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竟被人卖到妓院》 富家子弟青楼寻欢(硬上预警) 程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家妓院里,双手被牢牢反绑,嘴里塞着一条白布。 中计了。他想。 昨天龙山师门办了酒会,自己应邀出席,没想酒里竟被人下了药,在他反应过来後早已来不及,浑身发软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醒来後就在这了。 到底是谁要害我…程砚呸呸吐掉嘴里的白布,纳闷地想,自己和人无怨无仇,被绑到这里来实属说不过去。 这时木门被人“碰!”一声给打开了,两名身穿华贵衣袍的男子走了进来。 其中一名男子看见他“呦”了一声:“这脸长得挺漂亮啊!对老子胃口。” 另一名拉上门就开始脱衣服了,说:“得了吧,你府上已经塞不下人了,在往里领人老爷子又要骂你了。” “哎,我又没说要他,你紧张什麽?”那人也脱了衣服,蹲下去将程砚抓了过来,掐着人下巴左看看又瞧瞧,突然就在程砚额头上亲了一下。 程砚心里满是惊恐,脱口而出:“你…你们要干什麽?你你你们可别乱来啊!” 另一人抓着他的脚踝将他拖了过来,说:“别怕,不会弄疼你的,保证你舒服。” 程砚心中一惊,这两人是来真的,不禁破口大骂道:“舒服个屁!老子没这种变态的兴趣!赶紧给我解开!” 两人看着程砚气急败坏的模样,面面相觑,另一人沉默了一下,说:“我喜欢这款,凶的,带劲,这个给我好了。” 那人摆了摆手:“行吧,先爽一把再说。” 说完两人抓着程砚把他裤子扒了,对着下半身就开始上下其手。 程砚一脚就朝其中一人踹了过去,没想到脚掌一碰到那人竟松松软软的垂了下去,程砚瞬间慌了!自己这是怎麽了!? 那人抓住他的脚踝亲了亲:“力气怎麽这麽小,真可爱。” 这是什麽破形容,程砚忍不住回嘴:“你他娘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没等他继续骂下去,那人的手指已经探入他的後穴,程砚被插的浑身一震!瞬间夹紧。 “别紧张啊…哎怎麽这麽紧?难不成你是第一次?” 没等程砚说话,另一人就催促道:“你快点啊,你不行我上了啊。” 那人呸了一声:“你说谁不行呢?老子这就让你看看什麽叫持久不懈。”说完就抽出手指将粗长的性器顶了进去! “啊!…啊!”狭窄的甬道被瞬间挤开,程砚咬着牙疼得身子都弓了起来,整个人向後仰去。 他娘的两个变态!他想。 待老子出去後一定要把你们的鸡鸡剁下来。 “好紧啊…”那人发出一声喟叹。 程砚双手被反绑,两腿被迫夹着身上人的腰,被顶的一下一下上下浮动着。 “你们…滚…啊…!”程砚断断续续的呻吟,下身一片黏腻,身上的人看了一眼,说道:“呦!流血了,看来真是第一次啊!” 另一人抓着程砚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性器顶到程砚的脸颊,程砚被撞得话都说不清楚,颤颤巍巍道:“你敢…嗯啊!你敢放进来…嗯!老子…老子就把它咬断…” 那人一听,默默地将那里放下了,对着另一人道:“你快点的,老子硬的要爆炸了,” “我就是这麽慢,你不能怪我呀。”那人邪邪地笑着说,身下的动作凶狠无比,程砚眼睛不受控制的一直留着水,双脚大开着任人肆意侵犯,股间的嫩肉被撞得通红,粗长的性器已然全根没入,抵着最里头的软肉就开始细密地反覆研磨,程砚“嗯…”了一声,难受的扭了扭腰,刚扭几下就被人抓住了,那人掐着他细窄的腰胯用力的按了按,一股酥麻瞬间窜上了背脊。 “不要…啊啊…嗯!不要按那里!”程砚疯狂挣扎着,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那人笑着问:“哪里呀?是这里吗?”说着又朝肚子上压了压,程砚全身剧烈颤抖,阴茎迅速挺了起来。 居然被一个男人操硬了。 程砚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昂扬挺立的下身。 那人又朝着里面狠狠顶了几下,最後在深处爆发了出来,灼热的液体烧的程砚视线有点模糊,那人缓缓退了出来,另一人已经扶着性器在一旁准备着,那人一刚抽出来他就狠狠顶了进去! 程砚抖了一下,这人将他翻了个身,扶着他的腰就往下按,这个体位让灼热的性器一下子顶到了最里面,股间的水像开闸一样汹涌而出,那人“啧”了一声,笑着道:“水怎麽这麽多,我有操的你这麽爽?” 程砚已经被操到失神了,只有被撞得狠的时候才会呜咽着摇头,大腿被人用膝盖撑到最大,腿间的艳丽景色一览无疑,另一人看着这样的景象,很快的又再次挺立了起来。 程砚下身被撞得一片青紫,那人将他绳子解开,程砚全身一软随即瘫倒了下去,那人扶着他的腰把他屁股抬起来,再次侵犯到最深处。 另一人把阴茎试探着抵到程砚嘴边,发现程砚已经不怎麽挣扎了,或许换个说法,他已经被操懵了,口水控制不住从嘴角溢出来,他把阴茎试探着进入一点点,而程砚只是睁着水汪汪的眼睛顺从的张大嘴巴,阴茎顺利的进入了大半,开始缓缓抽动起来。 上下的洞口被同时进入,程砚觉得自己要被撑坏了,呜呜啊啊的哭腔从嘴角泄了出来,最後前面的人将腰用力一挺,阴茎长驱直入插到了喉咙底部!程砚不停挣扎着,双手再次被人抓住,下面的人借力往上一撞!胀大的头部抵着最里头那块软肉爆发出来!上下冲击之下程砚觉得体内彷佛要被撑破了,痉挛着被迫承受上下而来的冲击。 “呜呜!”程砚全身因为挣扎而绷得死紧,下身和嘴里被灌得满满当当,灼热的精液烫的穴口和喉咙阵阵发疼,前端挺立的性器颤颤巍巍吐出了星星落落的白色液体。 两人将性器退了出来。 程砚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白浊混着口水从嘴角流出来。 “真爽,这小娼妓的穴夹得真紧,老子刚差点给他夹射了。” “不过这脸蛋也忒好看了,老子出生到现在就没看过长这麽漂亮的男人。” “我决定了,”那人笑吟吟地说:“我要买下他。” 凶手肯定不是师弟 程砚被妓院以高价卖出,这一笔生意完全可以说是稳赚不亏。 妓院的老板娘笑吟吟的挥手目送纨裤少爷离开,还大方地免费提供了送货到府的服务。 程砚躺在轿子里正被人送往钱家宅邸,一路上晃得他再困也不得不挣扎着醒来,刚睁开眼就被一阵颠簸的轿子甩到了角落里,疼得眼冒金星。 “他娘的搞什麽玩意儿…”他努力把自己撑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丫竟然连件亵裤都没给他留。 好啊…他牙痒痒的想,以为脱了衣服老子就不敢跑麽? 他哼笑一声,心想我没穿衣服,该害怕的是姑娘可不是我啊,等会别被当成变态被抓到衙门去就行。 来日等我找回我的剑,必当报仇,现在就先放你等一马。 他心里暗暗盘算着,下定决心後咬着牙一推轿帘,侧身翻了出去。四平八稳落在地上,抬轿的人一惊,喊道:“人要跑了!!快抓!” 程砚正要起身,结果脚踝关节处根本使不上力气,心中“登愣!”一声,恐惧感瞬间直冲脑海,他捏了捏脚後跟那条筋……断了。 痛苦和悲伤突然之间交错袭来,自己学了十四年的武功就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这样就连报仇都办不到了,那他还留在这世上做什麽呢? 抬轿的四人一人一手向他袭来,抓住他就往轿里塞,其中一人吼着:“找条绳子,把他捆起来,不然他还要再跑。” 其中一人跑去找绳子了,那三人就在那里等他回来,程砚被三人紧紧压住,麻木地看着轿顶,心想现在自己身无分文又没有一技之长,接下来去的不得是个屠宰场麽? 刚想完就觉得好笑,谁去屠宰场用轿子装啊,上等富贵猪麽? 肯定是那两个变态其中一个将自己买了下来,这阵仗,恐怕是要将自己运回宅邸去。到时指不定要怎麽折腾自己。程砚想了想,觉得老子再怎麽落魄街头挨饿至死也不能去卖屁股讨生活吧?堂堂一个武林人物被两个喜欢屁股的变态这样玩弄,尊严何在? 想想觉得颇有道理,只是自己现在半身不遂,要怎麽逃? 滚着逃吗? 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就试试吧!程砚暗暗蓄力,下一秒猛地暴起!挣脱了桎梏。 程砚一出手招招狠辣,两指直直就朝眼前的人刺去!那人一摀眼睛大叫一声跌坐在地上,其他两人忙慌要抓住他的手,而程砚根本不给他们机会,两手分别一劈就朝脖子砍了下去!要知道那十年的功夫不是假的,下的力道是十足十,那两人双双中招,“啊…啊”了一下瞪大着眼睛就往前一扑,瞬间就昏了过去。 程砚揉揉手腕。下身废了也不是不行嘛! 这时去买绳子的人匆匆忙忙回来了,一翻开轿子看见里面的景象吓得倒退了两三步,说道:“我我我只是负责送货的,不干我的事啊!” 程砚在帘子内冷哼了一声,说道:“送货的,你过来一下。” 那人还真就乖乖地走过去,小心翼翼一掀帘子,说道:“大爷,您有什麽事啊?” 程砚扒了其中一人的衣服给自己穿上了,漫不经心地整理袖口,对那人到:“我要去一个地方,我不管你是要用背的还是找人送我,总之找个方法把我弄过去。” “什麽地方?” “霞山门院。” 那人一听,想了想,道:“那…那里…您不会是霞山派的少侠吧?” “是,你就说送不送吧。”程砚说:“到了那我自会付你钱。” “那行,”那人点点头,表情一松,缓和下来:“霞山派的,没理由不送啊,”说完背对着他蹲了下来:“少侠您上来吧。” 程砚趴了上去,那人将他往上提了提,霞山离这里很远,得坐船才能到,到了还得上山,那人帮他垫了车钱,一路上程砚一直沉默不语,对他来说被挑断脚筋的打击十分巨大,他必须花足够的时间慢慢消化它。 一日在船上的夜晚,那人喝着酒,估计这几日呆在一起也熟了,话匣子一开,问道:“少侠您怎麽会被卖到那个地方来?按您的身手不应该啊?啊!您的腿变成这样,莫非是遭人陷害?” 程砚瞥了一眼那人,应了声:“是。” “啊——那就能解释了,”那人点点头,突然想到什麽,“哎”了一声,又问道:听说霞山派最近换了新掌门人,少侠,这事你知道不?” “什麽?”程砚内心一颤:“霞山派换掌门人了?” 通常掌门人都是一代传一代,从年轻一直做到死为止,鲜少有提前交棒的情况,除非知道自己命数已尽,时日不多了才会这麽做。 他的老师父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体好的不得了,一人能把他们徒弟三人干翻在地上,怎麽可能在这种时候传位? 难不成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师父死了? “我…我师父他怎麽了?他们为什麽要换掌门人?” 那人说:“大师前天去世了啊,听说有好多人去给他守丧呢,你不知道这件事?” 程砚此时已经从头凉到脚底板,浑身都是冷的,他嘴唇微微颤抖,又问道:“那新掌门人是谁?” “一个叫沈裘的,听说是老掌门的得意门生呢!” 程砚心中一跳。是师弟。 他越发不理解了,也不敢去想,师弟从小性子就稳,为人谨慎、正义,害死师父的凶手肯定不是他。 由师弟来当掌门倒是没什麽大问题,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连这件事都被牵扯到巨大的阴谋之中,那人害他武功全失,还害死了师父,会不会连师弟接手掌门一事也是他精心策划的? 费尽心思搞这麽一出,居心何在? 程砚脑子飞速运转,表面上还是佯装镇定地“哦”了一声,给自己也斟了口酒,仰头一饮而尽。 “没事的啦…”那人安慰他:“人老终究逃不过一死嘛,不要太难过啦,我送我家奶奶离开的时候也是这样,过一阵子就好了。” 程砚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那人叹了口气,站了起来:“那我去睡啦!少侠你也早点睡,明天就到霞山了,您准备一下。” 那人弯腰走进船舱,程砚坐在船头,看着白茫茫的河面,突然意识道这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师兄师弟三人互相打闹,被师父罚站训话的日子,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程砚轻轻靠在船沿,头朝着河面眨了眨眼睛,眼泪滴滴答答地落下,和波光粼粼的月色融合在一起。 师弟的阴谋 隔日一早,程砚模模糊糊被人摇醒,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自己睡在甲板上了,根本没进船舱。 船又驶了两个时辰,他们终於到了目的地,那人背着程砚下船,来到霞山的山脚下。 “少侠,这山路有点长啊,”那人有些为难的说:“我这背行李又背人的,恐怕吃不消,要不我先上去请人下来,你们霞山派的武功好、力气大,我让他们下来接你,您看怎麽样?” 程砚点点头:“那你把我放下来吧,我在这儿等你。” “好勒!”那人得令,放下行李就上山了。 程砚坐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不久後那人下来了,後头跟着师弟。 师弟的样子十分憔悴,程砚心疼的不行,想必师父不在了的这几天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他代程砚把钱付了,谢过那人并目送那人离开後,程砚抓着沈裘的袍角,颤声问:“师弟,师父是不是…师父是不是死了?” 沈裘沉沉看着他:“嗯。” 程砚抹了抹眼泪,却是越抹越多,最後沈裘才蹲了下来,摸摸他的脸,说:“师兄,别哭了。” 程砚看了看师弟,把脸埋在沈裘肩上,沈裘一揽他的腰,把他抱了起来,说道:“师兄,我们走吧。” 沈裘一步一步往台阶上走,程砚哭得十分伤心,以至於完全没发现沈裘问都没问就知道他腿受伤了这件事。 到了霞山院门口,沈裘把他放到地上,程砚两腿站不住就跌到地上去,一抬起头来才发现四周都是人。 几乎所有的霞山派的人都在,老老少少,围着他围成了一圈。程砚是懵的,回头往上看了看师弟。 沈裘正以一个居高临下的目光,问道:“师兄,师父待你如亲如故,你为什麽要杀他?” “什,什麽?”程砚怀疑自己听错了:“我没有啊?” 沈裘说:“所有人都看到师父喝了你给的酒之後就倒下了,你敢说你没有害师父?” 程砚回想了一下,跟师父敬完酒後自己就被二师弟拉着出去小解,随後自己也跟着昏迷,二师弟应该也看见了才对。 他立即反驳道:“不对,我也喝了那毒酒,出去後也跟着昏迷了,二师弟应该看到了,不信你问二师弟。” 说完就听二师弟的声音在身後响起:“师兄你这说的不对啊?我哪时跟你出去了?我当时明明在跟龙山的敬酒呢!” 程砚百口莫辩,二师弟明明就跟自己待在一起,怎会突然跑去跟龙山的敬酒了?! 程砚骂道:“你他娘睁着眼说瞎话,老子明明就被你拉着出门放尿,你敢不承认?!” 二师弟愣了一下,也回道:“师兄你这话就不对了,你这是想拉我下水说我是共犯呢?我有没有在场自然有人帮我证明,大家——你们有没有看见我跟龙山的敬酒?” 程砚眼神扫过四周围,发现众人中好几个缓缓地点了点头,程砚愣住了,忽然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所以那天拉自己出门的是谁? 还没想清楚,沈裘就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师兄,师父常说做人要光明磊落,你今日这个样子,让我和师父都觉得很失望,师父会不会怪你我不知道,但我只有一个师父,他走了我是难受的,师兄,我不想杀你,你在牢房里好好想想你犯的过错,承认了我们再从头来过吧。” “等等!”程砚说:“我是被人害的!我的腿…你们看,”他撑着地板试图站起来,还没站稳就向前一扑倒了回去:“我的腿根也被人挑断了!” 说完沈裘阴恻恻地嗓音从上方传来:“师兄,如果我没弄断你的腿你是不是还要逃跑?” 程砚吃惊的回过头看着沈裘,沈裘眼睛一闭,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你还有什麽话,都在牢里说吧,我从小和你一起长大,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沈裘睁开眼睛,眼眶红了:“如果我早点发现…” 众人看着难以自持的沈裘,隐藏在内心的愤怒愈来愈大,其中一人怒不可遏地捡起地上的石子就扔了过去:“孽障!” 其余的人也纷纷怒骂了起来,那些话极其难听,落在程砚身上的石子越来越多,越来越重,程砚抱着头跪在地上,疼得一句话都发不出来。 师父死了,凶手是师弟…… 他小的时候不知道师父说的,里面疼比外面疼还要更疼是什麽意思,而现在他知道了。 这一瞬间,他真的很想师父。 师父就像人世间最坚固牢靠的墙,为他挡去所有灾难。 然而他的师父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最後程砚被人打入牢房,不见天日的地牢里什麽都没有,安静的出奇。程砚双手被吊在墙上,整天浑浑噩噩的虚度光阴,他已经不知道该怎麽做了,唯有等待的只有有人来宣判他的结局,了结他这不算好也不算坏的一生。 一日月明风清的夜晚,沈裘带着一壶酒下到地牢里去看望程砚,程砚在牢里衣食无缺,缺的只是一个人的灵魂罢了。 沈裘看着失魂落魄的程砚,饶富趣味的捏了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就把酒从嘴里灌了进去。 “咳!咳咳!”程砚被呛的眼泪都被逼出来,大量的酒突然灌进胃里让他十分想吐。 “师兄,你怎麽无精打采的,发生了什麽吗?” 程砚到今天才发现自己这个师弟原来不是小正经,是个变态。 他冷笑了一声,说:“演戏演的挺好,到今日才暴露出来,这几年怕是不怎麽好过吧?” 沈裘闻言不禁莞尔一笑:“是,不怎麽容易,不过有师兄你在我就觉得挺好。” 程砚完全不想理他,这人根本没有一个能被激怒的点,又或许是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这人的不容易在哪里,有什麽好不容易的,不容易到要杀了他师父。 沈裘慢悠悠地把程砚的锁解开,被绑了很久的手臂一落下来全是麻的,根本动弹不得,沈裘粗暴的把他往地上一推,掐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压了上去,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师兄,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在妓院被人随便上的感觉怎麽样?” 牢里(囚lay) 程砚听到这句话後一愣,随後拼了命的挣扎起来。 妈的怎麽全都是变态。 程砚日渐消瘦,力气早已大不如前了,两只手臂被沈裘抓着动弹不得,身上衣服被一点一点脱下,最後一丝不挂暴露在沈裘眼下。 程砚看着沈裘,以前都没发现,现在一认真看才发觉……这人眼睛是狭长的,笑起来的时候简直邪气冲天,攻击意味浓厚。 完了。他心想。 自己会被弄死在这里。 沈裘没脱衣服,对着程砚胯下就狠狠顶了顶,程砚吃痛,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他知道挣扎也没用了。 沈裘脱下外袍,把裤子往下一拉,昂扬的性器弹了出来,上面爬满青紫色的血管,虽然有心理准备,看到的当下却还是让程砚忍不住想逃跑。 还没退後两步沈裘已经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两只手,整个人拖过来就往自己身上狠狠一撞!程砚大叫一声,没被扩张的下身已经被沈裘完全死死的顶了进去! 那疼痛是完全不可比拟的,程砚仰头张大着嘴,腰背弯成了不可思议的弧度,全身紧绷的胡乱颤抖,摇着头呓语:“不要…不要…” “师兄,那些人是不是这样…”沈裘伏下身用很轻的声音说话,下半身抽出来又再次全力顶回去:“这样!这样!是不是?” 程砚哭的七零八落,根本就没法回答他,他还能有力气呻吟就不错了。 沈裘笑着摸摸他的头,把下身抽出来,拿起被放在一旁的酒,开口朝着後穴就灌了进去。 那酒是一个葫芦状,沈裘嫌慢慢倒麻烦,乾脆把葫芦前半身缓缓推了进去。 穴口塞进那圆圆的葫芦,正一开一合的吞吃着,程砚上下都被灌了酒,满脸通红的求饶:“不要把那东西放进去!求求你!拿出来!” 沈裘“嗯?”了一声:“师兄,这酒还没倒完呢,师父跟我们说过不能浪费食物,你难道不记得了吗?”说完将程砚双腿一抬,把他整个人倒了过来:“这样吞的快,师兄,你里面觉得怎麽样?” 程砚当然没有回答,沈裘拍了拍葫芦,把里头剩余的酒全部灌了进去,然後把葫芦抽了出来。 “师兄,在进食的时候把食物吐出来是不合规矩的行为,师父有说过吧?” “你他娘的…神经病…”程砚模糊中破口大骂道。 沈裘根本不理他,只是“哎”!了一声:“师兄,你这里快漏出来了,我来帮你。”说完就把自己的性器重新插了进去,酒在冲击之下混着血与水被灌入了最深处,烧得程砚神智不清,口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一地。 “师兄,你在妓院里也是这个样子吗?”沈裘开始大开大合的动作,一下子全根没入又整个抽出。 程砚破碎的呻吟着:“啊啊!呜!不、嗯啊…” “师兄…”沈裘俯身亲了亲他的眼角,这一刻他彷佛变回了以前那个师弟,他垂着眼睛,用头蹭了蹭程砚的脖颈:“舒服吗?” 程砚已经没办法说话了,瘫软的被身上人蛮横侵入,阴茎不知何时已经挺立了起来,沈裘瞳孔放大,兴奋的把程砚抬起来压在墙上,问道:“是那些人让你变成这样的吗?还是我让你很舒服?” 程砚原本大脑昏昏沉沉地,这下被压在冰冷的墙上直接清醒过来,眉头紧锁咬着牙挣扎:“好冰…放我下来!” 沈裘的阴茎埋在程砚的穴里反覆摩擦,胸前两点和阴茎不停摩擦冰冷的铁墙,程砚被磨得欲仙欲死,两腿控制不住地并拢,却被身後的人强制顶开,酒水都流了出来,沾的沈裘的裤子一片黏腻,程砚双眼上翻,被挤压在墙上射了出来:“呜…嗯!啊啊啊!” 程砚手背青筋暴起!紧紧抓着沈裘的裤子,被迫承受高潮後剧烈的侵犯,沈裘看到他高潮依旧没有停下来,使劲的摩擦里头那块软肉,疯狂的顶弄直到它全部被化成一汪水为止。 “师父如果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会怎麽想呢?”程砚原本快要瘫软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後再度绷得死紧,沈裘磨了磨里头,长叹一声:“师父如果知道你因为他而夹得这麽紧,不知道会怎麽样呢?” “呜呜…求求你…别说了,我错了。”程砚崩溃的抽噎道:“你杀了我…杀了我好不好?” “师兄…”沈裘亲了亲他的脖子:“师兄…你说…‘师弟,求求你射进来,’我就放过你好不好?” 