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鸢/文颜】短篇合集》 梅 这呆子倒是真信他。 文丑倾了身去撩醉酒之人那鬓角的碎发,将那发冠取了,解开平日里束得严整的发髻,后者睡得正沉,被他这样摆弄着眉头也不蹙一下。 近日里军内戒严,颁了禁酒令,可文丑却拎着一壶酒要与颜良对酌,颜良自小便偏袒他,推拒了几下最终还是应了没想到浅酌了几杯,就醉得昏睡过去。 或者说,是直接睡过去了。文丑的目光移向桌上那只酒壶——一半的酒液是混了药的,那酒壶把上自有小小的机关,只有斟酒的人才知晓,文丑本想着要多灌他几杯,却没想到那昏睡药这样管用,颜良那第二杯还没咽下,就“铛”地砸在桌上,这人便倒下睡去了。 “你真是……”文丑抚摸着那人难得散下的长发,漂亮的一张脸蛋上惯常带着笑,只是他唇上涂的口脂被烛光映得晶亮,唇角的笑到像一朵浸润了鸩酒的毒花。 “你真是,太过相信我了。” 他这样说着,将昏睡的人横抱起来,丢在榻上——那看似清瘦的身影力气却大,手也巧,几下便把将颜良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盔甲卸下了,又解了对方的亵衣亵裤,就着摇曳的烛光将一具赤条条的健美身体剥了出来。 “颜良……” 那容貌妍丽的将军呢喃着,水润润的唇吻上那昏睡的人,文丑在颜良的帐内不束发,这一低头,三千青丝就滑入颜良的颈间,似是觉得有些痒,那一对英气的剑眉皱了一皱,低沉的嗓音被酒液润得带着点微醺,声音闷闷的,却又显出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的乖软:“唔……” “怎么,尝到甜头,觉得舒服了?”文丑咬着这人的嘴唇,悄声说了几句话,继而跨到年轻将军的腰间,双唇从对方那留了齿印的唇肉上离开,冲着昏睡之人那红红的耳尖吹气“再同你做些更舒服的事,可好?” 文丑这样说着,将一双手覆在昏睡之人的胸膛上,习武之人的肤色经历了风吹日晒,自是呈现出健康的麦色,但文丑却相反,不仅有着一张不像武将的漂亮脸蛋,皮肤也总是晒不深,现在那一双白净的手落在这蜜色胸肉上,反差极大的色彩显出些许淫靡气息,让文丑的嗓子紧了一紧。 “这一对乳可真是漂亮……”文丑微凉的手指在那乳肉上抚了几圈,忽地两指并拢,掐住正中的嫩过碾了一遭,身下人泄出一声低吟,他听着嘴角又勾起了些,眸色也深了几分,徘徊在颜良耳侧的牙齿狠狠地咬上了对方的耳骨“漂亮,又这般勾人,可不能让别人看了去。” 说罢,文丑又握着那两团抓揉了一会,那紧实软韧的皮肉和缀在其上的浅褐色小果将他心中压着的独占欲全勾了出来,他不再骚扰对方的耳朵了,这回含住了一颗乳果,吮了几下便咬在齿间恨恨地嚼,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它扯下来。 “呜、呜嗯……” 那处被弄得痛了,颜良在睡梦里昏昏沉沉地呜咽,或许是因为不在人前,他也没再维持那可靠的将军模样,一排睫羽颤了几下,眼角便飞了红,文丑自然是看见了他眼角的艳色,却觉得像是见了仇人的血那般兴奋,他放了那被啃得水润泛红的乳尖,转而去吻颜良的眼睛,舌尖顶开眼皮,将那咸涩的泪液舔了去,喃喃道:“弄疼你了,是不是?就该让你疼,才能记住这身子只有我一个人能碰,你得好好记下,颜良。” “颜良,颜良……兄长……”文丑呢喃着当着对方的面,从未叫出过的称呼,指尖顺着年轻将军赤裸的胸膛往下滑,停在那平坦的下腹“兄长,让文丑多疼一疼你吧。” 他拨弄了几下那半翘起的稚嫩肉根,手指圈住抚了几下,平日里极少受到抚慰的地方便激动地淌了情液,那睡得迷迷糊糊的人还迎合地挺着腰,想要多索取几下,那动情的模样令文丑咬了咬牙,一掌就扇在软嫩的胸肉上,呵斥道:“怎的这般淫贱,别乱动!” “呜、嗯……” 睡梦中的人似是听见了,面上露出稚子一般的委屈表情,但也乖乖地听了话不再动弹,文丑便揉了揉那一团胸肉上被自己捆出的红痕,又往颜良的身下探去,分开武将那两条修直匀称的腿,只见里头藏着一条不该存在的肉缝。 “这处可是许久没被我碰过了。”他冲那羞涩的女穴吹了口气,笑道。 颜良有着双儿的身子,从小就做他侍从的文丑自然是知道的,他不仅知道,还曾经碰过。 年少时,文丑曾趁着颜良染了风寒,为他擦身的机会,哄着这个对情爱之事知之甚少的小公子,叫他分开了两腿,把那一口雌穴掰开了给自己看,还用湿润的帕子把两片唇肉间的小蒂磨红了,磨得喷了潮,也是因为这回事,事后颜良再没让文丑见过他的畸处,害怕自己那失态的模样被文丑看了去,惹得对方厌烦。 只是他不知道,文丑反倒对这一口长在颜良那健壮身子上的娇嫩小穴喜欢得紧,还不止一次地偷偷亵弄过,以至于对那上头舒服的地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是近日里两人一直待在军中,纵使再形影不离,文丑也难以找到合适的机会,只得给自己这木头兄长用了些药。 “颜良,真该让你自己瞧瞧。”文丑将二指伸进那雌穴的缝中搅了一搅,带出一阵湿漉漉的水液,他那红舌轻轻舔去了自己指尖上沾着的腥甜液体,勾唇道“瞧瞧你这淫乱的身子有多喜欢我。” 他又用手指在那软穴揉了一会,睡梦中的人竟掉了泪来,扭着身子将头发蹭得凌乱,毫不设防地喘着。 文丑被他勾得狠了,便掰开了一片馒头似的肥软肉唇,舌尖顺着阴缝舔了一遭,继而钻进湿穴里,他天生就有些体寒,舌头的温度也没多高,如今灵活地探了进去,如一条“嘶嘶”吐信子的蛇,往穴里那敏感的地方钻,叫颜良的小腹急促地起伏了几下,下身“咕啾咕啾”淌了一汪淫水,他那一双赤足蜷紧了,在榻上蹭了几下,蹭皱了底下的床单。 “呜、啊……哈啊!” 肉唇间那小蒂又被咬了一口,颜良在文丑的身下颤了一颤,肉唇痉挛似的急急翕张,喷了一股的水液出来,直溅到文丑的下巴上,后者倒是不恼,慢条斯理地用衣袖擦了去,又听见昏睡着的人呜咽了几声,嘴唇开合着吐出模糊的字眼,文丑靠近了去听,发现那是自己的名字,他那一头长发顺着滑过了颜良的脸颊,后者的眼皮颤了几下,竟是快要醒了。 这个关口,再去收拾掩盖是来不及了,文丑思索了片刻,扯乱了自己的衣衫,将脖颈间那一条孔雀羽毛似的颈圈也扯断了,珠子“啪嗒啪嗒”往地上掉,露出细腻皮肤上的一条狰狞的疤痕,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将颜良抱到自己身上,他自己反而仰面躺了下来,一双手搭在对方肩上显出欲拒还迎的姿态,长长的睫羽扇了几下,一双眼睛就蒙上了湿润的水汽。 颜良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己浑身赤条条的,将衣衫不整的文丑压在底下的画面,年轻的将军立刻红了耳朵想要离开,甫一动弹,却发现自己的双腿软得厉害,腿间还沾着黏糊糊湿漉漉的液体,更令他脸热的是自己下身那一口多余的穴,似乎还在潺潺流水。 “颜良。”正在他兀自混乱的时候,文丑扯了扯他的头发,一张漂亮的脸红透了,看起来又气又委屈“你终于清醒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喝醉了,撒酒疯,把自己的衣服剥了不说,还要来脱我的。”文丑顿了顿,脸上那委屈的表情愈发生动起来“我好不容易推拒了,但敌不过你力气大,被你压在底下蹭了好一阵。” “你看,”他说着,指了指自己衣衫上的湿迹,泪眼汪汪地控诉道“你那雌穴里的水,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 他就这么直言直语,把颜良说得从耳朵一下子红到了脖子,那裸着身子的人兀自僵了一会,扯过榻上仅剩的一件衣物挡在自己身前,撑着身子要起来,文丑便在暗处曲了膝盖,顶到那湿漉漉的两片肉唇上,高大的男子闷哼了一声便跌了下去,股缝擦着一根烫热硬物滑了下去。 颜良虽对情爱之事向来不感兴趣,但也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他那耳根子红得更厉害了,将脸藏进散下的发间,文丑窥到他眼角的湿迹,却见这木头脑袋挂着泪还要在他身上折腾,努力想要起身躲开,他长长的睫羽垂下遮住眸中的阴翳之色,轻吸了一口气:“疼……” “抱歉,我、我弄疼你了是吗?”听到他那一句“疼”,颜良便立刻停下了动作,关切地靠近了文丑,耐心地询问着“哪疼,可否让我看看?” “这里,脖子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这话一落,文丑就看见了颜良眼中的愧疚之色,他将对方的手牵了来,抚自己的那道长疤,男子的指尖颤着,仿佛他是一尊名贵瓷器似的。 见他这副模样,文丑那一双上挑的凤眼显出了些许笑意,他牵着颜良的手往下,摸到自己的胯间热物:“还有这,这也疼。被你蹭得起来了,胀得厉害。” “这、我……”颜良的手指一触到那物,就如同被烫着了似的想要抽开手,但文丑握他握得十分紧,再加上对方颦蹙的眉间满是令人生怜的委屈神色,当下便立刻做了退让“那我……我给你摸一摸吧。” 文丑欣然应了一声,就见那男人跪坐至自己的腿间,涨红的面庞对着自己的东西,眼神飘忽了一阵才终于下决心摸上去,那一双手上满是握武器握出来的硬茧,硌得文丑又痛又爽。 虽他自己的手上也有这些痕迹,但总归比颜良养得更加滑嫩些,况且那是颜良的手,就算给人自渎的手法再生涩,文丑还是免不了动了情,只是他很快就食髓知味了起来,盯着颜良那一双被自己留了齿印的嘴唇,真想把自己的热物捅进去了抽弄,只是怕会吓到那木头脑袋,只好作罢,闷闷地呻吟了几声,抽了一口气:“哈……不行,出不来……” “抱歉,是我……实在是不精于此事。”颜良十分真诚地道了声歉,松开了手,那物便兀自挺立在空气里,柱头泌出了些精水,柱体硬得胀大,看起来憋得十分难受的模样,颜良思索了片刻,犹豫道:“只是军中没有能帮你纾解的人,要不……要不我找一个擅长这事的人帮你吧?” “你还想给我找别人来?”文丑抬高了声音,那一张艳丽的面容满是怒气,他那手指探进颜良的腿间,狠狠地拧了一把肉蒂“颜良将军自己就有这一口承欢的穴,何不让我用上一用,解了这燃眉之急。” “可……我们都是男子,再者说,你我同为一脉……”颜良正色道,却发觉自己越说,文丑的脸就愈发黑了几分,他只好止住了话头。 “文丑……” “好啦,跟你开玩笑呢。你呀,当真是个实心眼。”文丑抬了头,又露出一脸自如的笑“虽是这样,你那腿间的东西借我蹭一蹭,总可以吧?” “……好。”颜良略微踌躇了一会,还是答应了,往后坐下分开了两腿,偏过头去轻声道“你来便是。” “你就坐在我身上,不如自己来,还显得方便。” “……好。那我,冒犯了。” 跪在身下人那两腿之上,颜良沉胯往下坐时,被文丑掐在自己腰间的两只冰凉的手吓得颤了一遭,他紧闭上眼咬着牙,离得越近,那热度就愈发鲜明地扑到他的穴口处去。 颜良自己从没将这处视作性器官一来他本就欲望寡淡,二来,他也一直刻意忽略了自己这畸形的部位,只是如今被文丑索求,才发现自己的身子竟是如此敏感,还未贴上那一根,便兴奋地淌水了,文丑似是也发现这一点了,在他耳旁轻笑,笑得他更是羞臊难堪,索性一鼓作气地坐了下去,娇穴被那一根烫得酥麻难忍,他整个人都软了身子,不得已地靠在文丑肩上。 “怎么不动了,不是说要帮我吗?” “呜、哈……抱歉,我……”颜良断断续续地说了几个词,撑着身子蹭了一回就没了力气,窝在文丑的肩上只顾喘气,文丑撩了他一缕发尾,缠在指间绕了几圈,忽然一发力将人仰面推倒在榻上,分开了一双长腿,那性器拍在花穴上,令颜良羞得更加厉害。 “文丑,别、嗯嗯……哈……” “躲什么?你既做不了那就只能我亲自来了。”文丑在他那腿根处扇了一掌,两两条欲并拢的腿分开了,挺着腰在湿漉漉的唇肉上蹭着,温软惑人的嗓音夹杂着喘息声,更是显出淫靡欲色来“颜良、颜良……你这处,当真是让人舒服。” “别、呜……别说了……” “为何不能说?乖,我在夸你呢。”文丑握着这人的膝盖,磨他那一口热穴,看到颜良羞耻难耐地横着胳膊挡住了眼睛,便愈加兴奋起来“这一口雌穴,若要放到那青楼里,定是让人一掷千金买了初次的。” “文丑、你别……呜、别再逗我了……” “好好,不逗你了。” 文丑勾着唇应下了,趁着身下人意乱情迷之际,在他那唇角吻了一遭,便专心致志地蹭他的腿根与雌穴,那敏感的花处被磨得舒爽,先一步喷了潮,如一处泉眼似的“噗嗤噗嗤”冒水。 文丑在那水汪汪的肉蚌间搅着,不多时也泄了出来,精水洒在颜良的股间与下腹,竟还有几滴溅到了他胸膛上,白浊的小点同两颗被含红了的乳粒混在一块,像是冬日里开了红花又开白花的一枝梅。 偏袒 颜良已经很久没见过文丑生气的样子了。 平日里脸上总是浮着浅浅笑意的人,而今冷了脸,一双凤眸淬了些冰在里头,薄唇也抿成一条线不说话,偶尔在镜中同颜良对视了的时候,还要蹙了眉头瞪上一瞪,一副气闷的表情。 然而文丑生气的时候极其黏人,却又不表现在明面上,像一只冲着来人“喵喵”嘶叫,却又收了利爪,高高地仰着脑袋等待被抚摸的猫儿。 就像现在,握着颜良的一缕青丝为其梳发的人,实则半个时辰前刚被这闷葫芦气得直咬牙,转身便要摔了门离开。 颜良从小就与他为伴,对文丑的性子自然是很了解的,他知道这个被世人视作心狠手辣之辈的人,对他却是刀子嘴豆腐心,只要颜良主动去牵了他的手,就算再生气,文丑也愿意被拉回去,不管是接着生闷气,还是做别的,怒气都能消去大半。 颜良只当文丑对他的宽和是出于竹马之交,患难之情,却不知这是文丑对他一人的偏袒,更不知文丑被他主动拉住便能消气的原因,是那长在被人评价为“凶悍”的面庞上的一双眼睛。 当它望向文丑时,透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真切的歉意,还夹杂着几分让人心软的呆与木愣,那眼神叫文丑看了去,铁石心肠都变成了一块刚磨好的嫩豆腐,蒸腾着热热乎乎的白气,不用戳便能软成了一摊。 就像现在,虽说他冷着一张漂亮的面庞,手上的动作却细致得很,拢了颜良的一束发丝在手心里,木梳蘸了花油细细地梳理,他平日里对自己那一头长发养护得就仔细,因此手法娴熟,给人梳得身上犯懒,倒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半梦半醒间颜良耷了几回眼皮,连身后那人的动作听了也没发现,是听见了一声叹息才清醒了半分,看见镜子里文丑的眉尖蹙着,一双水光盈盈的眸子糅进去了些许暗淡神色,他不免担心起来,扭过头询问了一句:“文丑?” 文丑握着他那一缕稍硬的发丝,想到最初在颜家少食少穿的日子,尽管颜良避着父亲与主母偏袒他一些,但仍旧是杯水车薪,那时他那一头长发也是硬硬的,泛着蜡黄色还有些毛糙,是离了颜家得了权势之后,才养成了现在这一头光亮顺滑的青丝。 他难得感怀起来,出神地想了一会,耳边却忽然听见颜良的一声唤,手心里的发丛随着颜良的动作滑了出去,他第一眼同对方的眼睛对视上,第二眼便急急去看颜良的肩头,那受了伤的地方扭着,他眉头一跳,当下便斥道:“乱动什么,不怕伤口再裂开!” “你怎么总是不当心自己的伤。”文丑将这人转了回去,拂开他肩膀上的碎发,褪去肩头衣物仔仔细细地查看着方才由自己包扎好的伤处,那一道刀痕砍得很深,几乎要见了骨头,只扭了小小的幅度便渗了些血丝。 文丑一言不发地重新上了药换了布,心里那闷闷烧着的一团火仍旧旺得很,他半张脸隐在颜良的后面,露出一双孔雀似的淬了金色又盈了一圈铜绿的眸子,像某种羽毛漂亮的鸟,冷冷地看过去。 “怎么总替我挡着?”他轻轻地抚着伤处,狠了狠心戳按下去,身前那人低低痛喘了一声,文丑伸了手扳着对方的下巴,要颜良在镜子里同自己对视上,一字一句道“颜公子,你自己不怕疼,是不是?” 自两人离了颜家之后,文丑便在明面上直呼他的名字了,而今将这个陈年旧称翻出来,又带上了姓氏,饶是颜良再迟钝,也能明白文丑是气得急了,他便也跟着急起来,但平日里就嘴笨的人在这种时候更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那放在腿上的两手握了一握,最后只能认认真真道了一句:“我只是……不想让别人伤了你。” “颜良。”文丑居高临下地从背后环住了颜良的腰,下巴搁在对方肩上,两股青丝亲昵地交缠在一块儿,他嗅着颜良发间同自己一般的花油香气,又难耐地深嗅了一口,叹道“兄长……” “我知你是想为我好,然而你受了如此重的伤,却当我不会心疼吗?” 文丑说着,挺秀的鼻尖顶开了颜良脑后的发丛,冰凉的嘴唇触上对方的颈子,臂弯里的人就僵住了,他启唇露出了尖齿,深深地扎进这人后颈的皮肉与血管里,又圈紧了手臂里的一截腰,那僵着的身子开始颤抖,蜷缩再蜷缩,文丑语气软了,喃喃道:“你叫我心疼死了,颜良。你说,该怎么补偿我才好?” 他说完又落了牙齿,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将军在他的齿间变作一只落网的猎物,闷哼声里似是夹杂了些许泣声,让文丑收不住一口尖牙,进得更深了些,薄唇贴在烫热的皮肤上吮,吮够了铁锈味的红汁才放开来,软舌贴着伤处舔舐了一圈。 文丑再看向镜子,只见两人的头发都被揉乱了,脸颊双双飞着红色,看起来真像一对刚胡闹过一番的鸳鸯,他对着镜子里的人舔唇上的血珠子,舔得颜良红了耳根,那副模样极大地取悦了文丑,他眸中流光一转,掩住了危险的锐色,眼角一弯便是一双得体温柔的笑眼,他牵起颜良放在自己腿上的,攥得紧紧的拳头,一根一根地将手指分开了,穿进指间十指相扣握好:“总是叫我为你担心,真该罚一罚。” “是我让你为难了。”颜良思索了片刻,紧了紧两人交握的手“我给你赔罪,做什么都可以。” “当真?” 文丑语气轻轻地问道,见镜子里的人一脸严肃地点头,他那唇角便勾了起来,瞳眸里流动着熠熠光彩,看向颜良的颈子,仿佛要从他扣得严实的衣襟里滑进去,文丑松开了对方的手,指尖滑入颜良的手心,轻佻地轻挠:“那我要同你欢好,我要你自己来取悦我。” “这……” “怎么,做不到吗?” “不、我……”颜良踌躇了好一会,才红着一张脸道“我做便是,只要你能消气。” “好,那便先将衣服褪了吧。”文丑淡淡地笑着,指尖轻轻点在颜良的皮肤上,便擒住了那一颗凸起滑动的喉结。 为了方便给伤处上药,颜良只穿了一件里衣,但要脱去这一件薄薄的布料却花了他好长的时间,手指比平日里笨拙了千百倍,解侧面的系带还解出了几个死结,文丑也不急,就笑盈盈地托着脸,看他慢吞吞地脱下了蔽体之物,面带羞臊之色,仿佛献祭一般露出赤裸的身体,听从他的命令坐到那一方木桌子上。 颜良裸着身,被倾身而上的文丑逗得一阵慌乱,手一拨竟是将铜镜挥到了地下,镜面碎在地上犹如几片金箔,模模糊糊地映出两个交缠的人影,但此刻他已经无暇顾及了,文丑离近了来亲吻他,那条长辫早已解开,发丝带着扑鼻的花油香气灌入颜良的颈间,他嗅着那沉沉的香味,一时被香昏了头,任由嘴唇被啄着咬着,亲得湿润泛光,听到文丑在自己耳旁吹着气,道:“颜良,让我看看你平日里是怎么自渎的。” 他说完,便带着那香气离远了,一只手按在颜良的腿根,锢着他分开了的腿,另一只手在他腿间那半勃的一根上圈着抚了几下,待那处得了趣,泌了水,便牵着颜良的手,要他自己握上了抚慰。 那欲望寡淡的人在这样的事上可谓是生涩至极,他紧紧地闭了眼,圈着自己的东西潦草地抚弄,那一根嫩笋被力气极大的人近乎凌虐般地握着,再加上颜良急于泄出来,好赶紧结束,于是手上的动作便愈加不得章法,将前端虐得泛着深红,断断续续吐出的情液好似泪珠子。 最后还是文丑看不下去了,覆上颜良的手耐心地教他如何抚慰顶端的精孔,如何将那柱身摸得舒服,说着说着舌头便钻进了颜良的耳朵里,交合似的进出,带出一阵一阵黏糊糊的水声。 两人手心手背交握的地方也响着水声,伴随着颜良一声喑哑的喘息戛然而止,热而稠的液体溅到颜良的腿间,顺着往股间的隐秘之处滑,他湿漉漉的掌心被文丑牵着,将浓白的浊液擦到胸乳上,又被扯到下方,碰到自己身下的那一口穴,文丑压着他的指尖在软肉处按了按。 “颜良,你自己来扩,要好好地扩软了……”文丑慢条斯理地说着,撩起自己脸颊处的一缕碎发放在耳后,抿着唇笑道“免得等会儿又受伤。” 但颜良哪里会做件事情? 每次文丑给他扩开的时候,他都在榻上僵直了,平日里被戏称作“木头”的木愣男人,在这种时候就真的变成了一截木头,只不过被人放在火堆上反复烤着,通体都是烫的,若在扩张时文丑存心逗他,在那颈子间、胸口前留下几朵扎进皮肉里的红梅花,他自己便受不住似的颤着身子,浊液一溅,在自己的腹上又栽出一株白梅花来。 因此现在颜良回忆着文丑的手法,想起的也只是眼前一片黑暗之时,那凉而薄的唇贴在皮肤上的湿腻,搅在他身体里的两指微分,便将他奸得同一条离了水的鱼,腰身带着整个人在榻上弹了起来,急促地喘着气,便吸进一鼻腔的冷香。 光是想着,身子就软了一大半,颜良颇为狼狈地缩在那一方木桌之上,手指哆哆嗦嗦地往软肉里探,咬咬牙进得多一些,那柔软得不像是长在自己身上的穴肉便簇拥着挤上来,极谄媚地裹着住他的手,颜良紧张得蜷了手指,却不知是摸到了哪个关窍处,鼻腔里软和地哼了一声,两腿便并拢夹紧了,夹得手腕泛了一圈红。 颜良的手往外抽了抽,离开那处摸一下便将人推到失控边缘的软肉,他又不敢动作了,就停在那里兀自喘着气,腹部一起一伏地让那一树的白梅也跟着绽开了一次又一次,他那坚毅面庞染上了潮红的欲色,赤着的身子分布着几道陈年旧伤,被落在上头的浊液点缀得生动。 那一张正直的脸下面,是带着情痕的身子,这让颜良看起来既干净又脏,文丑抹过一点白液,递到颜良的唇边叫他舔了,心里生出一种拉着他那应当走正道的兄长一同堕落的快感。 他等不了了,将颜良从那一方木桌子上拉下来,拉到自己怀里,他那一根硬热的东西抵着人,眉眼间却是温软的,眼角垂下好似一只需要被爱怜的动物幼崽,他的嘴唇也是软的,热切地贴在颜良脸颊边,颈上那一条缀着翎羽的项链敲在颜良的心口,叮叮当当作响,他朝对方的耳旁吐着气,潮湿的热气宛如志怪里惑人的妖吐出的一阵香风。 “颜良,亲一亲我。” 颜良当然应了他,这木头似的男人,亲人时也透着一股子木木的楞劲,文丑先前教过他怎么亲吻——要先把嘴唇覆上了,贴得紧紧的,然后再伸了舌头去缠人,于是他每次都照着这个顺序做,所以文丑甫一勾了他的舌头,乱了他的阵脚,这循规蹈矩的吻就移交了主动权。 颜良这会儿坐在文丑的腿上,比平日里还要高他一些,他便捏着对方的颈子,把人拉下来缠着亲,那冰凉的两根指头一左一右掐进颜良的血管脉络,因窒息而显得急促无序的鼻息,便洒在了文丑的面颊,他睁开了一双含水的狭长眸子,眸中那一圈翠绿染上了猩红色,像是燃起了火的森林。 文丑吻着人,咬颜良的嘴唇,抓着他的手,让那颤栗着的指尖摸到自己的颈圈去,探进去,摸那底下狰狞的一条长疤,在黏黏水声的间隙里恨恨道:“颜良,你欠我的,你给我留了一道疤,我便要你的命。” “所以你只能被我杀掉,要是胆敢被谁伤了,因谁死在某处了,我绝对不放过你。”文丑说着,掐着腿上那人的腰将他抱起了又放下,放在自己做出侵犯姿态的性器上,将那一根肉物钉进颜良的身体里,把人弄得眼睛湿润不堪,方才满意地停了动作,红着眼喘着气道“我不会放过你的,便要自刎了到底下去找你,把你拉到地府里去,同我一块儿受个千百年的酷刑。” 他说完这句话疯话便开始埋头肏人,一边用热物捣得身上的人流了热液,一边在他身上撕咬着,恨不得在每一寸皮肤上都留下自己的印记,要一口一口把人吞进肚里才好,动作间却仍知道护着对方肩头的伤,只在他胸口作恶,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印子。 颜良被他啃着咬着,倒没觉得有多痛,然而看见文丑一双眼眸浮上了红血丝,融进盈盈的泪光里,仿佛嘬了一眼眶的血泪,他透过自己眼前蒙着的一层水雾去看,只觉得胸口被戳得极痛,仿佛那串翎羽链子扎进了他心脏里似的。 他伏在文丑肩头被肏得软了,便搂着文丑的脖颈,拿嘴唇顶开那一条颈圈,极怜惜地吻那一道由自己亲手落下的伤疤,他满腔的话一出口就被呻吟声撞得碎了,只好在交媾的暧昧声音里断断续续地吐着真心话:“好、我……嗯……我便被你杀了,再同你一块去地府里受刑……” “……傻子。”文丑听了他那一番话,蓦地有些鼻酸,他本想说“我怎舍得要你去受刑”,转念一想,却觉得自己是应该坦坦荡荡地自私的,总归颜良能包容他,颜良会包容他的,他便亲昵地吻着那人的嘴唇,接住了那一滴从颜良眼睛里滚落出来的泪珠子。 咸涩的水在舌尖滚了一圈,文丑咽下去那咸苦味,轻声道:“那便说好了。你想护我,我就让你护着,你既许了诺,便要护着我一辈子,若是先丢下我了,我便要恨你一辈子的。” “呜、嗯……”颜良想要张口说“好”,但软肉间的硕物将他说话的能力都夺走了,张口便是软而哑的呻吟,他便含着泪眼点头,昏头昏脑地吻在文丑的唇角,自投罗网的兔子一般,将自己撞得昏了,被人捡走了一口一口吃掉。 于是他那没说出口的话,便全被文丑吮着涎液吞进肚里了,但颜良知道文丑晓得的,他们是这世上唯一同彼此血脉相连的两个人了,又罔顾了人伦,肉贴肉骨贴骨地缠在一块交媾过许多次,情与爱杂糅在一块儿,早就混乱得理不清也分不开了,又哪能没有些心有灵犀的通透呢? 结发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连来人匆匆进了屋内,将那门关出的一声闷响都盖过了,于是屋子里的人也浑然不觉,兀自伏在案桌上睡得正熟,一只骨相漂亮,皮肉却湿淋淋的手落在他身侧,敲在桌面上震得那一盏光源落了几朵灯花。 “颜良……” 来人轻声唤了几句,见那伏在桌上的人仍旧没有任何要醒的迹象,便凑近了去吻颜良因束起的头发而坦荡荡地露出的脖颈,这一处的皮肉很薄,牙齿一挨上去就碰到了骨头,那一根颈椎骨又韧又直,咬的人不愿意折了它,就转而去咬那软软的耳垂肉,在颜良耳边哈着气叫他的名字。 颜良本来没想睡过去的,他牵挂着要事,更牵挂着重要的人,本来焦虑得难以合眼,索性靠在烛火旁做他没做完的活计,摇曳的暖光在他的面颊上跃动,倒真像个苦情词里等丈夫归来的贤惠妻子,只可惜他等的人没能看到这一幕,因他在不知不觉间被窗外雨打芭蕉的闷响催得打了瞌睡。 他这一睡便睡得沉了,被连声唤了许久,也只是从睡意间迈出了半只脚,半梦半醒中恍惚感到自己被一条青蛇缠了身子,翠青色的鳞片又冷又湿,贴在天生体热的颜良的身上,就更显出冷暖的差异来,柔软的蛇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蜷缩起尾巴将颜良慢慢地锢紧了,将那散发着热腾腾气息的人当作火炉取暖。 但颜良到底不是物件,他被锢得胸闷心悸,就在蛇湿冷冷的怀里挣了几下,带着困意的闷哼声听起来软极了,那种不设防的姿态像是被咬上一口,下一刻就会失血断气的小动物。 蛇就喜欢这样的猎物,说是傻得天真倒有些过了头,但实在是呆愣,很多时候连那一对明晃晃亮出来的獠牙都看不见,被那流淌着毒液的怀抱拥着,全心全意地信任,唯几下的挣扎,也不过是因为被弄得极其不舒服了。 这样一个木头似的好人,当然遭了蛇的觊觎,不只贪恋那属于人类的温度,还渴求起裹得严实的衣物之下,那一身热而韧的皮肉,蛇尾不缠着他的身子了,盖从亵裤的边缘钻进去,尾尖一勾便勾了下来,露出武将一双修直匀称的腿,光裸的皮肤上有几道浅色疤痕,被摇曳的烛火映着似是几叶浮动的扁舟,蛇尾便抚弄过几只小船,忽地扬起抽上一下,平静的一片湖面就激起了肉浪,一道红痕穿起了几叶小舟,叫它们跌跌撞撞地翻涌在浪潮里。 “颜良……” 那青蛇又唤他,颜良在昏沉的睡意里看他的眼睛,含水的眸子不是圆形的蛇瞳,而是狭长如翠色竹叶,正中却又如同滴进水里的墨汁,黑沉沉的墨点晕开了一圈柔和的暗光,那光影浮动之时,一条蛇尾硬挺挺地从颜良的股下钻了进去。 “呃、呜……” 那蛇尾插到颜良的腿间时,莫名变成了烫热的一根,粗硕又干涩的东西抵在小小的穴口处进退不得,那一只湿淋淋的手便伸进了颜良的口中,他先是品到了指尖沾着的湿冷水汽,继而那尝味道的一根东西就被翻搅得厉害,令颜良控制不住地呜咽了几声,压在他舌根的手指一顿,旋而拔出,带出了长长的一根水丝,半截“啪嗒”断在颜良湿润的下唇消失了踪影,半截同那两根手指缠到一块,裹着湿黏的表面进到颜良的身子里去,搅开不算宽裕的空间便叫那一根钻了进去。 “呜……啊啊……” 那一根硬物热得厉害,半昏睡间颜良的身体重重地震颤了一下,那根硬的东西在他身体里捣,捣得他软了,如木臼下的一瓣蒜,软成一摊湿漉漉流汁的泥,他那上半身没了依靠,自然而然就往身后人的胸膛里靠过去。 