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短篇故事合集》 扬帆孤儿院(完) 扬帆孤儿院这个故事共有三部分:映山红、纸玫瑰、红玫瑰 都是宋世镜和孟归帆的故事。 一:映山红 四月的扬帆孤儿院,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欢庆日。春天不仅把春风绿柳和红花带给了孤儿院的孩子,还把可敬可爱的宋伯伯带来了。 孤儿院的老师孟归帆正忙碌的收拾着自己的房间,每到四月份,宋世镜就会来到孤儿院看望孩子们,呆的时间一般有一个星期左右。这段时间,宋世镜就和孟归帆住在一起。 不仅院长盼望宋世镜这位大金主,孩子们也期盼带来玩具的宋伯伯,连老师们都热切地等待着他。因为宋世镜的到来,总是给这个山沟沟中的孤儿院带来勃勃生机。 而孟归帆的期待与众人不同,他的心中包含着不能诉说的秘密和感情。 他会在这几天与宋世镜抵足缠绵,近距离听到宋世镜的心跳和他兴奋时性感低沉的嗓音,感受宋世镜粗大肿胀的性/器冲撞他的身体。 孟归帆知道,宋世镜不简单。一位年近四十的男人,脱去在外人面前温文尔雅的伪装,在床上就像一个暴君,从不屈服于他的哀求。而宋世镜身上,布满了枪伤和刀伤,在他的胸口,纹了一个英文名字,宋世镜告诉他,那是自己死去的儿子。 两年前的一天,宋世镜正陪着院长,他想去外面给孩子们买东西,结果没一会儿,就遇到一群黑衣西装的保镖,原来,每次宋世镜来,都有人把孤儿院围着。最后东西是那群黑衣人帮忙买回来的,宋世镜看着他提回来了东西,没说什么。 这一次,孟归帆想着,他一定要找宋世镜说清楚,自己非他不可。 结果,宋世镜来了,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来了一位年轻帅气的男子,而那个男人亲昵的挽着宋世镜的胳膊。所有人都很开心,除了孟归帆。 孟归帆知道,自己不会是宋世镜的唯一,只是当残忍的真相摆在眼前时,他还是难以接受。 “孟孟,你怎么了?”孤儿总是会格外敏感。 孟归帆蹲下来,拍拍小孩的肩膀,“没事,刚才沙子迷了眼,我眨眨眼睛就好了。你看宋伯伯带了那么多好吃的,快去拿。” 这边,院长看着宋世镜旁边的人,马上开口,“世镜,你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要和项先生一起来,我好早些准备房间。” 宋世镜嘴角微微上扬,仍旧温和地说道,“项览不懂事,知道我来这边缠着我,说要见见这群可爱的小朋友,真是麻烦你们了。” 院长连连摆手,“哪里麻烦,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只是条件简陋,委屈项先生了。” “对了,归帆,你看看怎么安排,以往世镜都是和你住一起的。”院长对孟归帆招手说。 这话一说完,孟归帆就感觉一道刺眼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他看到是项览的,眼神中的嫉妒和轻视他能够清楚的察觉。 他转身看向宋世镜,对方仍旧一脸云淡风轻,置身事外的洒脱,这让孟归帆心里更加窝火。他想,那就成全这两人吧。 他整理好表情,笑了笑,“宋先生和项先生住我那间房,我去小张家里吧。” 院长疑惑,“小张家那么远,你要不和吴老师挤一间。” 孟归帆有些歉意地说,“院长,我这几天有点事,打算请假,去小张家里比较方便。” 院长还准备劝说他现在请假不好,毕竟宋世镜一年才来这么一次,以往都是孟归帆招待的,今年突然离开不太好,谁知道身后的一个小萝卜头突然插嘴,“院长伯伯,你真是太笨了,张叔叔在追孟老师呢!孟老师是想和张叔叔谈恋爱!” 院长恍然大悟,一拍手,“原来如此,那你去吧,假我批了。” 在院长心中,宋世镜固然重要,但孟归帆的人生大事更为重要。 孟归帆脸憋的通红,他想解释,但觉得无人会在意,索性闭上了嘴。 结果,一直不出声地宋世镜却开口说了话,“我来还有重要的事情想和孟老师商量,可能孟老师的假期要推迟几天了。这样,项览等下我找人送他去酒店,他还有工作,我和孟老师还是老样子。” 说完,宋世镜这个老狐狸还满脸真诚地看着孟归帆,孟归帆无奈,只得点头。在他点头的一瞬间,项览那要杀死人的目光又射向他,但孟归帆此时已经接受良好了,可以完全无视了。 晚上,孟归帆刚洗完澡走进房门,就被等候多时的宋世镜抱到床上。 宋世镜这次特别不温柔,掐着孟归帆粉嫩的乳头用力撕扯。 孟归帆没一会儿就哭出了声,“宋世镜,我好疼,你轻点。” 宋世镜没理会他,掰开孟归帆修长匀称的双腿,扶起自己的东西就往小穴里冲撞,声音带着愤怒,“归帆还要去谈恋爱啊?我怎么不知道?” 孟归帆也不甘示弱,“你和项览都能在一起,我为什么不能谈恋爱,你个独裁者!” 宋世镜俯身亲了亲孟归帆,声音放柔,“我没有和他在一起,他就是一个小屁孩。” “那你还说我是小孩子,最后还不是上了我。”孟归帆抽泣。 宋世镜嘴里的语气越发温柔,身下愈加凶猛,“我们归帆太诱人了,总是不穿衣服钻进被子里勾引我。” 似乎是被安抚,孟归帆渐渐停止抽泣,开始呻吟,享受宋世镜的暴君般的性爱。 这次,宋世镜足足待了八天,两人却不止做爱了八次,有时候早上或中午把持不住时,宋世镜都会拉着孟归帆来一次。 最后一天,宋世镜和孟归帆陪着孩子们在山上看映山红。孟归帆看着手中宋世镜送来的映山红,语气伤感地问道,“你不能带我走吗?” 宋世镜沉默不语,只是握着孟归帆的手紧了紧。 过了片刻,宋世镜说,“我下个月要结婚,和项览。” 孟归帆猛地甩开宋世镜的手,怒吼道,“你为什么要骗我,就是为了操我吗?骗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很好笑吧,看着我沉迷,看着我犯蠢!” 宋世镜走过去用力抱住他,“孟归帆,不要和我扯上关系。我会害了你的。” “那你怎么和项览结婚呢?因为他有钱有权吗?可宋世镜,你已经拥有很多了啊!” 宋世镜看着呼吸越来越急促的孟归帆,试着努力安抚他,结果没有任何效果。 最终,他还是决定说出那个刺痛他的秘密。 “我没办法再失去你了,我的老婆孩子都死了,我有了钱有了权,可我的亲人都不在了。你是我的爱人,我不想失去你。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个孤儿院吗?因为我的儿子叫宋扬帆,在五岁时被仇人打成了筛子!来到这,看到这些孩子,我才感觉扬帆还活着。孟归帆,你可怜可怜我吧,好好活着,好不好?” 孟归帆在听到这个秘密后,终于冷静了下来,慢慢恢复了理智。 “那,你和项览?” “项览家里有能力保护他,我们这次就是为了联手做掉那个仇人,我们共同的仇人。” “可是,宋世镜,离开你,我真的能好好活着吗?” 宋世镜看着孟归帆手里的映山红,“会的,孟归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孟归帆不死心问道。 宋世镜没有回答,孟归帆知道了答案。 在宋世镜走后,他躺在床上,看着手中已经枯萎的映山红,流下了眼泪。 “春天,一点也不好。宋世镜,你个坏蛋!你个独裁者!” 二:纸玫瑰 宋世镜以为把孟归帆方在远离纠纷和黑暗的地方就能够好好保护他,但他算准了一切,唯独算不了天命。 一场突如其来的自然灾害让孟归帆和孤儿院的孩子都身处险境。 地震发生在凌晨三点。 时间倒流,回到前一天下午。孟归帆正在和孩子们做手工,今天是小张老师教孩子们做千纸鹤和纸玫瑰,孟归帆担任助教。 “孟孟,你怎么不做千纸鹤啊?” 孟归帆盯着手中的东西,沉默了片刻,“我更喜欢纸玫瑰。” “可是孟孟,你要把它送给谁呢?” 孟归帆望着窗外出神,小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啊。” 小萝卜头听力敏锐,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是不会善罢甘休。 “孟孟,你肯定想把它送给一个人,只是你害羞了,不好意思说出来。孟孟,你不是教我们要勇敢吗,你要大声说出来。” “这样吧,孟孟,如果你不想说出来,可以把想说的话写在纸上,把它变成纸玫瑰,送给你想送的人。”小萝卜用短小可爱的手抓住孟归帆细长的手提议。 孟归帆把手中的纸玫瑰放在小萝卜头的手中,面带微笑,“真是一个好主意,那这个先送给你。我再折一个送给我想送的人。” 晚上,孟归帆洗漱完,坐在房间的书桌前,他拿出一张红色的纸,在上面认真写下: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我爱你,宋世镜。 写完,他回忆白天学习的方法,认认真真折成一朵纸玫瑰。直到睡着,那朵纸玫瑰还放在孟归帆枕边,他想着,这个月一定要出去找到宋世镜。 但孟归帆的美梦被一阵剧烈晃动打破了,他警觉地跑向学生宿舍,大声呼喊,但房屋因为地震都在强烈晃动,天昏地暗,山崩地裂,绝望侵袭着扬帆孤儿院。 还未跑到宿舍门,孟归帆就看到眼前的房屋摇摇晃晃,轰的一声,塌了! 孟归帆失去意识前,脑海里只出现“完了”两个字。孩子们完了,老师们完了,扬帆孤儿院完了,他完了,他和宋世镜再也没有机会了! 山沟沟中的扬帆孤儿院如果不是恰好与宋世镜的儿子名字相同,可能永远不为外人所知。 可这外人也仅仅多了宋世镜一个人。如今,宋世镜走了,扬帆孤儿院便成了孤舟,难以启航。 这里太落后了,等搜救队来到这里时,这里也成了一片废墟。 扬帆孤儿院以极其惨烈的方式被世人所知。一个个可怜的孩子还在睡梦中就失去了生命,老天爷连求救的和挣扎的机会也没有给他们。 报纸的头版头条就是一片废墟的孤儿院,以及不断增加的死亡人数。 宋世镜拿到报纸时,他的手抖个不停,当看到“目前还未发现幸存者”,他感觉世界崩塌了,天旋地转。 在赶往灾区的路上,他不停的悔恨,恨自己没有把孟归帆带出来,没有把扬帆孤儿院带出来,他明明可以的。 他抱以微弱的希望翻过千山万水来到扬帆孤儿院,他向神明祈祷了一路,他希望还有人活着,他希望孟归帆活着,他希望孩子们活着,院长和老师都活着。 但不知道是不是惩罚,戴着婚戒的宋世镜没有等来希望。一个个熟悉的面孔被盖上白布从宋世镜面前抬走。 那些叫着宋伯伯的孩子们再也不能说话了,他们连呼吸都没有了啊! 宋世镜有了钱,有了权,可他珍贵的东西总是轻易被夺走。 他,一个被众人仰慕和尊敬的男人,在一间房屋前失声痛哭,那是孟归帆的屋子。 孟归帆和很多人一样找不到了,连死都不留下任何东西吗? 七天过去了,宋世镜只找到一朵红色的纸玫瑰,上面挥洒着年轻人热烈真诚的爱意。 扬帆孤儿院,除了死亡就是失踪,没有轻伤、没有重伤、没有幸存者。 项览再次见到宋世镜时,他刚从陵园回来,而他竟然长出了许多白发,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衰老了许多。 “你确定要放弃一切吗?这是多少人追求的,你就这样放弃了?”项览还是不太理解,一场地震,就让宋世镜这样轻易松手。 宋世镜向身后望了望,摸摸口袋中的那朵纸玫瑰,“他们都在这,我陪陪他们。” “你既然决定了,我们就把手续办了。” 宋世镜点了点头,“辛苦你跑这么远了。” 知道面前的人心中从来没有自己,项览也彻底死了心,“节哀。” 而在扬帆孤儿院附近的一个小山村,被村民救下的几人正在慢慢清醒。 三:红玫瑰 孟归帆清醒后才知道距离那场地震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他和另外两个老师、三个小孩幸运的活了下来,只是其他朝夕相伴的同事和孩子都已经在这场地震中失去了生命。 村里的人得知救起来的人竟然是扬帆孤儿院的老师和学生,立马向外界联系,毕竟这可是一个奇迹。 宋世镜接到电话时还不敢相信,他声音都有些发抖,“你说,归帆在里面吗?” 秘书也抑制住激动,“宋总,孟归帆在里面。” 秘书见过孟归帆几面,他知道孟归帆对于宋世镜很特别,但他现在才意识到,孟归帆在宋世镜心里是处在那个最重要的位置。 孟归帆回来了,他们宋总也要回来了。 天知道宋世镜这段时间是怎么生活的,秘书没有看到宋世镜睡过一个好觉,他时常会望着手中的纸玫瑰发呆,眼里透出无法诉说的哀思。 宋世镜去接孟归帆那天,专门重新打扮了一番,连头发都去染黑了,他不想让孟归帆担心。 孟归帆醒来后情绪一直很低落,他一下子就好像丢失了生活的勇气。他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了。 在其他人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时,孟归帆却想着死亡。 直到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宋世镜抱着一束红玫瑰出现在他面前。 宋世镜说,“我来接你回家,孟归帆。” 见到最熟悉的人,孟归帆紧绷压抑的情绪终于释放了出来。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和害怕。 宋世镜把他拥入怀中,耐心地安慰他。 “宋世镜,我爱你。”孟归帆在车上突然对着宋世镜轻声说。 宋世镜深情地望向他,握紧孟归帆的手,“我也爱你。” -------------------- 半年后,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扬帆孤儿院重新启航,院长叫孟归帆。 “希望他们在那边都过得好好的,我还给他们烧了好多玩具呢。” “会的。他们一定会好好的。” 夕阳西下,两个戴着对戒的男人牵着手漫步,其中一个还捧着一束玫瑰花。 完。 爱上了鬼,怎么办(完) 钟连溪爱上了一个鬼。 他意识到自己的感情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疯了。 但爱这玩意,是克制不住的。 他爱的鬼叫高绍,听高绍说,他以前是个将军,后来战死沙场,但是魂魄一直都在人世间。 钟连溪买下这个二手别墅时,一切都挺好的,只是在他住进去的几天后,他在后花园发现了一个坟头,他清楚的记得自己买房的时候是没有的。 当天晚上,他就看到高绍了。 高绍很好,他会讲很多有趣的笑话,毕竟飘荡了这么多年。 最好玩的是,高绍能够碰啤酒,钟连溪经常和高绍在院子里喝着啤酒聊着天。 在意识到自己克制不住的爱情时,钟连溪冲动地向高绍告白了。 高绍只是有些惊讶,说自己思考一会儿。 高绍第二天就给了钟连溪回复,他同意了。 钟连溪已经准备好和高绍柏拉图式的恋爱了,但在一个晚上,他被高绍缠住,真实体会到了那方面的乐趣。 他问高绍怎么做到的,高绍只是笑着说,“自有妙计。” 但钟连溪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奇怪了,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和行为,变得越来越不像他。 