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泛滥》 第一章 疯子 端呈不相信李雯雯会喜欢自己。 她是禾仁集团老总高正梁的千金,两年前和她父亲的养子情投意合,而且获得了父母的全力支持。他们的婚礼奢侈与叛道,引得全H市惊心骇目,这段佳话也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说的最多的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更何况她是端呈的英语老师。 他看着身侧女人娇俏的脸庞,想起了他们的偶遇。 那天他骑着单车回家,途经一片合欢树,而他被一辆藏在树荫的车吸引。 一辆车靠边停在机动车道上,报警闪光灯一下一下的闪着,一个男人从驾驶位下来。 本来是很常见的一幕,但是随着车门被极大的力气摔上,端呈被声音吸引过去,看见来人之后便捏了手刹。 高崇,高正梁的养子,李雯雯的丈夫,同时还是禾仁集团的CEO。但也正是因为这些附加的头衔,许多人便忽视他的实力。 高崇看起来很生气,好似为了和身上的西装相配,他竭力忍耐,但是还是隐藏不住眼中的怒火。 他逆着车流,倒有想要被撞死的架势。 高崇在新闻媒体的播报中一直显得很稳重,能让他如此暴躁的人,端呈想到了李雯雯。 端呈看他离车越来越远,便收回目光。他停下车子,朝那辆车走去。 他敲开副驾驶的车窗,看到了啜泣的李雯雯。她很好看是真的,怪不得那场惹人非议的婚礼还是有一部分人觉得郎才女貌非常般配。 他先是对于和李雯雯的相遇表示惊讶,之后识趣的什么都没问,“老师,没事吧?” “啊,被你看见了。” 她好像并不想让端呈看见他这幅样子,回答之余便用纸巾擦掉脸上的泪水。 “没事老师,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我给你出谋划策。”端呈边递纸巾便说。 李雯雯因他的逗趣心情好了不少,但是眼眶依旧红红的。 一番谈话终了,端呈让李雯雯赶紧回家吧,在马路长时间停车终是不太好。 互道再见之后,端呈看着那辆车驶离自己,此时天已经黑了。 柏油马路已经全然变成了黑色,像是被合欢树树荫全然吞噬的结果。看不见端呈的表情,但是却能看见瞳孔里的暗流涌动。 至此之后,端呈借着自己英语课代表的优势不断和李雯雯保持亲近,还在不经意之间展示自己的腰腹。 终于在某一天放学时,端呈被叫去李雯雯的私人办公室。 端呈知道,他得手了。 但是和李雯雯的长期交往和上床并没有获得高崇的理睬,这并不符合高崇的做事风格。端呈为此苦闷之时,李雯雯告诉他:她怀孕了。 端呈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间恍惚之后,他“噗嗤”一声笑了。 他觉得李雯雯是个疯子,而自己也是个疯子。 他不信这个消息引不来高崇。 两个星期之前高崇去国外出差,李雯雯则光明正大地搬到了端呈家里。他们白天做师生,晚上却玩起了夫妻游戏。 端呈知道李雯雯并不相信自己是真的喜欢他,而他也知道李雯雯此番的目的一是为了自己,二是为了给高崇难堪。 所以在某些方面他俩无需多言就会不谋而合。 在他思绪回笼时,李雯雯恰好张开眼睛,巧合得就像恶作剧。 李雯雯凑近他的嘴唇轻啄了一下便起床了。 今天高崇就要回来了,他们的同居生活也至此结束了。 端呈今天要早点去学校,因为今天是高考春季动员大会,他作为学生代表发言,而高崇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 本来也不用这么早去,但是高崇还有要务在身,便和端呈的发言交换了一下顺序,起热身效果的端呈突然变成了压轴出场。 端呈要提早去熟悉一下改变了的流程。 端呈不知道自己和高崇会面时的心情是怎样,首先排除的就是害怕。如果非要用词来形容,那应该是期待。 端呈很期待高崇会怎样处理和自己的见面,是握手、沉默还是发怒? 动员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学生们陆陆续续地把椅子搬到草坪上坐好,舞台后面的电子屏幕上也开始播放老师学生寄语还有赞助鸣谢来活跃气氛。 端呈看着电子屏上“禾仁集团”几个大字才后知后觉:怪不得端呈会来。 鸣谢结束后,动员大会正式开始了。 第一项先是表彰上学期的教师及学生。 端呈先是作为数学和英语单科状元上台两次,又因为年级的奖学金上台一次。 待他着急忙慌地去后台准备熟悉一下接下来的演讲时,他看到了姗姗来迟的高崇。 高崇长得并不惊艳,但是蛮精致的。他的眼窝较深,使得他的五官更加立体。他的身材欣长健美,站在有点地中海的校领导们之间显得格格不入。 端呈从舞台上下来之后一直在看他,但高崇没有施舍一个眼神给他。 “首先我们欢迎瀛运中学的校友高崇高先生分享自己上学时的心得,同时也为大家加油鼓劲,大家掌声欢迎!” 在激烈的掌声中,端呈下意识看了眼去向舞台的高崇,而高崇也在这一刻看向他。视线短暂交织后分开,一瞬间而已。 端呈不知道他眼中的意味,端呈恍惚之时,主任告诉他先去台下落座,待演讲的时候直接上台。 端呈道一声好便去了草坪。 “各位学弟学妹,各位老师,我是高崇。”在紧凑的掌声中,高崇开了口。 “能够和你们成为校友,何尝不是一种缘分。有可能你们某些人的桌子就是我用过的那一张……” 端呈坐到位子上时恰好听到这句话,直翻白眼。 “大家都知道,我是我父亲认来的儿子,虽然是继子,但是胜若亲子。我想说,如果没有我的父亲,就没有我的现在。俗一点,如果没有我的父亲,我也遇不到我的妻子。”台下没什么反响,毕竟说到那场婚姻,不伦不类,众人不好也不敢评价。 端呈在人群后方看见了李雯雯,她好像在玩手机,并没有在听高崇的演讲。 “相比于我的妻子来说,我并不聪明,但是我又不想辜负父亲的期待,我便开始努力。” 高崇全程讲话的声调都没有起伏,就像在机械的诵读,但使劲往他手里看,确实没拿任何东西。 “他是在背书嘛?” “没有吧,但是看的我好压抑。”女生低下身子悄悄的说。 “说‘努力’二字太虚,说怎么努力又显得庸俗,”高崇抬眼向台下看了看“只能说想学,总会找到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 “他是当大老板当习惯了吧,看他的劲儿,完全不想讲嘛。” “有可能是纵欲过度,体虚。” “其实调理心理对学习很重要,比如那些比较后悔的事情,遗憾的事情,尽可能的去修补它,也是对心理的一些修补,也是对能量的一些积蓄。” “所以我想问一名同学是否有什么比较后悔遗憾的事。” 高崇抬眼,看向台下的端呈。 “那名同学,你来回答一下吧。” 在别人左顾右盼之时,端呈站了起来。不用太多的交流,他就知道高崇在喊他,也只能是他。他并不避讳高崇的凝视,只是高崇深邃的眼睛仿佛要把他吸入一般。端呈紧抿着嘴唇,好似在思考。而高崇极具耐心,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时话筒从前面递过来,端呈接过,平举在胸前。 “我,没有什么遗憾,所以我想把这个机会给我旁边的同学。” 突然被cue的女同学慌忙起立接过话筒,“啊,那个,我最近的遗憾就是这次数学考试的数列题第一问就算错了……如果我再验算一下那道题就能得满分……”女生的声音越来越小。 女生把话筒递给前排,高崇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话筒被一下一下地传递。 那个过程是长时间的寂静。 在话筒被传回主持人手中的那一刻,高崇收回停留在端呈身上的视线。 “那种可以补救的遗憾应该尽力向自己争取,就像那位女同学所言,希望你下次再接再厉。像那种不可挽救弥补的遗憾,就应该和自己的内心和解,要不就让遗憾消失,要不就让自己消失。” “我说完了,谢谢大家。” 高崇的声调依然平稳的没有起伏,在大家都在为他最后一句话感到震惊的同时,他结束了演讲。 “他是说如果我没有一个好爹就成功不了,是这个意思嘛?” “就是说如果我解决不了自己的遗憾我就不该活着呗……” 台下开始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主持人为了维持秩序,匆忙开始下一项。 “谢谢高先生给我们大家的建议,那么大家应该没有忘记刚才上台领奖的同学吧?他们都不是靠着自己的天赋而驰骋考场的,就算有天赋加成,那也只是1%,那其余的99%呢就是靠努力。下面我们有请上学期期末考试年级第一端呈同学上台发言,让他来给同学们传授一些学习秘诀吧!大家掌声欢迎!” 端呈从座位上站起来,直接走向主席台。说实话,高崇的演讲让他心情变得浮躁,甚至有些不安。 掌声在他上台后慢慢停了下来,端呈调整了一下话筒,在试音没问题后,说了他的演讲的第一句话。 “我觉得主任让我来做关于学习方法的演讲是最不应该的。” 草坪上的同学在短时间的沉寂与回味之后开始狂笑,而鼓掌好像是必备。 校长痛恨演讲搞砸之余听见了外面的燥乱便痛苦的问主持人怎么回事。 主持人不知道怎么跟校长说,“就是端呈换了一句演讲词。” “那怎么这么大动静,到底在搞什么?!” 这时高崇来到后台,直言自己演讲的一塌糊涂,又道歉他有急事需要赶紧走。校长看他放低姿态也不好说什么。 “我小的时候在我们镇上的书店看过一本书,叫《万花筒》。我特别喜欢里面的主人公,好像叫安东尼。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能听到大地的呼吸,有时候还能变成喜鹊。” 老师们不知道为什么端呈要瞎讲,只能干着急。 “我觉得他这样特别酷,我又很羡慕,所以我想效仿他,我也想听大地的呼吸。于是我就想到了学校的后坡,那里有一片草地。” “我记得在我躺的位置旁边有一颗合欢树,我第一次见那种树,真的好漂亮的。” “它的叶子是绿的,它的花是粉红色的,铺在叶子上薄薄一层,小扇子一样的形状。” 端呈嘴角出现了一丝并不明显的笑意。 “仲夏的时候,树上会落一些金色的小球球,微风一吹,味道香香的,我特别喜欢他们落到我身上的感觉。就好像一群小精灵,他们很喜欢我。” “也是那一次睡醒的时候有点迷糊,一不小心墩到了合欢树前面的斜坡上,我从上面自然的滑了下来。” 有一部分同学没忍住笑了出来,气氛彻底活跃了起来。 “也是那一次的遭遇,我知道了学校后坡也是个可以滑草的好地方。” “我拿了家里的一个塑料盆,想用它来滑,但是老栽跟头。当时我们村来了个做滑冰鞋的大爷,我很喜欢他。一有空我就来看他做鞋安轮子,大爷亲自教我,也让我试着做,慢慢的我就会了。” “我试着往塑料盆上安轮子,谁知摩擦力太小,总是翻进后坡的辣椒地里……” 同学们的“哈哈”声随之而来。 “以前那个地方真是美好但是合欢树已经被砍了,现在只有光秃秃的草地了。” 大家的声音随着端呈的情绪渐渐低沉。 “但是我学习好啊,我有奖学金啊,我拿着自己的奖学金又买了一颗合欢树树苗,反正我觉得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所以我希望大家要学习,就算没什么钱,但是买一颗小树苗还是够的,也许过几年它就会长成你心中的那株合欢树呢?” 无言,端呈看着台下的大家。 台下后知后觉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端呈后退,深深鞠了一躬。 突然,舞台上的电子屏开始出现影像,也开始出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大家以为又是什么心灵鸡汤,顿时开始抗议,端呈也问声扭过头去。 他看到自己和李雯雯同时出现在大屏上。 李雯雯扑倒端呈,她顺势骑到端呈的身上开始拥吻,端呈接纳着她的一切,但眼睛一直注视着监控的方位。 学生们开始尖叫,有些学生觉得新奇,毫不避讳的看着,台上台下一片骚乱。 端呈盯着大屏上白花花的肉体,一个词率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疯子。” 第二章 丢人 端呈很快镇定下来,准备去后台拔电源。他当时是知道摄像头的存在的,但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用。而在本来就糟乱的的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呼,端呈眼尖,发现李雯雯晕倒了。 端呈急忙跑到后台,不顾他人微妙的目光,“拔掉电子屏的电源快!” 待他返回主席台,发现高崇已经剥开人群抱起了李雯雯,她脸色发白,一头冷汗。 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他没想到会造成这种结果,端呈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李雯雯,直到她被抱上车,彻底看不见。 这时同学们的视线焦点又回到端呈身上,有人怒骂,有人讥笑,有人不嫌热闹瞎起哄。 端呈没有理他们,一步三台阶迈下舞台,推出车棚的自行车直奔医院。 在路上他回想事情的经过,才意识到自己李雯雯被曝光了,而高崇也会陷入舆论的风潮,他干什么事情,都不用考虑后果吗? 到达医院后端呈询问了李雯雯的病房。 由于太着急,端呈上楼梯的时候被绊了一下,小腿直接摔到了棱上。端呈倒吸一口凉气,卷起裤腿,发现紫了一大片。 端呈艰难地站起来,一瘸一拐走进病房。 李雯雯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眼放空地盯着天花板,待看到走近的端呈后便要挣扎地起身。 他看到李雯雯安好先是松了一口气,随着就问:“孩子怎么样?” “刚吃了药,保不住了。”李雯雯的声音轻轻的,但端呈却听出了难过。 端呈松了口气,李雯雯却在颤抖。 “怎么?恰合你意?兴奋了?是因为孩子没了?!我的遭遇狼狈?!还是因为那个视频?!你真是个疯子!” 端呈叹了口气,慢慢踱步到病床的椅子旁顺势坐下,“我不疯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但是过程还是很甜蜜的对吗?放心吧,你丈夫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要干几年前就干了……” “就不该同意你到我家,如果拒绝你,就不会让他拍到……” 端呈知道李雯雯并没有听他讲话,于是俯身拉住她的手,看了她一眼后便不再施舍给她一个视线,而是盯着病房门,像是期待着谁的到来。 高崇站在医院的喷泉旁,盯着喷泉的顶峰,像在发呆。 刚才高正梁给他打了个电话,这是近一年来第一个电话。 “和雯雯离婚,然后告诉媒体!你知道他们都说你什么吗,说你是懦夫!是不是被陷害了?怎么敢的啊?!我到死都没脸去见别人了!” “爸,”高崇听完高正梁的“命令”后说了声再平常不过的称呼,“没人陷害,是因为我就是懦夫,我不敢揭发,更不敢离婚,因为我贪恋你们带给我的钱财和地位,”高崇顿了顿,“也是因为我自身的问题,雯雯得不到满足,所以只能在外寻求安慰,不惜生下别人的孩子。” 高正梁倒吸一口凉气,“你知道的,虽然我是董事长,但是已经没多少权利了,也没多少股份……别折腾了。”高正梁是想让他做继承人,那也应该是在他的身心全部属于高家的情况下,而不是现在,越来越不受控制。但除了高崇,他不知道谁能做继承人。高崇姓高,是他的儿子,就只能做继承人。 “就算那些人不说,但你能确保他们不知道这个视频?你害怕,但是我不怕啊,所以爸,走吧,我会派人联系你们。 不然太聒噪了。” 电话被挂断,高崇看了会儿喷泉,转身上了楼。 而电话那头的高正梁早已颤抖不止,他又想起一年前的那天晚上。当时他已恶疾缠身,每天傍晚就会在床上沉沉睡去。那几天他有点感冒,晚上必须要用嘴呼吸。那天晚上他觉得有点呼吸困难就被憋醒了,睁开眼睛发现有人在给他的左手剪指甲,仔细一看是高崇,他就开了盏小台灯用来照明,在台灯的映衬下显得脸色尤为苍白。 高正梁刚想说话,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口,他用自己的右手一摸,发现嘴已经被胶带缠上了。 这个动作引起了高崇的注意,他的视线慢慢地从手移到脸上。 “爸,指甲太长了,给你剪剪。但是太黑了,我怕剪错你嫌疼乱叫,所以把你嘴给封上了。” 高正梁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看着他的动作。