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之夫君在下》 1大婚 后悔了 最开始只是对日后生活的怀疑与担忧,可随着周边喇叭唢呐的逐渐高昂,人群的越发嘈杂,这一念头如洪水一般开始慢慢上涨,代替了最开始的镇静,连带着人觉得轿子内的空气都越发稀薄,直压得人喘不上气。 沈秋筎一手掀开了红盖头,另一只手直打扇,双脚在地上点着,坐如针毡,恨不得喊停了轿子,冲出去吼着我不嫁了。 “怎么了,小姐” 声音一下把思绪从轿外又拉回这密闭的空间,沈秋筎深吸一口气,呼的一声吐出,“没事,就是有点闷。” “啊,小姐你再忍忍,陈府马上就到了。”沁为立刻回道。 沈秋筎没再回应,放下了手中的盖头,深深叹了口气,支撑着身体的那口气也随之被抽走,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不多时,前方传来一阵鞭炮声,沈秋筎惊弓之鸟般迅速直起了身子,腿上的两只手紧紧的纂成一团。 “落轿。” 听随着声音,身下的轿子稳稳地落在地上,前方的轿帘被人掀开,随即一双小手拉着她的衣袖抓了三下,示意她下轿。站定,她感觉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紧紧攥住的手温和的分开,骨节分明的手轻扫过她的掌心,将什么东西放入了她的手里。 是新郎官,几乎是两人手接触的同时,沈秋筎脑海里快速闪过了这一念头,下一秒,反应过来手里的东西应该是沁为之前和自己提起的红绸缎。 两人手指相接触的那一片肌肤仿佛都燃起了火花,烫的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别怕。”清冷的声音在耳边轻声响起,放入绸缎后手快速地离开了她。仿佛是一阵风,心中的不安被这两个字柔柔的接住,沈秋筎抬起头,侧耳循着那人的声音望去,眨了眨眼,隔着盖头,只能看到眼前模模糊糊成片成片的影子,看得人头晕目眩的。 她轻摇了下脑袋,不再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眼前。而是低头感受着手中轻轻晃动着的红绸缎,不时将右侧另一人的动作清楚地传到自己这里。握着手里的绸缎,左侧被沁扶着,听着喜娘的高声吆喝,垮了火盆,进府,拜堂。 拜完堂,两人又被一群丫鬟嬷嬷簇拥着向着婚房走去,一路上东拐西绕,隔着盖头又什么也看不清,沈秋筎只觉得自己仿若置身梦中,脑袋一片浆糊,只得乖乖的跟着身旁人向前走去。 但是万幸,拜堂的时候没有出岔子。 正想着,脚底的触感突然一变,脚下没有任何阻力,仿佛一脚踏进了水里面,她整个人一个踉跄,向前栽去。 完了。 腰上突然被一只手环住,手的主人用力把她往回带,想要拦住她向前栽去的趋势。 沈秋筎只觉得自己的身躯在空中的停滞了半秒,也就半秒。然后身上传来一阵重量,两个人结结实实摔在了铺着麻袋的地面上。 小妹没有骗我。 这新郎官是真的, 不行啊。 一股热烈的气息隔着盖头洒在她的脸上。沈秋筎被身上那人压得几乎喘不上气,满身心都在控诉着,你还不如直接让我摔在麻袋上算了!我丢得起这个人! 说是麻袋,却也不大对,地面上铺的,其实是塞满了棉花的垫子,棉花塞得满满当当的,摔倒在上面倒也不觉得疼,这些垫子被缝制成了麻袋的形状,寓意为着“代代相传”。 周遭的丫鬟婆子们哎呦哎呦的吵成一团,连忙把谢岂汶从沈秋筎身上扶了起来,谢岂汶忙俯身将沈秋筎也一并扶了起来,连声道,“对不住,对不住,我……” 你,你什么,你也脚下没站稳? 沈秋筎正了正自己的盖头,按住他的手臂“无妨的,我懂。我能理解。”轻声说完后还冲着他点了点头。 男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带着几分错愕低头望着她,“你懂?” 沈秋筎叹了口气,生怕谢岂汶不信一般,重重的点点了头。 周围乱糟糟的,两人的声音极低,丫鬟婆子们打着哈哈把摔倒这点小插曲翻篇了过去,又簇拥着新人进了房。 只不过,这次右臂上多了一只手握着她,她隐约听得了一声极低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笑声,然后握紧她胳膊的手多用上了点力道,捏的她生疼,“这麻袋是做的软了些,走的时候确实要仔细着些了。” 沈秋筎又确认了一点:这新郎官还很是记仇。 直到挨着床坐下的那一刻,她才松了一口气。 坐稳,谢岂汶从托盘上取过玉如意,挑起了头上的盖头。 四周突然静了下来。 四目相触的瞬间,沈秋筎明显地注意到眼前的男子愣了一愣,然后脸上闪过诸多情绪。 沈秋筎的心不由一紧,他应该没看出来吧。 神色变化万千,但最后留在他脸上的情绪却是…难以置信? 沈秋筎不明所以。 谢岂汶被人从身后人推了一把,背后那男子笑道:“这新娘子真是美若天仙啊,瞧,岂汶兄看着都呆住,醒醒,回神了,咋们这么多人都还在这儿呢!”一句话赢得众人哈哈大笑,沈秋筎这才注意到,刚才一起过来的,不只是两家的丫鬟婆子,还有谢岂汶的好友同辈们。 谢岂汶这才反应过来,但一双眼仍旧灼灼地望着她,仿佛要把她烧出洞来。 沈秋筎这才注意起他的样貌,也许是生了两年病的缘故,皮肤有些苍白,带着些许孱弱,眉眼深邃,一眼瞧过来,多情的仿佛是要把人望进心底,更何况如今被他这么盯着,沈秋筎感觉脸都在他的注视下僵住了,可偏偏如今他唇抿起来时又带着几分冷冽,中和了他眉眼带来的轻佻,使容貌中多了几分正气。 沈秋筎只见他抬起了右手又放下,紧抿的唇张了又张,半响,才憋出来了个“你”字,才发出声音,他又顿住,似是想问什么,因想问的问题太多反倒不知如何开口,又或许是顾及周围的人,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秋筎因他的反应心都提了起来,可衣袖里的手纂得越紧,她面上神情就越是无辜。 随后而至的喜娘端着一碗吃食进来,把沈秋筎从这个局面中解救了出来,她示意谢岂汶坐在了沈秋筎旁边,双手把碗递给了他,示意他喂。 谢岂汶接过了碗,拿着碗的那双手带着几分抖,连带着汤都洒了几滴出来。和在轿前安慰她的那个男子判若两人。 屋内顿时又一阵哄堂大笑。 谢岂汶用勺子舀起饺子,递到她嘴边,沈秋筎抬眼望了望他,然后小心的咬了一小口,柳眉骤然蹙了起来,用手捂住了嘴。 谢岂汶连把碗递到她嘴边,“快吐出来。” 一旁喜娘高声笑问道,“生不生啊。” 还未等沈秋筎回答,人群便起哄喊着“生!”然后又是一阵笑声。 谢岂汶眼也不眨地望着她,似是要等个答案。 沈秋筎咬咬唇,实在扛不住他的眼神,这才说了句,“生。”说完别开了脸不再看他。 一时间,屋内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好了好了,别瞧了,时候还早呢,先出去陪咋个喝几杯,晚上放你回来你爱怎么瞧怎么瞧。哥几个,今天咋们不醉不归!”有人起哄道,一群人叫嚣着喝酒喝酒连拉带拽的带着新郎官出去了。 2拥抱 周围的丫鬟婆子也退了出去,沁为关上门走向前来,“小姐,我伺候你梳洗吧。” 这边成亲有做红烛的习俗,沈秋筎撑着脑袋坐在椅子上,尝了两口桌子上干巴巴吃食,便丢在了一旁不再过问,无聊的看着桌子上的红烛。 她其实没想过会嫁人,而且还这么突然,但是想到小妹泣不成声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她如今毕竟是沈家的女儿,早嫁晚嫁又有什么分别,既然日后反正都要嫁人,现在代替小妹嫁过来,既帮了小妹,也算还了沈家的恩,也算得上是一举两得。 再者,她回想起来不久前见到的谢岂汶,心中感叹,虽说这谢公子身子骨确实不大好,但毕竟是因为坠马昏迷了两年的缘故,也算是情有可原。容貌却说得上难得一见的翩翩公子了。 沈秋筎突然笑了一下,原本看小妹那一副要哭要哭的样子,还以为这新郎官长得青面獠牙面目丑陋,如今看来,这亲事对她来说倒也算不上赖。 既然嫁过来了,她现在要做的,也只是忘记过往发生的一切,好好的和未来夫婿过日子了。 “行了行了,岂汶兄大病初愈,本就已经喝醉了,你们就别再劝酒了…”外面突然一阵乱哄哄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她让沁为去开了门,只见一群人扶着一身酒气的谢岂汶进了来,沈秋筎忙指挥着丫鬟婆子讲人扶到了床上坐着。 谢岂汶靠着床架,一脸的醉意,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看着她。 “嫂子,人就交给你了,我们就不打搅了啊哈哈哈哈…”一群人打闹着冲着她挤眉弄眼的退了出去。 “沁为,你去帮忙打盆水来。”沈秋筎倒了杯水递在了谢岂汶面前,示意他喝。 沁为应声出了去。 “这是早就准备好的醒酒汤,你先喝了。”床上的人不为所动,只是怔怔地看着她,沈秋筎不由得开口催促。 谢岂汶突然拽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杯子放在脚边,将她猛地向前一拉。 沈秋筎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向前一带,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去,吓得轻唤了一声,随即,被人用臂弯稳稳接住,鼻尖萦绕着烈酒的香气。 她挣扎的想要站起来,却被人一把按住了脑袋,将她整个人都环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谢岂汶的手臂慢慢缩紧,却并没有挤压她半分,像是孩子找到了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内心狂喜,却又小心翼翼反复确认,害怕眼前的人是否只是自己的错觉。 “别动,我就抱抱你。”他哑着声音道。 沈秋筎一脸莫名,却是乖乖的止住了动作,任他抱着自己。 谢岂汶贪婪的吸闻着怀中女子的发香,甚至用手指悄悄地卷着女子散落再腰间的秀发,心里被不知名的情绪填的满满当当,是难以置信,是心疼,抑或是喜悦。他一时回答不上来,连在前厅敬酒时都仿佛灵魂出了窍,浑浑噩噩的被人拉扯着灌酒,满脑子的问题想问她,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良久,他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神智,装着喝醉的样子说要回房,不顾众人的调笑踉跄着走到了她的面前,之前脑子里成百上千的问题却在那一刻消失的一干二净,眼里全是她。 