高绍似乎很满意他的改变,安慰道,“你很好。” 直到有一次他和母亲去寺庙,一位师傅拦住了他,他才知道,高绍是个痴情郎。 只是,对象不是他,是高绍的青梅竹马。 高绍和青梅竹马乔云深的感情在当时不被认可,乔云深被迫投井,高绍当时正在沙场奋力杀敌。 高绍根本不是战死沙场,他是自刎。 或许情谊和怨念太深,高绍发现自己还有灵魂。 一位和尚告诉他,只要找到合适的人,就可以让乔云深复活。 他就这样等了几百年,才等到钟连溪。 钟连溪正在被高绍一步步变成乔云深。那时,乔云深会完全占据钟连溪的身体。 钟连溪冷笑,好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 他拿上寺庙师傅给的纸剑回到家,高绍看到后,也只是淡淡一笑。 “钟连溪,你动手吧。” “怎么,事情败露了,你要下去陪伴乔云深了吗?” “我不知道。” “什么意思。”钟连溪问。 “我好像爱错人了,这么多年。乔云深不是为我投井,他是和他哥哥一起殉情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百多年以前吧。”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对我?”钟连溪不解。 “因为人和鬼不能在一起。我想把你变成鬼。你感觉很奇怪,是因为这是变成鬼要经历的。” 钟连溪等着他继续说。 “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爱人似乎不能太自私,他好好活着就好了。所以,钟连溪我希望你好好活着。不要变成鬼,你那么爱吃,只喝啤酒你肯定受不了。” 钟连溪哭着笑了,但他还是举起了那把纸剑刺向高绍。 高绍笑着望向他,“我爱你,钟连溪。” 随后,他闭上眼,等着剑刺向他,然后魂飞魄散。 但是,他没有注意到,钟连溪将剑放下,拿出了另一把纸扇。 高绍没有彻底消失,他竟然感觉自己有了肉身。 他震惊地看向钟连溪,“连溪,你……” 钟连溪走了过来,牵住他的手,“师傅说,你也是个可怜人,他给了我一把剑,一把扇,让我遵从本心。” 看着高绍仍旧痴愣着不动,钟连溪提高声音喊道,“钟连溪的相公,现在去办理身份证!” 愚枪(完) 林渊的手枪里有两发子弹,第一枪送给了他继父,第二枪送给了顾书达。 但他运气一般,打死了继父,没打死顾书达。 林渊很讨厌男人,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拜男人所赐。 继父把他当做商品,明码标价,卖了一次又一次。 爱情和婚姻是他不敢奢望的,他的一切美好都被剥夺。 顾书达是个很好的人,但林渊不喜欢他。 顾书达在林家做客,看到了刚刚被送回来的林渊,见色起意,用钱和权拿下了林渊的永久权。 顾书达对他很好,是所有上他的人中最温柔的,会用尽全力给他最好的,包括爱。 林渊曾经还是期待过的,后来他已经被各种各样的男人折磨过了,才发现爱这东西最不值钱。 林渊为顾书达不值,因为如果顾书达是他第一个男人,那他肯定就这样坠入爱河,可惜,顾书达来得太晚了。 他还记得,他举起枪的那个夜晚,是顾书达的生日。 但顾书达却精心为他准备了礼物,他是整场宴会的焦点。 林渊想着自己果然是疯子,不能理解顾书达为什么要这样,明明是他的生日,为什么要拉上他呢? 突然,他看到继父和顾书达举着酒杯相谈甚欢。 这一幕刺激到他了。 林渊突然意识到,就是现在。 他从顾书达为他精选挑选的西装外套里拿出一把不知从哪个男人家里偷来的手枪,对着两人开枪。 “砰!砰!” 林渊以为自己后半生可能要在牢里过了,谁知道顾书达怎么想的,他被确诊为精神病。 最后顾书达找人把他送到了一个小镇子,给他买了房,买了店铺,还给了他许多钱。 那人离开时说道,“林先生,顾先生希望您在这里生活愉快。” 这头的病房,顾书达面色苍白,却坐在病房里把玩着那把手枪。 “把枪放回原位。” 顾书达的妹妹皱紧眉头,“哥,你就让林渊这样独自在外面吗?” “他很厉害的,相信他。”顾书达颇有些自豪。 “你不怕他不回来?” “怕啊,可是,林渊需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林渊确实很快乐,他发现外面的一切都那么有趣,只是偶尔会想起顾书达。 想起顾书达叫他,“林渊,不要磨磨蹭蹭。” “林渊,不要光脚下地。” “林渊,今天我们吃汉堡。” 林渊很烦,怎么到处都是顾书达这个讨厌鬼,他决定解决掉他。 于是,林渊买了最早的一趟高铁,又回到了曾经困住他的城市。 “顾总,有一位先生找你,说要来报仇。”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紧张起来,顾书达只是笑笑,“我去找他,你们继续。” “顾总不怕死吗?我们要不要报警?”会议室躁动不安。 “哎,不清楚啊。” 顾书达来到地下车库,刚出电梯,就被一把枪抵住腰。 顾书达还有心情开玩笑,“力道可以再大些。” 林渊不满意嘟囔,“你总是这样。” 顾书达转身,拿掉他手上的玩具枪,又牵起他的手,“把你男人打成重伤,现在才来看,够没良心啊。” 林渊不做声,但还是听话的跟着顾书达。 “怎么了,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吗?” 林渊犹豫后开口,“我总是想你,这是不是不讨厌你的表现。” 顾书达憋住笑,“确实是,所以呢?” “所以,你可以追我了。” “嗯,可是你都是我老婆,都领证了,还要追啊!”顾书达故意问道。 林渊点点头,“我太笨了,所以你要都教我,这样我以后也会追你。” “好。” 陌生来电 “王老师,你的快递到了,记得下去取。”陌生男人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接到电话后,我下楼取了快递,还是同样的内容,都是我男朋友的出轨照,只是这次的内容是新鲜出炉的,因为我男朋友昨天穿的就是这套衣服,没错,我亲手穿上的。 我还在认真的欣赏,男人已经等不及了。 “收到了没有,王老师。” 我笑了笑,“收到了,拍的有些恶心,如果技术好些就更棒了。” “下次努力。” “不用下次了,我同意和你见面。” 当晚,我乘坐最后一班航班飞往首都,在飞机场,看到了一个穿黑衣服的女士举着接机牌,上面写着:王老师。 这位女士应该是位保镖,她接到我后就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我也不是自来熟,加上心情一般,车里除了司机和女保镖偶尔有交流,其他时间,都是一片寂静。 神秘人的家有些远,从机场出发,走了两个半小时才到,不过当车驶入大门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猜测。 毕竟,谁闲着没事刻着别人的姓在大门上,除了他们姓安的人。我脑子里突然闪现出安非这个名字,一位刚回国的明星,他似乎与我男朋友床上的那位长得有些像。并且,他不是在网上营销豪门公子的人设嘛,是哪家,哦,是安家的小公子。你瞧,这不就对上号了。 当晚,我们没有见面,但第二天一早,我就见到了一大群西装革履的人。 果不其然,当我说出“安非”这个名字时,除了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其他人都面露惊讶。