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救人来修仙》 01 阴暗逼仄的地牢里。 白榆顿了顿脚步,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反应过来迅速掐了一个隐身决,把身形藏匿于黑暗之中。 他屏息,有人用钥匙打开了地牢的门。 地牢里被束缚住的少年抬了抬眼,轻轻嗤笑一声。 白榆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他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气息微弱,透过烛光,白榆看见他很多伤口甚至见了骨。 如此绝境之中,他倒还有心情,撑着一口气挑衅,眼神里像是燃烧着一团火,“没用的废物。” 来人轻易被他刺激到。他转了转镶嵌了宝石的短刀,将刀刃对准少年,语气森冷,“林景桉,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再嘴硬了,或许我还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林景桉又笑了一声,他挣了挣铁链,指尖颤了颤。 白榆动了动手指,锋利的扇刃穿过眼前人的胸膛,将他钉在地上,一击毙命。 他绕过尸体,来到林景桉面前。 林景桉握紧了手又松开,他有些错愕地看白榆用长剑斩断锁链。 “我是来救你的。”白榆不紧不慢,他的眼睛往下看了看,声音平淡,“可以收起你的暗器了吗?” 好烦,白榆想。 白家听信魔修谣言满门覆灭,他侥幸逃过一劫。林栖风观察了他一路,目睹白榆的无动于衷,起了兴趣邀请白榆随他去剑宗,当剑宗最小的师弟。 奇怪的是,自从离开白家,他一直携带的玉佩有了神识。 玉佩说,他只有通过救人才能修仙,而他只有成仙才能为他母亲报仇。 于是白榆跟随他的指引,前往各处救人。 这次的目标叫林景桉,林家以医药出名,不过也落得一个满门覆灭的结局。 在白家之前,白榆略有耳闻,听说是宫女不慎点燃了火,火势扩大,林府一百余人全部死于火之中,无一幸免。 没想到林家还有人活着。 白榆又抬头,林景桉的手俶尔松开,一直捏着的毒针也落了地,“抱歉。” 他探了探林景桉的脉搏,刚想说什么。 师兄发来了传音,白榆放下手点开,叶瞻雪问他忙完了吗,师姐做了他最爱的莲花酥。 白榆眼睛弯了弯,他嘴硬地回复,我才没有最爱。 叶瞻雪语气带着调笑说,好好好是师兄最爱。 他关闭传音,又想起眼前的要事,真是麻烦。 “回门派帮你疗伤。”白榆收起传音,他拽起林景桉衣领,“走。” “好。”林景桉点头,他悄悄施了一个清洁咒,“谢谢您。” “您?”白榆御剑,他抬了抬眼,目光很淡,“白榆,仙门剑宗。” “没什么好谢的,没有我你也可以逃出来。” 林景桉眼神动了动,“林景桉。”他顿了顿,平淡地讲述原委,恍若置身事外。 一个很俗套的故事。林家作为药修,医术精湛,于是就有人放出了林家药修的血可以提升修为的谣言。 有人以苍生为饵,设了一个天大的局。 林家入了局,全盘覆没,真相被大火掩盖。 然而谣言只有一部分是真的,林景桉的血确实有特殊功能。 于是他们杀光林家灭口,只剩下林景桉一人被关在地牢之中每日放血。 白榆冷下眼,他目视前方,眼神轻蔑,“荒谬。” 他经过结界,看见了叶瞻雪在门前等他。 叶瞻雪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白榆养的雪狐亲昵地趴在他脚边卷着尾巴睡觉。 