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那个人妻拐回家》 后入,脐橙,抱C内S,c喷流水,精浴 此时正处在三伏天的夜晚,白天的日头烤了大地一整天,夜里又从地底下冒出热气儿来,几日囤积下来的水汽凝在一起,就像是憋了几天的劲一股脑儿的倾泻而下,闷热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楼上二人的喘息声,让这个潮湿的雨夜更加粘稠。 在旋转楼梯上翻云覆雨的二人正循着野兽的天性寻找人生最极致的快乐,沅恪身跨四阶楼梯,一边的膝盖跪在楼梯上,两只手把扶着上面几阶楼梯,一条腿被身后同样半跪在楼梯上的男人扛起来,两人的下体紧紧相连,沅恪前面因畸形而发育不完全的小阴茎正楚楚可怜地滴着清液,随着抽插的动作可怜的前后甩动,再往下本该由卵蛋占据的位置却长出一条女缝来,肥软的肉唇包着一颗红肿不堪的阴蒂,显然被人狠狠欺负过。 “啊...不行...我说...我要去喝水....啊!你...你轻点儿。”泥泞不堪的交合处混杂着各种清凉濡湿的液体,因为太多,沾到了身后男人的小腹和沅恪雪白绵软的臀部,又时不时从抽插交合的空隙中滴下来滴在高级的红木楼梯上,形成一小摊乳白的浊液。 身后的男人一身小麦色的皮肤,身材壮硕,肩旁宽厚,两条胳膊就能制衡住沅恪,此时的他正把自己身下那根粗硬红肿难以发泄情欲的凶器不断捣进沅恪可怜的肉逼里,刚刚射进去的一泡浓精在这第二次插干间被挤出来和沅恪自己的骚水混在一起滴下来。 “喝什么水,你渴了老公不是正在喂你下面这张小嘴喝牛奶呢么。”男人说话有些粗犷,带着点乡下的口音。 他们干得十分火热,二楼刚刚被沅恪打开的房门正在往外冒着冷气,里面的中央空调仍在勤勤恳恳地工作。 红肿的穴口被硬物撑的透明,两片阴唇颤颤巍巍地裹住全部镶进自己内里的肉根,在来回的抽插中穴内的软肉被插入又带出一点,里面的褶皱被粗热的阳具撑平,严丝合缝地包裹着肉茎,极尽谄媚,穴洞深处却仍在叫嚣着空虚,汩汩的淫液一下下冲击在红肿的龟头上,给男人带来极大的欢愉。 “不要了...不要了,真的不能再....啊....哈..再干了,我下面....好痛....”沅恪腾出一只手去推男人抓着自己的手臂,匆匆玉指握不住汗涔涔的胳膊,因着穴里被一下下的顶到花心,沅恪的眼角流出生理性的眼泪,与额头上流下的汗水融合,滴在眼睛里,又疼又酸,呻吟声渐渐带上恳求的声调。 身后的男人没有丝毫放过他的意思,放下他一直被举起而血流不通的腿,把他抱起来翻坐在自己跨部,性器始终没有抽离被人侵犯过度的逼穴,突如其来的旋转让沅恪本来呼吸不畅的情况改善了,刚刚憋红了的一张清纯又迷欲的脸,一副被干透了的骚样,此时正失神地喘息着,吐出的热气喷在男人汗湿的胸肌上。 真是...勾死人了,男人心下这么想着,眼底的情欲又更深几分,肉穴里的性器又硬了几分,直愣愣顶在肉穴里,在沅恪薄如纸的肚皮上印出一个龟头的形状。 男人不由分说地向上挺动腰胯,将肉棒继续向上顶入,沅恪被吓了一跳,这个姿势太深了,想撑着男人坐起来点,却发现一边的腿正麻着,使不上一点劲儿,“啊!...哈啊...别别别....太深了...我..我害怕...啊啊啊!”沅恪害怕这肉棒所抵达的深度,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顶穿,像是要顶进腹腔,把内脏也搅上一搅。 男人见他反应如此剧烈,仰起点身子叼住他不断呻吟的嘴,手指捏住了他身前的一粒乳珠,左右搓弄,很快整个房间就安静许多,只剩下体碰撞发出的啪啪声和二人上下的滋滋水声。 沅恪的呻吟全被堵在喉间,舌头被男人卷了吃去,嘴唇也被他咬得红肿,来不及咽下的津液从嘴角滑下来,给这个潮湿的空间更添几分水汽。 肉穴带给他极妙的快感,敏感点被肉棒一一碾过,然后颤抖着准备接受下一次的抚弄,男人干得越来越起劲儿,没有任何技法地捅入那个销魂洞,里面的软肉会乖乖地包裹着他老二,最里头还不停收缩吮吸着他的龟头逼迫着他交精,见他不肯缴械就朝他龟头上滋水,外面的阴唇也沾满了水液,因为畸形,沅恪私处没有一根毛,相反正在讨伐他的男人的肉根长满了黑色粗硬,充满着雄性气息的耻毛,时不时的扎到沅恪软嫩的阴唇,有两根还黏在肉根上随着抽插进入那个温软的骚逼,尖硬的耻毛刮在肉逼上十分刺痒,让沅恪又爽又想躲。 “啊哈...你怎么还..不射...呜....啊...”沅恪已经受不住了,工作了一天的疲惫感涌上来,但又冲刷不掉性爱的致命快感,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呻吟了快一个小时的嗓子干哑冒烟,快要分泌不出口水来,整整一个小时身体的水分只出不进,所以沅恪才想要做到一半开门去一楼找水喝,结果被因为没做尽兴又被打断的男人扣在楼梯上就干起来,幸好今天别墅里佣人都不在,不然让他们见到他们平时清冷高贵的男主人正雌伏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沅恪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分说。 他其实已经结婚了,只不过是家里安排的联姻,他所谓的丈夫实际上是个阳痿,不过他那父母不相信,硬是觉得自己宝贝儿子肯定不是,所以把他送到国外治病,说是治病又很久才回来一次,让沅恪独守空房了三年,不过现在有张树来填满他的性欲,这日子倒也不算难熬。 男人就着骑乘的姿势干了他很久,双方都被酥麻的快感冲昏了头,热也不觉得,沅恪在又一次被送到高潮后就再也无力支撑自己,软趴趴地伏在男人身上大口喘息,以为终于结束了,结果男人又把他抱起来抵在楼梯边的落地窗玻璃上,整个人被抱起来的失重感让沅恪瞬间清醒,感觉硬在体内的肉棒又要来新一波攻势,他赶忙用两手挂在男人脖子上以防自己摔下去,嘴里求饶道:“张..张树,真的别做了,今天做得太过了...啊!” 张树不理他,他好不容易从村里到城里来一次,他肯定要好好要个够,不然这个城里的小寡妇又要天天想自己,把沅恪的娇喘声撞碎在一片夜里,臀部因为拍打激起一层层肉浪,臀尖被撞红了,肉棒重重抵在花心上研磨,使用过度的肉逼已经被干透干熟了,只知道一味地接纳给它快乐的鸡巴,吐出利于交合的淫液。 沅恪滚烫的皮肤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头用力地向后仰着,眼睛无神地向上翻,舌头被男人叼出来舔弄,持续不断的快感让他濒死,无法呼吸。 张树的额头上暴起青筋,快要到达爆发的顶点,抱着沅恪的双手用力揉弄两片无辜的臀瓣,因为股间太过湿滑,肉棒一不小心滑出了被撑开的肉洞,顶上了前头无人问津的阴蒂,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沅恪尖叫着从女穴中喷射出一道水液,喷在张树的腹肌上,身体因为极致的快感止不住地发抖。 张树很意外,之前干的那几次沅恪都没有潮吹,今天倒是骚了个透,但没顾得上太多,又把濒临爆发的阴茎塞进了不断收缩喷水的阴道里,高速的抽插下,把沅恪的快感延长了好几倍的时间,前头可怜的小阴茎也吐出了一小股一小股的精液,粘在沅恪自己的肚子上。 男人濒临爆发边缘,就想着把面前这个小骚货揉进自己怀里,一只手仍然拖住他,另一只手把他的下巴扶起来与他接吻,又觉得不够,腰腹不断挺动的同时,吮吸沅恪脆弱的脖颈,嘬出一个个草莓,脖颈处的瘙痒和身下的快感让他不断淫叫出声,他此时此刻什么都不想,就想让张树狠狠地射进来,填满他这一个月以来的空虚寂寞。 “啊啊啊!快....射射给我....射进来啊啊啊啊....!” “娘的,老子就几天没干你,骚死你了,这就射给你,射爆你个骚货,让你再也想不起别的男人,操...呃呃..呼...” 随着沅恪的一声闷哼,粗粝的肉棒直直顶入骚穴里,龟头抵住花心开始吐精,一股股浓稠的精液喷射在沅恪温热的内里,张树爽得要死,喉间抑制不住的低喘,告诉着沅恪他有多爽。 直至龟头交出最后一滴白精,张树才把被他抵在玻璃上的人抱回楼梯上让他坐下,肉棒也不急着抽出来,等到沅恪从迷乱中清醒过来,意识到张树还插在穴里,还以为他还要再做,就急着想挪动屁股想把张树的肉棒从自己阴道里抽出来,却被张树制止了。 沅恪疑惑地看着张树,张树却说:“你看看你下面。”说完就慢慢把阴茎抽出穴口,粗长的阴茎从肉里拔出,上面糊满了被抽插拍打出来的白沫和精液与淫水,自己的穴口没了硬物的阻挡竟一时合不拢,红肿的深红色穴肉外翻着,阴道里急不可耐地吐出一股浓精,划过菊穴滴在楼梯上,一股刚涌出来,下一股就争先恐后地流出来,仿佛源源不断。 沅恪看着这一幕,满脸羞红,眼睛偏向别处,又见张树用他半硬的鸡巴把要滴下去的精液拢回穴口,又插进去半截带出一股精水,用自己沾满白精的肉棒糊满整个阴户,沅恪整个下身就像被精水泡过,空气中飘散着一阵阵的麝香味儿和骚水味儿.... 沅恪忍着腰腿的酸软先是拍开锢着自己的男人,赶忙跑去厨房灌一大口水,刚放下水杯长舒一口气时就见张树也跟着下来,正光着身子站在门边浅笑着看他,跨间刚刚使用过的巨物正处于疲软状态,但始终不容忽视。 沅恪看着他一副戏谑的笑容,就察觉到了,因为刚刚射进去的精液正顺着大腿滑落,他赶紧放下水杯夹着腿跑去浴室。 张树一副魇足的神态,就着刚刚沅恪喝的水杯也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噙着笑意看向仓惶而逃的小人妻。 TB,晨间运动,顶入宫腔 沅恪好不容易花了一个小时把张树射在自己穴里的精液都扣出来,仍感觉有些液体滑进了身体深处,总也清洗不干净,别扭着走回房间,一边擦着半湿的头发,一边望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也冲洗过了身体,此时披着件浴袍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一看时间已经半夜12点了。 张树听到响动就睁开眼,看着刚刚被热水冲泡过的新鲜美人儿,顿时又清醒了,脖颈处露出来的皮肤被热水冲的发红,还沾着几滴水渍,刚刚还一副欲仙欲死的表情,现在就透着刚出浴的干净清爽,脸上也泛起光滑的潮红,上挑的眼睛里褪去了汹涌的欲望显得更加冷静沉稳,越是这样张树就越是想把他狠狠欺负,想把他带到乡下老屋里,想把他关在房间里,天天把他那张欲求不满的小嘴用自己的精液堵上,一直到肚子大了再生一群赃娃娃.... 正在这么想着就被沅恪的话引回了注意,那人掀开了被子坐下,嘴里却说着赶人的话。 “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明天早上佣人就要来上班了。” 张树听了挺不高兴的,也跟着爬上床将人搂住不容他拒绝地闻嗅着沅恪颈项间沐浴露的清香,嘴里说着话,吐出的热气喷在沅恪的脖间一阵瘙痒。 “你男人好不容易才来一次的,那么急着赶我走干什么,再说了我走了你过两天又要求着我来,干脆你跟我回去种地得了,也没什么不好的,我养你,别一天到晚的忙这忙那,老子瞧着都累。” “瞎说什么呢,我结了婚的跟你跑了算怎么个事儿。”沅恪想推开抱住自己的男人,奈何体型悬殊,力气也不如他,愣是没响动。 张树听见他说他结婚就一脸不屑,放开紧抱住沅恪的手,弯折起来垫在脑后,望着天花板:“结了婚婚还不是跟老子上了床,我娘说了,上过床你就是我老婆,再不是那个一身铜钱味儿的言家大少爷的老婆了,更别提那小子连硬都硬不起来,怎么满足你这个骚货。” 沅恪埋在被窝里悄悄红了脸,他和张树这段孽缘原该早点结束了的,可是他也是个生理正常的人,得不到抚慰的时候,一个人的时候就想有个人陪着他,张树就是个很好的人选。 他是农村人,家庭背景简单,为人朴实,更重要的是...活够硬。缺点是他家里还有个老娘要照顾,还有几块地里要种,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他,所以他每次想要了都只能电话里求着他来操他,完事儿了他就得回乡下去,这让张树挺不满意的,他一直变着法儿地想让沅恪跟着他回去,但他还有言家一大家子的事情要打理....不然好像跟着他回去也挺好的..... 张树不肯回去,他也没办法,只能白天再找机会把他送出去,想着就这么睡过去了。 早上沅恪是被两腿之间的动静舔醒的,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睡衣被解开,下半身也被剥光了,两条腿被打开,一颗毛茸茸的头正在自己私处忙着。 肿着的肉穴还在发烫,张树的舌头舔开两片阴唇,找到阴道口上方的阴蒂,将包裹住小小一颗的包皮抚开,露出一整个红得快要滴血的小肉珠,粗粝的舌苔舔过敏感的肉珠,带给沅恪颤抖的快感。 肉珠上的神经比阴道里还要多上好几倍,每一根神经都接受到了外界的刺激,将快感传递至大脑,刚刚睡醒的沅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树一条灵巧的舌头送上了高潮,下面的女逼里也紧跟着吐出一口水液,祈求着更粗更硬的东西将它狠狠填满。 “啊~哈啊!张树....别.....”沅恪达到了一阵高潮后腿根止不住的颤抖,想要合拢双腿却又被张树打开,一只手抓着枕头攥着,一只手伸下去推他,腹部上下起伏呼吸着,后仰的动作让肋骨从皮肤上显现出来,挺立的乳头可怜地硬在那,因为快感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唔...啊,不要了,够了张树....嗯啊....” 张树下巴上的胡茬磨在沅恪光滑的逼缝上,沾到了穴里流出来的淫液,抬起头舔着嘴回味着刚刚嘴里的美妙。 又一路往上舔吻,湿润的嘴唇吻过起伏的小腹,肚脐上方,胸口,乳珠,脖颈,侧脸一直吻到嘴唇... 沅恪尝到了张树嘴里略带腥臊的味道,撇着头想躲开,又被张树掰回来。 “自己的东西嫌什么呢,那么甜的肉逼,你自己也尝尝。”说完就撬开沅恪的齿关去挑逗内里的软舌,舌尖抚过口腔,留下一阵酥麻的暧昧。 正当沅恪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张树才放开他被吸得红透的嘴唇,眼神里已经有些迷离,带着些许水汽,突然张树抓着他的手握住一个粗烫的巨物,上下抚动,沅恪陷入一阵又一阵的潮红之中,挣不开的手被迫给张树撸管,自己的双腿却不争气地夹起来,逼肉里淌出一股股的水液,叫嚣着它的饥饿与空虚。 “呼~手上使点劲儿...握都握不住了....呵啊....爽死了妈的,骚货....”说着拍了一下阴茎对着的屁股,白暂的肌肤上瞬间印出一片红,颤抖的逼肉在无声无息地朝外喷水。 沅恪受不住穴肉里的寂寞,想着把侧身压着的左手悄悄伸下去揉弄自己的女穴,又被张树抓住了。 “偷偷摸摸干什么呢,想要了是吧?嗯?想要什么..告诉老公...就给你。”张树贴近了沅恪的耳根,在他耳边不断吹热气,敏感的耳朵被这样的振动与湿热整得泛红滴血,连带着脖子也跟着一起泛上酥麻之感。 手里的肉棒高涨着,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包皮被上下翻动,露出硕大的龟头,猩红地吐出饥饿的口水。 “唔....要...插进来...唔啊!快点...呜呜我忍不住了..”沅恪实在忍不了肉洞里的瘙痒,抓着身后的鸡巴就要往屁股里塞,一条腿抬高张开双腿,勾住身后男人的大腿不容他退缩。 张树满意得看着他急不可耐的动作,不再逗他,挺出点胯看他自己动作。 沅恪头仰着紧闭双眼,将肉棒对着自己下身的逼肉捅了半天捅不进去,他急得睁开眼往下看,又寻了一会才找到一个可进入的口子,刚塞进去一个头,就等着身后的张树动作。 谁知他一动不动,龟头卡在穴肉里不上不下,沅恪等急了,回头摇摇他的手臂示意他动,还是没等到回应。 饥渴的肉洞只能嘬着一颗鸡蛋大的龟头慰藉自己内里的空虚,沅恪不满足地自己摇动起屁股来,但是自己动作远没有张树操他舒服。 张树也忍得久了抬起一条腿开始操他,肉棒一顶到底的时候沅恪舒服得发出一声喟叹,口中呼出氤氲的热气,清晨的气温还没有那么热,空调的温度也没有让床上激烈晨间运动的两人感觉到冷。 打开的双腿让张树的肉棒更好地抽插挺动,插入时整根没入,囊袋拍打在阴户上,发出暧昧的水声。 “唔额...轻点儿....啊哈....爽..呼呃” “妈的一天不操就发骚,就该跟老子回去,每天射满你的肚子,拿个木塞堵住你那个天天要吃肉棒的骚洞。” “唔..别说了......啊哈~慢...慢啊啊啊....” 沅恪肚子里暖烘烘的,下体被磨得有些疼,前面的小阴茎也硬挺着章示自己的存在,腿快要挂不住,过激的快感让他忍不住蹬腿,却被张树按住不能动弹。 穴肉激烈绞缩着侵入的肉棒,就像个塞子一样吸住张树的阴茎,让它无法逃离,一边小心翼翼地吐出一股又一股的淫水,向它展示着自己的虔诚。 逼肉实在是紧,张树一抽出来就感觉到穴里的阻力,嫩肉层层包裹着他的鸡巴,阴唇刮上张树的耻毛,内外的神经同时向大脑传递着美妙的讯号,编织成一张名叫高潮的欲网,而沅恪就是沾上网的猎物,逃脱不了,等待着张树将他分吃干净... “操,缩那么紧干嘛,想夹死老子吗?”说完惩罚地打了一下沅恪的屁股,这样的拍打让颤抖着的肉穴更敏感得喷出一口水... 正在激战时,楼下的院子里传来铁门打开的声音,沅恪听到了,转过头对他说:“有人来了,你快....啊!放..放开我。”他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可张树却一点不着急,反而想要加快速度让沅恪叫出声来,让所有人听到,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言家大儿媳现在是他的人了,这样他就能把他拐回家里去了。 “不行..快停下来....一会被人听见了啊啊啊....唔唔..”沅恪憋不住淫叫只能捂住自己的嘴,下身的肉逼因为紧张夹得更加用力,张树看着他紧张得不行的样子,内心的欲望被慢慢填满。 “怕什么,叫出来给他们听,让他们听听他们的主人家都干了些什么事儿,嗯?”说着更加用力地顶弄,粗暴地像打桩机一般搅动着谄媚的肉逼,硕大的龟头朝着一个核心点位进攻,原本只是一条缝的女穴现在完完全全被操开了,颜色也变得殷红欲滴,散发出一股成熟的韵味。 沅恪被张树一个突然的深顶刺激得缴械投降,埋在逼里的肉棒达到了一个未知的深度,破开了窄小的宫口,龟头顶进一个顶端拜访了沅恪柔嫩的宫腔,里面是另一个潮湿的国度,柔软潮湿,敏感异常,沅恪心里充斥着满足与恐惧,还有宫颈被破开的疼痛。 张树第一次顶到他子宫里,新奇异常,还很有成就感,用他的龟头在那窄小可怜的宫口慢慢磨蹭,沅恪再也憋不住呻吟,低低地啜泣起来,张树不知道他是疼的厉害了还是害怕被人看到,那人儿那么瘦一点儿,自己一抱就能抱在手里,这会哭得一抽一抽的,叫他心里揪着难受。 这下也没心思再做了,把龟头从宫口撤出来,又在阴道里抽插了十来下就交代了进去,后来慢慢退出来一看,流出的不只有乳白的精液,里头还掺杂着几丝血迹。 张树有些慌乱,赶紧把人抱去洗澡,应该是第一次顶进他里面动作大了些伤到他了,他一边给哭得抽抽噎噎的沅恪洗身子,一边安抚着:“好了好了,不哭了,这次是我不好,下次轻点奥。” 沅恪越想越委屈,其实他也不是很痛,只是在这种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情况下顶进他最里面,他一点防备都没有,甚至又爽得高潮了,觉得这一切都是张树的错,抬手打了他一下,慢慢停下了啜泣。 张树见他好像没大问题了,又朝他乐呵一笑,继续给他洗澡。 沅恪话语里还带着哭腔:“你一会快点回去吧,被人看见就不好了。”张树刚想反驳,又怕把人急哭了,只能自嘲地叹了口气。 “行,反正我只是个种地的,也没啥文化,老婆叫我来上完床就提起裤子不认人咯。”说完停下手里的动作,凑近沅恪与他鼻间抵鼻尖,“你要想我了,就开车来我家,嗯?” 沅恪红着鼻子和眼睛嗔怪地给了他一个眼神,得到了一个香香软软的吻。 办公室指J,,彩蛋有情趣装,失,内S和一些道具lay 坐在办公室后的沅恪扶着额头打瞌睡,这上班路可不好走,腿心红肿发烫,导致他走路都有些怪怪的,好在他极力掩饰过,没叫公司的人看出来,昨天晚上闹得太晚,早上又消耗太大,沅恪开完了早会就困得不行。 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敲响,沅恪揉着眼睛抚平了上涌的衣服,清清嗓子让助理进来。 “沅总,楼下有人找您,说是给您送药。” 嗯?送药?是他睡糊涂了吗沅恪心想,还是先请那人上来再说。 他起身去边上的饮水机按了些温水喝,刚喝完几口就被身后一个壮实的身躯抱住,沅恪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都撒了,他回头去看,竟然是张树! 