程砚不说话,沈裘仰头“啊——”了一下:“师兄,别装傻,我知道你有听到,否则不会突然夹那麽紧。” 程砚仍旧不说话,沈裘就在他耳边低低地道:“你若不说…我就让你没日没夜的张开双腿被操…直到你死为止。” 沈裘等了一会,见他还是没反应,骤然发力把程砚往下一按!狠狠顶了两三下! “原来你喜欢这样啊,那你早说嘛——” “啊!哈啊!呃嗯!不、呜!” 那几下完全是不得章法的一通乱撞,程砚终於颤颤巍巍地带着哭腔说:“我…啊!我说!我说!” 沈裘一笑,遗憾地说:“已经来不及了。”说完下身继续凶狠地“啪啪”顶弄,程砚哭喊:“师弟!啊!求求你…求求你射进来!呜…” 身後人根本不理他,程砚就继续哭喊:“求求你…师弟…啊昂!求求你射进来…啊…” 不知道程砚喊了多少遍,沈裘终於把性器抵在了最深处射了出来,程砚已经连裤子布料都抓不住,崩溃地浑身战栗,然後双眼一翻往後栽倒晕了过去。 沈裘把他揽在怀里,亲昵的亲了亲他的额头,小声说道:“师兄…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得好漂亮…” 程砚自然没有答话,沈裘把下身抽了出来,穴口“啵”地一声,混着血与精液的淫水汩汩流出。沈裘盯着那里,下身又有抬头的趋势。 还没有结束。 幽暗的牢里,沈裘双目猩红,抓着下面的人的腰,对着已经泥泞不堪的红肿穴肉,缓缓再次插了进去。 发烧(微) 程砚是被沈裘埋在他体内的性器给撞醒的。 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程砚黑着眼圈努力往前爬去,沈裘大手一捞轻而易举把他拽了回来,继续大开大合的侵犯下身的人。 沈裘的话已经变得很少,用比喻的话来说,刚刚只是他变着花样吃着的一道开胃菜而已。 程砚严重脱水,从刚刚到现在一直在哭,水分迅速流失,他真的撑不住了。 “水…水。”程砚在剧烈颠簸中虚弱的乞求着,沈裘扳过他的脸,将自己的口水渡了过去。 “唔…唔…”程砚喉结上下滚动,乖巧的把渡来的水全数咽了下去。 程砚喝了水,声音终於不再那麽沙哑,他小心翼翼地低声哀求道:“师…师弟,好疼…好疼啊…” 沈裘亲了亲他的脖颈,问道:“哪里疼?” “肚子…嗯…肚子疼…” 沈裘轻抚他的肚子,像摸孕妇的肚子似的温柔,问道:“这里吗?” 程砚点点头。 沈裘忽地大力按了下去!程砚“啊!”地哭叫起来,双腿一通乱蹬,被沈裘双膝一压制伏住了。 “还有哪里疼?”沈裘垂着眼睛,在整室“啪啪”的回声中温声问道。 程砚胡乱摇了摇头,前面可怜兮兮地吐出几滴液体。 不知道又被操了多久,程砚往前弓了弓腰,像小蛇一样扭了扭,沈裘本来抓着他,看他这样就把他压到地上去,没想到程砚扭的更厉害了,沈裘正要开口,突然听到程砚细细的哭泣声里混杂着几句呜咽:“师弟…师弟…”他俯下身来咬了咬他的耳朵,说:“师兄,我在。” “师弟…求求你…射进来…求求你…” 听到这话沈裘无奈一笑,问道:“师兄,你是不是就会这一句?” 程砚没回答,沈裘摸了摸他的腰,轻笑一声:“没关系,有这一句就够了。”说完又猛顶了几十下,全数交代在里面。 炽热的白浊在肠壁内爆发出来,程砚弓着腰被烫的一抖一抖,扶着肚子“呜呜啊啊”地也射了出来。 沈裘怜爱的看着身下的人,轻轻覆上程砚摸着肚子的手,调笑道:“师兄…你这里这麽胀…是不是要怀孕了?” “畜生…” 这次程砚昏过去前的最後一句话。 距离被关进牢里这麽久,沈裘难得当了一次好人,把程砚抱到浴池里清洗乾净,还让他睡在自己床上,只不过手腕还是被绑着的罢了。 程砚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的,整整睡了两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他艰难地撑着腰坐起来,发现整张大床上只有他一人,沈裘已经出门去了。 床边放着早饭和水,程砚伸手去拿,发现整只手都是抖的。 他颤抖着拿起筷子,继而小心的端起饭碗,动作非常缓慢的吃了一口。 这早饭的味道一吃就知道是师弟做的,程砚睫毛颤了颤,心中泛起一丝酸苦。以前他们下午练完功总是禁不住喊饿,师弟就会叹口气,走进厨房给他们弄些吃的。 师弟做的饭很香。当时他吃第一口的时候就这麽想:如果师弟能给自己做一辈子饭就好了。 後来他们肚子一饿就会跑去找师弟,浑然不管时间是不是大半夜,像小鸡崽子讨食物似的跟在屁股後面跑,师弟总是无奈地看着他们,然後大手一挥给他们变出红烧羊肉、清蒸柠檬鱼,看得他们口水都流出来了,迅速拿起筷子大口扒饭。 後来被师父发现了,师父严厉地告诉师弟,不可以纵着他们乱来,人若贪图一时的口腹之慾,则乱其心志,意志变得不坚定,那这个人也就毁了。 沈裘听完只是默默点头,後来再没有给他们做过饭。 但是程砚觉得沈裘对自己似乎是特别的。 那天夜深人静的,大家都睡了,只有程砚和二师弟还醒着,两人饿得不行,最终受不了跑去卢师弟,让他搞点吃的来,结果被师弟非常坚定的拒绝了,师父不准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这是他一贯坚定死守的铁律。 两人只好作罢,默默地回去了。 然而这次师弟却出乎意料的破了例,程砚回到自己房间,本想着蒙头就睡,睡着了也就不饿了,眼睛刚闭上,一股香味就飘了进来,他马上坐起来!就看见沈裘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锅清炖鸡汤。 “师弟!”程砚高兴地冲上去,沈裘竖着食指在嘴边轻轻点了点:“小声点…被师父发现了要挨骂的…” 程砚拼命点头,大略是太开心了,他忍不住在师弟脸颊上亲了一口。 沈裘当时一愣,手里的鸡汤就被程砚接了过去,埋着头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程砚扒鸡吃肉,大口喝汤,吃到剩半锅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抹抹嘴,想把剩下的半锅拿去给二师弟,被沈裘拦住了。 “嗯?”程砚看着沈裘。 沈裘看着他,说:“师兄…我也饿,我也想吃。” 程砚听他这麽一说,立刻把二师弟的事忘得一乾二净,将鸡汤往前一递,直爽的说:“来!这里都给你!” 沈裘闻言坐下来,慢慢吞吞地拿起筷子然後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程砚看他这个样子,心里是惊讶的,沈裘平时都是替他们做完饭後就在旁边看着他们吃,问他他就说不饿,然後默默走回去继续看他的书去了。 但是程砚当时并没有发现什麽问题,只是转念一想,觉得师弟肯定非常饿,不然一般不轻易在正餐以外的时间吃东西,他为自己做饭可能是因为他自己也饿了。 程砚盯着自己手里的饭碗。现在想起这件事,突然之间味道就变了。 师弟不会在那时就对自己有想法了吧? 他不禁苦笑起来,这都是些什麽事啊… “师兄…”沈裘的声音在身後响起,程砚吓了一跳,随即转过去,警惕地看着走进来的人。 沈裘看他这样子,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面上微微一笑,不经意地问道:“师兄,今天的早饭是我做的,怎麽样?合你胃口吗?” 听到这一句程砚首先愣了愣,原先无处发泄的火在这时突然有了出口,他冷笑一声,随即左手一挥!把所有案桌上的菜全部掀到了地上! “下次别做了,跟屎一样的东西你也敢拿给别人?”他冷冷地道。 沈裘瞳孔剧缩,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师兄…”沈裘走了过去,程砚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要发难了,忙不迭地後退几步,但已经来不及了,沈裘忽然伸手一个巴掌把他拍倒到床上,死死扼住他的喉咙! “啊!”程砚被掐的白眼上翻,沈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咸不淡的说:“师兄,我劝你最好不要做会惹怒我的事,除非你想像之前那样被我操到求饶。” 程砚脖颈的青筋暴起,就在要昏过去的前一秒,沈裘手一松,放开了他。 “咳咳!哈…咳咳!”他痛苦地蜷缩起来,肺部急遽倒气,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沈裘离开床,蹲下去把掉在地上的碗盘挨个拾起来,走进厨房,又拿了扫帚和抹布出来将地板上的食物清扫乾净。 程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沈裘也不理他,清扫完就自顾自坐到一旁木头椅子上看书去了。 沈裘自从做了掌门人之後每日忙的不可开交,照理说这时候他应该是不在的,之所以现在能够坐在这里看着程砚是因为他将早上的茶会推掉了。 各门派首领之间的会面,美其名曰茶会、酒会,实则趁着谈话之间刺探对方虚实,酸文假醋,个个暗藏祸心,不怀好意。 师父在世时常常为各个门派的事忙的焦头烂额,尤其是龙山门派,龙山门派的首领叫做融烨,是个大佬粗,从小打打杀杀惯了,当了首领之後有事没事就开始找其他门派的麻烦,到了後来则是问都不问乾脆就带着一大批人进驻其他门派的领地,让各个门派的掌门人不堪其扰,用武力驱赶呢他就会认为这是要开战的意思,我到你家来作客,你要赶我是什麽意思呢?好说歹说,他人老大不耐烦了,照样跟你拔刀相向。 融烨早就看着霞山这块领土眼红很久了,千方百计的要吞占这块地,每次都被师父两招太极打划一下就敷衍过去了,这让融烨十分不爽。 後来师父死了,融烨本想藉着这个理由让霞山派交出凶手,否则就要大动干戈,没想到新上任的掌门人手段更硬,直接就以“这是我们内部的事,并且自己已经妥善处理”的理由给义正严词地推拒回去了。 融烨心里焦急,却又无计可施,愤愤之下只好一天到晚找沈裘说要喝茶,实则是想要抓住沈裘的弱点。 沈裘当然知道,他这人从小聪明到大,还会被一个没读书只会打架的人给骗了麽? 沈裘悠闲地喝了口茶,翻书之余瞥了一眼程砚,程砚依旧维持先前的姿势一动不动,沈裘放下手里的书走了过去,他把程砚翻了过来,发现程砚满脸通红,他伸手下去一摸,一碰到皮肤却又倏地抽了回来! 程砚身上非常滚烫,在沈裘的记忆力师兄从来没有烧成这样过,他一直以来都是三人中体力最好的那个。 沈裘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瞬间就慌了,把他抱在怀里颤声问:“师兄?师兄?” 程砚已经烧得神智不清了,听到沈裘的叫唤也只是动了动眼皮。 沈裘急得几乎要哭了,面上却还是一脸平静,命人去抓药回来,自己则是守在床边,用冰毛巾给程砚敷脸。 过了一会药拿回来了,沈裘将药接了过来,融在水里让程砚喝了。 程砚吃药很不老实,喝没两口就全数吐了出来,沈裘耐心的一口一口喂他,他不知道程砚其实已经醒了,就是想看他暴躁生气的样子。 然而沈裘没有生气,在程砚第十次把药吐出来的时候,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就着那碗汤药也喝了一口,然後仰起程砚的头温温柔柔地将药渡了过去。 “呜!”程砚闭着的双眼忽地瞪大了,忙慌就要将嘴巴闭上,沈裘就将舌头伸了进去抵住他的牙,将药一点一点灌了进去。 喉结上上下下滚动着,一些吞不下去的药汁缓缓从嘴角流下来,沾湿了衣襟。 