类扎根于此,而从母星上离开的你被孩子带到了这里,不同的种族却有共同的目的。 人类在这颗星球上建起了文明,弄出了一个又一个都属于他们的造物,这一切都在一个名叫摩根的人类的指引下,恰如你的种族在你的带领下一步一步壮大。 可不同的是,你是虫族的统治者,你也是种族扩大自身的工具,你做不到一直是虫母,或许在将来的不久,你的孩子中就会变异出一个过去的你那样的存在,随后就是虫母的更换,种群的接替。 如果决心在灵智星这个星球上生活的话,势必会有一个更加适应这个星球的虫母来带领种族走向另一个繁荣。 但那应该不是你。 二十六、被选中者【R18G】 这时你又感觉到了熟悉的冲动,就像不知多少年前那场变异带的异动一样。 你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做出那样的决定,选择来到这个星球上。 你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能在预知到母星会被耗尽的情况下,还要与人类开启那样的拉锯战。 是这样,原来种族的未来寄托于这里。 在你愣神的时候,你的孩子们已经钻破了避难所的每一层,他们也找到了被詹森所记住的那个放置着你们种族标本的房间。有一些工虫孩子还又发现了新的人类。 詹森说这里是给一些奇怪的前人类居住的地方,那个名叫摩根的家伙应该也是住在这的。 你要去会一会他。 两个种族的实际最高统治者,在种族面临选择的时候,做出截然不同的决定。 摩根选择将能够让种族进一步进化的人类女性给消灭殆尽,而作为虫族虫母的你却随时都会接受另一个比你更强大的个体来取代你的位置。 灵智星上的人类的不幸福并不是源于那些个体自己所想的,与你们的战争,也不是什么女性的缺失,更不是所谓的幸福阈值被调高,而是一种来自种族没有未来的绝望。 后人类技术带不来基因上的突破,前人类的数量又一代比一代少,哪怕造出以撒那样畸形的个体,也无改于这个现实。 你们的种族需要突破,人类的种族也需要突破。 这是多么合理的事情。 这种奇异的指令,在人类那边或许有更确切的词语被称之为命运。 你一层一层的向上爬着,你的工虫孩子们已经将避难所蛀蚀得处处是漏洞。 在你的命令下,他们依旧完整的保留了某一层,那是所谓的真正的摩根教授所在的地方。 在建筑损坏那么严重的情况下,依旧有颜色奇异的指示灯在你的不远处亮起,仿佛在为你引路一般,一点点的一点点带你到那个人类个体面前。 在那个大开的门外,你并没有进去,而是叫了几个工虫孩子探路,一切如你所料般,他们刚踏入那个房间,倾斜而下的蓝色酸液很快就将你的孩子们给腐蚀殆尽了。 站在门外的你没有见到同摩根教授或者詹森记忆里中的那个摩根一样年轻的人类男性,而是一个垂垂老矣浑身插着管子不知是被机械寄生还是寄生在机械上的怪异人类个体。 而你的原来的那个身体,也在这栋房间之中,却是被分割掉了的,每一部分都被装在了不同的标本罐中成了装饰品。 你无法说话,那个人类也无法说话。 他用一个电子屏来表达自己的看法,依旧是老一套的,这些人类并不觉得当初与你们接触,甚至偷盗你的虫卵对你们进行研究有什么不对的,他们认为是你们与他们在解读这件事上产生了分歧,进而导致了误会,最终两个种族滑向了战争的深渊。 你看得懂这些文字,但你不想理会,你是过来完成种族予以你的任务的,不是过来听他的埋怨的。 寿命对于你来说只是数字,时间对你来说大多数时候是静止的,它在你的身上留不下痕迹,但对人类这样的个体却不是。 你一步一步的靠近那个摩根,酸液也不停的倾倒下来,却会先被你的工虫孩子们给接走,跟随你的指令被你召集到这里的兵虫们,也爬到天花板上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那些喷射酸液的口子。 你腹部末端的产卵器忍不住的探了出来,那是一截猩红的肉,在那收缩着,蠕动着,从开口处涌出许多胶状的粘液,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产卵的准备了。 