沅恪心脏跳动得极快,下意识挣脱了去检查门有没有关好,上了锁,又返回头来小声斥道:“你怎么来了,不要命了?被人看见我要怎么办!”说完脸气得有些泛红,双手交叉抱胸不去理他。 张树知道沅恪不愿意把自己和他的关系公之于众,这下来找他确实是有些触及他的底线了,他身上穿了一件普通廉价的白衬衫和咖啡色的短裤,和这座写字楼放在一起看起来显得有些土气。 张树手里提着一个药房的袋子里面装着一条长方形的软膏盒子,他走过去拢住生气的沅恪,“我是来给你送药的,你下面流血了,要涂点药膏才肯好。” 提起这个沅恪就生气,一时却也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回怼他的话,只是皱着眉头不说话,刚刚的困意一下被气跑了。 张树见沅恪不理自己,以为他同意了,就把他抱在办公桌上伸手就要脱他的裤子。 沅恪想拦着,手刚伸出去就被张树抓着,听见他说:“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在这儿干死你。”沅恪知道他是真的做得出来的,只好偏过头任他摆弄,心底越想越委屈,眼看就要滴下小珍珠,眼睛却被他吻住了,张树抱着他顺了顺毛,叫他乖一点就不弄他。 沅恪刚刚还在生气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因为张树的手指正刮着软膏在他穴道里戳弄。 软膏冰凉,而张树的手指上有一层做农活而留下的一层茧子,粗糙起皮的手指掰开两片合拢的阴唇露出被翻开的小阴唇,伸入阴道口,多余的软膏进不去就挤在穴口,张树来来回回拢了多次才将软膏全都抹进去。 包裹着手指的软肉柔嫩乖巧,和鸡巴插进去的感觉不一样,粗糙的手指更能反映出穴肉的滑嫩温热,好像比丝绸还要滑些,跟布丁似的,轻轻一捏好像就要碎了。 张树把中指伸进去将药膏抹开,无意中触到的敏感点让沅恪呼吸急促了几分,却又不好意思叫出来,叫他以为他已经骚到连涂药膏都能高潮的程度。 他不知道的是,蹲下的男人都裤裆里早已顶出一个帐篷,夏日的衣料都薄,更显得整个鼓起来的形状骇人。 涂完后拔出中指,刚刚被一只手指分开的小空隙瞬间合拢,缠绵的想要挽留那根手指,牵扯出一丝粘稠的银线,沅恪看到这一幕,脸又红了几分,赶忙拉上裤子。 刚穿好裤子就发现张树站在那不动了,裤裆间鼓鼓囊囊的彰显出他的欲望,沅恪想当没看见,清清嗓子就想叫他回去。 张树喉口干燥,刚刚一幅活春宫还在他眼前上演,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怎么会没有反应,张树抓着沅恪的手按在顶起的凸起上,心里打着坏主意。 沅恪看清楚他了,这分明是,你不帮我弄出来我就不走的架势,碍于这里是言家的公司,他一直留在这儿会引起员工的怀疑,所以沅恪妥协了。 修长纤细的手从小腹处拉开张树的裤子和内裤,掏出早已挺立着的肉棒,明明昨晚和早上都已经发泄过了,怎么就这么有活力,沅恪心里想着,蹲下去用双手给他撸管,顶部淌下些清液,沅恪将它们拢在手心里涂抹整根阴茎。 男人粗壮的男根微微向上弯曲,沅恪两只手都握不住,沉甸甸的很有分量,心里思忖着这东西怎么能插进自己身体里的,想着就觉得好吓人,脸上泛起微红,他第一次这样蹲下来给一个男人撸。 蹲下的姿势显得虔诚又乖巧,让张树很有征服欲和成就感,他一只手扶上沅恪的脑袋,胯部往前送了送,“舔舔它。” 沅恪抬头看他期待的表情,其实是有些抗拒的,不过想到他早上也给自己舔过,应该不算什么,犹豫再三还是张开嘴收住牙齿将龟头含进嘴里。 一点都不好吃,又腥又臭,还苦苦的,沅恪这么想着,他憋着一口气不敢呼出去,殷红的龟头压在湿润的小舌上摩擦。 沅恪不会做口活,就只是这么含着就已经叫他不敢呼吸,张树看出他的窘迫,慢慢教他:“放松,呼吸。把他含进去,含深一点,像吸棒棒糖一样吸。” 沅恪抬起眼,因为憋气眼角染上一抹红,这幅向上看他的画面让张树不住深呼吸,眼底更沉了几分,沅恪慢慢放松下来深呼吸,双手握住根部开始吞吐起来,时不时得用力吸一下。 张树嘶了一声,叫他吸他还真往死命里吸啊,魂都要被他那张小嘴吸出来了更别说精了。张树倒也是头一回被人这么吃鸡巴,龟头格外敏感,加上昨天夜里和今晨已经发泄过,几度要濒临边缘都被他忍下了。 沅恪嘴巴都酸了,吸了那么久张树也不射,就想着把肉棒吐出来缓口劲儿,口腔里分泌出来的津液包了一嘴,多的顺着嘴角流下来,沅恪犹豫着要不要吐出来,那些口水里掺杂着张树肉棒里出来的东西,他心理上有些洁癖,但是连鸡巴都吃过了自己的口水算什么,就一咬牙一闭眼吞了下去。 喘了几口气再跪坐起来吸舔起勃发的肉棒,张树仰起头发出极爽的低吼,忍不住想要再挺深些,就小幅度摆起胯,沅恪没有什么准备突然被顶到喉口,引发他生理性的干呕,眼角也渗出眼泪来,这种窒息感让他害怕,就想着要吐出来,结果张树扶着他的头不让他松口,肉棒加快了在口腔中抽插的速度,连跳几下张树就要达到高潮,竟然忘记了沅恪还在给他口交。 鸡巴连连跳动喷发出一股一股的精水全都塞进了沅恪的口腔,沅恪被呛了个趔趄,过多的精液涌向喉口,他只能生理性地吞咽。 等到爽完张树低头一看,沅恪含不住的精液流了一下巴,还有的滴在了他的衣服上,被第一次粗暴对待的沅恪嘴巴一圈都泛红了,嘴里还是些没咽下去的精液,抬头无辜地望着他。 张树连忙抽了纸巾给他擦嘴,沅恪嘴里发苦,精液的味道属实是不好吃,能吐的都吐出来了,至于到胃里的,他也没办法了。 张树以为他又要和他生气了,结果意外的沅恪只是清洗了自己以后送他走,沅恪一脸被狠狠欺负过的脸久久没有退散,待到恢复正常后才拿起笔记本去会议室开会。 张树一天一夜没回家,他老母亲在屋口坐了好久,担心儿子。张树大老远就看见老娘手里揣着只猫坐在屋口,大声朝她喊:“娘!”眼睛瞎了的张母扶着门沿儿站起身,嘴里念着:“树儿,这赶个集咋去了那么久没回来呢,娘多担心嫩嘞。” 张树握住他娘在空中乱摸的手贴上自己的脸,“我都多大了,嫩就放心吧,这次是在城里碰见了个朋友,他非要叫我去他家住一晚嘞”张母就听他胡诌:“呷,嫩在城里有个啥的朋友,早上的时候,他李婶还来嘞,说是东边屋头那老王家的小女儿回来勒,让嫩找个机会和她谈谈看嘞。” 张树把他老娘扶到椅子上坐下,转身去井边捽水:“娘你就告诉李婶儿,儿子已经有对象了,别再找姑娘给俺相亲。” “呷?嫩撒子时候找的对象,哪里人啊,几岁啊?”张母意外道。 “城里人,比俺大几个月的样子吧。”张树打完井水满头大汗,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城里妞,那家里可得有不少钱吧?”张母担心,“城里妞哪愿意跟嫩回村儿里头?” 张树想了想,还是不要叫老娘担心了:“他家倒是挺有钱,俺正和他谈呢,娘嫩别担心,儿子保证把儿媳妇儿给嫩娶到。” “要抱大孙儿!糗小子。”张母补充道。她一直后悔没给老张家多生俩孩子,现在张家就张树一根独苗,她眼睛也瞎了,只能期盼着张树有后,张家别断在她儿子手上,这都是老一辈的传统思想。 “成,抱大孙儿。”张树爽快地答应他老娘,手里开始烧水,“娘,俺给嫩洗个头吧,头发油嘞。”“哎。”张树人虽然糙些,但好歹上过初中,懂得仁孝的道理,他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眼睛也瞎了,就指望他给她养老,张母也十分欣慰有这样一个儿子。 晚间十分,张树把老娘扶到床上给他开电视听个响儿,自己去冲了个澡,把身上积攒了一天的泥土与汗水都洗掉,洗的时候看着自己的右手中指发了好久的呆,这根手指上午还在沅恪的穴里待过,想到那个小寡妇的骚样,张树心里又起一股邪火,自己解决了一发之后才躺回自己狭窄的单人床上。 老风扇呼哧呼哧地吹着热风,屋外头的知了正歇斯底里地叫着,时不时还夹杂着一两声蛙叫声,张树拍死了一只刚要吸他血的蚊子,打开了一步旧手机,已经是七八年前的款式了,还是他在二手市场淘到的,花了50块绑了一张电话卡,就守着里头沅恪的来电或讯息。 里面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天前,沅恪的聊天界面上发来一张照片,里面的人拍了一张刚洗完澡后的锁骨,皮肤上染上了绯红和水渍,底下配了一句话。 :我想要了,你来不来。 一点剧情,视频lay 张树回去了几天之后,沅恪接到了远在太平洋外的婆婆—文岚的电话。沅恪看着来电显示,有些心虚地接起来。 “喂?妈。” “怎么那么久才接?我好忙的给你打个电话还磨磨蹭蹭不接。” 他那个婆婆跟她文雅的名字一点都不搭,是个典型的儿宝妈,把儿子宝贝得跟小孩子一样,这也导致了言岱新的性格问题,遇到点事情就想找他妈,那天他们新婚之夜,她儿子见到陌生的沅恪直接怕得硬不起来,后来他婆婆才知道自己儿子好像不太行,但她非不信,直接带着他远渡重洋去治病,都多久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成效。 沅恪无语地看了看时间,凌晨1点。要不是他刚把昨晚被张树耽误的工作做完,根本不会这么快就接到她的电话。 “妈,我刚做完工作,而且我们有时差的.....” “行行行,跟你说个话那么费劲的,我就是打电话告诉你,下周我们就要回来了,你准备个丰富点的迎接会,把公司那些股东啥的都叫上,也别去哪个饭店了,直接在家里,岱新喜欢在家里,听见没。” 沅恪皱了皱眉看看下周行程表,刚想说话又被打断。 “我跟你说岱新已经把病治好了,回去之后赶紧你得赶紧给我怀个大胖孙子听见没,别再怪我儿子这不行那不好的。”文岚语气急躁,根本不像一个大集团的太太。 沅恪沉默了一会,想到要和那个傻宝...啧。 “咋不回我?你耳朵呢?!你以为我想让岱新娶你啊,你俩的婚事还是他爹给点头的,要不是当时我们和亲家公有生意来往,又说你能生孩子,怎么会让岱新娶你个不男不女的人。” “是,妈。”沅恪回忆起当时,他爸正好投资了一些小公司,言家幸运地靠着这一口施舍越做越大,后来他们就惦记上要和他家联姻,想娶他家的女儿,结果他爸只有他这一个不男不女的儿子,总是怕他以后没人敢和他共度余生,言家正好撞上了他爸焦虑的时候,又跟他拍着胸脯保证让沅恪嫁过去就把五分之二的股份转给他,沅恪他爸想着能把公司股份转出来给他的应该不会骗人,就答应了联姻。 最后言家靠着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捞了不少好处,沅恪时常感觉自己被骗婚了,但是他们圈子里结婚离婚都是不小的事,牵扯到太多利益关系,不能随随便便离婚,他爸也不知道言家是以这样的态度对待他的,为了不给爸爸添麻烦,左右他言家不能拿他怎么样,结婚就结吧。 可是自从遇见了张树,他发现自己对这段婚姻越来越不满意,那个穿着土气,皮肤偏黑,笑起来满面阳光的男人,关键是....沅恪喜欢和他上床,虽说这样背叛了婚姻,但是他不后悔,既然无法选择自己的婚姻,那他总能在平淡的日子里给自己找点乐子。 回过神来的时候文岚已经挂了,他放下了手机趴在书桌上,将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脑海里全是张树,满是和他在一起的回忆...打开手机看到张树发来一条信息,他不知为什么心跳突然加速,期待地点开。 是一条语音..沅恪点开发现听不太清楚,直接把音量调到最大,而灌入他耳中的却是男人情动的闷哼和喘息,还有隐隐约约的水声。 沅恪知道他在干什么,听着令人面红心跳的喘息,脑海里都能想象到他正拿着手机一边撸管一边给他发消息,脑袋里正懵,手机又响一声。 这次发来的是一张图片,张树茂密的耻毛中立着一根粗红肿胀的肉棒,上面水光麟麟,顶端和腹肌上沾着些白浊,边上一条蓝色的内裤引人注目,蓝色布料的一块好像被什么沾湿了,隐约看得到一些可疑的白色。 沅恪先是呼吸一滞,放大图片观察那根挺翘的肉根,不自觉地夹紧了腿,两腿之间的肉逼开始泛滥出水液,濡湿了内裤藏在里面的小阴蒂被阴唇夹紧,带给沅恪些许慰藉的快感。 很快他发现了不对,那条内裤...好像是他自己的。张树竟然偷了一条自己的内裤! 沅恪有些恼羞成怒,他感觉自己脸上烫的不行,耳朵也红了,甚至能感觉自己脸上脉搏在跳动。 打字“你..你怎么偷走我的内裤!” 张树直接发来一条语音,语气中带着些刚射过的慵懒与餍足,和他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结合在一起,更凸显出一些乡间的糙汉味儿,沅恪感觉自己能隔着屏幕闻到他身上的荷尔蒙味道,那种刚干完农活出了一身汗,把他压在地里翻来覆去的操的感觉.... “走的时候想来想去要好久才能再见面,就顺了一条你的内裤,我经常闻,有你的味道。” 沅恪没回答他,张树猜到是害羞了,随即又发了一条语音。 “小骚货,湿了吧?是不是在偷偷扣逼呢?”语气中带着十分的诱惑与调戏。 沅恪的手不知不觉已经摸到了内裤里,中指搓揉着肉蒂,他不太敢用力,那里总是过分敏感,只有张树来弄他,才会舒服,自己蜻蜓点水般的动作根本无法满足自己,总是感觉差了那临门一脚。 张树打来了视频,沅恪伸出左手点了接通。 “老婆,怎么给我看天花板?”手机里传来他低沉磁性的声音。 沅恪被自己挑逗得难受极了,他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对着自己,不看不知道,自己这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任谁看了都得鸡儿梆硬。 他脸上的红还未褪去,伸在裤子里的右手轻轻揉弄着,他开口,声色里掺足了情欲。 “张树...我好难受....” “骚货,老公不在就发骚,哪又难受了?”张树知道他哪里难受,但就是想听他说出来。 “那..那里”“哪里啊?”张树戏谑地笑他。 沅恪有些急了:“就...就是下面....” 张树故作无知:“下面有啥啊,有蚂蚁?” 沅恪知道自己被他耍了,但是他从来不骂人,现在想骂竟然欲说无词:“你...你故意的!” 张树笑了,看着手机里那个急眼了的小骚货,语气放缓,引导他把手机放下去让他看。 沅恪把手抽出来,脱掉了裤子只剩条内裤坐在沙发上将摄像头对着自己那里。 他今天穿了白色的内裤,内裤中间的布料已经湿了,映出一片深色。 “给我看内裤有什么好看的,内裤拉开,让我看看”沅恪曲起双腿上半身半躺在一个靠枕上一只胳膊撑着沙发支起点身子看手机,一只手伸下去将内裤拨开,露出水亮亮的肉逼。 张树看着一片香艳的景色咽了咽口水,“宝贝,你的逼真好看,试着用手指插进去。” 沅恪用中指在自己下面摸索,找着一个洞口就往里塞,内里柔软湿润,紧紧绞缩着侵入的手指。一个指节的插入并没有缓解沅恪的痒意,他缓缓地加深深度,屏幕里的张树颇有意趣地看着他自慰。 “对,就是这样,把手再插深点,在里面搅一搅,找找哪里最舒服。” 沅恪眼神有些迷离,口中吐出氤氲的热气,手上动作不停,他想要张树,自己弄得不够.... “张树,我..我不会..”沅恪在穴里自己插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敏感点,肉逼却流出更多的水液为手指做润滑。 “慢慢来,手指磨一磨,哪里舒服了就找到了。” 沅恪上一秒还想着自己真的到不了,下一秒手指就按上了一个地方,将自己总是差一步的情欲送上巅峰,他的手指不敢抽出来,生怕抽出来了就会中断快感的来袭,沅恪感觉自己的手指被痉挛的穴肉紧咬着,里面不断地嘬吸着手指沅恪颤抖着高潮,嘴里悄声溢出两声娇吟。 张树满足地看完了一整场,等着看从高潮中缓过来的人会有什么反应。 沅恪慢慢将手指抽出来,因为被水液浸泡了很久,手指出现皱皮,上面还有一些肉逼和手指摩擦打出来的泡沫和白色的阴精,他回头抽了纸巾擦下身,发现手机里的那人还在津津有味的看着,想起他偷拿了自己的内裤就气鼓鼓地挂掉了视频,脸上又开始烫起来。 张树活不是很花但是肉棒够粗大,操他的时候仅靠打桩机似的动作和腰劲儿就让他欲仙欲死,他还很会说骚话,大概因为是乡下人,说起来更加自然坦荡,唯一一点不好,就是喜欢逗他,沅恪这么想着。 他将工作忙完就去洗澡睡觉了,做了个梦,梦到张树把自己压在他丈夫的房门口操他,他不得不捂住嘴,但是身后的人把肉棒死命往他身体里捅,狠狠地蹂躏着他的敏感点,将他一次次送上快感的云梯。 这个梦太大胆,沅恪做到一半就终止了,只留下腿间的湿润感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第二天的早上,沅恪眼睛有些酸胀,应该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的原因,他努力保持清醒,趁着上班前的一段时间吩咐管家先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布置一番,时间仓促,他还要工作只能让管家先按照最基础的来,后面的等他回去再改。 另一边的张树今天从地里摘了个又大又圆的西瓜,将它对半切开盖上保鲜膜放到冰箱里,晚点就可以拿出来给老娘吃,这天气真怪热的,路上还碰见了那个老李还是老王的女儿,她主动找他搭话。 “张树哥,你摘西瓜呢。”女孩儿穿着黑t恤和黑裤子,裤脚卷起来,脚上踏着一双拖鞋。 “你谁啊”张树从地上站起来,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天气热慌慌的,看远处就觉得空气都像在蒸腾,听见女孩竟然不讲方言,有些意外。 “我是王静怡,王建平的女儿。”女孩说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让张树想起来了:“奥,你是老王家的那个大学生是吧。” 见男人竟然知道自己,有些腼腆地回:“是的,放暑假了我来帮爹干农活。” 张树继续蹲下去摘西瓜,嘴里回着她:“那你快去吧,太阳怪热的,早干完早回去。” 男人刚说一句就不理她了,她有些窘迫地跟他道了别,心想着男人嘛,外面糙里子也糙,不会说话是正常的,自己一个出了村的大学生,还能看不上自己不成。 要不是她爹从小到大就给她灌输女孩子读完书还是得回家嫁人的思想,她才不会看中张树,可偏偏就看了他一眼,就被他浑身上下散发的雄性气质吸引,给人一种可靠又老实的感觉,这么一想,回村嫁人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儿。 丈夫回家,厕所偷情 沅恪忙得要死,家里的布置发给文岚看了一次又一次,总说这个不好那个不要,公司最近又接受了一个新地盘的项目,正是要开盘的时候,如山的压力和精神上对言家母子的抵触让他头疼欲裂。 转眼一周就在排满的日程表下过去,这天是周日下午,沅恪接到文岚电话说他们已经下飞机了,只能把手上要紧急处理的先做完,剩下的只能晚上再说了,沅恪急匆匆开车回了别墅,把车倒入库里之后就和管家再商议了一遍晚宴细节。 日暮时分,昏黄的太阳混在被他照得火红的云层里头,风慢慢吹起来,将热浪吹到人的脸上,宾客们来了三三两两,可言家母子还没到,沅恪表面镇定地欢迎宾客,但礼服穿在身上实在是闷热,他的脖子和鼻间都沁出汗来。 一阵引擎的声音缓缓向别墅驶来,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沅恪记得这辆车,是言岱新生日的时候文岚送给儿子的生日礼物。 看着那辆车缓缓驶进车库,沅恪心中莫名紧张,又回头看了看别墅,总觉得他们会从装修精致的别墅里发现他什么秘密,心虚感在此刻达到了巅峰,但是沅恪没有后悔,他泰然自若地站在副驾驶车门外为里面的人打开车门。 里面坐着的是文岚,她身上一身时尚的新中式打扮,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眼镜,和她挑剔尖酸的性格完全不符,一头中短发做了波浪卷,显得整个人都很年轻。 女人伸出一条腿在地上立定,瞥了一眼边上的沅恪,然后转到后座打开车门。 后座毫无疑问就是沅恪那个丈夫言岱新,他身着一身定制的西服,面容还算英俊,只是有些神色不自然,像是在故作镇定,他下车关门跟在母亲身后,一眼都没看沅恪。 沅恪深深感觉到他的丈夫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以前不喜甚至害怕和陌生人接近,现在至少能在面子上说得过去,他看着言岱新,心底复杂又沉闷。 驻足在原地看着他们母子二人亲切地招呼着宾客,然后邀请他们进入别墅。 他和张树在这个别墅的楼梯,厨房,卧室,阳台甚至台球桌上做过爱。 他在他丈夫的房子里出轨,现在他的丈夫回来了,进入了这个别墅,就好像撕破了他的秘密,扯掉了他最后一层遮羞布,沅恪很是别扭。 听到文岚的催促才回过神来,和他们一起进入了别墅。 