高崇一下一下地剪完了长的部分,随后又开始剪指甲和肉相连的部分。视觉的冲击伴随着痛感终于让高正梁叫了出来,但是由于胶带,他的声音很闷。他想缩回手,无奈自己病弱而高崇可以扛鼎拔山。在左手食指指甲几乎被剪没了之后,他一把把高崇推开快速打开门。 他开始大喊,开始呼救,但是没有人理他。他不知道高崇是否在后面,只能一直跑,但是在下楼的时候踩空了一截楼梯,骤然摔了下去。 第二天醒来,他发现自己在床上,缺失的指甲和钻痛的双腿告诉他昨晚不是梦。没有人问他的腿是怎么回事,只是听从了高正梁的要求,把他送去了医院,也听从了高正梁的意思,在医院长期订了病房。 高正梁看着自己早已变得畸形的双腿又开始颤抖,颤抖的最为严重的是左手。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慌乱之间手机掉到了地上,高正梁弯腰想捡发现根本够不着,只能通过看手机屏幕知晓是个陌生电话。 拨打几次无果,对方显然放弃,只是在语音信箱留下一段话:“高董,我是高总的秘书张冰芮,劳烦高先生看到后给我回个电话。” 高崇回到病房就看到端呈,他拉着李雯雯的手,而眼睛在他进门后就一直盯着他。李雯雯已经睡着了,但睡得并不安稳。 “高先生,去哪了这么久?媳妇都不管了?”像是为了不打扰李雯雯休息,端呈轻声说。 高崇不想看见这张脸,也不想看见这张脸上轻蔑玩弄的神情,他感觉很不搭。 他轻皱着眉,脱下外套走近了端呈。 端呈料到了高崇会揍他,但是没有想到他会揪着自己的头发,往瓷壁上撞,被撞的那一刻他都是蒙的,直到面部出现刺痛,一股液体从他的鼻子里流出来。他用手一抹,发现自己已经出血了。 端呈怒不可遏,翻身就要和高崇厮打起来。但是因为摔倒,端呈走路一瘸一拐的。高崇比他高一截,本就存在力量差异,现在差距更加悬殊。 高崇把端呈的双手背到身后,锢着他又推又拽的拖到了卫生间。端呈挣脱不过也就不再挣扎,否则也是凸显滑稽。 高崇把端呈拖到地上,拽着他的头发想要扇他的耳光,但是看着他青紫的脸,他放下了手。 脸上的痛感使他的五官扭曲,但他还是直勾勾地盯着高崇。他挣扎着想爬起来,高崇却一脚踹在他的胸口,端呈发出一声闷哼。 端呈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又一次爬起来,同时眼神瞅到了墙壁上的可拆卸储物架,他用力扯下储物架便向高崇使劲砸去。高崇躲避不成便用手臂抵挡,金属打到身体上并不会有什么声响,所以旁观者并不会知道轻重,只有这两个当事人自己知道。端呈并没有留力,高崇知道自己这条胳膊一个月都不会恢复了。 高崇抢过他的凶器,用他那条完好的胳膊抡了他一下,那一下抡到了他的头,端呈瘫在地上,血流不止。 “你疯了?我感觉你想整死我。”端呈倒吸凉气,声音干颤。 高崇没有应答,而是拽着端呈的衣领把他拉了起来。 端呈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只能由着高崇摆弄。高崇把他压在洗手台上,一手掐上端呈的脖子,一手顺势扯下端呈的裤子。 端呈知道高崇和同性做爱,也知道对象都是李雯雯的出轨对象。端呈当初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觉得挺不可思议,所以说这两个人是在比赛?在他和李雯雯交往的那段时间,他还专门问过李雯雯,李雯雯当时表情特别臭,“你别说你也想做后插门。” 此时端呈确实有点害怕了,他想过他会被这么对待,但也只是想想,他不知道高崇的力气会这么大,高崇的性格会这么怪异残暴。 “你在这样我就要喊了啊。”端呈转头对高崇说。 高崇停顿一瞬然后继续动作,“喊吧。” 端呈觉得高崇是想着端呈不敢喊,所以才表现的无所谓。反正他自己不嫌丢脸,把人招过来看高崇如何应对。 于是在高崇开始把他的手指伸进去的时候,他开始大喊:“李雯雯!老师!啊!”不是演戏,他还是真有点害怕了。 李雯雯被尖叫声惊醒,觉着卫生间有声音,于是便下床去。 待李雯雯打开门的那一刹,高崇恰好把手指伸出来,取而代替的是自己的性器。 端呈觉得他是故意等李雯雯来了之后才插的。 第三章 赖我 端呈两手撑在洗手台上,头埋得低低的,那种感觉真不好受。不仅是身体上,更是心理上。他还是没有高崇疯,在这种情况下,他感到了万般的羞辱和尴尬。 后面就像一根棍子毫无章法地捅来捅去,而一旁还有一道炙热的视线在盯着他,他的身体一阵晕眩,后面仿佛没有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有可能是一刹那,有可能是一分钟甚至更长,李雯雯关上门走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端呈的意识在这时好像才开始回笼,后部的疼痛感、不适感以及当众行事的荒谬感让他气得发抖,他发疯般的挣扎想要挣脱束缚,但是头部受伤,浑身肿痛,他已经使不上多少力气了。 他脑袋晕乎乎的,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忍受着高崇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后面像着火般的疼痛。高崇每撞一下,端呈就倒吸一口气。 端呈的双腿渐渐失去知觉,在这时高崇发出几声低吟,伴随着喘息,他的精液尽数射到他的体内。 高崇松开禁锢在端呈颈部和腰部的手,整理好衣服匆忙的出去了。端呈跌坐在地板上,盯着高崇离开的方向看了几眼便向自己的下面看去。 他勃起了。 他因为高崇的几声喘息勃起了。 克制、低沉又性感。这是端呈对喘息的评价。 他爬起来洗了个澡,又因为太疼,他的清理工作没有怎么做就停止了。 出病房之后路过的护士看见端呈这幅样子都被吓到了,便急忙想带着他去处理,但护士仔细一瞧端呈的相貌,便又犹豫地走开了。 端呈笑笑,看来自己的丑事已经人众皆知了。 他身上没有钱,便一瘸一拐地走回家。走的时候是中午,到家的时候已经黄昏了。 待他走到小区单元楼楼下时,他发现楼口站了几个人。他看着几个人的面容,除了汪玉宁之外,对另外几个人的了解仅仅是同校同学。 汪玉宁,端呈班里的班长,因为交流学习而和端呈成为了朋友。 汪玉宁先朝端呈走过来,在看到他脸上的伤之后先是愣了下,“你脸怎么了?”端呈看着他并不出声,汪玉宁拉着他就往单元楼的侧面走,而站在楼口的几个人也跟着过来了。那里有一小片空地,被小区里的老人用来种菜。端呈被汪玉宁硬拉到空地后便甩开了他的手,而后往汪玉宁脸上揍了一拳。 汪玉宁一个踉跄跌倒在地,那几人见状便不再沉默,也是冲端呈挥起了拳头。 那几人比不上高崇的体格和力气,端呈便能和他们较量一番。 端呈在这时才好好看了他们一眼,不算汪玉宁一共三个人,在自己身体受伤又不舒服的情况下对付他们会很吃力。但是对方已经出拳而来,他只能接受挑衅。 他的腿因为肿大走路都不太方便了,他都没打他们几拳,就已经开始被别人摁着打了。他们和高崇相比不相上下,高崇打的狠,但是没打几下,他们没那么狠,但是却一直在打。端呈趴在地上承受着他们的攻击,现在他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时端呈听见了不同于这三个人的脚步声,他知道是汪玉宁。 他抬起脸来硬撑着眼皮,像是无声的挑衅和对峙。汪玉宁让那些人先走了,然后扶着他起身往端呈家里去。 “端呈,我这次也是想给你点教训,你做的就不是人事,你以后……” “所以你就拿不是人的方法来对付我?”端呈推开汪玉宁,“汪玉宁,看我不顺眼,觉得我不是人,你自己来,我保证不还手。”说完,端呈转过身,走一步喘两步地回到了家。 这天之后,端呈家就经常被人光顾。有人踹门,有人蹲守,还有人在墙上乱画。端呈疼痛难忍,后面因为没有清理干净从那天之后就开始发烧。 端呈虚弱的已经没有起床的力气了,每天就是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也因为别人的骚扰,他没怎么好好睡过。 每天他就靠一些早餐饼干续命,就这样过了两天。 那天端呈想要在夜里出门,因为在这两天他摸清了那些人的活动规律,他们晚上就会全部离开。