你绕着那个人类男性转了许久,从生理条件来看,这样的个体并不适合承担那样的职责,可他却有一项其他人类都不具有的美德。 他的求生欲十分的强,比那些与你作战的星际军军人还要强。 他会不择手段的试图活下去,为了他所有的权势。 哪怕被你给改造,哪怕被你和你的种族赋予那样职责,他也会挣扎着活下去。 多么好的一个个体。 你的前肢和螯肢扣住他身后的机械,用腹部的尾端对准他的下腹。 你的产卵器比他的大腿还要粗,这无疑将毁坏他的整个腹腔,但是无所谓,你将产下一枚和你的基因高度重合的替身虫母的卵,这颗卵将在这个男人的体内孵化,与他融为一体,整合你的基因与人类的基因,将会创造出一个全新的个体。 你的头颅与这个人类的头贴得很近,那个像是傀儡面具的外骨骼也和摩根的脸对着。 真是新奇,你确实未曾见过衰老后的人类,也未曾想到过他会是这个样子。这个摩根看起来像被风干的树皮,皱巴巴的,没有一丝活力可。 他如果真的是从一开始就活到现在了的话,也该和你一样看了数十次的彗星回归。 他的眼睛并不浑浊,情绪也一眼可见,那是愤怒的、羞愧的。 在你的产卵器插入他的肛门后,你的明显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你不知道他是否有跟其他的男人做爱,也不知道其中的详情,或许是因为岁月的缘故,他的肛门已经松弛,你轻易的便将那枚卵产到了他的肚子里。 一枚可怕的卵,和他的头颅几乎一样大。 而这个皱巴巴的人类也在虫卵的作用下开始变化了。 重返青春。 你送给他的一份礼物,那枚巨卵在孵化之前会把自己的寄主给调整到最佳的状态,他将融合这个人类的基因,并改造这个人类的身体,让这个摩根变成一个全新的人类,或者虫族。 你从复杂的机械仪器上爬下来,抖了抖尾部将正在滴着粘液的产卵器收起。 而你的脑虫孩子们也跟随指令的爬到了你的身上。 那个人类男性在你们的注视中变得越来越年轻,像是时光回溯的一番,他的腹部那拱起的弧度平坦了下去,虫卵像消失了一样,可那个男人并没有别的表现,没有挣扎哀嚎,只有气流在呼吸阀中通过时产生的声音。 依赖机械而生的摩根被一根根管子束缚住,无法挣扎,他的眼睛仇恨的盯住你,目眦尽裂,明显还保有着人类的意识。 你对这个走向也有点预料,毕竟詹森都可以反寄生你的脑虫孩子,这个最初的摩根,哪怕天资不行,也该在人类科技的加持下有一些奇异的变化。 只是你奇怪如果替身虫母真的与他融合了的话,他为什么没有产卵。 你不满的晃了晃脑袋,突然意识到你们的基因和人类的基因有巨大差别,自然融合的个体在繁衍方式上也有所改变。 他不能像你一样能独立的产卵,应该是需要另一些人类个体的配合。 分析出这一点后,你在意识网上下命令,让你那些还没被新虫母的孩子清除的,你的孩子们完成最后的几项任务。 工虫与兵虫将一个个生长罐给搬运到此,那是依照詹森的基因模板建造出来的后人类们,离成熟还有一段日子。 你的脑虫孩子跟随你的指示,钻到那一个个倒在地上的后人类的躯体中,他们在你的注视中不自然的开始抽搐,这是脑虫在适应寄生的身体。 气流通过阀门的声响消失,那个与维持生命机能的机械几乎合为一体的摩根,变得和陈记忆中的那些摩根一样了。 可他眼中并没有重回青春的喜悦,反而是恐惧。 他扯出了插在脖子切口中的管子,这切口让他的气管都暴露出来,他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死去,但那伤口就像被缝补的破洞一样一点点愈合了。 真是坏现象,你选择他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的求生欲与生存欲,可他这个表现却像是打算放弃自己的生命。 你想劝他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但你无法用原身模拟出人类的话语,他的意识点也没连接到你的意识网上,你与他的思想并不相通,所以只能看着他在那里绝望的挣扎,从最后无力的从支持他生命的复杂机械上掉下来。 