几个宾客围着言家母子攀谈恭维,沅恪在边上陪着笑脸,文岚很满意这些合作商的态度,这言家的公司毕竟姓言,她那死鬼老公得了肝癌死了,这公司自然是她儿子的,在沅恪手里掌握了那么久,是时候让他全都吐出来。 “言少爷还是和以前一样年轻有为啊,听说公司的新地盘就要由言少爷亲自开盘了?”一个身形矮瘦的小老板端着杯酒和他们母子谈笑。 沅恪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他转头看着文岚和言岱新,文岚看着他给了一个你看什么看,没你事的表情。 这次的新地盘是言家公司近2年来投入的资金人力最大的一个项目,沅恪花了将近半个月才理清了项目方案,现在他们母子说接手就接手,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不说突然换监督人的影响,就说言岱新那一个榆木脑袋,哪会打理公司,这最终的权利都在文岚那个女人的手里。 就连先前答应给沅恪的股份也总是一拖再拖,这几年在国外躲着,把一大堆烂摊子交给沅恪,回来了就吃现成饭,明眼人都知道这言家的公司最终的老板还是文岚,沅恪作为股东之一,但是股份却仍没有转到他名下,说是一家人转来转去多麻烦,等她两脚一蹬言家就都是他们夫夫的。 “您消息是真的灵通,这些年呢是苦了我们沅恪了,忙里忙外地主持着公司,现在岱新的病也好了,这重任还是交给他,也好让他成长历练一番”文岚脸不热心不跳地端起一杯香槟,和那个老板碰了碰杯,转头示意言岱新也举个杯,言岱新还是呆愣愣的,但是注意到母亲的眼神,连忙举起杯子碰了碰。 “哪有,言太太您一放出要回国的消息,行内的人就都知道了,这就腆着脸来吃言少爷的接风宴了。”那个小老板一脸的谄媚,卑躬屈膝好不尊敬。 “这次宴会过后,我们岱新就要接手公司了,还希望各位股东老板多多照顾理解我们岱新新手上任呢。”文岚站起来环顾四周发表了感言,看到坐在一边低着头的沅恪,面上端出一副得体的笑,“在此我还要感谢我的儿媳,沅恪,你为公司付出了那么多,现在是该好好休息了,以后岱新在公司,你就在家好好享福,抓紧给妈添个孙子。” 沅恪皮笑肉不笑地回应着,一顿晚宴进行到最高潮,人们纷纷走来走去互相敬酒攀谈,文岚拉着言岱新一个个认识股东老板,没有人发现为言家付出了3年的儿媳妇不见了踪影。 10分钟之前。 一个在言家做了好多年的老佣人过来找心情郁闷的沅恪,在他耳边说有个男的在后花园里鬼鬼祟祟,问他是来干什么的他说来找他老婆。 沅恪心跳都漏了一拍,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佣人,这个人明显知道了沅恪和那个男人的关系,却没有和文岚说。 那个佣人悄悄拍了拍他的肩,好像很是同情沅恪,就走开了。 沅恪来不及感谢那个佣人,只是快步走到后花园,果然见到了张树。 他的心跳快的不行,后花园也偶尔会有宾客出来吸烟,沅恪把人拉进了离后门最近的一个洗手间,才长舒一口气。 张树手里还提着一个自己种的西瓜,见到沅恪把他拉进来就想吻上去。 沅恪有些脑怒,他锤了张树胸口一拳,“你来干什么,他们今天回来了,宾客都在家里,你来添什么乱,被人发现了你让我怎么解释!” 沅恪本就复杂的心情此刻更郁闷了,他眼睛红了,隐隐有水汽氤出,他呼吸乱了,想想不解气又锤了他好几拳。 张树看怀里不断锤自己的人,眼角还红了,一脸的委屈,手里放下西瓜,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哄道:“对不起老婆,我就是太想你了,我不知道那小子今天回来,我只是想给你送个西瓜来,顺便看看你。” 沅恪听到男人低沉磁性的熟悉声线,不知为什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低低地在他怀里啜泣起来,他感觉自己这样很矫情,但是当你被所有人否定之后向人哭诉,他的安慰更像是一管委屈的催化剂,化成了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张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委屈样,把他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拔出来捧着他一张哭红的脸问道:“怎么了?哭得那么惨,谁欺负你了?老子去抽他。” 沅恪一双眼睛上亮晶晶的全是眼泪,睫毛也被泪水湿润黏在一起,张树用自己粗粝的手指将他脸上的眼泪擦干净,低下头吻住他的唇。 沅恪的哭声被堵在唇间,嘴唇的触感还是如此柔软,齿关很轻松就被撬开,舌头伸出来与张树的舌头交缠打架,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胳膊勾上张树的脖子将人带倒在洗手间的瓷砖地上,腿也搭上张树的腰将他牢牢圈住。 张树见他如此主动,只是迟疑了一瞬就顺着他的动作继续。 红肿的嘴唇被放开,张树抬起头看着底下人迷离恍惚的眼,和脸上未干的泪痕,跨间的老二就又硬了几分。 沅恪把他的头压低在自己脖间,张树的脸贴着他温热的脖子,感受到脉搏的跳动,就听见沅恪说:“操我。” 他从来没有那么主动过,看来今晚是真的受了什么委屈,想要借性爱来暂时忘却烦恼,张树愿意作为他的疗伤剂,他知道自己对沅恪来说一定是特别的,也不在乎他的那个老公,一个硬不起来的家伙,所以沅恪受伤时想到的人是他,他很高兴。 “好,老婆。”张树说完就吮吸上沅恪的脖子,他的脖子修长白净,没有一根颈纹,仔细闻还能闻到沅恪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沅恪刚刚在迎宾的时候出了点汗,所以张树舔上去咸咸涩涩的。 脖颈是很敏感的地方,沅恪发现张树总喜欢舔自己的脖子,就像是猎豹把食物追到了手但是不着急享用,而是在猎物的脖子间咬来咬去又不真的用力,让猎物感受到濒死的恐惧。 张树的一只手揉捏着他的肉臀,一只手单手慢慢解开他的礼服扣子,被沅恪一把抓住了,用颤抖的气息说:“别脱,就这样做。” 张树停手摸向沅恪的下身,“裤子总要脱吧,不然怎么插你。”说完就把他的西装裤子脱掉,但是没有脱掉他的内裤,只是把手伸进去抚弄沅恪的小阴茎。 重要部位被人握住,沅恪条件反射地挺了挺腰,感觉整个人都要被他的手牵走“呃嗯~” “老婆,你的好可爱,小小的。”张树在他耳边低语,沅恪羞红了脸去打他,奈何命根子被人不停套弄,舒爽的快感让他浑身酥麻。 “你!...又不是谁都跟你一样大的....”沅恪用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这实在是有些羞耻。 “没事,老婆只要下面的逼会吸就好了,反正你也用不上前面这个。”张树手上加速套弄,小阴茎吐出一股股清液,润滑了手,虽然尺寸不傲人,但是也硬邦邦地立在那。 张树用大拇指扣弄他的马眼,时不时又包住龟头捏弄,很快那个小东西就一跳一跳想要射,张树坏心地堵住出精口。 释放不出来的憋胀感让沅恪难受不已,他撑起半个身子求他:“讨厌!你放开...我要射。” “你叫我一声好听的就让你射”男人坏笑地看着憋红了脸的沅恪,期待着他可爱的反应。 “唔...呃,张树你!”沅恪感觉自己下面就要爆炸了,只好求饶道:“老..老公快放开,我要射....” 听到满意的答复,张树就放开了堵住他马眼的手指,白色的精液飙出来,溅在他脸上。 “嚯,宝贝你射得真高,溅到我脸上了都。” 刚高潮的沅恪捂着眼睛急速喘息,小小的肉根也慢慢疲软下来,下面的肉逼却流出更多水,濡湿了内裤.... 张树把他遮住脸的手拉开,把他拉起来背靠墙坐着,把自己的裤子拉链拉开掏出凶胀勃发的肉根,又把沅恪湿的不行的内裤拉开一边,露出柔嫩的阴穴,正汩汩地吐着口水,想要粗热的硬物进去插一插通一通才好。 “那么湿了,都不用做扩张了吧”张树扶着自己的肉棒抵着他的穴口。 沅恪像是等不及似的,见他不插进来就自己伸手扶住那根滚烫的肉棒塞进紧致潮湿的小穴。 几天不做的肉道又恢复了紧致的状态,刚插进去时还是有点疼,二人都闷哼了一声,不过插进去之后就好了许多,因为有充足的润滑,阴道很好的接纳了侵入。” “呃啊,老婆你真紧,吸得我好爽啊。”张树轻轻朝里顶了顶,正好戳在他敏感点上,忍不住发出娇吟。 “啊~不要碰...不要顶那里...啊啊~”沅恪有意压低声音,因为外面还在进行着晚宴,但是舒爽的快感让他脑袋混沌,只想沉沦在快感的欲海里,并且甘愿越陷越深.... 肉逼被性器撑开,乖顺地包裹住带给它快乐的东西,阴唇虚虚地拢在肉棒上,也想参与一下。 张树慢慢耸动起腰部,他能感受到老二传输来的快感讯号,指令着他往那个肉棒里狠顶。 整个洗手间都弥漫着暧昧的气氛,两人交缠的喘息声,下体碰撞发出的啪啪声,在狭小的厕所里都一分不差地传回耳朵里,叫人一听就知道有人在这里颠鸾倒凤,共赴巫山。 继续偷情,镜子,S尿,拐回家 “唔啊啊..你...你轻点,别人会...听到...啊啊~”沅恪被张树压在洗手池上,一条腿被拉开搭在洗手台上面对着镜子,饱满的逼肉整个露出来插进一根火热滚烫的肉茎,还一直在里面搅动,抽插,研磨... “要听就听去呗,这样你也在这儿待不下去了,跟我回村儿里去,俺养你。”张树两只大手在身前的人身上四处游走点火,遇到敏感点就掐一掐揉一揉,在沅恪的腰上掐出了一点红印,他干得十分卖力,腰窝也显露出来,有力又精壮。 肉棒畅通无阻地在已经被干开的逼穴里抽插,后入的姿势让肉棒紧紧顶住宫腔口,一副威逼利诱的样子。 “啊....慢.....不要呃啊~顶那个....”沅恪受不住如此猛烈的快感刺激,宫腔口被雄具这么顶着,意味着他就要被雄性侵入可以孕育生命的地方,如果在里面留下种子,他就得面临着受孕的情境,然后给男人生一窝脏娃娃。 沅恪用手撑住镜子,高热的体温让镜子上印出水印子,他努力低头不看镜子,因为那镜子里有着最淫荡的自己,他不敢这样直视自己--作为言家儿媳的自己。 身在丈夫的房子,丈夫的接风宴,给他带最绿的帽子,沅恪心底有阵心虚,但是一联想到今天晚宴上文岚的作态,这心虚感就消失了,沅恪虽然好说话,但是骨子里有着一股倔,既然他们已经不仁到这种程度了,那就不能怪自己不义。 想到这里,沅恪伸出一只手往回探,反手扣住张树的脖子,偏过头与他接吻。 张树嘴角勾起,撬开他的牙齿去舔舐品尝那软舌,香甜,柔软,感觉好极了,下身又快了几分,趁着他突然又主动的这期间,顶住他的宫腔口,问道。 “老婆,我进去了?” “啊啊!嗯啊....你进..进吧,轻..轻点,我怕疼。”整个人都被张树压住了,动弹不了了,全身上下的感觉神经都好像聚集在他龟头与宫颈口相连的那里,酥麻且敏感。 张树双手抱住他,手抚上他平坦的小腹,感受着在他里面的自己,龟头渐渐向里,极缓的动作,宫颈口窄的不行,刚进一个龟头张树就感觉自己被咬得很疼,拍拍他的屁股说:“放松点,夹死老子了。” 沅恪被顶入最敏感的地方,止不住的颤抖,感觉腿麻了,额间冒出一层细汗,眼中不自觉地湿润了。 “啊啊啊~疼,再慢一点...太深了,我害怕.....”沅恪低头注意到自己的小肚皮上竟然被顶出一个龟头的印子,深深的恐惧感涌上来,太深了,就像是要把腹腔都搅乱了,自己要坏了。 张树皱了皱眉,将一根手指塞进沅恪嘴里,让他说不了话,下身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狠狠往里一顶,卡进他的宫腔。 “呜呜!唔啊”沅恪头皮发麻,他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里面的肉棒就会把他整个人搅烂,疼痛让眼角再也绪不住的泪滑下来,滴到张树的手上。 张树拍着他的心口安慰,一边说还一边亲吻他后颈的皮肉,“好了好了,现在都进去了,放轻松,深呼吸。” 沅恪跟着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心情,整个人好像都麻了,感受到身体里的肉棒慢慢开始挺动,他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呼吸又乱了,他是真的害怕,任何人被侵入到这种深度都会害怕,何况是他第一次。 “嗬啊...张....张树呜呜呜...”他哭了出来,希望他能像上次一样因为泪水而心软放过他,可是并没有,体内的肉棒更加变本加厉地挺入抽出,沅恪前头的小肉茎都疼得有些疲软。 “哈~你知不知道你里边有多爽,咬的那么紧,还朝我吐水,我真特么想一辈子插你里边,嗬啊。”男人在沅恪身后喘着粗气挺弄,明显是干得爽了,根本不想停。 沅恪脑子里飞快的思考着怎么样能让男人慢一点,但快感将他的思绪打乱,情急之下他才憋出一句话来:“你停一下....唔嗯~我要..我要上厕所。” “啧,就这样尿,正干的爽呢。”肉棒拍打着水亮亮的阴户,像是要把囊袋也塞进去,逼穴里的软肉被带出来,殷红成熟,带着一股淫秽的味道。 “唔...不要!我要去...唔...去马桶。”沅恪推他,但是没有丝毫作用,下一秒就被男人抱起来以一个小孩把尿的姿势把他端到了马桶上。 这姿势太羞耻了,沅恪整张脸红的像要滴血,小肉棒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又硬邦邦地立起来,刚刚本来只是为了借口的尿意竟然真的来了,他犹豫了,不会真的要这样尿吧.... 张树还特意给他扶住,戏谑地笑说:“来,尿吧,老公给你扶着,别尿到外面。” 沅恪闭上眼认命,心里一直重复着没事的更亲密的都做过了,尿个尿算什么,但是身后的肉棒还直挺挺地操在他里面,实在是想尿却尿不出来。 张树见他半天不尿,想着把他端回去,被他一把阻止,“别...我尿..” 张树心底闪过一个坏念头,嘴角不禁勾起,厕所间里淅淅沥沥的发出水声,沅恪尿了,但是阴茎和女穴里的尿口一起尿,下面的尿口流出一股微黄的尿液,浇在二人腿间,顺着腿流到地上,在白色瓷砖地上聚了小小一摊。 张树意外他竟然两边能一起尿,在他耳边说道:“老婆真厉害,两边都尿了。” 沅恪也没想到,但是一看自己尿的全都是,窘迫地不想说话,但是听到男人接下来的话语,眼睛睁大。 “我也想尿了,尿你里面吧。”张树坏笑,把马桶盖翻下来,自己坐下,把沅恪依旧抱在怀里,肉棒一挺一挺地,还没等沅恪拒绝的话语说出口,一股比射精更强烈的水柱就这么直直喷在宫腔里,尿液的量比精液多,很快就将沅恪只有拳头大的子宫撑满,撑大,沅恪忍不住想要发出尖叫,强烈的刺激充斥着他的脑子,但仍是听见外面有人在走动。 “这言少爷看起来还是有点傻样啊”那人摁下打火机点了一根烟和另一个人说。 另一人接过递来的烟含进嘴里:“谁说不是呢,那老太婆想着把儿子推上去做个傀儡皇帝呢,自己好掌权。” “可惜了那小沅总,你别说他干起事儿来基本是没出过差错,有次我家公司的财务算漏了一笔账,他竟然没责怪,倒是叫那个财务感激涕零的。” “小沅总是好说话的,难得的好老板,只可惜摊上这么一家子” “那边厕所是不是有什么声音,你听见没。” “哪有,估计是大厅那边的音响吧。” 此时厕所里的二人刚经历了一场最激烈的高潮,张树用手捂着沅恪的嘴,尿完后被那紧致的宫腔咬的不行,赶忙在里头交代出来,浓稠的精液和尿液混在沅恪的子宫里,将肚子都微微顶起。 沅恪已经停止了思考,昏了过去,软软地摊在张树身上。 “行了快回去吧,抓紧机会跟那老女人多谈几笔生意。”“行吧。” 两人渐渐离去,张树才放开沅恪,下身的肉棒缓缓抽出,黄白的液体夹不住地流出来,张树帮沅恪擦了擦汗,将人抱到边上的浴缸里给他清洗。 这次没等他同意就尿在里面,他醒了肯定要锤自己,张树琢磨着,人都晕了,何不现在就把人带回去,反正人都在这受欺负了,不如跟自己回家还省的在这生闷气。 张树脑筋直,他还真打算这么干,将人洗完,帮他穿上了衣服背在身上,悄悄地从后门离开,刚刚来和沅恪通报的那个佣人皱着眉担心地看着张树把沅恪带走了。 正好赶上了最后一班公交车,张树把人放在自己身边,坐上了回家的车,现在想来竟然有些后悔,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不过做都做了,把自己老婆带回家,天经地义,张树心虚地这么想着。 沅恪应该是累得很了,一路上都没醒,直到张树把自己背到家门口,他才后知后觉地醒来,他只听见张树说:“老娘,俺回来了,俺还把儿媳妇给嫩带来咯” 张母十分意外,她赶紧拄着拐杖站起身:“呷?儿媳妇?嫩小子不会跟娘开玩笑哈?” 沅恪睁开眼睛:“张树?这是哪?”他挣脱下来,看着周围一片黑,只有几间屋子,屋子外面就是小路,小路对面是一块很大的田,蝉鸣声和蛙声成了这里的交响伴奏。 张树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说:“这儿是我家....” 沅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把我带你家来干什么!”说着就转身要走。 张树一把拉住他:“都那么晚了,你现在坐不了公交车的。” 沅恪皱眉拿起手机准备打车,结果手机直接没电关机了,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他瞪了张树一眼,直接就是一拳头锤过去,打在张树的胸肌上,根本不痛不痒。 “你打吧,反正我...我不后悔!”一副要视死如归的表情。 沅恪是真生气了,哪怕是平时张树犯浑也就算了,偏偏言家母子回来了还把自己拐回来,他真是有苦说不出,一想到他们厕所间留下的痕迹,一把抓住张树t恤的领子紧张地问:“厕所里你打扫了没有?” 张树点点头小声说:“你弄得地上都是,我拖掉了”沅恪瞬间羞红了脸,又是一拳,“还不是!都怪你!” 沅恪现在是无助地不得了,看见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阿姨拄着个拐杖,啊不,看起来像是盲杖,颤颤巍巍地走来嘴里还念着他听不懂的方言。 张树连忙扶住她,跟她交谈了几句,沅恪仍是听不懂,等了半晌张树才回头跟他介绍:“这是我老娘,眼睛看不见的” 沅恪再生气总不好跟长辈发脾气,他语气放平了一些:“阿姨好。” 张母先是笑着答应着,又想到了什么问儿子:“耶?咋是个男娃娃?嫩不是说儿媳妇嘛?” 张树跟她解释了好一会,沅恪还是听不懂..... 只见张母的脸色突然冷下来,过了一会又平和下来,迟疑地问:“真呷?” 张树拍胸脯保证:“真,比金子还真。” 张母没再多问,表情和缓了很多,邀请沅恪回屋去,张树也拉着抱胸生气的人,沅恪白了他一眼,扶着张母进了屋子。 这天夜里张母拉着他聊了很久,张树在边上给他翻译方言,稀奇古怪啥都问,比如父母工作或是理想型等等,沅恪听了许久,勉强算是学会了几个常用的方言,但是也只是听得懂,不会说。 张树把自己的床让给他睡,自己地上打地铺,沅恪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是他欠自己的,睡之前还强调:“你明天就把我送车站,听见没。” 他没有得到回应,只有张树轻微的鼾声,他叹了口气翻过身睡觉。 张树听见他翻身了才睁开眼睛,眼底的颜色沉了些,他不想放他走..... 张树想黑化 将近凌晨五点的天空已经慢慢翻起鱼肚白,黑色变成深蓝色,又变成浅蓝色,乡村早晨的寂静是鸟啼和野猫打斗,相比于满是霓虹的城市多了一份安逸平静。 张树的床板很硬,沅恪睡得断断续续,心里又在想着自己不回家怎么办,早早地打着哈欠睁开了眼,他翻身下床,张树还在睡,鼾声阵阵。 拉开床边的窗帘,那帘子老旧生锈,拉起来就像拉锯子似的,沅恪被这声音吵的眉头一皱,转眼看外面的景色,农村都是自建房,一幢挨着一幢,有平房有二层小房,也有的人家自己在边上搭了个屋棚里头停着开到地里干活的三轮车,还有各种各样的农具草种。 人家不多,时间也还早,倒是看见有个年纪大的老伯在外面洗漱,沅恪焦虑了一夜的心情竟然被这平静安稳的生活抚慰了许多。 但放下窗帘,回头又看见张树那个大个子在地上睡得四仰八叉,他又开始心焦无奈起来,兴许文岚被那群老板灌得睡过去了呢,哪怕是以为他不愿意交出公司掌管权而气愤出走也好,一定不能让他们发现张树的事。 沅恪就这么坐在竹藤椅里思索着,想着想着越来越不对劲,看着外头已经快六点,他推了推张树,张树一把拍开他皱着眉转了个身继续睡,还挠了挠脖子。 叫不醒他,沅恪瞥到他床头的充电线,惊喜的跑过去查看,结果和他的手机不对口,真是糟糕透了,想着翻张树的手机,结果他竟然会设密码,把手机丢到一边,闭上眼睛吐了口气,沅恪准备出去看看。 清晨的凉风吹在身上很是清爽,趁着滚热的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田里已经有人在忙活了,环顾四周,只有几条小路连到了外头的一条道上,距离不是很远,沅恪走到那条路边期待着能有计程车,可是他没有来过农村,不知道这里是没有计程车的,看着一辆辆或卡车或面包车,又或者是个别私家车从道路边驶过,沅恪第一次感到迷茫。 