端呈准备去医院看病,他现在高烧不止,浑身疼痛,家里并没有什么药品。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在镜子里他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那是什么一张脸啊,额头青紫,下巴红肿,眼瞎的黑眼圈已经变成了紫色。 都怪高崇,端呈心里想,一切都赖他。 在他想着以后该怎么办时,端呈听见了敲门声。起初他并没有在意,以为又是那些找事的人,之后他发现那个敲门声富有节奏,并不像之前那样又踹又锤,他缓慢移动到门口,从猫眼看了看情况。 一位男士,身上穿着西装,看着不像闹事。 那个男士好像从猫眼看见了他的靠近,于是便适宜的开口,“端呈你好,我是高总的司机,高总让我来接您去机场……” 男士还没说完,端呈就已经打开门,“去什么机场?” 男士还在惊讶怎么早有准备的样子,随之笑了笑:“他想让你和李女士再见一面。” 深夜,马路上零零星星的几个车,端呈坐在车上,看着平稳甚至是悠闲开车的司机。司机好像知道自己开的慢,于是主动解释,“安全最重要嘛。” 端呈看着马路两旁的合欢树,在夜灯的加持下显得尤为梦幻,这条路是他遇见高崇的那一条,端呈嗤笑,早知受这么多苦,他就应该用更下作的方法。 不知道要干什么,端呈却想看看他要干什么。只是身体不太舒服,他昏昏欲睡,怎样坐着身体都会疼痛,又睡不着。 高崇就站在大厅门口,远远地看见两个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发现端呈走路一拐一拐的,高崇用余光看了几眼便转开了视线,他裹紧他的围巾,不由的哈了一口气,冬末还是很冷。 待他俩来到自己面前,高崇才看清端呈脸上的伤,那天他为了去找李雯雯走的匆忙,并没有留意端呈,也是他气在心头,不想去注意端呈。 他的脸整整大了一圈,眼下青黑,精神还不好,而且这么冷的天,他就只在卫衣外面套了件薄棉服,那件卫衣还是那天穿的。 高崇想说先进去吧,还没张嘴就在余光中看见驶来的车。 高崇略有松动的表情在看到那辆车后消失殆尽,他转过身去,不再理睬端呈。端呈也注意到了那辆车,他看着车辆驶近,然后看见了下车的李雯雯及两位老人,应该就是她的父母。 她的父亲双腿不便,坐在轮椅上由她的妻子推着,他戴着口罩和帽子,身子缩成一团,像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 李雯雯也戴着口罩,把自己捂得很严实,拖着行李。 三个人走到高崇和端呈面前,李雯雯抬眼看了一眼他们就低下了头,高正梁也是抬眼看去,没和高崇说话转而看起了端呈。 “我还能说什么?小小年纪做这种事,”高正梁看向高崇,“你非得用他来再恶心我一下?” “不知廉耻!不知对错!” 高正梁发疯般的扯住端呈的衣服,端呈下意识往后退,却让高正梁从轮椅上摔了下来。 端呈连忙蹲下想要扶他起来,但是高正梁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端呈高烧已经没什么劲了,这一巴掌直接让他坐到地上。 高正梁再被扶上轮椅的间隙谩骂仍在继续,有些不堪入耳,有些混说白道,有些倒是真的。 “所以我就是你的排气筒呗?”端呈看着疯癫的高正梁,“你不敢对你儿子发火,所以你这是指桑骂槐?” 高正梁听到端呈的话后逐渐没了声音,他的身子又缩了起来。他向四周看看,确保没有人在看这边才放下心来。 高崇没在看高正梁,而是看着推着他的李姝,“妈,去威尼斯吧,我记得你一直想去的不是吗?安定的去那生活吧。” “我现在喜欢埃及。”李姝说了在机场的唯一一句话。她知道此去一别就再难回来了,但是她并不眷恋。 高崇看着他们渐远的背影沉思许久,待他转过头的时候,他发现端呈已经自己站起来了。有可能在外面待了太长时间,他穿的又薄,以至于他的脸上出现了并不健康的潮红。 “妈的玩我,还没玩够?”端呈小声嘟囔,但还是被高崇听见了。 高崇看着端呈走路脚下发虚,便想让司机去扶一把。 司机还没开始动作,端呈便倒在地上。 第四章 玩我 好疼,浑身都疼的要命,恍惚之间,他好像被人踹了一脚。 “妈的,就知道在那儿看,有本事你别看,有本事……妈的为啥你当时在,妈的。”一听这语气,端呈笑了一声,是他爸。 又挨了那个人几脚之后好像又变了一个场景,那人拽着他的头发把他往墙上撞,他知道那是高崇。之后便是那三个人的拳打脚踢,高正梁的一个巴掌,最后便是他直直摔在水泥地上时脸地相触的酸痛。 这打,从小挨到大啊。 端呈在医院吊了几天的消炎药,脸上的肿慢慢消下去了,医生不让他下床走动,他的手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能看病房的电视来消遣。 电视上果然有关于那段录像的报道,端呈平静地看着,高家一点都不避讳啊。 本来想着能看到关于高崇的负面报道,谁知他却因为这件事赢得了赞扬和夸赞。 “并不因女方犯错而撕破脸皮,彼此都保留着最基本的尊重,甚至在女方晕倒时不计前嫌的来抢救。” “并不因端某的侮辱行为而动怒,而是在其病重时送他去医院治疗。” “这样的人完全可以担任的起禾仁集团董事长的职务。” 端呈听到这句话冷呵一声,商人就是商人,不顾一切往上爬。 “毕竟他连李雯雯女士拒绝打胎的意愿都遵从,一般的人……” 孩子? 端呈不在看两个主持人的一唱一和,转而看向自己的吊瓶。 本来想让高崇出丑,他却赢的了好名声,他根本就没怎么动嘴,就让他做了小丑。 学校肯定是去不了了,家里现在也不安全,身上斑驳的伤口让他想起挨的几顿打以及他被上的屈辱。有人得偿所愿,有人只能落草为寇。 不行就一块儿死。 傍晚,端呈趁医护人员不注意,便换好自己的衣服离开医院,临走前还顺了一个针管。 他知道高崇家在哪,没有集群,而是远离市中心建了套独栋别墅。那段录像的拍摄地,他怎么会不记得。身上还有点零钱,他叫了个出租车。 端呈到达目的地时已经七点了,看着面前漆黑的房子,知道主人并不在室内。 端呈看了一会儿便坐在小花园的躺椅上,等待着高崇的到来。 高崇家的安保并不太好,之前有管家和阿姨,但是不利于李雯雯带男人回来过夜,于是就擅自把他们辞退了。高崇因为忙,不怎么回家,李雯雯因为家里没人搭理,就更不回家了。于是李雯雯回家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和高崇做爱。 当时端呈邪心作祟,问她高崇厉害还是自己厉害,李雯雯毫不犹豫地说高崇厉害,等待她的则是更加猛烈地进入,知道李雯雯求饶说自己厉害才作罢。 他也不确定高崇会不会回来,反正总有回来的那一天,端呈已经做好蹲守几天的准备了。 禾仁集团。 董事长的交接并没有那么顺利,都知道高正梁已经无力回天,可还是要闹一闹助长自己的士气。 他们对高崇家的情况略有所闻,所以他们把这一次的事件称为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会发飙。 这些都是高崇无意间听见的。 高崇开了一天的会之后,晚上还安排了饭局宴请董事会的各位,无论私下怎样,表面功夫还是得装。 高崇的酒量还可以,但是也禁不住董事们的连番轰炸。 直到十一点,高崇才被司机送回了家,此时他自己已经不怎么清醒了。 待司机准备去扶他进家时,高崇摆摆手让他回去了。 一进花园他就发现摇椅上坐着一个人,他知道是端呈,只是略显惊讶他会从医院找到这里。 端呈很早就注意到这辆车了,看着车驶进,看着高崇下车,看着高崇有点踉跄的走进,看着高崇看向自己。 爽疯了吧,名誉权力全都握在自己手上。端呈看着他转过头去继续向前走,端呈起身,也跟了上去。 高崇好似默许了端呈的跟随,他打开指纹锁,没有关门就走了进去。他知道他下手有点重,他也知道在他之后端呈又挨了打,包括带他去见李雯雯他们,是为了气高正梁,也是有意让端呈这个外人看看高家的不堪,顺便再让端呈出一次丑。 他是做了恶心的行径,这是他应得的。 高崇刚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端呈就扑过来掐住他的脖子,高崇脚下虚浮,顺带着端呈一起倒在地毯上。 端呈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掐的高崇呼吸困难。