怀里的女子慢慢的回抱住了他,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只觉从头皮到尾脊骨都泛起了一道闪电,激得他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怀中的女子有些犹豫的声音从他的耳侧传来,“那个…能不能先松开一下,我腿麻了。” 他呆愣了一下。 还未来得及又动作,门突然被人推了开来,沁为端着一盆水进来,看见眼前拥抱着的两人瞳孔瞪大,快步走进来将水放在了床边的架子上,又急急忙忙的关门退了出去。 没过两秒,门又被她推了开,她苦皱着一张脸,自己也觉得自己过于不识趣,但还是顶着谢岂汶想要宰人的目光走上了前,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雪白的丝巾,低头双手奉上,“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刘嬷嬷交代的,说是家里也没有主母,今日忙起来的时候就忘记放了,让少爷和小姐…和夫人洞房时垫在身下…” 谢岂汶伸手接过,抬手挥了挥让她退下。 沁为长吁了一口气,退了下去。 待到门被关上,谢岂汶才将怀里的人放了出来,扶着她坐到床上,将手里接过的丝巾塞进了她的手心里,然后蹲下了身将她的裙子撩起给她按揉着发麻的双腿。 “别…”沈秋收回了腿想要阻拦,却被他一把拽住,不给她丝毫退缩的机会,手上微微用力,给她按摩活血。 沈秋筎只觉自己的脸烫的都要烧起来了,大气也不敢喘,终于,在她快要坐不住的时候,谢岂汶收回了手,站起了身子,匆忙的留下了一句,“我先去梳洗了。” 头也不回的去了一旁的耳房。 沈秋筎看着他的背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头靠在了之前谢岂汶靠着的床架上,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丝巾,脸上一片通红纠结。 3亲吻/研究春宫图 谢岂汶洗漱回到卧房后,看到的就是沈秋筎乖乖端坐在床边的样子,身后的床上,点着的赫然时沁为方才拿过来的丝巾,不由得一声轻笑,朝着她走了过去。 沈秋筎游离的目光随着声音回过了神,朝着他看去,谢岂汶的发尾有些被水打湿,贴在他只穿了一件的大红里衣上,将衣服都沁湿了一些。 谢岂汶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沈秋筎不动声色的朝着旁边挪着有点位置,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一些,两人的中间的距离快的还能再坐下一个人。 “谢岂汶。”谢岂汶没有在意她的这个小动作,先开了口。 “啊?…嗯?”沈秋筎有些懵。 “谢岂汶,我的名字。” “我知道的。”沈秋筎点了点头,小妹在家哭天抢地的时候,不知道把这个名字的主人骂了多少遍,想到这她不由一笑。 “我刚好弱冠之年,家中亲人唯有父亲幼弟两人,他们为人亲厚友善,你也不必担心日后不好相处。” “我也知晓的。”沈秋筎再次点了点头,这些她过来之前母亲已经告诉她了。 “那你呢?”谢岂汶问,“我昏迷了两年,醒后不过两月就成亲了,我的事情娘子想必都知道了,但是娘子的事情我却是一无所知。” “娘子”二字被他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说的极为缠绵,仿佛是在舌尖被人亲吻抚摸了一番才最终放出了口。 沈秋筎只觉得气氛都缠绵了起来,她不安地绞着手指,学着他的言辞介绍了一遍自己,“我唤沈秋筎,去年及笄了,家里有父母和兄妹。” “秋筎。”谢岂汶低声念了一遍,“秋秋。” 沈秋筎猛地抬头看他,小白兔般的双目微微瞪大,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唤过她了。 “怎么了?”谢岂汶没有察觉一般,“不若我以后唤娘子秋秋好了。” “相…相公高兴就好。” “岂汶。”谢岂汶手撑住床凑了过去,说话的气息就喷洒在她的耳边,和之前的拥抱不同,这个姿势显得谢岂汶的侵略性满满,让沈秋筎不由紧张的靠紧了背后的床架。 “岂汶?” “是了。”谢岂汶拍了拍她的发顶,将她身后的那两根烛火吹灭,只留了桌子上的那两根烛火还在燃烧着,率先上了床,“睡吧。” 沈秋筎看了看桌上的红烛,“可是,按习俗,我要等那两根红烛燃尽才能…睡觉。” “无妨。”谢岂汶谁在外侧,拍了拍内侧的床塌,“谢家没有那么多规矩,上床睡觉吧。” 沈秋筎犹豫了一下,见谢岂汶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脱掉鞋子上了床,“你让一让。” 谢岂汶坐起了身给她让了位置进去,沈秋筎扶着谢岂汶的腿小心地进去,脚下一时不稳,身子一歪,额头一下子磕到了谢岂汶的膝盖上,痛的她“啊”了一声,眼泪都要出来,两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坐在床尾,用手揉着。 谢岂汶一下子慌了,急忙拉开她的手去看,“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看看也没有伤到。”看着她额头的红痕皱了眉,朝着那块小心的吹气。 “其实也只是最初的那一下痛了些,后面也没有什么了。”谢岂汶的样子和记忆里的某个人交叠在了一起,沈秋筎不由得喃喃开口,“你这样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我娘。” 谢岂汶面上一愣,随即若无其事的开口,“你以后就知道,会这么心疼你的,不只有你的娘亲,还有相公。” 他收回了手,“好了,没事了。” 沈秋筎在床的里侧躺好,身子笔直,两手在腹部握成拳头,左手紧紧得攥紧了右手的大拇指,丝巾就被自己压在身下,这个认知让她身子都有点发抖,为即将到来的无法预料的事情而担心。偏偏面上是一片冷静,看着头上的床罩,房间里安静的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别怕。”谢岂汶温暖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止住了她的颤抖,扭头看她,“来之前,嬷嬷讲过的不是吗,没什么好怕的。” 知道是一回事,但是做起来是另一回事啊。沈秋筎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谢岂汶翻转了身子,上半身支了起来,凑过去主动的在她的侧脸印下了一个吻。 沈秋筎紧张的闭上了眼,感受到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了自己的脸上,谢岂汶才沐浴过的身上带着好闻的松柏香,萦绕在她的鼻尖。 脸上的吻一触便离,再没有了多的动作。 沈秋筎半睁着眼睛望了他一眼,见谢岂汶又躺了回去,不觉好笑。 “你笑什么。”谢岂汶只觉自己的手比沈秋筎颤的还要厉害些,他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其实并没有从昏迷中醒过来,才会做这种梦。 “我出嫁之前嬷嬷是讲过夫妻间的…床底之事。”沈秋筎的胆子不知为何大了起来,想起身下的丝巾都是由沁为送过来的,心里有了大概,“只是我有些忘了,万幸嬷嬷还给了我一本小册子,不若我们先研究研究?” 两人看完了沈秋筎的那本小册子,彼此对望了一眼,沈秋筎面红耳赤地飞快地扭过了视线。 谢岂汶心里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的片刻犹豫居然会让事情到这一步,他毕竟年已弱冠,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望了眼身旁脸红的新婚妻子。揉了揉眉头,低头望了一眼自己早已支起的小帐篷,将手里的册子丢在了一旁,挑起了沈秋筎的下巴便吻了上去。 4宽衣解带 / TX (微) 这册子和嬷嬷说的不大一样啊!沈秋筎内心还在尖叫,下一秒,便看到谢岂汶的俊脸放大,然后便被温软湿润的唇覆上了。 她瞪大了双眼,看着谢岂汶根根分明的细长睫毛,大脑一片空白。 “闭眼。”谢岂汶微微的拉开了一点距离,额头抵着对方,两人的呼吸交融,耳畔都能听到对方喘气的声音,气氛升温,谢岂汶目光深沉的看着她,眸子里似住了一只野兽,黑沉沉的,想把她吃干抹尽拆进肚子里。 沈秋筎依言闭了双眼。 “秋秋真乖。”谢岂汶低哑暗沉的声音响起。 下一瞬,他的唇瓣又覆了上来,不同于方才的一触即分,谢岂汶的攻势又猛又烈,唇瓣狠狠地吸吮着她的,还用牙齿轻轻地撕咬舔弄,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啧啧”声。 “唔…”沈秋筎努力的承受着他的攻势,还是忍不住的开口轻哼了一声。 谁想,谢岂汶的长舌顺着她的这一声轻呼便钻了进来,扫荡着她口中的每一处。沈秋筎仰着头承受着,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都酸了,不由得慢慢跪坐了起来,两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将姿势变成了女上男下。 谢岂汶从鼻腔发出了一声笑声,顺从着仰头,双手扶住了她的腰身,让她跨坐在了自己身上,唇舌也在她的口腔中更加的肆无忌惮,找寻着她的敏感点。不时还教着她,挑起她的舌尖与自己交绕缠绵。 沈秋筎原来还一片僵硬,在他的动作下慢慢有了反应,学着他的动作舌头开始与他打逗挑拨,从最开始的生疏一点点慢慢的熟练了起来。 谢岂汶就如同一个又耐心的夫子一般,慢慢带着沈秋筎的小舌退了出去,引着她到了自己的口中,学着他的动作再他的里面搅弄了一番,被他推着出去又引着进来,如此反复。 沈秋筎就是再不懂,也知道这来回的推拉似是别有意味,不再跟着他出去了,恼的谢岂汶用舌舔弄着她的唇瓣,用牙齿轻轻的拉扯。 两人气喘吁吁的分来开来,唇边的诞液还没断开,随着两人的呼吸起伏而在空中一上一下。 