不安感已经达到顶峰,他后悔为什么昨天没有逼着张树送自己回去,公司的事务需要交接,还有文岚要应付.... 突然手臂被人抓住,沅恪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喘着粗气明显是跑过来的张树。 “你大早上的人不见了,我还以为你走丢了!”张树没有思考就说出了这句话,后来觉得有点问题,但也没再回话。 “我多大人了走丢什么,你快送我回...”沅恪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扛到肩上,腹部被他坚硬的肩膀抵住,有些疼,感觉呼吸不过来,气血上涌,“你干嘛!放我下来!” 张树粗暴的撞开门,把他轻轻放在椅子上,双手撑在扶手上凑近着说:“你就这么想回去?见你那阳痿老公?嗯?” 沅恪看着他有些恼怒的眼神,竟然有些发怵,语气却没有显露出来:“你在说什么屁话,他是我丈夫我为什么不能回去,而且家里一堆事没有处理我怎么能一直呆在...唔唔” 还没说完嘴唇就被他堵住了,沅恪努力推他却推不开,只能捶打他的肩膀,脚也在不停乱蹬,他的呼吸被掠夺,激烈的亲吻不容他换气,刚刚还在争论的怒气被堵在唇间憋得脸通红。 张树松开了他,看着他急促的喘息,语气柔缓了一些:“我只是不想你去见他,你是我老婆,只能是我的。”他有点幼稚的说,沅恪听了想发笑:“你和我领结婚证了吗?拍婚照了吗?摆酒了吗?” “你什么意思?”张树眼神有些阴鸷不悦,"我老娘跟我说了上了床就是要负责的,你就是我老婆,他算什么东西,碰过你吗?能碰你吗?" “张树!现在是法治社会,结婚证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你应该清楚,不要和我胡搅蛮缠。” “你喜欢他吗?” “......” “你说啊?说不出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张树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答,不知该怎样作答,只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犹豫或迟疑,沅恪却没有给他机会,低下眉眼。 “当初遇见你就是场意外,我承认言岱新不在家的时候我...我找过你,但是你情我愿不是吗,如今你为什么要来干扰我的生活?” “干扰?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一直想着怎么把你从那个吃人的豪宅里救出来,你现在要提裤子不认账?” “喜欢?喜欢你的床技?横冲直撞每次都弄得我很疼?” “....所以你不要我了?”张树这句话一出来沅恪觉得自己始乱终弃一般,“我没有这么说,只是现在我要回去,以后不是不能见面,不过还是少见吧。” “凭什么那个小子一回来你就要少见我?我不信你喜欢他,你跟他离婚,就算...就算不和我结婚,也不要再留在那了,你一天天那么累,我不希望你这样。” “很遗憾,你的提议我不会采纳,至于原因,你不用知道,我现在要回家,立刻,马上。否则我可以告你非法拘禁。”沅恪神色严肃别过头,从张树臂弯的空隙里钻出去,走到门口才听见他的话。 “如果我说他们打算对付你爸呢?” 沅恪先是疑惑,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回头问:“你说什么?” 张树自嘲地笑笑,自己倒没有一个消息重要,瘫坐在椅子里望向追问的沅恪。 “你说啊,什么叫对付我爸?” “我是个乡下人,不懂你们城里的弯弯绕绕,只不过是你昨天晚上昏过去之后有个人在后门打电话,听语气估计是跟上级说话,说什么沅...呃沅遂...” “沅遂盛?”沅恪试探道。 “啊对,是你爸吧,内人说你爸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了,还说什么已经收集了你爸公司这几年的什么纰漏,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啥,听起来就不像好事对吧?” 沅盛建设这几年投资越亏越多,好多子公司隐隐有想要取而代之的意思,言家就是一个,沅遂盛也只好自己做起产业来,最近和政府合作建设的一个国家项目要选一家公司合作,就想一举靠这个项目翻身,沅遂盛也是接近呕心沥血,身体差了很多,若是这次招标会没有选中他,最坏的结果是沅盛建设倒闭,是沅遂盛扛不住这次失败的压力而只能求言家相助,若是言家不愿意帮忙,那就基本彻底玩完儿,言家就此取代沅盛成为行业顶尖。 沅恪不能想象这件事的后果,父亲辛辛苦苦大半辈子的产业就要这么毁于一旦,偏偏言岱新这时候回国拿回言家的主导权,自己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快送我回去,我真的有事。” 张树没有再阻拦,他知道,经过这件事沅恪肯定少不了和言家闹掰,此后自己才有机会再接近他,他很自信,沅恪最终会回到他的怀抱和他做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夫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需要大城市的繁华与喧嚣,只要自己一亩三分地就好。 "送你回去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准和他上床,"张树把他的头搂在胸前危险地说:“否则我就把你关到稻草堆里操的你下不了地,哪也去不了就乖乖张开腿让我插。” 沅恪显然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他自然会尽量避免和言岱新发生关系,但是如果他真的变了,要求他履行义务他也不可推卸,就算他真的和他做了什么张树又怎么会知道,沅恪目前只想回家调查清楚父亲的事。 看着沅恪坐上了长途车,张树心里空落落的,一个大男人站在站台边望着远方慢慢不见影儿的车,路过的大妈都诧异地看着他,张树一想到那个前日还在和他亲密温存的人现在就要转身抛下他和他的丈夫你侬我侬,他望向远方的眼神低垂下来逐渐变得阴沉复杂,名为嫉妒的黑暗在一步步侵蚀着他的灵魂,而一片漆黑的背后是肮脏和龌龊。 沅恪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长途车,又在路边招呼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开到别墅,现在时间还早,差不多八点四十,佣人们已经开始打扫庭院,文岚吃完了早饭正端着一杯咖啡和公司最新的杂志坐在花园里享受早上的时光。 沅恪一进门她就注意到了,同时沅恪也注意到了她,从小的礼仪不允许他直接略过长辈,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问了声好,文岚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反应,等了一会又抿了一口咖啡才开口:“昨夜去哪了?” 沅恪内心紧张,面上丝毫无波澜:“一个之前合作的朋友,他突然想和我们合作一个新的方案,又是个急性子硬是要当晚就面谈,谈生意喝了点酒,喝得有些多了,就直接睡在酒店了。” 文岚不急不慢地问他话,抬起眼看着他:“什么朋友?” .....沅恪在脑子里急速转了一圈寻找合适的人选,发现查无此人,但是不能表现得过于迟疑,只好扯个谎希望文岚不要再深究,“是我父亲老友的儿子,之前和父亲有过一次合作,这会想要和我们言辉集团合作,想通过我来拉个线搭个桥。” 本以为她会追问下去,但文岚理解成现在哪个人都要来巴结言家,就算是沅遂盛的老友,还是得通过儿媳妇的线来搭上关系,这点让文岚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又想起什么放下了咖啡杯严肃道:“前两年言辉在你手里发展得不错,但是现在岱新已经回国了,谈生意这种事情就让他大男人去做,你从今天起就别再那么抛头露面了,好好和岱新培养感情,赶紧给我怀个孙子,你要是不行,我就帮他去找别人,你也别怪我。” 什么叫让他大男人去做,合着他就不是男的吗,尽管他的身体构造确实有些不同,但不妨碍他经营公司和谈生意,沅恪有些不服,但是现在还不是爆发的时候,父亲的事还有待查证,一大堆的事务要处理。 “我知道了妈,只是...岱新他刚回国,公司的业务什么的我想和他交代一下,这两天我还是和他一起去公司吧,也...也顺带培养..感情。”沅恪有些厌恶自己说的话,但是这是能让他动用公司权力的最后时间,得抓紧查清楚父亲的事,说两句让文岚高兴的话也没什么。 文岚又抿了一口,合上了杂志慢慢起身回屋,留给他淡淡的一声嗯。 父亲的心累剧情太枯燥,来个彩蛋解解馋 应付完文岚,沅恪就回房间洗澡换衣服,一进门就发现床上随意的摆着几件男款衬衫和领带,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丈夫回来了,以后都要和他睡在一起,这张床上曾记录着他和张树的疯狂,如今却被第三个人睡着,心里的不安和变扭占据了他整个人。 厕所传来水声,应该是言岱新在洗漱,沅恪敲了敲门,里面的水声停顿了几秒,然后磨砂玻璃门上映出一个黑色的人影,两人的心脏跳得有些快,上一次见面是三年前的不欢而散,不知现在的眼前人是否还是彼时人。 打开门,一个比沅恪高半个头的男人,和那张似曾相识的脸闯入了沅恪的视线,虽然表情有些不自然,但不能否认他长得是好看的。 他和张树给人的感觉不一样,张树虽然长得不错,但是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不拘小节又朴素真挚的感觉,而眼前的人全身上下都是一副贵公子的样子,西装领带样样都是名牌定制,比先前的内向局促更添了一分冷静,此刻的情境是他最不喜欢的,躲不开的交际,母亲每次都逼他尽量放开自己,和蔼地朝沅恪露出一抹笑容。 “你好啊,好久不见...我是言岱新。”他伸出手想和他握手,想想又觉得不必要且很好笑,沅恪看着眼前的人被他这句自我介绍说蒙了,只是机械地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呃,好久不见。” 简单握了个手言岱新就收回了手背到身后,在沅恪看不见的地方揉搓着衣角,彰显着他的紧张。 “那个...你用浴室吧,我...我去找我妈。”说完就侧身逃走了,沅恪看着他这样紧张的动作,心想着自己有那么可怕吗,看起来言岱新还是没有改掉以前的习惯,只是在文岚的逼迫下铸成了一层脆弱的外壳,应对外人还行,但是对和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人来说,这层外壳一敲就碎。 沅恪洗过澡换了衣服下楼,已经快九点了,文岚已经先带着言岱新去公司,来不及吃早饭,直接就开着车先去公司了,来到公司就明显能感觉到身边人的怪异,但也是恭恭敬敬叫着沅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发现很多的文件都已经被拿走,只剩下一些旧方案和无关紧要的资料。 沅恪叹了口气,拨通了助理电话,发现助理也被差遣去帮忙,文岚带着言岱新在会议室召开员工会,宣布公司现在由言岱新接手,调换了一些员工的职位和分配任务,整个公司仅仅一个早上就已经不是沅恪熟悉的摸样了。 沅恪的资料被拿走了,现在竟无事可做,只能到言岱新办公室等他,一早上从农村赶到言家又洗了澡匆忙赶到公司,肚子已经开始抗议,安静下来之后疲惫感涌上来,沅恪撑着脑袋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做了个梦,把他吓醒了。 梦里文岚突然闯入房间,张树正抱着他,破口大骂,将他们身上的被子扯开,嘴里骂的特别脏,什么贱货婊子统统不在话下。 沅恪猛地睁开眼睛,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文岚带着言岱新和助理进来,见到在沙发上打瞌睡的沅恪一脸不屑,嘴里嘟囔着一来公司就偷懒什么的,沅恪匆忙站起身。 “刚刚的安排都听清楚了就赶紧下去安排,宜和那边的新项目就要开盘,赶紧把程序走完。”文岚把文件还给助理,把言岱新拉到办公椅里。 “儿子啊,那些业务安排妈都帮你搞好了,你只要签签字,看看方案就好了,有什么不懂得就问沅恪。” 文岚转眼看了眼沅恪示意他过来,沅恪拍了拍衣服走到办公桌前,朝他们露出一个商业化的微笑。 言岱新给文岚扯了一抹笑,“嗯,我会好好学的妈。” 文岚欣慰地看着儿子,摸了摸他的背,“回国了就好好和沅恪培养培养感情,你们小夫妻的分开这么久肯定不习惯,公司的事有妈在,啊。” “哎” 文岚走后,沅恪和言岱新又陷入了一个僵局,一人局促地坐着,一人尴尬地背着手站着,言岱新随手拿了一个文件想要签名,沅恪看到了连忙阻止。 “哎,不是签这里,签那。”沅恪手指了指,言岱新连签名都不会,他不禁有些担心公司的未来。 “对不起”言岱新立马改签,尴尬的气氛已经快要撑爆这间屋子,沅恪想到要查父亲的事,决定下班之后先去看望一下父亲,同时让公司管理部检查近几年的报表,如果他们收集的纰漏是真的,那父亲的公司说不定真的会这样倒闭。 和言岱新在办公室呆了一会,沅恪在手机上发消息给助理,助理被文岚差遣了一上午,这才有空回消息。 沅总:你还在忙吗? 莘莘:啊没有,我刚从人事那边回来...董事长把我调到质检部了.. 沅总:辛苦你了,我以后就不在公司了,能请你帮我最后一个忙吗。 莘莘:当然,沅总以前对我那么照顾,我总归得帮您的,我会尽我所能,只要我能做的我会尽量帮您。 沅总:谢谢你还愿意帮我,请你帮我留意一下公司最近一些员工的异常,这次的项目很重要,难免有些人会蠢蠢欲动。 莘莘:说到这个,财管部的刘总监最近老是打电话,平常也不见他这么忙。 沅总:刘嵩?我记得昨天他也来了言家是不是。 莘莘:是的,他是财管部的总监,也去了接风宴。 沅总:谢谢你的消息,麻烦你最近留意一下别的员工,如果这次项目能顺利成功,我一定好好感谢。 莘莘:不用谢沅总。 刘嵩,在沅恪映像里是一个老实人,平时工作也少有差错,但是能和公司财务有关系,且有机会去接风宴的只有他,但是现在要从他那里套消息实在是难,他现在所能接触到的只有文岚,只能找机会从文岚那边找线索。 另一边的张树这几日找人买了一堆砖头,自己在老屋边上砌了三面墙,路过的李婶老王都跟他打招呼问他这是要砌间杂物室,张树也只是点头哎了一声,专心和水泥量准线。 其实他是把这间屋子留给沅恪住的,他谁也没告诉,只是埋头用心堆好每一块砖,想象着要给这间房子贴好看的地板,刷白色的漆,买实用的家具,奥对了,还得加装个空调,沅恪在城里吹习惯了空调,总不能叫他在这受委屈。 他幻想着以后的日子,大热天的干活也不嫌累,晒黑了也不在意,只是想要和沅恪有个温暖的小家。 ——沅遂盛家 已经下午6点了,沅恪到家找不到父亲,又不好打电话打扰,只是督促着保姆多做几个父亲爱吃的菜,刚想着沅遂盛要是还不回来就把饭盒送过去,沅遂盛就回来了,没有意识到儿子回来了,只是把外套挂在沙发边上,瘫坐在沙发里揉着太阳穴。 沅恪看着父亲疲惫的样子有些心疼,将菜每样都夹了点到饭碗里给沅遂盛端了过去,沅遂盛这才意识到儿子回来了,欣慰地接过饭碗。 “小恪怎么回来了,爸爸公司有事回来晚了,你等了很久吧。” “没事的,我叫保姆做了你喜欢的菜,先吃,吃完再说,不然胃会疼的。” 沅遂盛将饭菜都吃干净,沅恪就这么看着父亲慢慢苍老的面容,沅遂盛吃得急了,又碰上咳嗽犯了,不小心把饭菜咳了出来,他带着歉意去抽纸巾给沅恪擦被他弄脏的裤子。 沅恪没顾得上裤子被弄脏,赶紧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给沅遂盛,好久才喘过气来沅恪一边拍着父亲的背一边关切地询问。 “爸爸你咳嗽好久都不犯了,现在怎么又咳起来了,这几天没喝药吗。” 沅遂盛刚缓过气来,呼吸还有点急促,只是拿纸巾擦嘴后又说:“这几天工作比较忙,顾不上。” 沅恪眼底复杂,心情五味杂陈,“是不是新项目没把握中标。” 沅遂盛看儿子一脸担忧的模样,笑着摆摆手:“嗨,没什么的,这次中标虽然重要,但是公司总归不会开不下去。” 沅恪犹豫着要不要把真相告诉父亲,中不了标对公司来说虽然是个巨大的打击,但是如果有人把公司的纰漏都列出来无非是向整个行业宣布公司的丑闻,对后续的合作投资有着巨大的联系,如果合作方因为这些纰漏而不信任公司,那也就不会再有生意,公司也会自然而然倒闭。 “爸爸,我无意间听到...有人收集了沅盛这几年的项目纰漏和财务损失,要在招标会上拿出来。” 让沅恪意外的是,沅遂盛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惊讶,只是十指相扣抵在额间,“小恪...爸爸知道这几年子公司都不是很稳定,我的身体也一年不如一年,有人暗中搞小动作是不意外的。” “沅盛也不景气,这次项目爸爸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看看能不能起死回生,如果不行,那也没什么关系。”沅遂盛看着沅恪。 “我白手起家的时候,你妈妈就不愿意,说是为什么非要把公司做得那么大,她不懂投资管理这些东西,只希望我们能过好普通人的日子,我没听,一心忙着事业,以至于...你妈妈怀上你都不知道,她产后抑郁,我也没能好好陪伴她。”沅遂盛提到了遗憾离世的妻子,内心深处就涌上十足的亏欠感。 “这些年我一直都觉得亏欠她,公司的事情也心不在焉,投资也屡屡失败,我时常在想我要不要就这样把公司关掉去你妈妈老家养老,但是我想到还有你,你需要更好的物质环境,公司如果能留下是最好,就把它交给你,你如果愿意继续经营也好,把它卖了也罢,总归是一笔钱。” 沅恪没有想到爸爸会这样想:“可是那是您打拼了半辈子的公司,您真的舍得吗。” “没什么舍不得的,我这辈子也算过得滋润,养老金也不缺,安安心心在郊区买个小房子退休养老,然后等着有一天去找你妈妈。你也成家了,言家愿意给你股份,你这辈子也有了保障,爸爸可以安心退休。”沅遂盛摸了摸儿子的头。 沅恪没有告诉父亲言家一直拖着股权没有给他,现在他没有了公司的职权,只是一个无业游民,未来漂泊不定。 沅恪很快就释然了,父亲身体不好,愿意退休养老也不错,打算照父亲的意思听天由命。 下yao前奏,下章开荤 张树去请教了镇上资历最老的装修师傅,选了沅恪他们城里人喜欢的简约风,自己买油漆刷了淡蓝色的墙,本来想着要买一张柔软的大床,但是看见价格只能望而却步,所以自己找了木材钉了床架子,买了张床垫铺上,一套下来就用了大半个月,和乡下的老屋格格不入。 这大半个月里张树隔三差五地就给言家认识的那个佣人发消息问他沅恪的情况,得到的回复总是很笼统的一句话,张树总觉得心里刺挠得很,那小子不会真对自己老婆动手动脚吧,他竟然有些期待沅恪和言家彻底闹翻的那天。 新的房子已经建好,只等待着沅恪的到来。 张树摩挲着花高价买的床垫上的塑料封膜,手里拿着手机,上面的消息一片绿色,很少穿插着几条白色框。 :很忙 :最近没空回你 ....... :你们什么时候离婚? :给你装了间房子,你瞅瞅喜欢吗? :不知道你喜欢啥花样的床单,等你自己来挑。 :你别无理取闹了,我没有说要离婚。 :难道你还想和他一起过下去? :我告诉过你,他要是敢碰你一下让我知道了,老子抽不死他 :没有 :最好没有,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你是老子的人,哪天不高兴了直接到你家去把你扛回来我看谁敢拦老子。 :三个月之内,不,一个半月之内跟他离婚,否则别怪我来抢人。 这句话过后就再无回音,也不知沅恪是不是装看不见。 一周之前,沅遂盛突发心脏病进了ICU,沅恪经常陪护却被文岚时常抱怨他早出晚归。 自从公司掌控权旁落,沅恪觉得自己的存在感越来越低,时常有员工把自己的意见当耳旁风,总能在公司听见新员工在议论自己,如今只有家里的佣人管家司机还能供他差遣,其余时间都是被文岚扣在家里或者言岱新的办公室。 自己账户上的钱也越来越少,可笑的是,堂堂建筑行业巨头言家的儿媳妇竟然穷到连临时付父亲的医药费都不够,言家那边是讨不着钱了,只能用父亲自己的账户,只是打开一看只有廖廖几十万,应该是父亲准备拿来养老的钱。 天边的云被太阳点着了,火一般烧起来层层叠叠的浪潮,残余的阳光透过医院的玻璃窗透进来照在父亲的病床号码上,沅恪手上正扒拉着一份8块的盒饭,菜色毫无油水,一小份炒豆角,一小个百叶包,一碗没有料的汤,就是沅恪的晚饭。 