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我爱上了前女友的狗》 一 事情是这样的，当我和我的新crush对象约会的时候，就是那么巧合地遇见了我的前女友。 我想我们应该默契地当做谁也不认识谁，但遗憾的是，我看见我的前女友瞪大眼睛，正在咀嚼沙拉的嘴似乎也愣住了，她匆匆吞下嘴里的东西，那餐巾随便擦了擦嘴，就一下子从隔壁桌站起来，面朝我们的方向走来...... 我完蛋了，希望我的crush不要以为我和前女友纠缠不清。 正当我痛苦地思索该如何向我的crush解释时，我的前女友已经到我们桌边发话了。 “真是好久不见。”她说，声音一如既往地听不出感情，“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一边低头切我的牛排一边迅速接话，“我和谁约会你管不着吧！” “诶？”耳畔传来了疑惑的声音，我抬起头，前女友正盯着我，我也恶狠狠盯回去，她那张漂亮的脸突然笑得花枝乱颤，“我没和你说话呢，不过竟然也是熟人。”她走回去和她的同伴打了个招呼，然后交服务员加了个椅子，理直气壮地在我们这桌坐了下来，坐在crush身边。 “原来你们在约会啊。”她托着下巴，戏谑地在我和crush对象之间打量。 我是一个标准男性。 现年25岁，身高178体重66公斤，工作稳定，兴趣爱好广泛，自认无不良嗜好。要说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大概是我是个......额，双性恋？ 我知道有不少一部分人错误地认为双性恋是那种可以同时玩弄男女感情的人渣，但我敢扪心自问，我可是1V1纯爱党！ 但是现在，我却遇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感情问题，我，crush和前女友正坐在一张桌子上！而且前女友和crush似乎也有一段的意思！毕竟前女友是直接无视我先向crush打招呼的。 顺便一提目前的这位crush也是男性，他比我大几岁，日常着装一丝不苟，有点精英的意思，当然他也确实是，好几次约会了一半他就抽出笔记本开始加班。为什么约会还要带笔记本啊！一点都不认真！ “所以，你们俩真的看对眼了？”前女友一点边界感都不讲，直接开始打听隐私问题，在得到我肯定的回答之后微笑地看向我，表情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之前交往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个gay呢。” 我连忙摆手，大呼自己冤枉，然后告诉她我只是隐瞒了双性恋的事实而已，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仓促和女朋友续完旧之后，我这才察觉到crush的话似乎变少了，我瞥了他一眼，他看起来有些脸色苍白，坐立不安，像是偷情被捉奸的表情。 我心里大呼不妙：不会吧不会吧！我的这位crush先生不会是我前女友的现任吧！她是个超——恐怖的女人，我可不想三了她。 我心中汗颜，脸上还是维持着礼貌的笑容，颤颤巍巍转向crush：“那个......亲爱的，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我平时绝对不会叫他亲爱的，我们现在只是有点意思的暧昧期，但是为了在前女友面前强调我和他的关系并且表现出我的完全无辜！只能把锅丢给crush了！ crush大概本来还想维持沉默，没有料到我突然叫到他，他有些埋怨意味地瞪了我一眼，我的前女友又熟练地接过话茬。 “我和他是高中同学。” 我擦汗：“啊，是这样啊哈哈。” 才怪！谁看见老同学是这种反应！ 不出我所料，前女友继续解释：“之后刷到S/M论坛看到他发了贴，约出来之后才发现是熟人，不过还是顺便玩了玩，所以你不用担心。” ...... 我的内心五雷轰顶，还没消化完这些信息量。前女友似乎一点也没意识到地继续说，“诶呀，也就是说他当过我的狗啦，别担心，他想和谁自由发展关系我也不会阻拦，只要你不介意接盘一个被玩烂的家伙？” 她轻飘飘地一笔带过，我看到crush的脸彻底苍白，他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似乎是默认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那么难堪，心里腾一下窜出无名火，我压着火瞪着我的前女友：“你和他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还要那么不尊重人！” 前女友耸耸肩：“我不是他的第一个主人，我担心你被这个烂货骗感情而已。”她见我继续瞪她，不以为然，“你是说这些话侮辱？没关系的哦？他喜欢的。”她侧头看着桌布下面，“都有感觉了，好贱。” “我喜欢一个人就会全盘接受那个人的所有！所以请你不要继续指指点点。”我按捺不住内心的烦躁，一下子站起来，“我们走。”我对crush说。 前女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正是因为了解你所以才要来提醒你啊，你先走吧，我想你的这位约会对象一时半会走不了。”她当着我的面伸手揉了下crush的大腿。 我望向crush，他好像被装了消音器，低着头不看我，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那......我出去等你。”我干巴巴地说，然后落荒而逃。 我听见女朋友在我的背后又对我说了什么。 “你真的很擅长让人产生负罪感呢，和你在一起的人都会感到压力重重吧。” 我没有回应，逃离餐厅，但是没逃太远，只是到了对面一家咖啡店坐着，心痛得要窒息，明明和crush只是在暧昧期，为什么？ 我满脑子都是之前crush对我温柔的笑容，他偶尔指导我工作时富有磁性又带点冷淡的声音，他和我一起打台球时候那双漂亮的手。 