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猎游戏》 病得快倒下还坚持去审问,结果在犯人面前失去意识,被睡J 催眠室内,福克斯闭着眼躺在沙发上,十指相扣在胸前,食指不时点着关节,嘴唇偶尔翕动,一副拒绝治疗的模样。 由于催眠师多次汇报效果不佳,催眠对象很难进入状态,少有的几次催眠成功,也是在几分钟后就醒来了,而且还有几次恶意逗弄催眠师的能力使用记录,实在是个棘手角色,无奈之下,只有向局长求助。 局长在走廊拐角处和催眠师经过了详细的交谈,才缓步走来,轻咳一声推门而入,“福克斯,今天感觉如何?” 福克斯半闭着眼,过了十几秒才回答,上扬的尾音语气暧昧又刻薄,“局长先生,您是来劝我接受治疗的么?” “接受治疗,控制狂厄,降低风险,这是你们禁闭者的任务,也是MBCC存在的意义。”局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厚册子,“需要我为你朗读局里的管理条例吗?”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顶了一对可观的黑眼圈,但依旧一丝不苟的样子让福克斯想到第一天进管理局的情形。 那天他并不是被押送进来的,而是在闭庭之后就被停在法院门口的外勤车接来的,甚至刚进来他就被要求在大厅等待副官办理手续,并没有机会见到过那位传说中的局长的正脸。 只是远远瞟见一个在办公室处理公务的侧影,尽管那人案头文件如山,但是分门别类放得十分整齐,副官进去之后,他们低声交流了什么,再出来时门就被带上了,接着他被暂时收容在普通禁闭室,然而自那之后,他也没再见过局长。 又是一个架子比官还大的货色。福克斯懒散地想:这位局长和他见过的那些高层有什么区别?无非是年轻些,那便更容易用廉价的东西打动了。 敲定对策后,福克斯睁眼,却发现那个清瘦的男人已经把他放在桌上的眼镜递到眼前了。 他接过戴上,仿佛这是很自然的事,“朗读条例可以当做睡前节目么?现在我们来谈谈贵司的保释金如何?” “不好意思,本局暂时没有这个业务。”局长的重音落在“局”上,以示管理局和福克斯那些黑心公司客户的区别,继而果断转移话题,“我想了解一下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催眠治疗?” 福克斯却没放弃,伸出手指比了一个“三”,“这个数。” 局长不为所动,连眉头也没有动一下,只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染上了一丝倦怠,很轻微,但是被福克斯敏锐地捕捉到了。 “我明白了。”福克斯伸出五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两下,然后轻轻拍了拍局长放在风衣胸前口袋的工作证,“买我自由,够了么。” 局长瞳孔一缩,伸手握住了福克斯的手腕,红色的裂纹在两人相触的皮肤上绽开,“省省吧福克斯先生,本局没有这个业务,还有,警告你不要随便使用能力。” “原来这就是枷锁。”福克斯没去看自己身体上的变化,而像是抓住了什么有趣的重点,淡色的眼睛隔着镜片观察男人的神色,发出一声喟叹,“嗯——不错的表情。” 屋里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调戏搅得有些奇怪,但局长却只是收回枷锁,面色如常地坐到椅子上,和福克斯面对面,“你这样的禁闭者我一天要面对五六个,不是想拿钱砸我,就是要包养我。” 方才短暂的交锋已经让福克斯感受到了枷锁的强硬,“金钱律师”可不是什么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愣头青,懂得迂回前进,他收敛了傲慢的态度,虚握着拳头,优雅地挡住笑意,“是吗,那怎样才能打动您呢,局长先生?” “你大可以猜猜看。”局长裹了裹外套,有些畏寒似的端起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捂在手中,却没有喝,只是垂眸看着杯底泡开的栀子,“你和别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别人给我钱无非是为了获得自由,而你只是为了花钱的快感,我也很期待你能想出什么手段。” 