他边吃着难吃的饭菜,一边望窗边火红的夕阳,视线回到父亲带着氧气罩的面庞,他从小到大竟都没吃过这样难吃的饭菜。 其实他可以回言家吃,但是来回一趟太久,父亲的病离不开人,每次半夜回家都被文岚数落。 他从小算是家境殷实,没吃过什么苦头的小少爷,一切的摔落点好像是父亲投资言家开始,从他嫁到言家开始,言家就像一条水蛭一样吸食着沅遂盛的精血和骨髓,靠着联姻的纽带越长越大,而受害人却越来越干瘦.. 昨天的招标会沅遂盛没能去,沅恪只能请负责人单独去,不意外地,沅盛落选了,官方具体的原因还要等明天的结果。 ——言岱新办公室 女人一身小香风的打扮完全看不出她的年纪,半坐在沙发扶手上低着头举着手机在打电话,言岱新在一边的办公桌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文件,耳朵里听着文岚的对话。 “没选他自然好,证据什么的都准备好了没,别出岔子。” 对方那边似乎跟她拍着胸脯保证了,言岱新离得远听不见手机里的声音,只是这么猜测。 “你我是放心的,这么多年了你也不是白在沅家待着的,放心,只要事情一落定沅遂盛倒牌,沅家的股权自然有你一份。” 言岱新翻文件的手顿住了,他小心翼翼地瞥了母亲一眼,她脸上一副胜券在握地表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母亲变了,变得爱慕虚荣,变得贪慕权势,不再是以前那个时时刻刻心里只有自己的妈妈,自己变成了她手里的傀儡,而现在,他的妈妈正在筹划怎么对付自己的恩公和亲家。 文岚挂掉电话,注意到了言岱新的眼神,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头。 “妈,您这么做..是不是不好啊。”言岱新不敢看母亲的表情,眼睛低垂下去看着衣摆。 文岚很意外儿子会这么说,毕竟他一向是个闷葫芦,更不会表达自己的意见,她眼神复杂阴沉了些许,淡淡地开口道:“妈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和沅恪以后的生活,你会懂的。” 言岱新没有再回话,只听母亲说:“回国都快两个月了,你和沅恪到底怎么样了,怎么肚子还是没动静。” 言岱新脑海中浮现每天沅恪都累得往床上一躺的场景,他也没敢叫醒他,只是给他盖了条毯子以后自己窝在沙发上睡了。 见儿子还是不说话,心里大概是猜了七八分,拿出手机给沅恪发消息。 沅恪收到消息的时候刚接完一大桶热水回病房,他甩了甩湿的手就回复。 “你在哪”“我在医院”“你中午就给我回来,我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可是爸爸这离不开人”“你不会找护工吗。” 沅恪没有再反驳,他知道倔不过文岚,只是发了两个字:好吧。 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文岚要带他去检查身体,难道是言岱新和她说了什么,沅恪一阵头疼,没想到他竟然会和文岚告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文岚约了私人诊所的朋友,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儿子,心底更期待有个乖巧活泼的孙子来接替自己不争气的儿子。 沅恪嘱咐了护工好一会又给人塞了几张红钞才不放心地离开,文岚早就已经在楼下等他了,上了车又是一顿数落,一直到诊所文岚才扇着有些气得发汗的脸走下车,沅恪一路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跟在文岚后边进了一间诊室。 进了诊室就被文岚按着肩膀坐下,她又客套地和医生朋友客套起来。 “真是好久不见你了,我在国外这几年你都不联系我,真是的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这不是天天都忙的吗,也怕你天天在国外时差不一样就没打扰你。”那个医生鼻子上架着一副眼镜,头发乌黑但是眼角已经爬上了细纹,完全看不出和保养得宜的文岚是一个年龄。 “这是我儿媳妇,他身体吧有些畸形,想请你帮忙看看能怀孕不。”文岚说着就拿过沅恪的病例给她看。 医生接过病例没有很意外的样子,也是,言家娶了沅家那个身体畸形的小儿子在上流圈子不是什么秘密,沅恪每次想到自己的身体可能被别人拿来饭后茶余的话题就很反感,但是没有办法,这是事实,就算父亲再怎么抵制他人对自己的言论伤害也无法堵住他们的嘴。 “之前也做过检查吧,小沅是...双性,但是女性器官发育得更全一些...” 文岚迫不及待地说:“那就是能怀孕是吧。” 那个医生翻看着一堆数据,得出了一个中肯的答案:“可以,但是小沅的身体嘛总归特殊一点,怀孕的几率比较小,生产的风险也会相对高一些。” 全程下来都是文岚在帮他回答,沅恪就只能干坐着扯扯笑。 “这样吧,我给你再做个b超,然后给你开点药吃着。”沅恪被拉着做了个b超,莫名有些羞耻的感觉,从小到大父亲都把自己当男孩养,身边的人也都把他当男孩,尽管不能否认他有一套女性器官的事实。 一顿操作下来沅恪被文岚推出去自己拿药,说是要和医生朋友叙叙旧,他也只好拿了药先回车上坐着。 诊室里文岚坐下来语气认真了些:“丽华啊,你也知道我的,是个心急的人,偏生老头子给岱新娶了这么个媳妇儿,我是真急着想抱孙子,” 方丽华扶了扶眼镜,拍拍文岚的手:“我知道的,小沅身体条件也没那么差的,只是最近多劳累,要放松心态才更容易怀孕呐。” 文岚心里思忖了一下:“这个自然是,但是你也知道岱新那个温吞的性子,回国都两个月了,估计两个人都没有同过房你说这怎么办呢。”她的话里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 方丽华自己也是混迹上流圈的,家里也有钱,自己开的私人诊所,自然知道他们富人的弯弯绕绕,给了文岚一个眼神,转身从办公桌边放药剂的冰箱里拿出一个安瓿瓶递给文岚。 “这个,放到两人的汤食里,没有副作用,是我哥从国外新进的,你会得偿所愿的。” 文岚脸上又扬起开怀的笑意,从包里拿了张卡出来“这个你拿着,进药不容易,我不能让你这个好姐妹亏了。” 方丽华轻笑了一声没有推辞,收下了。 沅恪看着文岚一脸如沐春风的样子,怎么和老朋友聊天就那么能治愈吗,她看了自己一眼,笑意收敛了些,嘱咐司机开车回家。 本来沅恪还想再回医院看护爸爸,但是文岚不容置喙地直接把他送回了家,说什么也不让他出去。 言岱新也提早回了家,他把包放在沙发上和文岚打了声招呼,又和擦肩的沅恪点了点头就回了房间,沅恪坐在沙发里和护工发消息,文岚嘱咐保姆今晚多做个鸡汤,沅恪也没注意,因为手机里发来一张照片,是张树发来的,一张之前做爱的时候被他偷拍的照片,照片里的自己眼神迷离面色红润,一看就是刚被欺负过,下身的洞穴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精水,整个阴户都水光粼粼,内里的红肉吐着白色的精液,骚浪又淫靡。 沅恪吓得把手机往胸口掩了掩,哪怕文岚离自己很远,都怕手机里的图片会被她看见,他发消息过去。 :你干什么,突然发这个,谁准你偷拍的! :是不是很骚? :我在问你发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提醒提醒你赶紧和他离婚,我不想真的来你家绑人。 :你别再发了,也不准给别人看! :老子没有把自个儿媳妇给别人看的爱好。 :你最好是。 沅恪没有察觉自己已经满脸通红,那张照片自己都不敢多看,只能把聊天记录删掉,眼不见心不烦,只是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拍了多少... 神经病... 张树勾起嘴角想象着手机对面恼羞成怒的沅恪,放下手机抬头看向眼前熟悉的别墅,夜幕里,别墅里辉煌的灯光照亮了路边的他。 难耐被撞见,情夫捶晕原配想给娃上城里户口 沅恪关掉手机装模作样地冲了冲马桶,出了洗手间,保姆招呼着他们吃饭,文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言岱新已经洗手坐下了。 洗了手,坐下来,保姆给他和言岱新各自盛了一碗汤,沅恪还蛮喜欢喝鸡汤的,今天的汤水油亮淡黄,汤面上还飘着胡椒粉粒儿,只是连日的劳累让他食欲大减,只是喝了几口就放下了。 一边的言岱新倒是把自己的份都吃完了,完了就和文岚招呼了一声回房了。 文岚眼睛虽然盯着杂志,却一直在用余光留意着饭桌上的两人,看沅恪没吃几口就放下了还在担心药效会不会太弱,本来想劝他多喝点,转念一想这样太过刻意反而会引起怀疑,后来就作罢了。 沅恪没回房间,现在时间还早,他已经很久没有那么早回家了。 书房里沅恪拿着手机跟护工视频了一会确认父亲安好,随机打开电脑查看邮件。 已经是八月了,别墅里常年开着中央空调,照理说不会出现闷热的情况,沅恪此时觉得整个人有些燥,扯了扯领子,盯着屏幕的眼睛也有些胀热,难道是鸡汤喝得燥了? 捏了捏眉心,努力忽略身体的不适感,把剩下的寥寥几个文件看完,才关了电脑去洗澡。 佣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都回家去了,文岚按理说此时应该回隔壁的小洋楼里休息,但是今天她没有走,算了算时间,药效应该才要发作,她不急着走,悠然自得地端着杯咖啡听着楼上的动静。 别墅位于偏郊区,夏夜里总是会有蝉鸣,漆黑一片的夜里还闷着一股热气儿,好像黑压压的随时都要落下雨来,房内的空调尽职尽责地吹着凉风,可就是怎么也吹不散沅恪身上的热。 浴室里头,水汽糊在玻璃窗和镜子上,给整个浴室都增添一份神秘,沅恪洗完一个热水澡将白嫩的皮肤冲的通红,接触到空气的时候才感觉一丝凉爽。 刚刚的燥热下来了些,他以为是好了才出去,才见沙发上的言岱新双手支撑着额头,一言不发,他们两个平时都不会有太多沟通,沅恪也没有去管他,径自上床了,只留一盏床头灯,解锁手机一看才八点半,那股闷热又泛上来些,就像发烧似的,头也晕晕乎乎地沉。 想着估计是发烧了,沅恪像往常一样合了手机闭眼休息,不肖一会就感觉身后的床垫陷下去一块,估摸着是言岱新上来了,没去管,可那股热源贴得越发的近,沅恪本就燥得心烦,转身皱眉推开他。 渐渐的他觉着不对劲,言岱新背着光看不清表情,但他明显浓重的呼吸彰显着此刻的异常。 “你怎么了...言岱新?”沅恪出声问道,没有等到回复,他越发变本加厉地隔着被子搂住了沅恪。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沅恪一跳,言岱新呼吸温热地喷在他颈窝里,沅恪伸出一只手去推开他越凑越近的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胳膊有些无力。 “不是...你干什么?”他的手伸进被子隔着真丝睡衣描摹着沅恪的腰腹,与他原本的表现截然不同,判若两人。 沅恪用力挣开他一会侧身去拉床头灯,结果刚拉开拉绳就被人环着腰带回到床中央。 昏黄的床头灯打在言岱新的侧脸上,映出一片阴影,衬得他的表情变得深沉又复杂,能看得出来他脸上的红,和沅恪一样,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嗓子干渴得发痒,刚洗过澡的皮肤上细细地蒙上一层薄汗,粘着衣料贴在身上,难受的紧。 沅恪知道他们被下药了,只是此时他的大脑一边在运作着思考该怎么办一边对抗着药效带来的该死的情热,小腹处微微有些疼,热乎乎的,内裤里慢慢湿起来,透明的水液将浅色的内裤洇出一条水线。 言岱新的理智显然已经所剩无几,应该是药量更高的缘故,此时扯着领子就翻身扣住沅恪,跨坐在他身上将沅恪下半身固定住,又将他的衣服不由分说地撩起来,活像一头刚要开荤的兽。 床边的柜子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可都被二人忽略了。 沅恪从来没想过会从他的身上感觉到害怕这两个字,虽然心里明白他是自己的丈夫,想要对自己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可是他已经三年没见过他,完全就是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还完全做不到开放到直接打开身体让他侵入。 可恶的是该死的身体正一步步地退后,为言岱新的举动做出让步,身体软下来根本没什么力气推开他,都没有自己拒绝的余地。 “等等...言..言岱新,我们还....唔!”言岱新的手在他腰腹上游走着,细细密密的触感引得沅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上压着的人附身吻住了他的嘴唇,舌头不由分说地闯入他的口腔,但是因为经验不足,也只是在他唇齿间舔动。 沅恪身体里的酥麻渐渐泛上来,双手抵在胸前想要对抗言岱新压下来的迫力,结果却是以卵击石。 不安感快要溢出来了,心跳砰砰地快要破出胸膛,加速的心跳让面上的血管也都突突地跳,一股股新鲜温热的血液将整张脸都烫熟了。 唇齿终于被放开,言岱新双目里的欲色深沉滚烫,氤氲的热气蒸腾,干哑地在沅恪耳边低喃道:给我... 沅恪眼眶微红,眼球里的红血丝也清晰可见,黑长的睫毛上沾着眼泪,因为过度用口呼吸,嘴唇也干得起皮,津液分泌都感觉连着性欲蒸腾出来:不...不要...我害怕。 言岱新压根儿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在他脆弱的脖子上啄吻,呵着气继续低语:给我..好不好...嗬... 裤子被他轻松拽下,纤长笔直的双腿曲起来,皮肤烫着人的手心,所过之处一片光滑粉嫩,因为性欲而泛起的红,和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就像是给烤鸡身上又刷了层蜂蜜,甜蜜又诱人。 沅恪再也忍不住地低低啜泣起来,不自愿的性事即将到临,陌生的人就要侵入自己的身体,绵软的身体,高涨的性欲,潮湿的股间,拉丝般的呼吸黏在一起,他能做的只有躺平。 正当他绝望地接受的时候,床边的柜门突然被从内拉开,沅恪被言岱新压着身子,只能分出一片意识转头去看,这一眼,就是无尽的恐慌和无助...... 言岱新仍在他脖颈间流连,丝毫没有注意到房间中另外二人的对视,只是下一秒就被一拳砸晕,头上晕晕乎乎地就昏睡过去。 沅恪惊恐地看着张树把人一拳打晕,连忙去拉他的手臂:“别...不可以...你会把他打死的...” 张树一脚将人踹回沙发上,身体一起一伏,呼吸急促,压抑着极端的愤怒与嫉妒,转过头望向沅恪的眼神可怕又危险。 沅恪颤抖的胳膊快要拉不住他,身体又要软下来,突然就被一双大手扼住喉咙,张树眼神发狠,手上是真用了些力,将沅恪的脸掐地通红。 突然被遏制住的呼吸让沅恪措不及防,手去扒他的手臂,和呼吸一样被同时遏制住的还有血液,只觉得大脑昏沉地缺氧。 张树突然意识到自己过于粗暴的动作立马放开他的脖子,瞳孔赤红,将沅恪藕节般的胳膊交叉拉到头顶抵住,一只大手就扣住了沅恪的手,一只手抓住沅恪的下颌微微用力逼迫他抬起头看自己。 “老子怎么说的?嗯?你他妈在干什么?说啊!你他妈的和那个小子在干什么!” 刚刚被放开的脖子,空气重新进入肺部,急喘导致咳嗽不停,生理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滴到枕头上。 沅恪说不出话来,张树的质问劈头盖脸地下来,一瞬间的委屈和不甘都混在了一汪眼泪里流出来。 张树气得发颤,见底下的人哭得可怜,又用大手把他满脸的泪水抚开,让他直面着自己,想得到一个回答。 沅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都忘记了原本有理的应该是他自己,只是觉得张树救了自己,把他从他不愿意的性事里救出来。 “唔...”刚刚被吓回去的情潮又卷土重来吞噬着沅恪的理智,下身痒的不行,微微用力夹着腿,想要偷偷缓解一下难耐的空虚。 张树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将他两条腿掰开,内裤湿的不成样子,水淋淋地渗出来,可怜地吐着苦水,。 “你对着他就这样会发骚?是我操你操得不够多还是操的你欲求不满了?阿?”说着隔了层内裤往空虚的穴上扇了一巴掌,溅起几滴淫水。 湿润着叫嚣的嫩穴被这样粗暴对待竟然更加兴奋起来,前面包着的小肉茎也戳起一个小鼓包,顶端溢了精液,糊在内裤里,硬生生把内裤穿成了纸尿裤。 “唔...张树...别..呜呜”饥渴的逼可耻地从一次次的扇打中获得些许快感,张树见他骚得没边的样子,眼里的嫉妒和愤恨更浓,抵着他耳边咬着牙道:“骚婊子一天没人操就浪死了是吧。” 沅恪被迫听着他一句句侮辱的话语,眼泪止不住的流,又不敢太大声,怕把一边晕倒的言岱新叫醒。 “奶奶的,你不是缺鸡巴操么,你他妈找我操不行?非得找那个阳痿?”张树把沅恪的内裤直接从边上扯开,露出整个湿漉漉的阴户,不给他任何缓冲的就掐着他的阴蒂狠狠揉搓,将那个可怜的小肉蒂拽出来扣弄。 毫无准备的阴蒂被这样粗暴对待,生涩地疼,千万根神经被拉扯玩弄,给了沅恪大脑当头一击。 “唔啊!!不要...疼啊...唔”沅恪将手伸下去捂住自己的会阴又被打开,小小一颗阴蒂被张树揉的发红。 动作轻柔些,细细密密的快感就钻入骨子里,淫荡的肉穴收缩着吐水,靠近阴蒂的尿道口也被照顾到,膀胱里的水液分明没满却有强烈的尿意。 “疼?疼才让你个骚货长记性。”说完就俯下身将肉蒂含在嘴里舔吸,轻轻用牙咬,强烈的刺激让沅恪拱起背部,拱成美妙的曲线。 “呜呜呜...不行...我要尿...”张树拨开阴唇去欺负那尿道口,指甲轻轻地剐蹭,用手指在口子上戳,尿意更加明显,“啊啊啊,不行不行...我要去厕所...” 沅恪疯了似的拍打张树遏制住自己的手想要去上厕所,奈何就等到他一句“尿床上,让你那个阳痿老公看到,你个骚婊子在床上撒尿。” 他真的不想这样的,感觉自己像被和畜牲一样对待,撒尿都乱撒,可是生理的本能再也控制不住那汹涌的尿意,直接从那粉嫩的尿道口喷出来,尿到一半想要憋住可又断断续续的夹不住,再也收不回来,最后自暴自弃地边哭着边尿完,屁股底下的床单都湿掉了,还带着股淡淡的骚味儿。 张树看着他淅淅沥沥地尿完,一根手指就不由分说地插进他穴里搅,低头舔舐他柔软的耳垂,用牙咬了吃去,用低沉的声音坏笑道:“我也不绑你回去了,这么想被操,干脆把你干怀孕了,大着肚子让言家帮老子养娃。” 呼吸浓重浑厚带着十足的情欲,“我隔几天就来干你一次,全射里面,怀了娃就生下来让那小子养,生完再继续怀。” 沅恪内里被他搅得一团乱,羞耻的话一分不差地灌进他耳朵,身体里烧得慌,搂紧了张树的脖子求操...... 当着丈夫的面被爆C,按着,脐橙,抱C,宫交,内S,浴室破菊 言岱新被张树一拳抡在沙发上不省人事,而此时一边的床上,他的妻子正在被情夫干得口水直流。 沅恪被按在床上,薄瘦的腰腹被大手按下去,翘起浑圆白软的小屁股,一只手支撑着墙壁,另一手伸到后边去抓着张树的大腿,乞求他能温柔一些,可惜身后的男人俨然已经干红了眼,将他的肉龙直直捣入花心,敲着宫口的门。 “呜呜...慢...不行,会被听到的...唔”沅恪咬住嘴唇尽全力不发出娇喘,尽管断断续续的气声依然从齿关流出,身后皮肤拍皮肤闷脆的声音仍是响,叫人一听就是浮想联翩。 他一边忍得辛苦一边留意着沙发上的言岱新,万一他被吵醒,那一切都完了。 “那么怕被听见?嗯?”张树抱着他瘦弱的身子拱着下体,就像交配的雄狮,威严不容拒绝,身上密密麻麻的汗莹润了皮肤,在床头灯的映照下水淋淋的肌肉显得更加有力,无处不散发着高涨的性欲和力量。 鼻间的一滴汗珠滴下来,小小的一颗水珠滚在沅恪深深的腰线里滑出一条水渍,迷人又美丽。 两边被撑开的肉唇虚虚地裹着进出自如的阴茎,阴蒂被玩得通红,可怜的一颗露在那,水光粼粼的阴户,混了不知是精液还是尿液,前头的小阴茎再也射不出一点,却仍因为快感举着头,就像课堂上一直举手总是不被叫到的小同学。 肉道里每一分褶皱都由硕大的龟头和冠沟细细抚过,花穴深处不知饥饱地绞索着肉棒里可口的牛奶。 “嗬..嗬...不...啊啊~”快感聚集在一起,又一次将他送入云端,肉逼颤抖着喷出蜜汁,犒劳着张树这只勤劳的蜜蜂。 在楼下等候多时的文岚听到了楼上传来的阵阵动静,微微勾唇一笑,这才离开了别墅。 张树顶着跨冲刺,根本不怕言岱新是否会醒,就算是醒了,再一拳过去就是了,肉根被紧致的阴穴收缩着索精,如它所愿,精液被抵着花穴浇在阴道深处,拔出来的时候也不见得流出来,张树把沅恪屁股按下去一点才看见被干得烂熟的小口里缓缓流出浓稠的白精,一小摊滴在早就被尿湿的床上。 