这似乎极其取悦了那人,一声轻笑伴着热乎乎舌头的舔弄在他耳畔流连,那一双湿凉的手一边一个按在颜良的胸膛上,身体松懈时那紧实的肌肉就变作两团软肉,他被弄得往上拱腰时,那两团就宛如自发般地往身后那人的手里送。 颜良被人这样狎昵地玩弄着身子,终于是醒了,睁开眼却又被几丛叫雨水打湿的墨发盖在眼上,那人将他的下巴勾起来,咬着他的嘴唇仿佛要把他吞进去那般,在口舌混着涎液的交媾中,颜良透过细密的发丝隐隐约约看到那人胸前的碎铃铛正跟着微微颤动,他那被缠得毫无反抗之力的舌头动了动——说不出话来,只能等到被人吃够了嘴唇,才得以在一阵喘息里道:“文丑,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文丑直起了身子,那一丛湿发从颜良面上滑过,又被人撩在了肩后,这时烛光便将他整个人照了出来,那一张本就漂亮的脸蛋上了妆,用丹脂点了颊,口脂涂了嘴,再搭上那一身挂了金铃的艳红薄纱,纵使浑身叫雨淋得透了,看起来仍旧是妍丽无比,这人也知道自己有好面容,对着颜良勾出一个撩人的笑“怎不在榻上睡,在等我?” “我心中担心,睡不着,本想着做些活等你回来、呜!”颜良正认真回答他的问题,忽然穴里的硕物动了一动,碾得内里软肉同他一起瑟缩,还未说完的话便叫呻吟声打断,颜良急急地抓着桌沿才不至于跌下去,他那一双眼不可避免地含了泪,这时看向身后的人倒显出些委屈神色来“嗯、先……先别,你还湿着、嗯……” “你也还湿着呢。”文丑在他身后调笑,薄纱上缀着的小金铃也跟着颤“先解决你的,好不好?” “这事、这事又不急,倒是你、呜……淋得这么厉害,染了风寒可怎么办?” 颜良说着说着,语气就急了——文丑因一张好容貌,被派去扮作歌女混进酒楼,行刺杀之事,他们刚投到袁绍麾下不久,还未取得完全的信任,这等任务推托不开,但颜良知道文丑心中觉得受辱。 颜良本想等人平平安安回来好好劝慰一番,却意外睡着了,醒来被剥了衣服肏弄,他并不觉得气,只是文丑淋得浑身湿透,仔细看衣衫还沾着血,便叫他心疼又担忧。 “染了风寒也有你照顾我。倒是我现在硬得厉害,难受得紧。”文丑说着说着,语气也委屈得像淋透了雨,那一双眸子的眼尾勾了红,露出渴求神色时便更叫人难以拒绝,偏他还要软了声音去求,一边求又一边往颜良那穴里肏“颜良,好兄长……你帮帮我……” 他说着便又卷了颜良的舌头吮含,这次只含了一下便放开,让后者半截软舌还愣愣地吐在唇外,文丑眸中一暗,凑上去又轻轻地舔了一遭,鼻尖对着颜良的鼻尖亲昵摩挲,喃喃道:“兄长,你救救我吧。” 颜良便没办法推拒他了。由着身后的人掐着他的腰肏,里衣松垮垮挂在肩上,随着顶弄一摇一摆的,肏得狠时赤裸的胸膛就被人压在案桌上,那两团早些时候被文丑揉出了红痕的胸肉,这会儿被压得圆扁,乳尖在糙木上来回磨着,磨得那两颗嫩肉发痛。 但更令颜良不安的是那舒服得过了头的爽,那快感让他颤得比肩膀上受了一箭之后还要厉害,但身后那人对他的身子万分熟悉,专挑敏感的嫩肉顶,顶得他连声呜咽,脖子分明没被谁锢着,却迟迟喘不上气,红着一张欲色沉沉的脸只顾掉眼泪,被肏得狠了的时候上半身往桌案前头蹭。 他那攀在桌沿的一双手便也跟着往前滑,惊慌失措地抓了几下,把桌上那两条快要完工的东西抓进了手里,文丑在他身后看得清清楚楚,好奇那东西是什么,被肏得狼狈的人却紧攥着不肯给他。 颜良一直自感心中对他有愧,往日在颜家时暗地里就偏袒他,离了那一处大宅深院就更是明面上偏心着了,文丑的要求从没拒绝过几回,这回却果断拒绝,再加上当下正是两人肌肤相亲的浓情蜜意之时,那推拒就叫文丑更加不满,他低声诱哄了颜良几句不成,便叼着人的后颈肏,肏得他手指发软了,那两只小东西便落入文丑手里去了。 “这是?” 文丑借着烛火打量那小物件——是两条挂坠,墨蓝色的玉髓珠子穿着流苏,顶上的挂绳还没编好,只有短短一截,但也能看出编绳的人极其用心,纵使只有一小截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这东西看起来稀松平常,却不知颜良究竟为何要藏,文丑思忖着,便愈发细心地去打量两条挂坠,底下的两撮流苏轻轻晃动着,被烛火映得发亮,似乎不是一般的材质,他脑中闪过某个想法,一时又不敢确认,便叫了一声颜良的名字,后者模糊地应了一声,耳根子却诚实地红透了,帮文丑验证了他的想法。 “这是那日你帮我绞下来的头发?” “唔……是。”眼见得被戳穿了,颜良也只好承认,文丑得了他的承认弯了一对眉眼,俯身下来吻他肩头时,那墨色发丝瀑布似的从肩上倾泻,滑到颜良眼前,与文丑手中挂坠缀着的确实是同一物,只是一边是新的,一边是旧的。 旧的当然是坠子上挂着的发丛了。那是从前父亲携他二人投奔亲友之时,命文丑绞断的头发——因着他面容姣好,一路上总被流民当作了漂亮女子,招来事端。 只是文丑极为怜爱那一头长发,自己下不去手,便叫了颜良帮忙,墨发割了下来之后,颜良见他眼中的黯然之色,想他同父异母的胞弟明明如此貌好,也聪慧机敏,却因命运坎坷而倍受委屈,他那常怀悲悯的一颗心又动了怜惜之情,就怔怔地看着那人出了神,直到文丑的面颊凑近了,近得过分亲密之时才缓过神来。 但此时已然来不及了,那淡色的薄唇贴了上来,颜良对情爱之事素来知之甚少,这一下便僵了身子愣在原地,那一条舌头钻进来孟浪地勾自己时便更是不知所措,被人拥在怀里捧着脸吻,直吻得他双眼泛泪才松开。 离开之后文丑还是那般紧紧拥着他,静静地看着,先是叫了一声“颜良”,又叫了一声“兄长”,见他那一双眸中翻涌着情意,颜良蓦地红了脸,向来迟钝的人在那一刻忽地通透了,便知自己那怜惜怜爱也不单单是兄弟之情。 一向安常守故的人,为了文丑破了规矩,乱了人伦,帮他掩盖了弑父的真相,伤了他一次又护了他无数次,桩桩件件的私心加在那割不断的血缘之上,便使得他二人更像是两缕交缠在一起,分也分不开的头发。 尤其是那日的一枚初吻,叫颜良心心念念地记在心里,偷偷藏了文丑的几缕头发留作念想,正巧前几日得了几颗玉髓珠子,颜色是沉沉的墨蓝,不起眼,他便将它们串在一起,做个吊坠出来,想着用在…… “颜良,你拿我的头发做挂坠,是要用在哪呀?” “我……”颜良踌躇了好一会才开口,见他又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文丑便顶他的穴,将人肏得呜咽一声,又叼着颜良的脖子磨牙,作势催他,这人才终于开了口:“就挂在我的肩甲上。” “在战场上随身带着呀,当护身符?” “是……” 以往被文丑猜破了什么事,颜良到最后都会坦坦荡荡地承认了,今日却仍是遮遮掩掩的,文丑便花多了点心思猜,他拨弄了几下缀在珠子上的发丛,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你的头发。” “是……呜嗯!” 颜良甫一轻声承认,身后那人就红了眼,把他抵在桌案上又肏了几下,将他弄得射到了地上,接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肩膀靠着肩膀,亲亲昵昵地交颈,那一根硬物自下而上地贯穿,将颜良的小腹都肏得鼓起,又搂着昏昏沉沉的人吃他的舌头,语气急急的:“颜良,你是不是想与我结发,是不是?” “嗯、嗯……呜……” “颜良,结发是要做夫妻的,你可愿?” “愿,我、我愿……”颜良被那一口牙咬得掉了些眼泪,脸上意乱情迷的神色褪去了,双颊染着薄红,将文丑的手连带着那两条坠子一起握住了“我愿的,同你做夫妻。” “……你这木头,今日怎么变成了直肠子。”文丑难得在颜良面前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才咬牙切齿说出来这么一句,拎着人的腰又把他压在案桌上肏,叼着他后颈肉出精的时候,终于将心中快要溢出来的羞涩拾掇好了,又恢复了那般温温柔柔的调笑语气,按着颜良的手牢牢地将他压在桌上受精,还摆出娇羞的语气软声道:“夫君可要将我的精水都含好了。” 颜良平素总在性事里听他说荤话,久而久之也有了点免疫力,然而听到“夫君”一词,瞬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被文丑翻过来脸对脸时,下身的穴夹紧了,乖乖含着精不让它们流出来,眼睛却飘忽着不敢同人对上视线,文丑唇角嘬着笑,掐了人 他的下巴去亲,唇瓣辗转摩挲间又逗他:“今日我恰巧穿了女子的衣服,就叫你一声夫君,日后你可是要叫回来的,明不明白?” “我……明白。” 颜良含糊地应了,脑子里却止不住地想自己该如何对文丑叫出一声“夫君”,他那纠结的神情被文丑尽收眼底,青蛇拿捏住了猎物,便更要得寸进尺,摸了桌上的两只茶盏添上了水,给颜良递过去一只:“那就趁着今日我们结了发,再饮了这合卺酒。” “好。” 颜良接了那茶盏,恭恭敬敬地端在手里,两人手臂相交饮了对方盏中的茶水,分明是以茶代酒,却将人喝得醉了,那两只被抛在案桌一角砸出几声响,摇曳的烛光里,着艳红薄纱的男子便将另一人打横抱了起来,丢在榻上,喘息间还能听到一句煞风景的:“你是不是受了伤,先将湿衣服脱了处理了,免得伤了身子。” “我没受伤,那是别人的血溅上去的。”文丑把人压在底下,一面咬着吻着,一面牵了颜良的手,搂住自己的脖颈“你要是怕我伤了身,便帮我将这湿衣服脱了吧。” 颜良是当真担心他,在如此旖旎的气氛里竟真的认认真真帮他脱衣服,那一件薄纱不费多少工夫,全数褪掉之后,文丑便牵着他的一根手指,从自己落了疤的脖颈往下滑,越过凸起的喉结到胸膛左边,把他的手掌也按了上去:“兄长,今日礼成,春宵一刻便值千金,你不过来亲亲我?” 颜良当真听他的话,红着一张脸凑过去亲了,只是亲的是脸颊,叫文丑颇为无奈地将他压回去,嗔了一句“木头”,便又分开他的两腿,借着颜良含得好好的精水捣了进去。 那一双涂了口脂的唇黏腻,贴到身下人的身上就再也分不开了,辗转吻他的眉眼与嘴唇,吻他脖颈处的艳色吻痕与锁骨上的牙印,含着被木桌蹭破了皮的乳果顺咬时,颜良当真受不了那酥酥麻麻的痛,含着泪无意识地推了推他的肩膀,被文丑一下又肏得陷进床榻里,那一头束好的发不知什么时候散了,同从上而下倾泻的瀑布似的墨丝不分你我地缠在一块儿。 床榻之外,那柄烛火还燃着,映着两个交缠的人影,榻上那颠鸾倒凤的羞景持续了一会,一只湿淋淋的骨相漂亮的手便将帘子拉了,一时间交媾的影子投射到帘帐上,被昏黄的光映得交融成一片,只听得帐中交错的喘息呻吟,夹杂着诸如“夫君大人,文丑肏得你舒不舒服呀?”之类的孟浪话,到后面又添进去了混着泣声的呻吟告饶。 热闹的响动持续了好一会才停。停了之后又过了好一会,只见帘上映出的那两个身影静静地搂在一起温存,一道温温和和的声音道:“颜良,明日就将我们的头发再绞掉一些,混在一起,你给我缝个香囊来,我便要日日夜夜随身带着。” 在那声音之后,是听起来略有沙哑的低沉声音,温柔地应了句“好”。 嫩蕊 “唔……文丑?” 屏风后传来嘶哑的声音时,文丑正在院子里,往那铜盆中涤一条布帕子,他一直留神听着屋内的动静,因而那传来的声音虽小,却仍旧是被他听进了耳朵里。 “颜良,你醒了!” 文丑抓着那条匆匆拧干了的布巾,一跨进屋子里,人还未绕过屏风声音便先了一步,颜良在内屋应了他一声,那声音虽听起来虚弱,但好歹人是醒了,文丑急急赶了几步到内屋的床榻前,见那烧昏了好几日的人半靠在床头,一双眼睛因高热而含着水汽,此刻正温和地看向他。 “文丑,我睡了多久了?” “一直昏昏沉沉的,得有三天了。”文丑摸摸那靠在榻上之人的额头——没有前几天烫了,但还是把一条浸了冷水的布巾都温热了,他将那用过了的冷巾取下,换上了手中的那条“公子好些了吗?” “没什么事了,只是还有些困。”颜良半倚在那里,乖乖地让文丑替他换了额上的冷巾,又细致地将被角提了提,才开口道“从前不是说好的,私底下不用称我公子。” “兄长若是还困,便再睡一会儿吧。”文丑并未直接回答他,但也从善如流地换了称呼“待会我给你擦擦身。” “好,劳烦你了。” 文丑又应了一声,便捏着那条换下来的布巾出去了,颜良看着那人的背影,隐约能感到文丑是生了气的,可他一时拿不准是因为什么,半倚在榻上本想着等人进来了好好问一问,但屋子里那炭火烧得足,一床软被直裹得他暖洋洋的,还未完全退了烧的脑袋兀自犯了困,等文丑将院子里那水盆与布巾都挪了进来,才看到他家公子又是睡了过去。 那刚掖好的被角又从他肩头滑下来了,文丑重新给他提了回去,望着那睡着了的人望了一会,半跪在那榻上,托着颜良的肩背将人放平到榻上去,少年人本就体温偏高,又因发了高热,简直烫得像块碳,文丑只触着他一小片肌肤,就觉得指尖要被灼伤了,匆匆将人安顿着平躺下去,颜良的腰间的伤被磕得痛了,半梦半醒间发出几声呓语,缓缓又转醒了过来。 “唔……我又睡着了?” “你呀……”文丑颇为无奈地看他,这平日里板正到有些愣的人,如今脑子被烧成了一锅糨糊,反应便更迟钝了些,那睡眼惺忪的样子活像只小狗崽,文丑忍了一忍才没上手去摸他睡乱了的头发,胸口暗地里烧着的一团火也被浇灭了,他叹了口气才闷闷道“既然又醒了,就让我给你擦了身上了药再去睡。” 颜良瞧着文丑蹙起的一对柳叶眉,这下确信对方是生气了,可他一来不知道那气的缘由是何,二来则是实在嘴笨,唯恐说了什么火上浇油的话,惹得文丑更不高兴,便乖乖地任文丑将他背部擦了一遍,那冰凉指尖蘸了同样冰凉的药膏在颜良尾椎处抹开的时候,他疼得下意识叹了一声。 “疼?”文丑停下了动作,看着颜良皮肤上大片的青紫痕迹,一对细眉更是蹙得厉害“公子如此温厚,还替自己的仆从担了杖责,原来也是知道疼的呀。” “无碍的,我习武这么久,这点打经得起的。”颜良趴在榻上背对着文丑,看不见他的表情,便努力地扭着脖子解释道“再者说,是我母亲刻意找你麻烦,我……” “呵,公子就这么信奉母债子偿的死板道理。” 文丑只冷哼了一声,便不再继续言语,继续为颜良抹药膏,他那后腰上的棍责伤痕,是替文丑承受了一半的杖打留下的。 原本给文丑的处罚来得没有道理,只是颜家主母闲来无事要治一治这个“贱侍女生的贱种”,无端给文丑降了十几下杖责的罪,颜良得知后硬是替他承了一半,还强令要求下手的人要打得一视同仁。 他做这事先斩未奏,经了其他仆从风言风语一传,传进他们那父亲的耳朵里,当即召了颜良过去,大怒长子偏袒侍女生的孽畜,不顾颜家夫人的求情,将长子罚到祠堂跪了一晚。 文丑的身份是没有资格进颜家祠堂的,就在祠堂外等着他等了一宿,待到第二天早上,这没怎么经过折磨的公子到底是被风吹得发了烧,守在外头的文丑就将他带了回去,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几日。 他这处的伤是为我受的。 连着几日没能好好休息的人,眼下有明显的疲惫痕迹,但文丑抚着那处伤痕时,眼睛却格外的亮,他勉强将心中那点自阴暗处生出的喜悦感压了下去,这次抹药的动作就更加细致轻柔了些,花的时间也更长。 整个过程中文丑都感到一道目光定定地看着自己,没有什么威胁和侵略意味,只是关心同担忧还有诸多情绪混在一起,铸出了一柄钝刀,直往文丑的心脏里头戳。 他忍到抹完药才与那一双眼睛对视上,努力将心中那一点不合时宜的涩甜情绪压下去,因此颜良看他,只见他那狭长凤眸装的全是冷冷淡淡,坚冰里头还烧着一团闷声不作响的火,看得颜良如受惊动物似的肩膀一抖。 见他那瑟缩模样,文丑暗暗在心中叹气,心道自己跟一个木头计较什么——何况颜良现在还生着病,他把眼中情绪软了软,收起了伤药,叫颜良自个儿转过来,要给他擦前面。 颜良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但他现在脱得赤条条在榻上,背对着文丑时还好,面对面了心中就有莫名羞意,他于是不说话了,半阖着眼任那一条温热的湿巾在他身上动作,偶尔因着文丑那冰凉指尖不甚触上,便颤一下缩一下。 少年人那一具身子虽正是抽条的时候,略显得单薄,但也覆着薄薄的肌肉,这么一具健美的身体在自己手底下泛着红,瑟缩着显得有些病弱,轻轻巧巧就能将它控制住,文丑心中那点想法又开始叫嚣,他咬了一咬嘴唇,才将脑中杂念驱走,布巾继续往下,到了颜良胯下那一物处,刹不住车似的往那还软着的地方怼,颜良跟着发出一声闷哼,水润润的眼睛睁开了,满是他自己所意识不到的示弱和哀求。 “文丑……” 颜良那手紧了一紧,扯过一角薄被想要挡上,却被文丑一眼瞪住了,这漂亮的人露出威慑的表情时也是极好看的,将颜良唬得不敢动作之后,便转而又露出一笑,饶是颜良与他相处甚久,也有些看呆了眼,乖乖地由着文丑靠近他,两人的鼻尖都快要碰上。 “兄长是害羞了?”文丑又靠近了些,鼻尖轻轻搔着颜良出了细小汗珠的鼻梁“这几日都是我照顾兄长,早什么都看过了,有何害羞的。” 他顿了一顿,握着布巾往下,将那湿漉漉的一角塞进颜良腿间,想往颜良平日里不愿示人的羞处去,再开口时文丑那柔和的声音都染上了几分哑:“腿分开,给你这里擦一擦。” 颜良平日里就不善言辞,又对他极其信任,如今烧得昏昏涨涨的,更是被这一番说辞劝得哑口无言,心下虽感些许不对劲,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拒绝的话来,只好顺从地将腿打开了,一张烧得潮红的面偏过去,呼出几阵热气来,心中忐忑着攥紧手底下的被单,那布巾一挤进来,只轻轻地抚过那多余出的雌处,就叫他那小腹挺了挺,泄出一声呜咽来。 这极青涩的一处反应也极大,敏感地吐了些水,带动颜良的两条腿也不由得夹紧了,腿根处有些富裕的软肉,将文丑的手腕裹了进去,他呜咽过那一声之后就开始急切喘着,眼睛紧紧地闭上了,兀自混乱着连腿间那一物兴奋地翘起也未察觉到。 “兄长,乖一些。” 文丑被他那软韧的腿肉夹得腹下冒火,语气都不由得重了几分,听起来倒像是在训斥不懂事的小狗似的,不过颜良并未感觉到冒犯,反而乖顺地又将腿分开了,怕自己再控制不住,还自己揽着自己的腿窝,殊不知他自个儿现在的姿势多像个青楼里招人疼爱的妓子。 他腿间那一处雌物也勾人,因着是长在男子身下的畸处,生得极小,又因从未使用过,显出嫩乎乎的漂亮颜色,小阴唇大阴唇如肥软的蚌肉似的,将那中间一条小缝遮掩着,往上头一点是小小的一颗肉蒂,自唇肉中冒了骚尖,文丑衬着布巾去摸那一颗小蒂,肉球慢慢地胀了,红彤彤的如一颗熟果,一拧就破皮冒了汁,温热水液在颜良身子底下积了一摊。 这喷了潮的人哪知那一口穴的妙处,还误以为自己是失了禁,当即就挡着文丑的手叫他不要再继续,只说这处脏得很,文丑这时却收敛了神色,对着那一双眼睛认认真真道:“颜良,你不脏的。” 你是这天底下最干净的人了。 这最后一句话他未说出口,只觉得太温情了。颜良发着热,又叫卷进欲海里颠簸了一阵,这时身子虚软,文丑便叫他靠在自己胸膛上,那条布巾把湿淋淋的雌花擦了一擦,直弄得颜良在他怀里又喷了一回才消停,情欲间他那嘴巴叫文丑叼住了亲,许是烧得太厉害,颜良竟未觉得有哪里不妥,只是推着文丑的胸膛怕将风寒染给他,结果是又叫扣着后颈咬着嘴唇亲了好一遭。 那一处雌蕊初尝情欲,接连泄了两回,连带着颜良一起累得困了,被文丑又裹进软被里头去昏昏欲睡的,但他心中念着有些话要同文丑说,强撑着一点清醒的意识,过了一会,那忙碌的人做完了活,便到床榻边看他,一道浓得化不开的视线投到颜良身上,他迷迷糊糊间牵了文丑的手,想说些体己话来。 “手怎么这么冰……”颜良一握住他的两只手,觉得自己手心里握了两块冰似的,那手还沾着水的冷气,指腹也让水泡得皱了,颜良摸着只觉得心疼,那烧得厉害的脑子驱使着他做了件没分寸的事,掀了薄被道“上来暖暖,别冻着了。” 文丑便上到他那榻上去,平素绑成辫子的头发铺开来,离颜良极近,他嗅到一股叫人安心的淡淡皂角香,只觉得困意更浓了,往那散开发丛的反方向挪了挪,还未离开多远,就被文丑抓住了手腕。 “怎么要躲我?” “我怕压到你头发,也怕离得太近了传给你。” “无妨,我把头发弄过去就是。”文丑将那凉滑黑亮的发丛揽到身后,笑道“若是我生了病,你来照顾我便是。” “好。” 颜良认认真真地应了,他侧躺着看文丑嘬着一抹浅笑的脸,那冰凉的指尖抚着他的面,又顺着往下滑到腰间,滑到他那伤处,轻轻在那按了按:“还疼吗?” “还好。”颜良被他揉着腰窝,只觉得身子发软,努力睁了睁眼睛才保持住清醒,这时候终于有机会问一开始就想说的话“你的伤呢?疼不疼?可上了药?” “这几日都是我自己上的药,好得也慢。兄长,我现在疼得厉害。”文丑牵了颜良的手,放在自己侧腰上“你给我揉揉,揉揉我就不疼了。” 颜良便依他的言,干燥温暖的手掌覆上去,轻轻给他揉伤处,文丑借此往他怀里靠,额头抵着兄长的胸膛,听着那沉稳心跳声,两个人的手都搭在对方腰后护着那伤处,依偎在一块儿沉沉睡去了。 文丑再睁开眼醒来时,入目的不是颜家屋子而是军中营帐,他缓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做了梦,梦到从前的事了。前阵子他杀了李氏一家人,被人状告到袁氏处,便领了十几军棍的罚,又叫战场上的烈风一吹,竟久违的病倒了,如今一觉醒来,高热退去了些,身体仍感疲累,却又因睡得太久,这时反而精神过于充裕了些。 颜良下了马便直奔营帐里,见病人这时醒了,正半倚着出神想事情,见他进来时浅浅一笑:“回来了。” “你身体好些了吗?” “无大碍,只是觉得有点饿,想吃你先前给我炸的鸡肉了。” “你现在生着病,吃不得荤腥。”颜良刚解下肩甲,听了他的话便起身往外头走“离开前我叫人给你煨了粥,现在应该已经好了。” “回来回来,你定是又叫人熬了白粥给我,没滋没味的东西我喝得难受。”文丑将人叫回来,一双手从薄被底下伸出来,被颜良从善如流地握在手里头暖,他道“这几日都是白粥,喝得我嘴里寡得很。” “那我等会儿再给你蒸碗蛋羹、哎……” 颜良话未说完,却被人拉过去亲了脸,那人一舔嘴唇,眼睛里盈着笑意,说着“是甜的”,又说“叫我再多尝尝”,便把他搂过去亲了好一遭,颜良素来抵不住这种黏黏糊糊的腻吻,气喘吁吁被放开时才发现一身的盔甲都被剥了,那生着病的人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将他也塞进被窝里。 “你先吃点东西再睡,别饿着……” “过会儿再说,我现在困了乏了。”文丑打断他那不解风情的关心,往他怀里蹭了,抱住颜良的腰“还冷得厉害,兄长给我暖一暖吧。” 颜良并未回话,但还是将冒着冷汗的人抱到怀里,文丑在他颈间蹭了蹭,呼出一口烫热的气,喃喃道:“颜良,你可知我为何要杀李氏一家人?” “你要是愿意说,我便听着。” “当初就是他们将我母亲买走了,还想将我也一并带走。”文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语气也跟着冷了起来“我知道有人暗地里说我杀了太多人,手上沾了太多血,背着这么多人命,三魂七魄都是脏的,死后是要下地狱的。” “但我一点都不后悔。乱世就是这般,人命如蜉蝣罢了。” 颜良将他的手包在掌心里,静静地听他说到困了睡了,将文丑眼角的湿迹抹了去,手指穿过他的发丛,给他轻轻地理着头发:“你不脏,你是世界上最干净的人了。”又静了一会,颜良轻轻地在他烫热的额头上吻了,道:“你若真的会下到地府里,到时候我与你同去便是。” 文丑半梦半醒间只听得他模糊的说话声,又被他抚着头发抚得舒服,平日里要强的人如今病了,乖得像只猫,迷迷糊糊间往颜良怀里蹭,嗅他的味道。 刚下了战场的将军,身上不免沾着淡淡血腥与尘土气,文丑嗅着,却觉得安心,满心都是颜良身上暖和和的气味,入了梦境之前也还想着:他的兄长真是这世界上最干净,最温暖的人了。 月光落在…… 借计从战场上假死逃脱之后,袁氏麾下两员大将在广陵王的掩护下悄然来到广陵城城郊的一处小村庄,此地风景秀丽,民风淳朴,倒是一处隐居的好住所。 两人虽说在富贵人家的大宅里度过了少年时光,但在这乱世中颠沛十数载,当然是吃得苦,又有绣衣楼派专人帮忙安顿,在小村里过得也算安逸。 只是这生活悠闲安逸过了头,倒叫在战场上艰苦惯了的将军有些无所适从,这主要指的是颜良——文丑新任墨家钜子,自是有一堆事务要忙,光是写在书面上的传信文书就在桌案上堆得老高,那原先执长戟的手如今执着轻飘飘的一支笔,人却比领兵作战时还要繁忙疲累。 相较之下,颜良就完全是赋闲了,每日要做的除了安排好家中吃食、安抚好累得总要蛮横撒娇的新任矩子,就是晚上同文丑缠在一块儿胡闹一番,他那一身骨头架子习惯了在战马上颠簸,连着几日下来,人都要歇得散架了,恰巧他们那小屋后头有一块肥沃的闲地,颜良就动了在上头栽稻种果的心思。 只是他这前颜家长公子,虽会手工能下厨,却没有下到田间耕作的经历,一时不知该从何做起,然而又无法询问村中百姓——一来,二人初来乍到,正是人生地不熟的阶段,二来,两人死亡的风声还未过,在此地自是越少露面越好,思来想去,能求助的就只有广陵王手底下的那一众绣衣楼人员。 恰好不久之后就是述职日,颜良借着机会向那绣衣楼楼主说明情况,这位殿下当即一拍大腿,把颜良送到陈登房中,并连连称赞道:“陈县令颇通农术,还懂得稻田养鱼的技术,颜良将军就让他替你指点,一定可靠。” 颜良被她推着进了陈登的房间,只道广陵王殿下实在是热情,却不知对方被陈登缠了多日,请她出任徐州牧一职,谈话之间又拉着她逛遍广陵城的鱼市,一日三餐中有两餐吃的都是鱼脍,如今见了陈登像见了猫的鱼儿,恨不能脚底抹油迅速跑路,现下正巧将颜良推去同他交谈,广陵王只希望两人言语相投,还让她能喘个几日的气。 此事按下不表,且说陈登与颜良那边,这两人一个热衷农事,一个性子认真,一方能说,一方肯听,倒是热热切切地在屋中交谈了好一阵,后来二人又一同到广陵城郊的农田中实地观摩学习,陈登虽不常在广陵,却与当地农户十分熟悉亲近,两人因着乡亲热情相邀,便在农家用了饭,等回到绣衣楼时,已是月上梢头了。 颜良提着两条陈登亲自从鱼市上替他挑的鲫鱼,进到房中撞上一双不耐的漂亮凤眸,这才想起文丑因事务耽搁,同他说好傍晚再到绣衣楼述职,两人还约好一同用晚饭,他鲜少失了同文丑的约,当下便愧疚难当,然而一转眼见屋中有来客,便先打了声招呼:“殿下。” 广陵王朝他点点头,面上挂着笑容——颜良看不出那是等着看八卦的笑意,只想着广陵王殿下许是心情好,这想法在他心中速掠过,他又转向冷着脸的文丑,急急解释道:“抱歉,是我失约了,你可用了饭?” “还未用饭。”文丑端起面前茶盏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抬了眼道“兄长倒是同陈县令情投意合,交谈甚欢呢。” “陈县令为人热情,又精通农事,我便向他多讨教了些。”颜良听着他那话中似乎有用词不当的地方,然而是他失约在先,就没多想,只是下意识地同文丑解释几句,又提了提手中的鱼“我带了鱼回来,炖些汤给你喝可好?” “好呀。”文丑应了他,长长的睫羽扇了几下,眉头便微蹙起来,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我还以为兄长要彻夜不归,将我孤零零丢在这,连饭都没得吃呢。” “抱歉,是我……”颜良见不得他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只心疼愧疚得厉害,也顾不上屋中还有其他人,红着耳朵道“我先去给你炖鱼,今日之事,往后你想要我怎么赔罪,都、都好……” 他这话一出,见文丑面上浮现淡淡笑意,才放下心来,抬脚欲走时听得耳边“噗嗤”一声笑,这才想起屋中的客人,出于礼节他便问了那绣衣楼楼主一句:“殿下可想喝些鱼汤?我多炖一些。” “不不不,不必麻烦颜良将军了。”广陵王见到那两条鱼在她眼前晃,脸色登时白了好几分,面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她清了清嗓子,才维持住那一脸高深莫测的笑,看看屋中的一对人,四指拢着在鼻尖前扇了扇“只是我嗅到醋坛子翻了的酸味,觉得有趣呢。” “醋?” 看着颜良脸上疑惑的表情,广陵王笑得更加灿烂了,对这位呆愣愣似木头的下属道:“颜良将军先莫走,我今日来是有事相求,有人托我向你求一幅字帖。” “我的字帖吗?这……这实在不太方便。” “将军先别拒绝我呀。是我们这儿的侍女姑娘看上了颜将军的一手好字,央我来求几张。”她说到这儿,压了压嘴边的笑意没能成功,便端起茶盏掩住翘得老高的嘴角“人常说字如其人,那姑娘实则是对将军芳心暗许,我嘛,又是极体恤下属的,便想为你二人牵一牵线呢。” “殿下过誉了,只是我……”颜良敲着文丑面上表情,常人或许只看得到他面色如常,颜良却从中读出了十二分的不悦,于是愈发推拒道“殿下恕罪,末将实在是不方便将字赠予别人。” “哦?