为什么我之前没有意识到？ 我还没痛苦一会儿，又收到了crush的短信，我颤抖着点开。 “你先回去吧。” 他只发来了这一句，我的心凉彻底了。 “好。”我回。 但是我没回，我坐在咖啡店，死死地盯着餐厅的门口，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我看见crush和前女友一起走了出来，前女友似乎很有兴致地搂着crush的腰上下摩挲，我看不清crush的表情，但他没有躲闪。 他们一起上了crush的车，然后离开了。 二 我失眠了。 废话，亲眼目睹了自己现在喜欢的人和以前喜欢的人当面ntr自己，是个人都得失眠。我觉得我没疯就已经是个奇迹。 况且在那之后crush一直没有联系我，这让我感觉更糟，已经开始情不自禁地脑补他们俩到底做了些啥。 Crush会不会放弃我继续投入前女友的怀抱？闭上眼睛，我好像看到crush匍匐在地，而我的前女友手持皮鞭，一脸狞笑，穿着红色高跟鞋的美丽足弓正用力踩在我crush的后背上，然后收回，蹲下来扳起crush的脸。 “真是爱偷腥的小野狗。” Crush大概会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只是用隐忍和略带屈辱的表情望向她，然后颤抖着的睫毛轻轻垂下，他们温热的呼吸交织，然后不断贴近，再贴近......说实话，这画面还有些养眼，想象中的我一时忘了郁闷，既然觉得......还不错？ 并且我觉得自己身体的某处发热......不对啊！我惊恐地从想象中清醒，有些尴尬地盯着自己的裤裆，小兄弟！你怎么醒了啊！ 没错，在意淫crush和前女友的奇怪py时，我硬了，甚至比平时还要坚挺几分。我自认为自己中规中矩，人也是，性癖也是，但是此时我却遇见了大问题。 难道我对自己的认知真的是错误的吗？我真是个变态？我大脑空白，一时间下不去手抚慰我自己躁动的欲望，难道要我承认我像我的前女友那样是那种以折辱别人为乐的人吗？ 和前女友在一起的记忆变得历历在目，幸福和糟糕的记忆重新涌来，我想今晚肯定是睡不着了，干脆从床上爬起来发呆。 我当时爱我的前女友爱得死去活来，但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隔了东西，以前喜欢她的神秘感，喜欢她的成熟稳重，可在一起之后她的神秘感和忽冷忽热让我安全感严重缺失，那份成熟稳重也转变成我和她深深的代沟。 和她在一起让我觉得我不被需要，况且她还擅长pua——虽说是她无意识的。什么“你太不听话了。”这种话手到擒来。这是什么情况啊！我是你的男朋友又不是你的狗！ 虽说她确实有狗。 我算是弄明白为什么恋爱时有那么多糟糕的事情了，这是一个xp平平无奇的青年和一个女S的错误邂逅啊！所以我该祝crush和她99吗，我悲痛欲绝地想，小兄弟也在不知不觉间耷拉下来了。 “咚咚咚” 就在我思考该如何体面地退出时，门被敲响了，声音很微弱，如果我睡着的话，我绝对听不见。 “咚咚” 我耽误了一会，门外的人又敲了两下，但是声音更轻更小，我现在住的地方隔音真是不太好，我甚至听见了他似乎是放弃等待，渐渐走远的声音。 不能让他走！ 我的心又被拉紧了，我之前听出这是crush的脚步声，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见他，而此时想见他的感觉盖过了我心中的一切踌躇，我咬紧下唇，从房间冲出去，手忙脚乱打开房门，看见他的背影，他还是穿了和我约会的那套衣服，光看背影都让我感叹真是该死的好看。 他的脊背总是很挺拔，衣着哪怕是头发丝儿都一丝不苟，一副精英派头，没人会觉得他是狗，没人会相信。 “等一下！等等！” 我有些失控地向他叫起来，感光灯纷纷亮起，这会不会吵到别人？平时的我一定会感到很抱歉，但是现在我无所谓。 他停下来，微微侧了侧身子，我踩着拖鞋冲下去，从他背后一下子抱住他，嗓子发紧一时间说不出话，只挤出来一句：“你要和她走了吗？” 他的身子顿在原地，然后掰开我的手，掰了好几下——因为我抓得太紧。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绝望地想，但还是不情愿地松开他，他转身，神情淡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为什么这么问？”他说。 “你不是和她一起走了吗？你不是她的......”我还是说不出那个字。 他一直看着我的脸，接着叹了口气：“现在想想也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我曾经是，在我还在圈里混的时候。” 他的语气简直像是在解释工作内容，我有些情绪失控，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那你还和她一起走了！去干了什么！” 说完我自知失言，明明我和他还不是情侣，我却那么僭越地因为他和别人在一起生气。然后我泄了气，自暴自弃地捂住脸，好遮挡我有些扭曲的神情，我现在难过到眼眶泛红，简直像哭了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和她做什么是你的自由，别管我了。” 耳边又传来他的叹息，我感到微凉的指尖抓住我的手腕，他拉下我的手，看见我的表情之后愣了，那张俊美冷淡的脸难得透露出了惊讶和不解，他一只手抚上我的脸，大拇指擦了擦我的眼角。 “这种时候你生气是很合理的，为什么道歉？”crush的语气里罕见地夹带了一丝温柔，“我和她......”他斟酌着，“我们聊了很久......” 感应灯突然熄灭，他也就止住话头，我突然意识到他并不想告诉我他和前女友的故事。 “别站在这里了。”于是我打断他，“去我家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他应允了，语气里带着点难以察觉的轻松，我却压得更喘不过气。 “所以？” 站在家门前，他侧头看我，我尴尬地翻我的口袋，睡衣口袋里根本变不出钥匙！ 怎么回事啊，门怎么被风吹关上了啊！