这种说法还是福克斯第一次听说,他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却作出洗耳恭听的样子,“您的意思是,我的钱没处花,非要来这小小的局子消费吗?” 局长居然点了点头,肯定了他荒谬的措辞,旋即补充道:“从你的犯罪记录可以得出结论,你相信金钱可以解决一切麻烦,更重要的是,你享受钱带给你的掌控感和刺激。” 福克斯嘴角上挑,目光却渐渐冷下来,换上几分正色,语气愈发戏谑:“我猜您要说,金钱不是万能的,它买不到感情,买不到生命,买不到自由……之类的?” “那听起来就像个不高明的老师劝不良少年回归正途。”局长抿了一口茶,“其实我也觉得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 即使知道这只是盘问的话术,这位冷冰冰的局长看起来没有任何精神弱点,福克斯的神经还是活跃了起来,“所以您也有想买的东西?” 局长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门口,伸手把门反锁了,然后关掉了监视器的电闸,这才返回福克斯身边,认真地直视他的眼睛道:“首先,我想从你这里买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福克斯目光全程跟随着他,笑意渐深,他对这个局长的兴趣越来越高了,“本以为来这里之后,再也没法体验到这种……被人特别注视的感觉了。” “实不相瞒,我今天已经为了你连续工作十三个小时了。”局长毫不掩饰自己的疲惫,居高临下地按住他的肩膀,虽说这个姿势有些禁锢的意味,但他几乎把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上了,所以更像是倚靠,“你那些卷宗真的让我非常头疼。” 福克斯却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开了肩膀上的手,那只手不算无瑕,上面有疤痕和枪茧,苍白的手背能看到青色血管。 可即使是这样的动作也让男人的身形晃了晃,像是马上就要站不稳了似的,于是福克斯只得又扶了他一把,感受到那把腰的温度之后,让他更有理由调侃:“我可不信以您的身体素质能在十三个小时内全部看完,光是我代理的那三十八起肢体骚扰案件都不止这点时间。” “是的,所以我只说今天,你凭什么判定我之前是空闲的?”局长的态度有些咄咄逼人,眼尾和耳根泛着不正常的红。 但福克斯看来,这位局长貌似只是在和他发牢骚,而且只是单纯的牢骚,并不含什么目的,甚至还有一丝隐晦的引诱。 局长坐回软椅,一手按着眉心,一手松了松领带,“说说吧,你进局第一天就对我使用了能力,是出于挑衅么,你有什么目的?” “哦?我不记得了。”福克斯的笑容分明写着“还有这事?”的散漫,视线饶有兴味地飘向局长除脸以外的其他部位。 “不说也行,那你总得解释一下你使用能力让催眠师学猫叫是什么意思?”局长问出那个困扰了催眠师几天却难以启齿的问题。 福克斯乐不可支,坦言道:“因为我喜欢猫,仅次于狐狸。” “那你让我对副官下令‘把福克斯关进普通禁闭室,不要安排轮岗守卫’也是你喜欢?”局长语气严厉起来,但并没有什么威慑力,甚至因为疲倦,尾音有些下落,连带出几分叹息般的无奈。 “既然您知道话非本意,为什么当时不向副官解释呢?”福克斯上下打量着局长,眼中写满不怀好意。 局长咳了一声,声音沙哑,“请注意,现在是我向你买的休息时间,不可以反客为主。” “哦,好吧。”福克斯近乎宠爱地收了话口,“那您有什么问的?” “资料显示,你第一次觉醒能力时并没有对任何对象造成伤害,但是为什么现在发展成了高危能力?你应该还记得你是几起证人自缢案件的唯一嫌疑人吧?” 福克斯笑得很和煦,“这是拿钱买到的,一开始那个没有危害的案件是因为钱不够。” “谁的钱不够?” “我的钱。” “那个案件是指你的前任恋人么?他自杀的时间和你能力觉醒的时间几乎重合,我有理由推断二者间有联系。” “他不是自杀。”福克斯回答简单,看样子不愿多说。 “但多方调查均称他死于跳楼,看来没那么简单?” “局长先生,我说过只要我想走,没人困得住我。”福克斯唇角一勾,“同样的,只要我不想说,谁也别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空气凝滞了几秒,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无声交锋,福克斯抬手触摸局长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轻声开口:“够了局长,你已经很难受了,管理局不许请病假的吗?” 