双膝已经无力支撑沅恪的下半身,向着一边倒垂下去,急急地喘着粗气,张树撸了撸射完过后仍高高翘起的老二,将沅恪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把鸡巴轻轻松松塞进还未合拢的肉道里。 糊在阴道口的精液被重新顶入湿滑的阴道,二人严丝合缝地相连在一起,过长时间的性爱让沅恪的腰酸痛不已,无力自己摆动腰肢,两只手连撑都撑不住想要往张树身上倒。 “坐好了”拍了拍沅恪的屁股,留下一个淡红的巴掌印,沅恪眼睛都有点肿了,委委屈屈地朝着张树说:“我没力气了,不要做了好不好....”他刚刚哭得狠了,现在说话都抽抽噎噎的。 “谁让你发骚,不操够你又得找别的男人”说着瞥了一眼边上的言岱新,把他的脖子按下来鼻尖对鼻尖,低沉的声线极具诱惑力,“给老公带绿帽子,感觉怎么样?嗯?” 沅恪心里越想越糟,好不容易不提这个话题又被张树哪壶不开提哪壶,愧疚感和下半身的充实感矛盾地打在一起,快要把他撕裂。 他颤颤巍巍地捂住张树的嘴:“不要说...求你...你...要做赶紧做完快走吧...”眼泪滴滴答答地,就像没有开关。 张树抹一把他的眼睛,哭肿了的眼被他略带茧子的手摩擦,有些疼,“怎么那么爱哭,一点经不起逗的”说着下身就往上挺动,体位的原因龟头直直顶着花心,堵住子宫口。 “嗬啊...太深了...你拔出来点..啊啊!”沅恪被这样插弄,恐怖的深度仿佛要把他整个人撕裂,奈何腰腹使不上力,只能坐在他跨上,重力作用将整个子宫口扣在那肉冠上。 “操进去才能怀孕呢,老婆...嗬嗬...给我生个娃...好不好”不减反增的律动速度,张树卖力的哼哧声,还有又卷土重来的快感潮涌一般席卷了沅恪的身体,将理智冲刷干净,只留下追求性欲的本能。 沅恪被他颠得呼吸都不匀了,娇喘声也被撞得零零碎碎,肉逼一边吐着水浇在龟头上一边紧紧裹住那个大家伙,龟头吐出来的前列腺液和淫水以及刚刚射进去的精液混在一起,水乳交融。 张树背后是被沅恪尿湿的床单,他觉得难受,干脆把人抱起来抵在墙上继续干,肉棒在里头调换了一个角度,全方位地把敏感点又碾了个遍,沅恪大脑空白了一瞬,快感侵袭了他的神经系统,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肉穴已经自己痉挛着高潮了。 张树被他夹得紧,肉穴痉挛他能感觉得到,水润润的肉穴一缩一缩的舒服极了,他特意停下来等沅恪高潮完,待他一力竭就继续抽插,将他刚刚聚集起来的理智又撞得稀碎。 “嗬,骚逼爽不爽,嗯?”张树啃咬着他的侧颈,留下一圈圈牙印和红痕。 “哈啊啊,不要...我才刚...刚到啊啊啊~”不应期的沅恪被他粗暴的动作撞得难耐,他一下一下扣着子宫口,那个小肉道一点一点被撞开,不安感达到巅峰,紧张地抓住张树勒在他胸前的粗壮手臂,“唔...慢点...我害怕...” 张树对他这副样子总是没有抵抗力,不由得稍稍放轻动作,加深了深度,龟头顶住破开的一个小口慢慢往里扩。 紧致的宫颈口很少被这样撑开,挤进这样大的一个龟头属实不太好受,沅恪的嘴张着,像鱼一样渴求着呼吸,但是身后的人越捅越深,全身的感官都把注意力放在那里,挣脱不开就只能尽力容纳,感觉小腹处一阵滚热,刚刚的药效还没有消退,然而下一秒张树就破开了他的宫口。 也许是药物的作用,宫口比上次软了很多,张树很惊讶,上两次捅进去沅恪总是抱着他哭,死活顶不进,这次居然没多久就进去了。 “嗬,你今天真是骚到没边了,想怀孕想疯了吧...”嫉妒心作祟,想到刚刚言岱新的所作所为,张树将自己的不甘全数施在沅恪身上,发了很的去操他的子宫。 宫腔里比阴道更湿软滑嫩,总有汩汩水流包裹着他,宫腔很浅,只进了一个头就已经到了底。 “啊啊啊啊~张树....慢啊!”身体最深处被人插弄,脑海里回忆起今天那个医生说的话,自己是可能会怀孕的,尽管先前几次张树也内射了,但都很幸运的躲过了,也不知是因为药物还是什么,他今天特别怕怀孕,万一言岱新那边没瞒住,光是想到后果该怎么办就很头疼。 “唔....张树...你能不能...射外面”尽管沅恪觉得张树肯定不会同意,但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了口。 张树的眼眸暗沉了下去,捏着他细瘦的腰重重往里肏:“你说呢。” 沅恪任命地闭上眼睛,只求他能尽快结束,这场性事真的太累了,来来回回翻来覆去被肏了好几次,还是在言岱新随时会醒的情况下,他真的心力交瘁。 “别想着今天我会很快结束,一会还要把你后面也操个透,从头到尾还没碰过你后面呢吧”张树飞快地耸动着腰部,将老二往他逼里插,捅出咕啾咕啾的暧昧水声。 淫烂的肉逼被操得翻红,跟沅恪白皙的皮肤形成对比,狠烈的动作恨不得把囊袋也塞进去,沅恪被他顶得肚子疼,薄薄的宫壁被鸡巴戳变形又回弹,肚子上都突出来一个龟头的形状,手被张树按着去摸。 “看看,我在你肚子这里,咱以后的娃娃也要在这长大嘞。”肉道已经完全被操成了张树的形状,宫口也在来回反复的抽插动作中变得放松,更方便他们宫交... 张树已经连续抽插了快二十分钟,见人实在是站不住了,自己也终于舍得放开精关,将滚烫浓郁的精液全数射进沅恪的子宫,就像播下生命的种子,只待他们生根发芽。 沅恪被烫地一激灵,小小的肚子里感觉全被灌满了精水,小腹微微隆起,就像怀了3个月的孕肚一般。 张树缓缓退出来,精液就争先恐后地从合不拢的逼口淌出来,顺着他的大腿滑下来,一直滑到小腿,淫靡的不得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麝香味。 张树抱着人上淋浴间去洗澡,说到做到地就要给他后穴扩张,挤了一大泵的沐浴露,后面紧致的菊穴还未被拓开过,仍是粉嫩的颜色,张树小心地戳了根手指进去,比阴道还要紧致,因为不能分泌爱液,更加干涩紧缩。 一根手指没太大感觉,可直到张树塞进第二,第三根手指,沅恪明显觉得胀痛,虚虚地小声求饶,但被哗啦啦的水声覆盖,张树也就当没听见。 淋浴间虽然不小,但是一下容纳两个人还是有些拥挤,沅恪被按着扩张了很久张树才提枪上阵,前头阴穴里的精液还没有清理出来,如今被抬起一条腿,那盛不住的都尽数被吐出来,硕长的鸡巴破开层层褶皱塞进去。 沅恪被他抱起来背部靠在磨砂玻璃上,水温有些高,冲的二人皮肤通红,水汽也蒸腾,笼在玻璃上起了一层雾,从外头看,只是一个肉色的背影在玻璃上摩擦。 因为润滑挤得够多,进出总是没问题,张树被那菊穴咬得忒紧,额角青筋都爆起来,嘶着气说:“妈的,放松,想夹死谁啊,骚货。” 初次被破开的后穴被撑大,沅恪也不习惯,只在他操到敏感点才软下身子和声音,“啊~那里...” 张树见找对了地方,就逮着那插,将沅恪插得哼哼唧唧,花洒喷出来的水淋在二人的头上,水进了眼,干涩地难受,睁不开,就靠着摸索和记忆顶弄,仍是将沅恪轻松地送上欲望的巅峰。 因为高潮过太多次,高潮的持续时间也越来越短,沅恪已经不能十分地感觉快乐了,感觉自己变成了肉套子在被张树卖力地插,后来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就在床上了,脏乱的床单被丢在地上,自己只睡在一条被子上,衣服也已经套上了睡衣,只是难以言喻的地方肿痛着,行走也有些困难。 沅恪看周围,张树已经走了,留下一地狼藉的床单垫被,沙发上的言岱新仍睡着,额角已经明显肿了个大包,他连忙收拾了房间,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没有可疑的地方后才缓缓坐下,逼被走动的动作磨得很疼。 打开手机一看,张树又发来几张昨夜的香艳照片,没有说话,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又转头看睡得不省人事的言岱新,思忖着如果父亲这回真的保不住公司,自己也该和他离婚,总不能一直耽误他,但是股份的问题...又是一道难题。 剧情,小恪要被关起来了>︿< 早餐桌上各人怀各心,一直往二人身上瞥的文岚,头上包了个纱布端着碗犹豫地喝粥的言岱新,还有有些食不下咽的沅恪,正撕着一块牛角面包。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三人的尴尬处境,是医院的护工,沅恪散到外太空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来,起身接电话,是沅遂盛醒了,说是迷迷糊糊地要见他,沅恪连忙收拾了一下和文岚道别,还不等文岚拦住他就开门走了,生怕晚一步就会被扣下。 刚要翻包里的车钥匙,手里就摸了个空,沅恪又在身上每个口袋里掏了一遍,这时候又不好再回去,想着干脆打车去,结果刚到院门口就被管家和几个黑衣人拦住,沅恪正疑惑,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少夫人...夫人说这几个月让您尽量待在家里,不要出门...”管家好歹是和他朝夕相处了3年,多多少少有些交情,但是文岚一发话,他也只能照做,毕竟这个房子姓言,他手里的高额工资也是从言家账户里出来的。 “什么?什么叫不要出门,我爸爸想见我,他身体不好,身边离不开人的。”沅恪有些急了,他知道现在争取不到机会出去,以后很有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被圈在这大宅里。 管家一脸为难,一边是平常待人和善,现在正处于低谷期的少夫人,一边是掌握着他一家老小口粮的夫人,权衡利弊,他不能放人,但也是无奈得很。 “我爸爸真的需要我,您放我走吧。”沅恪的身高不是很高,和管家身后那几个体型魁梧的保镖根本不值得一提,一排人黑压压站在那,围住了院门,筑起了铜墙,形成了一个困住沅恪的笼。 文岚披着件真丝披风慢悠悠走出来,身后跟着同样也穿戴整齐的言岱新,两人走到车库边上打开车门,全程没有看在院门口皱着眉焦急的沅恪。 司机把车开出来到院门口,副驾驶的车窗被文岚摇下来,她打量着沅恪,语气十分漫不经心:“我给你爸爸约了最好的私人医生,会好好照顾他的,你这段时间太劳累了,医生叫你好好休息,就别出去了。” “可是我爸爸今天叫我过去...”话说到一半被打断,文岚明显已经不满他的话:“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已经帮他找了最好的医院,用不着你天天去陪,现在,你,留下。”手指先指了指沅恪,又指了指地面,不容人拒绝的语气,常居上位者的威胁。 沅恪的话到一半被噎回去,那几个保镖将他拦在一边,给车子让出一条通道。 “妈,妈!最起码让我帮我爸爸收拾东西转院吧。”不等他说完车子就已经踩油门出去了,扬起一小片尘土和刺鼻的尾气。 拉拉扯扯的动作牵动下身的女穴,又让他想起自己糟糕的处境,他打开手机打了护工的电话,让他留意好父亲的动向,然后打开微信列表,一个个联系人翻篇闪过,找不到一个可信的人,多么荒唐,多么可笑。 他这三年做了什么,给言家打工卖命赚了好几个亿,自己的账户上却没有留多少,帮项目笼络客户,打好关系,紧急时刻连个帮的上忙的朋友都没有,沅恪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失败过,到头来稀里糊涂被言家骗婚骗钱,把父亲的公司也赔了进去。 沅恪心情沉重地回到别墅里,明明富丽堂皇的装修,此刻就像装金丝雀的笼子,他把自己窝在沙发里,他觉得冷,常年维持在恒定温度的中央空调好像在对着他直吹,刚刚在门口推搡时颈后出的热汗此刻被冷气吹得冰凉,贴在皮肤上冷得哆嗦。 护工打来了电话,沅恪马上接起来,听到的却是父亲虚哑的声音。 “小恪啊,你来了没有啊。”沅遂盛似是还带着氧气面罩,说话声音闷闷的,有气无力。 听到自小疼爱自己的爸爸现在如此虚弱的声音,沅恪的眼眶不自觉地红了,喉咙里哽得有些疼,泪腺不听使唤地就开始分泌眼泪,鼻子好像被堵住了,他努力地放松声带,不让父亲听到自己的鼻音。 “爸爸,我今天可能来不了了,岱新公司那边有些事情要处理,需要我去把关,你在医院要好好地,听医生的话,有什么事就跟护工说,啊。” 那边有着氧气罐吐泡泡的咕噜声,还有沅遂盛在氧气罩里呼哧呼哧的呼吸声,等了一会才开口:“啊,是得以工作为先,爸爸...咳咳...爸爸挺好的,别担心。” “爸爸...我想你了,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沅恪缩在沙发里,电话里虚弱的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此时他正在摇摇欲坠,强风肆意吹拂,将一朵只剩一片残瓣的花吹得弯曲,那片花瓣竭尽全力地帮花蕊挡住强风,已然是凋零着要落了。 “小恪不哭,爸爸觉得精神多了,等我出院了,我就..咳咳..去你妈妈老家那边住,陪陪她。” 天色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雨了,打开一扇窗户,空气里全是闷热潮湿的气味,关上窗户,刚刚被室温温暖起来的胳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沅恪头晕目眩的,面色滚烫,知道自己可能是发烧了,忍着酸软的四肢找到药箱才发现已经没有退烧药了,再也腾不出旁的气力,裹着毛毯就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大雨倾盆而至,张树大早上地赶回家收晒在地上的谷子,差点就被雨淋了,他拿着条毛巾坐在屋檐下擦汗,屋檐下一块地是干的,另一边正下着急雨,他老娘用盲杖探着路摸索着坐在边上。 “娘,嫩咋粗来嘞。”张树抹了把汗。 “嫩之前带回来嘞对象嘞,咋不见人来。”张母还是很喜欢沅恪的,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耳朵里听着感觉是个好孩子,至于声音,张树之前跟她解释说他小时候得过病伤到了嗓子,加上沅恪本身的声线也不是很粗,总算是蒙混过去。 “他...他家里忙着。”张树的话里有迟疑,被他老母亲听出来了,“是不是人家里嫌咱?” “也没有,就是闹了点伐开心”“咋?你惹人家了呗?”张树沉默着没说话,望着对面的一片田在雨里雾朦朦的。 “人家嫌咱也正常,咱毕竟没啥子钱,嫩爹也死得早,留下那存折不能动,给嫩娶媳妇用的,也有个小两万吧,要是人真不愿意咱也么办法。” “老娘嫩把心放肚里头,媳妇是要娶滴,娃娃儿是要抱滴,儿虽然么啥出息,但养嫩老总归行。” 张母很欣慰儿子的孝顺,也不多说,儿孙自有儿孙福,顺其自然吧。 ------ 言家别墅里多了个新保姆,专门做饭给沅恪,照顾他的日常生活,沅恪醒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贴了退热贴,茶几上也放了一杯板蓝根。 撑着无力的胳膊坐起来,外面还在下雨,看不见太阳,揉着发胀的头,保姆过来坐在他身边给他换退热贴,沅恪没见过她,但出于礼貌还是和她轻轻道了谢,那个保姆姓贺,也许是上了年纪的原因,她看起来很慈祥温和。 “把药喝了再睡会吧,还是饿了要喝粥吗。”贺姨身材微微发福,皮肤偏黄,眼角有些细纹,声音也轻柔缓和。 “不用了,谢谢贺姨。”“不用谢我,夫人发了我工资的。”她温柔和徐的嗓音就像妈妈一样,让沅恪的无助找到归宿。 妈妈,对沅恪来说很遥远陌生的词,在这一刻,他想妈妈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喝了药沅恪打开手机,招标会最终结果出来了,最终竞选成功的是言家,很不意外的答案,沅恪叹了口气往下滑,映入眼帘的词汇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涉嫌逃税”...“做假账”....“非法买卖”.....“虚假材料”..... 每一个关键词都宣判了沅盛的落败,公司负责人已经被带去了警察局,父亲本应该接受调查,但因为身体原因,只能延迟审问。 作为曾经的建筑界巨头,沅盛的丑闻被一爆出来就引起业内外的广泛关注,墙倒众人推,现在的热搜上人人都在指责沅盛,大呼严查,可是父亲怎么可能做这些,沅恪不相信父亲会做这些,警察局的人已经到医院了吗?父亲身体不好,这么大的消息,他的心脏病受得了吗? 护工一条消息都没有,电话也不接,难道是被人控制住了? 沅恪的心跳快要冲出来,脑子里的血管一股股地向上冲着血液,眩晕感牵起头疼,当他一站起来,眼前就是一片漆黑,下一秒意识就已经模糊了。 保姆赶过来的时候,沅恪已经躺在沙发里晕过去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时不时夹杂着几声雷响,按理说雷阵雨不该持续下一整天,但是今天一整天都笼罩在闷热潮湿的雷雨中,阴沉沉的云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好像要把憋了好几天的雨水在今天全撒尽。 再睁眼是医院里晃眼的白炽灯,病房里没有拉窗帘,天已经黑了,靠窗的沙发上坐着言岱新,病床边保姆正削着一个苹果,见沅恪醒了赶紧擦了手查看他,一边坐着的言岱新也站起来。 头还是晕乎乎的,但是没那么热了,想来是烧退了,回想到晕过去之前看到的消息,沅恪慌乱地翻找手机,也不顾手上的针头动掉了。言岱新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还给他。 见手机在他手里,沅恪迟疑了一秒,他记得晕过去之前手机没锁,他和张树的聊天记录也没有删,他会不会看见什么... 眼下顾不得那么多,他给护工打了电话,但是护工却说那些人自称是沅恪的家人帮病人转院,而且医院那边也同意转院,自己一个护工没有阻拦的道理,而且那人给了很丰厚的报酬。 看来言家在警察来之前就把父亲转走了,想到言岱新在一边,沅恪转头问:“我爸爸在你们私人医院吗?” 言岱新的头上还包着块纱布,显得有些滑稽,他还是那副温温吞吞的样子,就点了点头。 “我要去见他,你带我去。”沅恪自顾自地拔了针头两条腿垂下来就要去穿鞋。 还不等他穿完,保姆就拉住他两只胳膊,她安慰道:“你爸爸刚转院,一路上肯定累着了,还是别去了,夫人嘱咐过让你不要乱跑,少爷也不能违背她的意思带你走的。” 沅恪不想在这干等着,见保姆说不通,探头去看被保姆挡住的言岱新,可是言岱新也无奈地看着他摇摇头,身上刚退烧,虚的很,线下更是出了一层冷汗,沅恪靠回枕头上眼角又红了,他从来没有发现自己这么爱哭,自己明明可以游刃有余地面对难缠的客户,可以冷静地处理公司的事务,偏偏在私生活上,他就好像是个懦弱的孩子。 或许是因为他嫁到了言家吧,沅恪用手臂搭在眼睛上,叫别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手臂被人碰了碰,言岱新递来手机,手机里是沅遂盛在新病房里带着呼吸机睡着的画面,沅恪本来想要咽回去的眼泪再也止不住,言岱新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该怎么哄人,犹豫地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放在沅恪面前,算作安慰。 他改变不了母亲的决定,也无力改变,只能在力所能及的方面小小地帮他一把...... 发现怀孕 到了夜里,连着下了一天的雨总算停了,雨后的气温降下来了些许,夜里更显清凉,窗外时常有虫鸣蛙叫,张树就这么靠在未拆封的床垫上,脑中尽是沅恪的模样,突然后悔没有直接把他带回来,哪怕他闹,至少人在自己身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夜长梦多。 言家的那个佣人说今天早上言家就被几个保镖围起来了,出入只有前后门,但都有佣人看守,这样自己再去见沅恪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被限制了自由。 张树从来没有那么怨恨自己没能继续读书,这样哪怕能再爬得高一些,就能离他近一分,而不是一个只会种地的毛头小子,对于他们上流圈子一点都没有了解。 他脑筋直,他只不过出身惨了点,穷了点,只不过喜欢上了一个人,想要和他一起过日子,并且他觉得自己一定不是一厢情愿,他想不明白沅恪为什么偏要死死维持那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宁愿困在那个吃人的大房子里也不愿和他离开。 自己是哪一点比不上那个阳痿了......张树想了一夜,眼睛都干红酸涩,就是不肯睡去。 ---言家别墅 沅恪尝试在从医院回家这段路中溜走,可是保镖严防死守没有给他机会,加上言岱新和保姆和他坐一辆车,他根本没有喘息的空间,只能跟着他们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他不跟任何人说话,尽量表现出心灰意冷的样子,希望他们能放松警惕,白日还好,夜里要和言岱新同床而眠总是会怕露馅,不过除了今天,言岱新都没有不识趣地来搭话。 沅恪已经好几天没有得到父亲的消息了,公司的负责人和助理一个都不回信息,网上的消息都被买断,已经看不见沅盛的词条了,他真正意义上被切断了和父亲的联系。 正在他坐在床头发呆着想该怎么得到一些父亲的消息的时候,肩头被言岱新拍了拍,他似乎鼓起很大的勇气来,将手里的水杯递给他,沅恪没有接,只好转手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自己坐在床边的沙发上。 “那个...你喝口水吧。”言岱新十指相扣,双肘抵在膝盖上,犹豫一会还是开口。 “你能告诉我我爸爸在哪吗?”沅恪答非所问地开口,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似乎是料到他不会告诉自己。 沉寂了两分钟,沅恪没有得到答案,自嘲地笑了笑:“沅盛的事,也是你们家干的吧。” “我...”言岱新被他噎住了话,他不知道文岚到底参与了多少,他也没有发言权。 “还有那天晚上,也是你妈做的吧。” 言岱新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她也只是...希望我们好好生活。” 沅恪用余光观察着他的表情,他好像没有发现那天晚上的事,但是现在都不重要了。 “我们离婚吧。” “啊?”言岱新被这突然的一句说得蒙住了。 “怎么?吸干了我们家最后一滴血连一具干尸都不愿意放过吗!你看看我,我这三年都干了什么!到头来我就像个笑话一样。”沅恪太久没有抒发心底的委屈,此时对着他说话有些重了,音量也因为愤懑而提高,既然言家都不装了,他也没必要再和他们演下去了。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爸爸能好起来吗?你还能放我走不成?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要我爸爸...只要他好好的,我不要你家的股份,我也不追究你们干的那些龌龊事,我只要他好好的...”沅恪说得激动,气血上涌憋红了脸,可是一提到情况不明的爸爸,就忍不住想流泪。 见他情绪激动,言岱新想劝可是自己没有立场,他也是帮凶之一。 “不是我不告诉你,妈不告诉我你爸爸在哪儿,你也知道..我我没什么实权,公司的事都,都是我妈说了算的。但是,我可以帮你打听,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沅恪眼前闪过一丝光,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真..真的吗?” 言岱新看着他充满希望的眼神,竟不忍心拒绝他:“我会的,这两年我妈做得确实是过分了,她现在好像变了一个人,只是把我当傀儡而已...”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只要能告诉我爸爸的消息,我,我等得起的。”沅恪抹了把脸,回答道。 言岱新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他自己都没有把握能得到消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接下来的几周沅恪都盼着言岱新能带来好消息,可是他等了又等,经历了一次次的失落和他抱歉的脸,这份希望的光亮也越来越淡,是啊,那毕竟是他的妈妈,他怎么可能真的胳膊肘往外拐来帮自己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呢,只不过是说说而已,为了让他能更安心地呆在言家。 贺保姆每天都变着法儿地给他做营养餐,但这几天因为言岱新的不作为,沅恪觉得自己的希望越来越淡,连吃饭都食不知味,以前总会多夹两筷子的茭白都不怎么碰了。 这天晚上文岚和言岱新下班回来吃完了晚饭也不见沅恪下来吃饭,文岚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叫保姆上去看看,贺保姆应了声就把手擦干去敲他的房门。 “少夫人,出来吃饭了,”里面没有人回应,贺保姆又敲了会,“少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进来了?” 打开房门,大床上被掀开一个角,被子中间有团凹陷,明显刚刚睡过人,一边的卫生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保姆扣了扣门框,问道:“少夫人?你怎么了,夫人叫你下去吃饭呢。” 沅恪刚刚一醒来就头晕目眩,胃里恶心地紧,此时正抱着马桶干呕,分不出心情去管保姆。 保姆赫然察觉到了什么,自然地推门进去给他顺气,温暖的手掌一下下抚过脊背,又接了杯水给沅恪漱口。 沅恪还穿着睡衣,一看就是被难受醒的,今天早上和中午就没吃多少,这时候都吐了个干净。 “咳咳...”沅恪头脑发胀,瘫坐在厕所冰凉的瓷砖地上,他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情十分复杂,任由保姆把他拉起来扶到床边坐下。 两人心知肚明,都不提起,保姆给他盖好了被子,明明才刚入秋,天气也不算热,偏偏沅恪的手脚都冰凉,贺保姆看着他蜷缩成一团,被子还微微抖着,叹了口气。 “不想吃的话就再睡会吧,我过会去熬一锅粥,想吃的时候再吃吧。” 沅恪没吱声,在她看不见的被窝里已经满脸湿润,父亲的消息一点没有,偏偏自己被关在这里,还怀了孕,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活着好像没什么意义,自己好像很没用。 保姆合上门下楼,对上文岚询问的眼神,竟然有些同情沅恪,对着她点了点头。 文岚立马喜笑颜开,推着一边的儿子:“太好了儿子,你要当爸爸了。” 言岱新一头雾水,随即反应过来,心情难以言喻,有喜悦,有惊讶,有无措也有愧疚,其实那天晚上他已经没有记忆了,但是沅恪真的怀孕了,所以那天真的是自己强迫了他吗?他这段时间本来就情绪不稳定,这时候告诉他怀孕了,不是件好事。 “太好了,我得跟丽华打电话报喜去,明天啊对,明天叫她来给沅恪做个检查。”文岚得偿所愿,喜悦之情已经溢于言表,这时候慌慌张张地要准备这准备那的。 楼上的房间没有开灯,窗帘拉开只剩一层半透明的纱帘,外面的月光正好能照进来,沅恪一手贴着落地窗望着窗外,人影落寞,更显得他消瘦了。 他想了很多,想了爸爸,想了沅盛,想了张树,还有肚子里这一团血肉,它就这样不打招呼地来了,在他爸爸最脆弱的时候,最无助的时候,自顾自地来了。 它还很小,说不定只有一个米粒大,可是过几个月他会越长越大,变得跟大西瓜一样,然后呱呱坠地,但他是个错误的存在,他不姓言,这个事实就是一个错误。 张树这个人,强硬地在他的领地肆虐后还留下一个小麻烦,他倒是无忧无虑地走了,沅恪突然觉得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跟着他走。 他宁愿跟着张树走,这个房子让他觉得恶心,充满了阴谋和暗算,只是关着他的金笼子。 手机通话记录里有两个通话记录最多,一个是黑色的,一个是红色的,区别是一个是沅恪打给沅遂盛的,另一个是张树打来的未接电话。 房间门被打开了,是言岱新,沅恪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外套,坐回床边。 “你还好吗。” “你说呢?” “对不起,那天晚上...”不等他说完就被沅恪打断了。 “那天晚上,我们没做。”沅恪累了,他不想瞒了,能离婚是最好,如果他们不同意,他也不介意把这件丑闻公之于众,反正自己一无所有,名声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那...”言岱新很意外,他几分钟前才得知自己当了爸爸,这会又被自己的妻子亲口戳破这个谎言。 “是我对不起你,我那天就说过了,离婚吧。”沅恪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感情。 言岱新沉默了一会,强笑着说了句好,沅恪没想到他会答应得那么爽快。 “你不问我孩子是谁的吗。” “这不重要...这几年是言家欠你的,你想离开,我没理由阻拦。”言岱新看着沅恪平淡的表情,抿着嘴思考了一会,“我过两天就去写协议书。” “别拖了,明天就写吧,越快越好。”沅恪说完这句话就又窝回去不说话了,显然是聊天结束的意思。 言岱新坐了一会,离开了,这个晚上他没有回卧房睡,他睡在了书房,既然他有了心上人,自己不好再和他同床共枕,要说被人这么戴绿帽子,他竟然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很正常,可以理解,毕竟这段婚姻本来就是硬塞在一起的,他们也没什么感情,这下各自安好没什么不好,就怕文岚那边,不太好交代。 噩耗 方丽华一大早就被文岚叫到家里给沅恪做身体检查,沅恪起初不做反应,他原本打算直接和言家翻脸,就说他确实给言岱新带了特大号绿帽子,但是一考虑到父亲还在他们手底下消息不明,如果自己真的说出真相,按照文岚的性子,指不定会做些什么恶心人的事,一切只能盼着言岱新能快点把离婚事项办了,他也就不算是言家儿媳,对外说是感情不和,虽然希望渺茫,但这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解决方法了。 沅恪被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周,恶心地就又要吐出来,推开围着他转的方丽华就直奔洗手台,昨天晚上就没吃什么东西,保姆熬的粥也是一碰没碰,如今吐出来的全是酸水,辣的嗓子疼,胃又痉挛地收缩,折磨着他。 方丽华也没恼,拉着在一边一直碎碎念的文岚出去,沅恪听见房门被关掉了才洗了手出来。 吐完了胃里倒是空了,沅恪走到飘窗边坐下,外面时不时有清晨的鸟啼音,阳光从东边照过来,从飘窗照射进来,早秋的阳光温度并不低,照在沅恪的手臂上,皮肤也发烫,再温暖的阳光也暖不到沅恪低谷的生活。 手缓缓滑到肚子,摩挲着真丝睡衣的布料,底下是温热的皮肤,保护着里面的小生命。 沅恪对这个孩子的情绪复杂,他在最不该来的时候来了,如果他被生下来之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会不会怨恨自己,但是他是自己在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亲人,父亲走之后,小小的孩子可能就是他最后的寄托。 他的身体特殊,说不定这是他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怀孕。他把自己绻起来,他想父亲了。 这两天流水一般的营养餐被强行喂进他的肚子,又被沅恪吐出来,在胃里走了个过场,公关那边已经下达了对沅盛集团中心成员的处置方案,唯独不见父亲的消息,网上对沅盛的舆论经久不息,群众的唾沫星子把公司淹死了,公司没人运营,还欠了员工很多工资和违约金。 他不禁开始担心该怎么偿还这笔债和父亲的医药费,甚至肚子里小东西也需要钱,他从来没有为钱如此犯愁过。 言岱新把离婚协议书带回来了,他已经签上了名字,沅恪仔细翻看着合同,他原本以为自己要净身出户了,没想到合同上写着赔偿自己三百万和一套郊区的房子,虽然这点财产还没有文岚平时指头缝里漏出来的多,沅恪也很意外了。 “这三百万是我走自己的私账给你的最大补偿了,其他的钱都是我妈在管,房子是她之前送我的一套生日礼物,如今也一并送给你作补偿...很抱歉,股权的事,我可能无能为力帮你争取。” “我给你带了帽子,你还愿意自掏腰包给我赔偿...言岱新,我之前错怪你了,你是个好人,和你妈不一样。”沅恪边说边翻看着手里的合同,然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段悲剧的婚姻到此就结束了,不过只是内部断绝,外界千丝万缕的社会联系还需要时间去瓦解。 “有时候我很想阻止她做一些损人利己的事,但是她太绝断了,我的话根本不起作用,不过她也只是贪图一些小利,不过,她应该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的,这次把你软禁虽然是过分了些,但其实也是在保护你...” 言岱新的话被打断,文岚毕竟是疼他长大的母亲,自己总是觉得她最多是做得过分了些,还不至于伤天害理,但是沅恪没什么表情地望着他歉疚的表情开口道:“在你看来是保护,我不这么认为,万一有一天是她躺在医院里,别人不让你去看望她你会觉得怎么样。” 言岱新的话被堵住了,他说的对,“对不起。”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过,相反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让我重获新生,我父亲的事不用你插手了,我会自己解决的。” 说完就要转身去洗澡,胳膊却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拉住,回头看他,言岱新又马上放开了手,停顿了许久。 “沅叔叔应该是在一个叫丰华私人医院里,不过...据我所知...他情况好像不太好,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不能分心太久,我妈会发现的,还有,明天我会带你去医院产检,那个时候你再走吧,我来跟她解释,不然我怕她知道了会不让你走。” 听到父亲情况不好的那一瞬间沅恪就想着冲出去,在言岱新温声细语和尽量委婉的语气下努力平复心情,明天...明天就明天,他已经等了那么久,不差这一天,不能功亏一篑。 “我知道了,谢谢你。” —— 那天晚上沅恪一夜没睡着,脑子里尽是找到父亲后该怎么办,万一文岚不服气找过来怎么办,或是孩子该怎么办,一系列的问题都萦绕在他不安稳的梦境里。 事情比想象中顺利,他没有带什么行李,只有一些个人证件,文岚这两天欢喜过了头,也就放松了警惕,又因为公司有时需要去处理,所以直接让言岱新带人去产检。 言岱新把沅恪放在了车站,方便他乘车,临走的时候很平淡,就像单纯的一次接送,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点头示意,没有过多的言语,各走各的路。 言岱新示意司机开车走,车辆缓缓从沅恪身边驶离,窗外的景色开始快速移动,他手攥得很紧,这也许是他这辈子从出生以来做过最大胆的事了,不过他不后悔,他不能跟着文岚一直这样错下去,沅盛已经倒闭,言家成了建筑界巨头,她也得到了想要的一切,该放手了。 沅恪拿出手机叫了辆车,直达华丰私人医院,这家医院是近几年新开的,距离市中心较远,沅恪不曾注意到,整家医院装修都是欧式简约风,沅恪上去问门卫,希望能放他进去。 “你有预约证明吗,没有证明进不了,这是私人医院,只接待特殊病人。”门卫拉开门卫亭的窗户,打量着只身一人的沅恪,但又看他身上穿的衣服也不算便宜。 沅恪不知道这里需要预约,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家属生病住在里面,我来找他的,但是我没有预约。” “家属?男的女的,姓什么?” “男的,姓沅。” 门卫得到回复后接通内部电话机询问消息,和里面沟通了一会之后才跟沅恪说:“现在住院部没有姓沅的,你记错了吧。” 沅恪听到保安的话有些急了,保安亭有些高,他得仰着脖子去看门卫:“不可能,我爸爸的名字我怎么可能记错。” 门卫看他是真有些急了,担心他赖在这不走,领导看到了会扣他工资,只好细问:“那你爸是谁送进来的?有没有手机号什么的。” 沅恪闻言翻出通讯录文岚和言岱新的号码给门卫看:“应该是这两个电话里的,你看看能不能对上。” 门卫看了看记录簿,确实在一月之前有过这个电话记录,也就将就着放他进去了。 走进大门是一个大花坛,边上的花园里有几个病人在晒太阳,医院规模不大,门诊楼后边就是连着的住院部,沅恪到前台问有没有叫沅遂盛的病人,医院却说没有这个病人。 接着沅恪又把联系人报给前台护士,那个小护士翻看了这几天的联系簿都没有:“您稍等一下哈,最近两周是没有这个记录的,可能在更早的记录里面,我帮您找一下。” 沅恪嘴上回应着好,心里已经开始惴惴不安,为什么会最近都没有记录,难不成这两周都没有人来照顾父亲吗,在等了两分钟后护士才把记录给他看:“您看一下,患者姓名是叫..沅遂盛吗。” “是的!请问他在哪个病房。”沅恪看见父亲的名字就眼前一亮,却忽略了后面的一栏印下的小字。 “我很抱歉,这位患者已经在两周前去世了,没有人告诉您吗?” 短短的一句话给了沅恪心灵上一记重创,突如其来的噩耗冲击着他的灵魂,似是挑断了最后一根神经,极度的悲伤袭来,却怎么也哭不出来,也是,父亲之前就说想要遗体捐献,给他这辈子做的损阴德的事儿还了,遗体直接上交,也不麻烦言家辛苦给他找墓地。 他静静地答谢了护士,一个人走到安全通道的楼梯间,缓缓循着一阶台阶坐下,他的心好重,但此刻像是被一把钝了的锉刀残忍地剖开,把里头的悲伤倒出来散落一地,留下的只有一颗空空如也的心脏。 他的内脏也会随着他的身躯抽搐颤抖,他忘了怎么哭,不知道该怎么哭,下午的阳光偏斜,正好照在他脸上,照亮一张空洞的脸,他的胃里翻滚痉挛,他想吐,他很恶心,想把心肝都呕出来才好。 他不是个称职的丈夫,不是一个好老板,但他是一个慈祥的父亲,他就像普通人一样爱着自己的孩子,竭尽全力为了孩子考虑,哪怕有些决定做错了,他依然是那个会背着自己去公园玩儿的爸爸,会带自己去吃好吃的,给自己买好多玩具,送他出国读书,给他最好的教育。 沅恪在台阶上坐了很久,楼梯间没什么人来往,给了他一个独处的小空间。 直到暮色四溢,浓云欲坠,一切快要变得微寐,他站起身去询问了沅遂盛的死因,给出的回答是,心肺衰竭,不治去世。 一个中规中矩的答案吧,父亲确实有心脏病,也没有证据说是言家放弃治疗,一切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走在街上,沅恪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生活的目标了,公司欠员工的工资和违约金已经通过言岱新的那三百万还清,公司也倒闭,几个股东怕扯上官司,连股票违约金都不要了,直接把股份贱卖保全自身,父亲也人走茶凉。 他开了间酒店的房间,静静坐下来思考,大悲过后才是一点点的追忆,想到文岚隐瞒父亲去世的消息,还有父亲那莫须有的罪名,他需要文岚的一个解释。 无所谓嘛,反正再没有什么能困住他了,撕破脸就撕破脸吧,她如果还想要一个好名声就该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再次通话,应该要跟着回去了 文岚没等到回来的两人和她的孙子,见到儿子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她的心底沉了沉,面容严肃地抱着胸问儿子:“沅恪人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言岱新看着母亲沉重的脸色,深呼吸了过后鼓起勇气开口:“妈,我们其实...已经离婚了。” 文岚猛然睁大了双眼,走近些许,质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你们两个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私自决定?你们离婚了,协议书呢,合同上都写了些什么?赶紧拿来给我看啊!”文岚从来没有像这样对言岱新发过脾气,因为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从小捧杀着长大的儿子会出现违背自己的情况,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看不透儿子的行径。 言岱新被文岚发怒时的语气唬住了,他也同样没见过母亲对自己发那么大的脾气,没敢看文岚的神情,低着头从卧室里拿出了那份协议书。 