Crush穿着正装还好说，我可是踩着拖鞋就出门了啊！ “别找了。”他按住我绝望翻口袋的手，“先去我家住一晚吧，明天再去拿备用钥匙。” “......好。” 我只能答应，毕竟我现在身无分文，连手机都没带，crush不帮我我就真的只能睡大街了。 我老老实实地跟着crush上了他的车，虽然没有明确的聊过经济状况，但是我也多少能察觉出来crush非常富有，从车到平时他的消费习惯都能看出来，毕竟在我们刚刚认识没多久他就送了我块积家作为生日礼物，害得我只能掏空存款花了中万回个勉强看得过去的礼物然后慌忙表示我不需要礼物。 下个生日他还是送了，但可能看出来了我的意思，送给我他自己做的皮带，那时候我已经开始喜欢他了，于是从那之后它就成了我佩戴频率最高的皮带。 Crush开车非常稳，我在副驾驶窝着渐渐迷迷糊糊，视线里的他也变得扭曲起来，就这样伴随着车里的檀木香，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三 “唔......”我迷迷糊糊翻过身，将被子拢成一团抱着，好软好舒服的被子，像云一样，还香香的，我把脑袋埋了进去。 床也好舒服，软软的，感觉床垫应该好贵。 一切都很好，除了不像是我的床。 猛然睁开眼，我发现自己果然躺在了陌生的房间里，房间是极简的装修风格，有点低调里透着奢华的意思在。 这应该是crush的家，不知道他是怎么把我弄上来的，意识到了之后我放松了下来，万分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没办法，这床太舒服了！对比一下显得我那出租屋的小破床就是一块硬木板！ 不过，我竟然是因为床太舒服吓清醒的，真是可悲的打工人。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蒙蒙亮，看来上半夜的失眠也阻止不了我准时上班，真是...... 一边感慨自己天选社畜，我一边扭扭腰，做了点拉伸，就推门出去了。 这个点crush应该没醒—— 才怪！ 我刚出门就听见了微弱的键盘敲打声，走到外面就看见crush坐在沙发上，把笔记本放在腿上，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面前的茶几上还摆了杯咖啡，不知道他是通宵了还是睡了几个小时就起来加班，难怪他能挣钱，这个强度的工作，有的钱还是给别人赚吧。 他换了套很大众款的睡衣，白白的一片胸口露出来，我吞了口口水，有些尴尬，“那个，额，我先走了？” 他头都没有抬一下，“去衣柜里拿几件衣服凑合下，我等会送你上班。” “这，会不会太麻烦......”我小声嘀咕，听到这话他把眼睛摘下来，抬头静静的看向我。 “你现在这德行，自己出去能干嘛？” 他漆黑的眼神里看起来莫得感情，crush的工作狂状态太吓人了！让我联想到我的上司！ “我去换衣服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果断改口，讪讪转身又进了房间，顺带在心里默默吐槽，crush怎么可能是抖m，他严肃起来超级凶！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把这事消化完了，真是可喜可贺。 拉开crush的衣柜，不出我所料的全是黑白灰三件套，因为我的公司没啥着装要求，我随便拿了套灰色运动服出来。我比crush略高一些，而crush因为健身真是想不出来他到底怎么抽出时间健身的所以比我结实点，好在运动服很宽松，穿着还算合身。 我出去时crush已经停止工作狂行为，正系着围裙做早餐，我悄悄溜到他身后。 Crush总是能出乎我的意料。 他竟然在做生煎包，他右手拿着锅柄轻轻晃锅使其均匀受热，左手拿着碗调好的芡水沿着锅浇下去，发出刺啦的声音，升腾起香气。 然后他盖上锅盖，不紧不慢地理了理翻折上去的袖口。 “你竟然会做这些。”我没话找话。 他把勾芡的碗丢进洗碗机，又拉开橱柜拿出几个盘子，“对于独身人士来说，烹饪是一项必不可少的生活技能。” “我是说，你看上去像是那种早上一杯冰美式旁边是三明治或者蔬菜沙拉的那种人。”我盯着锅盖上的蒸汽，“这些煎包是外面买的吗？” “这些都是我做的。”他打开锅盖，随便撒了点葱花，“休息日一次性包很多，然后冻冰箱里，算是预制菜，我更喜欢中餐。”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那么完美的人，我痴迷地盯着他拿起锅铲把生煎弄下来的样子，每个生煎的底部都已经变成了金黄焦脆的样子。 “尝尝？味道还是可以的。”他把煎包端上桌，我注意到桌上还有经典豆浆油条。 他已经动筷子了，用筷子挑开煎包的皮，露出汁水丰盈的内馅。 随着他的动作他已经翻起的袖口又往下掉了点，露出了一道红痕，像是绳子缠绕后的产物。 肯定是，我咬紧牙关。 手快了脑子一步，当我回过神来，我正用力地扳住他的手腕，他的筷子松开了，煎包又落回他的碗里。 “你现在还在......”我的手一寸寸挪下去，直到红痕的地方，我不能自持地用力按下去，而他并未阻止我，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应该很痛，但他的表情并未有几分痛苦。 “我现在不在圈里混，这只是满足癖好的行为罢了。” “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还去做别人的狗！你，你没有自尊吗？” 我按着的力气越来越大，而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欣然，痛苦反而还在其次，他俯身靠近我，我能感觉到他的呼气轻扫我的耳畔，“因为......爽呀......” Crush的语气里带着点挑衅，这是我从未认识到的crush的另一面。 我不知怎的想起来小时候总是会有人说我长得很老实，我是个好孩子，我脾气真好，我真听话，这样那样的话，但这些对我的评价都是错误的，我脾气不好，我也无心学习，甚至以捉弄别人为乐。 