他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偌大的花园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没有让我坐下,只是带着我向前走,要是昨晚,我肯定没有这个耐性,但休息了一晚上,精力充沛,便随着他了,毕竟长得挺帅的,多看看也不错。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会儿,他看了我一眼才开口。 “安非是我弟弟,也是你男朋友的出轨对象。”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但是心中莫名的认为有血缘关系的人是会相互偏袒的,所以他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敌人”。 “所以你想怎么办?拆散我和我男朋友,成全你弟弟?”我有些咄咄逼人。 对方摇摇头,笑了笑,“我何必自找麻烦,一个私生子不必我这么费劲。” “那你?” 男人抬头向天上望了一会儿,指了指一朵云,“王老师,你说这朵云像不像你的后臀,圆润而饱满?” 我咬紧牙,有些愤怒,“你变态!” 对方不甚在意,继续对着我这个陌生人说着昏话。 “王老师,你的腹肌好硬,我好喜欢。” “你的眼睛好漂亮,只装的下我一个人。” 我想,他疯了,他病的不轻,我千里迢迢过来不是为了听一个疯子讲话。 我打算扭头就走,只是在转身的一瞬间,男人突然用力拉住我的手腕。 我恶狠狠瞪向他,“你松手!” “抱歉,有些越界了,我只是学某个人罢了。”男人说着道歉的话,却没有丝毫歉意。 我拧起眉头,“您要是没有什事情,我就走了,我和我男朋友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不劳您费心了。” “王老师,你和你男朋友上过床吗?不会连吻都没接过吧!” 我回头看向这个打扮得一本正经的男人,在心里翻起惊涛骇浪,却还是佯装镇定地说,“关你什么事情。” 男人走过来,拿出一根手指轻放在我的唇上,“王老师,你应该说,关你什么屁事。” “我走了,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原来都是教别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男人这次松开了手,却开口说,“我的男朋友被别人拐走了,你说我要怎么报复呢?” 我明知自己不该接话,还是下意识疑惑地转头,“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是我的男朋友,在一年前被被张彦均这个王八蛋带走了,还弄失忆了,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他!” “你在说什么?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彻底懵了。 男人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你愿意恢复记忆吗?” 我知道我应该拒绝,因为这一切都像一场骗局,但我看着男人爱慕悲痛的眼神,我点了头。 男人带我来到了一个实验室,里面有许多人等着我,只是在开始前,他小心对我解释道,“发现你失踪后,我找了很久,可是毫无消息,直到一个月前才找到你,可是你失忆了,我不敢贸然上前,当我把恢复记忆的医疗团队准备好,确保万无一失后,我才敢行动。” 我点点头,对他说,“开始吧。” 治疗结束,记忆开始回溯。 在体育馆,我拿着球拍看到面前的帅哥走不动道了,抛下朋友独自向前搭讪。 “我叫王宁羽,是一位语文老师,你呢?” “你叫安清同,名字真好听,和我真配。” 我们第一次接吻,是在告白的那一夜,男人为我准备了沙滩告白。 “你真幸运,我和谁都不能接触的这么近,我注定是你的老婆。” 恋爱一个月后,我花了两个月工资订了顶级套房,但我对男人撒了一个小谎。我们在那里很开心,纠缠了三天三夜,男人的电话被公司打爆了,他怪我美色误人。 “我订了套房,花了我一个月工资,你下班就要过来。” 三个月后,我搬进了他的市中心的大平层,我越来越暴露本性,说些不着调的话。 “老公,你说这朵云像不像你的后臀,圆润而饱满。” 一年前,我们恋爱三年,我在下班路上被绑架。 “老公!救我!”一条未发出去的救助语音。 我记起来了,我都记起来了,我抱着男人痛哭,“他把我打晕,给我吃了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就变成他的男朋友。” 男人摸摸我,“我很后悔把股份全部转移到你身上,我以为是我对你的爱,没想到却害了你。” “你是说,张彦均是为了夺走公司的股份?和你那个私生子弟弟一起联手的?” 男人点点头,“都怪我,怪我。” 我不想看他伤心,毕竟有记忆的那个人才更加痛苦,更受折磨。我忍着头痛亲吻男人的唇,“不怪你,是他们太贪婪了。” “现在他们怎么办?” “放心,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他们做的桩桩件件,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你昨晚动身的那一刻,他们都逃不掉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你愿意接受记忆恢复。” 我抱着男人的腰缓解头疼,嘴上打趣道,“如果我不同意怎么办?” 男人笑笑,“我打算强取豪夺,大不了,这一次,我来追你。” 我也笑了,“不错,果然是我老公,颇有霸总风范。牛逼!” 替嫁(完) 今天是钟氏科技总裁钟平大喜的日子,没有多少人敢灌这位冷面阎王的酒,才九点,滴酒未沾的年轻总裁就回到了新房。 只是钟平一边脱下厚重的西装,一边看向刚刚被掀起红盖头的“新娘”,语气轻佻,“你把我的新娘藏在哪里去了?或者说,你是哪家替嫁的姑娘。” “我哪里是什么新娘,我是来找我的新娘的。”一阵低沉的男声传来。 这话钟平可听的不高兴了,手上的动作仍旧慢慢悠悠,一颗一颗解着衬衣扣子,“我这老婆可值两个亿,你把她弄丢了可不妙啊。” 床上的男人穿着红嫁衣,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心情很好,他挑着眉头看着渐渐裸露上半身的钟平,“你帮李总解决了大麻烦,娶了人家不要的姑娘,李总送了两个亿的项目给你,你要是拿这钱干别的,我随你,但你偏偏要买了我的公司,我这到头来,老婆也没了,钱也没了,就剩一双残疾的腿了。” 钟平一点怜惜或同情的眼神都没有露出来,他只解下裤子的扣子便停了手,就这样散着然后径直走过去跨坐在男人腿上,男人下意识握住他的腰。 “我没觉得你残疾了有什么影响,起码每次我坐在你身上动,你都很享受。”钟平说着,伸出手摸了摸男人的眼角。 男人笑出了声,“这次我们钟总裁可有几个月没有坐在我身上了,我看今天是个良辰吉日,要不,就现在?” 钟平起身走向衣柜,“你把我新娘还给我再说。” 男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支烟点燃,看着钟平的后背不说话。 钟平有些生气,“秦普。” 男人嗯了一声,又回答,“在。” 