程砚被沈裘圈在怀里,全身瘫软的使不上力,只觉得头昏脑胀的,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别的。 沈裘就这样慢慢的,一口渡完了又喝一口,直到程砚把整碗汤药喝完为止。 全喝完的时候程砚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的,活像只被欺负得狠了的兔子,眼角都是红的。 沈裘亲了亲他的眼角,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说了声:“师兄好好休息,我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沈裘说完就离开了,程砚躺在大床上,吃完药让他有些困了,他翻了个身,低低骂了句王八蛋,就沉沉睡了过去。 程砚他不想活了 这一觉不能说踏实,只能说是噩梦连篇。 他梦到沈裘在师父的墓前操他,师父的鬼魂从地底下飘了出来,看着这一切。 程砚打了个冷颤,缩的更紧了。 沈裘端着鲜鱼粥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全身缩的跟贝壳一样,埋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程砚。 沈裘把鲜鱼粥一放,钻进棉被里把程砚抱出来,轻声说:“师兄,起来吃点粥再睡。” 程砚正梦到沈裘把他压在棺材上中出,他紧紧抓着沈裘的衣袍,浑身战栗“啊!”地一声惊醒了过来。 沈裘摸摸他的脸,问:“梦到什麽了?” 睡醒第一眼就见到梦里的正主是件很惊悚的事,尤其正主还是个人格分裂的大变态。程砚被吓得跳了一下!推开沈裘就跑。 “……” 沈裘无奈一摊手:“怕归怕,饭还是要吃的对不对?” 程砚爬到床角,缓过来後盯着沈裘,问道:“你他娘的又要干什麽?” “过来吃饭,再不吃我就真的要干你了。”沈裘警告。 程砚虎躯一震,警惕的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用膝盖一路挪了过来,瞅着桌上那碗鲜鱼汤。 “不是我做的。”沈裘说。 程砚抓过碗,拎着勺子西哩呼噜吃了一口,随即就後悔了。 粥里没有加盐,鱼肉又老又硬,吃着真?铬嘴。 程砚心里叹了口气,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要逞一时之快激怒他了。 可恶,太可恶了,程砚狼吞虎咽的扒粥,结果才吃了半碗就饱的不行了,另一方面是因为太难吃,实在下不去嘴。 沈裘看他吃剩的半碗,问道:“不好吃…?” 程砚听他这样问,心说反正你都不给我做饭了,那我要夸别人做的饭你可管不着,搞成今日这样鱼死网破也不是我想要的,心里一横,口不择言说道:“至少比你做的好吃多了,要是你做的,我估计吃半口就要全吐出来。” 沈裘凉凉地看着他:“看来还有余力吐槽我做的菜,那上个床应该是没什麽问题了。” 程砚本就是纸老虎耍威风,听到这话立马焉了,赶忙往被子里一钻,被沈裘眼疾手快抓住後衣领像拎小鸡崽子一样被拎了出来。 程砚怕得要命,嘴唇都忍不住发抖,颤颤巍巍道:“我错了,别别别过来…你别过来…啊!” 沈裘饿虎扑食一样把程砚死死压在床上,那副跟鬼一样的笑容又出现了。 “不不不不行的!我还发着烧!很虚弱的!” “真的吗?”沈裘笑了笑,手一伸就往程砚的下身摸了过去:“这不是挺精神的嘛!” “不要!再一次那样我会死的!真滴会死的!” 沈裘看了他好一会,像虎视眈眈盯着肥美猎物的雄狼,最後他终於心不甘情不愿地松了手,遗憾的舔舔爪子。 程砚看他这样子,不禁汗颜:“你那个东西…我当真承受不起。” 闻言身上人笑眯眯一歪头,说:“那行吧,但是师兄你得亲我一口。” “你他娘神经病吧?”程砚盯着他,反口就是一句:“你就算把我抽死我也下不去嘴啊,别说亲你了,我现在看着你没吐出来就不错了。” “……” 沈裘眯起眼睛:“师兄…你就这麽讨厌我?” “那当…我操!我操!你他妈别压!我亲!我亲就是了!”程砚仰头嗷了一声:“卧槽!你给我起开!” 沈裘看他眉头紧皱,额头直冒冷汗的样子,稍稍放轻了下压的力道,虔诚地低下头,长长的眼睫半遮住幽深的眼眸,看上去有点委屈:“师兄…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他娘的,程砚在心里暗骂,我才反抗一下就被你搞得差点吐出来,你现在这样一问,那根本就是赤果果的威胁。我难道有说不的权利吗? 程砚这人打小心直口快,就算想了半天说出来的话依旧跟没想的时候没两样,名为真心话的三尺大刀能将人瞬间劈成两半。 “师弟,我真的好累啊,你可不可以先去一旁让我静静,或者你把我关回牢里也行啊,我现在一听你说话就反胃,我说真的。” “师兄,”沈裘落寞的看着他:“你好狠的心,你以前从来不跟我说这种话的。” “那是因为你那时还没有变成神经病!”程砚大骂道:“你祖宗的龟儿子,要是我当时早知道,肯定把你抽的我是谁都不认得!” 沈裘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後“噗哧”一笑:“师兄,你只会想抽我而不是杀了我麽?” 程砚啐了一口:“呸!先抽再杀,然後鞭屍鞭得楚平王看见你都要发出一声赞叹。” 沈裘“哦“了一声:”楚平王看我哪了要发出赞叹?” 程砚被说得火大,沈裘明知道自己在咒骂他,却依旧面不改色的和他说说笑笑,好像他俩本来就是在床上开茶话会的赋闲诗人。 程砚已经彻底失去了说话的慾望…他缓缓闭上眼睛。 如果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他这会是不是还是跟平常一样,和两师弟三人枕在松树上看夕阳呢? 万家飘香十里的人间烟火味,即使在山上也依然闻得到,感觉得到,火红色的夕阳余晖照得人脸颊映上一层暖橘色的光,三人肩搭着肩,笑得开怀,那年他们正值少年,时光匆匆一说於他们都只不过是浮云。 “师兄。”沈裘一声轻唤把程砚从漫长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师兄,你想什麽呢?”沈裘轻轻抚摸他的脸。 “想你是怎麽从一个文静清秀的小可爱变成今日人人看了都想抽的模样。”程砚说。 “这话说得可错大了,”沈裘说,“我并非是性情大变,而是本性如此,”他微微一笑:“不过我至少给师兄你留下了一个好的回忆不是吗?” “哈哈哈…”程砚悲伤地笑了笑:“是这样吗…” 沈裘把他搂在怀里,亲了亲他的眼窝,说道:“师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个世界广阔无边,你就算踏足一生怕是都走不完,所以,没有什麽过去是值得留恋的,在你眼前的,不论好的或坏的,都是最好的风景。” 程砚看他:“你现在是在学师父的样子跟我说话吗?” 沈裘冲他笑了笑:“没错。” 两人闲聊之际,一名侍从走了进来,禀告道:“帮主,龙山掌门人召集了个门派的人,现在就围在山脚下,我们派了几个人去劝离,结果龙山派的人在首领的命令下,将我们的人全打伤了!” 程砚看见原本还惬意趴在他身上的沈裘面色一变,整个人坐了起来,喃喃骂了一句:“南蛮夷子…节操喂了狗。”随後偏头就对那侍从道:“他有说什麽没有?” 侍从躬身点点头:“融烨说他身为师父的过命之交,要亲自手刃杀害师父的凶手,让我们把凶手交出来,不然他就亲自上山去见你,他…他说你、你明面上一个正人君子,实则鬼鬼祟祟、包藏祸心,师父在天之灵,如、如果知道他的弟子暗中包辟仇人,不知道会不会死不瞑目。” 程砚在一旁,听得简直想拍手,Bravo!你离事实不远了啊龙山派的,加油继续猜!那个龙山派的虽然一听就不怀好意,但是这一番言论简直一下就击中了沈裘的那条最脆弱的神经,只见沈裘的额角抽搐,脸色一下变得十分难看,袖袍一挥,低声说道:“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侍从毕恭毕敬的做了个揖,倒退着消失在门外。 程砚看他这个样子,正想嘲笑他,话跑到了嘴边,却又突然不知道该说什麽了,他大声地笑了几下,如果要嘲讽,那这几下笑声也够了吧,狗都能听出来。 没想到沈裘听到这笑声,原本严肃的面容顿时绷得渣都不剩,竟也“噗哧”笑了出来,说道:“你现在是在嘲笑我麽?” “……” 程砚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他不想活了。来个人杀了他吧。 或者杀了眼前这个人也行。 师弟的计谋 山脚下—— 龙山门派首领融烨叼着根狗尾草,吊儿郎当的看着沈裘带着人从山上走下来,融烨脸上的鄙夷丝毫不加掩饰,他不怀好意地一笑,说:“沈掌门你真是好大的阵仗啊,我只是带几个人来问个究竟,需要号召这麽多人过来堵我麽?” 沈裘表情默然,听完後朝他微微一躬身,道:“是您误会了,我带了霞山百家出来恭候您的大驾,怎麽就变成堵您了呢?”说完又一拱手:“哎呀…没想到这一番举动居然吓到您了,纯属无心之过,还望掌门不要介意才是。” 融烨一听火了,这孙子暗骂自己孬种不经吓,显然没把自己的威胁放在眼里。 他想发火,但却不好发作,沈裘将恶意用漂亮的话包装得很完美,眼下是找不出破绽的。 融烨咬咬牙,皮笑肉不笑的说:“掌门,您客气了。今日融某来此,是有一事相求。” 沈裘“哦”了一声,用一种九分夸赞一分鄙视的语气说道:“龙山融掌门神通广大,有什麽是我能帮上您的呢?” 融烨低头笑了笑,拍拍沈裘的肩,说:“裘兄啊,你也知道我和你师父是过命之交,现在你师父死了,我却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见,我融某,就算不能亲手手刃仇人,也要亲眼见证那孙子被处刑,否则我融某对不起你师父。”说完融烨抹了把眼泪,看着沈裘:“裘兄,你能否成全我身为你师父好友的一个不请之情?” 沈裘默然的看着他,良久抬手捂着嘴“咳咳咳”起来。 融烨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 我看你还能有什麽藉口。 “融兄…融兄竟能有这般高尚的情操…”沈裘眼眶通红,沉声道:“沈某很感动,只不过…只不过…”沈裘闭了闭眼睛:“有件事一直没告诉融兄,是我不对……” “其实师父他前几天给我托梦了。” “他说让我告诉你,不用为他记挂,师父知道您情深意重,肯定会为了他的事而不肯罢休、耗心费神,因此特意让我来转告您——” 说到这里沈裘哀伤的面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到不能再冷的表情,此时他看着面前的龙山掌门,像看一个垃圾。 “这件事您可以不用再管了。” 论气人,沈裘绝对是世间一把好手,他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一来他没有弱点,二来他头脑好、心眼多。 融烨已经快要憋不住了,脸上显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心说怎麽大师傅小徒弟个个都这麽难搞,随即又强制将怒火压了下去。 他心生一计,好你个龟孙子,拿痴人说梦的话来堵我,看老子怼不死你。 “你师父能去找你,那他怎麽会没来找我呢?老实说我融某前几天也做了一个梦,你师父说他死不瞑目,说你们霞山的有意包藏凶手,让我融某来探个究竟,好替他讨个公道!” 