但是人的言语有力量，我不想让父母和老师同学失望，莫名其妙背上了塑造自己的枷锁。 我成为了别人口中的样子，像别人幻想的我一样，我是个符合价值观的好青年，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光伟正，道德方面无可指摘，我甚至骗过了自己。 但我真的是这样吗？ 同理，crush每天衣冠楚楚，工作狂，做什么都堪称完美，如此正经和优秀。 Crush是如何做自己的呢？还是像我一样抛弃了自我？ Crush的眉眼含笑，目光却锐利刺中我，我的心中升腾起一股欲望，我的欲望也确实产生了。 我松开了crush的手，已经留下了红印，他皮肤偏白，看上去很是惨。 “对不......”道歉的话语卡在喉咙，我看到crush脸上隐隐约约透出的失望。 我们已经暧昧了大半年，却几乎没有进展，我想，他大概也厌烦这样无趣的我吧，所以或许他想借着这个机会...... 我明白crush的意思了，他希望我能激起兽性，蹂躏他，践踏他。 于是我继续用力地抓住他的手，把他拖到沙发那里，crush没有反抗，任由我把他丢到沙发上。他的睡衣敞开，我顺势一个一个地解开扣子，他的身体像我想的那样美好，上面还有束缚的红痕。 “你就真那么喜欢这样吗”，我说，但指尖情不自禁地在他身上游走，crush眯着眼轻轻颤抖。 “那我就给你你想要的。”我俯下身轻咬他的耳朵，我喜欢温存的相拥，可惜他不喜欢，这样想着，我渐渐用力，直到听到他忍痛而急促的喘息。 “安全词是......”我贴着他的耳边轻声说，crush的表情有一瞬怔忪，但是很快恢复。 “好。”他笑着说。 四 我翘班了。 这其实不能怪我，在我打算点到为止的时候crush又把我给拽倒，我的自制力面对他就变成了负数。 从这件事上我学到了两点，一是工作日需要禁欲，二是我真的不喜欢sm！只是看在crush的份上象征性地硬了，还做了好几次。 工作几年，看来社畜的身体素质还没有烂完，真是可喜可贺。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可能是贤者模式。 crush换了正装出来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去拿车钥匙。 “我送你去你房东那里拿备用钥匙，然后再顺路送你去上班。”crush的语气听起来心情很好，他还往上拉拉领子遮住了我的咬痕。 我有些耳根子发热，匆忙点了点头，crush看起来依旧云淡风轻，但是我能察觉到他走路慢了些。 都已经发生了这种肉体接触，我们的关系......总该进一步了吧？现在应该是恋人了？我在心里尖叫，但很快又悲观地想可能是晋升到了炮友。 总之，钥匙拿到了，我回家整顿了一下，非常绝望地用水抹了把脸，扶着洗手台边缘发呆了五分钟，真是奢侈地浪费时间，之后还得继续去上半天班，我感到了社畜特有的精神疲惫。 Crush到底是怎么保持工作狂的状态的啊！我默默在心里吐槽，然后忧伤扶额。大概是工资卡上的美丽数字吧...... 这么说来，他和我足足浪费了计划外的半天诶！他多多少少还是喜欢我的吧！至少胜过半天工作！ 我欣慰了一点，但我不确定在做/爱这方面我和crush的相性，或许是完全不和。 这肯定不利于我和crush的交往，为了至少拴住crush的肉体，从现在开始我要向成为一个完美炮友的方向努力！ 他的心我几乎不奢望了，某种角度看我这种感情里永远的弱势方真是可悲。 立下了奇怪的志向之后我就一直琢磨这件事，下午上班完全神游天外，上班摸鱼的我没啥愧疚感，因为我既不是工作狂也对单位没啥归属感，这大概就是我见到crush和前女友总会自觉形秽的原因，他们身上总是带有显而易见的精英气质。 说到前女友...... 我的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很离谱的决定，并且决定今天就实施，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决定到底会不会惹crush生气，希望不会吧...... 我默默祈祷，反正无论如何关系都不可能比现在这种进退不得的情况糟糕了。 到了出租屋后我从通讯录里好一通找，好不容易找到了前女友的手机号，我竟然没有删掉她诶！ 虽说wx我和她已经在友好商议之后互删了。 灰头土脸重拾起令我不太愉快的故人的联系方式，我一开始对拨通号码有些淡淡的抗拒，毕竟我的前女友就是一个行走的心理压力，但是想到我和crush的快乐生活，我还是咬咬牙。 拨通了...... 按下屏幕的我竟然感到一丝脱力，我盯着手机屏。 “嘟——嘟——嘟——”在三下冰冷的机械音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懒懒散散的女音， “喂？”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唤醒了我记忆里的战战兢兢。 “你好......”我说，“我是......”我一通自我介绍。 “找我什么事，别浪费时间。” 我听见电话背景音里有电影的声音——看来她下了班就喜欢窝家里看电影的习惯还没有变。 以前就算是恋爱的时候，她也决不允许我插足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电影时光，看来我的电话真是不巧，糟糕。做了几次深呼吸，我清清嗓子。 “是这样的......” 我还是冷静地提出了我的诉求。 五 前女友她不是个好老师。 好吧，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的私人时间因为我不得不被压缩，她真的应允我的无理请求，教导我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抖S。 从捆绑，鞭法一直教导到各式py乃至dirtytalk，我学得很痛苦。 至于crush那边，我和他的相处方式似乎未发生任何变化，依旧只能忙里偷闲地见面，约会时间还赶不上我和前女友的1对1教学体验。 “孺子不可教也，及时止损吧。”在某次我和前女友上完课后她叹了一口气，“你如果不喜欢SM也没必要委曲求全，就按你现在这样，也没法让你的M感到快乐。” 我承认她说的对，但还是想试一试。 她看出来我不甘心，有些不耐烦的甩了甩她像狮子鬃毛一样卷曲的头发，“我可没工夫哄你说什么：‘再试一次一定可以的。’就算是看在以前的交情我做到这一步也已经仁尽义至了。你在这里叽叽歪歪还不如直接去问他能不能接受你，你的嘴是干什么用的？磨磨唧唧，做个M才适合你。” 无言以对，我愣了半晌才挤出微弱的声音：“那，他不满意的话直接和我断了该怎么办......” “关我什么事！”前女友翻了个白眼，“那个家伙喜欢被支配，你直接当自己是为他服务的不就好了！看你这个怂样我想你心理上也没法压他一头了。” 前女友给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思路，我可以把自己当做一个机器人或者服务生，把自己完全客体化。 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书，中世纪还是什么时候有个贵族女子沐浴，一位男侍负责倒热水，贵族女子毫不在意地裸露自己。侍从害羞地不敢直视，最后女子骂他热水倒多了。侍从把对方当做一个女人，而贵族只把他当工具。 所以我做个工具就好了，我茅塞顿开。 摆正了心态之后我的表现好了不少，前女友的神色也缓和了些。 终于没过几天，当我成功地把自己捆起来之后，前女友躺在旁边的沙发里鼓起了掌，她起身给我解绑。 “你可以出师了。”她说，“去联系那只小狗吧。” 通常情况下前女友对crush是直呼其名或者以我和她都心知肚明的“那家伙”代替，只有在S/M相关时才称呼他“狗”，“贱狗”等等带有贬低性意味的词。 比如。 “就你这垃圾技术怎么能喂得饱那个欲求不满的骚货？” 但无论是第几次，我听到这种称谓还是会头皮发麻，只是现在可以掩饰得很好了。 “太快了吧。”我说。 前女友已经懒得掩饰对我的不屑，让我又想到了和她在一起时候，真是让人不太愉快的感觉。 “行。”我点点头，“我这就打电话。” 今天是周末，通常crush会在家线上办公——做下周的工作或者是自己已经完成的工作的延伸，备案ABCD——crush通常不满足于百分百的完美，他要百分之一百二的将事态掌控。 他一直都是微妙的上位者，我敬佩起能毫无心理负担地面对他的前女友了。 总之，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我没有寒暄，迅速地报了酒店和房号，这是我的勇气能支撑我走到的最远地方。 电话那边，crush的声音有微妙的笑意，他没有拒绝。 “半小时。”他说，然后他挂断了。 我默默抚着胸口深呼吸，我竟然，就那样说出来这种类似于约炮宣言的话，这可真是太刺激了。 “他答应了，所以......你该走了。” 平复心情之后我望向前女友，她正漫不经心地玩弄指甲，“没良心，用完就丢。”她把手收回，右手托着脸颊，“嗨，怎么说，我都该验收下。” “你！”我语塞，我可没有被人围观的爱好。 她像是看穿了我，“他，我哪儿都看过了，对他的身体了解得比他自己还多。抛去我自己的喜好不谈，你难道不需要我帮你盯着他来判断他的状态吗？” “你真的可以轻轻松松给他他想要的快乐吗？你就真那么自信吗？” 见我不答，前女友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给了我最后的暴击。 “放心啦，他喜欢的，我们又没逼着他。” 我觉得她说的不对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好气啊！ 我只好闭嘴收拾前女友指导我买的一堆道具，把它们摆整齐一点，前女友可能也懒得搭理我，她窝在客房的沙发里有些疲倦地打了个哈欠，开了一支气泡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 其实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一直说不出口。你和crush交情如何？你又是怎么掌控crush的？Crush和你相处的时候是什么样的？Crush他...... 他该死地占据了我整个大脑。我和他的相遇蛮平平无奇，企业间互有来往，凑巧在酒局上碰了几次，之后某次去博物馆也意外碰面——他是来谈生意的，我是游客。然后就是搭讪——其实是crush先搭话的，他认出我是甲方那边的人。 这一切都没有什么罗曼蒂克的元素在，毕竟我只是一个话少卑微的可怜社畜，不像前女友那么潇洒也不优秀。 我承认我嫉妒前女友，敬佩......畏惧......嫉妒......还有些微妙的讨厌。 百感交集的思绪占据了我的大脑，前女友依然悠闲模样，但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客房门被敲响了。 六 我去开的门，门外不出意料是crush。 他不紧不慢地低头把衬衣的袖口往上翻折，又抬眸看我。 望向我的眼神里带着戏谑，我心虚地躲避他的眼神，让他直接一无所知地进房间有些太残忍，于是我侧了侧身子，让房间内的景象一览无余，他可以马上甩我一个耳光然后走掉。 包括倚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前女友，她穿了件暗红的西装外套，很惹眼，我肯定crush看见她了。 因为crush舒展的动作好像一下子僵硬，脊背也挺直了几分，他的表情有几分不自在，但是比之前那次偶遇要好多了。出乎我的意料，他好像不打算走。 “那个......”我清清嗓子，如果crush有哪怕那么一点不乐意，我都可以赶走前女友。 但他抬手按住我的手臂，像是知道我要问什么一样止住我的话头，他没有再看我，只是走进了房间。 我在他身后默默关上房门，只是凝视crush的背影就让我感到满足。何况他抬手解扣子，一个一个地解开，把衬衣丢在沙发的扶手上——离前女友很近。 他光裸着上身，他的皮肤很白，背部肌肉流畅，脊柱部分有一条凹陷一直到腰窝，再下......