两人沉默着,无声对峙,气氛僵持。 只是在钟平脱下西装裤,穿着一条四角裤,打开衣柜时,他与柜子里的女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他连忙套上裤子来到男人旁边,秦普无奈看了看受惊的两人,默默帮钟平把裤子拉链拉上,扣子扣好。 “李小姐等候你多时了。” 随后秦普看向窗外,示意门外的人进来。 没一会儿,一位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秦总,钟总。” 秦普点点头,看向衣柜,“李小姐交给你了,东西我都办好了,你们放心。”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钟平都没有回过神。 秦普出声说,“好了,你老婆的青梅竹马,你看什么看。” 钟平回过神后连忙脱了鞋子跳上床,从后面搂住男人,完全没有在外面的冷静沉稳的样子,细听,还有些撒娇,“那李某人会把两亿收回去吗?” 秦普摇摇头,握住钟平的手,“不会,合法合规的东西,怎么反悔,他要吃官司吗?” “那我还能够拿这两亿买你的公司吗?” 秦普笑笑,“你哪里是想买我的公司,你就是想要李左的这块地,我已经找人看过了,没问题。” 这块地是钟平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因为是贫民区,这里一直发展的不好,等他有钱了,能够买这块地时,李左却不愿意卖,因为他等着一个大价钱,一个远远超出这块地价值的大价钱。 恰好他老婆去世,李左为了吞并他老婆的遗产,想要“卖”了他老婆和前夫的孩子,就是今日衣柜的李小姐,钟平得知消息后,立马抛下了医院里的残疾老公,转身当了上门女婿。 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太多,李左也明白,几千万的地和几亿的遗产还是有区别的,所以两人一拍即合,来了一场联姻。 东西到手了,钟平也放下了心,心情愉悦的躺在床上翘着腿哼着歌。 只是,秦普觉得,有些话不得不说。 “钟平,门外有很多李左的人,我今天帮你解决了很多。” 钟平知道,这是秦普告诉他要注意安全,他早就知道这个老男人放心不下自己,所以留了些缝隙给男人办,毕竟他还有些小心思。 只见他脱了衣服,慢慢爬到男人怀里,“所以,老公,我来道歉。” 秦普笑笑,托住怀里的青年,“好啊,很期待。” 钟平满脑子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大家都不能想象,一个冷漠无情的阎王竟然会在另一个男人怀里撒娇,而他的脑子里都糊着不能说的东西。 比如今晚,他决定反攻。 可惜,在他不在的几个月,男人已经慢慢开始恢复了。 所以当男人用力抱住他站起来的时候,钟平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我完蛋了。” 折翼(完) 故事开头还是老套的暗恋和爱而不得,不同的是,程览最终也没有收获圆满,在苦苦追随阮起元七年后,被他一脚踢开。 程览不仅没了爱情,也没了工作,因为阮起元是他的前老板。 今天,在家里窝了三个月后,程览才第一次出门,出门干什么? 相亲。 他觉得他妈和相亲对象的妈妈都是狠人,一个打麻将的普通阿姨不知道哪里认识了个富婆闺蜜,妄想把自己的儿子嫁入豪门,而富婆阿姨丝毫不介意闺蜜儿子那丢人的暗恋经历,居然打算亲自会会他。 于是,面对不靠谱的相亲,程览也不靠谱的穿着T恤和短裤,夹着一双人字拖就来了。 只是,这场相亲比他想得更加不靠谱,因为他来到约定的位置,发现只有富婆阿姨一个人。 或许看出了他的震惊和不自在,富婆阿姨满含歉意对他笑笑,然后声音爽朗地解释道,“我家浑小子出差了,让我决定就好。” 本着做人诚实的态度,程览又一字一句的,不隐瞒任何细节的对阿姨说了他失败的暗恋经历。 阿姨听完,淡定点点头,然后像一位真正的女霸总般,端正坐姿,用精明的眼睛看向他,“如果你和叶权是谈恋爱,我可能不会同意,准确的说,一定不会同意。但是,你们两个人是结婚,我不会有任何反对意见。” 程览有些听不明阿姨的话,“为什么恋爱不同意,结婚就同意,一般不是反着来吗?” 阿姨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因为恋爱需要爱情,你这段感情如果没有摆脱干净,进入下一段会很危险。自私的说,你会很快被感情治愈,但是会伤害到叶权。但是如果是结婚,更多的涉及到的是责任和钱,你们两个都会轻松自在许多,你的暗恋经历在婚姻面前,算不了什么。” 程览不懂,他大受震撼,但是他选择屈服,一个星期后,他成了叶家的媳妇。 阮起元是个名人,商界都知道他,也知道他从前的跟屁虫程览,听说程览嫁入叶家,他们都在私底下嘲笑程览,好好的一个有才能的年轻人,自甘堕落,不自己出门工作,依靠婚姻,简直可怜可笑。 俗称折翼。又或者成了金丝雀。 ————————— 三年后,在慈善晚宴上,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阮起元和程览身上,毕竟前段时间,各大娱乐媒体争相报道了程览舔狗般的七年,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叶夫人不光是跟屁虫,还是一个恶心又可怜的舔狗。 程览没心情理会这些八卦,他满脑子都是叶权这个混蛋,他觉得相亲那天他妈说得确实委婉了,狗屁的浑小子,就是一个妥妥的混蛋。 “程览,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叶总呢?” 程览抬起头,将视线从手机移向面前的人,他咬了咬牙说,“他死了。” 明明以前叶权在的时候,这个人还规规矩矩叫他叶夫人,现在发现他这个人是个纸老虎了,直接不装了,开始直呼大名。只是他好奇,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认可他和叶权这桩婚姻,不过想来,也实在可笑,任谁都觉得叶权这样的天之骄子不会喜欢他这样的人。 对面的人还想着程览可能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掩盖他的失宠,专门等着看他的笑话,谁知道程览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李总!”一阵惊呼传来,还带着些看笑话的意味。 程览顺着声音,果然发现了他妈,也是三年前的富婆阿姨,满身珠光宝气走了过来。 富婆妈妈挨着程览坐下来,光明正大看向他手机的聊天页面,语气惊讶,“聊这么大?”完全没有在意程览咒他儿子的话。 程览下意识看向手机,果然发现叶权这个混蛋在医院都不安生,都成了这幅鬼模样,还在发昏话。 只有坐在程览旁边的李总才知道程览此刻在害羞,瞧这白净的小脸,没几秒就涨的通红。而在旁人眼中,便是李总对程览的不满,训斥得这位儿媳妇羞愧难当。 逗完了儿媳妇,李总总算有了些当妈妈的样子,“你先回医院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不就是想要那个珍珠手链吗,交给妈妈。” 程览嫁到叶家后,总算不用跟着黑心老板上着没日没夜的班,想起曾经阮起元那样压榨他,他都想走到他面前吐一口唾沫。