这是为何?”广陵王轻轻挑眉,慢悠悠道“据我所知,颜将军似乎还未有相恋之人吧。” “殿下,末将……末将其实已有心悦之人。末将不能辜负了他,所以不能将字帖交于那位姑娘。” “原来如此,那本王就祝颜将军早日与心上人心意相通了。”广陵王放下了茶盏,这话面上虽是对颜良说的,一双眼睛却似有若无瞟向一旁的文丑,话中意味深长“颜将军为人正直和善,你那心上人真是有福气呢。” “那是自然。”一旁沉默不语许久的文丑突然开了口,又起身做出送客的姿势,笑道“夜已深,广陵王殿下怕是乏了吧,还是早些回去休息。” “既然文丑将军这么说,那我就不多叨扰二位了。” 广陵王施施然起身,文丑错她半个身位将人送出了门,回身便将颜良拥进怀里,也不管他手上那两条湿淋淋的鱼,同对方四目相对,鼻尖抵着鼻尖,笑盈盈地问道:“兄长心悦之人是谁呀,说来让我听听。” “自然是你。”颜良知这人是在故意逗他,但也老老实实地答应了,同文丑拥着缠吻了一遭,又忧心忡忡起来“广陵王殿下莫不是知晓了你我的关系?” 文丑心道,这楼里的所有人都知晓了,只有你一个还以为大家看不出呢。不过他觉得颜良自顾自地被蒙在鼓里也挺好玩,就不去戳穿,反而问道:“兄长是觉得你我相恋见不得人,不想叫别人知晓吗?” “怎会,我只是怕他人口舌,让你遭了非议。” “若真要遭受议论,也有你同我一块承受着。”文丑又亲昵昵地同他吻了一吻,旋即可怜巴巴道“不说这些无趣的,我风尘仆仆一路赶过来,到现在都还未用饭,可是饿得厉害呢。” “那我去为你炖汤,你就好好地在屋里歇一歇。” 绣衣楼膳房里头的食材齐全,颜良做事又利索,不多时那鱼就搁在锅中上火炖了,中火煨出了鲜香气,引得一个人馋猫儿似的,无声无息溜到膳房中去,将站在灶火前盯汤的人从背后扑了给满怀,温凉的嘴唇贴到颜良耳旁叫他的名字。 “你怎么过来了?这儿油烟味大,你去房间里歇着等就是了。” “哪里有油烟味,只有那汤鲜香气将我勾来了呢。”文丑手臂一伸,便将身前那人的腰揽着,修长手指灵巧地插进颜良指缝中,将那一双宽厚温热的手交握了,面颊靠在这人肩背上懒懒道“兄长的手艺一向好,我便是迫不及待要尝一尝了。” 颜良一向不知该如何回应别人的称赞,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反也握住了文丑的手,往他手心里塞了一颗圆圆的小球:“今日见了小贩沿街卖桂花糖球,我想着你爱吃甜的,就买了些来,要是饿的话先吃颗糖垫垫肚子。” “兄长想得真是周到。” 文丑说着,却拾起手心里的糖球往颜良嘴里塞,见人眼中惊讶之色便勾唇一下,揽着他的腰拉近了吻上去,那桂花糖甜香气馥郁,被唇舌搅动着流出蜜汁,甜丝丝的糖液直将两人香得有些发昏了,相拥着吻了一遭,还是那火上的鱼汤“咕嘟咕嘟”冒了泡,才叫亲密得好成一个人似的一对分开了。 颜良红着一双耳朵埋头盛汤,然而猝不及防被咬了一口脖子,手一抖将小半碗都撒了出来,身后那罪魁祸首舔着嘴唇,越过他肩膀看他狼狈地擦拭灶台,对着那一处齿痕又咬了一遭,这次颜良颇为无奈地回头看他:“别闹,汤又要撒了。” 文丑看着他眉眼当中的柔软之色不语,将人又压到了灶台边,接过颜良手里那半碗汤在灶台上放妥帖了,又极其缠人地去亲他,颜良口中还留着桂花糖的淡淡甜味,文丑便勾着他的舌头,吮糖球似的舔吮了好一阵儿,才高高兴兴地端着那碗汤,拉着他兄长一同回到房里。 因着是在绣衣楼中留宿,当晚两人没做什么过于亲密的举动,只是文丑颇像只缠着人踩奶的小猫崽,搂着颜良又是揉又是亲的折腾了好一会儿,第二天颜良从镜中一瞥,才发现自己满脖子的红红吻痕,衣领拉高了也遮不完全,好在他们来往住所与绣衣楼走的是密道,那些暧昧痕迹只叫早起的几个楼中密探看到了,顶着几位热心人眼中的祝福之色,颜良的脸烧得厉害,被身旁那笑吟吟的餮足猫儿牵着手回了小村子里去。 当时正是春耕的时节,两人回了自己的小院,隔天便在农地里播了种子,几个月过去那麦田在细心操持下长势甚好,远远望去是一片嫩生生的青绿,颜良闲暇时间多,在农田里也呆得更久些,一来二去同小村里的人都熟悉了,村中私塾的老先生见他写得一手好字,就邀了他教孩子们习字,这一间小院便有村中阿婆阿爷串门闲谈,私塾中的娃娃们上门求教,间或墨家门徒到访议事,渐渐地热闹了起来。 他们在村中抛头露面得多了,也就引得那些待字闺中的姑娘们暗动春心,文丑生了一张妍丽的好容貌,在村里一众男子当中宛如谪仙;颜良虽长相凶悍,然而宽厚近人,因而就多有爱为人牵线的阿婆登门拜访,颜良为他自己与文丑连连推拒了好几个,这一股说媒的热潮才平息了些许。 然而一日颜良正在田地间做活,却听得耳边一句脆生生的呼唤,抬头看到一个姑娘笑脸盈盈地望着他,这女子性格泼辣直爽,直接越过了说媒人,自己找上门来当面向颜良诉说心意,颜良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面对如此有个性的女子不好说什么直截了当的话,连连推拒了许久。 文丑来给他送水时,就看到颜良对着一位姑娘面露难色,便上到前去揽着颜良肩膀,将人往怀里带,对那女子笑道:“姑娘,找我家的这位有何事呢?” 那女子当真聪慧,听了文丑别有深意的话,又打量了一番两人亲昵的姿态,了然一笑道:“原来如此,我还说为何两位如此好的男儿,为何都未成家,原来是已经定了情的。” “姑娘是聪明人,那便不用我多说了。” “公子这话说得不对,光我知道可没有什么用呀。”那女子道“二位既然定了情,何不向村中人说明白,也好不必再受那些说媒人的烦扰。” “只是我们同为男子,这事怎能……” “那又有何妨?”这素衣姑娘打断了颜良,干干脆脆道“这乱世之中,人的命都是有了今日,难有明日的,与心悦之人心意相通多可贵,是男是女又碍得了什么呢?” 此女果真是豪爽之人,留下这一句话便干脆利落地离开了,到了傍晚,那两个外来男子共居的小院要办红喜事的传闻,便在村人间传开了,听闻那消息,村人有的祝福,有的鄙夷,亦有姑娘暗自神伤,反应各一,不再赘述。 且说不久之后的良辰吉日,小村子里敲锣打鼓,热热闹闹地办起了婚礼,虽一人着新郎装,一人着新娘装,然而成婚的皆为男子,颜良与文丑早已没了其他族人,拜堂时便在村人的见证下,只拜了天地,又相互对拜,就算是礼成圆满。 接着便是在小院中设宴,两人同为男子,没有在屋中守洞房的道理,都到了院中同村人们热热闹闹了一阵,期间在外出差的广陵王派人送来绣衣楼并一众密探的贺礼,皆是实用的小东西——手制的干果与竹筒饭方子、名字颇为奇怪的书本、作物种子云云,满满当当地塞了好几个箱子,那农家欢宴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略去闹洞房的习俗,月上梢头时众人各自归家,将良辰好景留给一对新人。 平日里两人所居的屋子,陈设了满眼喜庆的红,两人交换共饮了合卺酒,桌上那一支烛火就被吹灭,月光斜照进屋中地面,映出一对交缠的人影,两个影子贴得那般紧,再配上臊耳的暧昧声响,直叫月亮也羞涩极了,在窗口处停留了一会儿便悄悄离开。 屋中两人欢爱了一阵儿,因着宴会上喝了太多酒,便相互倚靠着歇息,夜半时分正有微凉怡人的夜风吹过,送进阵阵麦子清香,文丑便起了性质,着一身红衣又重新盖上了盖头,牵着同样一身红衣的颜良往他们的田地里去。 田中的麦子将至丰收季节,两人双双倒进麦子丛中,惊起一阵麦香四溢的骚动,几颗沉甸甸的麦穗子掉落下来,似下了一阵儿小雨,落到文丑的发间与盖头上,他牵着颜良的手为自己掀盖头时,麦粒就顺着两人交握的手轱辘到土地里去。 文丑本就生得好看,为了搭那新娘服饰,又涂了胭脂上了妆,而今撑在颜良上方,背后一轮圆月在他身后散发出柔和银辉,当真叫人看得移不开眼睛,那漂亮的人儿将自己耳边墨发轻轻撩起,嫣然一笑:“我着这一身红衣,比之真正的女子如何?” 颜良被这仙子似的人贴着,本就脸热得不行,文丑一笑,他便更是呆得说不出话了,文丑等了等也不见回答,便拿手指戳那人红红的脸颊,嗔道:“怎么不说话呀,脸红得这么厉害。你就说,我这样漂不漂亮?” “漂亮的……” “那夫君还不快来亲亲你那漂亮的娘子?” 文丑伏在颜良身上,边说着边离近了他,鼻尖对着鼻尖,他那平素总是疏离冷淡,对外人满是戒备与杀意的一双凤眸,如今看着颜良,盛得满是温柔情意,叫颜良看得心鼓擂动不止,便轻轻吻到那一双艳红的唇上,碰完这一下却被人揽着脖颈不让离开,那人又继续逗弄他道:“哎呀,我的漂亮也就只能让夫君亲这一下吗?” 文丑本是想将他逗得脸再红些,再慢慢地吃掉,被人反压进麦丛中时,倒有些惊讶了,许是今儿日子特殊,颜良表现出前所未有的主动,撩了自己那红衣,分开一对韧直的腿,股间因方才交合了一次还湿润着,他便直接沉下身子,将文丑的那物容纳进身体里去了。 夜晚的田地刮着微凉的风,然而情欲中的两个人相互依偎着,身上皆是暖洋洋的,颜良起伏吞吃间,上装便散了从肩头滑落,露出他赤裸胸膛,叫文丑在上面落了好几次齿,留了数处红红的印子,他被弄得舒服,一双眼睛蒙着水雾,忽地又叫一片红色盖住了——是文丑将那红盖头戴在了他头上,隔着布料吻吻他的面颊,又掀了起来。 “颜良,你给我掀了盖头,我也为你掀了一回……”月光下文丑握着那一块红布,眼睛亮闪闪的,他扶着颜良的腰往人身体里多进了几寸,亲亲他茫然的一双眼睛“你也该叫我一声夫君呢。” 颜良乖乖地道了一声“夫君”,又被缠着连连说了好几次,到最后声音发软得只能呜咽呻吟,才被心满意足了的文丑放过,将他又压回到田地中亲昵交欢,月光下,只见红杉覆盖着两具身体,坦坦荡荡地交媾亲吻,在麦丛间肆意欢闹,引得饱满的麦穗相互摩擦碰撞,发出一阵儿悦耳的细响。 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平息了,万籁俱寂,麦丛中有一对男子交握着手,只听得一人喃喃道:“此后若我们皆老了……” 铃铛 吹灭了烛火不过半个时辰,颜良自卧房中听得一阵铃铛脆响,穿透了窗外的细密雨声,不快不慢,不多不少,十分稳健地响了三声。 他便知道是文丑来了。 这是他们独属于两人的暗号。颜良挂在门口的铃是铜制的,摇动时里头的小锤敲响边沿,发出的是沉闷缓慢的响动。 然而文丑手巧,爱捣鼓一些小玩意儿,他敲那只铃铛时,是用自己做的翎针敲铃铛的外壁,发出的是有节律的尖声脆响,以此来分辨不同。 听到这个声音,颜良便匆匆披了件外袍,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赶了过去,夜晚的地板渗入了寒气,赤脚踩到上面时极凉,颜良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打开了他平素就寝时会从屋内拴上门。 “文丑。” 颜良轻轻地打开了门,嗅到一阵熟悉的冷香,便先一步叫出了来人的名字,那铃铛随着门动发出碎响,忽地又没了声音,颜良将门缝又推开了一些,只见一个高高的人影站在外面,手中捻着铃铛让它噤了声,见他探出半张脸,那一双狭长凤眼看了过来。 那人站在月下勾着唇笑,右肩倚着一条墨绿长辫,发中环束灿灿的金线,颈间圈着一只圆环,其下坠了数颗青绿色的玉珠子,并正中垂下的一片孔雀翎羽,叫夜半时分夹杂着雨丝的微风吹着,轻摆相触,一阵“叮当”作响。 “你是……文丑?” 颜良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迟疑着开了口,与他那同父异母的胞弟有着同样面容的人并未立刻回答,那斜长的一对美目中,自有两颗黑沉沉的瞳仁盯着他,瞳孔周遭漫开了一圈跃动着的青青磷火,直烧到了眼眸边缘才熄灭,在那里积了一环厚重的焦黑。 那双眼睛正中的磷火依旧旺盛燃烧着,火舌被眼眸中粼粼波光映衬着,似有跃出眼眶,扑至颜良身上舔舐吞噬的狰狞姿态。颜良被他盯着看,不自觉后退了半步,只觉自己遇上了志怪中勾人心智的蛇妖,那人面上有浅淡的笑意,眼中却又丝毫不掩饰要将他拆吃入腹的直白欲念,见他那受惊小鼠般的瑟缩举动,便如同捕食的猫儿,慢条斯理地舔着嘴唇,身后一根长尾轻轻摇摆。 “哎呀呀,是小兄长呢。” 来人娇声轻笑着,往前迈了几步,他走路无声无息的,颜良正看着那熟悉的面容出神,忽地缓过神来,两团磷火几乎要贴在了他的脸上。 少年惊得又后撤一步,匆匆地想要关上门,然而门缝间却挤进了一只细白的手,五根修长匀称的指头看起来是养尊处优惯了,力气却十足之大,颜良用上了全身的劲儿也扳不过,那只手守住了入口,带动着手臂也滑进来一条,接着外头那人如一条软而无骨的蛇,整个钻了进来。 “你是谁……” 少年跌跌撞撞地后退了几步,脊背撞上了一扇屏风,他背过手无措地摸索了几下,没能找到任何可以攥着的东西,只能让身体尽量靠上去。 眼前那人自高处垂眼看他,长长的墨色睫羽倾泻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唇角却依旧勾着笑,朝着那屏风上前几步,却又慢慢地蹲了下去抬头仰望着自己的小兄长。 文丑敛去了眼中过分外露的心思,眉尖轻蹙,眼尾微垂,摆出那副他自信颜良拒绝不了的委屈表情,道:“左不过长了些个子,兄长便认不出了?可真真儿是寒了文丑的一颗心。” “你别伤心,我、我认出了……”颜良意料之内地慌了起来,紧绷着的戒备与疏离都松懈了,甚至迎着文丑靠近了些,也同他一样蹲了下去,平视着那人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解释着“只是,你与我认识的文丑有些不像,我从没见过你。” “兄长还需再过个几载才能见到我的这般模样呢,如今提前见着了,可觉得新鲜?” 见颜良轻轻地点了点头,文丑便轻轻牵过了少年的手——颜良在这个年岁已经开始学武了,指腹有薄薄的茧子,他沿着这些地方细细地抚摸着,一翻腕子,将少年还未长开的手包在了掌心里,亲昵道“许是战场上杀戮气重,发生了什么错处,将我送到这儿了。不知我什么时候就要回去,兄长趁现在可要好好看看我。” 小兄长听话得紧,真就细细地端详起了他,见着文丑整身被外头那阵雨淋得潮湿,一时也顾不上长大了的胞弟是何模样了,匆匆拉着人到了内室里,要给他找干爽的衣服换上,文丑解了自己的辫子擦头发,见小兄长操心的样子,在一旁轻轻笑道:“我现在可比兄长高了一头,这儿有我能穿的衣服么?” 他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颜良屋中都是合他尺寸的衣服,找不出一件能给长高了的文丑穿的,颜良思量片刻,想着自己肩上这件外袍还算宽松,勉强能给他披上。 然而少年一转身,只见那人毫不避讳地脱成赤条条的,墨绿发丝瀑布似的倾泻而下,披在肩后,全身的遮盖物只余一只颈圈,铜金色的物件被烛火映着,亮得发光,叫颜良不好意思直视,踌躇了片刻才挪了过去,将肩上那一件长袍同文丑披上了。 “我们相互之间什么模样没见过,怎的这时倒害羞起来了。”文丑将那外袍扯了下来,露出大片白如凝脂的皮肤,只管调戏面前红了脸的小兄长道“兄长看看,我同小时候还有哪些不一样了?” 他的身体与小时候相比有许多不同,从前单薄瘦削的身子,如今布着匀称漂亮的肌肉,自有一种含蓄的力量感,让颜良无端地红了耳朵,小少年只看了几眼,就匆忙移开了目光,说话都磕磕绊绊了起来,只道让文丑不要再逗他。 可那个子高了他一头的漂亮人儿偏偏就要逗他,半哄半扯地将小少年拉上了榻,极黏人又坏心眼地贴上去,直把颜良羞得眼角泛红,险些掉了眼泪,才盈盈笑着放过了他,又牵着小少年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处,让他把自己脖颈间的一条项链解下来。 那项链的制式看着繁复,实际上极容易拆卸,饶是颜良对这种装饰物一窍不通,也不妨碍他找到了设计精妙的暗扣处将其解下,却见那华美的项链底下,是一条长长的狰狞伤疤。 “这里怎么……还疼吗?”颜良轻手轻脚地将那项链取下了,面着对那条疤痕,踌躇着想要抚摸上去,却又怕弄痛了文丑,满是担忧之情的脸上又浮现出愤怒的神色“是谁伤了你?你且告诉我,日后我便要为你讨回来。” 文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面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视线放在小少年身上,却又似乎飘向了远方,颜良想他大概在透过自己看多年之后地自己,想到那已成人了的自己,忍不住在心中埋怨那素未谋面也不能见面的人,想这人到底是如何当兄长的,竟没能保护好文丑,还让他受了这样重的伤,想到此处便忍不住开口道:“看来,我以后并没能做一个好兄长。” “你当然是个好兄长。”文丑看向眼前的小少年——他记忆里的颜良严肃认真,有时显得呆板,但为他打抱不平的时候,面上却会显出生动的愤懑之色。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未曾改变过,他这般想着,眸色更是软了几分,亦认认真真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 “……你对着我总是容易心软。”小少年将那条项链轻轻攥进了手中“若多年后的我有哪里做得不好,待你不公,你只管与我说便是。我欠你的,恐怕这辈子都难还的清。” 容易心软的人究竟是谁呀……文丑瞧着小兄长皱起的眉,只觉利用了颜良的愧疚之情的自己真是极坏了,可他这蜉蝣一般轻飘飘的生命,若不是被颜良牵挂着,只怕早就没了朝夕可过。 人活在世上便会有弱点,文丑只想把自己的弱点牢牢握在手中,方才能安心,为此要他做什么都可以,能够利用的,也都要利用才是。 思至此,文丑将心中的些许迷惘与动摇都抛开了,他牵过少年踌躇了许久的手,贴上自己的脖颈,轻声叹道:“脖子上的伤口,一下雨便会发痛。兄长来亲亲我吧,我还记得我们小的时候,你只要一亲我,我便不会再痛了。” 小兄长怜惜他,一时间忘了自己前不久面对着这具赤裸身体还羞臊不已,倾身在文丑面颊上落了生涩的一吻。 少年时期,他们便有了些亲密的接触,只是两人年纪都小,亲昵举动都是生涩又懵懂的,因此颜良被实打实地吻在了嘴唇上,而一条湿漉漉又柔软的东西钻进他口中时,他整个人立刻软了,半点都不能推拒,便被文丑揽进了怀里。 文丑天生体温就低,经了雨一淋散发出潮气,让颜良不禁想到从前见过的水蛇,那温凉的蛇信子在他口中搅弄,也化作了柔软灵活的蛇身,缠住他僵在那儿的舌头吮玩,亲得一阵“啧啧”作响。 小兄长哪儿抵得住这般亲吻,不一会儿就眼中含水,面色泛红,被吞不下去的涎液一噎,狼狈地闷哼呜。青涩的身子在文丑怀里忽地一抖,空气中漫出一股麝腥气儿,颜良眸中盈着的水雾凝成了泪珠子往下掉,拿胳膊挡了脸,不想叫人看自己那失态的模样。 他上面捂得严实,下头却全无防备,叫那吐着信子的青蛇趁虚而入,将他从亵裤里衣中剥了出来,只见少年腿间那物软趴趴的,周身还沾着湿漉漉的浊液,原是被亲了一遭,便舒服得去了。 那模样真叫文丑看得心中发软,啄着吻着小兄长的耳根子,终于把人哄得愿意露出半张脸,颜良只怯怯地露出了眼睛,被文丑面上那泛着情欲的艳色迷得一恍神,手心忽然贴上了一根灼热的东西。 少年愣了一愣,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当即又羞得掩了面,然而那握着热物的手却被文丑从外头包着,根本挣脱不开,颜良只觉得手心里的纹路都要被烫平了,呜咽着文丑的名字,连连告饶。 “从前的时候,兄长可没少跟我互相摸着取乐吧,怎么如今连碰都不敢碰了呀?”文丑见他示弱,反而逗弄得愈发起劲,握着小兄长的手又贴紧了些,带着他上下抚了一会,在颜良耳边软乎乎地哼着“我这处难受得紧呢,兄长帮帮我呀。” 那热物将颜良的手心软肉都快烫熟了,小兄长羞臊不已,却又十分顺从,眼睛垂下来紧紧盯着铺面上一点,闷头给文丑抚着。少年的手尚且小,只能堪堪圈住那物,动作又极其生涩,摸得文丑半是爽利,半是不痛快,便将小兄长的下巴捉过来亲。 少年的口腔又软又热,他在那里头翻搅探寻,每一寸都舔舐过了,把那处弄得狼狈不堪,过多分泌的涎液漫上了颜良的嘴唇。小兄长被亲得发昏,瞳眸都弥漫散开了,文丑抚着他软厚湿润的唇瓣,他也乖得像一只被摸毛的小狗崽,那精明的漂亮人儿便仗着他的宽纵,得寸进尺地要求道:“光是用手可真是不爽利,兄长不如用嘴给我含一含吧。” “呜……” 少年的手小,嘴巴也小,光是想一想就知道含不进去,然而颜良纵容他惯了,什么要求都不拒绝的,当下忍着羞意伏在文丑胯间,将那热物用湿润的唇瓣夹着,口腔含住了,舌面被沉甸甸的一根压在底下,粗硕前端滑到一边,将小兄长的脸颊顶得鼓鼓囊囊的,只得偏了头,才能勉强挪动舔舐住那一物。 少年的吻技就青涩,更莫说是干这档子事,然而文丑欣赏着小兄长那羞极了的模样,心下也觉得愉悦,抚着颜良红彤彤的眼角,将热液交代在小兄长口中。 少年忽然被弄了满嘴的精水,喉眼一缩,竟将那发苦的东西咽了下去,文丑哄他“兄长真乖”,拿指尖点了点颜良的嘴角,说:“这儿还有一点呢。” 小兄长尚在发懵,被他指着便下意识地将嘴边的一点白舔去了,他那舌头卷了浊液,半道却被文丑擒祝了,先是让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接着另一根软物就缠了上来同他腻作一团。 亲吻间文丑将小兄长揽到自己腿上,后者乖乖地被吞吃舌头,简直让人对他为所欲为,文丑也不客气,将他摆弄成腰微塌,臀轻翘的姿势,摸了他腹肚那里被自己淋上去的湿液,两指拢到一块儿探进颜良的臀丘间。 那里紧而干涩,文丑尚未思量该如何扩好,蜷在腿上的人却挣了几分,只觉得异物往身体里头进入的感觉太过可怕,这颜家的公子自小便被教育着“男子有泪不轻弹”的话,平日里哪儿哭过这么多回,今日却不知第几次被文丑弄得掉眼泪了。 然而这漂亮又残忍的人却并未停下,一面极怜爱地吻他眼角的湿迹,一面又加了一指进去,哄着他说“这处滋味可妙”,在那柔软至极的内里小心翻弄,原本干涩的甬道渐渐湿润了,间或冒出些酥麻的痒意,让人觉得骨头都要酥得烂掉了。 小兄长从没经历过这样的情事,不多时便被玩得浑身上下都软了,只余一处还硬着,他无措地眨着一双泛泪的眼睛,金色的瞳眸叫泪水洗刷了一遍又一遍,一片水雾凝结,又浮现另一片水雾。 他实在是难耐,埋进文丑颈间不住战栗轻喘,余光中瞧见那长在细嫩脖颈上的粗糙疤痕,不晓得是被什么驱使着,凑过去轻轻地亲吻了。那抱着他的人颤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失了分寸,冒冒失失地多进去半分,摸到一小颗鼓起的软肉。 这便是让人舒服的关窍处了,果然小兄长被摸了这一下,又软软地泄了一回,这下是真的软成一摊水了,倒在文丑怀里,拢都拢不起来,文丑在这时却将手指抽了出来。 “我记得从前若无意外的话,我每晚都会来找你。”他喃喃着,轻轻拍了拍尚未回神的颜良的脸颊,对着门的方向道“兄长,看看是谁来赴约了。” 那一扇门应声打开,门上挂的铃铛一阵惊慌乱响,面容妍丽的少年在屋外就听到了细碎声响,推门而入便见自己的兄长被人抱在怀里,眼中含泪,二人皆是赤条条缠在一处,似在苟合。 少年急步而至,袖中划出一柄短刀,眨眼间便抵在了那人的脖子上,顺着一条长疤向上看,少年文丑看到了一张与自己几乎无二的面庞。 “你是何人,放开颜良!” 那略显得成熟的人被他抵着脖子也不慌,眸中浮现淡淡的笑意,在余下二人皆未料到之际,袖中亦滑出一柄利刃,轻轻松松便让少年文丑手中的武器脱了手,掉在不知哪个角落,文丑慢条斯理地收回了短刀,挑眉睥睨眼前的小少年:“原来我这时候的身手竟这么差。” 少年人自是年轻气盛,比起文丑来说更沉不住气些,当下就赤手相击,文丑拆了他几招,忽地将人拉了过来,压在了怀中那小兄长的背上,少年文丑感到下头装上了软韧的两团臀肉,当下便不知所措起来,方才剑拔弩张的气势一下子熄火了。 而颜良给他们两人挤在中间,胸口处挺立的嫩果撞在文丑身上一阵痛痒,迷迷糊糊地呜咽了一声,漂亮的少年人咬了咬牙,真恨不得将眼前那同他长着一张脸的妖崇的眼睛挖出来,耳朵割掉,然而那人被他气势汹汹的瞪着,却丝毫不畏惧,反将颜良往他怀中推了推。 “我可是替你准备好了,你若是不要,我便自己吃了。” 送上门的肉,哪儿有不吃的道理? 只是在场那个多余的人实在碍眼。武器脱了手,漂亮少年只得在心中计划别的方法,文丑一眼就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冷笑道:“别盘算了论身手,现在的你比不过我。” 说罢将被夹在中间的小兄长捉来亲了,颜良本就被他那一番折腾得晕乎,一下叫人吃着舌头,再一下胸口的软果嫩肉就落入了文丑手中被把玩,软哑的呻吟声止不住地往外冒。 过于煽情的听得身后的漂亮少年红了耳朵,被偷了腥的猫儿似的,将颜良的下巴扳过来咬他的嘴唇。少年之间的吻总是浅尝辄止的,但有了在场另一个人做示范,少年文丑也仿佛无师自通了缠吻的技巧,软乎乎的舌头伴着尖利牙齿,全往颜良的唇上招呼。 小兄长被前头的那一个玩着乳,又叫后面的这个吃了舌头,被两股冷香牢牢地拢在里头,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身后那扩好了的穴口又叫一硬物抵上,他被烫得浑身震颤,下意识往前方那人的怀里缩,被后头的漂亮少年咬了嘴唇,热腾腾的一根硬物随着就碾了进去。 “呜、文丑……文丑……” 颜良只感到身子要被劈成两半,然而又泛出酸软,他从没经历过这种事,紧张地攥紧了环着他的一只手。那一处娇软的嫩瓜被破开了,稍进去一些,就往外淌蜜水,漂亮少年被暖洋洋的温液包裹着,仿佛回到了母胎羊水中。 他像只猫崽儿似的,去蹭颜良柔软的发丛,鼻尖顶开发丝寻到那一截光洁笔直的后颈,用尖齿轻轻地咬着。 漂亮少年手上也不闲着,抚着颜良的胸口摸乳踩奶,毫无章法地揉弄那一小粒软果,将初经人事的小兄长摸得直掉眼泪,呜呜咽咽地叫了一会儿他的名字,下面那密处跟着一缩一咬,将文丑吸得爽利,不多时灌进去一股热液来,小兄长被烫得直哆嗦,捂着肚子只管哭吟起来。 然而文丑偏爱欺负他,漂亮少年将一直背对着自己的兄长翻了过来,欢欢喜喜地瞧着他被蹂躏之后,面上显出的欲色,亲亲他红红的眼角,又亲了一亲湿漉漉的脸颊,将他瑟缩于齿关后的舌头勾出来吮了,高翘的前端又往那一处蜜洞里进,将留在里头的旧精搅出一阵儿水声。 颜良被他顶得一晃一晃的,眼前也一阵阵发晕,目光所及之处是文丑青涩的精致眉眼,周围是细细密密垂下的墨绿发丝,如一座密不透风的笼子,将他锁在里头了,但颜良甘之如饴,有几根轻轻蹭过他的鼻梁,他便偏过头,用嘴唇若即若离地亲吻几根青丝,只顾软声呻吟,年少的两人缠作一处,当真浓情蜜意。 “小兄长同他玩得这么高兴,莫不是把我给忘了?” 自颜良身后伸来一双手,手臂搂着小兄长的脖子,慢慢地收紧了,那一条青蛇极暧昧地在颜良耳边吐气,他的气息也是温凉的,真让人怀疑身后的究竟是人还是青蛇化身的妖,然而却有另一根烫热的物什抵在他的尾椎,在股缝中轻轻地磨着,似有要往身下那穴口去的趋势。 那东西光是贴在皮肤上,就叫颜良一阵心慌,连连哭吟着告饶,这一回身后那人没再强硬,只笑着说“兄长也得让我用上一用”,牵了颜良的手包在自己的物什上磨动。 于是三个人愈发亲昵地缠得紧了,颜良被两个人轮番掠夺着空气,眼前只一片模糊,唯见两双似鸟又似蛇的瞳眸望着他,两目含着温情脉脉,两目烧着灼热欲火,叫他浑身轻飘飘的,一时不知自己究竟在何处了,整个人便溺进那一阵冷香之中。 翌日他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 身子异常困乏,尤其是那隐秘之处,虽然被清理得干爽了,然而稍稍动一下身子,那处就传来却仍含了什么物体的错觉,年少的颜良只得乖乖又躺了回去,漂亮的少年推开了门,带着一阵铃铛的声响而入。 “怎的把项链取下来了?”颜良问“若是坏了,戴不上了,我给你修一修。” “兄长亲手做的项链,我自是悉心保管,哪里会让它坏掉。”迎着那人满溢着温柔之色的璀璨金眸,文丑走了过去,笑道“方才下雨了,伤口发痛,戴着项链倒有些闷胀,只得给它取下了。” “是我当时没考虑周全,日后定给你做一条更好的。” “兄长许的诺,从没有不兑现的时候,我便是等着那新项链了。”