持续的高热不断侵蚀着思维,问话的过程中局长不得不分散精力对抗身体的不适,他此时已到强弩之末,福克斯这句与案件无关的话让他神经陡然放松,被意志强行压下的头晕和心悸伴随着冷汗一涌而上,眼前一阵阵发黑,尖锐的耳鸣屏蔽了所有声音。 福克斯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软椅里压抑着喘息的男人,说不清是出于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的好奇,还是出于动物捕猎前恶意满满的欣赏,“您应该知道,催眠室的茶不应该乱喝,里面都有安神的药物。” “我……知道。”局长把领带完全松开,还想解开衬衣的扣子,此时这枚小小的扣子成了他呼吸的最大阻碍,然而他因为感官逐渐麻痹,已经驾驭不了这种精细的动作了。 男人精致的腕骨在福克斯眼前晃来晃去,最后如垂死般落在身侧,宽大的黑色椅子把他包裹其中,他紧闭双眼,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唯有胸口略显急促的起伏能证明他还活着。 福克斯俯身帮局长解开了他没能解开的扣子,这具瘦削的躯体温度很高,微湿的发尾堆在潮热的颈窝,一改平日清冷寡淡的神色,反而到了陷入昏迷的地步,男人的眉头才心事重重地蹙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你吗?原来你也不是任何时候都胜券在握啊。福克斯拇指细细地抚摸过男人的眉心和干燥惨白的嘴唇,余光扫过衬衣里泛红的皮肤和突出的锁骨。 局长在工作时间的穿着可谓是一丝不苟,精神力也无懈可击,但他让自己在高危级的禁闭者面前失去意识,把自己像待宰羔羊一样献上时,这两样东西都成了禁欲而刺激的情趣,应该算得上他能犯的最大错误。 福克斯嘴角上扬的弧度像只精明的狐狸,他推了推眼镜,修长的指尖从男人的眉梢一路划过,最终停留在衬衣的第三颗扣子上,他单手将其解开。 局长似乎觉察到了危险,微张双唇,似乎要出言阻止,但最终只是从齿间探出了嫩红的舌头,一声也未曾发出。 福克斯轻笑一声,将人打横抱起,没有支撑的头部随着动作后仰,暴露出更脆弱的喉骨,眼帘也因为重力轻轻上翻,露出一线眼白。福克斯觉得手中的身体并不像失去意识的人体那样沉重,他低头看去,局长沉静的侧脸被凌乱的额发覆盖,看不清表情,于是他把人轻放在沙发上之后,慢条斯理地将头发一丝一丝地别到耳后。 门已经被反锁了,监控也被切断,福克斯隐约猜到这是个圈套,但是他从容地跳了进来。 “说是从我这里买休息时间,结果转头就睡的局长真是言出必随。”福克斯把局长的双手按在头顶的沙发扶手上,贴近男人的耳侧,说话时温热的气流扑进耳孔,“那我现在就来索要报酬了。” “你想知道什么?我的前任恋人么?”福克斯喃喃自语,松开了局长的腰带,清脆的咔咔声在静谧的室内都有些许刺耳,“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金钱疯子,为了钱不择手段,与其说喜欢他,倒不如说我喜欢的是他的疯狂,就像喜欢你为了抓我、得到我,不惜和我的雇主新城市长拍桌子对呛的疯狂一样。” 福克斯从局长的额头开始吻,一寸一寸,像是动物划分领地一样的虔诚和认真,“我是个没有目标的人,所以我最喜欢别人为了追随理想不顾一切的样子。” 他含住男人的下唇,舌尖轻巧地探入齿间,捕捉住昏迷的舌头一下一下地吮吻着,轻微的水声如同燎原之火,从交合之处引燃他的欲望,良久,他抬起头,摩挲着男人发红的双唇,“生病的人应该都没什么力气,所以你那里不会硬不起来吧,局长先生?” 当然没有人回答他,但是他很乐在其中,他的手伸进局长的裤子,隔着内裤揉弄那团软肉,对自己前戏不足抱有不多的歉意,“看来确实是我的错。” 他绕过了前端,把人翻成侧卧的姿势,直接伸向后穴,出乎意料的是,那里却有几分泥泞,甚至让他轻松地进入了一根手指,福克斯眸光更深,“局长……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怀疑您今天来的目的了……” 局长的脸深陷在沙发的阴影中,呼吸不畅让他的侧脸染上了几分殷红,福克斯伸手掐住了那段修长白皙但又脆弱的脖颈,缓缓收紧力道,那人呼吸一滞,本能地张嘴吸入氧气,但随着最后一丝气流的阻断,他的喉咙发出了可怕的咔咔声,涎水顺着嘴角流下,眼珠在眼皮下剧烈翻滚,刚竭力抬起的手颓然坠下,无力地痉挛着,陷入了更深的昏迷中。 