叶权这人有钱,对老婆好轻而易举,知道程览喜欢艺术,专门开了一个收藏馆,让程览自己管着,最近他们主办了一个珍珠为主题的展,就想着收些好看的艺术品,这不今天抛下混蛋来了这。 看到程览匆匆离场,大家纷纷猜测,程览这是惹到了李总,被赶了出去。 而这一切,都被阮起元看在眼里,他没想到,程览折翼后,过的这么落魄,他盯着程览的背影,若有所思。 而在医院偷偷工作的叶权,被突击检查的老婆吓了一大跳,“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程览皱着眉撇着嘴扑倒叶权怀里,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叶权用手接也接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人才停止了哭泣,叶权才敢拿纸给家里的大老虎擦眼泪,他觉得程览真是有些坏习惯,哭的时候总是听不见别人的话。 “我看到你身残志坚的工作,我就后悔那天抓着你车//震,本来你说一个小时,我缠着你不放,弄了三四个小时,你才会腿软出车祸。”程览语气真诚。 叶权下意识咳了咳,“宝贝,你别说了好吗,你这样我真的感觉很丢脸,一个攻居然把自己做的腿软了。” “对了,你发的话妈看见了。” 叶权摸了摸怀里人的耳朵,不甚在意,“她老人家年轻时候玩得比我们花,不用管她。对了,听说今天阮起元也去了?” 程览点点头,“嗯,不过没看见他,满脑子都是你这个混蛋要吃的东西,你说人都成这样了,嘴还这么挑!” 叶权低下头在程览的额头亲了亲,问道,“那东西有吗?” “当然,在门口,小黄提着,我叫他进来。” ————————— 叶权出院后,没想到迎接自己的居然是阮起元给自己的大礼包。 “叶权,我会好好爱程览的。” “你对他不好,我会对他好。” “从前是我错过了他,现在我不会了。” “程览不爱你,你放手吧。” 叶权很疑惑,对面这个人在说什么鬼话,他哪里看出来他和程览不好的?他难道不知道先婚后爱吗? 回到家,叶权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刚刚出差回家的程览,程览惊讶,“前几天我还以为诈骗电话呢,原来是他在发癫?” “你说,他怎么又突然喜欢你了呢?”叶权想不明白。 李总风姿绰约走过,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被爱情滋润的男人最有吸引力。” 两傻儿子都看向他,仿佛在认真的听老师讲话,等着她解答。 李总受够了这两人,“我找亲家打麻将,午饭你们自便。” 晚上,叶权驮着程览骑大马,程览兴奋又害怕,“叶权,你低下来一点,太高了!” “叶权,老公!再高一点!” 等叶权把人放下,气喘吁吁躺在床上,程览爬上床趴在他的背上,两具温热的肌肤紧紧相贴。 程览伸出手握住叶权的手,“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叶权没有犹豫地回答道,“回家发现总有一个小可爱在旁边,陪我吃饭、睡觉,陪我一起吐槽李女士,日积月累,就好像很爱很爱了,离不开你了。” 程览笑了笑,“我是在我妈生病那天,我俩才结婚一个月,也不怎么熟,因为你那一个月几乎都在出差,我当时挺慌的,你抓住我的手,安慰我别害怕,井井有条的处理一切,我当时想着,有个有责任心的伴侣真好。” 想了想,程览又接着说,“从前觉得爱情要轰轰烈烈,所以喜欢自我感动,现在觉得细水长流才适合我。” “那我做到了吗,让你感受到细水长流的温馨。” 程览凑过去亲了亲叶权的侧脸,“感受到了,除了你的钞能力,还有你满满的爱。” 这场婚姻,他没有折翼,他长出了一双更大更有力的翅膀。 三楼的男人(完) 人人都说三楼的男人是个贱货,看不住自己男人的,都不要往这个小区里搬。 新搬来的韩丰远因为人高马大,长相帅气凶悍而被楼下的婆婆们忽略,这男人一看,都不是三楼男人的爱好,人家爱的是白白嫩嫩的清秀精英男,恰好他们小区是个中高档小区,这样的男人一抓一大把。 但一个三楼,一个四楼,总会遇到。 某天下夜班,韩丰远还在想明天出差的事情,就看到一双修长的手越过他按下了电梯的上行键。 他下意识开口,“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一阵清亮的男声传来,“没事,你几楼。” 韩丰远这才抬起头,看到一身红裙抹着艳丽口红的男人踩着高跟鞋走进电梯,手上按下了数字三。 “四楼。”他紧跟着走进电梯。 三楼的男人笑笑,“好久没遇到新邻居了。” 只是电梯到了三楼,男人却没有下去,韩丰远也不动声色。 到了四楼,韩丰远拿出门禁卡刷开电梯,入户的走廊上堆满了快递,他侧过身把快递推倒一旁,留出行走的通道。三楼的男人紧跟着走了出来,高跟鞋的哒哒声听得韩丰远心痒。 到了门口,韩丰远没有急着开门,而是转身望向身后的男人,“想跟我回家?” 男人笑得明艳动人,烈焰红唇下有着燃烧生命的美,“我叫陈天,你的高中同学,坐在最后一排。” 韩丰远挑挑眉,拉过男人的手仔细瞧了瞧,又用粗粝的指腹狠狠揉搓,“变得好看了,从前那副黑框眼镜不配你。” 白皙的手很快被韩丰远这个莽夫揉红,陈天连眉头也未皱一下,只是静静等着对方。 片刻后,陈天跟着韩丰远进去了,来到卧室,陈天径直走到飘窗,“我想在这。” 韩丰远把人抱起来,扔在床上,“下雨了,那里有冷气。” 一夜后,卧室里散落着红色的裙子、黑色的西装裤、白色的衬衫,还有许多隐秘的衣物。 两人弄到了天亮,还未来得及温存片刻就沉睡。 等韩丰远醒来时,已经下午三点了,他晚上九点的飞机,时间还好。 怀里的人仍旧睡着,嘴边还有些口水,自己的胸膛前也有些,他先抽出一张纸给怀里的人擦了擦。 陈天醒时,韩丰远正坐在客厅看球赛,他走过去窝在男人怀里,像只慵懒的小猫,打了个哈欠,“你几点出差?” 韩丰远帮怀里的人把衣服系好,“下楼收衣服,等下和我一起去。” 陈天笑笑,“怎么?一次就这么上瘾?想包了我?” “我哪敢,我是没勇气把陈总包了的,我是怕你半夜到处找男人,把别人吓到了。” 陈天哼了哼,“那群老妖婆,天天造谣我,要不是助理不争气,我会半夜三更加班回来到处借东西吗?我上次明明叮嘱了给我把打印机修好,三天过去了,愣是没有动静。” 自证清白后,妖精陈天故意把衣服往下拉,露出自己的胸膛,“说起来,韩总不像第一次啊,昨晚那么厉害。” 韩丰远拍了拍怀里人的屁-股,“陈总也不错嘛,昨晚那股妖精劲儿,也不像嘛。” 说这话时,韩丰远身上的痞气尽显,陈天真是爱死这模样了,当时高中他就喜欢这人,只是那时候他一无所有,等他好不容易有了争权的机会,人家已经去国外留学了。 前段时间听到人回来了,他花了好些钱给韩丰远身边的老友吹风,让韩丰远住在这个小区。 后来韩丰远问他,“怎么不出国去追?” 陈天心安理得的吃着对方剥的葡萄,随口瞎编,“我晕机。” 鬼话,小妖精那天就跑回家收拾衣服和他一起去了机场。 结婚当晚,陈天反问,“你怎么一见我就和我那个,一点儿不洁身自好。” 韩丰远仍旧抱着电脑加班处理工作,“我的邮箱有几百封匿名邮件,几乎每个星期都得表白一次,我想回来见见那个长情的傻瓜,还不行?” 陈天震惊,还没有反应过来,韩丰远又说,“三年前的手从照片看还有些粗糙,现在光滑的很,看来陈总确实赚了不少钱,肯花心思保养护肤了。” 陈天一下子从后面扑倒韩丰远背上,笑嘻嘻说,“原来你早就知道是我了啊,我这不是还没有把公司拿到手嘛,不敢去找你。不过,我真的很爱你,从知道你要回来的那一刻,就让助理给我办了卡,还被坑了几万块。” 