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咖啡店日常》 猝不及防(tsd和酒厂雷达初步激活) 降谷零在踏入会场的那一刻就隐隐觉察到不对劲。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宴会大厅灯火通明,虽然是小型宴会,现场也布置得大方舒适,已经抵达的宾客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互相寒暄。一切都气氛正好其乐融融,既没有发现不合理的宴厅设置,也没有在现场看到可疑人物。 “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吧!”一位穿着简约大气的女性快步迎了上来,保养得当的脸上笑得热情而真诚。 或许是多心了。 在组织里待的时间太久,现在生活平静下来反而会生出不安定感。降谷零暂且把违和感放到一边,注意力落在来人身上。 来打招呼女性名叫小山理己,是一位小有成就的企业家。她这次会邀请毛利小五郎来参加宴会,是因为自己的弟弟,小山明人,在两天前收到了一封恐吓信。小山理己把折起的信递给毛利小五郎,毛利把信纸展开,普通的白纸上是黑色的打印字体。 “久飞的黑鸟将在三日后人间之上的地狱等你。” 两人担心发来恐吓信的人会在今天的宴会上动手,所以在请了许多保镖的同时,也委托了毛利小五郎,希望他能帮忙在会场提前揪住那个意图行凶之人。而安室透则是作为毛利小五郎的弟子同行。 不过一般雇佣侦探可不会正经给对方发邀请函,她既然会邀请毛利小五郎成为坐上宾,想来这份委托中也暗藏着想与大名鼎鼎的侦探结交的私心吧。降谷零微笑旁观毛利老师在重重保镖包围下也锲而不舍地试图和小山理己热络攀谈,最后在毛利兰忍无可忍的打断下悻悻收场。 一旁的柯南穿着蓝色小礼服,在镜片后露出了无语的眼神:呵呵,大叔又因为发现人家长得好看就格外热情…… 即便经过了这番小小插曲,小山理己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客套了几句,直到秘书小声提醒她到时间了,才带着歉意告辞:“毛利先生,那之后的事就拜托你了。” 毛利小五郎哈哈大笑:“那当然,有我名侦探小五郎在,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不愧是毛利老师!”安室透笑着恭维,心里却在思考那封恐吓信。 按照常理,恐吓信的目的是为了给被恐吓的一方造成压力,要挟对方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直白的语言造成的冲击力才是最大的,能让人在看到的那一刻就生出恐慌。但这个寄出恐吓信的人的措辞实在委婉,而且“在地狱中等你”这样的句子太过怪异,降谷零很难不在意。 降谷零一边注意着不远处被两位壮汉保镖跟在身后的小山明人,一边观察场内的宾客们。 端着酒杯来与小山先生说话的人不少,男性多数穿着合身的西装,女性则是修身的裙子居多,从着装来看没有藏着凶器,不过即便打算近身行凶想来也要考虑考虑两位保镖的武力。至于毒杀,小山明人虽然端着酒杯,但只是用于礼仪性的碰杯,实际上嘴唇并没有沾过杯子。 降谷零的大脑飞快地转动。 久飞……久,会是指向时间吗?晚上九点开始动手?那人间之上的地狱呢? 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20点49分。 一直不声不响跟在小山明人身边的助理忽然捂住了肚子。那个看上去唯唯诺诺的男人和小山明人说了什么,随后把酒杯放到侍应生的托盘上,微微弯着腰快步走出了大厅。 降谷零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转角处。 晚上21点整。 一位女士来向小山明人敬酒,二人站在原地,愉快地交谈起来。 21点06分。 小山明人似乎和那位女士聊得很投缘,那边传来阵阵笑声,保镖一直尽职尽责地站在原地。 无事发生。 降谷零微微皱眉。 所有宾客的行为举止都很正常,说明那句话至少代表的并不是“晚上九点开始行凶”。但恐吓信上的那句话一定隐藏着别的含义…… 忽然,属于儿童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小兰姐姐,我想去上厕所!” 安室透循声望去,只见小男孩仰着脸,并腿可怜兮兮地看着少女,一副“再不去就要憋不住了”的模样。而毛利兰一边拉着柯南,为难地看了看毛利小五郎的方向,显然既在为会场内可能的危险而担忧,又不放心柯南一个小孩子自己离开。 安室透适时上前,紫灰色的眼睛微微弯起:“毛利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陪柯南君一起去厕所?” “真的吗?那拜托你了。”黑发少女松了一口气,赶紧真诚道谢,弯腰叮嘱柯南:“要跟紧安室先生,不要乱跑哦。” “嗯!”柯南用力点头,声音清脆。 ———— “啊……好像被锁住了。”安室透按动门把手,被卡住的锁芯发出沉闷的咔哒咔哒声,“可能是在维修中吧?