谢岂汶伸手将沈秋筎嘴角的液体往脸上一带,又抬头超她的脸上亲吻了上去。 沈秋筎这才感受到自己坐着的地方不大对,身下还有东西搁着自己。 她不舒服的扭了扭,想要下来,却被人拦住了腰肢。动作却带的谢岂汶一声闷哼,他表情有些欢愉,“再动一动。” 沈秋筎不明所以的又动了两下,随即才反应了过来,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一拍,“臭流氓。” 谢岂汶笑,不再说话,顺着她的唇瓣开始向下移动,从她的下颚吻到了洁白的脖子处,才上面种下了一个个红痕。他吻侧颈时气息洒在了沈秋筎的后颈处,激得她一个颤栗。 “唔…痒…”沈秋筎缩了缩脖子,不让他碰那里。 谢岂汶一边吻着,搭在她腰间的手开始解着她腰间的带子,“你帮我解开衣服。” 嗯?沈秋筎伺候的忍不住眯着眼睛享受,听到这话睁开了眼,手胡乱的在身下人的身上摸着,扯着他身上的衣服,却就是扯不开。 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自己的胸前一凉,低头一看,自己的前面的衣服已经被谢岂汶解了开,连同肚兜也被一把抓了下来,此刻前面毫无遮挡,让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手伸在自己的胸前想要遮住自己的浑圆,却被谢岂汶一把抓住了手,将她的上衣完全脱了下来,随即将她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放。 “你还没有帮我脱呢。”他吻着她含糊道,然后将晃荡在自己面前的浑圆一口含住了。 “哈啊……唔哈…”胸前被人触碰的感觉过于陌生且让人难耐,沈秋筎不适的后撤着身子,又被人一把捞了回来,将胸腹往前更递了几分,她轻蹙眉头羞涩的推拒,“别…” 谢岂汶一口将她的乳吞了进去,用舌尖在上面打着转,舔弄着,不时竟还用牙齿咬着,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沈秋筎攥紧了身上的衣服,承受着谢岂汶在她身上的动作,由着他边吻着边扒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颤眼望着他从自己的胸前慢慢的向下吻去,在自己身上布下了密密麻麻的吻,顺着胸乳吻到了肚子,下腹,大腿的根部… 沈秋筎身上的衣服被人扒了个精光,随意地被人洒在了床上,地上。她用手肘支撑着自己的身子,看着身上的那人已经移到了自己的身下,明明自己才是被压在身下的那一个人,她却觉得自己反而是掌控的那一个,正在被人虔诚跪拜着。 谢岂汶抬起来她的一条腿,吻上了她的脚背,眼神却是眨也不眨的盯紧了她,仿佛只要她又一点不适的感觉,他便会立即停手。 沈秋筎被他看的低下了头,逃避着和他对视,感受着炙热的气息顺着脚背一路上移来到了自己的小腿,膝盖,最后,停在了自己不着一物的花芯处。 两人的气息在安静的空间清晰可闻,仿佛要着起了火一般,越发沉重炙热,沈秋筎私处的毛发都被他的气息吹动着一颤一颤,就如主人的此时的身体一般,瓷白的肌肤导航都泛起了一片羞红。 谢岂汶看着眼前摇曳着的毛发,伸手拨了拨,将头埋进了她的双腿之间。 5不要再T了() “唔嗯……”沈秋筎夹紧了自己的双腿,阻挡着他的探访。 “别担心。”谢岂汶温柔的将亲吻过的那条腿又拉开,跨放在了床上,让她的私处一览无余的展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说话时的温度洒在了沈秋筎的腹部与花芯上,烫的她闭合的小穴不断地收缩着。 花芯粉嫩的很,从来没被人采纳之地因生人的打搅而不知所措,害羞无促到了极致,紧闭着不肯见人。 谢岂汶伸手玩弄着上方遮挡着的毛发,用手指旋转打绕,看着更加颤抖的花穴吻了上去,他先是伸出了湿润粗大的舌在花穴口舔弄了一遍,随后才开始一洞口为圆心,开始不断地向外扩张着,娇柔脆嫩的粉红媚肉被他舔弄得微微发红,他的舌头从最里面开始一圈圈向外,划过了内阴唇,外阴唇,阴蒂…眉舔弄一圈,舌尖都会在花穴口搅一搅,仿佛想要将舌伸进去一般。 “哈啊…脏…不要舔那里了…不要…唔哼……”沈秋筎被舔弄得难受地在床上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抓紧了身下的被子,因这陌生却又说不清地欢愉感而害羞难耐,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被点燃了。 干涩的甬道也因他开始湿润了起来,从甬道四周汇聚着水液沿着狭小的花穴流了下来,被男人用舌尽数涂抹在了她的私处,他伸手找到了花穴的入口,嘴里吸吮着在刺激下微微凸起的花蒂,用舌尖舔弄,用牙齿撕扯,刺激着她流出更多的水液。 他的手指在花穴口抠唆着,找到了位置,探索着探进了半个手指头。 “嗯哈…”沈秋筎咬紧了自己的唇瓣,被突然塞进异物的不适感包围着,柳眉微蹙,喘着气放松着自己的身体。 花穴紧致非常,从未被人探索之地将突然闯入的手指牢牢地吸附着,甬道口的穴肉不停的收缩着,想要将手指吸向更深的地带,谢岂汶顺着穴肉的蠕动将手指完全的插入了进去。 沈秋筎的口中不停的哼哼着,发出娇媚婉转之声,“嗯啊…” 谢岂汶将食指整个埋入了进去,在里面搅动了一番,随即退了一些出来,只余一根指关节在花穴里面,接着插入了中指。食指进入时还算时自在,但是两根手指一齐进入,谢岂汶便感受到了从手指上传来的紧绷感,就如同被一个湿润狭窄的甬道紧紧的包裹住,在穴口处尤其的紧致,紧紧地箍住他的手指,让他难于移动分毫。 “痛…嗯唔…你出来一点…”沈秋筎只觉下面被人扯开了一道口子般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感,那痛感却不十分的明显,带着些若有似无的抚摸快感与酥麻,让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马上就好了…”谢岂汶呼出一口气,胯下也紧地发酸,但还是放慢了手里的动作,等着她的适应好了之后才再次在花穴中抽插了起来,他一边抽插一遍用手指打着转,将花穴想四周扩着,两根手指还不时地分开了一些间距,将花穴撑的更加宽松。 待确定可以承受之后,他又重复之前的动作,将手指退至了花穴口,塞入了第三根手指,他再次含住了沈秋筎的花唇,舌尖不停的在上面挑逗着,传来一阵“啧啧”的水乳相接之声。 “哈啊…慢点…嗯唔…好难受…我的身体…变得好奇怪……”沈秋筎臀部发力扭动着,想要从他的唇舌中逃离,却将自己更送至了他的方向,让敏感点处的摩擦更甚,手指也更加向里面探入了几分。 “不是奇怪,秋秋,这是太舒服的感受…”谢岂汶微微抬头看着她,唇边还挂着一丝透明的液体与她的私处相连,分不清是他的还是从她花穴里流出来的。 他原本有些苍白瘦弱的俊脸此时也浮上了一丝红,目光黯沉的看着她,似是要将她吃干抹尽,看得沈秋筎不由得呼吸一滞,呆愣的看着他。半响,才撇过了头喃喃的嘀咕一句,“你…不要,不要再舔了…脏…” “不脏的。”谢岂汶低声回了一句,看着自己手指不断地再花穴里探入探出,眼睛愈发的幽黑了起来,他伸出了手,三两下便褪下了自己的亵裤,将早已涨得发疼的巨大释放了出来。 沈秋筎看着他胯间的巨物,吸气瞪大了眼,望着上面布满的青筋,快有自己小臂粗细的肉棒,不自觉地向身后挪了挪身子,肉棒在岂汶的胯间昂首着,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轻颤着,她能看到那巨物的头部甚至还吐着水! “不行的…”沈秋筎摇了摇头,方才塞进三个手指便让她痛的流汗了,她看着他胯间的肉棒面露苦色,“太大了,进不去的。” 6一起gc(高/c) /() “可以的。” 谢岂汶看着面前的幽径,眸色黯沉,嫩粉的花穴早已不像最初那般干涩,而是从花口处泛出了晶莹的水渍,在昏暗的烛光下透出几分光泽。不止花穴处,她的下体也因自己方才的动作而湿漉漉的,就连最上面的浅浅毛发都被打湿,此刻正贴在她的肌肤上,形成好看的三角区,随着她的气息而不稳的起伏着。 他没忍住又伸手在那处抚摸了一把,引得身下人又是一声难耐的叮咛。 自己胯部的高昂倒也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使得他气息不由加深了几分。若不是听说女子初夜会很痛,他恐怕早已难以忍耐了。 谢岂汶俯身下倾,吻上了她嫣红的唇,舌尖在她的唇瓣上细细的舔舐,描绘着她唇瓣的形状,感受沈秋如的身子在他的亲吻中放松了下来,撬开了她的牙关,钻了进去。 他的身体也慢慢的从原本的跪趴逐渐越来越低,跻身于她的双腿之间,几乎要和沈秋如叠成一条线,只有手臂撑在床板上借着力,担心自己的重量压了她。 沈秋如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两人的气息交织着,连室内的温度都跟着上涨了几分。 下身却突然传来一股痛感,沈秋如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撕裂了开,倒吸了一口气,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抵在身上那人的胸前想要把他推开,那人的身体却是纹丝不动,撼动不了半分,她痛的手指都攥紧了,在谢岂汶的胸前留下了几道抓痕。 她摇头,从亲吻中挣脱了出来,求道,“你出去…不做了…好痛…” 进入的一瞬间,谢岂汶也是痛的皱紧了眉头,太紧了,不过才进入半个头,传来的柔软紧致感绞的他几乎快泻了出来,和自己的手是完全不同的快感,他的身子都快要同她一起软下去了。 身下人的人儿泪眼朦胧的望着他,难受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让他想起前不久她的那句“我懂…”虽然是披着喜帕,看不见表情,他也还是从她的语气中听出满满的戏谑之意。 他当时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了过来她的意思,这整个胡县镇谁不知道谢家小儿坠马昏迷,在床上躺了将近两年,身体虚弱得不得了。而且,听人说,男子第一次大多表现得不尽人意,当时倒是没什么过多的情绪,觉得那些人在胡扯,此刻内心却是有些复杂了。 尤其是现在自己的那处传来的疼痛中所带来的难以言说的快感。 