福克斯松开手,清新的空气再度进入鼻腔,身下人在昏迷中渐渐平稳了呼吸,他轻轻掰开局长的眼皮,只见那金色的眼珠无神地悬浮在眼白上方,又将局长全身摸了一遍,把手腕上的生命体征检测设备和口袋里的通讯器都取了丢到桌上之后,他邪异地勾起一个笑,“我要是就这样把您杀了,枷锁就会失效吧?这里的禁闭者都会获得自由。” 局长仍无知无觉地睡着,仿佛全然不知自己已经在生死线上走了一个来回。 “您真的很大胆也很心细,我猜对我的观察和审讯是从我踏入MBCC的那一刻就开始了,今天这一切只是您的计谋,对吗?”福克斯环住局长的腰,细长的手指顺着臀缝不断向更深处探索,“我突然不想杀您了。” 随着福克斯的动作,局长垂落在沙发外的手一点一点地点着地面,福克斯抽出手指,将他的上身抱起来按在怀中,换上更勃大的阴茎慢慢地插入温度过高的后穴,那紧致的温暖让他灵魂都为之一动,“局长先生,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我什么都愿意说。” 他确实很狡猾,在确认了局长真正陷入昏迷之后才开始说最重要的事。 “其实杀他并不是用我的能力,所以才显示我的能力觉醒时没有产生危害。”福克斯伸手把局长身上碍事的衣服全都剥掉,局长无力地靠在他身上,只能被动地任人抚摸光滑赤裸的后背,“他的钱害他的母亲死于仇家,他疯狂地报复之后,那样请求我,请求我杀了他。” “我把他推下的时候,有种力量诞生了。”福克斯能闻到局长身上淡淡的百合香,正是这种香味安慰了他渐渐焦躁的心,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听到他说,我真的恨你,为什么你一出生就有无尽的荣华,为什么我却要活活吞下所有苦果和耻辱才能得到你唾手可得的一切?” “我才知道,原来我追求他的疯狂时,他在追求我的日常,我就是他的目标。”福克斯自嘲地一笑,缓缓地加快抽送的速度,在局长的颈侧留下自己的痕迹,“你看,钱是不是什么都能买到?” 在接连不断的高潮中,局长的神智渐渐清晰,他在混沌中感到灵魂被冲击的力量在一步步推着他醒来,快感累积在小腹,晕眩和憋闷让他不吐不快,于是一股热流在后穴爆发时,他的前端也泄了出来,两人交合处一片狼藉。 局长缓缓地睁开眼,福克斯却制止了他要开口的意愿,食指指节轻轻揩了揩他的眼角,“别动,你哭了。” 被这个恶劣的人如此对待,局长显出几分迷茫,刚想开口质问,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变成了餍足的低吟,他的思维一阵僵直,连带着身体也动弹不得,哪怕二人此时正肢体相贴,他竟然忘了使用枷锁。 “您的声音真好听,下次我们试试在您清醒的时候来做,如何?”福克斯轻轻咬了咬局长烫人的耳垂,“今天就算了,身体不舒服就应该多休息才是。” 局长冷冰冰地侧目看他,不再打算说话,虽然他神智清醒了,但生病还是夺去了他太多精力,不宜再动用权能。 加上他全身无力,这场闹剧的结局就是他动用了枷锁,让福克斯草草地将二人收拾干净,被他扔在地上的衣物,又被他一件件原样捡起套回了局长身上。 走出催眠室时,局长才说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枷锁可以帮助我在失去意识的时候掌握禁闭者的动向,包括说的话和做的事。” 福克斯神情僵硬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被他用细框的黑色眼镜很好地掩盖了,“枷锁……真是个好用的东西。” 局长拢了拢风衣,满脸病态并没有减少他微笑的魅力:“我很期待和你的再次交手,狐狸先生。” “我喜欢这个名字,那可是最聪明的动物之一。”福克斯报之优雅的贵族礼。 发着烧强撑工作,记录自己昏迷的状态,出任务时晕倒在狐狸先生怀 催眠室那一觉睡得局长更累了,但他即使顶着一副重病病人的样子慢慢走回办公室,也不想让别人发现他身体的异样,拒绝了夜莺想要扶他的手。 关上门之后,他几乎是跌进了皮质沙发,管理局的家具都是统一购买的,这个沙发和催眠室的如出一辙,他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根本没有出来。 局长啧了一声,努力忽略掉体内没有完全导出的精液的存在感。现在他这样压根去不了卫生间,MBCC真应该在局长办公室设一个独卫啊。