他看见了白榆,笑容温和,“师弟辛苦了。”雪狐被他的动作惊醒,摇着尾巴蹭了蹭白榆。 “师兄。”白榆对他点头。 叶瞻雪拍了拍他的头,“师姐等你很久了。”他的目光这才关注到白榆身后的人,“这位是?” “路过救下的。” 叶瞻雪点了点头,妥善地安排,“那先去疗伤,夜晚住外门弟子的房间。” 白榆跟在叶瞻雪身后,他轻轻推了推师兄,“快快快。” 仙门划分为三大宗派,剑宗为主。剑宗掌门林栖风被尊称为天下第一剑,门下弟子无数,亲传却不过三。 一是雁时回,性格冷淡,一心向剑风光霁月,典型的剑修。 二是叶瞻雪,性格温和,擅长符咒,打起架来却是与性格不符的又凶又狠。 三就是白榆,他入门派不过三年,天赋绝佳,实力仅在两位师兄之下。 白榆穿过结界,林便看见林栖风坐在树下,他摇着折扇,语气中带着笑,“舍得回来了?” “还以为凌霄山留不住你。”他用折扇轻轻抵了抵白榆的额头,意有所指,“星星长大了。” “师尊怎么来了?”白榆有些讶异。 林栖风点开传音,“三月后仙门要举办一场比试,这次剑宗打算让你参加。” “你还没有本命剑,去剑冢寻一把再参加。” 白榆握了握手里的剑,剑是他刚拜入剑宗师尊送他的。 林栖风笑了笑,“这把虽然也是好剑,但还是比不上本命剑。” 他唤起身侧的本命剑,本命剑涣散着悠悠冷光,“你刚回来,休息十日瞻雪陪你去吧。” “好。”白榆想了想,“师尊怎么提前结束闭关了?” “突破了。”林栖风拍了拍白榆的头,得到他下意识地躲闪,有点可惜地想起之前白榆还是很乖的,“仙门有很多事要处理。” 交代完事项,林栖风皱了皱眉,“如今天下大乱,小心为好。” 见白榆跑开,林栖风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白榆早跑远了,他咬了一口莲花酥,小声抱怨,“师尊怎么越来越啰嗦了。” 叶瞻雪拍拍他,“师尊说得没错,魔修大肆进入人界。” 他想了想,没接下去说。 小师弟知道这么多干什么,反正他们会保护好他的。 “嗯。”白榆懒懒地回复,“魔修就一定是坏的吗?很多标榜正道人士的人做的事也不比魔修好。” 他顺着玉佩的指引救下很多人。有人什么都没做仅仅因为天赋过高被诬陷,有人争夺法器头破血流,同门厮杀更是数不胜数。 叶瞻雪笑了,“小师弟说得对。”语气是一贯的纵容,他塞给白榆几张符咒,“师兄新画的,保护你的符咒。” “……谁要你觉得对了。”白榆接过符咒,他突然停住了,“我今天好像忘记请假了。” “没关系,下午的时候我跟教习说师尊找你。” 傍晚的时候,白榆坐在山顶上发呆。 林景桉在山脚下看他,他的目光灼灼,手掌包裹的珠子滚烫。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直至太阳西沉离开。 02 白榆并未解释原因,但林栖风对他救人一事无异议。 他年少成名,之后接手掌门,又被赋予天下第一剑的称号,世间实力在他之上的人并不多,自然有护住白榆的底气。 他摇了摇折扇,极淡地看了一眼亦步亦趋跟着白榆的林景桉。 林景桉很快感受到一阵威压,他抬头,尽力稳住身形,不让白榆察觉。 白榆没有注意到他的动静,他用传音询问大师兄在不在,得到回复后转身,声音淡淡,“救你不过顺手,不用一直跟着我。” 林景桉笑容不变,“那怎么行。” 白榆叹了口气,这种事无论经历多少次他还是觉得麻烦。 不知为何,被他救下的人无人揣测他是否别有用心,反而对他情深根种。 白榆总是皱着眉,冷声拒绝他们的好意。 于是他又一如往日,声音冷淡,“伤势好了就请离开吧。” 