高崇去拉他的胳膊,但是因为喝酒以及胳膊的伤还没好,他使不上什么力气。 “孩子怎么回事?孩子不是已经没了吗?还是你想让他们都知道你被带了绿帽子?你想干什么?你说啊!” 高崇看着他逐渐疯癫的神情,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 “不愧是你,真的不愧是你,”端呈看他拒绝交流便笑笑,“你不是力气很大吗?你不是喜欢打人吗?你来啊!”端呈冲他大喊,“你怎么不去死!” “给我整难堪,我以为什么高招呢,你憋了这快一年了,就想出这破方法?!” “你知道我这几天挨了多少打吗?现在我的后面都是疼的,一疼我就想起那件事,一想起那件事我就想起李雯雯进来,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就这么萎了……” 端呈看着眉头紧皱,但是眼神略显迷离的高崇。因为呼吸不畅,他从脖子以上的部位变得深红。 端呈看着他这幅样子,慢慢松开他的脖子,转而开始扒高崇的衣服,“你得让我试试我萎了没有。” 高崇看着他的动作,早已脱力的胳膊再次禁止了他的动作。 这时端呈从口袋里拿出针管,目标是他的面部,也可能是眼睛。 “你再反抗一下,我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高崇看着他现在疯狂的样子,一种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慢慢松开手,不再去抵抗。 他变成这样,也有自己的责任。 第五章 神奇 端呈的动作可谓粗暴。 他解开高崇的皮带,褪下高崇的裤子,而后他看到了固定在大腿根根部的衬衣夹。 因为动作太大,衬衣下摆早已跑掉,露出的健硕的腰肌搭配上衬衣夹,使得端呈一愣。 之前在医院,没发现他身材这么好,也没想到他可以这么……媚。 高崇满脸潮红,手臂搭在眼前,“能不能关上灯。” 端呈停下手上的动作。 高崇说了第一句话,好像说话太珍贵,他不忍心拒绝。 他不再继续脱高崇的衣服,起身关上了灯。路过沙发旁边的一盏落地灯,他停顿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暗黄的灯光铺撒在就近的区域,衬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更加旖旎。 端呈这时已经扒完了他的裤子,在小腿靠下的部分,他发现了袜夹。 端呈感觉自己有点眼饧耳热,感觉也像喝酒了一般。他褪下高崇的内裤,看着令他兴奋的景色。 高崇的性器虽然没有勃起就已经看出了尺寸不凡。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男人这么完美的裸体。 新奇又刺激。 不知高崇什么时候把手臂放下,涣散的眼睛正看向他的方向。 他突然想对高崇温柔一点,鬼使神差之下,他的手摸向了高崇的股缝。 一根手指就这么插了进去。 端呈抬眼开始观察高崇的表情。 高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头扭过去了,他只能看见一片阴暗。 高崇顺势又插进一根手指,这时他发现被自己拔开的双腿开始往回靠拢,他感受到了高崇的难捱。 他不知道为什么高崇会性情大变,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容忍这种侮辱。有可能是喝多了,有可能后面还憋着大招,不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端呈的三根手指已经全部进入了高崇的体内,他模仿着性器的抽插,顿时高崇的后穴变得湿润起来。 高崇只是握着端呈的手臂,力度很大,但是并没有阻止端呈的动作,他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像是把自己的呼吸都屏蔽。 端呈的下体已经按耐不住,他把端呈的双腿掰开搭在自己的肩头,性器对准高崇的后穴,猛的一插。 高崇在端呈进入的时候一阵颤抖,显然还没准备好。 因为没用安全套和润滑剂,他运动的时候比较干涩,但是里面的温度和柔软还是让他兴奋。 他爽到了。 他一边撞击,一边把手从衬衣下摆伸到里面。他开始抚摸高崇的腹肌,但是高崇身上的冰冷让他为之一惊。 好凉。 由于端呈火热的触摸,高崇的呼吸变得急促,但还是吝啬自己的喘息。 端呈觉得还是差点意思,他想起在卫生间,高崇的呻吟以及自己的勃起。 他发现高崇好像很喜欢身体的触摸,便不再流连于他的腹肌,他的手向上游走,双手覆上他的胸部。 他的胸肌不像那种硬邦邦的,他捏了捏,发现比男人的松软,有比女人紧致。 端呈解开衬衫扣子,直至高崇的胸部完全暴露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下面又大了一圈,他加快撞击的速度,双手也情不自禁的开始揉捏高崇的奶子。 “呃……” 高崇的一声轻哼让端呈知道他爽到了,于是便加大了揉捏的力度。 高崇哼哼唧唧了一会儿便没了动静,显然已经熟悉了这种触摸,只揉胸已经满足不了他了。 端呈注意到了高崇的乳头,乳头很大,乳晕很大,是那种并不常见的暗红色。 就像女人的乳头一样,端呈一边撞击一边想,他的乳头会不会出奶水。 好似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他双手揪起高崇的乳头开始揉捏。 他发现高崇的乳头弹性很大,可以拉到神奇的高度。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乳头,怎么这么神奇,怎么这么……好看。 “啊……哈……” 高崇泄出轻微的呻吟,更加让端呈兴奋,他的下面不断撞击着高崇的屁股,发出清脆的响声。上面痴迷于高崇的乳头,好似要挤出奶一般的使劲拉拽。 “啊……啊啊……哈” 高崇的呻吟越来越密集,声音也越来越大。不知道哪声淫叫触动了端呈的心弦,他猛怼几下,射进了高崇的身体里。 端呈性情高涨,一双手游走于高崇的身体,但是高崇的身体始终没有热过,他的性器还是安静埋在哪里,根本没有勃起的痕迹。 身体是冷的,眼神是涣散的,胸部全是揉捏留下的痕迹。 端呈以为高崇很冷,于是俯身抱住高崇,希望能给他传递一些热量。 就这么抱着也不老实,他把脸埋在高崇的胸里,一下一下的亲着,吮吸着他的奶头。有时突然加大力度,咬住他的奶头,又拉又拽。 每当这种时候,高崇总会给些反应,有时候哼哼几声,有时候双手抚上他的头,假装推开。 端呈嗤笑,“原来是个受虐狂啊?那我打你骂你是不是会兴奋啊哈哈?” “适可而止。”过了一会儿,高崇说了四个字,接着便要推开端呈想要爬起来。 正好是跪爬的姿势,端呈便借着姿势来了一次后背位。 高崇叹了口气,默许了端呈的侵入。 端呈有射了一发之后便瘫坐在地上,高崇本就经受了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晚上还喝了酒,甚至接受了端呈的玩弄,现在已经疲累的睡着了。 端呈盯着高崇的性器,还是没有勃起。 该不会是不行了吧?端呈提起性器看了看。又想起高崇在卫生间上他的那一次,便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脱衣服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身上的热量惊人,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又发烧了。本来并就没完全好,现在光着身子在地毯上发泄,怪不得病情又复发了。 环顾四周,他发现整栋别墅的布局都和高崇的风格不搭。房子里的陈设大部分都是黄色调,颇有欧洲贵族的风范。 没有问过高崇的意见吧?毕竟他在房间里没有看到任何适合他自己的东西。 在客厅旁边的储物柜上,他发现了一架深色拍立得,这倒像是高崇的东西。 他起身去拿那架拍立得,发现还能用。 他转身看到高崇身上斑驳的痕迹,邪念油然而生。 他站起来怼着躺在地上的高崇,“咔嚓”一声,一张照片从拍立得里缓缓出现。 这是他胜利的标准,他上了高崇。