韩丰远点点头,一本正经说着让陈天心痒痒的情话,“所以现在我来加倍爱你。” 陈天真的受不了了,夺过韩丰远的电脑,撒娇道,“老公,你看几点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韩丰远笑道,“行,争取让老婆满意。” 好朋友(完) “宁总,您和叶总是好朋友,知道我们老大最近怎么了吗?每天都好可怕,他一进来,空调都得调成制热模式,否则要被他的寒气冷死。”说着,八卦的助理还做了一个冷的颤颤巍巍的动作。 助理夸张的演技把宁信惹笑了,他拍了拍助理的肩膀,小声告密,“你们叶总最近遇到了些不好的事情,他把他的好朋友睡了。” “什么?我们叶总还有别的好朋友,我以为他只和你玩的好呢!”助理瞪圆了双眼。 宁信皱眉,语气有些嫌弃,“怎么就不能和我睡呢?” 助理也不跟宁信见外,知道这位宁总嘴上没把门的,“您和叶总不都是一个类型吗,你俩在一起肯定撞型。” 宁信嗤笑一声,“你还猜的挺有自信的。”他才懒得跟这人继续说下去,这段时间自己可是被叶容渊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当下面的没什么不好。 盲目自信的助理因此错失了惊天大瓜。 叶容渊正好开完会上来,一下电梯就看到宁信和助理凑的异常近,他心里下意识烦躁,话没过脑子就说了出来,“两人分开点儿,该工作的不工作。” 宁信偏偏抓住助理的肩膀,贴得更近,只是说出来的话让助理疑惑,“我们一个型号的,你怕什么?” 助理不想卷入纷争,直接从宁信手下钻出去,“叶总、宁总,我饿了,我去吃饭了。” 叶容渊一口气被梗在喉咙,嘴里的话也说不下去了,转头说起别的话,“这小王不行,每天都是吃饭和上厕所,要不是工作能力强,我……” 宁信看到没人,胆子大了起来,走过去把手指插进叶容渊的指间,“叶总,怎么样,和我在一起滋味不错吧,要不就给我个名分,把初恋忘了吧。” 叶容渊手上握紧宁信的手,嘴上语气却有些不耐烦,“我跟他没感情了,早分了八百年了。” “哟,那晚是谁因为初恋回国去酒吧买醉,最后把我上了?” 听到这,叶容渊回过头,皱眉说,“首先,我不是因为初恋回国买醉,我是因为看到你和秦帆在一起我不高兴。其次,我没有把你认错,也没有把你当成发泄感情的东西,我那天看到你在酒店状态不对,以为你被下药了。” 宁信要气死了,他涨红了脸,语气不太好,“我没被下药,我是在勾引你!你看不出来啊,我在学人家小鲜肉发骚!” 说完,宁信用力抽出手,结果没抽出来,又拿另一只手给了叶容渊一拳,只不过太轻了,叶容渊觉得心口痒痒的。 他接着解释,“我和秦帆是在密谋怎么拿下你,你一个憨大个,完全没有点儿霸总的精明劲儿,亏我喜欢你,我告诉你,你享福了。” 宁信想着,自己真不容易,还有耐心解释。 叶容渊回过神,把人直接抱上办公桌,“你喜欢我?” 宁信扬扬下巴,神情傲娇得意,“不然呢?你用脑子想想,再亲密的弟弟也不会天天跟你屁股后面吧,你说你亲弟跟你后面没?” 叶容渊有些激动,他用力抱紧了面前的人,他从那晚一直和宁信保持关系,他以为宁信不喜欢他,但是又需要人,他不敢拒绝,他怕宁信马上同意然后转身找其他人。 直到婚后,宁信才从他那闷骚老公嘴里知道真相,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 哦,对了,闷骚霸总在知晓对象心意的当晚,拉着人在家里落地窗前浪漫了一把,宁信觉得,自己的脸皮又长进了。 盛夏蝉鸣(完) 陈孤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唯一过分的就是喜欢上关必先。 关必先是丁高的男朋友,不过是两年前的事了。 当时,陈孤还在读高二,他爸在外面打工,每个月把一大半的工资转回来供他和继母云蕾生活。云蕾不是个好妈妈,但是个不错的室友,不会打扰他学习,做饭的时候也会顺带给他留一点儿,剩下的时间便拿着克扣他生活费的钱去打麻将。 但从某一天开始,陈孤觉得他的室友不对劲儿,经常夜不归宿,早上回来也是衣衫不整。如果是其他人,陈孤不会过分关注,但这是他爸的老婆,他爸挺喜欢这个老婆的。当初再婚时,陈孤没有反对,因为他想他爸有个人陪。 后来,陈孤发现云蕾去的地方是楼下的包子铺,但包子铺里有两个男人,一个是老板老丁,一个是老板儿子小丁。小丁并不小,今年三十了,是省会一家公司的精英,因为感情出了些问题,回家休息了一段时间。 在某个夜晚,云蕾出门了,陈孤悄悄跟在后面,发现他给小丁打了个招呼,然后拉着老丁上了他们包子铺的二楼。 他冲过去,被小丁堵在门外,他面目狰狞,“你在当帮凶!” 丁高不甚在意,“我天生道德感低下。” ————————— 云蕾知道东窗事发,她也不在意,她还巴不得离婚,毕竟老丁家里条件不错,除了人老点儿。 陈孤连上课都在开小差,他在犹豫,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那可怜的爹,从某种程度上,他们陈家两父子都是懦弱的人。 在这样的日子中,陈孤看到了丁高的男朋友,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老板,看着又高又壮,只是又温文尔雅,矛盾又和谐。 陈孤找老丁算帐时,丁高的男朋友过来劝架,说是劝架,实则一把把他按在地上,狗男人还彬彬有礼道歉,“小朋友,不好意思。” 陈孤难得有了勇气,擦了擦脸上的灰,走过去在人家锃亮的皮鞋踩了一脚,语气恶狠狠说,“舔狗,不知道丁高天天出去和女人鬼混吗,谁要先怀上他儿子他就给谁钱。” 男人神色黯淡了,也没有说话。 陈孤觉得气氛尴尬死了,转身就跑,还好他太瘦弱,男人用力不大,除了一点擦伤没什么其他问题,要是一瘸一簸的跑走,真是太丢脸了。 ————————— 但从那天后,男人对于他无用的挑衅视而不见,看他对老丁这个厚脸皮挑衅完,还会带他去镇子上到处转转。 他叫关必先,丁高的男朋友或者前男友,也是他的老板。丁高想要一个孩子,他不同意,两人闹了几次别扭,丁高就请假回来了。 “我有一个孩子,和前妻生的,我很爱他,只想有他一个。” 陈孤听的心不在焉,嘴里嘟囔,“那你经历还挺丰富的。” 听到小孩的话,关必先只是笑笑,看到路边的小卖部,“今天吃什么口味的?” “巧克力,巧克力是无敌的。” ————————— 陈孤觉得关必先是个很好的人,除了他是丁高前男友这个污点。 他会骑着自行车带自己兜风,有时候也会是他的大奔。 会接他放学,还会带雪糕或者蛋糕来。 会陪他在家里的小电视机面前看外国电影,看到某些画面,会捂住他的眼睛。陈孤悄悄从他指缝看,原来电影拍的这么大胆。 在某一个河边散步的夜晚,关必先亲吻了他的额头,只是不是告白,而是告别。他的孩子快要结束假期了,他去国外接他的孩子。 盛夏蝉鸣,陈孤意识到喜欢时,就已经结束。 ————————— 后来他爸回来了,麻利的离了婚,专心照顾家里的高三生,偶尔碰到云蕾和老丁,也会点点头当作打招呼,但也仅此而已。 陈孤喜欢看财经新闻,几个月才能从电视里看到一次想见的人,有时候出现的时间有一分多钟,有时候只有一个名字。 不过,他路过包子铺,知道丁高和关必先彻底断干净了,因为丁高联系不上关必先了,有一天,丁高拉住他,问他有没有关必先的联系方式,他摇摇头转身离开。 他们都很可怜。只是,丁高活该。 ————————— 陈孤高考成绩不错,在本省的两个大学纠结,只是不知道为何,总有声音对他说,选a大,连他爸都说,a大不错。 