他昏昏沉沉地想,闭了闭眼睛,不知过了多久,太阳穴的疼痛总算缓解了,但是发烧一点也没有好转,已经发展到全身的骨头都隐隐作痛的地步。 他强撑着精神,起身挪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终端,在一个私密文件夹里语音记录工作日志,失忆以来,他已经习惯了随时记录自己的行为——起码不要失去这些新的回忆吧。 他清了清嗓子,简单打了个腹稿,声音微哑,“入夜112年12月23日,着手福克斯的狂厄治疗,介于前期调查中显示对象的前任恋人对其影响很大,包括对象的能力觉醒也与他有关。综上,我决定全方位了解二人关系,过程中挖掘到他们有独特的性癖好,对象喜欢在恋人无意识的状态下开展性行为,而且有下药和注射的情况,其恋人极其不配合。但对象没有放弃,依旧在暗中进行,两人矛盾重重。我想验证对象是对所有昏迷的人体有性欲,还是只针对特定的对象,对此我进行了实验,并且做了准备工作,例如身体清洁和过度劳累,争取昏睡能表现得自然。” 饶是局长这种精神力强到恐怖,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代价的男人,描述到这儿还是可疑地停顿了一下,“……安神茶确实喝了,但……由于经验不足,装睡得太早,引起了对象的怀疑,他应该十分熟悉无意识下的人体状态,保持着高度警惕,一直在试探,把我掐晕之后,他认为我真正陷入昏迷,才说起了真话,但也没有太多有用信息,基本都是可以查到的公开线索,他的理智和自控能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目前唯一肯定的是,对象在长期压力下,精神状态很差,伴有强烈的控制欲和破坏欲,但在关键时刻,似乎总有一丝理智拉着他避免作出不可挽回的事,初步判断这是出于他从小到大的精英教育,结论:通过努力应该可以解决对象心结,缓解狂厄深化。”局长揉了揉脖子,那里还隐隐作痛,福克斯下手时没有留情,可终究没有真的把他掐死。 这是狐狸先生的仁慈吗?局长自嘲地一笑,他们的博弈目前为止还处于互相观望的阶段,他其实很高兴,二人能坐上同一张赌桌。 “嘶……”脑海深处突然一阵刺痛,刺激得他“咚”地一声滑倒在地。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传来夜莺略显焦急的声音:“局长在吗?有新任务,检测到辛迪加地下赌场有大范围狂厄波动!” 直升机上,局长头顶着冰袋,抓着一叠厚厚的资料,眼前忽明忽暗,死活看不进去一个字,太阳穴跳着疼,不光如此,五脏六腑都在发寒,痛意从骨头缝蔓延到四肢百骸,额头又烫得不行。 坐在他身边的福克斯见了,贴心地把资料拿过去,这个动作触到了局长苍白冰冷又汗涔涔的指尖,他不禁关心了一句,“局长先生,您的身体?” 局长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再睁开眼时已经不见了被病痛折磨的恍惚,眼神异常清醒,他把冰袋拿下来丢在一边,“不看了,反正也没少和黑帮打交道,本来他们火并和管理局没关系,但那地方是一个赌场,这种充斥着谎言和虚伪的地方,你比较好发挥吧?” 福克斯出发前没有人告诉他是什么任务,现在他才了然,“确实如此,您真的对每一个禁闭者都很了解呢。” “职责所在。”局长头又猛地晕了一下,头颅往旁边猛然一栽。 眼疾手快的福克斯一把把局长快倒出座位的身体捞了回来,“政府不也是很虚伪么?哪怕局长都这样了,还是不肯出动FAC。” “呵……”局长轻笑了一下,倒在福克斯的腿上再没声息。 怀中的身体哪怕在昏迷中都在发抖,局长忍受着强烈的痛苦,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睫抖了几下,总算是没有力气自己闭上,不能自控地露出一丝眼白,福克斯怀抱着瘫软的身躯,小幅度地晃动了几下,感受这具身体昏迷中的重量,这感觉让他喉结不易察觉地滑了一下,心脏把血液都泵向四肢百骸,渐渐兴奋起来。 夜莺这时从后面储备室拿了一管未开封的药剂出来,看到局长昏倒在福克斯怀里,只好当着这只狡猾狐狸的面捋起局长的袖子,简单消毒后,拆封药剂,找到血管后将药整支推进,“局长说他下飞机之前给他注射。” “这是?” “强化剂。” 福克斯优雅地扶了一下额头,“局长先生果然名不虚传,真是不要命啊。” 夜莺收起所有表情,依然是那个冷静严肃的副官,将手枪上膛,“全体注意,到达目的地附近,准备降落。” 