文丑抚摸着发胀的伤口,眼尾极让人怜惜地垂了下来“可是我现在疼得厉害,颜良,你说这该怎么办呀?” 那高个子的兄长沉默不语,却微微弯下了腰,温热的气息扑进文丑的颈间,柔软的唇瓣也跟着轻轻地落了下来,文丑揽住他的脖子,一手灵巧地卸了发冠,解了发髻,颜良的头发散下来了一丛,拂过文丑的手掌心那根躺在天纹与地纹之间的项链,翎羽同玉髓珠子相击,发出一阵悦耳的脆声,仿佛有人敲响了一只铃铛。 秘戏 面前有两双相似的眼睛正看着他。 一双眼尾上挑,勾出温温柔柔的笑意,似晕开了一圈涟漪的清水潭;另一双则眼梢下压,盛着将要溢出的怨气,如焚燃着的两团磷火。 颜良从没经历过这么难堪的时刻。他被剥得赤条条的,在文丑身下姿势极浪荡地打开了腿,腿间那条肉缝跟着微启,如今含了胞弟的修长手指,正吞吃得直流涎液。 情动之时,颜良总是害羞得紧,任凭文丑教过他多少次,也不肯在扩穴的时候与之对视上——那一双含情脉脉的笑眼总看得他脸热。因而大多数时候,颜良总是偏了头,拿手臂挡着脸,用齿关咬住唇,不肯露面也不敢出声音。 文丑只得将他摸得极舒服,才从他口中撬出了一丝低吟,颜良的一双泪眼也跟着惊得睁了睁,透过一层迷蒙水雾,看到了一个修长瘦削的少年身影。那双与文丑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对上了他,唯一与文丑不同的是,瞪着他的眼眸中情绪复杂——有怒,有怨,有恨,独独少了温情与爱欲之色。 “呜!文、文丑……” 那样的眼神似往颜良的身上扔了一只火把,只叫他又痛又烫,下头那一口花处本就紧张地含着东西,这时更是惊慌,连连喷了好几股水儿。颜良当下便羞臊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重新拿胳膊挡着脸,却掩不住软腻极了的惊吟与那一抖一抖的小腹。 “真是、真是浪荡!” 榻旁的那个漂亮少年也红了脸,他哪里见过这般模样的颜良,此时心中仿佛有一只猫爪子在搔闹,那酥酥痒痒的感觉叫他一时不知该将心中的怨愤放在哪里,眼神也胡乱飞着,不知该安放在何处,小文丑攥紧了袖中的一块布料,只能这么愤愤地斥了一句。 “这可不是浪荡,这是因他喜欢极了。” 文丑瞥了那小少年一眼,将湿淋淋的手指抽了出来,二指分开,扯出几条透明水丝,中段慢慢垂下来,断开,轻飘飘地落到了颜良的小腹上,却让他险些从榻上弹了起来。直到文丑的手轻轻覆了上去,五指指腹贴在的腹部,施了一点点力气将它按下去——抖动变成了颤栗。 颜良在他的手底下瑟缩着,耳朵整个都烧红了,文丑捏了捏那厚实的耳垂肉——他天生体寒,指尖触上去像是朝烧得更旺的火堆里丢进几块冰。 颜良被摸得舒服,迷迷糊糊间用脸颊蹭了蹭文丑的手腕,活像一只乖顺的大猫,文丑细细地抚摸着大猫胸前的几条陈年旧伤,也不知是对着谁说道:“兄长可真是最诚实的人了,什么反应都藏不住呢。” “你竟叫他兄长。”文丑话中的亲密称呼让少年气恼,急步迈至文丑面前同他对峙,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中只有波澜不惊的淡淡笑意,让少年气得声音都颤了“你忘了母亲是怎么被他们……!” “与颜良又有何干呢?”文丑直视着那双不会掩藏情绪的稚嫩眼睛,并未感到任何威胁似的,反倒将颜良拉进了自己的怀中,修长手指懒懒地掠过他的胸口,滑至下腹轻轻打圈“他什么都不知道。” 敏感的大猫免不得被他又摸出了几声喘,那样因强行忍耐着而浮现出些许痛苦的情欲之色和若有似无的低喘全落入了少年文丑眼中、耳中,叫未识情色之事的少年又恼又臊,手腕一转,便有一柄银刃滑出,刺向那正缠绵苟合的二人。 那漂亮的少年年纪虽小,出招却是无声无息的,动作也十分凌厉,只可惜文丑对年少的自己的招式了如指掌,轻轻松松便挡拆了下来。 “当心些,刀刃可不长眼。” 文丑随手接过了那短刃,利器被他拿在手中把玩,转动的虚影翻出了一朵刀花,自他的指腹划出了一道艳红,短刃“当啷”一声被抛在地上,文丑靠上了他兄长的肩膀,渗着血珠子的指腹点在颜良的唇上,委委屈屈道:“划出血了,兄长给我含一含吧。” 颜良本是想替他找些伤药敷上,但甫一开口,唇上的手指便不耐地点了点,他只得启唇将文丑的手指含了进去。 然而那方才还在撒着娇的人,一进入柔软的内里便开始玩弄他的舌头,伤手将那一条软物夹在指间,挤出的血珠子全喂给了颜良,叫他狼狈不堪地吞咽着锈腥味的涎液。 颜良一方面顾念着文丑的伤,一方面又不愿在漂亮少年的面前露出淫态,但他被文丑调教得太好了,身子仿佛是天生让人肏的,光是叫人玩了一会舌头,瞳眸就迷离了一层水汽,雌穴淅淅沥沥往外冒水,耳朵被一条温凉如蛇的东西钻进去舔了的时候,花处便翕张着往外喷了潮。 “呜嗯嗯、文丑……文丑……” 在颜良喷潮时,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掐进了他的腿根,十指几乎要嵌进了软肉里。 少年文丑只见他双腿大开,露出中间一条毛发稀疏的雌处,两片肉唇肥软湿润,是被玩熟了的深红色,唇肉中间有一颗肉果冒出了骚尖儿,被自个儿喷出的淫水打得直颤。 同它一起颤的还有颜良胸前的两对乳,圆润绵软,简直不像是男子该有的,乳晕比寻常男子扩大了一圈儿,乳头也叫人玩得如两颗多汁的果子,隐隐能看到正中的乳口,仿佛流出过奶汁似的。 少年文丑哪里见过素来温厚守矩的颜良展露出这般痴淫的模样? 他想自己心中应当是怨恨着颜家公子的,然而当那人在呻吟间用极爱怜的语调念着他的名字,少年却无法移开眼睛了。 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怔怔地捏着藏在袖中的那块手帕——那是颜良送给他的,手帕上绣着一朵同枝生的并蒂莲花。 常被背后议论面容凶恶粗鄙的颜家公子,实则私下里喜爱女红一类的细致活儿。只是大户人家的男子做女红实在不合规矩,颜良只得私底下偷偷摸摸地绣。 他的手法还不算熟练,针脚显得粗糙,文丑曾撞见他私下绣花,窥见帕巾上那一朵歪歪扭扭的尚未成型的并蒂莲,不知为何心心念念了起来,待颜良绣好了之后,就将那手帕讨要了过去。 拿到手帕的那天晚上,文丑一整夜没睡。 他从未忘记过颜家给母亲与他的苛待,可一遇上颜良,时时刻刻灼烧着他心脏的怨火却被浇灭了——这个人善良得有些天真,甚至是傻,文丑有时甚至会怀疑,颜良是否真的是那两个恶毒之人的亲骨肉。 从小依靠着恨意活下去的少年,却在“如何恨一个人”这件事上遇到了难题。 颜良是仇人的孩子,是本该被他怨恨的存在,却也是他那被蒙在鼓里的同父异母的兄长,是他的宽厚善良的公子,或许更是…… 在从前的生命里,文丑只靠着恨意过活,从未想过自己还能依靠别的感情活下去。 早熟的少年在感情上还是稚子,他翻来覆去地想,也想不通自己晦涩难懂的心情。最终他决定继续恨着颜良,却又鬼使神差地将并蒂莲花藏在了自己的衣袖中,日日贴身护着,仿佛那是多么金贵的宝物。 “你方才问我,可曾忘了母亲与我被那些人如何对待。”在少年心乱如麻之时,文丑忽然开口道“我从未忘记过。” “我们会把受过的苦都讨回来的。” 年长的自己看向他,脸上假面般的浅淡笑意,却在亲吻怀中那人的脸颊时变得无比柔和生动,那人与颜良耳鬓厮磨着,意有所指地朝他笑道:“你想要的,日后也都会得到的。” 我想要的……少年默默地念着这句话,走向了他年长的兄长——那是一颗丰沛甘甜的熟果,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暖意和蛊惑人心的肉欲。 出于某种羞臊的心情,颜良在少年文丑靠近之时是想要推拒的。可少年收起了自己的利爪和周身的尖刺,在使颜良心软这件事上他无师自通,只是放软了眼眸中的神情,便叫颜良再也无法拒绝,只能任由一个青涩的吻落在了自己的唇上。 少年的亲吻虽说生涩,气势却十分足够,灵活的舌头钻进来,细细地探索着每一处,搅动出一阵儿水声黏连。 颜良被他吮着舌头又舔舐着颚肉,只顾狼狈地吞咽着快要溢出唇角的,冷不丁有一根烫热的硬物贴到了自己身后,惊得整个人颤了一下,险些咬到少年的舌头。 他及时刹住了自己的牙齿,少年文丑却连连道着“疼”。那略显温润的凤眼虽还未长开,却已有日后那般惑人的姿态,如今泪光涟涟,眸中的鎏金与翠绿被一层水雾融到了一起,当真让人无法不怜惜。 所以就算他伸出了不见一点伤迹的舌头,说自己被咬得疼痛难忍,又坏心眼地照着方才文丑说过的话,让颜良帮他“好生含一含”之时,颜良仍旧如一只扑火的飞蛾自投罗网,被少年吮着舌头舔着齿肉,反倒是自己的嘴唇上留下了几处齿印。 可就算是这样,得寸进尺的小少年仍旧不满足,他尝过了颜良的嘴唇,又盯上了兄长胸前的两团乳肉。那两团软肉当真丰腴,少年一手都拢不住一个,稍稍收紧了五指,软韧的胸肉便自指缝间满溢。 颜良的这处被玩弄得最是敏感,随手一揉就叫他没了力气,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将军这时没了骨头似的,瘫软在文丑怀里。 偏生文丑就爱在这种时候欺负他,抵在他后腰的硬物蹭了蹭,自臀缝间擦过,便埋入那湿漉漉的娇软雌花里去。那物是斜着肏进去的,进得深了的时候,颜良只恍惚觉得自己的腹部被顶起了一块,薄薄的皮肉似要被戳破了。 他当下便略有惶恐地捧着自己发烫的腹肉,转头向文丑讨饶,十分笨拙地去蹭去亲文丑的脸颊,然而只碰得到对方脸侧的几丝碎发。 文丑便撩着自己的发丝,靠过去让他的吻落在自己面颊上,底下却又毫无垂怜的将颜良往上顶了顶,雌花中的软肉惊惶地绞紧了热物,紧致地吸着吮着,叫文丑在颜良的耳边轻轻舒着气:“兄长吃得这么贪,可真是喜欢得极了?” 颜良哪答得来这话?只能呜呜咽咽地去亲他蹭他。颜良被他肏得太厉害了,平素能扛起百斤盾牌的手,如今止不住地抖得,连文丑鬓旁的一缕青丝都握不住。 那任人蹂躏的脆弱模样真叫文丑看了心喜,牵了他发颤的手去亲去舔。武将的手掌心布着硬茧,什么痛都耐得住,如今被亲着手心里的软肉,舔着指腹间的纹路,反倒丝毫都耐不住了,含着阳物的雌花泄了洪似的往外冒水,褥单都要被打湿了一大块儿。 “文、文丑,别……别弄我了、呜嗯……” 颜良勉强稳住了气息,才说出这么一句断断续续的话,那一双金目中下着绵绵的雨,嘴唇极隐忍地抿着,若是他长了条尾巴,只怕如今已是在摇尾乞怜了。 然而文丑只是慢条斯理地亲着他的指腹,十根指头都怜爱了一遍,才将脸颊贴上他温热的掌心,瀑布似的发丛从他肩膀滑下,叫颜良的十指穿了过去,数不清的青丝同颜良的手相纠缠,面容妍丽的人儿又往那娇软之处深埋了埋,施施然道:“兄长可还未答我方才的话呢。” “我、呜……呜、别……嗯哈……”穴里那根凶物将颜良顶得腰都悬了起来,他朝前去躲,反倒将胸乳送到身前那少年的手里,惊得又往后靠过去,雌肉便要多吞几分,真真儿是逃脱不得,只得向人服了软,只哑声哭吟着“喜欢、喜欢的……文丑、哈……文丑……” “好颜良,真是乖兄长。” 文丑得了他的“喜欢”,便喜滋滋地解了这人歪在头上的发冠,也将颜良的头发拢在手里,两股长丝交作一处,当真是缠缠绵绵,难舍难分。那少年文丑见颜良叫着自己的名字,反与另一个人腻在一起,当下便吃起了味儿了,没轻没重地抓揉他手中的奶乳,将颜良又逼出了些许湿泪来。 “你这样弄他,反叫他痛了。” 文丑知少年的自己是个什么心性——颜良的目光一落到别人身上,便要暗暗恼怒,对他做出些没分寸的事儿了,只是少年下手没个轻重,将他这宝贝兄长弄伤了可不好。 于是另有一双手覆在了两对软韧的奶乳上,瓷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肥硕的奶头,自颜良的肋骨之处打开了虎口,托着一对沉甸甸的奶子,慢慢压着乳肉往前,挤出一条轻轻的奶沟,又顺着肋骨缓缓地推开,手掌一送,那弹软的两团便像两只兔子似的颤来颤去。 这一番动作叫颜良酥麻了身子,平素叫外人极畏惧的鎏金竖瞳迷茫地扩散成星星点点的水光,因而文丑的手掌又托住他胸乳的下半端时,他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嗯、嗯嗯呜……哈嗯……” 直到奶头被人捻住,拉扯成了尖笋状,绵软的舒爽中又夹杂了些许痛楚,颜良不自觉地弓起了腰,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副挺着胸叫人玩弄的痴淫样子,然而这张脸却又长得端庄正直,如今浮现出欲色,更是叫人心痒难耐。 少年学着那番动作去玩他的乳,收了利爪的猫崽一样,在兄长的胸前踩奶,那健壮的身子在他手底下被玩成了一摊被抽了骨头的水,看得少年胸口热胀不已,恨不得一口将这人吞吃了。 他那尖齿兀自磨了磨,当真是觉得饿极了,见手中拢出的奶肉实在是肥软可口,便将那熟果吃进口中,尖牙将软乎乎的一颗缩在齿关中,拿舌尖钻磨正中的乳孔。 那奶尖似是被人玩开过,没弄几下就叫钻透了,少年一面吸着那熟软的奶头,一面拢着乳肉聂揉。颜良被身后的性物肏得恍恍惚惚的,一低头看见小文丑伏在他胸脯上吮吃,像只乖顺的小猫崽儿,便轻轻地揉了揉他的手发顶。 兄长的手掌宽大温暖,抚摸着他的头顶,又顺着下去轻柔柔地梳理少年的发丝。小文丑抬眼看他——凌厉的剑眉松弛着,泛红的眼尾下垂,是一个柔软的弧度,金眸中又自有一片暖色,明明面上含欲,却干净得像是庙中高台上那怜悯众生的神佛,叫人想要亵渎他,又忍不住依偎在那宽厚的怀中。 少年正在那最不坦然的年纪,被那神明似的清澈瞳眸看得心脏发紧,反愈发重地嚼齿间的乳果子。他那舌尖把乳孔通开了,又将尖齿扎了进去,见颜良因他施予的痛流了眼泪,暗暗喜悦着,又觉有什么东西从那小孔中溢出,漫至他的舌尖。 少年文丑尝到淡淡的腥甜味儿,便下意识地吸了一遭,身下的人立刻如一条被丢在了岸上的鱼,湿淋淋的身体挣扎着扭动。 少年只感到一股甜丝丝的热液灌进了他的口中,转眼见得未被自己多加玩弄的另一边乳尖,那正中奶孔也自行打开了,一股儿乳白汁液喷溅出来,落在了颜良颤出肉浪的胸脯上。 少年文丑看得愣住了,咂了咂舌头上的甜味,才觉出那是什么东西,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含着颜良泛着乳香的奶尖喃喃道:“兄长……” “嗯、呜……文丑、别吸了……呜……” 少年说话时还含着乳肉,热气笼罩着敏感的软奶,又有舌头牙齿似有若无地擦过,叫颜良挺着胸,奶尖抽搐着又喷出几滴来,反而惹得少年变本加厉地伏在他胸前吃奶。 颜良只觉得又耻又舒爽,声音都哭得哑了,身子抑制不住地在两人中间颤,然而无处可逃,又被身后的文丑掐住了腰。那人咬着他耳朵颇为委屈地控诉着“兄长又把我冷落了”,埋在颜良雌花中的孽物肏开了几层湿乎乎的蕊肉,直直撞上那一口窄而小的紧处。 “文丑、文丑……疼、啊啊……” 男子的畸穴生得小,那深处的宫口更深娇嫩弱小,轻轻碰一下便叫颜良酸痛不已,深处窄口微启,泄出了一股子的淫汁想将那凶物冲退,却反倒被那物找到了机会,见缝插针地顶上那小小雌唇。 “兄长乖些叫我进去,只管肏你舒服的地方,马上就不疼了。” 文丑嘴中又念着“乖颜良”,一面哄他一面顶开了宫肉,凶物光是进了个顶端,就让颜良满得噎了一下,韧直的两腿不自觉发了力,如夹紧马身般夹住了身前那少年的腰。 小文丑被他的双腿带了一下,整张脸都要埋进奶香中,便只管吸着吮着兄长的奶乳,要将那饱满的两团吃空了似的。 他那下半身也贴了上去,高翘的稚根与颜良腹前的东西贴着亲昵了一会儿,便也往他腿间去,灼人的东西插进阴唇缝中,轻轻撞着肉蒂撒娇道:“兄长把穴儿再开一些,也把我的含一含嘛。” 少年说着便自颜良被肏满了的雌穴便塞进了一指,那健硕的身子在他手底下缩成了一团,连连哭着道“太多了”,反叫少年欲火更旺,莽撞地要顶进去。然而那欲情四溢的身子却被年长的自己揽了过去,文丑浑身也是赤条条的,却不知又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利器,还未让人看清的功夫,便已抵在了少年的颈间,战场上的美面将军淡淡地笑着,凤眸却满是阴沉之色,活像取人性命的厉鬼。 “这是我的兄长。”文丑抱着怀里的人,将胯下性物整个埋进了他的宫穴里,冷冷道“我的,只有我才能肏。” 方才火热的欲情氛围,一下子就变得剑拔弩张,四目磷火相视,似是当场就要打上一架,文丑自是更占了上风,眼见得利刃压进少年皮肉中,压出了淡淡红痕,颜良便急急地挣了几下,握上了文丑的手:“别伤了你自己。” “我可不承认他是我。身手差,人也蠢得厉害。”文丑冷哼了一声,倒也乖乖地收了武器,这时又变回了顺从乖巧的模样,叼着颜良的颈后肉轻轻磨咬“我听兄长的话,兄长也要给我点甜头呀。宫穴再打开一些,叫我灌了精进去,好不好?” “好、嗯呜……都、都依你……” 颜良仰在胞弟的肩头,被那喜笑颜开的人亲亲蜜蜜地吻了吻。他依了文丑,少年却不依了,没轻没重地咬着那红红的奶尖直道颜良“偏心”。 颜良被身前的小猫崽儿吸得奶乳都空了,奶尖仿佛也肿得破了皮,轻轻一碰就疼得厉害,哪儿顶得住他满眼含泪地咬来啃去,便自己拢了自己的乳肉,挤出一道浅浅乳沟,牵着少年的手摸进去,好声好气地商量着:“你用、呜……用这儿,好不好?” “兄长真是……” 少年被他那无意勾人却实在勾人的模样撩得咬牙切齿,吐出几个字之后却不知该说什么了,只将自己那物插进了乳缝中,被奶香包裹着莽头莽脑地肏,顶得颜良胸前肉浪翻涌。 被夹在中间的人昏昏沉沉地挨着肏,眼前看不清晰,只一阵儿一阵儿地看到模糊色块儿,直到乳沟与宫穴都叫热液灌满了,才恍惚地回了些神。 目光所及之处,只见一丛墨绿色的发丝拂过,露出不论见了多少次,都让颜良心生爱怜的翠金长眸。 那眼眸形状狭长凌厉,再一看又似乎显得青涩温润,越靠近他时,颜良越是看不真切,只受着那人给自己的一个吻,自缠绵厮磨间轻声念着那人的名字。 线 日哺之时,绣衣楼主召袁绍麾下的两名绣衣楼密探至广陵议事,但那平日里形影不离的一对兄弟将军,破天荒地只出现了一个人。 本着体恤下属的目的,广陵王同来人商议之后,便多关照地问了一句。 “文丑昨日负伤了,他总是这样不惜命……”平素威严神勇的将军颜良,如今眼下挂着两团乌青,面上满是疲惫之色,沉沉地叹着气“抱歉,和殿下说了公务之外的话。” “不妨事。两位将军为我绣衣楼做事,我自然是要多加关照的。”广陵王派一名侍女去库房取物,道“正巧前几日华佗来了一趟,留下了许多丸药与方子,有伤药也有安神的药,颜将军便带回去一些吧。” “多谢殿下,只是我们两人受绣衣楼照拂已久,断断是不能再多要的……” “颜良将军不必太客气,”广陵王道“况且近日我公务繁多,抽不开身,还请颜将军替我给文丑将军带去,就当是代我问候他了。” 这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颜良不好再过多推拒,只得收下了诸多丸药。临行前广陵王嘱咐他,那丸药各叫什么名字,有何效用,华佗均是标在了装药的纸包上,按着上头写的内容服用便可。 广陵王的嘱咐虽然周全,但颜良怎么也没想到,华佗写在那纸包上的,全都是歪歪扭扭,几乎辨认不出确切形体的潦草字体,颜良用尽了毕生的想象力,才从中辨认出一小罐外敷的伤药来。 他虽然将药挑了出来,但并未急着去找文丑,而是等到涌晚饭的时候,方才带着药与饭食一起去找他。 一见颜良进了帐中,原本斜倚在榻上,半睡半醒的人的眼睛都亮了。颜良刚踏进帐门边,文丑就先笑盈盈地喊着他的名字,等人端着食案到他跟前了,又垂着眼角颇为委屈地控诉道:“兄长怎么现在才回来?我还以为你要把我抛下,不管我了。” “我……” 实情是颜良早就回来了,只是并未立刻过来找他——因着文丑再次负伤一事,早晨他与文丑破天荒地起了争执,虽然并未有争吵,但两人少有的谁也没说服谁,颜良的担忧与后怕积在心中,闷了一大团气,他只得将心中的闷气压了一压,缓了一缓才过来。 但说实话给文丑听,难免要叫这伤未痊愈的人多思多想,情绪若是郁结在心,定要趁着他身体虚弱的时候引起病症。颜良仔细思忖了一遭,便支支吾吾道:“我……与广陵王殿下谈事谈得久了,便耽误了返程。” 这素来正直的人,扯谎的功力一等一的差,何况是自小伴在他身边的文丑,只一眼就看出来他说了假话。文丑在他兄长面前从来不是事事顾虑的性格,便直截了当地指出:“兄长还在生我的气。 颜良不答话,一双眼睛躲躲闪闪,蹩脚地移开视线,狠狠心装作视而不见,只将饭食在他面前摆开了。 他不说话,文丑也不动箸,只是定定地盯着他,看得颜良最终服了软,只能叹了一口气,道:“我不生你的气,我是担心你。” “兄长也知道,战场上负伤,是常有的事。” “可你总是负伤,如何叫我不忧心呢?” 颜良垂下眼睛,拿起那一双竹箸,只在手中茫然地握着出神。 纵使已下了战场,可一回想起文丑被斩落于马下,叫尘土裹着连连滚了好几圈,在地上曳出了一长道血迹的场景,和侧腹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颜良的心脏就被攥得生疼,恨不得入了蜉蝣军的阵中,时时刻刻守在他身旁。他忧心忡忡地皱着眉,沉着声音叹道:“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爱惜自己。” “我这一条贱命……” 文丑笑了笑,话还未说完,只见颜良突地站了起来,一双金灿灿的龙眸怒而睁大,似愤似忧又有悲伤之意,明明受伤的人是文丑,可他的嘴唇却全无了血色,开开合合了好几下,才抖着声音道:“你不要这么说自己。” “兄长……” 文丑鲜少见一向温和的颜良露出这样的表情,上一次,还是他手刃了他们的父亲,被兄长发现的时候。 那时颜良也是如此悲怆的表情,面上明明有怒气,眼中却满是悲怜之色,文丑不知他是怜自己,还是怜那条死去的狗命,只记得这之后连续几晚,他都梦见颜良站在自己面前愤而悲苦,而他自己低下头瞧见自己如何也洗不干净的满是血污的手。 “颜良……”一向口舌伶俐的人也慌了,说不出话了,他本想去牵颜良的手的,可一想起那满地污秽的红血,文丑的指尖缩了一缩,只抬起了一张泫然欲泣的脸。 他未戴颈间项圈,仰头时脖颈处狰狞的长疤就凸现了出来,仿若一只引颈受戮的雀鸟,那伤痕让颜良错开了眼,满心愧疚地替文丑擦了眼泪。 他那双护手的手套材质略粗糙,将文丑眼尾的皮肤擦得更红了,让他那本就惹人怜的面庞看起来更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颜良便在心中暗暗地恼自己冲动而嘴又笨,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简直将文丑当作什么名贵的宝贝对待。 他细细地替文丑擦干了泪,但见这个人面上神色略有茫然,就知道他仍旧没听进去自己的话,怕是下回又要送死似的冲在前头,回想起那一地血迹,颜良的心脏疼得将要喘不上气,堵在他胸中的那一团又开始横冲直撞,一向稳重的人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了声音,轻声道:“是我不对,又冲你发脾气了。你且好好地吃了饭,将药也好生用了,我已嘱咐过门口守夜的人,你若有事就叫他们……” “兄长今夜不留在我这儿吗?” “我……明日再来看你。”颜良将那一双竹箸规规矩矩,整整齐齐地摆好了,便起身道“你今日好好休息,方才的事是我的错,你不要多想。” 颜良说罢就要离开,匆匆忙忙的神色落在文丑眼里,如刻意要避开他似的,文丑的手指动了动,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拉住了颜良的手腕,那裹在将军腕处的盔甲冰冷,叫文丑的手抖了一下,复而拽得更紧了:“颜良!兄长……你别走,留下来陪陪我。” “我近日总控制不住脾气,怕又要惹你烦扰……” “我怎么会烦扰,兄长在我身边,我高兴还来不及。”文丑的身体向前又探出了一些,覆在身上的薄被滑至腰间,露出侧腹处那渗出了血色的缠布,他皱着眉,眼泪又落了下来“兄长,我疼……” 见他腹间渗血,颜良一时也顾不得其他了,急急忙忙替他上了药又换了缠布,也就这样被文丑留在了帐中。兄弟二人一同用了晚饭,同往常一样挤在一张榻上,颜良一则怕夜间误触文丑腹间伤口,二则心中大概还有些闷气,便未同往常一般与他相对而眠,只将一个宽阔背影留给了他。 文丑便在黑暗中用眼睛去描摹他兄长的身影,顺着那一对宽敞肩膀往下,越过垒着背肌的后背,从他凸起的一颗颗圆润脊骨没入被中。 文丑想着那一截软韧的蜂腰,便凑近了过去,手臂环束住那温热的皮肉,指尖抚着颜良腹上那几道陈年浅疤,滑到了他的肚脐浅坑中,缓缓地画着圈。 那宛如熟睡了过去的身体终于动了动,剥去了手套的手热得像一团火,覆上了文丑的手背,像逮着一只不安分的小动物一般,将他的手按住了。他一句话也没说,但文丑还是乖乖地停了动作,整个人又凑了上来,脸颊贴到颜良的后背上,如猫儿似的蹭了蹭,因困倦而显得黏糊糊的声音喃喃唤道:“兄长……” 颜良在黑暗中等了一会儿,感到身后那人温热的鼻息洒在他的背上,便知文丑已是睡熟了。 可他一整日奔波在广陵与军营间,却毫无困倦感,他细细地抚摸着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的指腹上硬硬的茧子,满脑子都想着文丑,想少年时期他如何受苦,想自己险些对他下了死手时,他面上沾着血迹的人眼中的悲切之色,想他失血昏过去时苍白的脸色,又想那冲在阵前如蜉蝣般轻飘飘的一道身影。 愈是想,颜良便愈是忧心地睡不着觉,明日他还要准时去监督战士们的早操,只怕自己休息不好误了时辰,想到从广陵王那里得到的丸药中有一包安神药,便想着下了榻去找一找。 只是他甫一起身,环在腰上的手臂就收紧了,身后的人嘟哝着什么,又贴了上来,颜良以为他是醒了,扭身去看这人仍在熟睡中,虽是如此,可他手上的力气却大,禁锢着叫颜良挣不开——他也不敢强行挣开,不想吵醒了文丑又顾及那伤口,只得将睡梦中的人哄了好一会儿,才让他暂且放开了自己。 念着光线太亮恐扰了文丑休息,颜良并未燃烛,只借着窗外月色去辨认那些药包上歪歪曲曲的字眼,从中挑出了一包字形形似“安神药”的,又拿出了一丸闻了味道——凭着些许药理知识,嗅出其中有黄连与阿胶——正是安神汤的方子,便将那一枚丸药吞了。 那药果然有效,颜良重躺回榻上不过一会儿便睡着了。翌日他还是同往常一样醒得早,一睁眼只见身旁的文丑还熟睡着,便轻手轻脚地起了身,他在这时觉出隐隐不对,低头一看只见一双猛兽的肉爪子,他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就先不受控地跌了下去,重重砸在了地上。 “唔……吼……” 颜良是后背着地摔在地上的,他下意识闷哼了一声,没想到自己发出的声音也同兽类一般,一时间真的慌了神,躺在地上摆动着四肢,好半天都没把自己翻过来,倒是把睡着的文丑吵醒了。 文丑一醒来就先朝着手边儿摸,榻上那一块微微陷下去了些,只是已没了温度,想来他的好兄长已经到演练场上监督去了,他迷迷糊糊地还在打呵欠,又听得近旁一阵混乱声响,打眼一看,却是榻下躺了一只浑身长了墨黑斑点的大豹子,正露着那覆着白色绒毛的肚皮,四肢胡乱扑腾着。 “哪儿来的豹子?” 文丑掀了被子,将那一只大猫捞了一下——没能捞起来,它体型太大又太重了,文丑只好下了榻去抱它。这豹子似乎是被人喂养着的,他一靠近那长着利爪的有力四肢就不扑腾了,乖乖地伸直让文丑抱住了上半身,一人一豹一同往后仰倒在榻上。 那只大猫撑在文丑的上方,一动也不敢动弹,不知为何,文丑从它的脸上看出了小心翼翼的神色,仿佛这战场上一长戟江忍断首的将军是多么脆弱的东西,那熟悉的神情让文丑低低笑了笑,当下是一点儿也不怕这么大的一只猛兽了,只轻轻抚着那豹子的脑袋,道:“你是从哪儿来的呀?” 那豹子看着他,低低地吼了一声,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文丑的脸颊,便从他身上退开了。 文丑注意到它的眼睛是毫无杂质的灿金色,便将这只大猫捞进了怀里,黑色豹子将收不回尖利指甲的肉爪子拼命往回缩,却被文丑拽住了一只。 这大猛兽的爪子也是热乎乎的,底下的肉垫又厚又软,文丑握在手中轻轻捏着玩弄着,不多时那豹子的瞳眸就涣散了,舒服得“呜噜噜”地低声哼着,身后的尾巴高高翘起,一摇一摆,这时候不像猫,反倒像一只乖顺的狗儿,险些要将柔软的肚皮也翻出来让人摸了。 文丑纵性摸了它一会儿,便捧住豹子毛茸茸的脸颊,细细去端详它的眼睛——短短的睫毛遮不住的两对星目是纯粹的金色,无一丝杂质,正中只有一道墨色竖瞳,那不怒自威的神色比之豹子,更如一双龙眸。 