融烨心里暗笑,又补了一句:“裘兄你跟我说的这个托梦…恐怕不是真的吧?还是你害怕包庇凶手的事实被人发现,说谎编出来的呢?”说完他手放在刀鞘上:“总之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融某是不会罢休的!” 这话听完沈裘身後的小辈们都傻了,吖还有这种操作?!这人脸皮当真是比鞋底还厚! 只见沈裘突然“啪啪啪”鼓起了掌,叹道:“掌门真是说得一番好话,只不过沈某并没有做这档见不得人的事,您今天藉着此事污蔑了沈某——”融烨一听就要拔刀,被沈裘一个抬手按住了,安抚道:“融兄先别急,沈某知道融兄不是有意的,而沈某也没有放在心上。” 融烨一手放在刀上,脸上表情惊疑不定,摸不准他葫芦里卖的什麽药,只好警惕地看着他。 沈裘漫不经心地笑着瞥了他一眼:“不如这样,三天後恰好就是凶手的受刑之日,我诚挚邀请龙山掌门融兄一同来观赏,如何?” 见沈裘突然这麽坦荡,融烨倒是变得警惕起来,这龟孙子刚刚丝毫不见松口的迹象,这会倒是欣然就答应了,现在若是自己一口答应,会不会正好着了他的道? 看着融烨脸上惊疑不定的神情,沈裘的笑意越发深了,笑盈盈地问道:“怎麽啦?融兄?你要拒绝我的邀请吗?” “哈哈哈,”融烨乾笑了几声,假使这小子这麽做是为了让自己心生警惕,那老子若是拒绝岂不就着了他的道了麽? 想到这里融烨心下了然,心说老子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 “没问题,”融烨回道:“三日後,我融烨一定到场。” 沈裘闻言笑着拱了拱手:“有劳了,请融兄一定要到。” 融烨根本不想多跟他废话,大手一挥,带着一大批人浩浩荡荡的回龙山去了。 沈裘看着龙山派一群人的背影,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现在还不是时候。 “师父…您为什麽不直接把程师兄交给他呢?”其中一名小辈开口问道。 沈裘朝那名小辈看一眼,也没生气,指了指台阶让他们上去,说:“先回去,一会儿告诉你们。” 小辈们点点头,乖乖听从沈裘的指示往山上走。 太阳才刚刚要下山,沈裘迈着步伐心说好在天色还早,要不然融烨那大傻逼藉着天色不晚了的藉口要强行入住,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麽办。 回到住处,沈裘把弟子打发走,小辈们还想着让沈裘说说是怎麽一回事,没想到沈裘却挥一挥手让他们离开,小辈面面相觑,想问又不敢问,权当沈裘把这事忘了,纳纳倒退着离去。 其实沈裘没忘。 他是有意要让弟子们记着这件事。 只有这些未解之谜,在人们的茶余饭後、闲话之余,才会让内鬼放下警惕。 沈裘悄声推门而入,微暗的房间内覆着一层柔软的光,窈窕美人沉睡卧榻间,脸颊泛着红晕。 沈裘不由得看呆了,蹑手蹑脚的走向前,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程砚眼睫微微下垂,流连於半醒半梦间,沈裘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程砚像一条餍足得打瞌睡的猫,一碰就慵慵懒懒的眯起眼睛,全身撒娇似的蜷缩起来。 这一缩,夹住被子的雪白大腿也跟着曲了起来,还不由自主地夹着棉被蹭了蹭,看得沈裘心里一阵痒,当即就想掰开程砚的大腿狠狠地干进去。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 沈裘眸色暗了暗,下身隐隐有挺立的趋势。 还不行。 他对自己说。 师兄的病还没好,经不起折腾的。 身边睡得昏昏沉沉的人似乎感受到一旁炽热的温度,眼睫颤了颤,朦朦胧胧睁开眼睛。 “你回来啦?”程砚说, “嗯。” 沈裘看着身下人睡眼惺忪的样子,恍惚间突然有种失了魂的错觉。 那感觉就好像你成亲了,之後每晚回家都会有温婉的贤内助在家里等你,看见你後上前熟练地为你脱去沾染风尘的外衣,对你说:“回来啦,快来吃饭吧。”。 而现实中程砚恬静的面容和那个幻想中的“贤内助”悄无声息地重合了。 即使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空谈,但有时他还是不禁会想:如果师父没被人害死,自己是不是就能和师弟相亲相爱再相处一阵子?哪怕只是多一天,甚至是一个时辰,他都甘之如饴。 他的师兄,是人间最美的好的风景。 沈裘呆呆地望着他,程砚不知道沈裘心里所想,晦暗不明的表情让他有些发絉,这人性情阴晴不定的,现在这样看着我是什麽意思?不会又要打我吧? 想到这里程砚有些发寒,上一次的教训让他不得不时时刻刻绷紧神经,他抬手在沈裘面前挥了挥,试探着问道:“你、你怎麽了?” 沈裘回过神,看见程砚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涌上一阵酸苦。 他想抱住他,对他说:师兄,不要怕我,我不会害你的,死也不会。 然而他不能。 一旦露出一丝破绽,他的计划将全盘崩溃。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他必须咬紧牙根。 撑下去。 只见沈裘面色如常,微微笑着抓住起面前人的手,低头往无名指上轻轻咬了咬。 “啊!”程砚吓了一跳,喊道:“你干什麽!” 沈裘松了嘴,白净的手指上沾满了晶莹的唾液,指根是一圈被咬出来的痕迹。 程砚嫌恶的看着他,只见沈裘笑盈盈的凑到他耳边,调笑道:“师兄,你有没有听过这麽一句——”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 程砚不知道这人又抽什麽疯,皱眉不解的看着他。 紧接着沈裘一弯腰,伸手下去,扣住他的手,把他拉着坐了起来! “你做甚…!”程砚话还没说完,嘴里一声惊呼!沈裘就着他跪坐的姿势凶蛮的把两腿挤进了他的股间。 “放开我!你他娘的……”程砚被逼急了,手臂一个反转挣脱了束缚,发力就往沈裘的咽喉锁去! 程砚速度很快,但沈裘却更快!只见他面不改色的身体向後一避,躲过了攻击,还抽空说道:“师兄武功确实了得,只不过凭你现在这个样子,是绝对打不过我的。” 程砚理都没理他,他已经想着打死这孙子很久了,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身子往前一扑!未料锁住手腕的锁链却被拉扯到了极限!发出“铿锵”的声音,程砚卡在床边缘的身体被锁链硬生生拖了回来! “我不是说了吗…”沈裘站在离他一尺的距离看着他,眼里充满怜爱之情:“凭你现在这样是打不过我的。” 手腕被扯出一道血痕,白皙的皮肤成了奼紫嫣红,程砚一声闷哼,抬头冷笑道:“等着吧,总有一天我绝对会杀了你。” “哦?”闻言沈裘脸色沉了下来:“是这样吗?”话音一落忽地向前抓住他的脚踝,将他整个人连拖带拉拽了过来! “啊!”程砚不停向後仰,双手被镣铐扯的发疼,身体却又被身前的人一个动作死死摁在腿间! “我今日本来是打算好好待你的,师兄。”沈裘在他狰狞扭曲的表情中慢悠悠地说,“但是听见师兄你要杀我我就好害怕啊…” “所以我想…我还是及时行乐好了。” 说完沈裘单手褪下下身的衣裤,露出里头青紫勃发的性器。 “你敢进去试试!”程砚双目猩红的瞪着他,然而在沈裘眼里没有丝毫攻击力可言。 “喔”沈裘冷酷的道:“那我还真就试试。” 沈裘双手掰开他的臀瓣,往自己下身用力一摁!巨大的阴茎瞬间没入了小半个头。 “啊!啊啊…”程砚疯狂吸着氧气,下身的疼痛让他几近晕厥,沈裘还在往里发力,没有经过润滑,乾涩的甬道被撑的几乎要渗出血来。 沈裘掐着他的腰把他举起来,性器顺势抽离穴口,程砚还没将肺里的气吐出来,紧接着又被重重一顶!紧致的窄穴再度被凶狠地巨物鼓捣了进去。 里面的气出不去,外面的氧气进不来,胀痛的肺部一阵抽搐,程砚痛苦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肠壁受了刺激,颤颤巍巍渗出一层薄薄的淫水,内部慢慢变得湿润起来,如此一来更加方便沈裘动作。 “出…出去!”程砚挣扎着,下身却被眼前的人按的更紧,每一次退出插入都往里钉入的更深,很快整根性器便顺畅的侵入至底,迅速带出又全根没入,每一下都撞得极其响亮,程砚浑身瘫软,支撑点又被沈裘掐着腰强行控制着,整个人被折磨得几乎崩溃。 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程砚在地震般的颠簸中连话都说不清楚,只能嗯嗯啊啊的叫着,任凭沈裘的手在他胸前和下身随意玩弄,沈裘看他浑身泛红,紧咬着下唇一言不发的样子,忍不住起了欺负的心思,问他:“师兄,师弟这样操你,你喜不喜欢?” 程砚依然没有说话,沈裘放缓了速度,使劲往那个点又碾又磨,搞得程砚背脊窜上一阵酥麻,嘴里泄出一声破碎的呻吟,两条长腿也猝不及防跟着夹紧了沈裘的腰,索取似的蹭着。 “师兄,怎麽我一顶你这里,你就夹得这麽紧?”沈裘笑着说,下身往那里顶的越发狠戾。 “…啊…啊…”程砚颤抖地将脸埋在他肩上,呜咽声一抽一抽的,十分可怜。 “我不喜欢…不要…”程砚委屈地哭叫道:“你出去…停下…” “嗯?”沈裘挑了挑眉:“可是师兄你的反应告诉我你很喜欢啊?” 程砚拼命摇着头,断断续续地说:“不要了…嗯啊…我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啊…”沈裘掐着他的腰动作的手停下了,缓缓道:“既然师兄是真的不想要,那师弟就不勉强了,就先这样吧。”说完往後一退,将自己抽离了出去。 体内高压的巨物一离开,窄道内瞬间被抽空,原本在敏感点反覆研磨的那股酥麻感也随之而去,程砚往後一瘫倒,股间的水汩汩流出,沾湿一大片床铺。 “哈啊…哈…”额间细碎的发丝盖住了程砚的视线,本以为解脱了,殊不知才过了一会,腿间的麻痒逐渐袭来,难受的一缩一缩地开合着。 “怎麽会这样…”程砚有些茫然的蹭了蹭双腿,突然好想要点什麽东西进来,就像刚才那样… 他咬牙忍住,被操熟的内壁却不受控制一点一点突突跳着,像是在乞求着更加蛮横粗暴的对待。 好痛苦。 程砚蜷曲起身体,眼角通红看向沈裘,沈裘已经穿好衣服,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看着他。 “师兄,怎麽了?”他笑眯眯的问。 这个混帐。 程砚闭上眼睛,随後又睁开。 “过来,操我。”他说。 沈裘的瞳孔一点一点地放大了。 勃发的的性器还没得到舒解,此时正胀的发痛,他几乎是想直接冲上去掰开他的腿干到他哭出来。 但是他将这个慾望死死压制住了。 “师兄,”他笑着说:“我是不是有教过你,求人的时候要说什麽?” 程砚看着他,腹腔的酸麻感更甚,只见红润的唇微微张开,正要说话,沈裘突然说了声:“等一下。” “师兄,”沈裘淡淡地看着他,眼里是遮不住的猩红。 “自己把腿打开,然後再说。” 程砚一愣,随後耻辱似的咬了咬唇,哆哆嗦嗦的用手掰开自己的双腿,露出里面正一缩一缩的红润穴肉,颤抖的声音藏都藏不住: “师弟…呜…” “求求你射进来。” 沈裘盯着床上的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走过去将下身抵在程砚泛红的穴口,弯腰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师兄…别急。” “师弟这就满足你。” 