看来我们要去楼下的卫生间了。” 好在卫生间就设置在楼梯口不远处,柯南钻进厕所,终于得以解决生理问题。洗手台对于七岁小孩的个子来说还是太高了,柯南艰难地踮着脚,目光穿过洗手台上的镜子不自觉地逡巡了一圈。就在他收回视线的时候,柯南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厕所里所有隔间的门都开着。 那位似乎肚子不舒服的助理并不在这里。 宴会厅上面一层就是天台,也不会有人舍近求远到再下面一层的厕所去。难道是身体不适所以先行离开了吗?柯南皱起了眉。如果是这样其实也说的通,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心理年龄已经17岁了的小男孩直到离开厕所还在努力思考,然后就听到了安室透担忧的声音:“柯南君没事吧?是不舒服吗?” 柯南连忙回神,尴尬地笑:“啊哈哈……没有啦。” 安室透看着柯南,确认对方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模样,才露出一个微笑,和柯南一起往楼上走去。 柯南还在考虑那个助理的去向,着实拿不准这件事和恐吓信之间的关联。降谷零注意到小朋友的心不在焉,着实有些无奈。 可能小孩子就是这样经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距离自己的童年已经太多年了,降谷零试着回想,一时间还真的不确定自己儿时异想天开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一个手插口袋的男人迎面下楼。男人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宽大外套,刘海很长,发梢几乎盖到眼睛的部位。 男人把头压得很低,这样的姿态引起了降谷零的关注。金发青年用余光注意着对方,然后在与那个男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对上了他发丝下阴鸷的眼睛。 那是一双手染鲜血之人才会有的眼睛。 宛如闪电击穿大脑,降谷零简直像是突然被激活了警报一般,伴随了他好些年的、血和硝烟的味道混合着汽车皮质座椅的气味,一瞬间充斥了鼻腔。 发动机的声音、粘腻的交谈、昏暗且迷乱的光线和视角,欢愉又痛苦的喘息…… 降谷零紫灰色的瞳孔不受控制地紧缩,指尖发麻。虽然意识很快回笼,他立刻判断出来这是很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如果在这里被发现异样就完了! 理智在疯狂预警,肢体却一时间难以控制。降谷零很清楚地听到那个男人下楼的脚步声放缓了,就在他即将停下的那一刻—— “……安室先生?”属于小朋友的童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气氛。柯南发现金发青年忽然停住了脚步,整个人看上去状态很不妙。他精神紧张起来,拉住安室透垂在身侧小麦肤色的手,随即被冰凉的手指吓了一跳:“安室先生你没事吧?” 以现在的角度看不清安室先生的表情,属于侦探对于危险的敏锐直觉促使柯南继续问道:“……是低血糖了吗?” “啊……”安室透的反应像是刚刚回神,他低头看向柯南,还带着冷汗的脸上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可能是的,晚上出门前没有吃东西。请问柯南君身上有带糖吗?” 哈哈……这不就巧了,小兰今天上午刚给的巧克力还在口袋里。柯南松开拉着安室透的手,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在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附赠一个大大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可爱:“呐,给你,安室哥哥要注意身体哦!” “谢谢柯南君。” 降谷零撕开糖纸,把巧克力放进嘴里。 甜味儿在口中蔓延,血腥味和硝烟味消失了,之前充斥着大脑的闪回片段也像是潮水般褪去。脚步声重新响起,那个男人渐渐走远,降谷零先前遭到PTSD症状突袭的大脑终于有余裕来思考在这里遇到组织成员的事。 从刚才那个男人出现到离开只过去了很短的时间,但能够确认那家伙绝对是有代号的成员,这种气势只有在代号成员身上才会出现。波本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人绝对不是常驻在日本,尤其是东京这一带的成员。范围很快缩小到从国外回来的三个成员身上。绝佳的记忆力让降谷零能回想起看到的一切细节,那个男人,颈侧偏下的部分,有烧伤的痕迹。 大约回去调查后很快就能知道是谁了。 没有去管PTSD的突然发作导致的头疼,降谷零顺着思路继续往下思考。 代号成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看上去应该是行动组的人,任务大概率会是灭口。