这双眼睛同颜良的眼睛一模一样,叫文丑对这大猫更是心生喜欢了,他抚着豹子柔韧的脊背,亲昵地同他道:“你的眼睛真好看,同我兄长的眼睛一模一样。” 那豹子听了这话,转过脸来看他,“呜噜”了几声,文丑在那片耀阳中隐隐约约看到了自己的面容,又道:“我却不喜自己的眼睛,没能同颜良的一样,中间反倒有杂色……哎!” 他话还未说完呢,怀中的豹子忽然凑了上来,宽宽的舌头舔着文丑的脸颊,舌面上略粗硬的倒刺弄得文丑又痛又痒,他佯装出怒容,擒住了大猫的舌头捏了捏,好大一只猛兽立马乖了,尾巴似小狗一般慌乱摇着,惹得文丑笑了出来:“好了,不逗你玩了。” 那豹子也是通人性的,被文丑逗弄了一遭却不恼,反而用厚实的肉爪子轻轻拍了拍文丑的手,文丑搓了搓它的脖子,下巴抵在大猫覆着短短绒毛的脊背上,喃喃道:“你真好,同颜良一样。等会儿他来用饭的时候,见了你,肯定也会喜欢你的。” 可是用午饭时,颜良却没有同平常一样过来,只有在帐门边站岗的将士将饭送了进来,文丑问他们,他们也只说“一早上都未见到颜良将军。” 文丑只怕颜良真的生了他的气,不愿来见他了,忧心忡忡的连饭也吃不下。倒是那一头大猫在食案边低声叫着,文丑当它是饿了,将吃的喂到它嘴边儿,那大猫张口衔住了,蹲坐在地上吃相端庄。 文丑还未见过吃相如此……得体的豹子,又夹了一块喂它,它却不张口了,反倒是衔着竹箸的一头往文丑手中递,脸上认真的神色让文丑不禁感慨:“你催我吃饭的样子也同颜良一模一样的,难不成,你就是他变的?” 文丑本是随口一说,他素来不信那怪力乱神之事,只当是一种愚人的把戏,然而那豹子听了,却抬起脸来看他,尾巴轻轻地摇着,文丑一看见那双金色眼睛,就又想到颜良,喃喃惆怅道:“兄长是不是真的嫌我了?不想管我了?” “呜呜……吼……” 那金眼睛的豹子低声叫着,前爪搭在文丑的腿上,鼻子探进他的脖颈间,轻轻地用湿漉漉的鼻头蹭那道长疤,接着整个上半身都贴了上来,叫利齿藏在其中的嘴巴在文丑的面颊上轻轻点了一下,又一下。 动物的眼睛总是蒙着一层雾水,被润湿了的金色看起来柔和了许多,像两团能够被双目所直视的小太阳,文丑被这样漂亮的色彩引诱着,一个吻落在了豹子的眼睛上。 短短的睫毛在文丑的嘴唇下轻颤,一条柔软的尾巴圈住了他的手腕,腿上的重量忽然增加了,毛茸茸的豹身在一阵神秘的白烟里消失——浓墨勾出来的一对剑眉,耀阳凝出的一双灿目,同一具健壮肉感的身子,一颗干干净净的尘心,一并落在了文丑的身边。 “兄、兄长?”文丑少有地露出了惊诧的表情,上下将颜良打量了一番,确认面前是完完好好的一个人,才舒了口气,复又笑道“原来真的是兄长变的。” “吼……” 颜良急着要应他的话,却不知为何,嗓子里发出的仍旧是豹子的声音,这倒叫他更急了,圈着文丑手腕的尾巴收紧,尖尖的耳朵抖了抖。 耳朵……抖了抖? 颜良的脑中出现了这个认知,他迟疑地摸了摸头顶,摸到一对豹的尾巴,又迟疑地去摸自己身后的尾巴——没摸到,被文丑反手握在了手中,指腹轻轻扯着又往自己手腕上绕了几圈,捏住尾根一碾,颜良便整个人软在了他的肩上。 “原来兄长喜欢被摸这儿啊。” 文丑笑吟吟的,却叫颜良看着无端打了个寒颤。文丑拎着那条尾巴在自己指尖绕,摸完尾尖又去捏尾根,颜良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先融化成了一摊糨糊。他虚软在文丑怀里喘气,又被人趁机衔住了一对尖耳朵咬,前端高高翘在腹前,被掐了一把尾根,竟是抖着呜咽着射出来了。 “哎呀呀,”文丑在他腹前抹了一把黏糊糊的浊液,在颜良茫然的泪眼前分开两指与他看了,捏起他兄长的下巴,咬了咬那痴淫吐出来的舌尖“兄长舒服了,我可还没够呢。” 他说罢就将颜良的舌头勾出来吮吃了,颜良的闷哼还同豹子似的,沙沙哑哑,好似往细沙里浇了一股蜂蜜,细细密密的沙粒磨得文丑心痒,那甜香却又叫他愈发饿了,抱起腿上那满目茫然之色的裸身大猫便往榻上去。颜良却在他压上来的时候躲了一下,从文丑手中逃脱了的尾巴绕到他的腹前,轻轻点了点那道伤口。 “兄长担心我的伤?”见颜良点了点头,眉间有担忧之色,文丑便掐着他的窄腰,将人拉到了自己腿上,他自个儿反倒躺了下来,搓揉着颜良腰间韧肉,笑盈盈道“那兄长自个儿来。” 见颜良如预料中的羞赧磨蹭,文丑便挺了挺身,那根硬挺的烫物抵在颜良股间,叫他如被刀子抵着脖颈似的不敢动弹,只得将尾巴高高翘起,自己笨拙地给自己扩了一回穴,又被文丑以担心他受伤为由扩了一回,却被自己胞弟那几根修长的手指奸得又去了。 许是豹子的习性还留在颜良身上,野物天性就好淫,倒叫他今日也骚了些。接连去了两次之后,那点淫劲儿就叫勾出来了,身后的豹尾高翘浑甩着,露出那一口穴,急匆匆地便往文丑身上坐。 他在这事儿上当真笨拙,平日里羞涩的时候,总是磨磨蹭蹭半天也吃不进一口,如今急色了,反倒一下子又将自己弄满胀,撑得懵了,伏在文丑只茫然地抖。 文丑见他腹部因猛然吃进去的硬物而突突地颤着,胸前正有两颗熟红丰汁的乳果凸起,他也像饿极了似的衔着那两颗嚼,将奶尖吸得直挺挺的险些破了皮,反倒颇为委屈地控诉颜良:“兄长为何不与我产些奶来吃?” 颜良正忙着在他身上抬腰吞吃,胸乳胡乱摇出奶波,人胡乱地摇着头,嘴里呜咽着兽类似的“呜噜”声。文丑将他的下巴捏住捉来看,只见那一条湿软软的舌头吐在唇外,他的手指刮过颜良的舌面,原本张牙舞爪的细小倒刺都乖顺地伏倒向一个方向,为文丑的手指让出道路。 修长的手指朝口腔里头探去,轻轻挑起一枚小刺,颜良的身体就要抖一下,那手指便在舌面上转着圈摸索徘徊,摸得颜良不禁闭上了嘴唇。 圆润的唇珠轻轻抿着,包住了文丑的指节,指骨微微屈起,那双嘴唇便乖顺地打开了,只见舌面蓄了湿淋淋涎水,排排晶莹小巧的倒刺似沾了露水的花刺,叫文丑怜爱得不由得多玩了一会儿。 那新长出的部分实在敏感,光是摸着倒刺,颜良前头那物便又漏了一回,他眼中灿灿星色都散开了,面上蒙了一层绯色羞雾,已然是丢了魂儿的模样,然而想着文丑要他做,又念着文丑的伤,臀肉仍旧乖顺地拥着文丑那物吮吃,口中呜咽着腻乎乎软绵绵的低吼。 那模样真叫文丑怜爱,摸摸他的尖耳又亲亲他的乳尖,感受着那处温热的地方拥着自己,下头那物舒服得快要守不住。他胸口中也热热胀胀的,有什么东西躁动着,要溢出来将颜良囫囵吞下去才好。 文丑便贴上去,柔软如雏鸟绒羽的碎发抚过颜良脸边。他吻他兄长湿润的金眸,满心满眼的喜欢让嘴唇都在颤抖,湿热的潮气洒在颜良睫毛上,叫那里挂了一排细密密的水珠子,被顶弄狠了一下,他便也跟着颤一下。 水珠子跌跌撞撞落了下来,凝成了一颗圆润透明的泪液,文丑将他接住了,舌尖尝到咸涩的味道。他深深地,极克制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咬人一般亲吻颜良的嘴角,念着颜良的名字,说着“心悦你”,又喃喃道:“我也想听兄长叫我的名字呀。” “唔、呜呜……” 颜良的喉咙中滚落出模糊的字眼,大豹子被肏得连叫声也吼不出来了,倒像一只小猫崽似的,尖声哭吟着,亲昵地去贴文丑的嘴唇,嘴唇一贴上,就听见“嘭”“嘭”几声,那长着黑色斑点的耳朵尾巴全不见了。 全然变回人类的颜良却仍旧说不出话来,只捧着自己满胀烫热的小腹,连连哭喘了几下,口中说着“受不住”,却乖顺到底。包着文丑那物的臀肉感软腻,重重砸在文丑腿上,砸出一声淫浪极了的肉响,将一股热乎乎又烫人的精榨了出来。 “哈、呜……”颜良经这一遭折腾,嗓子都喊得哑了,他稍稍喘了几声,便觉那声音粗粝难听得很,然而…… 颜良噤了声,文丑只好听得他的喘息,却看不到兄长暗地里咬了咬嘴唇,又咬了咬牙,沙哑的声音缩得小小的,唤他:“文丑。”顿了顿,被揉乱了的一头散发在文丑颈窝中撒娇似的蹭了蹭,这人又道:“心悦你……呜!” 他一说出那三个字,那一双翠色凤眸先是睁大了,而后又眯起来,弯出笑眼模样,文丑一语不发只将颜良反压在榻上,捉住他的下巴,仗着颜良对他包容,放肆亲了那一口软腻腻的嘴穴。 底下那一根也抵在颜良的腹上,与他那半软的前端贴在一起蹭,力道大得让颜良下半身悬起,未合拢的穴口洒出了些白液,那性物同一枚塞子似的,前端严丝合缝贴在穴口,作势就要进去。 “嗯、文丑……文丑,停一停……” 颜良在他嘴唇的围堵间艰难地喘气,想推他又不敢,无可奈何地用腿夹住作乱的那根,反而被抵着富余软韧的腿肉磨了好几下,动作婆人得很,嘴上倒是软,半诱半委屈道:“兄长……” “你还伤着,别叫伤口又裂开了。”颜良捋着他耳边碎发,略想了一想,又真诚道“你若还不够,再弄一回也好,只是你不要多动,免得伤口又渗血。” “足够了,我足够了的。”文丑亲了亲颜良的脸颊,见他面上的温和笑意,又忍不住在另一边脸颊亲了一回,索性伏在热乎乎的胸膛中,同笑着“我听兄长的话。” “好。” 颜良应了,柔柔抚着雀鸟儿的绒羽。文丑餮足地靠在那一副安稳的肩上,懒懒地阖着眼。半晌,他忽然开口道:“我就是只断了线的风筝,兄长如何拦得住呢?” “……你啊。” 颜良沉默了一会儿,叹出了二字。 “兄长勿要怪我坏了良辰,”文丑摸到颜良的手,勾出他的无名指,牵着轻轻晃了晃“若不把话说开了,只怕日后我们还要争吵。我不想兄长再生我的气了。” “怎会怪你?”颜良将他脸边的碎发撩至耳后,先正色道“说开也好,我也不想再与你争吵了。”而后又说:“只是断了线,不是全无了。” 鎏金的一双龙眸看着他,眼中却透露温柔神色:“只要还有一截线,我便是要把你留住,紧紧缠在手上的。” “缠得太紧,可是会将兄长割出血的。” 文丑侧耳于他兄长的胸口前,只听得深处有心鼓擂动,于稳健而清晰的声声中,颜良道:“你不会的,我知你不舍得伤我。” “我也不愿看你受痛受苦。若你……执意要飞走,我便同你一块儿去了。”他说着自己往日里忌讳的“死”,却笑了起来“与你生同裘,死同穴。” 文丑闻言,怔怔许久,久到颜良握住了他的手,将那两只寒冰似的手暖得温热。冻在坚冰里的心脏亦松动,颤动,跳动,化成了一股潺潺春水,朝着星日共生之地流去。 捣衣 窗外细雨绵绵,滴答作响,本应是极好的一首催眠曲,但颜良连日赶路,身体困乏得厉害,至夜晚时头脑却有精神,听着一阵阵雨声更是没了困意。 他在小村庄客舍的榻上翻了一会儿,仍觉不出任何困意,便转而向窗户的那一边,透过支起一半的窗子,看雨幕中的夜色。 月光如洗,银辉淋淋沥沥地洒了满地,似一地白银币散落,然而月色实在温柔可人,辉光圆润的边缘渐渐融到了一块儿,聚成了一条流淌的银河。 恰巧雨打树梢,两片叶子在风雨中旋而分离,于银河的两端遥遥相望,叶片被雨淋打得残破,脉络之上有雨水汇成了好几股,这遥相面对的画面当真应了“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这一句。 月亮从古到今都望着天下分离之人,颜良看着那月色与月河,思绪就从鹊桥两头脉脉相视的人,想到了他自己,自然也就想到了文丑。 客舍外的院落有一大片空地,勉勉强强够颜良将自己的思念安放,以庭下空明的银河为纸,以恋念为笔,以月色为墨,自脑海中搜寻,细细地勾勒着文丑的身形样貌,自细碎的发梢开始,逆藤墨色的河流而上,绕过那人常被脸侧碎发隐在其后的耳朵。 文丑的耳尖不似寻常人的那般圆润,倒像是志怪里惑人的妖精,就算是颜良也少见到那双耳朵的全貌,通常只有那人俯于他身上,撩过落下的几缕碎发之时才得以窥见一瞬。 不过颜良却总是看不真切——那落在胸膛上的发丝叫他痒,埋进身体里的物什却又叫他痛而舒爽,逼出眼眶里蒙蒙的一层水雾,唯一能看得分明的,也就只有文丑那一双含笑的眼睛。 狭长眸眶之中有几色错杂交融,打底的是一匹松绿色的软烟罗,锦缎边缘似是被火焰灼烧过,有焦黑的暗色边缘,里头则叫耀阳映了灿金色在其中,没入那松绿烟气之中,又显出些嫩生生的鹅黄色,正中再有一点翠色,端的是流光婉转,含情脉脉。 在那凤眼之上,又有一排纤巧的墨睫,扇起的蝶翼一般轻盈眨动。一下,那瞳眸便蒙了一层水润润的光;两下,美如神灵塑像似的一双眸就盛了人类的温软情意,在月色之下笑吟吟地瞧着颜良。 榻上那相思难眠之人一晃神,耳边就传来了文丑唤他名字的声音,他的魂魄便叫月下驻足而立的身影勾去了。 那人浓密如松墨河流的发丛分出几束,编一条粗辫置于身前,发间环束灿灿金线,在月光之下明明灭灭。当他缓步向前时,那顺滑的发丝便冲破了束线的束缚,洋洋而落,似落了一间松墨色的雪。 颜良喜爱他美而凌厉,威慑众敌,携长戟驰骋疆场的干练模样,也爱他散了一头长发,眉间盛着温柔之意,眼尾松弛落下,眸间含着点点星光,予他一个惹人生怜,惹心生爱的笑。 颜良痴痴地望着,一时拿不准自己是更爱哪种模样,眼前之景便也随着他不定的心意变换,一步一个样子,面上又有喜怒嗔乐之态变换。待越过了窗子,缓缓步至他面前之时,窗外那清柔的月色也被文丑都的身影带了进来,在他周身镀了一层柔柔的银光,叫颜良愈发移不开眼睛了。 眼前那人虽背对着月色,妍丽的面容却能看得清晰,又叫周遭一圈雾蒙蒙的月色裹挟着,颜良仰面望他,一时想起村人所提到的降临在此地的月神,他的胞弟又有一对弯月似的纤巧细眉,艳美得也不是凡间俗人,难不成真的是下凡渡劫的月上神仙? 颜良被那相思之苦癔住了,并未觉出异样。他一时觉得喜,喜的是文丑历经艰难,终将得一个好结局;一时又觉得苦,苦的是他自己见那轻飘飘仿佛随时会跃上九天,飘然而去的身影之时,心中泛出的酸涩。 那身影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哀所痛,垂怜了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柔软的眼眸也望向颜良,勾起的唇角自有姝色,轻声唤他的名字。 颜良正要去回握他的手,覆上去时摸到的却是他自己的脸颊,眼前的身影不知何时变作一阵烟气消散,颜良揉了一揉倦眼,才发觉自己是瞧着瞧着月光睡了过去。 梦中人的身姿面容仍在眼前,声音也似在耳旁不断回响。起初,颜良以为是自己思念过甚,致使出现了幻听症状,那呼唤的声音却穿破了一层厚雾,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那声源当然不是文丑,而是一只小巧的纸人,略显笨拙地攀过薄被堆成的一座小丘,来到颜良眼前,忽地被一阵风吹得踉跄几步,便急急地跳进颜良为他伸出的掌心里,仰头望他道:“兄长。” “我在。” 颜良还想着方才眼前看到的景象和心中的苦涩恋意,现下听到文丑的声音,一时间觉得羞了,木讷地应了一声,耳根子兀自烫红了起来,他在这头不知该如何回应,那头的文丑却惊喜地又唤他的名字,笑道:“我想兄长想得睡不着,原想碰碰运气,若是兄长你未就寝,就同你说上几句,也没想到真的叫我碰上了。” 他说着说着,语气又忽然缓了下来:“平日里,这个时间兄长已经就寝了,如今还醒着,莫不是我将你吵醒了?” “没有的,”颜良急急否认着,后面的话又一时说不出口,只支支吾吾道“我……也睡不着……” “兄长可是身体不适?在外头住得不习惯?” “我一切都好,莫要担心。” 随着文丑关切的声音,那以他为原型做的心纸君也露出关切的表情,小纸人的眼睛圆润可爱,看得颜良整颗心都软化了,他又想着那头与自己一样因思恋而辗转难眠的文丑,索性将心中那羞意一并抛开,将文丑的心纸君捧在掌心里,极认真地望着他道:“我是因为想你了,怎么也睡不着。方才……方才还梦见你的影子站在月下了。” “兄长想着我,我高兴。但兄长不许看我的影子。” 小小的纸人在颜良掌心里跺了跺脚,叉起腰嗔道:“兄长只许看我一个,便是我的影子,也不能将兄长的眼睛勾走。” “好,我只看你一个。” “兄长既许了诺,就不能反悔。我还要问兄长话,兄长可要诚实答我。” 心纸君弯了眼睛笑着,面颊上飞了两团圆圆的红雾,文丑的声音虽仍有些嗔怒之意,那代表着他心情的小纸人却已极眷恋地贴在颜良手指上,让他摸自己的脸颊。颜良抚着掌心里那猫崽儿似的黏人的小东西,忍着笑意应道:“好,你说什么我都答。” “现在方才见着我的影子,可是想叫我对你做些什么?” “我……是。” “兄长要说清楚了,告诉我呀。” “我想……”颜良回想起方才梦中所见,不觉也红了两颊,夜风微凉,却吹不走他周身腾起的热度,被掌中小纸人那双酷似文丑的眼睛看着,更是觉得耳根子发烫,开口时声音都羞得沾了些潮湿水汽“我想你吻我。” “兄长,”那头的文丑先是喃喃着,而后声音也沉了下去,说话时语调竟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兄长与我隔着两地,我便抑着自己不多说荤话,却没想到今夜反倒是兄长来勾我。” “文丑……” “兄长莫不是又羞得要否认?要诓我?”见颜良又开始支吾,文丑当机立断地截断了他的话头,心纸君捧住颜良的一根手指,抬起头道“我只问兄长,兄长对我也有欲念,是不是?” “是……我、我想你……” “我也想兄长,也想亲亲兄长。”文丑在那头想着颜良说真心话时,只怕耳朵都要烫得通红,那一对慑人的星目恐怕这时也软了湿了,蒙上一层模模糊糊的水雾气。他低低地叹着,呢喃着兄长的名字时舌尖滑过上颚,勾起些许口腹之欲来,在逐渐升温的空气中,文丑想着那双柔软厚实的嘴唇,不觉舔了舌。 “兄长现在亲亲小纸人,就当是亲我了,好不好?” 那头的人说着,站在颜良手掌心里的小纸人也配合着往前走了几步,高高地扬起脸方便颜良的动作,小小的心纸君索吻的姿态憨态可掬。 颜良将它轻轻地捧到高处,到自己的唇边,眼前忽而浮现出文丑那双含笑的长眸,这叫他对着小小的纸人也有些羞了,踌躇了好一会儿,让那小纸人在他掌心里急得跺脚,颜良才将唇轻轻地靠过去。 心纸君与本体是有些通感在的,只是距离隔得远了,感觉的传达就没有那么灵敏,文丑只觉得有一支羽毛轻飘飘地拂过自己的面,似有又若无,叫他一时也分辨不出颜良到底有没有亲那一只心纸君,他压下自己喉咙中的低喘试探道:“兄长可是亲了我的额头?” “我……我说想吻你,自然是吻了唇的。” “兄长……兄长今日总给我这么多惊喜,叫我好生欢喜。”文丑那头忽然出了声,一直压着的喘声一下子被放了出来,缱绻懒散,似一股湿漉漉的潮气直往颜良耳朵里钻“颜良……哈……” “文丑,你在……” “我在想着兄长呀。想亲亲兄长的嘴唇,也想摸摸兄长下头的湿软穴。”被听出来之后,文丑索性一点也不掩藏了,平日里柔亮的声音如今音调放得低低的,一下一下捶打着颜良的鼓膜“颜良,你把那穴儿露出来叫我看看。” “我……你哪里看得见……” “兄长方才不是见我站在月下吗?你现在就想着我在你面前,你看着我,我也就能看见你了。”文丑循循诱着,听着颜良那边有一阵沉默,便趁势软着声音道“好颜良,就叫我看看吧,我想你想得紧呢。” 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而后文丑听得一阵衣物的悉悉索索声,侧耳仔细听,还能听得些水响儿,他便知道是自己的乖兄长真的对着那一轮月亮露了穴给他看。 颜良腿间的雌蚌已然濡湿了,两片唇瓣之上覆了薄薄的一层水润之色,被月色照着更显晶亮可口。 不过他们自己看不见自个儿腿间的好景象,闭着眼睛在脑海中想文丑的模样,想着文丑到了自己的身旁,眼含脉脉情色看着他,忽而窗外一阵夜风吹过,拂过那敏感湿润的小蚌,像是被谁的手抚弄了一遭。 “唔、嗯哈……” 颜良的身子本就紧绷着,雌蚌经了风一吹,软了,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卸了力气,口中还泄出几声呜咽来。 他羞得急,五指无意识地拢了起来,反不慎将掌中的小纸人攥住了,心纸君“啪啪”拍他的手指,从慌张摊开的掌心落到榻上,还未站稳呢,文丑的声音又传来了:“兄长叫得这般好听,可是自己得了趣?” “我并未,是风……吹了阵风。” “风一吹兄长便舒服了,当真是许久没安慰过那处了。”文丑在那头低低地笑着,颜良眼前臆想出的影子也笑了起来,缓步而上,俯下身说话时呼吸都洒在了颜良的面颊“好颜良,你自个儿摸摸,自己摸得舒服,也好叫我多听听那声音。” “嗯、不行的……客舍、客舍旁边的屋子有人……” “那兄长就叫得小声点,”心纸君站在颜良面前叉起胳膊,文丑那头传来一阵低低的喘,复而笑得“只给我一个人听。” 他这么一说,颜良果真降低了音量,虽羞涩得只愿闷哼,但也如文丑所愿的哼给他听。这么一个老实人奉行说到做到的原则,文丑叫他摸自己的小蒂,他喘着去摸,文丑叫他往雌穴儿里进了两指,他呻吟间分明带上了哭腔,也乖乖去做了,顺服得如一只家养大猫。 那雌蚌被他自己不得章法地扣弄几下便喷了,水声黏连响亮,颜良却生怕自己的声音被旁的人听见,小小声地急促地喘着,听起来软而可欺,惹得文丑手中那物也泄了。两个人的喘息声经由心纸君传递,一时间听来难舍难分地缠到了一处,仿佛两人未分处两地,而是亲昵昵地依偎在一处似的。 因而这一番折腾,没将两人心里头的情思缓解些许,反倒勾出来了更多。只是此刻夜已深,翌日两人双双要赶路,一个人要去翼州邺城大营,一人降职调往东城大营,具是不能再胡闹的,只得共枕着一片月色,用小小的心纸君说了会儿体己话便各自寝去。 然而文丑哪里睡得着,他平日里自认冷情冷心,今日被颜良的恋恋直语勾得心热,不仅不觉困倦,反而更是无法入睡,只能闷闷地借着窗外月色细细端详枕边那与颜良酷似的小纸人,在心里勾画他兄长的模样以解相思苦。 但他不知道的是,颜良此刻也在合不上眼,他身上的情热还未完全消退,心口更是灼热难耐,心中难得感到些许烦忧。但那小小的纸人正躺在他掌心中睡得熟,叫他不敢贸然动弹,恐扰了心纸君的好眠,进而扰了文丑,只得侧于榻上望那窗外的一轮月亮。 那一轮银圆高高地垂在天上,洒下的辉光照耀世间万物,月辉片片相连,就连成了一条银河。那分隔两地的人此刻并不知道,他们共同沐浴在一轮圆月的辉光之下,就在银河的两头遥遥相望。 赏罚 面颊浮起了辛辣的热度,疼痛迟了一步才到,被滚烫的热曲解成了拂面的痒。 颜良不怕痛,大大小小的伤他在战场上受了个遍,只是这落在脸颊上的一掌带着无言的怒气,离开时指腹的温度在他的下颔骨骨停留了片刻,让他的身体尝出了一丝甘味的缱绻。 颜良尚未察觉出自己的身体产生的奇异感觉,文丑却已看出了端倪。 他的好兄长被打得偏过了头,微怔的眼睛看向下方空茫的一点,眼角有一丝稀薄潮湿的红,抿起的嘴唇显示出隐忍的欲情。 当文丑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再抚过那伤处时,那两片唇瓣松动了,似一朵终于绽开了的花苞,只是流泻出的不是轻飘飘的花香,而是一声沉沉的喘。 就在这喘声之中,颜良面颊上的那块捆痕似一团红雾蔓延,雾气吞没了他的耳朵,他的颈子,他裸露着的所有皮肤,使他散发出一股熟果的潮湿气味,一种不自知的引诱,连那双下意识逃避与施暴者对视的躲闪的眼睛,也透露出了欲迎还拒的韵味。 “呵,兄长可真是可爱……” 鞋跟又在地上敲了几下,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文丑的手指自那道棱角分明的颌骨线条滑下,轻轻地托起颜良的下巴,落在那块红痕的视线,有如一条盘踞在领地之上的蛇。 当他说话时,潮湿的水汽犹如支起的蛇身,缱绻地贴在了颜良滚烫的耳垂上,冰凉的信子舔舐着那一小块儿软肉,被掩盖着的尖利的牙一闪,让颜良忽而感到酥麻的刺痛。 “要我责罚,却一副委屈的样子呢。” 文丑分明是仰着头去看他,但那对上挑的眼尾似把人按在了地上,自下而上的睥睨,让颜良的双腿都有些发软,像是被紧盯着而无法动弹的猎物,只能被逐渐升温的红雾裹挟着,任这一双瞳眸慢慢逼近。 逼近,那圆点似的瞳孔忽而流光一转,散开、融进了碧色的瞳眸中,倒映出颜良的身影,他闻了文丑的言,又在其中看见了自己失态的表情,更是羞得要掘地藏起来,只是在这之前先把眼睛闭上了。 并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出于一种被驯服的条件反射。当文丑踮起脚,淡色的嘴唇呼出温热的气息,鼻尖摩挲,颜良就知道自己即将得到一个吻。 颜良被教导了接吻时要闭上眼睛,于是乖乖听从,次次如此,在黑暗里等待着熟悉的气息靠近,缠绕上他的呼吸。等了许久许久,却只等到一阵拂过他嘴唇微风,颜良的睫毛颤了颤,掀起来之后,他的眼圈已经红热了,眼眶里盈满了不知为何而流出的泪。 “瞧瞧这副期待的样子,这还算是惩罚吗?” 文丑的指甲划过那块红痕,钝痛使他的兄长眼眶里的泪滚出来的一颗,簌簌而落,嘴里支支吾吾说着道歉的话,垂下的眼皮一闭、一翻,又有一滴泪掉了出来。 这么强健高大的一个人,看上去竟如此脆弱可欺,这模样让文丑的指尖不禁发颤,唇角压不住地勾起。 他咬住了下唇,抑制着心中悸动的情绪,将手搭上了颜良的后颈。轻轻敲了一敲那块儿直挺挺的骨头,颜良就为他低了头,嘴唇贴着嘴唇,碰出了“啾”的一声轻响。 “颜良,你可真叫人喜欢。” 这吻清淡得很,可却叫那团裹着颜良的红雾变成了一团火,将人的骨头都烤软了,又见文丑喃喃着低了头,极轻极轻地吻了吻自己的心口,抬了眼对他笑,眉眼间一片柔和的春意。 “呜……” 这春意让颜良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悲鸣,他的眼眶又湿又热,不知为何而来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一身骨头彻底酥软了,额头靠在文丑的肩上,不一会儿就把他胞弟的肩头打湿了。 文丑抚着他的后颈,又从那一块皮肉抚到了颜良的侧脖。在血管的擂动之中,他的手指滑到了颜良的肩膀上,五指向前推进,扣住,而那一块圆润的肩头恰好能被他握在掌心里,文丑的手停在了那里,施了些力气向下按。 这是他们床笫之间的暗号。 颜良敛了眼中热热的泪水,膝盖着了地,无论做过多少次,他去解文丑下装时,手都是抖着的。这个高度让他的脸正对着那一处,还未看见那物,口腔里就已泌了涎液出来,身体淫浪的反应让他羞耻得低低呜咽了一声。 文丑的手却在这时垂了下来,点点他的手背。颜良抬起脸,只见文丑摇了摇头,掌心轻轻托住颜良伤了的面颊,他的手心温度很低,凉凉的感觉很好地缓解了那处的胀痛,叫颜良不自觉地眯起眼睛蹭了一蹭,文丑瞧着他的大猫儿似的神态,轻声笑道:“颜良,你要的罚可还没结束呢。” 宽肩张平,背挺如松,跪坐时大腿发了力,紧绷的肌肉形成两道缓斜的坡,柔软肚腹应有脆弱之感,然而块块如垒肌随呼吸起伏,如一下一下冒头于水面的鱼儿,显得鲜活健康,更使这跪着时仍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墙一般的人,显示出不可侵犯的气势。 将军不愧是将军,纵使双膝落了地,也自有一种威严在。 但这份威严并没有把帐中的另一位将军唬住。 文丑慢悠悠地卸了肩甲、手甲,如一条蜕了皮的蛇,慵懒而轻盈地朝跪着的人游曳而去。 他那双包着腿的长靴因走动而显出肌肉运作的形体,颜良目光所及之处就是这样一片灵动的黑色。 乌黑长靴的鞋跟略高,一步一步地迈向他时,就在地上点出沉稳而有节律的声响,不过几步路,就让颜良心口里那颗狂跳的东西缓了下来,被脚步声调整成了与它一样的节奏。 “跪的可真熟练。” 自颜良头顶传来的声音,仿佛落下了一阵细雪,令颜良的皮肤上浮出细小的圆点。文丑那双如鸟雀蛇虫一般淡漠的眼睛也落在颜良身上,他的瞳孔聚焦成一个点,正如一条游曳的蛇,缠绕上了颜良的身体。 这使得跪着的将军更加绷紧了背腹,嘴唇抿出一条坚毅平直的弧度,这让人很难不联想到一座高耸屹立的山,亦或是脚下绵延万里的坚实土地。 但这样的山脉与土地,却依旧在文丑的目光之下溃不成军。似有实感的视线使他的身体感受到逐渐蔓延的湿黏冰凉,蛇头钻进了颜良严实的衣领,而蛇尾则在他的锁骨之上作乱,那一片骨头倒是没什么感觉,却牵连了两边结实宽敞的肩桥。 这一座桥垮了,耷落了下来,仔细看还能发觉桥两边圆润的端点在颤抖。钻进衣物里的蛇舔舐着颜良的寸寸皮肤,让他生出一种赤身裸体的错觉,而赤裸着身体的他,就在那两道视线洒落下的细雪中瑟瑟发抖。 但这样无言的审视并没有持续多久。 文丑看着看着他,忽而露出了笑颜——他确实像一条蛇,符合这种水陆两栖动物的变温体质,当那对柳叶眉并丹凤眼弯出微笑的弧度时,足以让人忘却方才凝结在他面上的寒冰,更足以让颜良沉溺在其中。 富家公子经历了战场上数年的磨砺,早已不复从前那般傻得单纯。但这一颗依旧诚实的心,在文丑面前更会拿出十分的赤诚——他们全然地相信着彼此,承受着对方带来的一切,人命与鲜血,混乱的伦理和纠结的爱恨,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游离于世俗常理之外。 