从高台上坠落而下。 你的脑虫孩子们依据你的指示,一点点的朝他爬去。他们不习惯人类的身体,可他们胯间的男性生殖器已经高高扬起。这是本能的反应,这是基因定下的程序。 你看见那个人类勉强的站起向后退,历声的呵斥着你的孩子,试图使用自己无上的权威对他们进行威胁恐吓。 但是他的结局是被一只一只手拉到在地上。 你旁观着这一切,准备见证新的融合种族的诞生。 那个由人类变成脑虫的詹森并没有服从你的指令,依旧趴在你的额头上,一直在唧唧的叫个不停。 二十七、失败品【R18G】 你就立在那里,像一尊雕像,安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寄生在人的躯体中的脑虫依旧没能摆脱种族的习性,光裸着身子的他们向前拱动着,这场面看起来十分滑稽,就连那个摩根厉声的训斥与惨叫,也像是刻意选好的幽默音效一般。 在你额头上的詹森又将节肢摊平了,牢牢的抱着你的外骨骼。他一直唧唧的叫着,连在意识网上的意识也没给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有唧唧的虫语,吵得你想将他给剔出自己的意识网,但你懒得去管束他。 你弄出来的这个场面,比你在索多玛中见到的还要混乱。 数百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就那么将坠到地上来的摩根给围着,他那身蓝白的病服也没能防住什么,不一会儿便被撕成了一缕缕布条挂在身上,原本垮塌松弛的皮肤恢复弹性,被包裹的肌肉给撑得绷出明显的线条,看着比你的孩子们还要健康些。 你静静的看着,脑子里却在指挥自己的孩子们该如何与这个你选中的目标结合,来尝试融合出一个新的物种。 被你的孩子们困在中间的摩根在那奋力的挣扎,那颗母虫替身的卵带给他的好处,可不止外貌上的回春,他身体也渐渐的脱离了人类该有的强度,在被围住之前,他用手拧断了好几个人的脖子,你的脑虫孩子不得不发出腕丝将扭曲变形的脖子给转回原位,血的泡沫从口腔和鼻腔溢出。 多么诡异的一幕,但詹森依旧抵挡不住朝他扑来的人潮。 那个被十几双手牢牢制住的男人,仰着一张通红的脸仿佛什么奋勇反抗的战士,他那拼命挣扎的样子,看起来竟还真有些威武不屈的味道。 面对他这个表现,你该感慨些什么,但你也不想说什么。 那个摩根已经不是人类了,你更和人类这个种族没有一丝关系,所以关于那个种族的感慨也就没必要再反复拿来说了。 被压在地上的男人遭强制打开了双腿,他原本皱缩的性器因为青春的回溯而变得饱满,在与你的孩子的接触中颤颤巍巍的直起身来,让这混乱的场面更多了两分淫靡的色彩。 跪在詹森腿间的那个脑虫,咬破了寄生的人类的手腕,血一股一股的流出,就那么滴在摩根直立的性器上方。 有几只手朝那伸了过去,将那血给涂抹开,弄得到处都是,而贡献出血液的那个脑虫,在你的监督与指示下用手指戳着詹森那紧绷着的臀部,硬邦邦的两块肌肉将那才愈合好的肛门给死死护住。 他就是一副坚决不配合的态度。 这可给你添了工作量,你略微低下头,重新联系起那个比起一枚卵,更像是你从自己身上宰割下来的一块肉的替身虫母。 变形成类似空腔器官的他随着你意识的律动开始抽搐,并牵拉着摩根腹中的其它器官,那个咬着牙的男人被这样的痛苦给击溃,瞬间松懈下来的身子,让他再无法抵挡由他创造出来的个体们的侵犯。 那个男人被抱了起来,悬空的下身就正好对着某个昂扬的性器,随着一声他的惨叫,与繁衍相关的运动也正式开始。 红色的血从他的腿间蜿蜒而下,就如以撒第一次与陈在生长罐中睡了一夜后的样子。 同一个基因,相同的个体。 为了保障这个摩根能受孕,所有脑虫都操纵着寄生的躯体去完成了这一项使命。 摩根那原本紧闭的后穴也在被你摧毁之后,再一次被摧毁。 他也从一开始不停的挣扎伴撕心裂肺的惨叫,变成了像个尸体一样,死板的任由你的孩子们动作。 最后一个孩子完成与摩根的结合后,你才在意识网上下达命令,让他们为你让出一条道来。 