宴会厅所在的一层就是顶楼,会从楼上下来,意味着行动结束,任务目标已清除,但是宴会厅里没有发出异常的响动,说明目标不在宴会厅…… 如果和恐吓信联系起来,“久飞的黑鸟将在三日后人间之上的地狱等你”,宴会厅更上一层的地方会是……?! 小山明人的身边依旧平静。降谷零脚步不停,一路把柯南送回毛利兰身边,询问了一直关注着门口的少女得知在他们离开的期间没有人出入宴会厅,随后在转身时被柯南拉住了衣角:“安室先生,为什么会这么问呀?” 安室透对上男孩明亮的眼睛,不自觉想到了刚才危机中柯南无比及时的救场反应,真心实意地露出一个笑来:“我只是有些担心会不会有人混进来对小山先生不利,也没有别的原因哦?” “原来是这样!”柯南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用带着探究的视线光明正大地和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对视。 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刚才身体不适的样子了。柯南的镜片在会场明亮炫目的灯光下反着光。安室先生真的是低血糖吗?通常头晕目眩以及四肢乏力才是低血糖的症状,然而安室先生浑身紧张僵硬的反应……与其说是低血糖,倒不如说更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事物。 难道是那个男人……?柯南不自觉地扶着下巴思考。老实说他在安室透停下来之前完全没有注意过这个人,只在继续上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他隐隐露出的伤疤。安室先生这样的反应……难道他和安室先生是认识的吗? 现在追上去肯定是来不及了,单就这一点线索也没办法继续推理下去。柯南在心里叹了口气,抬头环视了一圈会场,然后猛然发现—— 安室先生不见了。 ———— 降谷零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宴会厅里的众人。他现在要去验证自己的猜测。 “久飞的黑鸟将在三日后人间之上的地狱等你。”乌鸦可以比做黑鸟代指组织成员,久飞的确是指向时间晚上九点没错,而人间之上的地狱则是接头地点,宴会厅楼上的天台。如果他的推测正确的话,那么这整件事根本就是乌龙事件,恐吓信根本就是被拿错了! 宴会厅所在楼层作为顶层并没有把更往上的楼梯设置在显眼处,降谷零在这一层转了一圈,才看到了拐角处的楼梯间,而常年上锁的门上有被撬过的痕迹。 降谷零踏上阶梯,谨慎地用戴着手套的手拧开门把。 他已经发了消息给公安的人,无论接下来是否会通知地方警部,像这样与黑衣组织有关的事件最后都会交给公安的人接手。 铁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天台上空无一人。 ———— “哎,听说了吗?冈田先生好像跳楼了……!” “真的假的,怎么会?难怪今天没看到他来上班,还以为是昨天喝多了请假……” “好像已经去世了,真是不敢相信。冈田先生职位也不低了,是因为压力太大了吗?家人会很伤心吧……” 第二天的早上,小山集团的公司里各处都能听到如此这般的窃窃私语。 对于冈田的死亡原因众说纷纭,而正在波洛咖啡厅里做开张前准备工作的安室透早在好几个小时前就收到了消息:小山明人的助理冈田向太死于服毒,死亡时间是昨晚九点钟左右。 “叮铃——” “欢迎光临——” 门边的铃被撞出清脆的声响,安室透挂着营业微笑抬起头,然后目光下移,和戴眼镜的小男孩对上了视线。柯南看着眼前金发黑皮的服务生,耳边仿佛又响起昨晚灰原哀压着恐惧的嗓音: “你说的那个男人是组织里的杀手,代号,布朗克斯Bronx。” 心有余悸(噩梦发现) 时间回到前一天的晚上。 整场宴会都非常平静地度过,小山明人平安无事,寻找嫌疑人也未果。恐吓信事件仿佛就这样结束了,小山姐弟婉拒了毛利小五郎陪同回去的提议,于是毛利一行人道别过后就随着宾客一起离开。 一路上柯南沉默地坐在车后座。 暗语恐吓信、安室先生的异常和那个奇怪的男人在脑海中盘旋,柯南的视线穿过后视镜落在金发青年的脸上,又在对方察觉到之前移开。 也许需要听听灰原的想法。 柯南这样决定,很快找好了借口来到阿笠博士家里借住一晚,然后把整件事都讲给了同样身体变小的同伴。 茶色头发的女孩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就在柯南都要以为她不打算对此事作出什么看法的时候,灰原哀开口了:“你说的那个男人,有没有什么更加具体的外貌特征?” 柯南稍稍一愣,努力回想:“外貌吗……?那个人的刘海实在太长了,根本看不清脸。除了颈侧疑似是烧伤的伤疤,其他的特征……” 不久前的经历像视频一样在脑海中回放,柯南缓缓拉动记忆的进度条,最终定格在了某一个地方:“对了!他的右手手背和手腕处好像有一块胎记!” 刘海、烧伤、胎记,特殊的外貌标志渐渐组合成记忆里一个熟悉的人影,灰原哀惊恐地睁大眼睛,瞳孔缩小,口中喃喃道:“是组织的人……” “什么?!” 