直升机只是把他们带到这里,执行任务的是局长和福克斯,打过强化剂之后,局长醒了过来,虽然脸色还不是很好,但身体机能已经恢复,他们在管理局隐蔽的联络点换了便装,随便找了一辆车,开去那个散发着迷乱疯狂因子的地下赌场。 “说实在话,这些地方我还真没去过。”福克斯身上是局长给他挑的便装,上身是混入辛迪加黑帮毫无压力的黑色背心,下身是一件迷彩裤,只是他的气质太精英了,跟黑帮混混搭不上边,局长费力地给他身上扑了点尘土和红颜料,还教了他怎么笑才能有点邪气。 “你要把握好,这是管理局给你的外勤机会,表现好了给你减刑。”局长打着方向盘越过一处障碍,一座不起眼的建筑映入眼帘,他忽然想起什么,把头侧过来,“你把我的耳钉取下来,放在我的口袋里。” “局长,我看起来很像三岁小孩吗?”福克斯的眼镜被摘了,暗红色的瞳孔在一头银发下显得很神秘,他依言仔细拨开局长耳上的碎发,露出精致的耳垂,小心翼翼地扯着那一小片皮肤,略显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一晃,不过他很快地定神慢慢把那枚小巧的耳钉取下,塞进局长的外套口袋。 “当了禁闭者这辈子就被判了无期徒刑——我努力冒充一下您的打手吧。”福克斯说着,手已经放在了车门上,车缓缓停下,赌场门口近在咫尺,只是门口有四个混混把守着。 为首的看到他俩一前一后地下车,凑上来“迎接”,上下打量了一下局长的穿着,“哟,您是哪来的大人物?跟辛迪加的老狗们一点不像啊。” “我家大人是新城来的,你们这里是做什么的?”福克斯率先开口,没有任何前兆地使用了能力,顺手把剩下三个人也笼罩进了能力范围,仿佛陷入了催眠状态。 这混混惊恐地看着五大三粗的同伴倒下呼呼大睡,口水跟失禁一样流了一地,他喉咙发出咯咯声,似乎在努力对抗说话的本能,但这无济于事,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说出赌场的真相,“这……这不是赌场,是拍卖会,卖的都是……人!” 局长使用权能加强了福克斯的异能,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卖家和买家都是哪里的?被卖的都是哪来的?” “买卖双方互相保密,拍卖的人都是一些漂亮的男孩女孩,没有身份,要么是拐卖来的,要么就是失踪人口。” “入场资格是什么?” “性奴,每个人都要带一个自己调教的性奴作为入场券和身份证明。” 踢开这个没有利用价值的混混,福克斯眼中平静无波,转头对局长说,“上庭那些老头子们不为人知的爱好罢了。” 局长又感觉头痛起来了,“还要按照他说的再伪装,不然我们一进去就会露馅,情报资料太浅显,没料到这种情况,我以为我们这样的伪装就够了。” 福克斯笑着说:“嗯?局长想怎么伪装?” “要么你来,要么我来。”局长盯着他的眼睛,伸出一个拳头,“石头剪子布。” 为了逮捕方便和不时之需,局长往自己兜里塞了一支肌松剂,没想到这东西首先要用在自己身上。 进了昏暗的会场,福克斯一边单手抱着局长软倒下去的身体,一边闪身进入黑暗的角落,他观察着周围人的状态,发现他们基本都是西装革履和赤身裸体的组合,有的性奴身上还穿着各种恶趣味的情趣衣服,此起彼伏的都是令人血脉贲张的喘息。 他低声在局长耳边调笑道:“您要是实在累得慌,不如睡一觉?” 因为打了强化剂,局长的意识无比清醒,但是连一根手指尖都动不了,他只能努力震动声带,轻轻说:“别废话,快把衣服换一下。” 他们两人穿得都很随便,福克斯只能把局长的外套脱了套在自己身上,又把扣子都系上,勉强算正式一点,局长里面是一件高领衬衣,还没等他问,局长就抖着嗓子说,“这个也脱了。” 昏迷中任人摆布 “恭敬不如从命。”福克斯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他揽着局长的腰,慢慢走出黑暗,把人放倒在面前一张干净的餐桌上。 局长软绵绵的手臂无力地摊开,手指耷拉在桌子边缘,福克斯开始解局长扣到最上面的扣子,露出白皙透红的胸膛,那对殷红的乳头几乎是瞬间就硬了起来,随着呼吸起伏而颤抖。 局长不想透露出多余的情绪,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感受福克斯的动作中的情感变化,要是没有强化剂的作用,他早就昏迷过去了,只能逼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想福克斯为什么非要打肌松剂不可?