但到底不能叫这丫头直到给自己留了这么个坏印象。 好不容易进来了,出去是不可能的了,谢岂汶想。 身子下面的人儿满脸红晕,难受又气恼地扭动着,自己的胸前也被她的两只手挠的红痕密布。 “唔嗯…好痛…你先出去!”沈秋如望着他,身子里那根硬物居然不退反进,气了,眼泪也因深处被捅入所带来的疼痛刺激得不由得流了出来,眉头皱的更紧,连脚趾都绷紧了。 哭的可怜死了。 谢岂汶叹了口气,伸手将她的泪擦干,还是退了出来。 下面被紧紧包裹的疼痛感也消失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旺盛的欲火,更痛苦了。 他将头埋在了沈秋如的枕窝处,深吸了口气,鼻尖萦绕着她身上谈谈的香味,闷闷的说了一句,“我也难受。” 沈秋如还喘着气,闻言哼哼了一声,惹得谢岂汶一阵轻笑,呼出的气息洒在她的耳畔处,痒极了,沈秋如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帮帮我…”谢岂汶又道,退出去的肉棒还抵在她的花穴处,有些恶意的撞了撞,却是收着力没有进去。 “别…”沈秋如怕了,“真的痛……” 谢岂汶停住了动作,拉着她的柔荑来到了两人即将结合的部位,抚上了他肿胀滚烫的肉棒。 沈秋如缩了缩手,还是被他带领着握住了棒身。 “动一动。”谢岂汶在她耳边哑声教导。 沈秋如只觉手心的那物滚烫的很,甚至还在自己的手里颤抖着,不免有些心慌,闻言下意识手心攥紧,加大了手里的力道。 只听耳边传来“嘶”的一声,然后是男子的痛呼,“再用力点你可就要谋杀亲夫了…” 沈秋如先是一愣,随即笑了,“我方才也是很痛的…” 谢岂汶喘着气,撕咬着她的耳垂,“别闹。” 大手再次握住了她的,上下撸动了起来,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侧脸上,放开了她被玩得通红的耳垂,转为细细的亲吻她的脸颊,甚至随着她手上的动作发出喘息声。 沈秋如脸颊红透了,男子低沉暗哑的声音让她的心跳都不由得加速了些,连带领着她的那只大手什么时候松开了都没意识到,柔荑上下撸动着,渐渐的找到了乐趣,身上这男子的喘息尽然会随着自己的动作又些许的起伏,她想起自己方才也是这样…说不清是什么心理,她居然有了几分自得,手上的动作无师自通般有了变化,该松时松,该紧时紧,甚至还会用指尖搓揉那物的最顶端,听他难忍异常的闷哼声。 不知道撸动了多久,她手里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 谢岂汶不经意的将肉棒往前递了几分,从她玩弄龟头的指尖逃了出来,挤进了她的花穴口处,肉棒随着她上下撸动的而在她的那一处来回磨蹭,两人的身体皆是一个颤抖。 “好玩吗?”谢岂汶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笑了。 “哼啊…”沈秋如被这突然的磨擦刺激的一声轻哼,手上握着肉棒不敢有了动作。 谢岂汶一下重新掌握了主动权,就着她的手摆动着臀部,用肉棒的头部撞击着她的花穴。 “别…”沈秋如慌了。 “不进去。”谢岂汶安抚着她,“但你至少要让我不那么难受啊,秋秋。” 他让沈秋如重新握紧了他的肉棒,自己动作了起来,每一次都撞上了她的花心处,就在门口磨蹭着不进去。 沈秋如被撞得花穴不受控制地收缩着,从紧咬着地唇瓣中泄出一声“唔哈…”惹得谢岂汶又加快了几分,手也不老实地摸上了她的小花唇,用指尖来回地挑逗,不时不经意地划过她的花蒂。 “嗯呢…唔嗯…”沈秋如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浑身沉溺在快感之中,太丢人了。她有些羞恼的想。 不知道被顶弄了多久,按在她花蒂的手指加快了动作,惹得她娇喘声不断,再下面一些花穴处的撞击也越发的剧烈迅速,甚至有了撞击进去的趋势,但显然沈秋如此刻脑子里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哈啊…啊啊啊…嗯啊…”随着沈秋如不断地娇喘声,谢岂汶也发出了一声低喘,两人的身体一同颤抖着。 下一瞬,抵在沈秋如花穴口的那跟肉棒猛地射出了浊流,一股接着一股,沾湿了她的下体,甚至喷进了她的花道里。 两人喘着气,还沉溺再高潮的余韵中。 肉棒半硬着,垂在了沈秋如的两腿之间,喷出的乳白黏液顺着沈秋如的花瓣向下滴落,流进了她的臀瓣间,最后沾湿了她身下的床褥,花道中的浊液也随着她喷出的花液被一道带了出来,湿漉漉,粘嗒嗒的。 谢岂汶吻了吻她的额角,从她身上起来,重新坐在了她的两腿之间,低头看着她湿泞的私处,眸色惊人的黑。 用手指将她花道里残余的液体挖了出来,惹得她才高潮的身体又是一阵激颤,双腿发软着想要并拢。 “不做了…呼哼…够了…”沈秋如双目迷离,面色酡红,抓住了他作乱的手。 谢岂汶半软的肉棒又慢慢有了抬头的趋势,从床塌上昂了起来,抵在了她的大腿处。托着她的臀瓣架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谢岂汶!”沈秋如浑身没了力气,瞪着他,却是满脸含情,没有一点威胁力。 “嗯,我在呢。”他手指再她的私处上下划走拨弄。 “我说不做了!”沈秋如生气道,才娇喘过的嗓音喑哑得很,反倒多了些撒娇的意味。 “可是我还没好啊。”他的肉棒在她的大腿处顶了顶,“秋秋。” 沈秋如此刻也顾不得害羞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私处,不让他有可乘之机,却不料她的动作引得男子的眸色更加暗沉了些,原本茶褐色的瞳孔都变成了幽黑。 女子脸色酡红躺在床上,头发散落,眼中含泪的望着自己,双手捂住自己的私处,柔软的浑圆也因她的动作挤在了一起,两颗樱桃贴在她自己的手臂内侧,只是奈何她的手太小,根本遮不住花穴,反而变得殷红的花穴在她的雪白的指缝中若隐若现,更多了几丝引诱的味道。 谢岂汶喉头滚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了一抹笑,笑得勾人,看的沈秋如都愣了一瞬。 真是可爱的很,他想。 正欲开口说话,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随后是有人用力拍打房门的声音。 “少爷!我家小姐病了,求你去看一下!!” 7事后擦洗 沈秋如被门外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看着自己的浑身赤裸的身子,脸一下子刷白,谢岂汶忙拿了被子给她盖住,安抚地拍了两下。 “何事!”谢岂汶皱紧了眉,好事被打断明显让他有些不快。 “少爷,小姐烧的厉害,奴婢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求您去看看我家小姐吧少爷!”房门被人拍的砰砰作响,声音焦急的很。 “郎中怎么说。”谢岂汶低头看了眼自己仍然昂首的下半身,呼出一口气。 “郎…郎中…”外面那个丫鬟嗫嚅着,卡壳了。 “没找?”谢岂汶伸手按住了趁乱裹着被子朝旁边蠕动想逃那人的被角,不顾她的挣扎将人一把捞了回来,“你家小姐病了你不赶紧找郎中瞧瞧找我有何用,还不快去找郎中。”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吩咐道,“谢成,同她一起去请。” 门外那人顿了一下,没了拍门的声响,声音也少了最初的中气十足,小了不少,哀求个不停,“少爷,求求您了去瞧瞧吧,我家小姐一直喊着您的名字,自老夫人过世以后,小姐再这府上便是孤独一人,日子过得孤苦的很,如今生病了,连个照顾的人都没几个。少爷,求求您去看一眼吧…” 沈秋如裹着被子被人揽在怀里,挣扎了半天都没多大的作用,最后气急败坏的放弃了,躺在了男人的怀里,听着门外的声音,“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吧。” 谢岂汶叹了口气,转过她的脸使劲捏了一捏,“新婚之夜,让我去看别人?” 嗯? 沈秋如脸被捏得生痛,抬头发现男人的表情不大好看,皱了皱眉,“你生什么气,这小丫鬟找的是你又不是我。”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沈秋如拂开他的手,冲着外面怒了努嘴,“你若是真的不去,难不成还能赶她走,或是让她一直门外面哭着不成。” 好吧,她承认她有些私心,方才如果不是被人打断,按着刚才这人盯着她的眼神,恐怕她此刻真的要被人吃干抹尽了。 所以,还是先缓缓吧。就算早晚会有那么一天,但是能缓一天是一天。 虽然确实很舒服……沈秋如脸红红地想,但是痛也是真的痛。 谢岂汶有些无可奈何,虽然知道按照这个架势今晚是非去不可了,但是还没等自己开口,就被怀里的这人赶着去,心情多少还是有几分复杂的。 她要是吃醋不让自己走多好。 这个想法从浮现处脑海,谢岂汶便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今晚要是真的不去,人又真的出了事,事情传出去,指不定她和自己要被人怎么编排。 谢岂汶伸手在她的头上揉了揉,冲着外面扬声道,“还不快去请大夫,我马上过来。” 又是一阵脚步声,门外终于安静了下来,没了声响。 沈秋如一把打开他的手,语气有些嫌弃,“你快些收拾了去吧。” “不急。” 谢岂汶命人传了水。将自己弄脏的衣服脱了下来,光着身子下了床找了件衣服披上。 男子的身体并不过于健硕,许是在病榻上躺了两年的缘故,肤色较其他男子要白皙的多,不过身材倒还称得上健硕,不是风吹就倒的病弱,宽肩窄腰,烛光摇晃中能看的出从前的肌肉线条。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男子回头朝她望了过来。 沈秋如连忙移开了眼,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盯着床下的地面,不再看他。 谢岂汶眉头微挑,勾了勾唇,没有再调侃她,出去了外间,又端着盆和帕子进了来。 沈秋如听着男人出去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向前栽去将脸埋在了枕头里,还没等这口气出完,又听见男子端着盆进来了。 