续车(失预警) 抵在穴口的性器猝不及防的全根没入,程砚“啊!”地惊喘一声,白皙的脖颈绷成一道弧线。 “哈…啊…” 沈裘使劲往里深入,每一次的进入都朝着最里侧那块软肉发狠的又顶又撞,程砚被操受不了了,就哀声的求他慢一点。 “慢…啊!慢…” 可怜的是程砚的话根本说不完全,完整的句子到了他嘴里出来时总是变得稀碎不堪。 这个结果演变成的场面就是,程砚被操得受不了,拼命的往後躲,然而迎来的却是硬生生被抓回来,强迫着承受更加狠戾的操干。 “师兄…师兄…”沈裘的唇亲昵的摩擦他的耳廓,轻声叫唤着。 程砚的敏感带被沈裘又磨又撞的,早就高潮了不知多少次了,下身的水流个不停,每一次交合都噗嗤噗嗤的喷出水来,溅得床单到处都是。 “你里面好软啊师兄…” 程砚被搞得又再次高潮了,失神地抓着身下的床单,两条腿被淦的合都合不拢,门户大开的被人随意进出,挺立的玉茎在被百般折磨之下淅淅沥沥吐出了青黄色的液体。 而沈裘只是笑着碾了碾他的湿润的前端,说:“师兄,真的有这麽爽吗?你都尿出来了。” 程砚疲惫的挣扎了一下,想要坐起来:“让我去小解…” “师兄,茅厕在外面,你确定要这样子出去?”沈裘停下了动作。 “可是我真的不行了…”程砚眼眶通红,“我总不能尿在这里吧?” “可是我还没射…”沈裘有些委屈的说。 “我真的不行了…”程砚无措的拉了拉锁链,“你给我解开,我想去厕所!” “师兄,”沈裘看着他,“你尿在这里我不介意的,你要想尿在我身上也可以。” “不行!”程砚恐惧的表情都上来了,“那太恐怖了,求求你…赶紧放开我……呃!” 话音一落,只听沈裘将他翻了个身,沉声说了一句“对不起”而後又再次从他腿间顶了进去! “不要!不!”程砚带着哭腔喊了一句,酸胀的腹腔让他几乎要泄出来,身体里的巨物简直就像一个活塞梆子,要把他体内的尿液生生给挤射出去! “师弟…我难受…求求你,停下!快…”他哭喊着,即使他知道身後的人对他说的话充耳不闻,但除了这样求饶,他不知道还能怎麽办。 沈裘扶着他的腰,这个姿势让性器进入的非常深,程砚已经把控不住玄关了,从小孔里吐出的尿液大有一倾而下的趋势。 “师兄…我快出来了,再等等我。”沈裘又猛顶了数百下,终於在温软的深处爆发了出来,瞬间切切实实填满了窄小的甬道。 程砚声音都喊哑了,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滚滚落下,在绝顶的快感中哭叫着尿了出来。 “啊…啊…呜!”他睁大着眼睛,大汩大汩的液体顺着颤抖的双腿间流下,在床单上染成一片。 “呜呜……”程砚紧紧闭着眼睛,根本不想看见自己的身体是如何被惨烈的弄到失禁的。 太羞耻了。 “师兄…别哭了。”沈裘见他这样,有些於心不忍,将他翻过来搂到怀里,亲了亲他,“这又不是什麽丢脸的事。” 自从落到沈裘的手里後程砚就没有不崩溃的一天,要说频率那是时时刻刻。 高潮还没有停下,程砚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他感到恐惧,却又只能无力的感受这具躯体延绵迭起的快感。 沈裘将他抱起来,性器顺势抽离了红肿不堪的小口。 程砚浑身脱力的被抱到浴室清洗,恍惚间无意一瞥,发现沈裘的下身居然还精神抖擞的翘的高高的。 他又双叒崩溃了。 然而还没来得及崩溃完,又被压到泡澡桶边上,还未合拢的穴口再次被蛮横的塞入,粗暴的大开大合侵犯起来。 沈裘皱着眉挺动下身,刚刚的於心不忍彷佛是演出来的。 神经病…程砚痛苦地咬着充血的下唇… 为什麽…人真的可以坚持这麽久吗!? 既然知道来这里要被这样日日夜夜的淦,当初还不如就留在妓院被人玩弄羞辱还比较好。 程砚昏昏沉沉的扶着肚子,里头的精液还没被清乾净,又被灌入新的,程砚觉得自己撑的发胀,好像要破掉了。 “啊啊…啊!嗯…” 氤氲水气弥漫的澡堂,一道人影垂垂落在另一人身上,频率极高的上下起伏着,伴随着难受的哼吟声。 原本洗净的身子再次浮出一层薄汗,两人都燥的不行,一个慾望还没下来,另一个被强行逼着清醒。 煎熬。 程砚已经完完全全放弃挣扎了,他趴伏在沈裘身上,剧烈的震动颠得他发晕,却又没办法一下子全然失去知觉,只得随着一下一下的动作哭个几声,吐出一些毫无意义的词汇。 偶尔被操得狠了,带着敏感点的肠壁就会被刺激似的下意识夹紧,沈裘一生闷哼,抓着腰的手青筋暴起,再次施以更重的力。 最後一次沈裘站在浴室正中央,掐着他的腰顶了好几百下後射了进去,射完还顺势尿在里头,程砚上半身瘫软垂着,小腹鼓得跟怀了孕似的,浴室里一片狼籍,全都是程砚流出来的液体。 他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在失去意识的最後一刻,他彷佛感觉到身後的人将他拦腰接住,跟他说了什麽,随後就眼前一黑,沉沉睡了过去。 计中计 …… “师兄,师兄。”沈裘拍了拍他的脸颊,程砚一脸迷糊的睁开眼睛。 “师兄,今天我得出门一趟。”沈裘说,“早饭我给你放在桌上了,肚子饿了就去吃。” 程砚困倦的眨了下眼睛,随後又点点头又摇摇头,昏昏沉沉的钻到角落里继续睡了。 沈裘笑着无奈的叹了口气,朝着露出棉被外的半颗脑勺揉了一把。 被子里的人被摸得一抖,全数缩进了棉被里。 沈裘松开手,慢慢走了出去,半开的隔扇被突入其来的疾风乘虚而入,桌案上的书本被吹的沙沙作响,炽热的光晕打在地上,睡梦中的人被噪音吵得翻了个身。 一切平静得像是往日时光里风和日丽的某一天。 良久,沈裘抿了抿唇,动作轻缓的带上了门。 “师父,今天去哪儿啊?”早已在门口等候许久的小辈们在後头问了一句。 沈裘转头盯着那十七八岁的少年,自己五年前才跟这毛头一般大,这会儿被叫师父,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他微微一笑,勾了勾手指,“走,带你们喝茶去。” “哦,”少年懵懂地点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到了山脚下一间茶馆,沈裘点了一壶热茶,众人围在桌前,人手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云里雾里地看着沈裘。 沈裘往在座的小徒弟们慢悠悠地扫了一圈,忽然笑了笑,问道: “你们当中谁的演技最好?” 另一头。 室内静悄悄地,玄关的木门“吱——”一声,细小的微光从缝里透了进来。 程砚还在呼呼大睡。 有人摇了摇他。 “嗯…”程砚烦躁地拍开他的手,想也不想就骂道:“昨天做够了吧!还来?” “大师兄,大师兄,是我。”那人又推了推他。 程砚全身一僵,眼球在眼皮底下骨碌碌转了一圈,猛然睁开眼睛:“二师弟!” “大师兄…”泓昱也眨了眨眼睛,随即抓住程砚的手,有些急切地说道:“大师兄,你快跟我走。” 程砚一愣,问道:“怎麽啦?” 泓昱看着他,有点不解:“明天是你的行刑之日,师兄你不知道啊?” 程砚茫然地摇摇头,只见泓昱拔出腰边的佩剑,手起刀落就向程砚的手铐砍去,只见那把刀消铁如泥,刷刷一秒不到就被砍成两半,程砚看得不禁“哇“了一声,赞道:“师弟你的剑磨一磨还是非常好用的嘛!” 泓昱有些无语,这家伙到这个点上居然还能开玩笑,“你以为我是为了救谁才磨的剑啊?”。 程砚嘿嘿一笑:“你怎麽愿意救我?舍不得我死啊?” “是啊。”泓昱点点头。 程砚还欲再说,泓昱赶紧将他拉过来背在背上,屁股着火似的飞奔出去:“一会再说,沈裘快回来了。” “噢!”程砚趴在泓昱背上,颇开心的嚎了一声。 他终於自由了。 二师弟泓昱的腿速十分快,快速的残影在林间飞快穿梭,风声呼呼的在程砚耳边拂过。 他贪婪的吸取空气中的每一粒沁凉的分子,就像久旱逢甘霖的一株枯枝败叶。 “师弟呀—师弟呀。”程砚哼哼着小曲,问道:“咱们逃去哪啊?” 泓昱背着他,只说:“快了。” 又跑了好一段,不知道到了整座霞山的哪个部分,泓昱终於把他放了下来。 程砚跌坐在地板上,疼得“哎呦”了一声,“师弟,你跑累了也别这麽摔你师兄啊,你师兄我现在残疾着呢。” “抱歉…大师兄。”泓昱的声音在上方响起,程砚抬头一看,“咻”地一声泓昱已经将剑抽了出来,缓步朝他走过来。 “我…我靠?”程砚又懵了。 什麽情况? “师…师弟,你这是干什麽?” 大抵是因为赶时间,程砚总觉得泓昱的脚步要比一般变态杀人的步调要快很多,缺少了一种慢慢凌虐抒发过往委屈仇恨的美感。 “大师兄,不好意思了,为了确保你不会再乱跑,还是杀掉你比较好。”泓昱眼里的凶光尽显,赤裸裸的杀意此刻原形毕露。 “为什麽…”程砚看着泓昱,喃喃地动了动唇,声音微不可察,“为什麽大家都要杀我…为什麽…” 泓昱握着剑的举了起来,对着地上的程砚,眼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师兄,这剑我磨了好久,杀你想必会十分迅速吧。” 说完他大手一挥!忽地另一只长剑飞来,硬生生将泓昱手里的剑给砍成了两半! 泓昱神色一凝,迅速後退一步:“什麽人!” 只见黑幽幽的树林里有个人影动了动,迎着声音缓缓走了出来。 此人披散着一头黑发,一袭黑衣从不离身,任谁看了都能一眼认出来。 是长山掌门人铁久月。 泓昱不知道发生什麽事,後背却已经出了一身冷汗,铁久月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肯定有人告诉他自己会把程砚给劫持出来,让他在这里设埋伏。 而告诉他的人肯定就是沈裘了。 “铁宗主,您怎麽会在这里?”泓昱笑眯眯地说,步伐却已经慢慢往后撤。 铁久月看着泓昱,什麽话也没说,拔出腰间的长剑就向他砍了过来,泓昱瞬间撑着地面蹬如脱兔般跳出了两丈远!随後以飞快的速度往林子外飞奔而去。 铁久月随即也追了上去,速度比泓昱快得多很多,泓昱没敢回头,他怕只要一个回头的时间铁久月就会追上来,取下他的项上首级。 他从没跑得这麽急过,宛如一惊一乍正被豺狼追捕狩猎的兔子。 就在即将冲出树林之际,後脑勺被人重重一击,泓昱眼前一花,重重跌了下来! 终究还是没能逃过。 铁久月拎着泓昱的後衣摆,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泥土地上被撞出了满是血的巨大坑洞,泓昱脸都被拍扁了,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铁宗主好掌力。”树林外的沈裘笑着拍了拍手,後面跟着一群吃惊的小朋友们。 “希望没把牙给打断了。” 铁久月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看着沈裘将泓昱往前一提:“牙应该是没有,不过眼睛可能瞎了。” “那没关系,瞎了更好,感谢铁宗主。”沈裘接过泓昱,“我这个师弟从小就很会跑,给您添麻烦了。” 身後的小徒弟们听到这句话终於反应过来,纷纷抱拳做揖道:“感谢铁宗主!” 铁久月微微含首,只见沈裘笑了笑,说:“那之後的事也麻烦您了。” 铁久月默然不语,良久又道:“此事,沈宗主当真不需要帮忙?” “宗主帮在下的忙已经够多了,”沈裘微微一笑,“此事属於本派内部的事,实在不应将外人牵扯进来。” 说完沈裘恭谨地朝铁久月行了个礼,那神态竟然有些认真,只见他头低低的埋在双臂之间不肯抬起来,良久郑重地道:“我师兄就拜托你了。” 真相 杳无人烟的树林里,程砚孤伶伶坐在地上。 他觉得自己应该要疯。 脑内的情绪十分复杂,迷茫和无措占了大部分。 还有一把缩在角落的无名火。 这是正常人该有的遭遇吗?! 怎麽没人来管管?!