他也可以拿这张照片威胁高崇,甚至在睡不着的时候看着照片来一发。 他穿上衣服,随便找了张毯子盖在高崇身上,拿着那张拍立得离开了。 走到外面的小花园,发现花圃的花已经枯萎了,旁边的泳池早就没水了,他回头看着这栋建筑。 孤独。 端呈首先想到这两个字。 他想起高崇的举止情态以及言语,愈发觉得他和这栋房子很般配。 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体会一下这种欲仙欲死的感觉,他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 越快越好。 第六章 雀跃 一直以升学率着称的灜运中学因为这件事而稍显溃败,教育部门也因为这件事而提高了审查力度。本来灜运中学作为重点高中提前将近二十天开学是被默许的,结果端呈的事情一曝光,高层领导就开始严查灜运中学,把除了参加奥数比赛的学生全部遣回家。而那些高一新生也开始因为这件事而开始考虑转学。 端呈走进学校的时候就发现了这种凄清的氛围,那些准备竞赛的学生正稀稀拉拉地走向教室。本来这种机会每年都是有他的一份,但是今年只能不了了之了。 今天早上他回到家之后找到早已失联的手机,看到了许多未接来电,有班主任的,有学校的,目的显而易见。 端呈径直走向教务处,因为学校目前的危机,本来应该零星几人的教务处,却坐满了校领导。他们见到端呈皆是一愣。 好在程序不太繁琐,端呈准备的也够全面,领导也没有多说什么,手续基本上办下来了。 出来的时候端呈松了口气:幸好只是退学,而不是开除学籍。在里面的时候,端呈特意不去看他们的神情,不到迫不得已不抬头,因为一抬头必定会看到各种眼神,有惋惜,有蔑视,有愤慨……直到手续办完要出校门的时候他才正式的看向每位老师和领导,“老师,再见。”然后深深鞠了一躬。在这短暂的停顿中,他仿佛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呦,这是谁啊?” 端呈正好走下教务处的台阶便听到了这种并不友好的声音,他抬了抬眼,发现是个熟面孔,却不太记得在哪见过。 本来留校就够怨声载道的了,更甚只有他们这些人留校。刘康壮不爽很久了,昨天的开学模拟考又输给了汪玉宁,不爽加倍。 “妈的你还好意思来?不对是不好意思才来的吧?来退学的吧。”说完刘康壮顶顶口腔侧壁,做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动作,结果却牵动了侧脸的肿大,搞得他“嘶啦”一声。 端呈看着他右脸的红肿,怪不得这么眼熟呢,这不是那天和汪玉宁一起打他的人吗,他的右脸就是端呈打的。 “干嘛?还想打架?”端呈冲他一笑,“如果你不怕失去比赛资格,尽管出手。”端呈偏偏脸,示意他赶紧动手。 看他在学校比较忌惮一些,于是把自己的资料档案放在地上,抬腿给了刘康壮一脚,“我倒没什么好怕的。” 刘康壮在毫无预知的情况下被端呈踹得一个踉跄。他下意识抬眼看端呈,发现他的眼神带着一丝鄙夷不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悍戾。 没等刘康壮权衡动不动手的利弊,端呈又给了他一拳,又是右脸同样的位置。 自己的尊严顿时取缔了所有,刘康壮忍受不了这种屈辱,迅速和端呈打起来。看热闹的学生比较少,更多的是离开这种危险的地方。 外面的动静成功把老师领导引出来,这时端呈却不再还手,只是自卫。 “你不就是个男小三吗?有什么资格在这儿给我摆脸色?连下半身都管不住还有脸出来见人?” 恰好汪玉宁和别人路过看到了这一幕,便急忙前去想要把刘康壮拉开。 端呈看着还要扑过来的刘康壮还有极力阻止的汪玉宁,他突然想要把那张拍立得给他们看。也只是想了想,最终又制止住自己伸入口袋的手。 端呈慢慢坐起来,抬头看着汪玉宁等人以及走过来的领导们,“谁勾引谁还不一定呢,你们不知道李老师的丈夫在床上又是怎样的顺从谄媚姿态。他看到我和李老师在一起,他都快气疯了。” 周围的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端呈,看他的荒诞,他们不相信这是年级第一说出的话,也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真伪。 至此,端呈失去了他在老师心里仅存的一点好感,他从一个人人称赞的对象变成了一个人人都不愿提及的屈辱。 他有时在想,他做的这一切有什么意义?让自己爽快罢了,就算自己死,也要拉他垫背。 出校门之后,他没有回家,而是在车站等了辆公交车去了南陆村。 南陆村,端呈的老家,十几年前这片荒瘠的土地被开发商看重便开发成了农家乐度假村。由于环境优异,景色优美,南陆村被选为全国文明示范村。现在村里的人们都很幸福,一切都呈欣欣向荣之态。 现在每家每户都是独栋小别墅外加单独的小院子。南陆村的地势有点高,于是就有一道小水流顺着石头路下面掠过。每当端呈走到这里都会感觉到丝丝凉意。 南陆村中学由于国家的资助,规模越加扩大,他们的教育方式也自成一派,得到了全社会的一致赞扬。 由于学校没开学,学校只有一个值班老师和一位领导。领导了解情况后也看了端呈的成绩,很是不解端呈转学的用意,却也表现出同意的意图,毕竟端呈的成绩太出色了。领导咳咳两声,然后说要再了解一下情况,如果可以就带着监护人来办理入学就行。 领导其实也怕端呈找别的学校,说是了解情况也只是走走过场,他又给端呈介绍了学校的激励计划,总之一句话:尽快办理入学手续。 端呈的监护人现在是他的舅舅,也没见过几次面,当监护人的时候也是不情不愿,只知道在浙江那边干生意。 一通电话打过去,端呈表明来意,那边过了一会儿便开始小声嘟囔,端呈知道那是他和舅妈在商量,待商量好之后才递给端呈一声“好”。没问原因,什么都没问,只是说了句回来的时间便急匆匆挂了电话,显而易见地应付。 又解决了一件事,端呈准备回家了,但眼神却又止不住的向北边眺,那是合欢树的方向。再去看一眼它吧,还没决定好,端呈便先迈出了脚步。 到达目的地的途中会经过南陆村小学,现在学校翻新,把学校周围的围墙拆了,变成了开放性的学校。端呈穿过学校的绿化草坪,发现了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个小孩在草地上玩。 端呈本想掠过他们走过去,却被那个男子喊住了。 巴卫朝起初没敢认,因为他看见端呈脸上的青紫,路都走不利索的样子觉得不是他,直到端呈从他面前走过,他才认出了那就是端呈。 巴卫朝站起来,让孩子在脚边玩耍。 “你的脸怎么了?”巴卫朝知道端呈爱惹事,他怎么样都不会奇怪,但还是象征着问一问,开个话头。 端呈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碍事,和别人打架了。” 得到自己已经知道的答案后他便赶紧顺着话语说他自己的事,“那个啥,我这回又不小心把钱打到你……奶奶的卡上了。”巴卫朝不再说话,只是看着端呈的表情,有点尴尬,又有点紧张。 “没事,都一样的,但还是转到我卡上比较好。” 巴卫朝知道他不再计较后便松了一口气,开始自己解释。 “你看你是半年收一次房租,时间太长我老是忘记,”巴卫朝笑着又看了自己的孩子一眼,“还有,我和孩子他妈商量好了,交完这次房租之后,我们就去市里了。安安也要上小学了,觉得还是去市里比较好。” 没想到端呈异常的爽快,他十分同意巴卫朝的想法。巴卫朝听了之后终于呼了口气,开始和他闲聊,先是问他回村里干什么,又向他打听了市里各个小学的情况,最后又把话题落在了端呈本身。 “像你才十八九就有了两套房子,吃穿不愁,不像我都三十多了还得自己租房子。” 端呈笑笑不说话。 “我听村里人说是因为他们搞鬼,开发商为了息事宁人才把房子免费还给村民吧,要不还得自己买回来,要不就在市里买他们分配的住处?就是你在市里的那处房子吧。” 端呈点点头,神情一直是温和的,“当时我奶奶害怕,就在他们的威逼利诱之下买了那套房子,他们毕竟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房子定价很低,本来就是旧小区,没什么钱。” 