你的孩子们服从的散到了两边,让你更能看清楚那个已经毫无反应的人类。 他当然不会死,就是没什么动静,真像个死尸。 你迈着步足向前,将背上的螯肢展开,用倒刺勾进摩根的肩胛骨将他吊了起来,你这会可不方便弯下身去,只有这样能好好看他。 这个灵智星真正的主人,阴狠的看着你,你却不在意。 在你的意识网上你与替身虫母已经失去了联系,这说明他与摩根的融合彻底完成。 你这么想着,伸出自己的上肢,用那双比钳子要灵活得多的手,去摸摩根的后穴。 污浊的血水与精液从他无法闭合的肛门口落下,滴答滴答砸在地上,更多的则还是被摩根收纳在体内。你的手指并拢摸着他满是粘液的内壁,一点一点的深入,直到手腕都插进去了一段距离。 你的孩子们射在他体内的精液不会消失,他们被一个球形的器官给储存着。就在距肛门十几厘米远的地方,温润滑腻的肠壁挤压着你的手,但隔着那诡异的触感能感觉到在那球形脏器的附近,又有一些和肠子一样温热且在蠕动的东西,那貌似是你的替身虫母。 你皱起眉头,并没有摸到一颗颗的虫卵。 这个摩根好似并没有孕育新的生命。 你不满的将手抽出,把那个只阴狠的看着你,偶尔闷哼一两声的男人给放下。 那种支配你来到此的冲动也被平息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对这个人类个体的不满。 他并没有肩负起你赋予给他的融合种族的使命,还可能让你白白浪费掉一颗替身虫母的卵。 无用的人类。 你盯着他的腹部,破坏欲腾升,可剖开他的肚子你也无法让与他融合的替身虫母变回原样。 在这处思虑的同时,你在意识网上看了看,从以撒家里孵化出的工虫与兵虫已经占领了整个示拿,开始向埃尔进攻,而留在埃尔的工虫们,也在肆意破坏着所看到的一切。 发现你们的人类拖出了一罐又一罐储存在星球上的酸液与碱液,开始抵抗你们的入侵。从地面上升起的蓝绿的烟,让初升的太阳红光都变成了阴冷的蓝色调。 被圈养的牲畜们从圈栏中逃出来,嘶鸣着,像是在欢呼庆贺来之不易的自由。 那些被你操控的为人类提供食糜的工虫们,终于被你允许接触限制,开始暴动。他们的口器解裂开,像钻头一样将坚硬的骨骼钻成粉末以方便进食。 而没有能量供给的繁衍虫们也停止了生产虫卵,他们的身躯也扭曲变形,肢端变得坚硬,刺破了寄主的脏器与肚皮,从肮脏污浊的血水与肉块中爬出来。你令他们不再生育,他们也欣然接受并开始寻找食物好让自己长大。 从虫卵中爬出来的小幼虫密密麻麻的在一起,如同有起有浮的海浪。 你允许他们去吃任何东西,包括那些刚才被寄生了的人类,以及收纳着生殖腕的摩根教授与以撒。 融合种族没有希望的话。 你也不介意多劳动一下,凭自己创造出适合灵智星生活的虫族。 二十八、神罚 示拿内,示拿外。 地上与地下。 你的孩子们在暴动中吞噬着一切,无论是有机的活物,还是无机的物质,一点点的被虫族的口器嚼碎吞服。那些对于你们来说无用的物质则被吐出来,一摊又一摊的累叠起,在蒸腾的热气中风干凝固,成为类似于你母星上金属山的灰白色物质。 你仍旧没有离开摩根的房间。 这个过去曾被称为巴别塔的地方拥有比地上示拿更为先进的科技,照詹森所说,这里的人们过着不用劳动,只需享受的生活。 物质是无穷的,知识是无穷的,被用各种方式拉长的寿命,使时间也是无穷的。 因为数百年前的那次后人类的暴动,前人类们在重新掌权后又对巴别塔进行了多次改进,新增设的安保系统,让巴别塔能在必要情况下化身为一座孤岛,成为一个完全与外界隔离的小世界。 你却觉得很无趣。 这样的情节多么的眼熟,你从陈那里获得的记忆中,那些过去的人类关于未来的畅想里,便经常有这样类似的情节。 一切的腐朽与堕落,都是因为背后有人在操控。 罪孽与痛苦被平摊,权力和资源却富集。 本该在技术进步下抹平的差异却反过来促成了个体间的分离。 人类这个种族和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你们没有文明,不知道过去与未来,个体会为了存活下去,不择手段,但为了种族他也会无条件服从命运的安排。 