这也是为什么颜良会如此甘之如饴,让文丑在他身上留下…… “可还痛?” 微凉的指尖沾上了颜良的下巴,轻挑,就让他垂下的头颅抬了起来,箍在文丑指根的手套似有若无地磨着颜良的皮肤。 他像一只被爱抚了的大猫,眨了眨那双明亮的星眸,眼眶里登时就腾起了一阵水雾,让这双清明的眼睛变得茫然失措,让那凌厉的眼尾浮现出了脆弱的薄红。 仅仅是这样的抚弄,就让颜良的意识飘离了,文丑的问话在他耳边徘徊了好一会儿,才得以钻了进去,甫一钻进去他就开始摇头,先把责揽到了自己身上:“无碍,是我自己要罚的。” “我怎觉得不是要罚,倒是讨赏了。” 文丑褪下了他的手套,这使他手掌的温度更低了,贴在颜良的面上,让这个在雪中跪了许久的人又颤了一颤。 他的面颊红了,就让左边那一掌留下的红痕显得消退了似的,只是文丑在捆打时未脱手甲,在捆痕之上又留下了一道划痕,微微鼓起,摸着也是又热又烫的。 文丑便近了他的侧,舌尖舐过那一条热痕,让颜良的眼眶又湿热,这具身子也流了潮液,黏黏糊糊地沾湿了她的腿根儿,让将军漂亮的跪姿出现了些许瑕疵。 文丑瞧着他那微微拢住蹭着的膝盖,含了颜良那一片厚厚的耳肉,慢条斯理地嚼着,呵了口气:“想了?” “呜……” 见颜良埋首点了点头,文丑便啄着他那湿漉漉的耳垂肉,微凉的手指自颜良遮得严严实实的衣领里探进去一个指节,在他那一对胸肉之间勾了勾。 “那便脱了吧。” 颜良常年处在军营之中,为了战场上应对瞬息万变的局势,脱衣穿衣的速度都很快,可在文丑的眼睛之下,光是解他衣领上的那颗扣子就解了半天。 手指屡屡打滑,被文丑握着手腕,像教导小孩子似的,手把手将那扣子解了去,又磨磨蹭蹭了好一阵儿,才将自己的身体赤条条地剥了出来。 他平日里总穿着盔甲示人,旁人只道颜良将军胸怀宽广,却不知胸甲之下的这一对乳肉如何丰硕饱满,如何勾人,就连那上头的几道伤疤,也被柔软的胸脯衬托出了让人忍不住细细亲吻的欲色。 这些欲色只有文丑见过尝过,就连颜良天生凹陷进去的乳尖儿,也被他尝成了熟红色,立了之后便像颗流汁的樱桃,只是那乳果儿如今还羞怯地藏在乳晕里头。 文丑又握着他兄长的手腕,叫他自己碰那两团绵软柔韧的乳团子,任人摆弄的指腹若有若无地划过,这片饱受蹂躏的敏感部位即刻就泛起了一阵酥麻,让颜良腿间的湿液也多淌了几股。 自己抚摸自己的感觉因羞耻感而显得奇异,颜良的耳垂都红得要滴了血,可文丑偏要让他再多羞一些,拖着他自己的手陷进了肉乳里,微微按了一按:“颜良,自个儿摸出来。” “呜……嗯……” 常年握着盾与刀,颜良的指腹早布满了粗粝的硬茧,可他那对熟奶头被玩过许多次,却依旧是嫩生生的,被那凹凸不平的皮肤磨得一阵痛。 可自从面颊上受了那一掌,这样的痛反叫颜良的身体愈感欢愉,湿淋淋的腿根提醒着他身体的异变,在疼痛之中缓缓立起的乳尖更成了无可辩驳的证据。 一想到自己下流淫浪的模样全被文丑那双笑盈盈的眼睛看了去,他的眼眶便又湿热了,积蓄的泪水接踵而至,掉下来了一颗,就有另一颗滚落而出。 那双金灿灿的龙目被泪水浸润着,显得柔和又无措,嘬着一汪泪水向文丑无声地求救。 文丑得了他眼中的委屈神色,摸摸他扎得严整的头发,又抹了抹他湿湿的眼角,却不作一语,反而转过身去,施施然坐在了榻边,对着不远处那缩成一团的人勾了勾手:“乖颜良,过来。” 颜良思忖着他的话,慢慢俯下身去,手肘着了地,他的腰背就不再那么直了,这具承了许多次欢的身体自然地弯出了一弧腰窝,本就饱满丰盈的臀肉不自知地翘着,分明性子古板正直,这副被层层衣物盔甲掩盖着的身体却勾人得紧。 “真乖。”等这具淫熟的身子到了面前,文丑也被他勾得难忍了,垂手解了颜良的发冠,替他撩去挡着眼睛的碎发,开口时清亮的声音都哑了几分“继续做方才做的事。” 方才的…… 颜良咬了咬嘴唇,又恢复了跪坐,他陷进去的乳尖儿已完全挺立了,红彤彤的两颗肥果缀在乳晕之中。他知道文丑爱看什么——捻着乳尖,红红的面颊偏了过去,将胸膛往前挺了一挺。 可文丑却并如他想象中的那般满意,丰沛的乳果“啪”地挨了一掌,在枝头乱颤,颤出了一阵荡漾的肉波。 文丑的声音冷了下来,又变回了缠人的蛇,视线如湿凉的蛇信子,舔舐着颜良红红的眼角:“还真是笨拙。颜良,你好好想一想方才做了什么。” 在那双冷淡的视线底下,颜良腹中的那团火着得更旺了,他咽下了口中的涎液,颤得更加厉害。 将文丑那物含进去时眼角湿透了也红透了,又揉弄着自己的乳,颜良湿漉漉的眼睛里一片茫然。 他温顺得像一头鹿,一头牛,被口中的性物宰割,用最柔软的喉肉去接纳它,又顺从地在那物即将射出时松开了嘴巴,被黏糊糊的精水淋了满脸。 “吃干净。” 淌到眼皮的精水先被抹了去,但很快又有另一股循着原来的路径流了下来,颜良应接不暇,匆忙地抹了又用舌头卷去。他看起来很狼狈,用舌尖儿将自己檀腥气的体液舔去的时候,又像只值得被怜爱的小动物——只是适用于他的好兄长的怜爱方式,大抵并不是那么普通。 正在颜良专心清理面上的精水时,他湿漉漉的腿根儿忽然一痛。文丑长靴的鞋头是尖的,有一道金属嵌在中线,蔓延至前方,他就用这又凉又硬的一块儿顶开颜良的腿,碾上了雌蚌之中的小小花核。 “呜、啊……文丑、别……” 那一块儿金属好硬,蛮横地将颜良的牝蒂蹭破了皮,尖锐的疼痛让他又哭了出来,还沾着些白浊的手指捧着在他双腿之间作乱的文丑的靴,抬起可怜巴巴的眼睛。 “哭什么?颜良,这可还是在罚呢。” 说罢,靴尖离开了那条脆弱的牝缝,转而移到上方,踢了踢颜良硬翘的那根。见他面上已有羞愤欲死的神色,文丑才好心地放过了这个地方,转而踩上了他的腹部。 那里就算覆着块垒肌肉,仍旧是脆弱的部位,只是被轻轻碾了几下就溃不成军,让这一整具跪坐的身体轰然倒塌,仰面与文丑的脚下,身下的雌穴更是愈发清晰可见。 熟红的蚌片沾着露水似的潮液,肉鼓鼓的大阴唇里包着小阴唇,有一尖儿嫩生生的肉豆子自里头探出来,被靴尖挑了一下便颤颤巍巍地缩了回去。 反倒是底下的雌口一翕一张,吐了一股花汁出来,将蚌片上星星点点的潮露冲去,让整一条肉屄都似被花油涂抹浸润了,散发着甜腥潮气,覆了一层水润润的亮。 “这是骚劲儿起了呀。” 文丑面上笑吟吟的,靴子却好似暴君一般,尖头将自己埋进了湿漉漉的肉屄之中,浅浅地插着那蚌口。 粗粝的靴底把那娇嫩的东西磨得极痛,可越是痛,潮液就流得越旺,不多时就在颜良的身下积了一小滩。 文丑挪开了靴子,靴尖自蚌缝扯出来一丝水线,那条细线在靴底碾上颜良胸膛时断掉了,肥软的乳尖被靴子踩成了扁扁的圆。 颜良瞥见那湿淋淋的靴面,心中的羞意就够他死过去那么一次,又听文丑自高处传来的调笑:“颜良,你的淫汁把我的靴子都洗干净了。” “别……呜、嗯哈——” 颜良无措地攀着靴筒,他穴间酥软的劲儿还没过去,屄口又让什么东西肏进去了,低头去看,才发现是文丑靴子的根儿,那根儿不算长,已经全数没入,而今在其中浅浅地抽插着。 捅进去时靴底就“啪啪”敲着阴阜,连带着颜良的小腹都一阵一阵地抽痛,被无生命的物件作弄着身体,那怪异感让他的心口泛酸,鼓动个不停,可他翘着的前头却不争气地流着水,他面上也流着泪水,抱着文丑的小腿乞怜道:“好痛……文丑、文丑,好痛……呜……” “痛吗?”文丑说着,靴底又在阴肉上敲了一下,潮液四溅,他撩起颜良汗湿的侧发,指骨屈起轻轻地抚着颜良潮湿的面颊“可是颜良,你下头的东西却哭得正开心呢。” “不、不是的……呜、不要……不想被鞋子弄……” “可你这儿咬得这般紧,正是骚得要讨肏的时候呀。” “不、呜……要你的、哈……要你的……”见着文丑眼中的笑意,颜良又呜咽着牵了他的手,亲吻文丑的指骨,那些咸涩的泪液被他自己吞了,空出的嘴巴又嗫嚅着“要你的……” “好呀,兄长难得这么诚实。” 文丑弯着眼睛,长臂揽着颜良的腰,就这么一捞,将人捞到了榻上。膝盖顶开那双欲合拢的腿,文丑扯了湿布巾给他擦那狼狈的小屄,一面擦一面亲昵昵地吻着颜良的眼角:“兄长既然诚实这么一回,那就再说仔细点儿,想要我的什么?” “想、嗯哈……布、布巾不要磨……好酸、呜……” 腿间的布巾像是要刻意妨碍他说话似的,包住颜良的花核揉捏了几下,被折腾了许久的屄穴终是喷了潮,潮液如一股泉,高高地喷溅了出来,把文丑的下摆都弄湿了。他却不恼,反将身子压了上去,埋进颜良的胸肉之中,亲亲他的心口:“颜良,你说呀。” “想、呜……想要你的……阳物……”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一个词几乎要听不见了,惹得文丑笑了出来,抓过他的手摸到自己胯下:“兄长真是可爱,床笫之上说话也这般。让文丑教教你,”他说着,硬着的物什往颜良手心里顶了顶:“这是阳物,是要把兄长的小屄肏舒服了的鸡巴呀。” “别、呜……别说了……” “兄长真是,次次被弄得舒服,却又不让我提这个。”文丑皱着眉,忽而又舒展开,身前长长的辫子垂到了颜良的胸口“就罚兄长替我解了头发吧。” 文丑的头发浓又密,编出来一条辫子,身后还能披上一些,因而他的辫子不是用普通的发带绑的,是用了金属的发环,不用多摸索,束发的东西就松了。 文丑那一头墨绿长发瀑布似地散下来,撩过身下人的颈窝、胸膛,将颜良的视线里的光亮严严实实地遮盖了,发丛还有淡淡的香气,他被这香气笼罩着,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然而眼前的绿丛却忽然缺了一大块儿,透出了光亮来。 颜良看向上方的人,见文丑一手握着小刀,一手握着一丛头发,被绞下的发丝瞬时失去了光泽,软趴趴地被文丑攥在手里,好似一束稻草。 颜良见他莫名这般,登时慌了神,先将那刀子夺了去,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见文丑没有受伤,才安下心来,口中仍旧心有余悸地念着:“这是做什么啊……” “文丑……” 颜良喃喃地念着,又面向了上方的人,文丑手里攥着那股头发,在心中恨恨想着若是颜良向他唠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类的古板话,他就先把人肏得哭一顿再说正事,然而颜良只是心疼地摸了摸他头发的断面:“这么好的头发,怎的就让它断了……罢了,罢了,你没受伤,这就好了。” “兄长……” 文丑深深地吸了口气,正色道:“我掉了几根头发,兄长就担心成这样。兄长受了这么重的伤,就不怕我担心难受吗?” “文丑,我……” “难不成在兄长眼里,”文丑抛掉了手中的断发“文丑就是个冷情冷心之人?” “不是的!怎会……你那么好,是我……” “是兄长的错。”文丑打断了他的话,握上颜良那只拿着刀的手,细细地摩挲着他的手背“所以我要罚兄长。若是兄长再不管不顾地受了伤,我就把这一头的头发全绞了,让兄长再也看不见,摸不着。” 听他这么一说,颜良面上的紧张神色全消了,微微笑了起来,被文丑嗔瞪了一眼,颇轻佻地将颜良胸前的肉乳扇了一遭,看他红着脸捂着胸口,这才笑吟吟地拿手指点点自己的唇:“这是最后一个罚了,就罚兄长亲亲我。” “……这哪儿是罚。” 颜良仍红着脸,双手搭在文丑肩膀上,将人压了下去。他的嘴唇落在文丑的指尖点过的地方,旋即被人揽着腰吃了舌头,湿穴磨着身下人的性物,被亲得酥软的腰竭力一抬又沉下去,在黑暗中摸索着,软乎乎的屄口就含了那一根。 唇舌分开的时候,颜良终于睁开了眼睛,视线躲闪着不敢去瞧面前那人的笑面,却凑过去亲了亲文丑的脸颊,只道:“这是奖赏啊。” 同藤 三叉长戟的刃尖锋利,裹挟着一阵风向颜良的颈间袭去,纵使被风软化了锋芒,也依旧在颜良的颈上划出了半道血痕。 久经沙场的将军下意识提刀护身,硕长的一柄弯刀在抵上长戟之时,气势急转直弱,凌厉的刀锋向下划出一个弧度,从颜良的手中掉落在地下。 颜良不是第一次见这柄华美的长戟显出腾腾杀气,但这嗜血的气势还是第一次对准了他,但颜良主动让自己陷入手无寸铁,放弃抵御的境地,他在赌,赌眼前的这个人不舍得对自己……对自己的这张属于“颜良”的脸下手。 可倘若是真的被杀了,死在文丑手中,也可说得上是一种解脱。 想起另一个世界线的文丑随“自己”义无反顾地离开时,两人之间融洽亲昵的氛围,颜良惶然地闭了闭眼睛——此处时空不稳,他已不止一次遇见过误入这个世界的文丑,可却没有一个会为他停驻,就算强抓住,最终也还是什么都留不下来。 颈间流失的血液让颜良感到一丝晕眩,他在这里孤独地徘徊了太久,妄图求一个已死之人的重新降临,可天命哪儿能这么容易更改忤逆? 孤零零地留存于这世间许久,颜良几乎接近于半只鬼魂了,如今生命不断流逝,面对着那柄熟悉的长戟和那双熟悉的眼睛,令人困累的疲惫感潮水般袭来。 颜良少有地淡淡一笑,握上冰凉的戟尖,亲昵地抚摸着冷硬的尖刃,并不在乎这样的利器将他手指割出多少伤痕,只是极尽怜爱地感受着那武器与文丑的体温相似的温度,疲累不堪的身体晃晃悠悠前倒后倾,迎着尖锐的戟刃,彻底闭上了眼睛。 眼前这个长相同颜良如出一辙的人倒下时,文丑终究是没能将长戟捅进这赝品的脖子里,他手腕一转,轻巧一挽将长戟收于身后,只堪堪划过那人的发丛,割下几缕发丝的同时,阴差阳错地割开了那人的发绳。 那条一眼就能看出是仿着自己先前的发型编出的辫子散开了,墨色的长发像一条湍急的河流,随着那个人倒下的身姿掀起一阵浪潮,而后瀑布似的落于那个人的肩头。 血从那个人的颈间流出,在土地表面冲出了一条细细的血河,从背影去看,一如颜良死去时的模样,文丑艰涩地眼下喉口翻出的血气,戟尖轻挑起那个人脸侧的发丛,将他的半张脸露出来。 那个人在笑,纵使眉目间有不应当属于颜良的浓重阴翳,可这一模一样的脸,笑起来时仍旧让文丑心神一滞,文丑想起——他怎么会忘记? 他想起颜良死于他手中之时,面上的些许愕然在血液涌出的过程中渐渐变作释然,露出那副惯常的,属于兄长的温和笑容,分明是被伤了的那一方,却用指尖爱怜地抚过挣扎之时,于文丑面上误划出的那一条伤痕,被割开了的喉咙已说不清楚话,只能低低地道一句:“抱歉……” 颜良说完这一句,指尖坚定地落在文丑的面上,抚去胞弟眼角的湿痕:“莫哭,是兄长对不住你。” 那双宽厚温暖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攀上文丑的脖颈,少有地掐痛了文丑,颜良发声模糊的喉咙尽力振动着,血腥气翻涌而出,却依旧无法使他温柔的声线沾染丝毫骇人死气,暖洋洋的潮湿气息带着颜良的最后一句话,拂过文丑的面颊:“文丑,你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活下去?该如何去活? 这双沾染过那么多血污的手,斩断了文丑与此间的最后一丝联系,从此他只能怀着无尽的怨悔,孑然一人飘零于世间,好似一具行尸走肉,然而颜良的那句话又仿若一句恼人的诅咒。 他的兄长怀着爱怜“诅咒”他,让文丑再没办法决绝离开,空留着蜉蝣似的一条薄命,漂泊无依,误入到另一个世界线之中,这会是颜良说过的“好好活下去”的契机吗? 戟尖将那人的正脸拨弄而出,文丑将滑落至眼前的厚重前发撩起,细细地打量那一张有些狼狈的虚弱面庞——不论是那道浓黑剑眉,还是轮廓削劲的下颔,亦或是于昏厥时,眉眼之中透露出的几分柔意,皆就是颜良本人。 只是这个人醒着时,面上却有着疯癫的狠厉之色,眼下沉重的翳色让那一双灿亮的星目都显得黯淡无光,在文丑面前他没能说出几句话,沾染了浓重哭腔的嘶哑声线如几声啼血的杜鹃鸣叫,现在想来…… 现在想来,纵使是被自己的戟尖扎透喉咙的时候,颜良也未曾露出如此混乱不堪的姿态,眼前这个癫狂之人,又怎会是让文丑敬重爱惜的沉稳兄长? 可颜良的面容就如此鲜活地出现在他的眼前,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缓而温热的鼻息,让文丑没法将这个人弃置不顾。 戟尖扎进了土地中,直挺挺地立于土壤之间,而冷眼旁观了许久的人终究还是蹲下了身,随身的伤药敷在了昏去之人的颈间,却没有合适的布料用以包扎——方才那一番对峙,两人皆狼狈地滚出了一身泥泞,文丑踌躇片刻,解下了自己颈间的那条宽布,缠于昏厥之人的伤痕处。 就这么把人扔在这儿,有些许不妥……文丑看着那人被敷上了伤药后,慢慢舒展开了的眉头,沉吟之时不由得伸手去触碰,轻轻地揉开那儿残余的纹路。 一张与颜良一模一样,只是多疲累了几分的面庞就这么出现在了文丑的眼前,回过神时他几乎被烫伤了手,细长的柳眉拧出了戾色,使那双蛇兽似的锐目又狠厉了几分。 可昏着的人哪儿看得见呢? 反而趋向那短暂的几秒触碰,脑后的几缕发丝在土里又蹭上了许多泥尘,可是颜良寻不到方才那只温凉的手了,覆于下眼睑的眼睫一颤,抖落出几滴泪来,喉结将颈间的布带子顶出浅浅的一弧,像浮于波澜之中,将要碎掉的泡泡似的,颤颤巍巍地滑动,呢喃着:“文丑……” 文丑终究还是把人带走了——他要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时间线里,为此需要在这儿的那个人的帮助。 入了土中几寸的长戟重回到了文丑的手中,他一手握好自己傍身的武器,一手扛起昏软无力的人,纤细的身姿一脚一脚踩下去,竟也走得毫不费力,只是这一片荒林树木丛生,文丑不怕自己的体力难支,只怕寻不到适于落脚的地方。 好在复行不过数十步,泥泞土地的前方意外出现了一条人工修出的小道,这小道显得有些粗糙,底下的石头却铺得平整,还拓成足以容纳两个人的宽度,再向前走,打眼一瞧便是一户农家院子,文丑还未来得及细细查看,忽而被一只扑棱飞来的动物落在了肩膀上。 “啾啾——” 灰白的一颗毛团子鸣叫着落下,偏头打量了几眼陌生的来人,又从文丑的背上认出了颜良,尖喙啄了啄颜良沾了许多尘泥的头发,见人不醒,急匆匆高叫了几声,爪子在文丑肩上连连踩了几下,颠得人肩膀发痛。 “绣球,别闹……” 文丑用指尖按住小鸟的脑袋,几乎是脱口而出了那个名字,说完他自己先怔愣了一下,指头下的绒脑袋却亲昵地蹭了一蹭,露出一双黑圆圆的眼睛瞧人,似是终于从遮面的前发后辨认出了那双熟悉的眼睛,喜悦地又鸣了几声。 手指下的毛脑袋还在蹭,文丑却沉下了心去打量肩上的鸟儿——那不是绣球,他毕竟与颜良共同喂过许多次,细看便能看得出来。 只是长得像,却用了同一个名字么? 文丑面上淡淡的,挥走了肩上的鸟儿,扛着昏过去的人进了这农家似的院子——知道这是那个人的住处了,便也不需收敛,寻到卧房将人安置在了床上,便自行去梳洗清理一身的尘土。 颜良醒来时,第一眼瞧见的是屋中的草顶,一时还有些恍惚,他不知自己是仍旧活着,还是死后陷入了与生前一般的孤独境地里,欲起身看个究竟,却觉颈间撕裂般疼痛。 颜良摸向伤痛处,摸到一条宽而细腻柔软的布,想起这原是那个文丑脖颈间所围,一时想那边的自己莫非没为文丑打一条颈饰,一面又来不及细想,恐人离了他去了,若是有法子回到原先的世界也就算了,若是在这荒野之中迷了路…… 不敢再多想。护不住文丑一次,万不能再护不住第二次。 怀着这样的念头,颜良跌跌撞撞地从屋中奔出,去寻自己的胞弟,惊慌之中无头苍蝇似的难定方向,好在饲养已久的那只名为“绣球”的鸟儿颇通人性,鸣叫着叼住颜良的衣角牵引,叫他匆匆跟上了一对翅膀的速度,迈了半截门槛,就迎面与一双冷淡的眼睛撞上了。 “文丑……” 那双眼睛太冷了,就算是对着颜良的面庞,也似淬了一层厚厚的寒冰,令颜良少有地怯懦了,他踌躇片刻,嗫嚅着那个名字,见人并不愿理会他,便更是急切地握了他的手腕:“文丑!你别走……” “告诉我回去的方法。” 文丑被他握着手腕,反将腕子往颜良的颈间推,因着这人并不作反抗,转手捏住了他的脖颈,两指分开在颈侧,按住了命脉处,再开口时,颜良本就有些沙哑了的声音,更是哑了几分,他先是又呢喃了胞弟的名字,而后哀哀求道:“你别走……” 那个人眼中的金芒在泪雾中波动,好生之可怜,文丑没法面对这样的一双眼睛,他只有迫令自己瞪视得更狠一些,好将眼前这个人的面容从自己的视线中挤出去,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让那眼眸之中的灿色被苦痛和泪水填满,好让他眼不见为净。 “咳、呃……文……” 掐得狠了,那个人颈间的血线就泌出了几颗红,文丑没有要杀死他的意思,进而放轻了手上的动作,那个人眨了一眨湿漉漉的泪眼,双手亲昵地握住了文丑的手腕,猛然紧攥,腰身一扭就将文丑反按于地上,一改方才安然等死似的凄惨模样。 “你!” 文丑并未料到对方会对自己出手,何况是用卑劣的偷袭手段,面颊被按到地上时他偏过脸,压在后方的人的面庞被天空中的一轮日辉映得模糊,文丑看不清楚,可一想到这个人顶着颜良的脸作出这般下作事,便气恼不已,当下也不再心软,扭身将那个人掀下来,占回了上风。 被按到地上之后,那个人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整个人却又卸了力气似的,一改方才的疯劲儿,手上回击的动作显得绵软,与其说是打回去,不如说是吊着文丑的怒气去讨要拳头和疼痛。 文丑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适时收了手,知道这个人铁了心不愿告诉他回去的方法,起身欲找一根绳索把这麻烦捆住,好自己去探寻回去的办法。 可文丑对此处的熟悉度到底比不过那个人,又低估了对方不折不挠的癫狂,耳边未听见一丝异样的动静,却被那个人不知从哪儿扯出了镣铐链子,堪称是熟练地捆得动弹不得。 “这样的程度会痛吗?”那个人利落地将文丑捆好了,蹲在他旁边满眼无辜之色,贴心地询问,见文丑不理会他也不恼,怯怯地抬起指尖,欲想摸一摸文丑的面“痛的话和兄长说。” “如果我说让你放了我呢?” 文丑躲过来探来的指尖,冷冷地觑着眼前的人。 “不行!只有、只有这件事不行!” 那只险些贴上文丑面颊的手一顿,也不顾他厌恶与否了,只急切地攥紧了文丑的衣角。 颜良面上露出几近狰狞的痛苦之色,眼泪淌出了两串,顷刻就打湿了他的面庞,他似是回忆起了什么,整个人止不住地发颤,颤抖着慢慢低头,将额头深埋贴上文丑的衣角,声音也不稳了:“就与兄长在这里吧……文丑,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别离开……” 喃喃着的人弓起的脊背一顿,又竭力将声音中的哭腔咽了回去,抬起一张遍布着伤痕血色,模糊了泪液的狼狈脸庞,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捻起文丑的指尖,让他朝周遭望一望。 “你看,这儿什么都有。你曾经说想有个安稳的住处,兄长为你建好了的,院子外辟了田地,你想种什么,我们便种,到时一年四季,皆有花有果,有粮可得。现在绣球也在,我们就在这儿……” “你不是我的兄长。你不是颜良。”文丑打断了他的话,那个人眼中的光彩一下子黯淡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不忍太狠心,又补了一句“不是我的颜良。” “……我是啊。” 那个人沉默了几秒,忽而抬起头,面上挂着湿淋淋的凄色,仔仔细细用袖角擦去脸上的百般湿迹,而后牢牢地握住文丑的手腕,攥得比铐于他腕上的手镣还要紧几分。 但颜良牵不动那只不情愿的手,只能跪坐着,把身子压得低低地,埋得深深地,用脸颊去蹭文丑的指尖,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至胞弟掌心,圆润的泪珠融化成一小摊水,以图偷偷地吻一吻文丑的手。 “我是颜良……是兄长啊……” 文丑知这个人的疯劲儿又犯,不欲再与他多说些什么,他长久的沉默似是把这个人的脊背压垮了,卧于文丑腿边的人慢慢地塌了下去,只有手上还紧紧攥着文丑的腕子,颤抖一阵、一阵地传递给文丑的腕内脉搏。 避无可避。 知道他不会真的伤了自己,又想这人再不能做更多出格的事,文丑索性任他牵着,可他却还是没能料到这个人能有多疯——仿若死去似的默默流了许久泪,忽而面上又挂了笑,跨于他两腿之上,坦坦荡荡地解起了身上的衣物。 便服就那么几件,要脱下简直太容易了,在文丑还未来得及缓神的时候,面前赤条条的人就将自己剥得赤裸,露出那一具在山野间生活,比之做将军时仍不输的健壮身子,麦色的皮肤除却在被战场烙下的旧痕陈疤,又因日晒雨淋而添了许多不平整的粗糙纹路。 这身子像一株饱满的麦子——处于灌浆期的麦子,丰沛的内里塞得满满当当,等待着成穗,而他竟主动求人去采撷,高大的身体软成温顺的一团,却又把双腿放荡打开,牵引文丑的手,牵不过来便自个儿挺着小腹,拿腿间湿漉漉的雌花去寻一个垂怜。 “你摸,摸摸这儿……只有我才长着这般的穴儿,文丑,你摸摸它。” 颜良晃着腰去蹭底下的那只手,恐它逃脱了去,软韧的腿根儿夹紧了,几乎是骑在文丑的指尖上。 说着蹭着,他自己的气息倒是先不稳了,敛着一汪眼泪,趁着文丑被自己骑得动弹不得,往他的颈窝里埋,悄悄地嗅着那熟悉的气味,喉头酸涩滚动了一遭,才又摆起了腰,低低哑哑地吟着:“兄长给文丑用,让文丑舒服……哈嗯、文丑……” 身上那人放浪的姿态全然将文丑惊着了,往日在床笫之间,他再逗弄着颜良,自家薄面皮的兄长也不会露出这般痴态来,而今这人竟如此……如此淫浪,那一口竭力吞他手指的雌穴也软烂湿熟,轻轻一碰便知是被玩得多了。 一想到这儿,文丑便更不愿承认这是自己的兄长,也就更不想去碰那湿软的地方,他的腕子被锢着,仍旧竭力地挣手,两边滑腻的腿根儿软肉叫这一切难上加难,一抽手不知阴差阳错摸到了哪儿的关窍处,竟让腿上的人抖而呜咽着,泄出来一股温热潮液。 “呜、文丑……文丑……” 骑在身上的人不敛淫靡欲色,舌尖吐露出红尖儿,一面哈着气一面吟着文丑的名字,蒙了泪雾的眼中亦尽是痴色。 大抵是舒服得过了头,又或是将文丑那无心之举当作了妥协,颜良竟就这么凑近了,舌尖轻轻舐过文丑的下巴,再向上去一些,饱满的唇瓣抿起,踯躅片刻,猛地向那儿一凑,唇落下时却轻飘飘的,像蝴蝶敛翅时唯恐惊扰了花儿,一寸一寸地收拢起来。 “别碰我。” 却还是被躲开了。 那美姿颜的人儿或许瞧着他并不是只蝶,而是条冒牌的毛虫,柳眉拧出了明晃晃的嫌恶,语中燃着暗火带着暗刺,直直向颜良招呼去:“真脏。” 颜良闻言,勉强展露的笑面顷刻劈开了裂隙,欲色尽褪,面容苍白又有泪流,露出了不知所措的惶恐表情,眸中竖瞳颤抖涣散,碎成了许多黯淡的屑片,他的视线不聚焦了,茫然徘徊于眼前之人的脸上,企图从那冷面中找到些许温度,却终究没能如愿。 “没有……不是的……” 颜良惶惶启口,但他一向笨拙不会说,这事就更不知该如何解释——莫不如说,他实则也并不明白文丑为何要以那个词相辱,支吾喃语了半晌,只好凭着本能动身子,欲将人抚慰了,弄得高兴了,再细细地去赔他自个儿也不知犯下了是何的罪。 熟穴是吞惯了性物的,内里如一汪凝结的温池,又软又暖将肉刃包裹在里头,可它又没那么娇弱,被颜良以腰腹牵动着,十足一只耐蹂躏的肉套子,吸着热物榨精,淅淅沥沥流汁淌水,真真儿是极温顺的一口蚌穴。 文丑再有不愿,身体也免不得被绞得舒服,虽然面上仍旧神色冷硬,但抵不住颜良总能读懂文丑面色的细微变化。 他知道自己把胞弟弄得舒爽了,便愈发可劲儿地将对方为数不多从自己这里索求的东西奉上,肥厚的穴儿奏出来一阵淫靡水响,又捧了绵软胸脯去暖人,两团奶乳皮肉紧实,随着腰肢一颤一阵儿肉浪,乳晕之中挺立的一对饱满果儿亦在枝头摇颤。 过于直白的肉感令文丑不由得偏过脸去,颜良见他躲避,又怕自己再讨了嫌,只得蔫儿着收了回去,然而他的胸肉也早被调玩得不同于寻常男子,蚌穴套弄着性器酥痒发麻,肉乳也起了渴劲儿,意乱情迷之中,颜良不禁自己摸上了那痒处。 “呜、哈嗯……文丑、文丑……” 布着茧子的指腹捻住乳尖,被憋闷的欲火烧着,颜良对自己下手更是没轻没重了许多,用着拎重盾的力道对付自个人,乳果被掐得一抖,险些要破了皮。 可疼痛却也裹着快意涌来,在颜良的下腹一阵儿搅弄,湿淋淋的屄口高高一扬,又重重落下,迫不及待地将滑出来的性物重新吞回去,只是甫一重新把自己套上,湿缝就抛出来一条水线。 颜良眸中的碎金色翻涌起一阵浪,下半眼眶被眼白替代,全然一副失了神的痴态,屄穴像只不自量力的小饕餮,空有饥饿肠胃,一个劲儿流涎,却还没等真正开席就先败退,将一股子温液自上浇下,反惹得那性物欲饱而不能。 “哈……呜嗯……” 吹了这么一回潮后,主动骑着性物的人一下子褪去了熟稔的淫态,一对眼眸挂着两行湿泪,软乎乎闷哑哑地吟着,穴中的物什静静停在那儿,也令含物的腹肉抖索。 