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悬空了,只有身下一双臂膀托着自己。 “你干嘛!”沈秋如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的望着他,发现自己从床上到了窗边的榻上。 “先擦洗一下。”谢岂汶拧了帕子,对她的反应有些无奈,“我帮你吗,秋秋。” “不,不了。”沈秋如忙伸手抢了帕子,“我自己来吧。” 谢岂汶没有强求,点了点头转身走到窗边撤了床榻上的被单,从柜子里拿出了新的换上。 等他铺好,沈秋如也差不多把自己的身体擦洗干净了。 “我好了。”沈秋如轻唤了一声。 谢岂汶接过了她手里的帕子,背过身就着她剩下的水给自己简单的擦洗了一下,换上了衣服,将她重新抱回到了床塌上。 在她的眉心印上了一个吻,“你先歇息吧,不必等我。” 一切完毕之后,才转身出了门。 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沈秋如听见了房门被关上的声音,隐约还有些说话声传了进来,直到沁为走了进来,她才确定,谢岂汶是真的离开了。 说不清是什么心情,今日两人明明是第一次相见,从最开始到方才的赤裸相对也不过才短短三四个时辰的时间,但是男子亲昵的语气,温柔的目光,却让她一下子就放下了防备,甚至方才男子声音喑哑恳求时,她有那么一瞬间想让他进来好了。 不顾耳边传来沁为对那位谢家小姐不满的抱怨声,沈秋如把脑袋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缠在了一起,过了许久,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8别叫我启汶哥哥 府上的另一侧,礼院。 相较于婚房那边的热闹,此处的确时显得冷清的多,谢岂汶跨进了院门那一刻眉头便紧皱了起来,今日是他大婚的日子,不止是他的院子,全府上下都时挂满了红灯笼红绸缎的,周露这院中理应也是如此才对。 直到走到了周露的院子中央,他才看见被孤零零的被人丢弃在地上的红绸缎,上面还被人踩上了几脚,尽管在昏暗的月色下也能清清楚楚看见脚印的痕迹。 谢岂汶脚步未停,走至了周露的房门,扬手叩门,“周小姐,你好些了吗。” 谢岂汶等了一下,没听见里面的的声响,再次抬手敲了敲,“周小姐。” 只听女子突然剧烈的咳嗽声,咳得撕心裂肺般,传来了虚弱的声音,“进。” 谢岂汶这才推门进了去,身后还跟着谢成快马请到府中的郎中。 “还劳请大夫帮忙诊看一下。”谢岂汶对身后的大夫说到。 “岂汶哥哥,咳咳…”周露的眼睛一亮,撑着床塌坐了起来,捂嘴咳嗽,“咳…不碍事的,岂汶哥哥,都是我不好,今日是你的新婚之夜,竟还劳烦你深夜前来…咳咳咳…” 还没说完,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说话间,郎中在她的手腕上搭了一条帕子,开始诊脉。 只见他眉头皱了又皱,顺了顺自己的山羊须迟疑半响,不确定的再次把脉,偷瞄了一眼周露,神色疑惑站起了身,朝着谢岂汶做了个鞠,“谢公子,小姐这…并无大碍,依我愚见,小姐或是近来思虑过多,寝食难安所致,并无大碍。” “并无大碍?”谢岂汶望了眼床上低眉垂眼的周露,面上不解,“周小姐咳得这般厉害,身旁丫鬟禀报,说是周小姐烧的也是厉害的,怎么会并无大碍。” “虽说小姐的体温相较寻常是高了些,可据我诊断,身子却是并无大碍,许是最近茶饭不思导致心中生郁,按照小人开的药方抓药便好。”转身又道,“心药难医,小姐平日多走动走动,少些忧思,想必身体很快就好了。” 说完写了药方告辞了。 谢岂汶命人将大夫送了回去,看着戚戚然望着他的周露,淡色道,“既然无碍,吃了药便好好歇息吧,我不便久留,就先告辞了。” 说罢转身离开,还未走到门口,便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少女的双手牢牢地环住在了他的腹部处,声音带着些许的哭腔,“别走,岂汶哥哥,你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周小姐,还请自重。”谢岂汶双臂挣开,没想周露手却收的更紧。 “岂汶哥哥,我们虽不是从小一同长大,但从相识至今,也有十年有余,分明,分明最开始,你也是唤我周露妹妹的,为何如今竟然对我疏远至此……”少女的脸紧贴上他的背,泪水从脸上滴落,沾湿了他的衣服,“是因为我当时同意了王家的订婚吗,所以你怨我恨我,如今只肯唤我周小姐是不是…” 说着竟上手扯着他的腰带。 谢岂汶将她的手扯了下来,不顾她的痛呼,转身看着周露哭的梨花带雨的脸庞,不为所动,“始初唤你周露妹妹,不过是年幼无知不懂得避嫌罢了,如今你我都已及笄,自是要谨记男女之大防,周小姐恐怕是病的糊涂了,还是早些休息的好。” “岂汶哥哥!”周露拽住他的袖子,“你别叫我周小姐,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你以前分明不是这么对我的,你忘了吗…姑母还在的时候,你,你分明是喜欢我的,为何,为何如今会变成这样…岂汶哥哥,你陪陪我好不好,不要回去,不要回去和那个沈家女人在一起…” “周小姐!”谢岂汶甩开了她的手,厉声道,“我原本视你为我的幼妹,因此幼时爱你护你,但我对你,从前是兄妹之情,现如今,不过是遵从母亲的旧愿照顾你罢了,不知究竟何处做的不对教你生了误会,谢某对你,从始至终都未曾生过男女之情。 如今我已成亲,唯恐我家夫人误会,周小姐还是别再喊我启汶哥哥了。你若愿意,往后还可以唤我一声兄长,我也仍当你是我的妹妹,日后我与夫人也可再重新替你寻一门好亲事,算是全了母亲从前所承你家的恩情。你若是不愿,我也可给你一大笔钱财,送你回你家舅舅家中。” “不要!启汶哥…”周露才开口,看着谢启汶将后面那个字咽在了齿关中,哭泣道,“你当真如此绝情吗?我对你的心意,我对你的心意……” “你恐怕真的是烧糊涂了。”谢启汶扫了眼从被子里滚落在地的两个暖手炉,撇开了眼,“我对你说的已然清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何抉择,全看你自己做主,你今夜说的话,我就当从未听过。” “既然身子不舒服,你就在房中好好休养着吧,明日就先不用来拜见我的新妇了。”谢启汶扬声唤人进来,“再像今天这般照顾小姐不力,你们便收拾收拾另寻出路吧。” 语罢抬腿迈出了房门。 9秋秋,你怎么流水了 沈秋如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睁眼时陌生的帘帐让她慌张的坐了起来,随即被人一把揽过腰,半挽着她又重新躺了下来。 “啊……”沈秋如被吓得下意识惊呼了一声,这才反应了过来,看着脑袋蹭着自己脖颈的谢岂汶,有几分无措。 想起昨晚的事情,不禁有些羞,她都不知谢岂汶时什么时候回来的,或许是半夜,回来时她已经睡得有些深了,很奇怪,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会失眠的,但是没有,她竟然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感到了几分安心,原来还打算等着谢岂汶回来,沁为自谢岂汶走了之后嘴里的抱怨就没停过,虽然她对眼前这个人还没有太深刻的感情,自己当时也催着他去了,但是洞房之夜有其他女子来找人,总归还是要问问清楚的好。 也不知道那女子和他是什么关系…… 她收拾好了之后躺在床上想着这些,迷迷糊糊竟睡了过去,谢岂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她睡着了的样子,先是一愣,原本准备了一路的解释没派上用场,随即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在隔壁的房间重新净了身,这才回房钻进被子从后面抱着她睡了。 睡梦中的沈秋如不耐烦的哼了一下,对突然入侵自己领地的人皱了眉头,往后面缩了一缩,谢岂汶呼吸都缓了,直到她的呼吸再次平稳了起来,这才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完全揽进了怀里。 回到清晨,沈秋如看着在她脖颈闭眼的某人,将头往旁边歪了几分,看着外面的天色,推了推他催促道,“是时候起来了,我们今早还得去敬茶呢。” 回应她的,是腰上那只手作乱的捏了捏,谢岂汶双眼仍然闭着,“不急的。” “你先放开我…”沈秋如被他的动作惹得一个哆嗦,双手抵在她的胸前拉开了距离,气恼着开口,“哪儿有新婚第一天就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得,这要是说出去……”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人封住了双唇,将她的话吞了进去,男子的吻技较于昨日有了明显的感受,虽然昨日也是他带着她动作,但早上的男人明显较于昨夜那个少了几分温柔,让她连喘声都没时间泄出来,只余满室低沉的呼吸声以及津液的啧啧水声。 谢岂汶的吻多了几分侵略性,另一只手拽过她的手向着自己的亵裤摸去,沈秋如仰头承受着他的索取,手中传来的温度让她一个激灵,睁大了双眼望着近在咫尺的人。 谢岂汶动作不停,抓着她的手隔着亵裤贴了上去,让沈秋如清晰的感受到了他那处挺立的形态。 沈秋如双颊更加通红了些,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气恼,看得人欲火更甚,她用力将手往回缩,却没有丝毫用处。 唇瓣被人细细的吸吮着,让她有了些许的喘息时间,喘息呻吟从她唇瓣溢了出来。 谢岂汶突然一个翻身将腿跨在了她的两边,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居高望着她,双眸漆黑,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和昨天晚上有些许不同,沈秋如被他突然陌生的样子惊住,愣了一下,被他得逞的更加过分的拽着自己的手从亵裤的上头钻了进去,碰到了他的突起。 她瞪大双眼无措的样子似乎有些取悦到了他,谢岂汶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一下子生动了起来,原本的冷冽被取代了,甚至还有几分……挑逗? 