他的屁股很翘很饱满，在西装裤下更是惹人遐想。 好色，我觉得气血下涌，就像是什么条件反应，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硬得要死。 像巴甫洛夫的狗一样。 前女友非常不解风情，她的角度应该能看见crush的胸肌腹肌，但是根据我以前和她相处的经验来说——她在发呆。 难道是看多了都没兴趣了？可恶！ Crush稍微有些弯腰，看起来是要跪在前女友面前。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复合现场，怎么我才像是多余的。我简直要抓心挠肺。 但是， 但是， 但是！ 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Crush稍稍侧了一点身子，他看到我吃醋到炸毛的表情，面上浮现出了，呃......逗小孩得逞的微笑？ “主人。” 他转身面对着我彻底跪下来，向前俯身，一个再高大的人跪下来似乎也就那么一点儿，不过对我来说冲击还是太大，我觉得自己心脏跳得要飞出来。 “看来你心理承受能力还是不行。”前女友在旁边不合时宜地点评，“你应该收着你的表情，没人喜欢被一个一点就炸的白痴掌控。” 脸上发烫，我想我现在耳根子很红——因为他们俩。 “现在你该找个由头惩罚他，语气最好严厉点。” 可能是我呆的太久，前女友可能觉得我把她教我的东西忘光了。 于是我开始念词——一开始还磕磕绊绊，后来好多了，我带了点真情实感指责他总是不把我当回事。 当然，S/M式的说法是，“你对主人的态度太傲慢了。” 接下来......我在心中想流程，从床上各式道具中随便抓了几样，“你挑一个来惩罚你自己吧！” 因为太匆忙我还把它们掉到了地上，正当我要捡起来时crush已经用嘴叼起来一个了，是一块看起来就觉得打人很痛的木拍。 我感谢crush和前女友都没有笑场，从crush嘴里接过了拍子。 现在......现在应该自己先试试力度。 先轻轻往小臂上拍两下，好像没啥感觉，又想起来女友说crush是比较恋痛的类型。 那么重一点好了，我加了点力度。 “嘶——” 我还是低估了木拍子，它拍人真的好痛，我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了相当明显的声音。 前女友的给面子环节已经结束了，她不太顾忌地开始无声狂笑。 Crush，crush低着头看不清反应，他只是跪着，看起来任人采撷。 我挠了挠头，深深叹息。 “唉......” ...... 总的来说，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失误以外，我第一次S/M的表现还算不错，也得益于在场的两个老手的控场。 ......总觉得我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略微喘着气，俯身把被我绑起来的crush身上的绳结解开。他的皮肤在木拍的作用下泛起大片粉红，每当我的指尖抚摸过，他的身躯也随之颤抖。 前女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拎包走人，她竟然也是有眼力见和分寸的。 刚刚的SM，我们并没有做/爱，只是单纯的把性以外的道具都用了一遍，现在结束了，我和他都硬得要死，需要一些原始的，热烈的纾解方式。 我狠狠拥抱他，似乎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并且狂热地吻他，开始还只是唇贴着唇，但很快我就尝试着用舌尖撬开他的唇缝，开始入侵。 稍微有些癫狂的动作似乎让crush无所适从，他僵在我的怀里一动不动，被动地回应我的吻，我们的吐息交织。 电视剧里经常演绎的吻戏似乎双方都会闭上眼，但是我和crush都没有遵循闭眼原则，只是意乱情迷地眯了起来，这还是我和他第一次接吻，我不想那么稀里糊涂地过去。 是的，上次我们做爱的时候没有接吻，那次更像是一时兴起，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结束了，而这次不一样，我花了大量的时间来进行心理建设，并且向前女友去学习，想要离crush的内心更近一些。 是时候了，不知道吻了多久——我们分开唇瓣，crush从我的拥抱里挣开一点，抽出一只手摩挲我的后颈，感觉痒痒的，我埋头亲亲他的眼皮，去解他的皮带，手从松了点的裤腰钻进去，用力揉了揉他的臀部。 他颤抖了下，然后有些挑衅地轻咬我的鼻尖。 刚刚我打了他的屁股，那片皮肤还有些肿胀，摸起来也很烫，我的手揉够了，准备干点正事，我扯下他的内裤，从后腰一直往下探索。 那是一个很湿润的地方，温暖，柔软，仅仅只是一根手指的触觉，就已经让我感到自己的大脑在战栗。 Crush轻轻哼了声，他放在我后颈的手轻点着我的脖子一路滑到我的下巴。 “我自己洗过里面了。”他说，“你好好检查一下？” 真是抱歉，现在氛围那么好我的脑子里却在想些有的没的。比如—— 我打电话给crush到他来酒店只有30分钟，他甚至还腾出时间清洁了，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高效。 但我只回应了两个字。 遵命。 七 我能觉察到我和crush之间的氛围微妙地开始转变，可能是那个吻的力量，我不知道。 总之，我们就像是每一对令人作呕的情侣一样，开始乐此不疲地分享日常——好吧，主要是我，但crush会很给力地回复——不敷衍的那种。 至于crush那边......他的日常更像是工作报表，搞得我总觉得我已经变成了甲方。 不管怎么说，这些变化总归是一件好事，想到这里，我情不自禁面露喜色，傻笑了起来。 “想什么呢？笑得真恶心。”前女友坐在我对面，那涂了鲜红指甲油的手托着红酒，她一边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一边轻蔑地翻了个白眼。 为了感谢前女友不辞辛劳地教我和一定程度的助攻，我忍痛大出血钱包预定了一家黑珍珠请她吃饭，她欣然应允。 