居然是那个组织?!新的成员吗?安室透怎么会和组织成员有关系?? 柯南急忙追问:“灰原,那个人,你认识吗?” “……布朗克斯Bronx。”灰原哀说出了这个酒名,尽力平复着呼吸,“你说的那个男人是组织里的杀手,代号,布朗克斯。” ———— 时间重新回到现在。 昨晚得到了有关组织成员的新情报后,柯南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灰原哀像往常一样没有提到更多的打算,只说了布朗克斯之前一直在美国活动,至少在她逃离组织之前都没听到过他回到日本的消息。但是这让谜团变得更多了。 布朗克斯回到日本是为了什么?难道说组织要有什么新的动作了吗?安室透既然会对组织成员有反应,很显然不会是一个普通的侦探兼咖啡店店员。他是什么身份,会不会……也是那个组织的一员?可是从当时安室先生受惊一般的状态来看,或许是受害者也不一定。 还有那封恐吓信。小山明人先生平安无事,但组织成员出现在那里一定有原因。布朗克斯会从宴会厅所处的那一层下楼的话,目标很有可能就是会场中的某个人,很难不联想到提前离开的那位助理先生。但现在已经没办法求证这件事的真相了,7岁小孩的身体真是不方便啊…… 真的、很不方便。 现下站在咖啡厅门口的柯南仅和安室透对视了不到一秒,就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很大的哈欠,简直是把“没有睡够”四个字写在脸上。安室透见状无奈道:“小孩子最好还是不要熬夜比较好哦?” “……嗯!”柯南讪笑着把书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我要一份火腿三明治和一杯果汁!” 早上的时间其实人并不多,毕竟多数学生或者上班族连出门都匆匆忙忙,更别说是来咖啡厅吃早餐。安室透把果汁放在柯南面前,转身去准备三明治。 柯南坐在吧台前的椅子上,晃着小短腿状似好奇地问:“说起来,安室先生平时就有低血糖的毛病吗?昨天晚上真是吓死我了!” “昨天啊,”安室透手上动作不停,语气有些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其实是因为没有吃晚饭,想着也许宴会上能吃一点,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柯南君可不要学我,还是要认真吃饭才行。” 三明治是能很快做好的食物,说话间安室透已经把一份三明治做好摆在柯南面前:“你的火腿三明治。” “谢谢!”柯南拿起一块三明治,正想再问些什么,却听到“叮铃”一声,有客人进店了。今天阿梓小姐不在,只有安室透一个人在店里,结果直到离开前柯南都没有找到试探的机会。 安室透低头给蛋糕挤上奶油,余光目送柯南背着书包离开,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降谷零想到凌晨五点通过情报网收到的消息,眼神晦暗不明。 Bronx…… ———— 降谷零在扭曲的街道上奔跑。 路上没有行人,即便在昏暗的视线里也能看到路边绿植的叶片枯黄卷曲。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混乱不堪,降谷零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狂奔,但他根本不敢停下脚步。 “呼……呼……”身体在散发不自然的高热,奔跑中一个贴着洁白瓷砖的水池忽然横亘在眼前。降谷零脚步不知道被什么被绊了一下,然后身后的人追上来按住他的身体,七手八脚把他的上身压进水中。 水面没过头顶,窒息一下子攥住所有的感官,身后的人说了些什么,都被水波扭曲成了听不清楚的沉闷声音。谁的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揉捏他的腰,然后重重拍打了一下他的臀部。 “唔——!”手掌直接接触皮肤的触感降谷零在水中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用力挣扎起来。但是窒息让他的挣扎都显得无力,何况有至少四五个成年男人压制着他。 更多的手加入进来,大腿被分开,有什么冰凉的器物触碰到了会阴,窒息放大了快感,降谷零徒劳地试图躲避,却完全无法挣开。 挣扎和混乱导致肺里的氧气被急剧消耗,但是又没有新的氧气补充。大脑疯狂发出警告,最终人体本能占据了上风,降谷零呛进一口冰凉的水—— “唔咳!咳咳……咳!” 男人揪着他的金发把他从水中提起,其他人的手还在身体上揉弄游走,但是金发的青年根本无暇他顾,疯狂地呛咳着。 他终于能听到身后的男人在说什么:“……这次只是一个警告,下一次再敢逃跑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降谷零大口呼吸,顺着男人的动作望去—— 不远处的波洛咖啡厅里亮着灯,几张熟悉的面孔正坐在一起说笑。 等一下……?这是……什么? 