生下你的虫母就那么静静接受了被你杀死的命运,他的孩子们处在基因催促的暴动中,面对你的孩子们张开的口器却也不做任何反抗,哪怕他们实际上比你的孩子更为强悍。 就算是你,在刚才那种未知冲动的催促下也做好了迎接新的虫母诞生,带着自己的孩子们死去的准备。 但可惜命运给予你的回答,却不是你所想的那般。 那个被你丢在地上的男人在躺了许久后,才挣扎着试图起身,他的腿不自然的抖着,根本无法支撑他起来,在你的注目中他无论怎样努力,最终都只能又摔回原来的位置。 你觉得有些无聊了,一边吩咐自己脑虫孩子过来照顾他,毕竟他身体里还有你的替身虫母,一边开始观察着这个摩根藏身的房间。 忽视掉中心那矩形的奇怪机械,这个目测有几千平的房间中堆着各式各样的艺术品。虽然最初来到灵智星的那一批居民,确实是拥有巨额财富的精英人士,艺术品位也不会低,但根据记载,他们带来的各式星舰上可根本没有装载这种东西,而只准备了生活所必要用的物资们。 当然也不排除这些是在这里扎根生活了许久的人类们弄出来的。 只是奇怪,为什么那些艺术品的主题无一例外都是女性,甚至那一幅幅挂在墙上的巨型肖像画中的那个人像,看着是这么眼熟。 与陈——不对,该说是与海拉-陈——也不对。 那个画法古典的肖像中的女子,同海拉-陈是有那么一丝相像,却不完全像。 灵智星上关于海拉-陈的影像中,那个从地球来的女性是苍白且瘦弱的,健康在一次又一次的自毁行为中透支,虽然影像记录时她还活着,但看着却也和死了没有两样。 可画像中的女子却是那样的有生气,只是通过别人的创作所复刻的人生中的某一幕,也能感受到和海拉-陈迥然的气质。 你仔细看了看画框和画布的四个角,试图找到这个画作的名字,并无所获,而其它的以这个女性为主题的创作也是如此。 你又转身向另一边走去,去看自己过去的原体,詹森在你的意识网上碎碎念起来,像在思考什么。 “难怪啊…难怪…他们当初的那个猜测竟然是真的。” 你走到放置着自己头颅的那个标本罐前,一会儿看他,一会儿看玻璃上现在自己的倒影,对比自己进化了哪些方面。 詹森在意识网上自顾自的说起他听到过的人类中的传言。 “地球上还存活有许多人类,女性的数量也并不少,当初与摩根一同回到地球上的前人类们本是打算在地球上的野人们没发现之时,尽可能多的捕捉女性个体。可摩根却是自作主张的跑到了野人的国家中心,绑架了一个只有十一二岁的人类女孩,那个便是陈。” 你感觉有些烦躁,在意识网中出声,“我对人类的故事并不感兴趣。” 趴在你头上的詹森又唧唧叫了一番,他抖着可以发出腕丝的尾巴,在你的意识网上讨好的说:“呜呜,妈咪,你就当个故事听听吧,很快的。” 你冷声道:“有什么好听的呢,这种故事。” 詹森又出声道:“因为这可能关系到陈们为什么不能被直接制造出来。妈咪不是还需要陈来做工具吗?” 你没有回应,默许他继续说那个故事,他将那些前人类与后人类的猜测一点点说出。 “而当时那一批跟着摩根的前人类中,有许多是与他一起从地球离开的,因而知道一些地球上发生的事情。其实后人类技术并非是摩根的首创,在他们离开地球之前,这个技术就已经通过了各种测验准备向地球上的人类社会推广。他们说在地球上,这项技术只是单纯用在医疗方面,为了避免伦理上的问题,被制造出来的个体们智商会被限制在两岁左右的孩童水平。可不论怎么,通过这样技术造出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一个个体。地球上的人类因为他们的存在而争论不休,这也是间接导致一部分人类飞向灵智星的原因。他们说摩根教授在当时便是坚定的反对人造人的科学家。他不仅否定被那样创造出来的个体的价值,就连这项技术也被他公开多次抨击,可这项技术牵头者却是摩根的一位师姐,那个女性的名字叫陈羲。” 原来是叫陈羲。 你转转脖子,巨大的复眼可没有眼皮覆盖,你做不到眨眼睛如此高难度的动作,只得用这个表示你已经知晓了。 詹森却还在那里说:“灵智星是以摩根为首的精英人士给自己留着一条退路,当时整个地球上人类社会的局势比现在的灵智星还要紧张,且反常的地质运动让各种科学家们做出了地球将在未来的百年变得不适宜人类居住的寓言。