嗯，光是餐前小面包都不同凡响，黄油香味浓郁，边缘酥脆内里柔软湿润......好吧我编不出来了。本来我期待着美味的食物或许能减少一些我和前女友会面的尴尬，但事实上是两道菜之间至少隔着半小时。 我有些焦虑地低头翻手机，我已经和crush说了这件事了，crush给我一个轻飘飘的，“好”的回复就又潜水，丝毫没有一丝介意我独自面对前女友。 “哒哒哒。”我指甲敲着屏幕，前女友瞥我一眼，我马上住手，清了清嗓子，决定硬着头皮上。 “那个......”我慢慢吞吞，“总之，虽说可能不是你的本意，但是还是要谢谢你帮助我，促进我和......” 我思考了几秒我该如何称呼crush，我们并未开始交往，说是男朋友应该不合适。 “促进我和，我的暧昧对象的关系。”我说。 前女友叹了口气，“你怎么还是那么蠢。”她的语气里甚至有一丝同情， “你就管他叫男朋友又怎么着了？你们该做的也都做了吧。” “我还没有告白，而且他也不一定会同意。” 前女友板着脸噼里啪啦一通敲手机，“好了，你叫吧。” 我语塞。 脑子就像是塞住了一样晕乎乎的，在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感觉气血上涌，脸热乎乎的，心脏跳得要飞出去，攥紧拳头，很好，很有实感。 “你刚刚替我告白了？”我咽了咽口水。 虽然关系飞跃让我有些飘飘然，但是告白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希望别人来插手啊！而且一直被前女友推着走，让人感觉不太好。 前女友喝了口红酒，这时候主菜又上了，她慢条斯理地开始切牛排。 “没有，只是和他复述了一下你的话，他主动说你可以改口的。” “好吧......” 更严重的问题还有一个，我掐了把大腿，让自己从喜提对象的飘渺中清醒一点。前女友那么轻易地找到我男友的联系方式，他们是怎么一回事。 “你和我男朋友一直保持联系？”我有些虚荣地使用了这个称号。 “前段时间刚刚重新聊上，托你这个傻子的福。” 他们联络上能聊些什么？前女友不会一直都在和cru.....我男朋友通风报信吧？而且按照她一开始对我男友的态度，怎么也不像是支持的态度啊？ 她像是看穿我的心思。“一开始我联系他是因为担心你这个傻子。我当初结束和他的圈内关系就是因为我和你恋爱了，他偶然见过你，我觉得他可能是蓄意接近玩玩你，而且你又蠢。” 她把牛排切成好几块大小适中的块块，依旧非常刻薄地评价我，“所以我就去找他问清楚了，看来只是我多虑，你很走运，他竟然真喜欢你，这真是个奇迹，毕竟公道来说你配不上他。” 被人直接指出我不配他让我很受伤，尽管她说的是事实，我默默低头咀嚼草料一样的沙拉。 她冷冷地笑了声，“为了弥补我误解他的小错误，再加上以前我欠的人情，我不介意偶尔做个好人，为你们的感情推波助澜。能暧昧快一年而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你俩都是神人。”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我声如蚊呐。 “不用谢，这一顿饭很好吃。”她吃完了主食，拿着餐巾擦嘴，红指甲在白色餐巾的映衬下更加夺目，“哎，虽然你愚钝，胆子也小，但是确实是个少见的好人，可能这也是他看上你的原因，我们这些人，烂人见太多了，对感情都快不抱希望了。” 她像是想起这顿饭是我请的了一样，罕见地说了几句好听的话。 之后我和她的气氛不知为何松快了，其实在之前我对她一直有怨气，除了少数和平分手，谁又能真正毫无芥蒂地面对前任呢？除非没爱过，但是，我一想到crush，我的现男友，我心里的郁结都散开了。 饭局结束后，我们各自道别，彼此也都心知肚明以后估计也不会联络了，前女友笑得格外灿烂，她叫了代驾，在等代驾来了之后，她拍拍我的肩膀，“不管怎么说，祝你们幸福。” “也祝你。”我说，“祝你也找到你的幸福。” 她摆摆手，拉开车门上车，没有回头，潇洒离开，她在女性里身材中等偏高，但对我来说也勉强可以称得上娇小，可她开的车却是与身形截然不同的大型SUV。 她一定是个有故事的女性，只不过我不是那个可以窥探的人，和她恋爱时我经常会忧郁地想到这些，但现在我并不遗憾。 我打电话给crush，他不出意料没有下班。 “我来找你。” 我声音很平静，但是我的嘴角挂着喜悦的微笑。 男朋友，现在是我们的故事啦。 八 恋爱之后不久，我和crush兼现男友同居了。 退了小出租屋之后，我搬到他家。 同居这件事是他先提的，他说住一块才方便我管控他，我反驳说细究的话一直是他在操纵我，他便不做声了，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好吧，我这才明白他在给我个台阶下，讪讪挠头微笑。 经济水平上来说，我不止低他一头，简直是天差地别的区别，我至今记得某次他来我的出租屋时的场景。 因为没有客厅，所以我只能请他坐餐桌边，椅子是那种没有靠背的圆椅子，他的长腿有些不方便，只能向前伸展。 “真是不好意思，只能让你坐这。”我尴尬地挠头，给他倒一杯水，我不好意思让他用我的杯子，所以拿了一次性的出来。 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换个舒服点的椅子吧，平时也得坐这不是吗？” 然后他给我随口推荐了几个牌子，我悄悄搜索。 夭寿啦！都抵得上我一个月的房租了。 “桌子也换换吧。”他低头扶着桌腿晃了晃，我那小破桌子应景发出了两声嘎吱嘎吱，他默默收手，“桌子太低对脊椎不好。” 我尴尬地挠头，“本来就是租的房子，不太方便，如果都换的话我还不如直接租一套精装修......” “也是。”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我楼下那套好像就在出租，回头我帮你问问。” “别别别！”我连连摆手。 “是觉得层高不够还是房型不合心意？”他真情实感地问我。 我也真情实感地回答。 “一切都很好。” “那为什么不要？” “那个......没钱。” 