啊? “他娘的…”他发着狠劲蹬了蹬地上,一阵酸疼从腿筋断掉的踝骨处泛了上来,震得他不得不缩回脚。 “嘶!我操!” 这下好啊,连火都不让发了! 岂有此理。 程砚胸膛剧烈起伏,长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想想该怎麽离开这里再说。 程砚环顾四周,他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走出这片林子,除非他像长臂猿一样在树林间荡来荡去的,这样未免也太好笑了,况且他也做不到。 唯一的做法只有等人来。 等谁来? 等人来杀他吗? 想到这里他没来由地笑了,这个想法十分荒唐,但却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做法。 他思索了一会,觉得自己可能得先划出一个阵营,判断谁是自己人和谁是要害他的人,这样等人来了他才能选择究竟是要反击还是顺从。 那就先从沈裘开始吧。 沈裘是哪一派的? 第一个问题就完完全全考倒他了,这些日子沈裘虽然百般折磨他,却丝毫没有要害他的意思,刨去床上加害的事情不论。 反观二师弟,藉着处刑的藉口把他带出来,实则却是要杀他灭口。 最後则是铁久月,程砚摸着下巴,这人的出现就更神奇了。 这是霞山内部的斗争,铁久月这是来凑什麽热闹啊? 总不可能当时碰巧在那吧?在那做什麽?隐居清修练功夫? 难不成这事与其他派之间有什麽特殊的联系? 铁久月给他的感觉就是来平息这场阴谋的。 所以杀死师父的人到底是谁? 程砚只觉得越想问题越多,所有的线索盘根错节的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网,诡异而模糊。 他选了棵榕树,拉了拉向下而伸的枝条,确认承重力够之後—拉着它一跃而上,轻盈的身体瞬间就落在了枝杈间。 他不确定会不会有人来,若是没人,那他就自己出去吧。 拼死也要爬出去。 未料这坚定的决心才下落一半,铁久月就出现了。 “下来。”铁久月看着树上的程砚。 “你不会杀我吧?”程砚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愚蠢,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要杀刚才就杀了。”铁久月说,“下来。” 闻言程砚心里一松,抓着树条荡了下来。 他两腿站不了,全靠两条手臂抓着榕树须颤颤巍巍的伫立着。 铁久月走过去,背朝着他蹲了下来。 “上来吧。” 这样好吗,长山掌门人哎。程砚想说。 他犹豫了一下,趴了上去。 铁久月将他提了提,慢慢地朝来时的方向走。 “铁宗主,您带我去哪儿啊?”程砚在後头弱弱地问了一句。 “我家。”铁久月说。 “哦…”程砚点点头,忍不住又问道:“为什麽去你家?” “因为我花重金将你买下了。”他说。 “什麽?”程砚怀疑自己听错了:“什麽重金?” “你师弟把你卖给了我。”铁久月好脾气的解释道。 程砚整个人都木了。 堂堂长山掌门人,竟也好他这款美色?! 他以前怎麽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这麽有魅力?! 不对不对不对…师弟怎麽会花重金把他给卖了?总不可能是因为缺钱吧,缺钱的话卖给谁不好要卖给铁久月。 如果是因为铁久月刚好有这个需求呢? 什麽鬼,长白山那什麽地方,人去了只会冻死和变成六根清净的圣人,大半生都待在那,铁久月那里在不在还不好说呢。 “他为什麽要把我交给你?” “……”铁久月沉默了一会儿,面色有一瞬间的古怪:“他说…他…腻了。” ??? 程砚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腻了?腻什麽了? 腻自己? “我…次…”程砚目瞪口呆,沈裘这畜生是把自己当成了青楼女子啊? 所以这是要放过他的意思吗? 把他抓来玩一玩,然後再放掉? 听起来确实很符合神经病掌门人的风格。 神经病。 “咳…”程砚矜持的说:“我知道了。” “……” “那我们现在是要回长白山吗?”程砚问。 “嗯。”铁久月点头。 …… …… 两人出了林子,铁久月在岸边叫了艘船,两人上了船,沿着碧绿的河道一路驶离了霞山,往遥远的北方悠扬而去。 “师父…你让我带上这个是要做什麽啊?”十七岁的一名霞山小辈手捏着面具的一角,怯生生的问。 “假扮你程师兄啊。”沈裘说。 “程师兄?”小辈展开手里的面具,只见那赫然是一张和程砚全然相同的脸,连额角的痣都分毫不差,作工精细得惟妙惟肖。 其余人在一旁也纷纷发出惊叹。 “也太像了吧!” “这能不能摸啊?” 小辈看着手上那面具,不解地挠了挠头:“师兄不是在咱们府上带着麽?怎麽还需用假扮呢…?” 沈裘笑了:“这个说来话长,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明日就是龙山掌门来访的日子,而你们师兄不是真正杀害师父的凶手,他才是。” “什麽?!”所有人瞬间头皮一炸,“凶手不是程师兄?!可我们当时不是看到…” “给师父倒酒的确实是师兄没错,只不过有问题的其实不是酒…”沈裘讳莫如深的一笑:“那酒固然有毒,但不致死,真正的毒药是师父来参加宴席之前就服下了的。” “本来是算好师父毒发的时间,那时师父刚好在和谁喝酒谁就是那替死鬼…没想到,”沈裘顿了顿,终究没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你们程师兄的运气当真是…奇差无比,中了毒还给泓昱背了黑锅。” “泓昱师兄?”小辈又一头雾水了,“刚刚被铁宗主拎着出来的泓昱师兄?” “一群小傻蛋…”沈裘叹了口气,脸上透着菁英份子大写的无奈,“你们不会觉得是融烨直接给师父下的药吧?” 话说至此,真相基本已经了然,几名小辈不可置信的吸了几口气,脸上难掩错愕。 “居然…” “是泓昱师兄杀的?” “那…那程师兄现在在哪里?” “我将他交给铁宗主带回长白山养病了,”沈裘笑了笑,“他那腿,不知还能不能救,如果不行,那就让他待在那里安稳的度过剩下的日子好了。” 说到这里沈裘眯了眯眼睛,嘴角的弧度有一丝令人玩味的伤感。 “明日势必会有一场恶战,今天晚上必须将我们的人动员完毕,所有老弱妇孺疏散至山脚下。” “是!”小辈们闻言站直了身体,应声喝道。 沈裘走到拿着面具的徒弟面前,眉宇间神色宽容地说道:“放心吧,这只是最不必要的一环,你不想演我也能找个假人代替。 “这只不过是是给入局者的一个尊重罢了。” 戏精的对决 东方既白,晨曦初露。 霞山院内静悄悄地,不动声色。 沈裘悠悠地迈着步伐下到地牢,牢里是不见天日的黑。 泓昱双手被吊在墙上,和当初程砚被囚禁的样子不差分毫。沈裘走上前,抓住他的头发往下一扯,泓昱吃痛,一脸狰狞的抬起头,他的双眼已经被铁久月的那一掌给震瞎了,眼角时不时渗着鲜血,面相看着十分渗人。 “师弟呀…”沈裘喊了声。 泓昱看不见沈裘的表情,只听他是在叫自己,心中却拿不定主意该摆出什麽样的态度,一来他不确定沈裘到底知道了多少,又打着什麽样的算盘。 於是他开了口,问出一句自己丝毫不关心,且与此刻毫不相干的问题。 “大师兄呢?” “哦?”沈裘挑了挑眉,放开他:“你这麽关心你师兄?难不成你俩是共犯关系?” 得了,泓昱心里一沉,沈裘怕是早把自己当成和程砚一夥的了,所以才大胆的放着程砚等自己来救,原来是准备好了要当场来个人赃俱获。 他隐没在黑暗里的唇角一勾,沈裘固然聪明,可惜他还是猜错了,他的盟友不是程砚,而是龙山首领,待今日融烨带着人到场,霞山可就真真正正的完蛋了。 “我只不过是放不下往日的交情罢了。”泓昱摇摇头,状似自嘲的一笑,“我和大师兄从小一起长大,这都十几年了,他尿床我都看过,你突然说要杀了他,你说我忍心不忍心?”他看着沈裘,眼底有些微红,“师兄,难道你狠得下心杀他?” “我当然不愿。”沈裘说着,两手一摊,“可是我也没有办法,融烨说一定要见到凶手被当众斩首示众,否则我就成了那包庇凶手的帮凶,会被他杀头哎。” 泓昱假装惊讶的一震,低头喃喃说道:“怎麽…怎麽会这样…” “那…既然是这样,你抓我就抓我,又何必弄瞎我的双眼?”泓昱问沈裘。 “师弟…这事是我对不起你,”沈裘声音听着有些哽咽,“我在告知铁久月的时候,没让他下手轻点,是我不对,我没想到他一掌居然把你给劈瞎了。” 放你妈的狗屁,泓昱心想,沈裘不知道心里在打什麽鬼主意,当时程砚双腿残疾出现在霞山,而沈裘却没有和大家坦白而是佯装是自己弄断的时候,泓昱就大概感觉到了,沈裘对於掌门人的位置也是有野心的,而现下他弄瞎自己双眼,恐怕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和程砚一并弄死,一下子除掉两个,真是好一个一箭双鵰啊。 “哎…你说现在怎麽办?师弟?”沈裘问他:“我总不能随随便便抓个人来假替大师兄吧?” 泓昱听到这话,牙差点没给咬碎了,这厮讲这麽一出,是在给自己套话呢,想让老子自告奋勇成为那替死鬼,他娘的做梦去吧。 泓昱摇了摇头,说道:“本来我是不知此事,才想着把大师兄带走,现在听你这麽一说,我便知道自己莽撞了,没有顾虑到你的处境是我不对,但是这事不管是由谁来代替,都不是好的选择,不如我们趁着现在加紧想办法,才是实在。” “哎——”沈裘的嘴角一翘,笑意在脸上漫开了,“所以我说你还是不够聪明啊——”沈裘在这时突然笑了一声,摇着头说了一句。 “什麽意思?”泓昱闻言抬起头,眼皮下方隐隐约约有些跳着疼。 “在你偷偷潜入我的屋内带走程师兄的那几小时里,我带了人去搜查你的住处…”沈裘笑着说,“猜猜我发现了什麽?” 泓昱浑身一震,用来传讯的小纸条他都早已撕碎扔掉了,怎麽可能还有一丝一毫的线索? 沈裘在讹他?还是真的发现了什麽? “师兄,什麽?”他歪了歪头,疑惑的问道。 只见沈裘笑眯眯从怀里拿出了泓昱的面具,递到他被铐着的手上,说:“来,摸摸看,这是什麽?” 泓昱瞎了眼,只得胡乱一摸,这一摸之下他脸上全是血的眼睛都忍不住张大了。 “这…这是。”他颤抖着唇,简直不敢相信。 那是当时在百家聚会时为了支离程砚用的面具! 众所周知,面具的制作是需要真人来配合的,来来回回制成需要三天,面具摆在那,就代表着自己也参与了这项阴谋,被人看见,那自己肯定完了。 但这怎麽可能!?融烨明明说过让人把它给扔湖里去了! 难不成…难不成… 泓昱将自己强制冷静下来,不,还不能确定,万一这只是沈裘的把戏呢?这东西实际上只是他假作的一张皮罢了。 但是眼下不可否认的是——他杀害师父和跟融烨串通这件事已经被沈裘知道了。 敢情刚刚都在和我演戏呢… 泓昱心底怒气腾腾,心说老子就跟你演到底,我看你怎麽办。 “这是什麽?”他摸了摸,镇定的问沈裘。 “这是出现在你屋子里的东西,难道你不知道?”沈裘说。 “我不知道。”泓昱摇摇头。 “啊…”突然沈裘脸色沉了下来,看着泓昱冷冷地笑了起来,“你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现在证据也有了,我也不跟你多废话,你明儿就跟程砚一块死吧。”他一甩袖袍,转身就走,“我对你们这俩狼心狗肺的玩意儿也没什麽好说的了。” “阿嚏!”远处乘船的程砚坐在船舱内,缩着脖子打了个喷嚏。 随着越往北方,温度渐渐降低了,河面上一片雾蒙蒙,水气凝重。 铁久月拿了件厚棉袍出来,扔给他:“穿上吧。” 程砚接过棉袍,往後一抖披在了身上。 …… 泓昱待在牢里,内心惊疑不定。 