悲观情绪的渲染下,所有人都想逃离那颗星球,但只有真正掌握财富,垄断财富的那一批人,能够选择这样一条退路。他们称会在灵智星上建立一个新的人类社会,平等、自由、先进、智能是人类数万年构想中的完美社会,他们离开地球去往灵智星的的行动也被称为诺亚方舟行动。” “那位陈羲本身也该是坐上星舰来到灵智星的科学家之一,可面对当时资源即将耗尽的地球和将走到灭绝边缘的人类,那个陈羲却选择留下来。她说要留下来拯救在摩根看来无法拯救的人们,那些被蔑称为野人的底层人类。几百年后的重逢证明了陈羲实现了她的承诺。而本该建成完美世界的灵智星却因为各种原因,让居住其上的所有个体陷入了无法挣脱的痛苦深渊之中。” “在圣经记载中巴别塔是由人在示拿之地建立起的一座高塔,高耸入云端,几乎窥探到神的世界,而神所在的地方即是天堂。” “可灵智星这里嵌在地下的巴别塔只会通往储放着‘宇宙流浪者号’的最底层。” “自以为完美的个体们创造出了最残酷的世界。” “摩根他们自诩为神明,对着这颗星球和上面的人类肆意的改造。” “最终为灵智星迎来了这样的结局。” 二十九、清扫工作与告别【R18G】 破坏、啃食、吞噬。 你立在房间的中央思考着自己种族下一步的进化方向。 不同于孕育你的母星,灵智星的金属藏量并不多,甚至还比不上你成为虫母时母星残有的金属丰富。 这让你不得不又思考起来。 地面上暴动的孩子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你所构想的四万,所以他们对于人类的狩猎才会如此迅速。随着摄食而膨胀起来的身体,高大得与一栋栋矗立的高楼无异。 你的孩子们用他们那无坚不摧的口器与螯肢,将灵智星的每一寸土地都翻过了。地面上的人类被嚼碎,成了一摊摊被吐出的废弃物。地面下的人类也逃不了这样的下场。 十分迅速的一场战争。 从你下达命令到收尾,不过太阳一升一落之间。 你通过孩子们的眼睛,看到了灵智星的现状。无论示拿还是埃尔都变成了废墟。那些熟悉的崎岖的金属山慢慢的开始形成在,地上冒出一个又一个尖峰来。 这一切就如你构想的一样,甚至还要更快速些。 同样的留给你的时间并不多了。 你回过神来,动了动自己上肢,正准备开始制造刚才构想出来的更适合灵智星的虫卵,就听见一声刺耳至极的惨叫。 你烦躁的转过身,视野广阔的复眼将中心聚焦到那个摩根身上,在你出神的这段时间,他的肚子鼓胀得的像要破掉一样,肚皮上纵向裂开了许多道花纹,粉红的皮肤间裂出紫红的肉来。 那个男人的双腿大开着,紧闭的肛门一缩一张,张开间能见着一片白色的东西。 你想到什么不由得上前走了几步,你的脑虫孩子们比你更加手足无措,他们只笨拙的用自己的身体压住摩根的四肢,避免他挣扎。 你赶忙在脑中指挥他们去推去压摩根的腹部。 在外力的辅助下,那片白才从男人的体内掉出来,“咔哒”落到地上。 倒霉,幸好没被嗑碎。 你忍不住将脊柱两边藏在孔洞中的触手探出来,缠到那枚蛋上。 从蛋内传来的细微振动,通过触手被你感知到。 你有些怔愣,心中情绪复杂,不知是在为融合虫族的诞生,还是在为什么其他的事。 躺在地上的摩根一直在痛苦的嘶吼着,他眼中的阴狠也褪去,被纯粹的痛苦所取代,牙关紧咬到腮边的肌肉都鼓胀起来。 第二颗、第三颗。 在肚皮的高度降了下去,并没完全恢复还是拱起了一部分,你的触手缠住那三枚该被称之为虫蛋,而不是称之为虫卵的存在,感受着蛋里面的动静,思虑了很久。 最终你叹了口气,将脑虫孩子们都叫了过来嘱咐道:“去学习人类的知识吧。” 你向刚才就表现得很好奇的他们展示三颗洁白的虫蛋,告诉他们这些新出现的虫族,可能并不如你们强悍。 “他们需要照顾。” 奇异的变化,不知是好是坏。 寄生于后人类的脑虫们听从你的指示开始学习人类的知识。 暴走的工虫、兵虫、繁衍虫们在你的支配下,中断了狂热状态,开始在地上为你搭建虫巢。 但你依旧没有上去,就停在摩根的那个房间,盯着被疼痛折磨得昏死过去的他,触手蠢蠢欲动的想扎进他的脑子里,读取他的记忆。 