没一会儿那柔韧的腰就软塌下来,出了薄汗的身体往文丑肩上压,而那对汗津津的奶乳好似故意而为之,直往他的面庞去。 高挺的鼻梁不得已蹭进乳壑之中,文丑没来得及摒住气,嗅到一股潮湿温暖的气味,那过于熟悉的味道令他的防备缺漏了一瞬,而其中明晃晃的欲念又使文丑腹下的物什一跳。 那性物还被穴儿含着,于肉穴软壁而言无异于一下狠厉的鞭打,吹潮吹得昏沉的人挨了这一下,好似挨了鞭子的马儿,终于从迷蒙中清醒了几分,愧疚于自己的昏沉,当下便起伏着又用穴儿去榨。 只是颜良上半身再没了力气,借着拉近的距离,将自己的脸埋进胞弟的颈窝中,又仗着对方被捆得动弹不得,放肆地嗅着柔软发丝间的冷香,又存了私心与之耳鬓贴磨,小小声吟叫着文丑的名,显得如撒娇一般。 这单方面的热切一直持续到热精灌进雌穴里,内里被填得满当热乎,颜良不由得抚上自己略显出圆润弧度的小腹,隔着皮肉去摸底下跳动的性物,又向上几寸,停在自己胞宫的位置,想着精水有一日也灌进这密地之中播种,面上不由得显出喜色。 他兀自在幻想中喜悦着,回到现实时也仍旧喜着,又做了失分寸的事——亲昵昵地想去吻一吻胞弟的唇,这次文丑没躲开他,可颜良的喜悦还未来得及再进一步,下唇却忽然一痛,血腥气扑进鼻腔里。 颜良痛得愣了,只看见文丑唇上有新鲜的血色,急匆匆去抚他的唇,证实了那不是文丑的血,才松了口气,而后发觉是自己被狠咬了一口。 不止嘴唇痛得厉害,文丑仿佛把心脏也扯下了一块儿,颜良深深地呼吸着,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想要碰一碰胞弟的唇,而文丑衔着他的血和肉,依旧冷酷地躲开了。 “……我不脏的。” 颜良亦退开了去,沉默不语地望着那张冰颜,忽而开了口,像是怕文丑听不进去似的,又咬着声音重复了一遍,而后又分了两腿,却再不是引诱之意,手指探进穴口浅浅一搅,扯出一丝白色水线,向人凄切笑道:“你看,这儿只有你用,只给文丑用。” 颜良再没强求一个吻。 他将文丑锁在院落中,整日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用好水好食,用自己的身体去喂养,几日下来,文丑的态度终于软化了几分,这使他终于能多打起几分精神,更加热切地忙前忙后。 而文丑并没有放弃离开的念头。 这个世界的颜良不同于他认识的那个兄长,文丑没法儿将他们视作同一人,可那个人对他的有求必应,却无论如何也不肯透露离开这儿的丝毫线索。 若是文丑刻意作出生气不耐的模样,那个人就会次次都笨拙地凑过来交媾,仿佛只有这一种办法能讨他欢心似的,但这于文丑而言,却实在是无用功。 这样的僵局持续了一段时间,有所渴求的那一方终究是耐不住性子,颜良开始试图讨一些亲昵的举动。 有好几个晚上,文丑都能感到这人在榻边儿偷瞧他——他一向在睡梦中也有所戒备,况且那个人的视线太热切了些,可那个人往往热烈地看他半宿,最后也只敢悄悄地用指尖碰一碰他的唇,用舌头舔一舔第一次见面打斗后,留在文丑唇角的一块儿淤青。 可白日里,那个人却又作出讨嫌的痴态每每迫着文丑交合后,穴儿湿淋淋地含不住精,却又委身于文丑胯间,用唇舌舔舐干净柱物上的湿迹,淫浪地咽下残精之后,却又忽而露出怜惜的神色,指尖轻轻地碰一碰贯通了文丑半张脸的长疤。 “这儿……下雨的时候也会痛吗?” 颜良抚着那条不知为何落下的伤疤,想起自己没能护住的这个世界的文丑,喉咙一哽,几乎是带着怨气道:“那边的我对你不好,竟也没能护好你。” “闭嘴。”文丑厉声打断了他“你又知道什么!” 你又知道什么…… 颜良的手顿住了,那条长疤躲开了他,而他没有再追上去,心中思虑纷纷——他只知这个文丑是误入而来,只知文丑的面上多了一条长疤,只知他对自己冷酷异常,其他的,却一概都不知晓了。 会不会是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文丑才不愿意与他同留在这里? 可无论他如何求,就像文丑从他口中撬不出离开这儿的方法一般,文丑对面庞长疤的来历也只字不语,沉默了许久,却忽然抬起了手腕。 “手镣太紧了,很痛。” 黑沉沉的链子压着那双纤细的腕,只是看着就觉得痛,然而颜良唯恐人逃脱,依旧终日给文丑戴着,后者大抵出于犟劲儿,从未主动提出不适,而今还是第一次说出来。 颜良知他的高傲性子,若非着实不适是不会开口的,又念着那条面疤的来历,想着多讨些好,取了钥匙替他解开了手腕的束缚。 这一切都在文丑的意料之内。 可就当他腕肘将要发力时,那个人取了镣铐,却并未松开他的腕,而是若有所思地摩挲着。 文丑面上平静,心中已酝酿出几条应对之策,然而那人却并不按常理出牌,反倒又松开了他的腕子,只是人凑近了些,如平日那般露出好脾气的笑,怯怯哀哀道:“文丑……你能不能……” 他的话没敢说完,只有手臂带着隐隐渴求,松垮于文丑的腰间,后者掀起眼睛瞧他,眸中似是显出了一丝两丝的笑,将自己的身体放松打开,为颜良留出了一个并不算宽裕,但也勉强能将自己安放进去的怀抱。 颜良把全部的自己放了进去,几乎以为是在做梦,他环在胞弟背后的手摇颤几下,才敢搭上文丑的肩,才敢确信这不是自己梦中一碰就散的虚影,才终于能松懈下来,卸下未亡人日夜难停的念想,卸下作为兄长的重担,少有地显露出全然脆弱而无助的一面。 颜良就这样与胞弟依偎于一处,埋首于温暖的黑暗之中,被微凉的手指解开了编起的发,细细地梳理着——就像他曾经为文丑所做的那样,但那只手不仅仅抚他的发,也抚上他的脖颈,徘徊着绕圈子,忽而变作只蚂蚁,咬上了那一处。 “唔!” 突如其来的扎痒刺痛并不算激烈,随之而来的麻痹却像是一场大雪,犟颜良的神智埋进厚厚的雪丛底下,他的眼前昏黑一片,身子也软了,耳朵大抵是最后一个失去知觉的器官,却也没能听清文丑于他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 文丑松开了指腹间的后颈肉,将昏过去的人置于地上——想了一想,最终还是把人安置在了榻上,把一身镣铐挪用到对方身上后,思索片刻,又扯了薄被于那尚且要昏睡许久的人身上。 做完这一切,文丑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说不清是觉得自己这一番多余的举动可笑,还是在为那个人的可怜可恶而笑。 然而文丑并不愿在这儿停留太久,更不愿囿于说不清的情绪,敛了思绪,便匆匆启程。 这荒凉的山林间人迹罕至,文丑虽也曾率军于相似的地方行进过,但依旧走得并不轻松。 而半途中,天公却又不作美,降下泼天大雨来,叫山间土路愈发泥泞,亦叫文丑的旧伤火燎似的烧痛,知自己不宜再继续赶路,只得就近寻一处山洞,好避雨休整。 山洞中还算得上干燥,只是周遭水湿气太重,燃不起火来取暖,文丑只能将就着湿衣服,抱膝将自己尽量蜷作一团,叫身上的热气少消散些,勉强捱过一晚。 颈间与面上的伤逢雨就痛,身上又湿答答的不爽利,直到月升中天,文丑也没有一丝困意,缩在山洞的一角,百无聊赖地去看那正对着洞口的一轮天上月。 月是惨白惨白的银,顶端的两只弯钩在昏黑的雨夜里,像两颗冷硬的碎石子,沉甸甸地垂坠在天上,被斜落的密密雨丝衬得好似在发颤,而月身却被牢牢地钉在那儿一动不动,分明难以忍受九天之上的孤寒,却又不愿降落下来,沾惹尘世之中的俗暖。 文丑静静地看着那月,心中纠缠起一团乱麻,但更难以承受的是身上的烧痛,那火燎的感觉从旧伤处蔓延,渐渐吞噬了他的身体,寒意被驱走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更危险的高热。 文丑隐隐觉出自己的身体出了差错,但迟迟不曾来的困意却在这时席卷了他,迫使眼睛变得愈发沉重,将他往黑暗里推。 指甲掐进了掌心里,文丑试图用一些疼痛逼迫自己清醒,又想着起身活动身体,可腿却发软,像个尚未学会行走的孩子似的,重重向下跌进土里。 经这一摔,耳边起了嗡鸣声响,在这声响之外,又有一阵清脆鲜明的碎响奔来,文丑闻声抬起脸,见着料峭月色之下,有一个身影逆着光而来,他看不清来人的面容,却能看清那双灿色的眼眸,他看清楚了,于是唤道:“兄长……” 那身影接住了他,拥住了他,怀抱却并不温暖,同文丑的一样潮湿冰冷,带着浓重的水汽、土腥气和血的味道,并不能使文丑感到熟悉的安心,可他还是把自己放了进去,心中那些罕见惊起的惶然无措,也都一一放了下来。 再醒来时,已有更亮一些的光线照进山洞中,但文丑第一眼看见的却并不是外头的光,而是赤身与自己拥着的那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洞口,竭力将自己抱进了怀里,抱得很紧,让温热的皮肤贴在文丑的身上,却把手腕和脚腕小心翼翼地摆在离文丑最远的地方,好让那两处斩断了的铁镣铐不至于冰到他。 衣物已被暖得半干,文丑虽仍觉身子热得不正常,却并未有昨夜那般凶险,他默默地看了一会儿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将自己的身体慢慢挪出来一些,再挪出来一些,却还是把那个人弄醒了。 颜良睡得并不安稳,夜半他几次迫令自己醒来,去探一探文丑额头的温度,提心吊胆了一晚,又对着洞口吹了一晚的风,直到日圆出了一半,雨歇风停了,才迷迷糊糊地浅寐过去。 因而怀里的人一有了动静,颜良便立刻清醒了过来,见文丑似要挪开,唯恐他嫌恶自己裸着身的丑态,便也自觉退开了些,挪动着将自己的存在缩得小了些。 腕上的四条断链子跟着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响,文丑的目光随之移了过来,停在那儿打量,颜良少有地不敢去看他,心中又浮现出几分莫名的羞愧,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却听胞弟问道:“你没看到钥匙?” “钥匙……” 这副镣铐当然是有钥匙的,可颜良醒来时见人不见了踪影,而外头又下着大雨,急切之时斩断了链子便进到林中寻人,哪儿还顾得上钥匙呢? 况且……他原以为文丑不会将解开镣铐的钥匙予他留下…… 一旁的人见他迟迟不语,叹了口气,叫颜良愈发想将自己缩回去,裸在外头的身体被照进来的阳光暖着,也觉得颇为疼痛。 颜良盯着地面,胃中绞痛难忍,焦急地巡视,想找一找自己夜里脱下的衣物,可眼眶里止不住泛泪,更是模糊了本就狭窄的视线。 察觉到一旁的人靠过来的时候,他的肩膀瑟缩一颤,疼痛难忍的胃部涌出酸液,推着眼泪亦凝成了珠子,沉甸甸地落在地上,“啪嗒”几声。 “你啊……怎么总这么笨……” 耳边是文丑轻轻的叹,视线里却出现了一双手,递来自己的衣物,见他还怔愣,文丑又点了一点他:“快些穿上。” 胞弟的态度不同于颜良的想象,那样温和的姿态仿佛他们从前,这让颜良一时竟不知所措了,穿好了衣裳,却愈发局促不安。 可他又担心着文丑的身体,踌躇片刻慢慢离近了些,文丑的目光一转过来,颜良登时又被钉在了原地,不自觉地捻起了衣角,垂下目光,关心的话绕了个弯儿,又先解释道:“我不是有意……我、我是想给你暖着身体,所以才……” “我知道。” 这个人总是顾虑了太多,文丑不迁就他的多思多想,而是直截了当:“我恐怕是染了风寒,你那里可有药?” 颜良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又把人领了回去。 其实若是文丑不愿与他回去,颜良也要再把人锁回去一次——至少要将文丑的病养好,然后……或许就这么将人送回去,他也能甘心了。 可文丑却是主动提出要与他回去的,颜良再不抱希望,总也忍不住多想一些,心中又重重顾虑,怕自己开口去问,得了个否定的答案,那便更是痛苦。 抱着有一日且一日的念头,颜良便未去问个清楚,文丑又什么都不说,这就让颜良糊里糊涂把人带了回来,又糊里糊涂地过了几日,待到文丑的病将要养好了,又兀自发起了愁。 院落之中因着添了一个人,更多了几分鲜活的人气,颜良在这熟悉的院落里漫无目的地踱着,不知不觉之时进了文丑暂居的那间屋,屋中满是文丑常用的淡淡冷香。 从前二人亲昵时,颜良只觉得这味道好闻,如今知道只是因为那其中的一味冷料,冷的不是他,而今境况大不相同,再嗅这气味,他便觉得心中寒苦了,可身子却应激似的热,本能地去渴求。 他被那气味蛊惑着,寻到最浓郁的一片地——并不敢去到榻上,只是跪于榻边,埋于褥被间汲取那香气,腿心中太久未被抚慰的软口顷刻就湿了。 这毕竟是文丑的住处,颜良羞于褪衣,只磨磨蹭蹭地自亵裤间去摸,无奈地方狭窄,一只手放在那儿很是局促,本只欲揉一揉蒂果儿,解一些近渴,可揉着揉着指节就被推挤进穴中,鼻间嗅着的气味又往欲火堆里添柴薪,没弄个几下,浪吟就从口中泄了出来。 “呜……文丑、文丑……” 手指在自个儿的穴里搅得欢畅,带出来一阵儿一阵儿潮液弄湿了亵裤,颜良对自己下手总是重一些,自渎时也尽往最敏感的地方弄,弄得自己泪水涟涟,咬着被角也阻不住涎液淌出。 颜良整个人湿淋淋的,像落了水,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靠近时,他已快要溺毙在欲海里,而文丑的到来是最后的一阵浪潮,披头倾泻而下,打得他浑身一颤,闷闷的哭吟和潮液一起往外涌,也一同止不住似的持续着。 哭吟持续着,就变作了哭泣,颜良在吹潮后的疲累中停下了动作,僵成了一块儿石头,身后驻足许久的人却动了起来,脚步声靠得更近,自他上方传来:“为什么哭?” 靠在榻边自渎的人闷着声不说话,两块凸起的肩胛骨一抖一抖,可怜得紧,文丑在他背后看着,眸色渐深,上前去扣住了颜良的颈子,一捏,手底下的人就顺从地给他看那一张狼狈的泪颜。 “就这么想要我?” 文丑的拇指慢慢抚过那人湿漉漉的嘴唇,而后者用一双红红的泪眼看他,仰着头专注地盯着,沙哑潮湿的声音还带着些欲色,却很郑重地答了:“想要你。” 颜良跪坐于那里,说完用脸颊轻轻蹭了一蹭胞弟的小腿,见对方并未显出拒绝的意思,试探着直起了身子,隔着衣物拿唇去蹭那块儿火热的地方,文丑的指尖落在他的颈子上。 那大抵是应允的意思。于是颜良也打起了胆子,以牙代手解开了文丑的下装,将那物什含了进去,用喉口去侍弄,竭力地吮吞舔舐。 狭窄的喉口勉强裹着性物,令颜良不自觉地皱了眉,坚毅的面庞浮现出脆弱的痴色,将一汪热精一滴不落地咽了,还细心地以舌清理,张开嘴巴让人看他得有多干净。 “还真是……”文丑垂眸看他,指尖落在那红润的唇上“真是淫乱。” 那个词让颜良的眼角又湿红了,可腿间的穴却泛痒,他乖顺地被人抛到榻上,乖顺地分了腿去承欢,湿漉漉的淫口把性物往里拖,饿极了似的吞到了底,深处的秘宫就往上迎,给自己磨开了一道缝。 “进来……呜、进来吧……” 身下人的手臂缠上了文丑的腰,像两条有力的藤,将他一点点扯下来,肉刃破开细细一条宫缝,往里顶了不过一点儿,那娇嫩的地方便簇拥起软肉把异物往外推,颜良的面颊更是涨红得厉害,眉宇间浮现出痛苦之色,显然是难以承受了。 可他还是牢牢地缠着文丑不放,察觉到穴里的性物往外挪,一时急切了,分于文丑腰侧的两腿一夹,将自己又钉在了性器上,半屈起的腿轰然塌下,让宫穴也往下坠,肉袋子套在性物上,被填得满满当当。 “哈啊、文丑的……进来了……” 颜良的小腹被顶出了一点儿弧度,他痴痴地摸着那儿,往下按了一按,将自己弄得一哆嗦,雌宫湿淋淋洒下一阵温潮,把交合处弄得很暖,软乎乎的臀团就在那潮湿之地磨着,推着宫穴去侍弄,颜良自己却已没什么力气了,虚软着身子在文丑耳边哈气。 他骑在那物什上,身体就和文丑贴得很近了,似有若无地交颈着厮磨,只是不敢真的贴上去,害怕被推开,更怕自己忍不住去吻近在咫尺的那双唇。 颜良怕得太多了,又什么都不说,不仅如此还紧紧地咬着嘴唇,唯恐自己痴迷之时又做了讨嫌出格的事,只闷声哼着让自己被肏。 胞宫被贯通得越厉害,颜良的牙齿咬得就越深,到后来穴儿被弄得舒爽麻颤,便也顾不得牙齿和唇还在做着怎样的抵抗,身子失了控地抖,失了控地淌水,宫袋瑟缩着吞进了一些热乎乎的前精。 就快要到了,可忽然有一双手锢住了他的腰身,叫颜良动弹不得,所有感官瞬时被吊了起来,颜良被浪性催着,潮湿的眸眼嗔了阻止他的人,一直不发一言的文丑却点了点他的嘴唇,忽然开口:“牙齿松开。” “呜……” 颜良不明所以,但还是松开了咬着下唇的齿,他面上一片茫然,叫文丑心里头的小火苗腾了起来,戳他那血淋淋的下唇,语气都冷了好几分:“出血了,你就一点也不知道痛吗?” 颜良着实没觉出疼痛来,如今忽然被当作小孩子似的一通斥责,心里头不知为何倒有些高兴,面上的痴色更浓了几分,简直像是往文丑的无名怒火上浇油。 漂亮的人儿那一对秀气的眉拧得厉害,颜良才终于看出对方的怒,嗫嚅着不知该如何赔罪,文丑磨了一磨牙,凶恶地扣了他的后颈,面庞贴近,却有一个轻飘飘的吻触了颜良的唇。 那个吻好轻,就像是没发生过似的,颜良恍惚了一下,以为自己又见着了幻像,他试探着也向那张面庞贴近,碰一碰文丑的下巴——是温热的,不会消散的实体。 无处安放的手颤抖着放在了文丑的肩头,颜良又贴近了些,把自己送了上去,然后他被擒住,被收下,心甘情愿地被分开唇缝亲吻,两条舌在残留的一些血腥气里缠成了一条藤,紧密地纠结在一起。 新生的植物将氧气全部掠夺了,让颜良的身体轻盈地飘起,沉重的肉体被高抛,变作一团充盈了潮气的云,潮液落下,云也跟着落了下去,深扎进了土中,空壳让热乎乎的精水灌浆,结出了一颗丰沛的熟果。 欲热退了,藤也吸足了养料,重新分作两体,让颜良重新得到了氧气,也重新得到了说话的能力——好多话挤在喉咙里,可他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了,仍然像从前千百次做过的,念着文丑的名字。 被叫了名字的人用眼神回应他,亲密连接着的交合处也还是暖的,这让颜良终于有了一丝底气。 “你可不可以留在这儿?” 颜良说完这话,就将自己埋回了文丑的颈窝里,给自己的眼前营造出安宁的黑暗,鼻尖探进胞弟的发丛中,想着这大抵是最后一次,便极眷恋地嗅着,肩膀被人推开的时候,心中已是一片平静了。 颜良在黑暗里等待着最后的结果,他等了许久,却没等到任何事情的发生,只有胸口忽而起了一丝痒,像是被什么抚过——睁开眼,看见那条贯通到文丑唇角的疤就贴在自己的胸口。 而他的唇,像一对收拢的蝶翅,落在颜良胸口上那道于战场所受的陈年旧伤。 上篇 梅雨季已持续了半旬有余,青苔见缝插针地长,叫那土地和石板地皆是湿漉漉的。 就在这连绵细雨之中,一条青蟒于地面薄薄一层水迹中爬行,那湿滑的表面使它一身的鳞片都摩擦不出劲儿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攀上台阶。 这几节台阶被屋檐遮挡着,还算干燥,青蟒那柔软的蛇身在月光下就曳出了一条水痕,透过那模糊的银光,隐隐约约还能窥见蟒身拖拽着一层薄而半透明的物质,好似屋檐之外的绵密雨幕化作了实体。 这青蟒在台阶地迅疾滑动,很快就上到了最高处,舌头蹭着掩上的木门,轻轻松松便蹭开了一条缝,自那门缝整条滑进去时,尾尖轻轻勾住门边将其重新掩上,引得挂在门栓上的小铜铃发出几声碎响。 待进到屋中,那条贴地爬行的青蟒不见了踪影,石砖地上却见一人影立于自纸窗透进的昏暗月光中,墨绿如林中藤蔓的长发披于肩头,因被雨丝淋了一番而显得塌软,湿漉漉的几缕发丝沾在皮肤之上,显出楚楚可怜之色。 可在那月亮照不到的地方,这身形漂亮的人儿却有着一双闪着磷光的眸子,暖调的灿金与冷调的荧绿交杂,聚焦的瞳孔似一点浓黑的墨,使那双眼睛更显出几分诡异。 这双眼睛虽看似聚焦于一点,实则茫然地环顾着屋内的景色,片刻后似是找到了所寻之物,在昏黑的屋内动作起来——不是用双腿走,却是用一条青色的蟒尾爬行。 这青蟒变作的人儿眼中具是模糊的影子,他瞧不清静止的物什,只能凭着对热度的敏锐感觉去寻,寻到屋中那暖得似一团火的存在,磕磕绊绊地朝那儿滑去,摸索着攀上榻,蛇尾欲去卷榻上那人的身子,却叫半挂不挂在半身的蛇蜕阻碍了。 这蜕皮中的青蟒在褥单上蹭了几个来回,那柔软的绸料子太顺滑,让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蛇蜕又往下扯去了些,蛇蜕挂在人身与蛇身的分界,好似一层朦胧的纱衣,叫那覆着冷色鳞片的蟒尾少了几分可怖。 但他毕竟是条蛇,那原本伏在褥单上的身体灵活地滑动,贴上了榻上人的身子,一线红舌自口中“咝、咝”吐出几下,红信子点一点人类温热的皮肤,似又一条小蛇缠上了那人的手指。 这青蛇姣好的一张人面亦贴了上去,倒像只猫儿似的,用脸颊蹭一蹭人类的手臂,顺滑的墨绿长发叫月光映出了几分莹润,缕缕发丝同那覆了鳞片的蟒尾有几分相似,如今散落在榻上人的胸口,叫他仿若被数十条蛇簇拥着,而下半身连带着一条薄被,俱叫粗青的蟒尾缠住,捆油纸包似的缠了好几圈儿,生怕这熟睡的人会逃掉。 身子被这一条蟒缠得如此紧,颜良在梦中也觉不安稳,那蛇尾在梦中化作了一整根软软的触条,似藤蔓,表面却有硌人的纹路,又有几分黏腻湿润以及全然不似植物的湿冷。 这湿藤缠了颜良的身,将他这天生体热的人冰得一颤,闷闷哑哑地哼了一声,要去推开已攀至他胯骨的触条,那物却十足强韧,不仅没被推开,反拧着柔软的身子,把颜良的双臂也缠进了湿冷当中。 “别……” 在颜良的梦里,数十条藤蔓盘亘蠕动,将他卷入了墨绿色的漩涡之中,只是耐不住发出了一声抗拒,都会被细长的蔓条乘虚而入,侵袭口腔将那余下的声音都堵了回去,又卷了他的舌头,以一副狎昵的做派缠玩。 “唔唔、呜……” 在那梦外头,青蟒的粗尾已将颜良全然捆好了,那长着人面的上半部分也似蛇,低低地贴着颜良烫热的皮肤,艳红信子自他胸口那一道浅浅奶沟舔过,直逼近了颈中怯怯滑颤的凸起。 那颗象征着雄性气质喉结圆润似果,如今在颈间却怯懦地躲避着蛇的红信子,只是它的路径只有上下两个方向,笨拙地被青蟒舔舐逗弄了一会儿,便落入尖齿之中,叫那长着蛇尾的美艳人儿衔住,尝果子似的嘬吮那一颗。 而蟒尾美人儿那纤长的手指也去摘果,采撷的是浅沟两边奶坡上的棕蜜枣,蜜色的两颗硕圆小巧,说是枣儿却更像是枣核,然又确实有枣肉般的肥软,掐一遭似是能流出蜜液来。 青蟒的长信子卷了蜜枣儿,尖齿衔了去嚼,吮不出蜜汁也尝不出甜味儿,却吃出了些许的咸,原来是颜良被蛇尾缠着玩弄,发了一身虚汗,眼角还泌了湿漉漉的眼泪来。 那泪迹被银白月光映成了模糊的一团,摇摇颤颤地挂在眼角欲掉未掉,似真又假,不停摇颤的水迹在青蟒的眼中却是清晰,只是他瞧着却仍觉不安,便放了被嚼红嚼肿的乳枣儿,转而去尝颜良眼角的湿。 白皙得几乎透明的人身忽地攀过去,墨绿发丛灌入颜良颈窝中,蛇信子一舐,人身便收了回去,似一只未开智的动物,埋伏回人类温热绵软的胸膛上。 蛇信子卷着那点儿湿迹,“吧嗒吧嗒”咂一咂,文丑尝出了同方才一样的咸涩,这才放下心来,只是眸中的墨色更深重几分,衬得那萤色也愈发亮,一黯一亮两相交掺,更是显得妖异骇人。 那巨大的蟒尾亦在颜良的身子慢慢滑动,收缠得愈发紧,将胸口和手臂富余的软肉都勒出了痕迹,尾尖又钻进敞开了的里衣,卷成了一个小圆,把另一边未被弄过的乳尖儿圈了进去,湿黏鳞片在涨红的胸肉上慢条斯理地磨玩,生生将颜良磨得哼出几声近似泣的吟。 颜良面上浮了一层潮红,贴身的裤儿也浮了一层湿迹,青蟒的犁鼻器好生灵敏,嗅到那泌出湿迹的穴儿的腥甜,长信子吐出一探,那腻甜便沾上了红信子,叫这青蟒好好地尝了一尝。 那甜味儿勾人得很,蟒尾美人儿又砸了咂舌,粗尾还缠着颜良的胸肉磨玩,人身却反过去,低低贴伏于裤布的水迹上,剥开那湿黏在颜良皮肤上的裤儿,如剥了煮鸡蛋的外壳,将那白嫩圆鼓的一处肉馒剥了出来。 这肉馒头分作两片,与男子的那物挤挤挨挨长在一处,又生在这还未完全长成熟的身体上,因而生得十分小巧,在这骨架大而壮实的少年人身上,更是被衬得叫人生怜。 且这物虽比寻常的小了许多,却精致丰肥得很,挑开那淡色的肉馒中缝,便有一颗小蒂果乖乖地藏在唇瓣中,似一颗叫蚌肉含着的濂珠夺人目光。 然那小果却不与馒蚌一般显得色浅,虽还未被玩弄,却已有超出颜良这年龄的丰腴淫色,如今被骚水儿淋湿了表面,真如那挂在枝头,叫朝露宠幸了一回的熟果。 这青蟒人儿光是看着,舌尖便又泛出腥甜,身子泛出燥热,蟒尾不安分地收紧了,抵着颜良汗津津的皮肤剐蹭几下,叫腰间的蛇蜕又剥下去一些。 长尾挣脱束缚的爽利叫这青蟒眸中磷火闪烁,兽性愈发强,文丑便也不忍耐对嘴边这淫物的欲念,细长信子一抻,便挑开了肥馒,往那甜水儿泛滥的地方钻。 这穴儿虽还未被进入,但早先就已习惯了被舔玩,蛇信子一进去便卷出来好大一摊湿淋淋的水儿,那淫液泛着些甜腥,骚劲儿十足,于兽性上了脑的蟒人儿来说好似山中甘泉,文丑那一双薄唇便整个贴了上去,亲一亲那肉乎乎的馒唇,便要挤进软肉里去吮饮。 这一口有求必应的乖穴泌了好多汁水来,似要将软乎乎的嫩肉都淹没,好在那一条细长的蛇信子能钻得极深,就在这湿洞中来回舔磨,贴心地去“疏通”这条叫泛滥潮液拥堵了的甬道。 红信子在嫩色壁肉之间抽出又钻入,来来回回舔得颜良面色也泛红,枕在散开的墨发中难忍地摇着头,要偏过身去逃开那磨人的痒,这就叫青蟒人儿有些微怒,占上风的蛇性让文丑受不住口中尖齿,衔了湿馒里的蒂果一咬,没咬出爆开的甜汁,倒将颜良咬得尖吟了一声。 颜良的嗓音生来就沉稳些,如今调子猛然一拔高,夹杂着几分柔软却粗粝的哑,混着些因疼痛而发抖的颤,随着吟声而呼出的潮热气息恰就扑在蟒尾腹面,那被囊包裹着的一对性物显露了出来,碰到了颜良的嘴唇。 那一双唇厚软温热,毫无防备地微启,似有似无地与上方那两根布着鳞刺的狞物相触,仿若亲昵地吻着这一对蛇具,原本安分伏在颜良身上的尾尖不受控地一甩,青蟒的蛇身便想要沉下去,让那双唇好好含一含自己的。 文丑的理智在竭力阻止,尽管兽性的欲念愈发浓重,可他深知这一对全然似蛇的物具会伤了他兄长软嫩的口壁,然而蜕皮期的尾巴蛇性太强,这叫他难以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尾身,性物被强压着动作,但也克制不住地轻轻往颜良的唇缝里蹭。 两相为难之下,文丑只得加快了嘴上的速度,蛇信子进出雌口肏弄,搅得入口一阵水液四溅,有几次入得没那么准确,便“啪嗒啪嗒”打在外头的馒唇,似一条软鞭,没几下便弄得那肉唇生出熟红色。 穴口在痛爽之下抽搐着,又倾了好一股潮液出来,喷涌的水儿将那红信子都推了出来,文丑喜那潮液的骚甜味儿,衔着雌唇亲亲密密地吻着舔着,一股一股喷出来的穴水全让那双姣美的面接着,淋得湿漉漉的。 只是他还未饮得足够呢,颜良已完全叫这青蟒人儿从睡梦中拉了出来,那双被蛇根弄了许久的唇瓣因快要淌下去的黏稠湿液而抿住了,这也让它更加饱满了些,便切切实实地吻住了那狞物。 温热的嘴唇亲了那狰狞的陋具,文丑只觉得尾身烫得极了,但他又怕偷摸着让颜良以唇相触那物,会遭了嫌,一咽口中的潮液,趁着人还在半梦半醒的迷糊之中,长尾一收,纤长柔软的人身蛇尾似一条于水域游动的鱼,顷刻便滑到了颜良的身下去。 颜良是被腿间的异状催醒的,睁开眼睛时面前空无一物,腿心里头的那处却湿淋淋又泛痒,他一向羞于对这种隐秘地儿多加在意,闷声不响地夹了腿,腿根却贴住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起身去看,才看见文丑那张白皙的面庞。 他这同父异母的胞弟有一半妖的血统,长得也是如蛇那般妖异美艳,上挑的眼尾和细长的眼睫似一柄凌厉的戟,那漂亮之中又有着莫名骇人的劲儿,这脸现在却委屈巴巴地被他夹在腿根中间,下巴不知为何覆了一层湿,叫他仿若哭过了似的,柔顺的藻发也乱蓬蓬的,看起来很是狼狈。 “抱歉!你……疼不疼?”颜良急忙忙松了腿,将那支起人身往他怀里凑的胞弟迎住,后者摇了摇头,启口似要回话,却只是发出几声蛇的轻咝,颜良拍拍他的背,理着那丛凌乱的发,“文丑,你不舒服吗?” 蛇信子轻轻点了点颜良的面颊,文丑摇着头,牵过他的手往自己的长尾摸,颜良摸到一层薄而凹凸不平的东西,同着蟒人儿自小相伴的他很快辨认出那是蛇蜕。 “是该到蜕皮的日子了。”颜良轻声道,“来,我帮你剥掉。” 以往文丑蜕皮时,基本上都是自己去弄的,然今日下了雨,地面又湿又滑,怕是没法儿寻到一处粗糙地面自己蹭掉,颜良思忖着,轻拍一拍胞弟的背,蟒妖便乖乖将长尾在颜良手边拢成圈儿,把天生就寒凉的身体塞进颜良胸膛里,听话得似一只家养的小动物。 但这蟒人儿却并不住在颜家的宅院里——他毕竟有一半蟒妖的血脉,在人类的居处中总住不习惯,平日以原身隐于附近的树林里,整个颜宅都以为这蟒妖早已没了命,只有颜良知晓他还活着。 