他俯下身子重新衔住了她的唇瓣,沈秋如觉得自己被他捉弄了,不免有些气,“扭过了头不让他继续亲,“不…不能继续了,现在时间已经晚了,再继续…我们真的要被笑话了…” 谢岂汶被她拒绝,只好将头埋在了她的旁边,喷出的热气尽数洒在了她的脖子上,让她不自觉耸了一下肩膀,“秋秋,我现下怕是起不了…” 他说着将她的柔荑握上了那根粗大,“你瞧…”他声音有些喘,“他也醒了,帮帮我,秋秋…” 手里传来的灼热烫的沈秋如颤了一颤,她垂下了双眼,没有言语。 谢岂汶在她的锁骨处用嘴唇磨蹭着,也不催促,只低喃着,“秋秋,秋秋……” 沈秋如咬了自己的唇瓣,似是被他缠得烦了,握住那根粗大的手攥紧了几分,听见男子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些,轻声道,“那你要快些。” 谢岂汶的握住了她方才用力的那只手,引着她上下撸动,“你来动。” 沈秋如扭头看他,“你不要太…”过分 话还没说完,就见谢岂汶一双眸子乞求的盯着自己,他本就生的好看,笑得时候仿佛要勾了人的魂去,如今被他这么一盯,沈秋如语气便是软了半分,这种事昨夜便已经做过了,甚至比如今的更加过火,早点结束罢了,她甚至如此自我安慰。 她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望着身上的人有些无奈,不用他的带领,回想着昨夜的动作,一上一下的帮他撸动着,时轻时重,只能听见男子有些抑制的闷哼声在自己的耳旁想起。 她只觉自己的那处也传来了有些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不自觉的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止动作了多少下,她的手连着胳膊都开始泛酸了,那人的粗大也还是连低头的趋势都没有,让沈秋如不免有些恼。 她破罐子破摔的松了手,手无力的垂了下去,有些委屈,“我手酸。” 谢岂汶叹了一口气,伸手将亵裤往下扯了几分,将肉棒放了出来,身子也跟着向下一沉,“腿张开一点。” 沈秋如依言微分开了自己的双腿,感受到肉棒挤进了她的双腿之间,谢岂汶自己摆动着腰杆,又伸手将她的大腿并拢夹紧了自己,在她的身上起伏着。 直到沈秋如感觉自己的大腿内侧都快被蹭出了火花,身上那人才停了下来,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让她用手在肉棒顶端按压撸动,她只觉一股液体从那顶端喷了出来,帮他的那只手一下子被液体打湿多了几分粘稠。 部分液体喷在了她的亵裤上,沾湿了她的亵裤和她的皮肤触碰在了一起。 谢岂汶将头埋在她的头发里喘息着,缓了半响才坐起了身,将她的手从下边抽了出来,拿起一旁的帕子仔细的帮她擦拭,直到她的手上不再粘稠,这才松开了手。 掀开被子看着两人身上的一蹋狼藉,突然笑了一下。 “秋秋,你怎么流水了。” 10偷偷牵手 最终还是没让谢岂汶再次得逞,谢岂汶说完那句话后,沈秋如扯过旁边得那一床被子钻了进去,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蝉蛹,不再吭声,任凭他怎么扯都不能撼动分毫。 谢岂汶逗了她几次之后知道她不会理会自己了,悻悻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下床叫人传了水。 沈秋如待他下了床,这才掀开了被子,看他先是用水简单擦拭了身体,这才找出了衣裤重新换上,男子的身材在清晨的阳光下带着几分朦胧,许是之前生病的缘故,皮肤较于其他人要白皙的多,但是却算不上瘦弱,动作间,还隐隐可见他的线条。 谢岂汶转过身来,看到的就是她直愣愣盯着自己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嘴角笑了起来,他的面孔有一半隐在阳光里,看上去倒是带了几分纯良的味道,偏偏眼底一闪而过的戏谑让她瞧见了,让她臊得脸一红,快速的放下掀起的被角再次将自己完全裹了起来。 谢岂汶换好了里衣后,又重新传了一盆水,还是没让人进来,看着床上裹成一个春卷的人,笑容就没下来过,理智回笼后也觉得自己有些草莽了,轻声咳了一下,“我帮你擦洗一下吧。” 大腿处的粘腻混着她身上的薄汗,让沈秋如没有开口拒绝,她呼出了一口气,还是坐起了身,被子仍从后面披在自己的身上,“我,我自己来吧。” 谢岂汶没有再调笑她,知道自己在此处她也放不开,点头转身到了外间。 隔着屏风,沈秋如看到男子背对自己坐着喝茶,不敢再耽误,连忙起床换了身衣裤。又唤人进来伺候自己和谢岂汶穿衣梳发。 沁为进来时倒是一脸的笑意,没有了昨夜在她耳旁唠叨的那副样子,沈秋如微微皱起了眉,有些责怪,“打更了怎么不叫我,奉茶的时辰可是晚了,第一天就如此,让府里的那些人怎么看我。” 沁为却是又笑了一声,有些嗔怪的撅起了嘴,手上盘发的动作却是没停,低声道,“小姐,啊不,如今该改口叫夫人了,夫人,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今早可是叫了的,是夫人您睡得太深没有听见,我可不敢擅自做主误了奉茶,是少爷让我去禀了老爷,说是昨晚因表小姐急病扰了,午时再去请安奉茶。” 沈秋如闻言挑了眉,视线从镜子望向了坐在后面垂目喝茶的那人,他的表情有些让人琢磨不透。只是……他的这一番话,给两人找了理由,又将她完全摘了出去,还在长辈面前给那个表小姐上了眼药。 沈秋如想起昨夜被打断‘好事’时他的表情,不免有些怀疑,是谢家规矩本就没那么多,还是这男人故意的。 察觉到她的视线,谢岂汶抬起了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沈秋如这时倒没有那么害羞了,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自己许是想的太多,今早他的衣服都是他自己动手换的,后知后觉想起了出嫁前几日母亲同她说的那些伺候夫君的话语,全被她抛到了脑子后面,别说伺候他穿衣洗漱了,谢岂汶都快反过来服侍她了。想来是谢府没有那些个杂七杂八的规矩吧。 沈秋如笑了笑,回了谢岂汶一个笑脸。 才笑完,这才反应了过来他明明已经安排好了,看着她着急却故意磨蹭不告诉她,甚至还让她用手帮他……沈秋如又瞪了他一眼。 谢岂汶脸上的笑才缓缓升起,就见镜子里原本还冲着他笑得腼腆的人儿没了好脸色,先是歪了下头,晓得她或许是知道了,这才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轻咳了一声。 看沈秋如也快收拾好了,这才传了早膳。 饭毕以后,两人这才慢悠悠的一同前去给父亲请安。 两人在前面走着,让后面的丫鬟小厮离远些跟在了后面,吃饭时人多沈秋如没有好意思问,在心里过了几遍,这才试探着开了口。 “昨夜…来请你的那位妹妹,身体没有大碍吧?” 谢岂汶知道她误会了,开口解释道,“只是夏季热着了,并没有什么事。我与她,并没有太大的情谊。” 说完后又觉得不大对劲,忙补充道,“周露是母亲挚友的女儿,家中糟了变故,母亲收挚友所托,将她认作了女儿养在谢家,我怜她的身世,是将她当作亲生姊妹对待的,况且我那时已在书院,与她见面的时间并不太多,没过两年,又去京城求学,所以……”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出口,沈秋如却是明白了他要表达的。 所以,我与她确实是清清白白的。 沈秋如也没想到自己才起了个话头,还没铺垫着将话题引上去,这男人就自己顺着聊了下去,语气自然,轻描淡写地就将事情解释了出来,,倒是显得自己有些多心眼了。 沈秋如抿了唇,“既是你的妹妹,以后便也是我的妹妹,我等会去看看了她吧。” 谢岂汶低头握了她的手,攥进了自己的手心,温热的手掌轻而易举的就将她的柔荑包裹住了,宽大的袖摆遮住了两人的动作,看起来,只是挨得近了些。 沈秋如不适应在大庭广众做这种亲密的事情,被突然握住了的那一刻心都漏了一拍,倒是忘了挣扎。 “昨夜大夫说她还是静养的好,还是等她好了,让她来屋里见你吧。”谢岂汶缓缓说。 11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慢慢走着,到了正厅。 正好碰见了谢府管家拿着账本出来,向两人问安。 沈秋如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点头打了个招呼。 “少爷夫人是来奉茶的吧,老爷就在里面呢,方才还托我去办点事,你们快些进去吧。” 管家事看着谢岂汶长大的,看到他看着新婚妻子的眼神,不由得一阵感概,两年前的坠马,让本来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人昏迷了两年,连身子骨都瘦弱了不少,现在能醒过来,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真的是老天保佑啊。 看着两人的目光充满了欣慰。 沈秋如不由红了脸,才来谢家的第一天就让公公等自己,就算谢岂汶事先解释了原因,但是传出了出去,总是会让人说闲话的,忙拉着谢岂汶进了正厅。 “父亲。” 谢岂汶唤了一声,沈秋如也蹲身行了个礼。 “来啦。” 正在喝茶的谢父看到两人,点了点头。 身后有婆子拿出了垫子放在了谢父的跟前,谢岂汶和沈秋如一同跪了上去,说了几句吉祥话,又从身后的托盘上面取过了茶盏,恭敬地端起来给谢父敬茶。 谢父忙从两人手中接过了茶盏,喝了两口,连连说好,又将自己早有准备的见面礼去了出来,递给了两人。 沈秋如忙伸手接过,入手的,是一块玉佩,触手生温,在光线下泛着晶莹的暖白色,上面雕刻的,是一只凤凰,做工精细,栩栩如生。 她看了一眼谢岂汶手中的见面礼,果不其然也是一块玉佩,和自己手中的一模一样,只是凤凰变成了一头龙。 “这对玉佩,还是当年我成亲时你祖父送给我与你娘的,龙凤呈祥,寓意幸福美满。只是如今,你娘不在,只好由我来传给你们小两口了,别跪着了,快些起来坐下吧。” 在嫁进来之前沈秋如听妹妹说过,谢父谢母是彼此的青梅竹马,只是谢母自小身体不好,在生了谢岂汶之后,没几年便过世了,谢父对自己的过世的妻子感情深厚,任凭周围的人怎么劝说,都不曾再娶,只把精力都放在了谢岂汶和事业上。 