文岚半坐在沙发边缘,一把从儿子手里扯过那几张纸,把纸张翻得哗哗响,她一行行扫过去,又翻来覆去找着什么,发现没有自己想要看见的内容,合上了协议书举在手里看着儿子。 “这就是你们的协议书?”说罢丢在一边,“谁写的。” 言岱新唯唯诺诺地开口:“我..我写的。” 文岚快被气笑了,她这傻儿子怎么能就这样被人骗婚骗财了呢:“好,我不追究你们私自离婚给公司和社会面上的影响,我也不管你那三百万是不是打了水漂,我问你,那孩子呢,孩子归谁?” 言岱新沉默着不说话,急得文岚恨不能把他的嘴掰开,闭了闭眼稳定了一下情绪,文岚走到儿子身前,扶住他的胳膊轻轻晃动,语气较之前温和些许:“说啊,儿子?” 言岱新感觉母亲没有刚刚那么失态了,才好开口:“合同里,我没有提孩子...孩子应该是..归沅恪的。” 文岚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期待了那么久的孙子就这样跟着别人跑了,还妄想跟家里撇清关系?真是荒谬!荒谬至极! “傻儿子,你怎么能...那么傻?那也是你儿子啊,你说不要就不要?你妈我盼了那么久的孙子,你就这样伤妈妈的心吗?” 言岱新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母亲,看着她紧皱着的眉头,他不愿把事实告诉母亲,一是怕她生气伤心,二是怕她会找沅恪去报复,他拍了拍文岚的手臂,说道:“对不起,妈,我和他..确实是不合适,离了婚,对我们都好。” 文岚放开儿子,走到餐桌边的椅子上坐下,一只手撑着头,说道:“我不管你和他感情怎么样,我要我的孙子,或者我再帮你找个女人结婚,反正你得把孙子还给我。” 言岱新站在原地思考着,自己这一辈子应该是遇不到动心的人,先前与沅恪的那一段婚姻,确实是委屈了他,他们甚至连说话都没几句,如果母亲真的想要孙子,他可以尝试着去重新接纳一个女人闯入他的生活里,他会尽量地去照顾关心她,相敬如宾也罢,只要不亏欠她就好,相比于去和沅恪抢他和别人的孩子,他宁愿选择前者,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于是在他一番思考过后,他同意了文岚要帮他再找一个女人的提议,但是他有个条件,对方要是自愿的,而不是文岚采取一些手段强迫来商业联姻的。 文岚没想过儿子会答应,她没有回答言岱新,自己一个人提上手提包回了小洋楼。 虽说是不缺女人给言家传宗接代,但沅恪肚子里的终归是言家的长孙,如果是个女儿也就罢了,随他养去,但如果是个儿子,总不好叫小孙子跟着沅恪在外面瞎跑,她现在急需一个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儿子靠不住就要靠孙子,她为了掌控公司这一天等了那么久,不能毁在这一步上。 正在打算之时,手提包里的手机响了,文岚不耐烦地掏出手机接听,语气十分不善:“干什么?” 来电的是老熟人,也就是文岚早早安插在沅盛的人,刘总监,刘阳。 “夫人,你可得救我啊,公安那边要抓我去坐牢,我是为你做事的啊,你不能见死不救,他们要判我三年啊,夫人!”电话里头的人声音颤抖,他极度卑微地乞求着文岚的帮助。 文岚本来就心烦意乱得很,这下被他吵得头晕:“嚷嚷什么嚷嚷,不就判个三年,等你出来了我给你打一笔钱,够你一家老小吃一辈子了。”文岚说罢就要挂电话,被刘阳拦下。 “不不不夫人,我..我..我不要坐牢,我..我不能..不能坐牢的..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我不能坐牢啊夫人。” 文岚眉头紧皱,很敷衍地回答道:“那你让我怎么办?要么我试着给警察那边塞点钱,但是你出来之后就没有补偿了,要么你进去坐牢,出来之后我给你补偿金,你自己选吧。” 刘阳很是犹豫,如果用赔偿金来捞自己,那他一个被犯法公司开除的员工还能做什么工作,女儿一个月几万的医疗费,生活不能自理,要不是文岚这几年一笔一笔地供着她,女儿怎么可能活到现在。但是如果自己去坐牢,先不说父亲去世了,母亲在精神病院,没人照顾女儿,光是没有巨额的赔偿金,他一个有案底的人该怎么赚钱去付医疗费。 这说来说去就是钱的问题,他不能做出明智的选择,可是他真的不想坐牢,他对那个冰冷的牢房畏惧到了极点,相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监狱是个未知领域,而现在要自己抛下一切去奔赴那个未知孤独的地方,他真的害怕。 “我...我...” 文岚真的不耐烦了:“你不说我就挂了,你一分钱都别想要。” “别..别别!我不..我不坐牢,您去帮我说说吧。”恐惧终究是人的本能,哪怕他是一个父亲。 文岚嗯了一声就挂了,周围终于安静了,她深深吸了口气,心想着这个世界怎么有那么多烦人的人事。 没想到她刚回去,又一个电话打过来,她拿起来一看,是沅恪打来的。 她冷笑一声,自己不找他这小贱人还自己打过来了。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沅恪冰冷的声音:“我爸爸没犯过法,你到底做了什么?” 文岚轻笑着:“我还没质问你呢,骗婚骗财的人还好意思来反问我?” 沅恪没有理他阴阳怪气的语调,又重复了一遍:“你到底做了什么?我爸爸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逼死他的。” 文岚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沅遂盛早在一段时间之前就已经死了:“我可没做什么,你爸公司做假帐是真的,犯法也是真的,至于他怎么断的气,我可不担责。” “不可能,我爸爸的性格我最了解,他不可能做出这些事,一定是你逼死了他,你如果不说实话,我会让你后悔的。” “你多大能耐啊,还让我后悔,呐,我给你发,看清楚了,这些都是你们公司的账单,上面还有你爸的亲笔签名,你自己认认。”文岚把电话开了免提,切换出去给沅恪发了几张图片。 沅恪看着账单上的签名,的确是父亲的签名,并且不是印签,他不相信...为什么? “你爸这几年可没少干坏事儿,欠了其他股东好些钱呢,现在钱还不上了,可不得做假帐么,还有啊,我把他送最好的私人医院,天天几万块的流水,也发给你看,不相信的话就去查监控,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沅恪顿时词穷,这些都是真实的数据,医疗账单也确实是更新到了父亲去世的最后一天,他无话可说。 文岚知道自己噎住了他,这些证据都是她花了好大劲弄来的,比真金还真呢,再怎么样都不可能找到破绽。 “我警告你,我不管你和岱新为什么离婚,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家的,生下来是要认祖归宗的,没有经过我同意,这抚养权你别想要。” “我不会生他的。”沅恪只留下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文岚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他就被人撂了电话,再打过去就已经被拉黑了。 真是太过分了,文岚心想,她让助理去找沅恪,尽可能地阻止他打掉孩子,她还没有这样被人忤逆过,他算哪根葱,敢这么威胁她? 沅恪挂了电话之后就把手机扔在了一边,他坐在酒店的床上,把头埋在衣服里,房间里渐渐响起一阵细微的抽噎声。 他好无力,所有的力气都像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所有的质疑都被堵在嘴边,他没有亲人了,也没有家了。他好像再没什么目标,生活已经没有了意义。 正在思考着人生的意义,就被强烈的恶心感逼去了卫生间,胃部一阵阵的痉挛反酸,却呕不出什么东西,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肚子里的小东西也好像感知到了爸爸的心情,以呕吐的方式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你来干什么呢...我...我已经没有家了,你也会没有的...”沅恪眼眶涩疼,哭久了眼皮被磨得很疼,他一只手撑着洗手台,一边低着头问道。 回到床上准备明天去给爸爸买块墓地,正要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沅恪不知道此刻还有谁会打给自己,手伸过去胡乱点,想要挂断的,结果不适应光亮的眼睛看不清,误点了接听,下一秒电话里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你在哪?” 沅恪虽然没有把手机放到耳朵边,也没有开免提,但他就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那个声音,一瞬间的委屈再也压制不住,他的喉咙干疼,想努力把马上就要泛上来的眼泪憋回去,最终没有忍住。 缓缓把听筒扣到耳边,听着里面的声音,声音带着哭腔,分开起皮又被黏住的嘴唇叫了他的名字。 “张树...” 渣,重逢 得知沅恪位置后,张树赶了最后一班长途车去了市中心,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但市中心的街道上仍有车辆穿梭,夜里呼啸着驶过,带起一阵夹杂着汽车尾气的凉风。 沅恪疲惫得不行,接完电话后又睡着了,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才拖着虚浮的脚步起身去开门,房间里没开灯,外面走廊上的暖光灯照进来,一个人影背着光站在门前,哭肿了的眼睛睁不大,眼球也酸疼的厉害,打开门还没等沅恪适应光线,张树就冲进去抓着他的领子压在床上,带出一阵不小的动静。 “你他妈为什么今天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联系不到你我都要急死了!”张树很愤怒,他生气沅恪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所以他一进门想到的先是责问,忘记了刚刚接电话时他无助的哭腔。 沅恪刚被叫醒晕晕乎乎的,又被人这样强硬地揪着领子放倒,虽然张树没有用力,自己也没摔疼,但他的动作太过突然,沅恪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被吓到了。 刚说完张树就意识到自己有些用力,连忙放开他拍摸着他身上说道:“没摔疼吧,你就是该的。” 沅恪借着走廊里的微弱灯光努力睁大眼看着男人不说话,他还是穿的一身旧t恤,和之前一样。 “咋了?傻了吗,怎么不说话?”张树轻轻拍拍他的脸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又把他拉起来坐着,自己去把门关了。 门的保险刚落下,张树就被沅恪从身后抱住了,他一勾唇,用手将他拉开,自己转过身去用手掌托起他的脸,脚下逼过去把人压在墙上,吻就这样落下。 他吻得用力,就像是啃,舌头攻入他口腔攻城略地,两片唇瓣错位又相交贴合,呼吸印在对方的脸上,热情又激动,诉说着无言的情绪和复杂的心情。 张树被他勾得起了反应,呼吸渐渐变得灼热,手上不老实得探进沅恪的衣摆,皮肤仍像之前一样光滑温热,拂过腰侧带起一阵酥麻的鸡皮疙瘩,手指慢慢攀上娇嫩的乳尖,轻柔挑弄,另一手拥住他在他的背上抚摸着,嘴上也不输般的夺取着对方口中的氧气。 沅恪被他吻得发晕,胸前的肉粒被他挑逗,大掌渐渐游进自己的裤子里,握住那根小阴茎来回套弄,一边的大腿上被滚热的东西隔着裤子顶着,张树还想更得寸进尺,但下一秒却顿住了,脸上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划过,睁眼一看,是沅恪的眼泪。 他再没有做下去,用带着茧的手指替他将眼泪拂去,粗糙的皮肤刮在本就肿疼的眼周,疼得沅恪偏过头去躲开他的动作。 “咋还哭了,我没干啥呢还。” 沅恪抬手轻轻掖去泪珠,说好的不再哭了,可就是忍不住,还是在张树面前。 “我....”沅恪在想着措辞,他应该跟他怎么说。 张树等着他说话,等了半天就憋出来一个我字,“到底咋了你说啊,你为啥在这呢。” “我..我爸爸...去世了,他们说爸爸犯了法...可是我不相信...但是我找不到证据....” “啊...这,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只要你相信他,都会有办法的。”张树不太会安慰人,也没啥文化的,不会引经据典,只能尽量安慰着他,“而且那言家人脉一定很广,随随便便查查的事。” 沅恪看了他一眼,也没心思跟他解释其中缘由,突然觉得他来了也没什么用的感觉,他推开抵着他的人,走到了床上,还有点懊悔,刚刚怎么就一言不合抱上他了,或许是自己压抑得太厉害,急着想要有人理解吧。 沅恪为自己找着借口,又想到自己如今的情境,摸摸小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 思考了一番后果,觉得告诉他好像也没什么,反正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当务之急是要决定这个小家伙的去留,不然...他在自己肚子里越长越大...然后就会出生...叫他爸爸...从此世上多了一个亲人... 想着想着沅恪就心软了,想到刚刚跟文岚打电话说的不要他,竟还有些愧疚,刚刚他吐得这么厉害,一定是听到了以后伤心了。 张树见他久久不说话,跟着他坐下,手搂住了沅恪单薄的背,低头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我帮你揍...” 张树的话到一半戛然而止,他的手被沅恪拉到他的小腹上摸了摸,意味明显。 “这...什么意思?”张树不敢相信事实是不是和他想得一样。 沅恪气他笨脑子到底是不是在装糊涂,白了他一眼,道:“你说呢?” “操,真有了?”他猛地站起来,双手不知该如何安放。 沅恪看着他高兴的样子,自己却高兴不起来,好像只有自己在难过,别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唯独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张树高兴到一半发现他不太对劲,心想难道是怕被言家发现所以才闷闷不乐的,试探地问道:“怎么,你不想要他吗?” 沅恪低下头闷闷地说:“我不知道。” “你是怕言家那小子发现?”“没有,我和他离婚了。”“???” 一系列的信息袭来,张树脑子里想了无数种情况,这几周到底发生了什么,沅恪平时绝不会像今天一样动不动就哭。 “发生了什么,你和我说仔细点,乖。”张树把人揽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沅恪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埋在他胸口,将他衣服都沾湿了。 一个晚上,沅恪慢慢地说着,时不时地哭一段,张树把人哄好了又断断续续地说,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倾诉人,沅恪像是要把苦胆都吐出来洗一遍,可是他知道告诉张树也没用,他一没人脉二没资金,别说帮他查原因,连最基本的打探都做不到。 “乖,别哭,明天我带你回家,咱不受他家气了。”听罢沅恪的诉说,张树顿时将心里本来就阴暗的言家更泼上一盆墨,又狠狠啐了几口,同时又心疼沅恪,这几周的纷乱杂事肯定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那孩子...怎么办?”他窝在他怀里说道。 “我当然想当爹,但他在你肚子里头,你来决定,要是你觉得他来得不是时候,咱以后再要,啊。”张树说着拍拍沅恪的背以示安抚。 “...我答应了文岚,不生他的,万一以后被他们查到孩子的事情...” “别管他们,孩子是我俩的,一口咬死了谁会知道呢,而且你真的忍心打掉他吗,这毕竟是我们第一个孩子。”张树温暖的大手隔着衣服细细摩挲着沅恪的肚子,当初的一句话到现在竟成了现实,他至今都不敢相信这薄薄的肚皮下头,有个连接着二人血脉的小家伙正在茁壮成长。 “我舍不得...爸爸去世了,他是我最后的亲人了。” “错了,还有我,我也是孩子的爸爸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沅恪抱住他,好像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就像流浪的小狗,找到了一片可以遮雨的雨棚。 如果真的跟他回去了,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吧,简简单单的过一辈子,言家声势越来越大,自己却无可奈何地躲在一个小角落,也许父亲的事情就这样沉入大海,自己却无能为力。 爸爸会怪自己吗,会不会怪他没有帮他正名,可是他真的累了,好累好累。 第二天早上沅恪就联系了墓园,当天就买下了一块墓地,墓园比较偏,离市区较远,这样以后可以多来看看父亲,他买了些水果和一束黄菊摆在父亲墓前,上面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父亲和蔼地朝他笑着,眼神看着他温柔地笑。 沅恪将墓碑前都打扫干净才看见张树站在一边等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张树本来想着不打扰他和自己父亲告别,没想到他竟然让自己过去,这是不是说明他接纳自己了?! 沅恪在父亲面前蹲下来,轻声说道:“爸爸,我和言岱新离婚了,您别担心,他给了我基础的赔偿,不会饿死的。” “还有啊,他叫张树,是...是孩子的爸爸,今天以后我可能就要和他一起生活了...原谅我没有办法找到证据,我现在人微言轻,没有人脉也没有资金,若是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找到诬陷你的人,还您一个清白。” 张树在一边也蹲下,将被风吹乱的花枝扶正,对着墓碑说道:“叔叔,你走好,我张树虽然就是个农村种地的,但是我一定会对沅恪好的,跟着我至少能过安稳日子,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天天提心吊胆的,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他。” 墓园里香烛味熏人,还夹杂着一些水果腐烂的味道,闻得沅恪有些犯恶心,简单和爸爸聊了会后,二人就告别了。 从此世上再没有沅遂盛,沅恪再也没有父亲了,但他多了两个亲人,一个是肚子里的宝宝,一个是宝宝的爸爸。 在回去的长途车上沅恪靠着张树的肩膀昏昏欲睡,因为怀孕的缘故,他总是犯困,张树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忽而感慨,曾经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现在肚子里怀着自己的孩子,靠在自己身上睡着,坐着和自己回家的车,就好像期待了许久的愿望终于被实现,真好啊。 曾经在上流圈子里有些名气的人,如今失去了一切,高傲的孔雀被折断了羽毛,最终回归尘土,即使再不甘不愿,也没有人会听他哀怨的悲鸣,命运总是这样,给人当头一棒。 ----- 文岚很快就物色了几个名门闺秀,想着赶紧让儿子挑选一个结婚,言岱新却总是推辞说过段时间,自己刚离婚不想那么快就结婚,这可把文岚急得。 偏偏公安那边的人收了钱却不办事,刘阳还是被判了有期徒期,可那时刘阳的手机已经被没收,没有机会再去烦文岚,看在他辛辛苦苦为自己办事那么多年的份上,随便将刘阳的女儿安排在了一家疗养院里,找了个护工照顾,后续的事可就不归她管了,她已经仁至义尽,那么多的钱打了水漂,再让文岚出钱那是想都别想。 自从言家的公司取代沅盛跻身业内第一后,收益明显可观了不少,她如今更自由地穿梭在各种酒会社交场合,接受着众人的吹捧和马屁,公司的股价也水涨船高,流水一般的资金流入账户,这让文岚欣慰许多,把儿子不肯马上结婚的事情也暂时放在一边。 另一边的沅恪和张树也过起了自己的生活,那些遗憾和委屈,只能寄托于时光,但愿时间能磨平一切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