不过最终,你放弃了。 真是奇怪,你产在他身体里的替身虫母卵并没能让他变成虫母,而是让他变成了另一种奇怪的东西。 名叫摩根的人的意识被保留,但他同样具有你的部分特质,能够创造出新的虫族,可生产速度却远赶不上你。 这个摩根无法像过去的你一样成长起来,杀死旧有的虫母,他的后代们也受限于这缓慢的生产速度,更没有将你的孩子们给取代的可能。 可灵智星…无论你怎么分析都并不适合你和你的孩子们生活。 所以多么不甘呐。 你来到此并努力重建了自己的种族,却没有留下的可能。 清扫干净的人类却是为了另一个亚种腾出位置。 你们依旧没有停留的地方。 母星已经消失,灵智星也不适合你。 未来清晰的摆在你面前。 你需要带着自己的孩子在宇宙中流浪。 孕育出人类这样生命的星球是少见的,但孕育出你们这样生命的星球却并不少见,纯粹的金属星球在这个星系中有很多。 只是…它只能做临时的港湾。 你忍不住想起在母星上的生活,被蛀蚀的地核是你的巢穴,神秘的宇宙却能从金属的裂隙间窥见。 你的孩子们与你生活在一起,他们不具有被成为智慧的东西,但直接连接的意识能让你感受到他们的真实情绪。 没有白天没有黑夜的星球,除了那颗时常带着长尾扫过的彗星外,没有什么可以计时的东西。 你的孩子并不具有无限的生命,在你支配他们削减进食的情况下,他们瘦小且幼稚,生命中最重要的活动被禁止,他们只能围在你的身边。 他们对世界的好奇也有限,母星具有丰富的金属资源,却也贫瘠,他们的好奇大多在金属间隙外闪过的星光上。 他们乐此不疲的重复问你那一颗颗光点是什么,你是虫母,但你不具备这方面的知识,可你又得为孩子们答疑解惑,所以只能乱编那些星星的名称和上面具有什么东西。 重复的提问让你的胡言乱语形成了体系,在你为孩子们讲述时,几乎是文明形成的雏形。 可一个彗星的轮回,能让你的孩子们死去好几批。 那些知识只会在你的脑中积累,却无法传递,因为你的孩子们寿命短暂来不及听完就会死去。 虫母即是虫群,即是虫族。 种族赋予你了特权也给予了你无尽的束缚。 人类的世界中神话是组成他们文明的重要支柱,你寄生在陈身上了解这个种族的时候,却在想这样全知全能的存在究竟孤不孤独。 因为你联想到了你。 或许是漫长的生命带来的多愁善感,或许是寄生人类的经历终究影响了你。 你的意识网传出一阵缓和的微波,这是作为虫母的能力,你能瞬间安抚下暴动的虫群,可你的孩子早就恢复正常了,他们不明白你为何还要给与他们这样的赏赐。 你将自己的意识传达出去。 “孩子们。” “我将带你们重新回到神秘的宇宙中,却不是带着你们在那无边无垠的世界里为了食物而奔波。” “母星已经消失,灵智星也并不适合我们生活。这些自然形成的星球有着种种限制,不论我们选择哪一个,终究会为了适应它而改变自己。” “我不愿再这么下去。” “孩子们,我们拥有最奇迹的生命,纯粹的能在宇宙中存活的个体,这样的特质说明我们的归宿就不该局限在星球之上,而是就该在宇宙之中。” “我们拥有吞噬一切的破坏力,但同样的我们也该有改造万物的创造力。” “虫族繁衍至今,未曾留下过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我决定——带着你们在宇宙中筑造虫巢。” “我将予以你们智慧,你们将会学会知识,建造文明。你们将拥有属于自己的特质,往后,不论是在我这里,还是在你们的同胞中,你们将不再是单单的一名‘工虫’、‘兵虫’、‘繁衍虫’、‘脑虫’,你们将会有自己的名字,能用记忆编写出自己的故事,再将它说给同胞们,或者我。” “我们的种族,将在这样的变化下,借由文明的辅助越来越壮大。” “我们的虫巢将大过卫星、大过行星、大过恒星,直到占据这一整个星系。届时哪里都有我们的同胞,哪里都有我们的文明,我们不再担忧饥饿与死亡,也不会再面临灭族的情况。” “宇宙成为我们的栖身之地,我们成为它的所有者。” “困于星球之上,已经是过去。” “我们将获得无限的自由” 你的孩子们似懂非懂的接受了你的意识,他们不懂你究竟是想做什么,只知道虫母想在宇宙中搭建虫巢。 