沈秋如看着谢父有些花白的头发,想起谢岂汶两年前坠马从此昏睡两年,不知道谢父是如何熬过来的。 她乖巧的应是,同谢岂汶在一旁坐下。 谢父含笑着看着眼前的两人,不由感概时间过得太快,明明谢岂汶在自己怀里玩耍还没过多久,一转眼,便已经成婚了。 “我与你父亲,也算是旧相识了,当年,想着让两家亲上加亲,才给你们定下了娃娃亲,谁知之后岂汶出了那样的事,但是亲家坚持,不同意我退亲,我便同他定了三年之约,幸好岂汶如今醒了,不然,只怕还要再耽误你一年。” 沈秋如忙道,“父亲大人您别怎么说,那时谢府遭此变故,论起伤心,谁都比不上您,而且,爹爹和我都是相信相……相公终有一日会好起来的,何谈耽误二字。” 谢父点了点头,“之前府里没有女主人,府中管事一直是由管家负责,你如今既然嫁进了我家,以后府中的事务,理应也该由你负责,我已经同他说了,一会儿就将掌事的牌子给你送来,若有不懂的地方,快要多问问管家,他会告诉你的。” 她虽然知道早晚会让自己掌家,但是这速度还是太快了些,只是谢父的语气不容拒绝,沈秋如只好点头应是。 谢父又同她闲聊了几句,这才转头交代谢岂汶。 “北边那边传来消息,说新进的那一批货物出了些问题,我有些不放心,准备这两天就动身出发,还是要亲眼看一下才好。” “不能再等几天再去吗?”谢岂汶问。 谢父摇了摇头,“北边近来形式不太好,我在那边又多年认识的朋友,亲自去问问,我才能放心些。所以,这边的有些产业,只能暂时交给你打理,你昏睡两年,如今是新婚,又要忙着之前的学业,恐怕会辛苦些。” “不碍事的父亲,你放心去吧,我能处理好。” 谢父仔细地嘱咐了一番,将两人放了回去。 回去时同来时一样,两人并肩走着,只是身后服侍的人被谢岂汶先行打发了回去,谢岂汶带着她熟悉谢府的地形。 边走,谢岂汶边同她讲自己幼时的趣事,一时气氛倒也融洽,待沈秋如反应过来,竟不知何时,自己的手又被人攥在了手中,大掌紧紧的包裹着自己。 她有些呆愣,看着两人的手,一时想不起是上面时候又牵上的。 谢岂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手又握紧了几分,笑意深了几分,看到她空无一物的腰间。 “怎么没佩戴父亲送的玉佩。” 沈秋如这才注意到他腰间已经戴上了。 解释道,“太贵重了,我放袖子里收起来了,打算一会儿让沁为帮我收好。” “无事,只是戴着不会出事的,既然送给你了,就是让你戴的,何必让宝物蒙尘。” 他牵起沈秋如的手,从她的袖子里取出了玉佩,弯腰,将玉佩戴在了她的腰间。 沈秋如看着面对面低头为自己系着绳结的人,这才走到近距离看清了他的样子。 昨天实在是太混乱了,来的路上一直惶恐不安,后面见到他之后更盛。而后在塌上…… 思及此处她的双脸又开始泛红,那时候太紧张又太痛,更没工夫打量了。 有风拂过,将院子里桃花的香味吹散在了空中,也将面前人的发丝微微吹动。 他比她高了一个头不止,此刻垂眉的样子,带几分认真。 客观来说,他的相貌在整个俞州城,都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了,不怪小妹说喜欢他的人从城南排到城北…… 沈秋如一时竟看出了神。 连带着腰间偶尔不小心触碰到自己的手,仿佛都带着滚烫,虽然没有接触,但还是灼热了她的肌肤。 这种陌生的感受让她有些迷茫,昨晚他也触碰过自己,甚至两人已经坦诚相见了,不过现在的感受却和昨天不太一样,但要问具体有什么不同,她却说不出来。 怦怦 她好像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好了。” 谢岂汶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看着面前自己的妻子。 因是新婚,两人皆穿一身偏红的衣衫,图个喜庆,现下又一左一右佩戴这龙凤玉佩,让人一看,就能清楚的知道两人是一对。 谢岂汶很满意。 “啊?”沈秋如回过神,有些慌乱,点了点头。 “好……那个,掌事的牌子应该送来了,我先回去看看。”她侧过身往前走了几步,拉开了距离,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你不是还有学业吗,就先……”去吧。 还没说完,她被人拽住了胳膊。 “夫子给我放了几日的假。”谢岂汶不让她独自先走,“所以,我这几日还是很有空闲的,毕竟是我们的新婚,所以……” 他再次重新握上了沈秋如的手,趁着四下无人,在她的眉心落下了一个吻。 沈秋如感觉才消失的心跳声又在耳边出现了。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12情难自已 气氛一时无比缱绻。 她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草药味,不刺鼻,闻着比寻常药草少了几分苦涩,反而带了些许清香。 沈秋如感受到对方的吻离开了自己的眉心,两人靠的很近,呼吸相融,对方略带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了自己的脸上。 下一刻,她的唇被人衔住了。 像是品尝难得的美味,对方俯身覆上了她的唇,含住了她的唇瓣,舌尖描绘出了她的唇形。 沈秋如的下巴被他向上抬了几分,让她顺势张开了口,长舌顺势而入溜进了她的口中,划过她的舌尖,挑逗对方与自己共舞。 沈秋如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双手摸上了谢岂汶的胸膛,肩膀微耸。 对方的气息围绕着自己,两人的唇齿相接,安静的吻着对方。 桃花树下的两人不由自主地向着对方的身躯靠近,彼此相依,温柔缠绵。 微风拂过,将叶子吹的哗哗作响,粉白的桃花打着转自空中飘下,落了两人一身。 良久,两人才慢慢放开了彼此,谢岂汶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微微喘着气,原本淡粉色的口脂被他吃的差不多了,为之取代的是一片鲜艳欲滴的红色。他伸手触碰了一下她的唇瓣,将弄花在嘴角的口脂擦去。 不同于昨夜洞房时的情迷意乱。 或许是因为今天的天气很舒适,或许是因为此刻的气氛刚刚好,又或许是身旁人投来的眼神太易于扰乱人的心弦。 所以他没有忍住,情难自已。 沈秋如心跳如鼓,看着对方同样泛红的唇瓣,无意识舔了一下自己的唇。 谢岂汶的手指在她的脸上顿住,抚摸着她的脸,茶褐色的眸子在日光下有些叫人看不清楚。 “怎么了?”沈秋如不明所以。 “无事。”谢岂汶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牵起了她的手,“一同回去吧。” 两人前脚刚迈进自己院子,后脚管家就抱着一账本来了,身后还跟着好些个人抬着箱子进了院子。 管家指挥着人将手中的账目和其中一个箱子抬进了谢岂汶的书房,剩下的几十个箱子暂且停放在了院子里。 “少爷,这些是近两年来兖州和一些新起世家往来的账目,老爷让我给您送来。” 转身从怀里拿出了一把钥匙和帖子,递交给了沈秋如,“夫人,这是您库房的钥匙,昨日实在匆忙,就将夫人的嫁妆停在了后院的房子里,今日才得空给您送来,请您核对核对。” 沈秋如接过,递给回到自己身后伺候的沁为手上,让她将库房打开,指挥着人将东西抬了进去。 管家又将一个牌子递了过来,“这是老爷吩咐给夫人送来的管事牌子,过些日子老爷就要北上了。这次虽然走的急,但还是要提前做些准备的,夫人若是得空的话,有时间的话可以同我一起为老爷整理出行的行李。 才成亲第二天,沈秋如虽然觉得事情有些太多太急了,但也知道这是尽快熟悉谢府的好机会,忙点头答应了。 管家将东西送到,便先回去了。 沈秋如看着被箱子塞的满满当当几乎没有落脚地的院子,一时有些头大。 虽然自己是替小妹嫁过来的,但其实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多的不情愿和委屈,毕竟此事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嫁谁不是嫁。 反正自己也没有喜欢的人,何不成全了别人,让小妹可以同自己爱的人比翼双飞,她当时是这么想的。 思及此处,她余光看了眼桌子旁翻着账本的谢启汶 只是沈母实在太过内疚,在听说谢启汶成了病秧子,身子大不如从前之后,愧疚之情也愈发浓重。 只是奈何沈秋如既然已经决定了,也不会再更改,小女儿在得知自己婚约后又日日一哭二闹三上吊,没法只好点头答应了。 于是将自己内心对沈秋如的爱怜之心化成了实际行动表达了出来——将原定的嫁妆又翻了一番。 临走时还又偷偷往自己手里塞了一个小盒子。 想到这里,沈秋如忙转身进了房,昨天没来得及打开,她记得换衣服时被她收在了梳妆台上。 沈秋如将梳妆台找了个遍也没找到,只好高声唤了沁为进来。 “我昨天收在这里的盒子,你可有看见?”沈秋如急声问道。 “昨日人多,我怕出了岔子,就先帮小……帮夫人您收到箱子里了。”沁为忙打开她装着衣饰的箱子,把盒子给了沈秋如。 她将盒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入手的,是好几张城内铺子的地契。 她的嫁妆单子上是有房产的,想来怕是沈母不放心,又偷偷从自己的私库里给她添置了一些。 沈秋如眼眶有些湿润,按理来说,该是自己感谢沈母才是…… 谢启汶注意到她找盒子时着急的样子,放下了手中的账本,也跟了进来,看她低头看着手中东西的模样,明白了过来是怎么回事。 挥了挥手屏退了沁为,迟疑了一下,走上前将她抱进了怀里,大手摸着她的发丝安抚道,“过两天便是三朝回门的日子,到时候便能见到岳父岳母了,别难过,我们两家离得这样近,日后你若是想念他们,也可以随时去看望他们两位。” 沈秋如眨了眨眼睛将眼泪逼了回去,“我只是太感动了……” 她冷静了一会儿,感觉自己面上看不出异常,从他怀里抽身,眼睛还是有些红,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再说了,哪儿有人出嫁了还整日往娘家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感情不……。” 她话说一半,直觉哪里有些奇怪,急忙住了嘴。 “无妨的,你不需要在意别人如何想,若你去不方便,我们时常请岳父岳母来我们家做客也是一样的。”谢启汶接过了话头。 