颜良在自己的门上挂了只触之即响的铜铃,待文丑夜间到访,便偷偷教他识文字说人言,亏得如此,才让这蟒妖能维持着半人的意识,亦习了人的伦理书文,日后若是能全然化成人形,如常人相比也是无异的。 颜良抚着手底下那被雨淋潮的墨绿发。他一贯尊礼守孝,从未忤逆过父母之言,性子又太过谦良和善,颜家父母知他这温和性格,整个宅院剿追蛇妖私生的妖子时,便借事要仆奴将他带了出去。 彼时的颜良也不过一半大少年,未疑心家中怪异的气氛,不疑有他地跟着奴仆走了,或许是出于血脉的因缘,刚从蛇妖死身里爬出,还未能化人形便被围追堵截的小青蟒,慌乱之中竟逃到了他这兄长的脚边。 彼时两人都尚未知他们之间有一条血缘牵扯着,慌忙逃窜的小蟒一头撞在人类的脚边,撞得是晕晕乎乎,仍想逃却暂且动弹不得了,被人托着蛇身捧进手里时,又惊又恐地亮出了尖牙,在颜良的手掌留下两口血洞。 这疼痛令颜良下意识地甩手,掌心里尚未托稳的幼蟒也被甩出去大半身子,只余尾部勾住了他的一指,抻长的蛇腹显出几处还渗血的伤痕,小蛇的尾尖发着颤,显然是恐惧极了的样子。 “别怕,别怕。” 颜良忙将小蟒重新托回掌中,抚着幼蛇的脑袋轻声去哄,他自小听得懂动物的言语,小青蟒的“咝咝”声落入耳中,便知对方是在求救,便将这小蛇收进袖中,教它以蛇身缠绕在自己的手臂上,预备这样掩着小蛇,带回家中去救治。 小蟒妖甫一出生便遭了人类的追赶,再加之感受到母亲被陷害之际的遗恨,对人的气味有着本能厌恶,然而这个人的气息却有着温和暖意,叫它不仅不厌恶,反倒想再靠近些,于是便乖乖地缠上了这人的手臂,栖身于他的衣袖的庇护之下。 然而这个人走了没几步,小蛇妖便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它本能地感到危险,蜷进人类衣袖的深处去,颜良察觉到袖中小蛇的异动,正准备去查看,面前忽而出现了一个身着破衣草鞋,流民打扮的人,拦在他回家的去路上。 这不速之客虽身着破败,颈间与腕上却挂着几串佛珠,面上端的是悠游自在的表情,显得十分高深莫测,他拦住颜良的去路后,当即便开口:“小公子,可知你袖中的东西是何物?” 颜良虽是世家公子,但一向和蔼待人,又观之此人虽有疯癫之状,但并不简单,便掀起衣袖一角予对方看:“您看,只是条小蛇……” 只是颜良还未来得及说完,忽有袖中一道墨绿影子自袖中窜出,那流民打扮的和尚也随即出手,捻住小蛇的脊骨三寸之处,登时便将青蟒牢牢地锢住,动弹不得。 “请您不要伤他!” 颜良忙开口去阻止,破衣和尚手中擒着青蛇,只冷笑道:“这孽物欲要伤人,小公子为何阻我?你又可知,这是一只蛇胎生的妖物?” “我……不知……”颜良见证了小蛇欲要咬人的过程,又听得它是妖物,语气不由弱了几分,却并未动摇,仍旧道,“此蛇欲伤先生,颜良便代它给先生赔罪,只是望先生不要伤它,放了它这一命。 那破衣和尚闻言,松开了擒锢蛇身的手,小青蟒瞬时缩回了锦衣少年的袖中,和尚觑着那青稚正直的面庞,道:“颜家的公子,你可是要救他?” 颜良隔着衣袖抚着小蛇以做安慰,对这眼前的和尚点头称“是”,这破衣和尚见此情状,只得暗暗叹了一句,将其父母如何在识了小青蟒母亲的真容后,对母妖子妖赶尽杀绝一时尽言之。 言毕,和尚复又劝道:“颜家的公子,你要知这恶因起了头,到头来可未必能结善果啊。如此,你还要救这妖物吗?” “既是我的父母……”颜良一向视父亲母亲为尊,此时听了实情,心中纠结万分,顿了一顿才继续道,“下了杀手在先。这小蛇并无罪孽,若是以善心教导,或许亦能结出善果来。” 小青蟒从衣袖中探出半个脑袋,去蹭颜良的手指,小公子笑而垂眼,被那血红的蛇信子舐过指腹却不怯,一人一蛇初次相见,便已如同相伴了许久一般熟悉。 “况且他与我同一生父,又是我的胞弟。”颜良道,“既为兄,便更是要将弟弟护得周全安稳。” 破衣和尚见这小公子心意已决,也就不便再插手干预,只是他袖中小蛇被抚弄时显出乖顺模样,对上和尚的面,妖异的眼中便流露杀意凶光。 和尚知这妖物出生时沾了母胎的怨气,杀性太重,思索一番又道:“既然小公子已做了决定,小僧再不干涉,只是此物毕竟是妖物,天生杀性便重,须得起一个能镇得住杀性的名字才是。” 颜良微微躬身恭敬道:“如此,那便请先生赐他一名吧。” 破衣和尚观那小蛇妖性情,很快就有了打算:“自古武力招血事,美颜引祸患,便叫他文丑二字,以避血灾,免祸端。” 破衣和尚留了这一个名字,旋即道别离去,而颜良将妖生的胞弟藏于袖中,念着小蛇腹上的伤痕,招来随行仆从,步履匆匆赶回家中去。 即到家中,颜宅上上下下的人皆为寻那逃脱了的小妖而焦头烂额,见家中小公子已归,便也不好再大张旗鼓地寻,只得暂且作罢,颜良倒不在意这些旁的,而是匆匆回了自己的小院,将袖中小蛇放出疗伤。 得了名字的小蛇妖这时已对颜良全然信任了,腹身被敷了伤药,便挪着长身黏到了颜良身旁,将蛇尾盘起安然休憩。 而颜良在短短几刻之内知了父母隐瞒他的秘事,又捡回自己这半妖的胞弟,还未能有个确切的打算,看着已安心睡去的小蛇,心中也默默思考起这之后的事,一人一妖一时无话,倒也安静温馨。 然而与颜良小院的平静截然相反,整个颜宅还因未被擒住的小蛇妖而暗潮汹涌,颜家父母恐被妖畜报复,日日都派许多仆从四处寻找,也顾不上避着长子。 而颜良接连几日听着外头的动静,知晓若此事不能解决,藏于自己屋中的文丑总有一天会被发现,他正思虑却没个结果,夜里忽不见了小青蟒的踪影,遍寻不得。 颜良正焦急之时,小院的墙根滑进来一条血淋淋的蛇身,口中衔着另一条软趴趴似绳子的物体,颜良急于查看小青蟒的伤,小蛇却将口中所衔的已然死气沉沉的蛇身吐出,吐一吐信子对颜良言语。 颜良知他的打算,捧着那条与小青蟒一般颜色的死蛇,踏着月色敲开了主屋的门。 他称方才有蛇趁夜袭击,被自己擒住斩杀,从未撒过谎的人第一次说假话,说得磕磕绊绊,额角冒了汗,所幸被认为是受了惊吓而致。 没有人质疑颜良的话,那青蟒便被当作逃脱的蟒妖斩成几段,抛进火中变作灰烬。 仍是蛇身之姿的小文丑躲在颜良的院中,嗅得从主宅传来的火焚苦味,想着自己母亲的尸身亦被如此处理,他贴地面慢吞吞地爬进屋中,攀上颜良的榻,像白日里贴着颜良的手臂那般,缠住了颜良的枕,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儿。 此后小文丑便在颜良的屋中悄悄住下了,颜良责任心重,不仅担了喂养职责,还尽心尽力地教自己这半妖的胞弟人言人伦,把小蟒妖当作人而非畜牲妖物对待。 约莫过了一年,小青蟒懵懵懂懂地经历了第一次蜕皮,他什么都不知道,最后是颜良一点点将那蛇蜕剥下。 蟒妖一年一蜕皮,蜕一次便长大一些,经历了第一次蜕皮的小文丑顺利变作了人形,姿美颜艳,端的是一副出尘脱俗的风姿,只是他内里仍稚嫩,磕磕巴巴说出的第一句人言,竟是对着颜良唤了声“母亲”。 颜良以为小青蟒不知他自己的母亲已逝,被他照养了一年便认定了自己是母亲,于是并未多加在意,日后耐耐心心地教文丑称自己“兄长”,可这小青蛇却不肯叫出口,反而直直白白地对颜良以名字称呼。 颜良对自己这半妖的胞弟,并不在意辈分尊长的事,便由着文丑这般叫了,两人虽互相以名相称,但情谊却不弱分毫,就这么避着所有人的耳目亲密于一处。 文丑的年岁以蜕皮期计数,蜕一次便长一岁,青蟒的蛇蜕一年增一件,颜良将它们都好好收着。 他本本分分地当好了兄长,兼做了父亲与母亲,到后来,却又成了文丑厮磨于床笫之间的那个人。 等到了床笫之中,文丑才终于不称颜良的名了——他乖乖地听兄长的话,然而性子里的妖性又叫他逆反。 于是文丑婉转的语调甜腻腻地在颜良耳边叫一声“兄长”,又唤一声“母亲”,蛇信子在颜良的耳中搅出水声,直搅得颜良晕头转向,叫“兄长”便应下,连叫他“母亲”,也顺从地应了下来。 颜良腿间隐秘的花处叫蟒妖那虽未长成,却已十足可怖的肉物弄得潮水涟涟,一兄一弟都尚且青嫩,初尝了情欲滋味已是难耐心中情思,在喘息间四目脉脉相对,唇舌便搅到了一块儿去,原本简简单单的兄弟关系,也搅做一团,乱得扯不清楚,就这么保留了下来。 过了十数年,颜良早已习惯了同胞弟做这等事,只是他仍旧难以习惯正值蜕皮期,蛇性占了上风的文丑的索求,就如此刻,他正帮青蟒剥下尾身的蛇蜕,那长尾却耐不住地焦躁摆动,尾尖悄悄地探进颜良腿中间,“啪嗒”一下将那湿润的穴儿打得红肿。 “文丑,莫要这样、呃……” 颜良剥着蛇蜕的手一抖,正出言要阻止,那尾尖便已经探入穴眼了一截了,湿淋淋地抽动起来。 颜良以尚未蜕干净的蛇蜕为由,文丑却并不听,埋进兄长的颈中,蛇信子卷着耳垂舔,又朝那片腾起雾红的软肉哈气,蛇尾越入越深,欺得那穴儿不住流水,他自己却反倒像被欺负了的那个,委委屈屈地拿脸颊去蹭颜良的肩头,“咝咝”吐出蛇言。 下篇 颜良听懂那蛇言——只是不住地唤着“兄长”二字,便叫他妥协了,哄着眸中磷青色愈深的蟒妖,哄他先将长尾退出去再做打算。 那半透明的蛇蜕已经快要被全部剥下了,颜良打算一鼓作气做完这件事,但当他摸上蛇尾,摸了一手已冷下去了的湿液时,耳朵一烫,又要将手收回去。 这可惹得文丑不快了,蛇尾一甩便将颜良的腕子缠住,尾尖挤开指缝塞进他的手心里,红信子沿着颜良的面一路舐到耳下,尖齿擒人脖子似的叼住那同样红红的耳垂肉,窄长的舌钻进耳窝里湿淋淋地舔了一圈,发出些急躁的气音,催着人快些。 两根发烫的物什抵着颜良的腹,叫他也不觉热了好几分,被催着便更是急急忙忙地剥那蛇蜕——可这会儿手却变得笨拙了,皆因那钻进耳朵里的黏腻水音叫它抖得厉害。 这罪魁祸首却因太久没被抚慰而委屈得很,挤进颜良指缝中的尾尖抽出,只把一些湿黏的液体留在了颜良的手中,蟒人儿用尾巴支起身子,灵巧地转移到颜良的后方,粗而长的尾将人从腰部开始牢牢地缠了好几圈儿。 那蟒尾的末端在颜良的脚踝绕了一个来回,又返回到颜良手边,仿佛有灵性似的蹭一蹭他的指尖,乖乖地把还未剥净的部分递过去。 “唔、轻点儿……”颜良被缠得有些喘不上气——文丑太黏人了,除了蛇尾在缠他,脸也埋进颈窝里一寸一寸地吻着皮肤,尖齿伴着窄舌,留下许多发烫的印记。 还有那些湿藻似的发丝,纷纷散开于颜良的肩头,有的越过了他的肩膀垂于身前,随着文丑的动作慢慢地挪动,将颜良搔得很痒,闷声的哼难以抑制地泄了出来,低低的音色因胞弟情色的骚扰而带上了婉转的调子,粗绵如沙砾,磨得那蟒人儿格外心痒。 “再忍忍,文丑,马上就……” 颜良深深地喘着气,手上动作不停,还要忙着去安抚越来越耐不住性子的蟒妖,青蟒的长尾在他的裸身急切游走,表面微微翘起的鳞片将这具身体磨得有几分痛。 可那鳞尾偏要挤进腿根之间,去磨那更软嫩的湿穴,小小的唇片陷进两片蛇鳞之间,被左右夹着磨揉,一直隐在穴瓣中的蒂核也一起陷了进去,被鳞片锐利的边缘剐蹭着,又痛又爽利地胀大了几分,险些要被蛇鳞磨破了皮。 好在潮露淅淅沥沥地淋了出来,惹得颜良的手一晃抖,阴差阳错地将余下那一小截儿蛇蜕都剥了下来。 终于摆脱了束缚的蟒妖可不愿再忍,纤长的指扒开肥软贝唇,一根蟒物逆着浇下来的潮水向穴中顶,遍布着软刺的物什将肉壁轧出了浅痕,叫潮液沿着纹路分作几条细流,但蟒物粗硕的根部紧接着碾了进来,将一穴的温液原封不动地堵了回去。 “呃呜、啊啊……” 半透明的蜕鳞从颜良的手中滑落,他低低地痛呼着,茎物表面的肉刺刮得肉壁止不住痉挛,也使他的小腹急促地起伏,那布着韧肌的小腹如今成了脆弱的地方,只是被的指腹轻轻抚过就酸痒难忍。 而这蟒人儿仔仔细细地在那儿摸索一番,摸到一点点硬的凸起便按下去,肉壁被迫收缩得更紧,敏感颤动的湿肉被茎刺捅扎,颤颤巍巍地想要逃离,但那覆在颜良腹上的纤指牢牢地压住了腹肉。 似乎还嫌将这穴儿欺负得不够,蛇茎自下方狠狠贯穿,另一根被冷落了许久的也跟着在颜良的尾椎处蹭,偶有几下“啪啪”打在软和的臀尖儿,似被胞弟以手捆抽。 这让颜良的臀与脸颊皆是火辣辣地发着烫,一串儿沙哑的吟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讨扰,此刻蛇性太重的人儿哪里听得进去?反倒被忤逆了一般,愈发狠厉地顶肏穴心。 “哈……呜、轻点……轻点……” 颜良在颠簸中抓乱了手边的褥单,手指一点一点地往前攀,纵使被身后的人以手臂牢牢圈着,本能还是让他想逃离着仿佛要把自己肏昏过去的凶器,一双腿也惊惧着蹬蹭,在褥单上层出了凌乱的纹路。 作为蟒蛇的猎物,他实在是太不乖了。原本拨玩着蒂核的尾尖从颜良的腿根之中抬了起来,带出整条长尾,尽数缠上颜良的一条腿,在腿窝处饶了好几圈儿,控制那关节使颜良的腿大敞着分开,环着颜良腰腹的手臂也发力。迫使他向后躺在了文丑的胸膛上,颜良知道自己的身形高大壮实,恐将底下的人压得不舒服了,满怀着不安的耻意动了动身体。 但很快地,颜良甚至自顾不暇了,因为理性渐失的蟒妖误以为他又要逃,蟒尾便缠得愈发紧,几乎要将腿窝的骨头都绞断,颜良哀哀地吟了几声,耳边又传来蟒妖低低的嘶叫,斥他的不乖顺,长尾的末端随之在敞开的穴蕊上落下惩戒,捆得蒂果溅出一波淫水。 颜良此刻仰面躺在胞弟胸膛上,颈子与对方亲密交贴,是一转脸就能吻上的距离,但当他想以吻安抚焦躁的蟒人儿时,看到的却是文丑那双显出异状的眼瞳——瞳眸外围那萤绿暗了许多,变作阶上苔藓似的铜锈色,几乎要将眸中心的一点灿金吞没。 这昭示着文丑的理性也所剩无几,薄唇之中冒出了尖利的齿,眼角也冒出细细的青绿鳞片,更显得像一只蟒。 然而文丑身体里那一半的人血又试图争抢主导权,引得他十足痛苦地蹙了眉,尖利的嘶叫声不断,上下两颗尖齿之间扯出水线,躁动地磨出声响,贴上颜良的侧颈极眷恋地蹭了几下,而后深深扎入皮肉之中。 “嗬!呃呜……” 尖锐的痛让颜良瞬时僵直了身子,手指蜷起,在褥单上划出几道狰狞的痕,而将牙齿刺入他脖颈中的文丑也不好受,人类的血液对缓解半妖的痛苦几乎无用处。 但那温热的液体暖了蟒妖的凉舌,让文丑无法抗拒地嘬吮着,面庞也朝着兄长那温暖的身躯靠近,高挺的鼻尖在颜良的颈子上压出浅坑,细细地嗅着那浅淡的暖意气味。 这让文丑终于得以松懈些许,旋即意识到自己失控咬了人,牙齿离开颜良的皮肉,换上蛇信子轻缓舐过血洞,而后紧紧闭上了唇,只在伤处徘徊着轻轻蹭吻。 年纪尚且小的半妖压抑着饮血的欲望,又要忍耐两股血液交锋而产生的痛苦,落在颜良脖颈的亲吻重了许多,因不敢再用牙齿,只得抿唇抿住一些皮肉,用舌头细细地舔,下头倒是又放肆地顶弄起来,环着颜良的腰身用力,只管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扣。 无论交媾过多少次,颜良始终没法适应那覆着肉刺的茎物,那物什根部的软刺在穴口不停地磨,磨得两片唇瓣充血,如上笼蒸过的麦馒一般饱满鼓起,但那馒瓣有灵敏的感官,这会儿轻轻一碰便觉又热又痛。 可那蛇尾尖犹如一条有意识的活物,在屄缝周围徘徊着,冷不丁拍打在肉唇与蒂核上,都叫颜良难以吃得消,不多时他眼角就止不住地泛了泪,哀叫变成了泣吟,人躯被半妖折腾得浮了一层薄汗。 然而一听到文丑因忍耐苦痛而颇为委屈脆弱的闷哼声,颜良就又顾不得自己了,他松开攥得皱巴的褥单,艰难地摸索了一会儿,勾住胞弟的一根手指,握进自己的掌心里。 血脉间的心有灵犀在这会儿起了作用,文丑把手递过去,十指交缠在一起便连了心。 半妖启唇“嘶嘶”低叫,言说着“兄长”二字,把肉物往兄长的穴里送,又一会儿因身体里争锋的两种血液而痛得厉害,又哀哀唤着“母亲”二字,似抱着一只枕边玩偶般,将颜良牢牢锢在自己怀里,生怕这盈着暖意的一个人被谁抢了去。 颜良觉察到胞弟浓重的不安,侧过脸碰了碰对方的唇,笨拙地贴了上去,文丑本能地迎合,但又想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控,几乎被苔绿侵占了的眼眸惶惶睁大,“嘶嘶”喃喃着“咬”与“痛”这两个字眼,紧张地往后退去,连埋进穴里的蛇茎也一并退了出去,长尾收进自己怀里用双臂抱着,抖颤缩成了一团。 “文丑?” 宽厚的手摸上文丑的发顶,顺发丝抚,掌心穿过发丛贴上了他的脸颊,蟒妖能感受到那一具温热的身躯朝他靠近,这会儿他怕极了似的往后躲,半边身体都出了榻,摇摇欲坠地悬在外头。 颜良眼疾手快地在他背后拦了一下,将人顺势往自己怀里塞,文丑一下子便埋进软的乳和暖的肉欲气味之中,鼻尖在肉浪里蹭了那么一蹭,已被折磨得失了理智的半妖就轻车熟路寻到一点乳尖,薄唇半启将之含了进去,又重重地吮,没能如愿吸出什么东西来,便闷闷地哼出猫崽儿似的细软鼻音,长信子卷住乳根拉扯几下,不悦地用蛇言唤“母亲”二字。 “我在呢。” 不觉有任何怪异的地方,颜良应着,拨开胞弟额前汗湿的发吻一吻,将遮了对方面庞的碎发都归拢到文丑耳后,见他眼角的鳞片已蔓延至眼下与脸颊,片片细鳞半翘着随呼吸而颤,似缺氧鱼鳃那般一顿一顿地开合。 这痛苦难忍的模样叫颜良万分怜惜,指腹敛着力道覆上翘起的蛇鳞,想叫它们与皮肤贴合住,但那细鳞一被触碰,文丑就发了狠地合齿咬口中的奶尖。 颜良痛得闷哼一声,匆匆收了手,却不管自己的乳尖还痛着,熟练地以虎口聚拢胸乳,慢慢挺起胸膛将奶肉往胞弟口中送,又有一手覆于文丑背上轻拍,被情欲弄得喑哑的声音哼出缓调的摇篮曲。 若非颜良的面庞与身形皆是男子,这样的手法就算说是生产过的孕母也不为过。 这些事儿他做得如此熟练,皆因身为半妖的胞弟——文丑尚小还不会化形时,人类婴孩的某些习性也在他身上显现,午夜梦回时止不住恐惧与惊泣,尾尖一下一下拍在榻上,又颤得厉害,好似被魇住了一般去寻母亲的怀抱,但他的母亲早已没了性命,身旁只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兄长照管。 彼时颜良也还是个小少年呢,懵懵懂懂将小蛇拥进怀里,面对小蛇的不安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又恐动静闹大了被人发现文丑的存在,正手足无措之时,小青蟒张开嘴,尖尖的幼齿把颜良的乳尖衔住,婴孩吮乳似的吮吸着。 颜良从未面临过这般情景,颇感难堪羞耻,身子僵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了,抚上小蛇的脑袋,顺着鳞片抚摸安抚,想着妇人们在小婴孩身边会做的事,便磕磕绊绊哼起了摇篮曲。 小青蟒被温暖的热度暖得舒服,更用力地吮咬口中出不来任何汁液的乳尖,咬出了一丝腥锈的血,将它当甜香的乳汁喝下,惬意安心地细细咝语,落在懂得动物语言的颜良耳朵里,便是“母亲”这一词。 仍是少年的小兄长就这么又担负起了一个角色,他向来是尽职尽责的,以血乳将小青蟒喂养,纵使是半妖,成长的速度也比人类快得多,没过多久文丑便能化作少年模样,也说得出人言,然而吮乳的习惯却还是保留了下来。 蜕皮期时,颜良就常以此法安抚被人血妖力折磨的胞弟,他做得太熟练了,被吸舔许久的乳尖遭了蛇牙穿刺,发痛出了血,也只是闷闷受着,心里想着这一番将要结束,文丑将要醒了,拢着乳肉往蟒妖口中又推了一推。 文丑耳边听着摇篮曲,吃进了兄长的血乳,躁动不安的妖血终于平息了些许,只是身子仍旧难受,头痛欲裂,他便口含着软弹乳果,埋首进颜良的怀里,身下还未发泄的一对器具抵着颜良的腹蹭,抬起湿润的翠眼,长信子卷上颜良的下巴。 “嗯……唔嗯……” 一根蛇物又入了湿漉漉的穴儿,因着方才未尽兴,便十足急躁地捣肏,颜良费力抬起一条腿,好让那物进出得更方便些,蛇茎软刺搔得他低下头忍耐,眼角泛出深红,剑眉也受难似的蹙紧,但那蛇信子来舔他的唇,他还是乖乖启了口,颈后却被轻轻捏揉,示意他低下头去,文丑的眼睛即刻迎了上来,眼角凉丝丝的细鳞蹭过他的嘴唇。 颜良那双生得厚实的唇,温温吞吞地吻那蛇鳞,文丑舒快地喟叹着,捣弄穴里的汁水,纤指摸上这张刚毅的面,妖性在他骨子里刻下了暴戾的一面,见着颜良闷声忍耐的痛苦模样,便叫他愈发兴奋了,葱指离了对方的面,如一条小蛇尾似的缠住颜良腹下挺立的物。 这物什托着沉甸甸,却是个不中用的,顶端被蛇茎肏得细细密密冒水,稀薄精水湿淋淋沾满了柱身,文丑那只微凉的手将它包住,松松套弄几下,颜良的颈子连带着胸口都红了一大片,被蛇信子舐着的奶尖立得更硬,穴也紧紧咬住了。 茎物向里掼,肉刺刮出一股湿湿的潮,文丑摸着对方紧绷着的腹,指腹贴着发颤的皮肤攀上去,指尖陷进圆圆的脐坑里搔弄,只几下,颜良硬质的腹肌便溃不成军,发出全然是泣的吟声,抬起的腿也颤颤巍巍跌下来,被文丑的手掌托住。 文丑的五指陷进腿根软肉中,最长的那根手指的指尖有意无意蹭过股缝,拨弄囊袋,另一只手还握着颜良的物,指腹漫不经心地抚了几下,忽而堵上连连出水的精孔。 “文、呃哈……别、别……” 绵软的奶肉的文丑口中抖颤,颜良慌乱地攀住胞弟单薄的肩膀,手指蜷抓留下一些浅浅的白道,但他又怕自己下手重伤到对方,便攥成了拳虚虚搭在文丑肩上,狠去掐自己的掌心肉,却还是止不住不成调的泣吟。 含物的穴儿随着这具紧张的身体收缩,榨出来一股蛇精,滚烫的热液携带着一些妖力,击打软乎乎的内壁,似一道雷电劈来,直打得颜良腹里酥痒发麻。 按在精孔上的指腹这会儿终于大发慈悲挪开了,精水失了禁般淌出来,颜良不免闭上眼睛意图逃避,奶尖儿在这时被温热的口腔放了出来,他看不见文丑那一双眼眸中的翠色蔓延出了眼眶,方才收回去了一些的细鳞这会儿不减反增,沉沉的墨绿也占据了文丑眼中的所有位置,只给正中心留下一点金圆,如一豆飘摇欲熄的残烛。 颜良看不见,只感到文丑长长的蛇信子钻入他口中,他一如既往地顺承,却不想那条舌头钻得极深,越过了里面的喉肉,要朝腔体里钻,这叫颜良生出一阵被舌探入体内的错觉,推一推文丑的胸膛本欲阻止,摸到的却不是人身,而是一条覆着蛇鳞的青蟒。 青蟒森冷的眼眸与颜良对视,阴沉沉的神色叫颜良的脊背出了一层薄汗,他相信文丑不是主动变回原身的,事情发展到这种境况,便只有蛇性未被压制这一种可能。 这叫颜良无比忧心,急切地唤着胞弟的名,想将他的意识唤回,而蟒妖此刻全无了理智,长长的舌伸进喉口之中,将颜良的声音全都堵了回去,蛇身密不透风地将他的身体卷缠。 颜良在这紧缠之中感到一阵窒息,眼中翻出了白色,瞳孔抖动着推着眼泪往外淌,分明是到了危急关头,可腿间的穴儿却异样的潮湿,兴致勃勃地翕张,将还未退出去的蛇茎又含得硬气。 青蟒的动作随之一滞,夹钳似的蛇口合上,仿着人类的动作碰一碰颜良的唇,进得太深的长舌这会儿总算收了回去,长尾也放开了颜良的身子,颜良急促地呼着气,还未能放松多久,墨绿色的蛇身灵活游动,蛇头挪到下方,钻入了颜良的腿间。 “呜呃——不可……文丑、哈……” 这穴儿并不是没有被文丑舔过,只是从未被原身时的文丑舔过,这会儿冷凉的舌头挤进颜良的腿中,纵使他知道这是自己的胞弟,可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青蟒将嘴吻贴上自己的穴,可青蟒不仅用嘴蹭那儿,长舌也剥开唇肉钻入,一点一点地将储在里头的骚液往外刮,堵在穴口的蛇口“咕噜咕噜”全都吞了下去。 耻意让颜良头昏脑涨,他实则颇为古板正经,与胞弟乱了人伦已是极限,如何能受得了被文丑的蛇身奸玩,但青蟒可不允他游离了性事之外,长尾末端挺立的两根蛇茎戳在颜良的面上,在他的眉与眼上湿黏黏淋了些精。 那射精糊住了颜良的眼睛,他拿手去擦,却阴差阳错地摸到了焦躁的蛇茎,那茎身便蹭进他手中一根,颜良只好手中握着一物,口中再含了一物。 茎刺磨得颜良唇角痛痒,呻吟声又被深钻入穴道之中,快要顶到宫腔的蛇舌肏得止不住,只得含糊发出潮湿的声音,伴着些咂吮蛇茎的响声,穴儿先一步叫长舌舔得去了,潮吹时腰身悬空拱起,倒把蛇茎吞得更深了一些,过不久便被蛇精灌满了口腔,掌心也是一片湿黏。 这才叫青蟒终于满意了,调转蛇头,餮足地去蹭颜良的面颊,颜良瞧着他的状态平稳了些,顾不得被蛇精烫得沙哑的声音,急忙忙唤他的名字,青蟒似的听懂了,歪了一歪脑袋,却是以蛇身与蛇言叫了一声兄长。 青蟒唤完这一声,又拿脑袋亲昵地蹭的下巴,长尾却又如藤蔓似的缠他的身子,末端两根叫颜良含过一回的蛇茎,齐齐抵在那受了颇多搓磨的穴口,挺尾一送,硬是将布着肉刺的硕茎送进去一截。 “呜!疼、文丑……不、啊啊……” 这可着实苦了颜良,未经全然开拓过的穴儿一下便含入两根,几近撕裂般的疼痛叫颜良的哭声愈重,显得有些凄惨了,青蟒闻之动作一顿,贴近了去看身下人的面。 蛇目看物体要模糊许多,蟒妖虽不至于与全无妖力的动物一般,但文丑蛇性与人血尚未完全相融,这会儿依旧是看不清的。 看得不分明,好在青蟒的嗅觉灵敏,蛇头贴上颜良的面颊,细细嗅那气味,只嗅得咸涩的泪水味道,蛇面也沾到湿冷的泪液。 仅是嗅到的和触到的,便足够勾勒出颜良如今受难的模样,青蟒露出挣扎的神色,蛇口张了一张却未发出声音,颜良此时痛得冒冷汗,未及时注意到青蟒的异常,浮了泪雾的眼之间一道墨绿甩来——原是蟒的尾尖——甩进蛇口之中,尖牙猛然一刺。 文丑竟是自己咬了自己的尾巴。 这一下咬得颇重,尾尖断了一半,软趴趴耷拉下来,蛇身受了重伤,便被迫换回了人身,文丑的意识也终于跟着复还,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一对蛇茎撤了出来。 一丝红血随着那两物也流了出来,看得文丑拧紧了眉,他环住颜良还在冷颤的身,本想去吻人的,接着窗外月色,却瞧见颜良那比月光还要苍白几分的唇,心中自责痛楚万分,亦咬紧了自己的唇,断了一半的尾尖自虐似的甩动,鲜血汩汩涌流。 “莫要再伤自己。” 颜良嗅到浓郁的血腥气,沉沉地叹了口气,欲起身寻药膏给文丑敷上,却被这人长臂一伸,重新拉了回来,后者将脸埋进褥单中,露出一只眼睛和紧缩的一道细眉:“就让它伤着。总归是我先伤了兄长……”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颜良又叹,望着胞弟那张面有犟色的脸,抚上他的后发,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一带,“半妖要受折磨的,不论失了理智还是伤人,我知道这都不是出自你的本意,何必自责。” “兄长总是容我的,”文丑看向眼前的人,翠目之中的萤色似两团暗暗燃着的火,他启唇轻声道:“倘若他日,我伤了其他人呢?” 颜良垂下沉静的眸子,沉吟了片刻道:“从前有一位僧人与我讲因果,但我还是将你带回来了,倘若日后你伤了其他人,这罪责的源头也在我,而不是你。”他抚着保底的发,又叮嘱:“只是切莫再伤了自己。” 若是真的要讲因果,“因”也在杀了母亲又抛了自己的父,而不是将他养大又护周全的兄。 但文丑知道父在颜良心中还是有着分量的,并未将心中所想说出,咀嚼着颜良的话,便将十指扣进兄长的指缝当中,手掌贴了手中,腕部的脉搏便合到一块儿去,他牵起让兄长的手背暖自己的面颊,只道:“若有罪责,我与兄长一同承担。” 兄弟俩面对着面,不知觉中又凑到一块儿去了,四瓣唇细细厮磨了一会儿,颜良还是担心着文丑尾上的伤,欲要燃烛寻药膏,文丑却说不用,指尖点出一团幽萤磷火,将屋中照得分明。 虽说蛇性愈发占了上风,可文丑的妖力却也精进不少——尾上的伤虽重,靠着妖力总比人类的药草见效快,但文丑享受着颜良眼中予他的担忧之色,忍着痛叫兄长为自己敷了药。 而后颜良那出了些血的穴儿也被仔细察看了一番,所幸没什么大碍,文丑的手指沾了药膏,往那湿答答的地儿抹了一层黏腻,摸出些黏糊糊的声响来,听得颜良耳根发烫。 文丑给他上好了药,蟒尾一甩,整个人便重新钻进颜良怀里,鼻尖蹭在颜良胸膛上,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蹭过那被咬得破了皮的乳尖,颜良一愣,腹部又被硬挺挺的物什戳着了。 这会儿他才终于想起这档事,看着文丑眼中的渴求,便提出以手给他抚慰,生着软刺的一对蛇茎颇粗硕,颜良一手握不住,得用两手捧着,那肉刺磨他掌心软肉,磨得他也热了起来,低低地喘着气,文丑的唇便覆了上来。 兄弟俩亲亲昵昵地缠着吻着,那一对茎物不知何时从颜良的手中,挪到了颜良的腿根里,被富余些的腿肉包着夹弄,湿答答黏糊糊淋了颜良一腿。 两个人在这微冷的夜里,均是出了一身的汗,却没一个人愿意松手放开的。 人的身与蛇的尾缠缠绵绵勾在一处,文丑贴着颜良的胸膛,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心跳声,忽而开口:“兄长不会不要我的,对么?” 文丑如此说时,颜良瞧见他的眼中有幽暗火光闪烁,瞳眸一圈儿的磷绿微微扩大,边缘如浪潮翻动,仿佛要将一切吞噬了似的,但他还是迎着那光火,把承诺印在了文丑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