他穿过结界,林景桉却依旧停留在原地。 他习惯性地转了转手里的珠子,又探了探自己的脉搏,伤势恢复得很快,他也是时候继续修炼了。 林景桉望了望白榆离开的方向,他笑了笑,起身离开。 他还在想着,在地牢里,他一身血污和泥土,而白衣胜雪的青年剑修站在他身前,眼眸认真,说是来救他的。 像一束光,点燃了一整片黑夜。 林景桉隐忍至今,用自己的心头血炼成了剧毒,滴在他腰侧随身携带的并不显眼的银针上。 这银针救人疗伤效果极佳,猝了毒更是利器。 他是林家少主,又怎么会一直任人摆布。 这些都是白榆所不知的,他所救的大多数人都如同林景桉一般,完全可以依靠自己活下去。 白榆这边,他抿着唇,表情淡淡地前往雁时回的住所。 他的大师兄雁时回同样为剑修,风光霁月一心向剑。 住所也如同寻常剑修一样简朴。 他正在练剑,剑意凛然,眉目间具是冷淡。 在察觉到有人进入的时候,雁时回却收了剑,眼神和缓了些,“师弟。” “师兄。”白榆对他点点头,他难得有了几分兴趣,“我想看看你的剑。” 雁时回的剑便是在万剑宗寻来的。 他的天赋很高,年少仅凭一把普普通通的短剑打败了宗门长老,自此被林栖风相中,成为他的亲传徒弟。 二入俱是冷淡的性格,平日里除了教习并无太多交流。 雁时回在一次围剿魔修的任务中无意入了万剑宗,他与本命剑产生感应,轻易寻到上古宝剑震岭剑。 震岭剑剑身被寒意裹挟。 无数人疯狂去争夺的剑被雁时回随意地递给白榆,他双手随意地搭着,“师尊让你去寻本命剑?” “嗯。”白榆点点头,“七日后叶师兄陪我去。” 雁时回嗤笑一声,“师尊让一个符修陪你去剑宗。” 他皱了皱眉,“还是我陪你去吧。” 白榆想了想,拒绝开口,“师兄你之后不是要去围剿魔修吗?” 他想起世人对雁时回的评价,认为对师兄来说还是围剿更重要些,于是体贴地拒绝。 雁时回顿了顿,“...其实不去也行。” 白榆没太在意,转移了话题,“怎么和本命剑产生感应?” “......”雁时回沉默片刻,“流血。” 本命剑对血的感应很强,雁时回被魔修所伤,伤势很重,他感受到了很强的共鸣。 白榆点点头,“好,谢谢师兄。” “要小心。”雁时回握紧了剑,“万剑宗机关众多,稍有不慎万箭穿心。” “好的。”白榆没在听,走神想晚上师姐做什么吃。 雁时回看出他的走神,他无奈地敲了敲他的额头。 白榆原路返回的时候遇见了叶瞻雪。 叶瞻雪抱着白狐,他一下一下地抚着白狐的毛,语气温和地劝架。 “怎么了?” 他抬头,看见白榆站在一侧,白狐从他怀里跳下来,去找白榆撒娇。 “小师弟。” 叶瞻雪淡淡地笑了,他开口解释,“无事,新来的弟子起了争执。” 白榆的目光落在叶瞻雪的身上,他久违地想起了当初。 他被林栖风领回宗门,第一个遇见的就是叶瞻雪。 叶瞻雪温和地牵过他的手,“新来的小师弟?” 他对叶瞻雪印象不错。 比起雁时回生人勿近的气质,还是温和的叶瞻雪比较好接近。 不过后来,白榆无意间看见叶瞻雪打架,符修打架并不强,不过叶瞻雪又疯又狠,倒是占了上风。 果然仙门里都是变态,白榆想。 叶瞻雪对他总是温温和和,他也忘记了什么是时候他们的隔阂消失了。 “在想什么?”叶瞻雪拍了拍他的头,“师姐催你了。” 白榆回神,“好。” 林栖风睁开眼,“进。” 雁时回推开门,他的眉目深邃,本命剑挂在腰侧,表情却是冷然,“师尊。” 林栖风似笑非笑,“什么事?” 雁时回抿了抿唇,“万剑宗危险重重......” 话未说完,林栖风打断了他,“我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