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有些话说起来容易,但是又何其难以实现。 她还没来得及感伤,只听面前那人话头一转,笑得莫名惹人厌,“不过,我们感情确实很好,今晚,不妨将昨夜未完之事……” 先前的思绪消退了大半,沈秋如没理他,将地契收了起来放到了盒子里,放回了方才沁为翻找的箱子里。 谢启汶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屁股后面,“秋秋……” 就像昨晚喊她名字一般。 不要脸! 沈秋如把箱子关好,转身毫不留恋大步迈了出去,“我出去看看库房收拾好了没有。” 才不要!回想起来都觉得痛! 谢启汶看着她再次充满生机落荒而逃的背影,收起了玩笑,视线扫过身旁的箱子,半晌,只余一声叹息。 13画眉深浅入时无 到底还是没能继续昨夜未尽之事…… 虽然谢启汶说周家表妹身体不适,但是沈秋如还是让找人送了些礼物过去。待收拾好了她的库房,已临近晚饭时辰,两人又一同去了大厅,同谢父一起用了晚饭,闲聊几句,回来之后天已经蒙蒙黑了。 回去时才得了些许空闲,将自己院里的人喊进了房,与管事的妈妈们认了个面熟,仔细敲打了一番又赏了些碎银首饰,才将人打发了。 等她洗漱完回到房间时,谢启汶已经等许久了,带着几分慵懒。正支起一条腿半靠在窗边软榻上看书,想来是已经洗漱过了,亵衣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从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无意露出的胸膛。 烛光跳动着,将他笼罩在一片光亮中,高挺的鼻梁在侧脸打出了阴影,整个人蒙上了一层温柔的昏黄色。 沈秋如抿了抿唇,没有惊动他,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低头将自己的有些湿润的头发用帕子擦拭着,只觉自己浑身酸痛,又想起下午说的话,一时只觉得脑子疼。 谢岂汶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帕子,帮她擦拭着。 沈秋如身子僵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让自己放松了下来,任自己的头发游走在他的手中。打开了装着面脂的瓶罐,从中挖了一坨涂抹在了面上。 男子的双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柔软乌黑的长发,细心的将水汽擦拭干净,免得第二天早上起来头痛。 她撑着自己的脑袋从镜子里望他,看着他擦干了头发,拿起了桌上的梳子一下一下帮她梳着,突然笑出了声。 谢岂汶抬头莫名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如果两个月前有人告诉我我快要成亲了,而我的夫君还会像沁为服侍我梳头,我肯定会啐他一口,觉得他在胡说八道。” “是觉得你两月后嫁人胡说,还是我觉得帮你梳头是在胡说八道。”谢岂汶摸着手中绸缎般的青丝,一下一下梳着。 “唔……”沈秋如歪头想了想,“或许二者都有。” “若说成婚,我倒是几年前……就已经想到了。”谢岂汶笑了一下,“而且,不过是帮妻子梳头而已,不时寻常的事吗?” “是啊,不过梳头而已……”沈秋如表情有些惆怅,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 “或许是我之前,对我的夫君从没有过这样的期待吧。” 不求恩爱,相敬如宾也是极好的。 她的父亲母亲,每次见面说不到两句话,就会不欢而散。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女子的感情不能尽数全系在一个男子身上,她的母亲就是很好的例子。 没有太多的期待,后面情意转淡消失时,也不会太过忧愁。 她的脑袋被敲了敲。 “少想些有的没的。”谢岂汶放下了梳子,“不早了,歇息吧。” 两人熄灯上了床,她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我不会让你的希望落空的,所以你无需害怕。” 沈秋如转身回抱了他,将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前。 半响,他听到了对方逐渐均匀的气息。 谢岂汶低头亲了亲她的发丝,视线落在她进房前自己特意拉低的衣领,闭了闭眼,长吁了一口气。 伸手拢了拢自己的衣服。 怀里的人有些不安分的动了动。 谢岂汶看着头顶的床罩,只觉得自己的某一处憋得生疼。 ———— 沈秋如因为想着府中的大小事务,早早的便起了,虽然她已经尽力放轻了动作,不料下床时还是将谢岂汶扰醒了,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也跟着起了。 因为明日回门,管家正在准备礼品单子,沈秋如没有插手询问,只是受了谢府众多管事婆子的行礼问候,仔细询问了众多的事宜。 忙的连午膳都没时间同谢岂汶一起,只草草吃了几口,又开始熟悉了解府中各项事务。 谢岂汶也知道她忙,没有打搅她,趁着这会儿子功夫将自己的事情也做了,等忙完晚上回房的时候,只见沈秋如趴在桌上,手边还枕着一册账本,显然是太累了,看着看着没忍住睡了过去。 谢岂汶半是心疼半是好笑的走上前去,将她打横抱起,想让她去床上睡。 走至一半的时候沈秋如便醒了,只是意识尚还有些朦胧,揉了揉眼睛,“你回来了。” 谢岂汶将她放在了床上,盖好了被子,摸了摸她的脑袋,应了一声,“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沈秋如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又熟睡了过去。 谢岂汶起身,感觉自己的衣摆下面传来阻力,低头看去,只见被沈秋如拽在了手里,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面容,小心的将衣服从她手中抽了出来,去了隔间洗漱。 第二天沈秋如是被人叫醒的。 昨日忙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睡了一觉,没有将疲倦感消除,反倒更加累了,她只觉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什么时辰了?” “快辰时了。”谢岂汶知道她累,将她一把拉起来,给她放松着肩膀的肌肉。 “回门的礼品什么的已经备好了,等会儿外面用完早膳后就可直接出发。” 沈秋如的脑袋这才清醒了过来,想到一会儿就可以会沈府,精神一下子便亢奋了起来,连带着身体的疲劳都消失了大半。 她连忙下床传人洗漱,动作慌慌张张,仿佛后面有人在追赶一般。 谢岂汶看着她慌乱的样子觉得好笑,慢慢起身,一同洗漱后换上了事先已经准备好的衣服。 因还在婚期,要穿的喜庆些,换了身深紫色的长袍,衣摆处有黑金色多种丝线勾勒的暗纹,室内不大明显,在阳光下随着人的走动看上去仿佛如水流动一般。 沈秋如也换好,此刻正坐在梳妆台前侧头带着耳坠,她的耳垂圆润饱满,在光下透出一抹好看的粉色,身上穿着和他样式相同的浅色衣裳。 沁为给她梳着头,恨不得将手上的发饰都搬到自家夫人的头上,让二小姐后悔莫及。 “步摇和那两个簪子就不用了。”沈秋如抬手,看着镜子里的满头的珠翠笑了,“不用弄这么多,就和寻常一样就好了,我是回门,又不是去和谁争奇斗艳的。再往上加,我脖子都要支撑不住了。” 沁为皱脸,不乐意,“夫人打扮得漂漂亮亮,才能让老爷太太知道您在谢府过得好,他们也好放心嘛。” 沈秋如自己上着脸上的脂粉,从镜子看了她一眼,笑骂,“就你想的多,好啦,真不能再往我头上放了,这个样子就差不多了。” 谢岂汶已经收拾好了过来,看着她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 他的手微动,待反应过来时,已经捡起了桌上的画眉的笔,弯身抬起了她的头。 沈秋如有些惊愕的看着他,脑袋像后面缩了缩,“我好不容易才化好的,你别……” “教授我丹青的先师,可是云鹤宋老,放心,不会给你化毁的。” 沈秋如唇瓣微张,眼睛微微瞪大,有片刻失神,“你是他的弟子?” 谢岂汶动作认真,看着她略带探究的目光,移开了视线,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动作轻柔,笔尖在她的眉眼上划过,带着些许的痒意。 “好了,你看看可否满意。”谢岂汶收笔,放开了她,看着镜子。 少女眉黛青颦,莲脸生春,看着娇俏极了,头上梳着夫人的发髻,有着少女的青涩和妇人的丰腴。 沈秋如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谢岂汶惩罚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口。 她回了神,看着谢岂汶唇上被染上的嫣红,伸手帮他擦了。 “快些用早膳吧,时间不早了。”她起身拉着他出去。 “到底满不满意。”他在身后追问。 “我想起了一首诗。” 沈秋如停下脚步,踮起脚尖凑在他的耳边笑道,“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说完放开了拉着他的手,加快了步子。 谢岂汶微楞在原地,当即反应过来她在笑自己和新婚小娘子一般,没忍住气笑出了声。 上前几步追赶上她,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将人带入了自己的怀里,低头舔了舔了她的耳骨,学着她方才的样子在她的耳边低语。 “倒是好诗,让我突然想起来了,我欠你的洞房花烛夜,还没有完成呢,秋秋。” 男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脖子上,沈秋如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听到耳边的话她脸色微红。 本来是想调笑他,没想到反倒将自己坑了。 她气鼓鼓瞪他,“没有,你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