我觉得很尴尬，但当时的crush依旧淡定，他打开随身带着的文件夹，翻出一沓东西。然后他开始替我补习投资的技巧了，还非常内行人地帮我划了几支看好的股票。 总而言之，我还是谢绝了他想带我一起赚钱的好意，我没那个本钱。 他这回应该是迂回战术，既然我烂泥扶不上墙那就干脆包养我住他家吧，保障我的生活水平就行！ 时刻加班的crush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生活除了物质富足之外似乎也没好多少。 想到这里我叹口气，继续收拾，我住在客卧，搬来之后才发现除了书房厨房之外别的地方完全就是样板房，看来我得慢慢收拾了。 把衣服什么的大概挂好，我悄悄溜到书房，倚着门框看进去，crush还在埋头加班，电脑屏幕照亮了他的脸，他专注地盯着电脑，手下动作不停。过了一会，可能是脖子僵了，他小幅度转了下，这才瞥到我，微微点了下头。 专注的男人最帅，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冒出这句话，我嘿嘿一笑，绕过书架站到crush身后不轻不重给他按肩颈。 白住人家房子总得干点活吧，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这种田螺大汉，伴侣兼住家保姆。 坦白说，我和crush的这段关系并不是全然的一帆风顺，我无法抹消我面对他时从内心油然而生的自卑，哪怕是S/M关系时也不例外。一方面是我与crush的经济水平的差距，还有一方面是前女友遗留给我的一些......潜意识。在一段关系中时时刻刻被打压，导致前一段恋爱的中后期我简直战战兢兢，一有风吹草动就开始自我反省，面对前女友时几乎百依百顺。 一只温热的手拍了拍我按摩的手背。 “收拾好了？”crush问。 我点点头。 “那一起去吃晚饭吧，我也歇一歇。”他起身，“我做饭，你去洗碗。” 他也不避我，解了袖扣，把衬衫换了，上午他还抽空开了会，正装还没换。我看到他后颈的牙印，不由得耳根发热。 不一样了，都不一样了，我能感到我正在被他渐渐影响，一点一点覆盖掉回忆，我也在覆盖他的。 “好勒！” 前女友的故事（前女友第一人称） 我，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成绩优异，外表出挑，同时还很乖巧懂事。 当然，有时也会遇到一些强劲对手，比如说我高中的班长，德智体美劳样样齐全，好一朵高岭之花。 但总的来说，我的生活还是很平顺的。 按部就班进入一流大学，考研，在大企业找到好工作。 说来还挺巧，老班竟然也在这里，而且职位还比我高一级。 看着名单上熟悉的姓名，我有些怅然，高中到现在，怎么还是处处被他压一头，但我很快重新振作了起来，我明白我不比他差多少，我的能力，我的学历都是我的资本，我会在这里闯出一番名堂，像以前一样。 一切也本该如我所料，但还是出了岔子——我的运气太糟了。 真的太糟了，偏偏我就摊上了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上司。 要求多，形式主义，这些对我而言都没什么，在其余的实习生还在满头大汗地处理数据时，我总能早早整理完发送过去；应酬多，工作量大，那也没什么。 我满面笑容地坐在经理旁边，听着这帮人吹着和项目没有任何关系的牛，我也认。 然后那个老男人把手放到了我的大腿上，作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我忍不了，但我也知道如果我喊出来，阻止他，他也肯定只会说什么“自己喝醉了”这种理由，然后事情不了了之，甚至下次还会再犯。 咬紧牙关，我感觉我要笑僵了，堆笑的脸转向经理，我抬手给他重新斟满酒，然后把他放在我腿上的手拉上桌面。 “经理，再喝点酒吧。” 我忍受这种明着暗着的骚扰将近两个月，只盼实习期快点结束，转正后或许我能调离这个部门呢。 有一天班长突然喊来我，他把我叫到茶水间。 “怎么了？”我说。 “你不能再纵容那个人下去了。”他说，目光一如既往的平淡。 我没来由的心慌：“什么？” 他的语气里罕见地夹着一丝无奈：“你们部门你们经理骚扰你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现在他们传你......” ＂他妈的。＂我说，“啧，本来还想继续呆在这里的。” “你不能就那么逆来顺受......”他还想继续说，我打断了他。 “我知道，我会去告他的，证据什么我都备好了。” 他面上浮现出一丝疑惑：“那你为什么忍到现在。” 我是想忍完转正之后告他，那样公司就算辞退我还得赔违约金，现在的话......公司不一定会让我转正。 说实话我根本不害怕被骚扰，我只是感觉深刻地不爽但我的想法没必要让他知道。 我干脆利落地上诉胜诉辞职重新找工作一条龙，班长短暂地提醒我之后并没有参与之后的事情，在之后我才知道我们经理的恶名其实很早之前就已经沸沸扬扬，班长或许早已听说，但是他却没有第一时间提醒我。 好吧，也正常，毕竟他一向是自我主义，从不多管闲事，冷血的混蛋。 这件事还是给我的职业生涯造成了一些影响，有的企业会嫌我事多，没错，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操蛋，勇于反抗的受害者还会被人嫌弃不够温良顺从。 “所以，还要再喝一点吗？” 我笑吟吟地望着身下的人，他带着口球趴伏在地板上，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我抽出注射器。 “一滴都不要漏。” 我转身从我的工具箱里抽出了皮鞭。 “班长，这个怎么样？” “果然，像我们这样的家伙，都是变态呢。” 我笑出了声。 我依旧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我依旧找到了，能让自己大放光彩的地方。 我依旧是别人家的孩子，同时伴随着自己隐秘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