来到a大,环境和学习氛围都很好,最让陈孤兴奋的是,这里离关必先的公司很近,乘坐地铁只要一站,如果是另一所大学,需要跨江,起码两个小时。 他想着,会不会走在同一条街上偶遇呢? 他们没有偶遇,在一个舒服的下午,陈孤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声音却很熟悉,“陈孤,我在宿舍楼下。” 陈孤连鞋都没来得及换,穿着拖鞋就跑了下去,看到熟悉的身影,一时间停住脚步,不敢上前。 他在想,我连怎么打招呼都没有想好,他很害怕。 关必先朝他笑笑,张开双臂。 接收到信号,陈孤一下子扑倒男人的身上。 男人似乎很高兴,用力抱紧他,低头轻柔的亲吻他的耳朵,“陈孤,终于长大了,到了可以恋爱的年纪。” ————————— 后来陈孤问他爸,怎么想让他选a大的,他爸说,“关先生说a大不错。”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他?” 他爸解释,“有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说陈孤遇到点儿麻烦,我才知道那个女人和老丁,唉,你都知道。他说他是在这里旅游的,偶然遇到你,觉得你是个很好的小孩,于是越界给我打一个电话。” “当时我还挺感谢他,后来给我提供学校的信息,我想着人家大老板真是个好人,我们陈孤有福了。” 说罢,他爸粗着嗓子开始阴阳怪气起来,“谁知道,是早看上我儿子了,还好他有良心,等你上了大学才找你。” “不过,关必先到是有个好儿子,不说了,我去接游游放学。” 陈孤起身,“我送你过去吧,顺便去给关必先定个蛋糕。”他爸和关必先的儿子关乐游一见面,就成了忘年交,一老一少玩得好,简直不把家里的其他两个人放在眼里。 “什么人那么大年纪过生日还要蛋糕?”老陈不服气,又开始嘴痒。 陈孤最维护他男人了,“哪个老头上个月过生日指定要关必先定寿桃的?” ————————— 晚上,陈孤被关必先压在落地窗前狠狠干-弄,男人快四十了,体力依旧不减。 一场运动持续了快三个小时,还是在这样的环境下。 “明天有课吗?”关必先抱着怀里的人亲吻,陈孤皮肤嫩滑,关必先爱不释手。 陈孤仰着头回应亲吻,在换气的时候才用蚊子般的声音说,“没有,前天就结课了。” “我带你去国外玩。” 陈孤有了精神,“我爸和游游呢?” 关必先笑笑,“我忘了告诉你,他们上个星期就让我给他们报名了一个旅游团。” 陈孤把头埋进枕头,语气有些埋怨,“他们总这样!” 关必先摸摸他的头,“你爸有点怕你,所以才找的我。” 陈孤勉强相信他的话,“行吧,老陈开心就好。” 拳(完) 赵微末是个打拳的,打的还不怎么正规,在地下拳击场,他的输赢每天都被提前安排好,他只要认认真真表演就好。 今天从医院回来,他主动找了主管,说出心里的想法。 “辞职?”主管肥头大耳,抽着上好的雪茄,又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金戒指。 沉默片刻,“你打了多少场?” 赵微末低下头,看不出神色,“两百场了。” 主管露出油腻的笑,点了点头,又拿起桌上的电话,“你进来,把赵微末合同拿过来,准备解约。” 赵微末签了字,拿了钱,以及满身伤病,离开了工作一年多的地方。 手下人不理解,“朱哥,这么轻易就放他走了?” 被称作朱哥的人弹了弹烟,眼神精明,“放他走赚了五百万,这笔买卖你不做?” 赵微末拿着钱,打了一辆出租车,“师傅,景山河岭。” 师傅诧异回头,这个男人可不像住在那里的人。 他多嘴问道,“兄弟,去那里干嘛?” 赵微末把手搭在肚子上,仰着头后靠,“回家。” 师傅无言,把音乐声调大,跟着导航继续走,只是心里想着,又一个装逼的人。 果不其然,男人下车后就被保安拦下了。 他凑过去,“兄弟,要不我带你回去,这不好打车。” 赵微末脸色不太好,摇了摇头,“不用。” “行,不识好人心,有你等的。”司机干脆利落掉头,从赵微末面前飞驰而过。 赵微末找了个阴凉位置蹲下,他的小腹胀痛,他有些难受。 犹豫片刻,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我回来了。” 电话里声音嘈杂,男人来到一个安静的地方,“肯回来了?” 面对质问,赵微末皱着眉,“你再不回来,我就去医院把你孩子堕了。” “我马上回来。”对面声音少见的慌乱。 没一会儿,保安走过来,“赵先生,岳总来电话了,要不要先进去坐坐?” 以往赵微末肯定犟着不同意,现在身上多了一个人,他不得不点头,“麻烦了。” 赵微末安静坐在休息室里发呆,其他的保安却都在偷偷打量他。 这个人不一般,是金盛科技公司岳杜的情人,与一般情人不同,赵微末又高又壮,肌肉蓬勃。只是岳杜比他更高更壮一些。 有时候两人打起架,不相上下。休息室的小王还记得一年前刚来的时候,看到岳总被面前这个男人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打完人,岳总还没来得及发火,他又哭倒在岳总怀里。 那时岳杜的脸色,真是复杂得很。 最后两人又手牵手回了家。 后来,听说岳杜要结婚,满城铺天盖地的消息,他们这群人下意识看向岳杜的情人,结果赵微末从某一天开始,再也没出现在这里。 他们想着,终究还是掰了。 岳杜的车很快就来了,秘书来到休息室接他,“赵先生,上车吧。” 赵微末顺从的起身,只是眼神放空,一拉开车门,就看到后座西装革履的人。 他站着不动,眼神有些不服气。 岳杜沉声道,“进来。” 关上车门,赵微末就开始撒泼,丝毫不在意车上的其他人。 “我让你带套你不带,现在怀了,苦的又是我!” 岳杜不置可否,“你不是和女人吃醋吗,现在怀了还不高兴?” 赵微末一脚踹过去,岳杜感觉小腿今晚一定青肿。 赵微末呛道,“我只是说说,谁知道真能生!” “等下回去我叫医生再过来看看。”被踹了一脚,岳杜脸色差劲得很,但面前的人又怀了孕,他什么都不能做。 看到身边的人吃瘪,赵微末心气一下子顺了下来,柔柔弱弱靠近岳杜的怀里,放低了声音,“好吧。” 岳杜搂过人,亲了亲对方的额头,“不打拳了?” 赵微末打了个哈欠,不甚在意说道,“不打了,怀了太子要什么有什么,不干这玩意了。” 岳杜笑笑,“是,怀了太子,安心做凤凰。” 赵微末忍不住嘲笑,“我抬举我儿子,你还真当自己是真龙?不要脸!” 岳杜握住怀里人的手,“是,不要脸。现在安安心心在家里养胎。” 到了家里,经过一阵兵荒马乱的检查,嘈杂的屋子终于安静下来。 岳杜坐在床头哄人睡觉,“搬回来吧,孩子生下来后去正规拳馆打。” 赵微末点点头,“怎么,终于肯放手了?” 岳杜无奈,“你就喜欢跟我对着干,困不住你了,但是安全第一,你以后也是爸爸了。” 赵微末嘿嘿傻笑两声,在男人陪伴下,很快入眠。 其实当时两人闹别扭不是因为结婚那破消息,而是岳杜怕他再受伤,不让他去拳馆。一气之下,他离家出走,又和地下拳馆签了协议。 他干的好好的,除了偶尔受点伤,偶尔有些想岳杜,没别的烦恼。没几天,后一个烦恼也被岳杜解决了,岳杜在附近买了一套房子,每天按时过去抓人。 他受的伤越多,岳杜做的越狠,有时候他都想翻身当霸王了,但看着岳杜凶狠的眼神,他又怂了,乖乖被按在床上。 上个月,两个人喝了点小酒,他被岳杜情话糊了眼,让他直接进去,谁知道就这一次,就中了。 谁说beta不容易怀孕的? 那是因为他没有一个强大的Alpha伴侣。 赵微末打着瞌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