一个个意识点也活动起来,你的意识网颤抖着,叠加的信息无非两个。 一是他们服从你的安排,将开始学习航天器的制作,走出在宇宙中筑造虫巢的第一步。 另一个是波涛般的欢呼,他们兴奋的附和你——“伟大的虫母”。 【脑虫詹森的快乐虫族生活】 詹森-费斯特曾经是个人类。 当然现在已经不是了,他现在是个脑虫。 还是妈咪的脑虫孩子中唯一一个还保留虫型没去寄生人类的脑虫。 他的妈咪,虫族的虫母很不满他不去寄生人类工作,天天就知道趴自己额头摸鱼。 但大多数时候,这个在人类的单方面描述中残忍、冷酷且无情的存在,都会容忍詹森这不想断奶的行为。 而詹森则会一边冒着幸福的泡泡一边感概,“妈咪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咪!” 忙着监工的虫母:…… 作为种族化身的虫母经常被詹森趴头挡视线。 这会让祂很不爽,祂一不爽就会用手拎着詹森的尾巴,一边在意识网上当着所有虫族的意识教育詹森,一边用背上的触手抽詹森的背甲。 被抽的詹森会唧唧叫个不停,虫母都以为他知道自己错了。 结果着家伙唧唧叫了好一阵后,会突然抖起来,意识点也会兴奋的在那不停传输“妈咪再用力一点”的信息。 而这时虫母会把他丢出去,开始找地方洗手。 依旧很不理解詹森的虫母:噫!脏东西! 詹森的快乐来源,一是趴妈咪的额头,二是被妈咪打,三是被脑虫兄弟们带去看生产新虫族的摩根。 虽然从摩根生下的蛋里面爬出来的不是虫族,而是一个个像人类的胎儿。 但因为妈咪说这些胎儿是新虫族,那他们就是吧。 这些新个体不受妈咪的待见,他们也不亲近妈咪,而是一直跟在詹森的脑虫兄弟身后,或是爬到摩根躺着的床附近。 这个表现也从侧面证实了妈咪的话,这些个体确实是由摩根创造出来的新虫族。 但是他们没有妈咪。 想到这个的詹森会在脑虫兄弟的头顶跳起舞来,他的节肢会缠上兄弟的头发,被扯痛头皮的脑虫兄弟会嗷嗷嗷的叫。 那个摩根,好似已经疯掉了。 曾经是人类的詹森这么判断着。 重返青春的男人在一日日的生产下产生了奇怪的变化,一开始他还试图打碎那些从他肚子里生出来的蛋,后面却变得像是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把那些本来该被脑虫抱走的蛋收集在床铺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孵化,将能拿到的一切织物堆积在一起试图弄出一个巢。 当然,那些蛋最终都会被脑虫拿走。 而摩根会在惨烈的尖叫后随意拉住某个脑虫的手,发出质问,“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吗?费斯特?为此你不惜变成人奸,去向虫族投诚,让整个人类都为你的仇恨陪葬?面对那些死去的人你不会愧疚吗?费斯特你忘了自己接受的教育吗?” 被拉住手的脑虫会莫名奇妙的看着他,将他推倒后继续收走被男人藏起来的蛋。 这一些话脑虫也会复述给真正的费斯特,也就是詹森听。 依旧是脑虫样子的詹森会气得在地上到处跳,一边跳一边骂摩根。 他是骂爽了,能通过意识网感觉到所有孩子心理活动的虫母只想把詹森给剔出去。 脑虫詹森无忧无虑的生活了许久。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失宠了。 因为他太爱摸鱼不愿意去寄生生长罐中的后人类干活,虫母又生了个听话的脑虫出来,带在身边培养。 虽然詹森的专属位置,虫母的额头还没被那个脑虫占据,但詹森已经感觉到危机感了。 为了夺回妈咪的爱,这个摸鱼脑虫终于钻进了以自己人类的基因为模板制造出来的后人类躯体中。 他本想借着这个躯体和那个新脑虫来一场“儿子”间的较量。 但可恶!那个新脑虫寄生的一个胎儿! 妈咪天天把那个胎儿抱着! 可恶!我也要妈咪的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