虽然那只狐狸说的是“怕局长大人扮不了普通性奴导致穿帮,干脆做一个睡奴,也算专业对口”,但是他可不信,本能地认为这就是在捉弄自己,所以真相难道是福克斯只对昏迷的人体有反应么? 福克斯看着局长缓缓闭上双眼,肢体翻动的过程中,有种死物般的沉重,就知道这是肌松剂的作用,只有一点点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他通过枷锁能体会到局长的意识还是很清醒的。 “嘿这位客人,您的伴侣可真是诱人啊。”一个蓝眼睛的客人走了过来,也不知道他在暗处看了多久,他瞟了一眼躺在桌上的男人,那具身体虽然苍白,但是骨骼表面都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显得腰肢十分劲瘦,他双眼紧闭,脖颈往后仰,堪堪垂下桌沿,微长的碎发勾勒出额头到鼻尖的弧度,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肢体是完全瘫软的,并不像是自然睡着,八成是药物的作用。 他上衣敞开着,领口被褪到肩头以下,半脱不脱地卡在这要命的当口,胸肌放松后乳房成了两团白肉,光是看着就觉得手感柔软,细长的腹沟凹陷,下身是剪裁精良合身的西裤,黑色的袜子包裹着纤细的脚踝,隐隐透出白皙的肤色,脚上的皮鞋穿得一丝不苟,却让人非常想知道里面又是什么美景。 福克斯的职业让他很习惯面对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上流人士,淡然道:“怎么?您也有兴趣?” 那个客人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早就听闻福克斯先生有别具一格的爱好,其实我也有点类似的倾向,可以交换吗?” “交换?”福克斯饶有兴趣地挑起眉毛,枷锁那边局长的情绪渐渐紧绷起来,他望过去,就见桌上的人依然昏昏沉沉的模样,看来那支肌松剂真的很有效果。 客人往左跨了一步,一个脖子上套着项圈的清瘦少年就跪在他身后,双颊潮红,身下还传出嗡嗡的震动声,那快感已经快让他晕过去了,但是他好像被训练得很好,就算爽成这样也强撑着意识翻出漂亮的白眼,红唇张着流出透明的涎水,他似乎很清楚自己什么样子最迷人,细长的手指抓着客人的袖子,身体控制不住地往下滑,“啊好晕啊……伯爵……小穴好胀……塞的满满的……要被操坏了……” 即使是福克斯看了,也坦诚地承认这个少年确实是个尤物,他露出欲罢不能又有所顾虑的样子,“您的伴侣确实很棒,但是我家这个——”他说着,搂着局长的腰迫使他胸腹都拱起来,他顺着裤缝一路摸到他的皮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鞋带,带动那纤细的脚腕也跟没骨头似的在空中软软地晃荡,像是要解开,又没有真的解开。 客人的目光就随着他的动作毫不掩饰色欲地把那线条优美的脚踝舔舐了一遍又一遍,不自觉咽了口水,“您有什么顾虑么?” “是啊。”福克斯像是很苦恼地把手伸进局长的裤子,揉了几下,那团软肉被肌松剂麻痹得彻底,当然无法勃起,这就成了福克斯恶作剧的由头,“您也看到了,这个小家伙可不能在您高超的调教下爽到,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您能接受吗?” 没想到传闻中的金钱律师福克斯先生不仅癖好特别,还是个温和的人,他本来以为交换伴侣这种事福克斯先生不可能同意,再不济也要先要点好处吧?客人顿觉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他再也忍不了了,满口答应,“当然能了!这算什么问题!”对他来说奴隶只是让他爽的工具,而奴隶自己舒不舒服是不在他考虑范围内,即便被玩死,也是奴隶的职责所在。 如果局长睁开眼,就能看到这个客人身上冒出具象化的黑气,斯文的假象撕开后,完全就是贪婪的内里,那黑气里混合着亡魂嘶哑的尖叫。福克斯托着下巴思考,也许这家伙真的弄死过不少人呢,这种爱好的人不多,就是因为比起其他性癖有一定危险性,昏迷的人甚至呼救都做不到,一旦分神,一口水都能把人呛死,何况去做爱?有人享受这游走于生死之间的感觉,但有的人根本承受不住。 