巴卫朝一向对资本嫉恶如仇,虽然他没有经历过这些,却还是气愤的身临其境,“万恶的资本主义,哪儿有拆别人房子就还得掏钱住的道理,我听说那个公司现在还混得风生水起啊,好像叫什么禾仁?禾仁谁不知道啊,我们家的家具都是从他们那买的。他公司干的还挺多,不知道得贪多少钱。他们现在的老板是那个叫高崇的吗……” 在听到禾仁两个字时,他有一瞬间的紧绷,在听到高崇的名字时,他却开始恍惚。 他想到了昨晚的凌乱,高崇间歇的喘息以及他发红的眼尾和身体。他很好看,这点毋庸置疑,尤其是那身西装包裹住他那宽肩窄腰凹凸有致的身材时更加好看。 想蹂躏他,想把他踩在脚下。 一想到这个,端呈的神情都是放松的。 巴卫朝看到端呈现在才有了一些十八九岁的少年气息,便彻底放轻松和他聊了起来,期间他又说了好多高崇以及禾仁的坏话。可端呈却有点不想再听下去了,高崇的确该骂,但他却莫名的烦躁。自己嘲讽他侮辱他,那都是他应得的,你在这骂骂咧咧是干什么。 “别说了。”端呈掠了他一眼,眼眉中凸显着不悦。 “啊?”巴卫朝还没缓过神来就看见端呈已经走了,“妈的臭小鬼,这么没礼貌!” 巴卫朝还在生气之余,自己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是他的老婆,便急忙接起来。不等他老婆说话就先开了话头,“你猜猜我今天遇到谁了?就是那个小孩,我跟他说好了,咱过几天就搬家。” “要不说呢,咱可别住了,要不是他这儿租金便宜,我能惯着他的脾气?还有这孩子可怪的很……” 端呈已经没心情去看合欢树了,他想见高崇。 他走的飞快,带着他都不曾察觉的慌张和雀跃。 第七章 玫瑰 高崇又在公司连轴转了两天,他知道一切不会这么顺利,董事长的位子对于他来说是德不配位的。他早就想让高正梁落败,这几年也不断扩展自己的业务,把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上。虽然高正梁已经日暮西山,虽然他必然是整个禾仁的继承人……他只知道,再不把高正梁除掉,他会疯的。本来时机还不太对,但是端呈的出现太不合时宜。 他一直知道李雯雯出轨的行径,也知道是个高中生。他有个习惯,就是和李雯雯的情人们做爱,本想是用来恶心李雯雯,谁知却逐渐演变成一种竞争。本来也没有兴趣了解他是谁,直到他听到了李雯雯怀孕的消息。 他看了那段做爱录像,认出那个人是端呈。李雯雯跨坐在端呈腿上,端呈顺势解开李雯雯的裙子,肌肤相贴,唇瓣相依。亲热缠绵间,端呈仿佛知道了摄像头的存在,抬眼向这边看过来。深邃的眼睛加上迷离的神情加持显得更加色情,端呈微眯着眼睛,隔着时间和空间和高崇遥遥相望。 在高崇知道那个人是端呈的那一刻开始心便凉了一大半。这个孩子不应该是这种样子,这和他印象中的样子千差万别。高崇又想起端呈看向摄像头的眼神,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记得自己?这是来讨债的?但也不该是这种方式。 顿时气愤代替了震惊,他印象中的端呈虽然不太爱说话,但是说话的时候会盯着对方的眼睛。胆怯和真挚,那种眼神他一直还记得,现在却荡然无存了,留下的只有狡黠和戏弄。 怎么会变成这样? 和端呈在医院见面之后,高崇确定端呈知道自己是谁,看着他丝毫不在意甚至于说挑衅的神情,他顿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然后就是第二次相见,他看到端呈受的伤又感到愧疚,毕竟起因在自己。在端呈跟着自己进入别墅甚至想要强暴他的时候,他看着端呈的眼睛。当时他已经醉的有点不清醒了,但是还是从那双和之前没有一点相似的眼睛中看到了当年的影子。其实还是蛮像的,眼型并没有变,变的只是神情。 当年就是这么一双眼睛,如此相信他,即使后面他搞砸了,他也只是看着自己询问原因,但现在这双眼睛充满了侵略。 他已经很累了,要稳住公司,尤其是董事会。明争暗斗互探底线,一句话拐八百个弯,高崇需要时刻在会议上保持专注才能避免掉落陷阱。今天晚上高崇又喝了酒,心里又想着端呈和公司的事情,疲累和晕眩一股劲的涌上心头。 高崇把头靠在后座车窗玻璃上,眼睛盯着某一方位发呆。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走过,也一盏一盏的透过玻璃窗照在高崇的脸上,忽明忽暗。睫毛由于浓密,遮住了外面的光柱。而高崇的眼睛也被隐藏在睫毛撑起的阴影之下,不知他在看向哪里。 直到驶到别墅附近,一抹阴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的瞳孔随之一动,那个阴影在花园躺椅上缩成一团,随着汽车的靠近,那团阴影也随之转过头来。汽车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眯起了眼睛。是端呈,但是高崇这几天并不想见他,一是那天他们发生了关系,二是他自己和已经够累了,又喝了酒,没有精力再应付他。 “高总,这……”司机向后扭头看向高崇,不知道怎么回事,显得茫然无措。 “你回去吧,”高崇叹了口气,“记得明天早上八点来接我。” “是。”司机没有多言,待高崇下了车便离开了,周围顿时又陷入了黑夜。 高崇慢慢走向端呈,直到足够近时,他才发现端呈手里捧着东西。 一阵馨香,还有轻微的鼻音。高崇听见了他的鼻音,想着他是不是感冒了。 没等高崇细想,他的手里就被塞了东西,顿时馥郁的芬芳充斥进他的大脑。 是花,确切的来说,是玫瑰。高崇差异的抬起头,却迎上了一对乌亮灼灼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高崇不能明白这双眼睛表达的情绪。只是通过这双眼睛,他想起了小时候的端呈,谨慎又内向,虽然不爱说话,却可以根据他的眼睛知他所想。 他这是什么意思?嘲讽?高崇已经没有精力再想这些了,只等着端呈的解释。 端呈也正在等待着,他等待着高崇的反应,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反应,他期待着高崇更多的表情,就像他们做爱那天那样。但等了半天,除了高崇刚接到花时略微的惊讶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表情了。 高崇不知道这捧花的用意,高崇也不知道他买这捧花的想法。 还是有一点期待的吧,端呈心里想。 高崇等不到高崇的回答,心中的烦躁愈发加倍,但是他又不想对高崇发火,于是没有言语,直接绕过高崇径直走向别墅门口。 端呈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特别匪夷所思的是:他想哄一哄。而且他感觉有点苦涩,他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表情,也为自己买花的想法感到可笑。 真的只是往这边赶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花店,并不起眼,但是不起眼的花店里却放着起眼的玫瑰。他的脑海里就突然想起了高崇,他捧着那束玫瑰,温柔的笑着。 他好像没有见过高崇笑,但是那抹笑容太真实了,就像他亲眼见过一样。甚至,他能看清高崇微笑时嘴唇的弧度还有扇子般扑扇的睫毛。 好美。高崇不自主的想到这个词,所以他想看看。 带着这样的期待,他买了这捧玫瑰。但是事与愿违,他好像并没有开心,反而表情愈发严肃。 端呈这次又跟在高崇后面进去,一边看高崇开指纹锁,一边顺势要接过他手里的玫瑰,“给我吧,看着你也不好开锁。” “滴。”端呈刚说完门锁就开了,他又悻悻缩回手去。 这是摆脸色?端呈心里想。 “你又来干什么?”应该是这几天反复喝酒的缘故,高崇感觉有些头疼,也有些晕眩,所以他的眉毛不仅皱起来,忍者身体的不适来跟端呈说话。 端呈的思绪瞬间被高崇的这句话给拉回来,他看着高崇的表情,听着高崇的语气,嗤笑一声。这是多不待见他啊,也是,没什么可待见的。待见自己上了他的老婆,还是待见自己上了他。 “没有,高总,”端呈直勾勾地盯着高崇,他穿着适配的西装,更加凸显出他那饱满紧致地身材,他本来就白,手里捧着那捧玫瑰,对比映衬下,显得他的肤色更加白皙。玫瑰散发出的香味,好像不是来自于花朵,而是来自于捧花的人。 “就是想你了。” 端呈快步走近高崇,抬眼看向比自己还高一些的男人。 好像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他的脸,他的睫毛很长,眼窝较深,显得瞳孔更加深邃,仿佛能把人吸进去一般。端呈好像真的被吸进去了,他离高崇的面庞越来越近。 高崇随之往后退,想离他远一点。端呈好似为了阻止高崇的远离,顺势连人带花一起抱住。玫瑰夹在两人中间,香味更加浓郁,充斥着端呈的鼻腔,不知道是不是香味也会使人沉醉,他看高崇的眼神愈发肆无忌惮。 他的目光入侵着高崇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纹理,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高崇的唇。他的唇颜色偏淡,略显单薄,但是好似只要亲上一口,就会变得湿润红艳,就像玫瑰一样。 他无视高崇的挣扎,不管不顾的凑了上去,把玫瑰都压变了形。 待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紧密到都没有了缝隙,端呈微微抬头,把自己的嘴唇凑了上去。 第八章 接吻 高崇在慌乱无措中连连后退想要回避这个吻,这一切太惊悚太胡来了。端呈看出他的意图,于是收紧手臂,紧紧箍住他。玫瑰的花香在挣扎中显得更加浓郁,好似由于挤压,玫瑰的汁液被提取出来。 端呈粗暴的发起进攻,先是浅尝,然后便用舌头撬开高崇的唇齿,肆意猛烈的向口腔冲撞。馥郁的酒香夹杂着玫瑰的香气使得味道更加迷人,端呈的双臂逐渐从高崇的腰部向上游走,抚过劲痩有力的腰肢,宽阔有力的背脊,最后从颈部顺势向上托住他的下颚。 玫瑰终于没了支持力而下坠,伴着花瓣的散落显得尤为凄美。端呈用双手把高崇的头向下带,疯狂地吮吸着他的唇。高崇躲避,端呈就进攻,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没有了玫瑰,高崇身上的香气却好似变得愈发浓烈,那好似一剂催情剂,让端呈欲罢不能。 他不再亲吻,反而托起高崇的脸专注地看起来,很近,近到双唇若即若离地厮磨。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同性,放在异性当中也毫不逊色。他看着高崇紧皱的眉头,神情有点暴戾,但是眼尾的一抹红色和鲜红的双唇又让端呈觉得他有点害羞,看起来就像是嗔怪。 端呈的双手抚上高崇的后颈,头部埋在他的颈部,贪婪地吸食着高崇的香气。 高崇不断向后退,紊乱的呼吸彰显着他的慌乱,他不断阻止着端呈的靠近,但由于他的挑逗,高崇内心的欲火愈演愈烈。 终于,高崇后背挨上了墙,再无躲避的可能。 端呈顺着高崇的手劲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侵略和忍耐。他的双臂重新缠上高崇的腰,身体按耐不住地蹭着高崇的身体,“去卧室。”端呈低沉喘息的声音敲击着高崇的耳膜。 高崇感到很疲累,不仅是身体,还有心理。他没有精力再和端呈周旋,再者,他一直觉得对不起端呈,有时又觉得他是个累赘,很碍眼。 高崇抑住心中的不适,默许了端呈一切。 就这一次,最后的一次。 也许是巧合,也有可能是有意为之,端呈带他来到了“事发地点”——端呈和李雯雯翻云覆雨的卧室。高崇起初只是被端呈拉着走,并没有注意他把自己带到哪里。直到见到熟悉的陈设,他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他心中泛起一阵不适,随而下意识地看向藏匿在壁柜后面的摄像头。 端呈转身把高崇推到床上,没有看到他下意识地动作。 那是犹如客房一般的卧室,没有一点特色,也没有一丝生气,只有暖黄色的灯光还有抑制不住的喘息暗示着这里留存着的微弱生气。 端呈还是低下头想要亲吻,但是高崇的双手正阻止着他的靠近。高崇的不配合让端呈更加暴躁,他把高崇的双臂箍在头部两侧,按耐不住的凑向高崇的嘴唇。比刚才那次更加暴力,就像一只饥不择食的动物,甚至他咬上了高崇的上唇,让嘴唇显现出一种紧致的丰满。 端呈的撕咬让高崇发出疼痛的呜咽,顿时,高崇刚刚升起的欲火被这种疼痛浇灭了,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的疲惫感和晕眩感,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想要呕吐。 端呈还是横冲直撞,扒开他的衣服手指就摸上了他的后面。强烈的不适感让他扭动起身体,第二次了,他还是没有习惯。端呈的插入毫无技巧,高崇感受到的只有疼痛。因为长期的锻炼导致他的肌肉紧致,外加他的后穴也是如此,插入比较困难,需要做较长时间的扩张,显然端呈不知道这些。 他想把端呈推开,但是他混沌的脑海中突然就闯入了端呈的身影,那是一个俯视的视角,是小时候的端呈。他的眼中显而易见地伤心,而自己却只能愧疚地摸上他的头。并不柔软的头发扎着高崇的手掌,进而穿刺着高崇的心脏。 心里的声音说,不能推开。 高崇又想起端呈和李雯雯在一起时那种不可置信,回忆里的端呈和录像中的端呈逐渐撕裂,一种莫名的愤恨充斥于他的全身,没有什么是真正可以留住的,什么都会改变。他又想起高正梁,又想起李雯雯,那些陪伴在他身边的人逐渐扭曲,最终都幻化成了端呈。 “正是由于你爸死了,你才能过上别人不可向迩的生活。你要学会感恩,不光是对我,还有你的父亲。“ 正在卖力插送的端呈觉得高崇的身体有些发凉,刚想俯身抱住他,便被高崇一脚踹到地上。端呈欲潮正盛,脑袋处于宕机状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想从地上爬起来,就又顺势下床的高崇一脚踹上胸口。 高崇浑身赤裸,一脚踩上端呈的胸口,眼神中充斥着鄙夷,压抑着怒火。 端呈的燥热在那种眼神中冷静下来,同时冰冷的话语刺激着端呈的耳膜,让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高崇。 “是不是把你杀了,让你消失,就没有这么多事了?”高崇加大脚上的力度,好似能把端呈贯穿。 端呈没有反抗,只是抓住高崇的脚踝,手指不经意的摩挲着。他冷呵一声,没有言语。高崇看着他强忍疼痛的神情,感受着脚踝上轻柔的触感,脚上突然失了力。 高崇退到床边,顺势坐下,好似刚才积蓄的力量急剧流失,现在只有不断加剧的无力感。高崇看着端呈起身整理好凌乱的衣服,然后挪步到身前,在自己的注视下缓缓下跪。 他双手扒在高崇大腿的外侧,然后嘴唇不断靠近高崇的阴茎。高崇震惊于端呈的做法,双手抵住端呈的头部阻止他的靠近,但在端呈含住的那一刻,他的一切反抗仿佛都失了力。 端呈轻舔着头部和马眼,然后转势向根部游离,让高崇那喷薄欲出的欲望总是得不到疏解。于是高崇抓住他的头发,控制着端呈的吞吐。阴茎在他的嘴里横冲直撞,让端呈一阵干呕。在端呈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抬眼望向高崇。 眼眉紧皱,眼尾微红,眼眶狭长而湿润,漆黑又深邃的瞳孔失神的盯着端呈,迷离的眼神尽显妩媚,而他控制不住的呻吟声从他嘴里泄漏出来。 端呈看着这一番景象顿时失了神,抓住他胳膊想要挣脱控制的手瞬间失了力,只是虚虚地握在上面。 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高崇拽开端呈的脑袋,在一阵充满抑制的呻吟中,把精液全数射在了端呈的脸上。 高崇不断地喘息,透过旖旎的气氛看着端呈,通过这次的发泄,高崇的疲惫感消失不少。端呈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抬手抹去脸上的精液,转而抹上高崇的胸部并开始揉捏。 高崇的胸部一直是他的敏感部位,于是在端呈的抚摸拉扯之下,他又射了一次。 结束一切后,端呈这才站起来,在高崇的注视下,双手重新托起他的下颚,献上他的吻。只是轻轻的触碰,相触即离。 高崇这一次没有推开他,默许着他那近似虔诚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