沈裘知道程砚是无辜的,当初程砚两腿残疾被人送回霞山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但是他却不能戳破,沈裘是一个人去接程砚的,戳破了就等於间接承认了自己是凶手。 原以为沈裘野心归野心,但念在多年的感情上依旧是舍不得下手的,没想到原来是掐着点等他来搞这麽一出。 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泓昱心想,那面具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龙山的人不可能故意陷害自己将面具摆在那,因为面具被发现了就代表着还有第三人的参与,被怀疑总归不是好事情,而融烨也不会冒这个险去这麽干,这麽做的意义何在?他只不过是需要一个藉口来侵犯霞山罢了。 想到这里泓昱宽下心来…那就是假的了,沈裘大概是想让自己以为融烨背叛了他,好一股脑把所有事情全部暴露出来吧。 一点来龙去脉(1) 几个礼拜前,百家集会上—— 沈裘拿着水杯,站在角落,看着每一位来来往往的人。 师弟和师兄都玩得很欢,游走在诸门百家之间,嘻笑声此起彼落,沈裘眯了眯眼睛,仰头喝了口水。 眼皮有点重,还有点无聊。 他不理解,和人聊天到底有什麽好玩的…人们在想什麽不是看一眼就知道了麽? 龙山掌门人一直在跟师父滔滔不绝的说着什麽,而师父全程缄默不语,只是笑着点头。 这个大老粗看着智商不高,说人话估计他听不懂。沈裘看着融烨,心想:师父平时打太极,那是跟正常人才打的,跟畜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泓昱本来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两眼无神发起了呆,回过神来就发现师父朝他眨了眨眼睛,大概是招架不住了,只好祭出徒弟来救场,泓昱见状,心下了然,抓起酒瓶就朝着融烨的杯子里灌,斟好斟满後举起自己的酒杯说道:“融宗主,泓某时常从师父那里听闻您的事蹟,早已仰慕您许久了,今儿吧也算是个良辰吉日!想问您是否愿意与小的干一杯?” 融烨听了这话笑吟吟的,抬手摸了把胡渣,右手举起酒杯乾脆的道:“好!干了!” “敬宗主!”泓昱仰头一饮而尽。 大家见状也都跟着起哄,纷纷抢着要和融烨敬酒。 一杯又一杯下去,融烨喝的醉醺醺的,拍了拍师父的肩,有些含混不清地道:“哎呀老师父,我还没和你喝呢,宴席上想躲酒…那是不可能的。”说着说着融烨突然就笑了,那笑声极其刺耳,带着獐头鼠目般的猖狂。 沈裘皱了皱眉,这人当真让他十分反感,他看了看师父,却忽然发现,师父居然也在看着自己。 沈裘一愣,就见师父微微一笑,靠在下巴旁边的手按戳戳的伸出食指,朝融烨指了指,然後用掌侧在脖子上轻轻点了点。 那个动作是他们师徒间在训练时才有的动作,和绞杀的意思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动作及其细微,沈裘瞬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禁愣住了,再反应过来时,师父已经把程砚叫了过来,笑着道:“徒儿啊,给师父拿瓶酒过来,” 南方人通常是不喝北方的酒的,融烨今日带来的全是高粱,老师父喝不了这麽辣的酒,只得让程砚去把库存里的黄酒拿来。 程砚答应,咚咚咚的就跑去厨房找酒,他自己也喝得有些神智不清了,跑的时候踉踉跄跄的,看着差点摔倒,沈裘见了不禁扶额,这副模样,人家把他撂倒抓去奸屍他都不会感到意外。 不一会儿程砚提着一盅黄酒跑了回来。 “来来来,给你师父满上!”融烨抓着他手里那壶酒,愉快的说道。 程砚把酒倒进师父碗里,顺带也给自己倒了满满一钵。 “敬宗主!”融烨豪迈举杯。 “敬师父!”程砚也乐憨憨的笑着。 “乖徒儿。”师父揉了一把程砚的头,面容慈和的说:“你也来凑什麽热闹啊?”说完拿起碗一饮而尽。 “好!好!”融烨也仰头一口干掉,吧唧一下嘴喟叹一声,“今儿真是太开心了,老师父,难得久聚一堂,龙山的大夥跟着我再敬您一杯!” “哎…”师父有些无奈地笑着应了。 沈裘坐在角落,越看越不爽,这家伙存心摆明着要把师父灌醉嘛。 好在师父虽然年迈,却也不是省油的灯,几碗黄汤下肚依旧神智清明,炯炯有神,反倒是融烨已经醉了,在喝酒的时候眼睛都眯了起来。 程砚在一旁帮师父倒酒,他也醉的厉害,倒的时候对都对不准,洒了一桌子。 师父看他这样,叹了口气,朝他摆了摆手,说:“可以了,你自个儿去玩吧,融宗主也醉了,我让人把他安排到寝殿去休息,你也早点去睡觉。” “哦,”程砚点点头,转身要走,也不知道要走去哪,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沈裘看着这个二愣子傻狗走三步摔两步的节奏,站起来就想去拉他,却看见程砚的目光突然被定住了,牢牢地盯着一个地方,忽地笑容就扬了起来,挤着出了人群朝着门外跑了出去。 沈裘愣了一瞬,随即也拔腿跟了出去。 门外的人是谁? 他越细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融烨在宴席上出乎意料的热情,师父隐藏在视线之外的小动作,门後勾引师兄出去的东西。 他刚跨出一步,闪现在门口的黑影还没看清,後头突然一阵惊呼,伴随椅子倒地的声音,沈裘回头一看,赫然见到师父坐着的座位上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围了一圈朝着地上看去的人群。 “师父!”沈裘一个箭步冲上去拨开人群走到最中间,师父倒在地上,眼睛紧紧闭着。 沈裘心脏一下子悬到了最高处,颤抖着提着衣服把师父拉了起来,只见师父的头虚虚的垂着,任凭沈裘怎麽摇晃都一动不动。 这时旁边一人也挤了过来,蹲下去对沈裘说道:“让我看看,我是大夫。” 沈裘闻言往後仰身让开了,手里却依旧紧拽着怀中人的衣领,双手已经抖成了筛子,那人拍了拍沈裘的手臂,安抚说道:“别紧张,让我看看。” 沈裘还是没动,看了那人很久,看到眼眶都有些发红,那人也不絉他,说道:“你这样抓着他,一点用都没有。”沈裘一听,这才渐渐松了力道。 那人小心翼翼的把师父接了过去,试探着翻了翻他的眼皮,低头查看,又将两根手指放在鼻孔下,确认还有无生息。 一时间气氛凝重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人两根手指放在鼻子下方,若即若离的,似乎是想下定论却又不敢相信,良久他呼吸一窒,眼神有些灰败的垂下手,抬起头看着沈裘。 “死了。” 霎时间沈裘瞳孔剧缩,後方所有人的譁然声轰然暴起,混乱喧嚣充斥了整座厅堂。 “死了?” “怎麽突然就死了?” “会不会是酒里有人下毒?” “完了完了,那我是不是也有喝到什麽不该喝的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沈裘看着眼前深深沉睡的人,吵杂的声浪似浪潮般瞬间退去,天地之间彷佛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自己。 沈裘轻轻拂过老人的面庞,那样貌是如此的祥和温柔,嘴角上扬的弧度万年如一日,像是一直为了这一天的到来而准备着。 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看着这个世界空空荡荡的,某个火烧极夜的晚上,就是这个人,手把手拉着他,从地狱里回到了这个烟火人间 老人家,你这一生算了这麽多,什麽都知道,那你把这一天也算进去了麽? 沈裘闭了闭眼睛,将哽咽悉数吞了回去。 再站起来,眼里已是一片清明。 “大夫,能查出是怎麽死的吗?” 那人闻言,“哦”了一声,从怀里掏了根银针出来,朝着老人家恭恭敬敬的拜了拜,说道:“得罪了。”说完撬开老人的嘴,将银针放了下去,不一会儿抽出来,原本细白的银针已然黑了一半,看上去非常吓人。 “是…中毒。”那人说。 沈裘“嗯”了一声,说道:“把那酒也验一下吧。” 那人应声,抽出第二根银针放入酒壶里,再抽出来的时候也是半条全黑。 众人高声惊呼,醉酒的融烨此时也有点清醒过来了,砸吧一下嘴,懒洋洋地说道:“老师父中毒啦,被他徒儿害死啦…” “师兄…”泓昱脸色也唰地一下白了,“不可能…师兄不可能会做这种事的。” “程砚呢?程砚哪去了?” “人呢?” “不会是跑了吧?” “那还不快去给他抓回来呀!” 围观的人群你一言我一语,沈裘全部一句不落的听在耳里,他一声不吭,手里紧抱着已然冰凉的屍体,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越过人群,转身消失在大厅後头的寝殿里。 他将屍体缓缓平放在了床上,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埋藏在衣袖下的指尖微微颤抖,沈裘靠着墙,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悲哀。 然而那也只是以瞬间的事,不知道什麽时後,沈裘已经走回了大厅,只见他喊了一句:“请各位安静,在下有几句话要说。”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齐齐看着他。 只见他表情淡然却又不失温和的开口道:“感谢诸位今天的热情参与,发生了这样的事实在非常抱歉,给各位门派沾了晦气,待他日沈某必当一一登门赔谢,今日各位就先请回吧,在下替师父向大家道歉,就不送了。” 酒酣耳热的融烨一听,登时就不爽了:“你让我们走我们就得走?这事还没有个结论呢,今日发生了这种事情,你师父死了我们固然体谅你,但你至少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啊,这里其他的酒里有没下毒,咱回去是不是也会跟着暴毙啊?万一死人了我们找谁说理去?” 沈裘端详着融烨的表情,眯了眯眼睛。 “宗主说的对,那就有请刚刚那位大夫再帮我验一验其他的酒水吧,不过在座喝的高粱都是由融宗主带来的,想必是没有问题的吧?” “那当然,我融某是不会做这等残害人的事的,但万一哪个狗崽子想害我呢?而且这酒我也喝了,这要酒里有毒,那老子跟大家一起死,做鬼也快活!” 沈裘哼笑了一声,心说你他娘的耍嘴皮子拖我时间,老子绝对要弄死你。 “宗主说的是,”沈裘笑了笑,“融宗主做事光明磊落,在场的大家都可以保证,那就请大夫下去帮我一一查验吧,等查完没事了大家就都可以走了,沈某现下有其它事要做,容我先行告退一部。” “等等,”融烨笑了笑,“你叫沈裘吧,怎麽这麽着急着要走?难道对你来说除了师父以外,我们的人命就这麽不重要吗?草菅人命哪小徒弟,这些人也是人哪!” “宗主,您误会了,”沈裘笑着往门外走去,“酒水里有无下毒,其实是我无论如何都无可奈何的事,现在我只想厘清事情的真相,而程砚程师兄才是这件事情里的关键人物,现在他跑了,您说我们要不要赶紧把他抓回来?” 融烨原本笑着的表情一僵,还想再说什麽:“可是…”只见沈裘抬起手,扫视了周围一圈,问道:“各位觉得如何?” 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那就先告辞了。”沈裘抱了抱拳,一甩衣袖扬长而去,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