不过哪怕是杀了人,如果权力和金钱到位,完全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做了性奴,把意识拱手让人的那一刻,这些漂亮金丝雀的生命已经不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福克斯看着自己手上客人弃之敝履的少年,他神志昏聩,闭上眼后反而能看出面庞中与年龄相符的天真稚气,但与之背道而驰的是他的舌头挂在唇边,无意识地做吞吐的动作,这可怜的少年早就被训练成了一个性爱人偶,潜意识里都是讨好和求欢,没有半点自己的思维。 要不是福克斯握着那把细腰,少年早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了,他的手慢慢移向少年脆弱的脖颈,那一瞬间,突然高涨的施虐欲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绪。 这么残破的灵魂,早就伤痕累累了,何必在这世上受苦呢? 就在这时,枷锁另一头传来了不容置疑的压力,刹那间驱散了他所有的负面情绪,福克斯茫然地停住手上动作,甚至有些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掐死这孩子,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枷锁的净化作用,他定定神,找了把椅子将少年安置在视线死角的暗处,接着望向局长。 就见那边不知何时又来了几个人,他们有人在解局长的腰带,有人掰开眼皮狂热地注视那独特的金色眼珠,尽管它们早已涣散不堪,有人抚摸着线条流畅的小腿,一路摸到大腿根,更有人半跪下来托起局长光裸的脚踝,舔吻那干净白皙的足趾,那些手没轻没重,所过之处留下了点点泛红的掐痕。 看着局长无瑕的皮肤上布满了那些沾着鲜血和铜臭的手,福克斯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方才就是这具瘫软身体中的灵魂释放了让他不容拒绝的压迫力,此时却像一盘珍馐摆在桌上任人宰割,无力反抗,只能被迫受难。 要救他么? 还是说……加入这个狂热的色情派对? 福克斯忘不了在催眠室的那个香艳的下午,有谁知道他们高高在上的局长会清理干净身体,再把自己拱手奉给臣服于他的禁闭者呢?他就是个为了笼络人心攫取秘密不择手段的男人,一切都可以算计在内,这精明如毒蛇的男人不是和自己很像么? 正揽过局长不能自控而后仰的脖颈,试图一亲芳泽的客人被友好地制止了,一只手强硬地挡在他面前,说话确如春风化雨,“客人,适可而止咯。” 看福克斯闪动着暗红光芒的眼睛,客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他清楚看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污染,紧接着他脑海就伴有一阵尖锐的刺痛,头晕目眩下,他恍惚看到福克斯震退围在桌前的一众人等,慢慢把那个已经陷入深昏迷,毫无生气的男人横抱起来,缓缓走远了。 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福克斯看似还冷静自持,实则污染都已经挡不住了,这里……估计很快就会被狂厄覆盖吧…… 局长衣不蔽体,一丝意识都没有,被福克斯抱着走远了也毫无感觉,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似乎还以为自己身处无数恶意和欲望的抚摸下,衬衣已经被脱下一边,肌肉流畅但却皮肤苍白的手臂软软地垂在空中。 “局长大人,这次任务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福克斯的能力覆盖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丧失攻击力的癫狂,控制不住地诉说自己的秘密,吵闹的赌场内污染渐浓,福克斯却好似如鱼得水,有了枷锁,他可以抵抗这些逸散的狂厄。 他把局长放到了一张空桌上,桌面筹码散乱,陷入昏睡的人就像是新的筹码被押上赌桌,福克斯手指探入局长松开的腰带,一点点褪下长裤,无瑕的皮肤就像完美的礼物渐渐展露眼前,“这些天以来,枷锁的作用我摸的差不多了,你的想法只要过于强烈,我也能模糊地感受到你的意图。” “你想知道我是不是有奇怪的癖好么?”福克斯暧昧地勾起嘴角,握上局长纤长的脖颈,目光却落在他暴露出的下体,“我最喜欢的就是人临死前,最后也是最美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