一瞬间年轻且青涩的降谷零露出了难以理解的表情,紧接着29岁降谷零的意识突然蜂拥而至,金发青年终于记起当下他所处的时间。他看着眼前熟悉的地点和人物,强烈的恐慌摄取心神,紫灰色的眼瞳不断缩紧——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保密措施做得很好,组织里除了贝尔摩德没有人知道他在这儿,班长松田他们也不应该出现在咖啡厅—— “轰——!!” 爆炸的火焰席卷了小小的波洛,降谷零呆立在原地。他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忽然像是蒸发一样失去了存在感,也没意识到就在他被按进水里之前波洛咖啡厅还不在那里。 脖颈和四肢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缠绕,勒出被过度绑缚的疼痛。眼前毫无预兆地黑屏,在一片茫茫的黑暗中,降谷零听到有人在叫一个名字。 ———— “…………安室先生?” “……安室先生?” “安室先生!” “——!” 降谷零猛地睁开眼睛。大脑花了两秒来使自己清醒过来,然后他意识到阿梓小姐和柯南都用担忧的目光看着他。年轻的女服务生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关切地询问:“安室先生是做噩梦了吗?身体不适的话可以请假哦?” “呃、嗯,没关系,我不会勉强自己的。”身体上依旧残留着幻痛,他略微后退了一下,又立刻顿住,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而且之前已经请过好几次假了。” “相比起来当然还是身体最重要嘛。”掌心的温度十分正常,榎本梓叹了口气收回手,无奈道,“请假也没有关系。” 店内还有客人,榎本梓没有过多的停留,确认安室透没有发烧后就匆匆离开回到店面里。此时此刻安室透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看不出一点刚才还被噩梦侵扰的样子了。紫灰色的眼睛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小男孩,安室透略微歪头问道:“柯南君是来找我的?是有什么事吗?” “啊、没有啦。”柯南眨眨眼,也回望过去,解释道,“我看今天好像只有阿梓小姐在店里,但是阿梓小姐说安室先生今天也在才对,于是就自告奋勇帮忙一起找了!” “一下子就找到了,找人行动大成功!”柯南稍稍回忆了一下,毫不心虚地套用了另外三个确实只有七岁的孩子会说的台词。 “哈哈好吧,”安室透被童言童语逗乐了,“那柯南也快些回去吧?你今天应该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柯南睁大了眼睛:“诶?安室先生怎么知道?” “很明显吧,柯南君刚刚总是在往门口瞟哦。好啦柯南君快回去吧,我也要继续工作了。”安室透说完就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围裙,柯南见状也不再打扰,乖巧地应声后很快就离开了。 门被柯南顺手带上,锁舌压进锁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员工休息室里只留下降谷零一个人,他闭了闭眼,无声吐出一口气。 事实上在他意识回笼的那一刻降谷零就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休息室里睡着了。 自从PTSD意外发作后,除了自被带进组织就有的难以入眠的问题之外,新增的问题就是晚上做噩梦的频率大大增加了。虽然多数时候并不能记得自己到底梦到了什么,但是以醒来后几乎神经衰弱的状态来看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梦。降谷零在警校的受训和组织里的经历都让他格外明白糟糕的睡眠质量无法支持很好的工作,为此他向咖啡厅请过假,希望能通过休息来恢复。 ……然而事实上精神创伤导致的症状并不是能单纯依靠休息来缓解的。或者说,因为有了足够的休息时间,降谷零反而更加难以调整自己的状态。以他现在的身份去医院治疗并不现实,如果被组织知道更是灾难一样的展开。但降谷零又十分清楚自己现在至少需要缓解这个症状,于是大脑会不自觉地去想,根本难以真正放松下来。为了保持自己的精神状况不继续恶化,最终他向自己妥协,放任自己回到工作的状态。 事实上回归普通人平静的日常生活效果显着。作为安室透活动时和同事和客人的相处都让他很愉快,大家都很友善,也因为没有熟悉到一定程度所以不会有过近的接触。……大约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放松了警惕,才会不小心睡着吧。 降谷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像动物凭直觉避开危险一样,避开了对那个噩梦的回忆。他把围裙系带在腰后系紧,推门离开了员工休息室。 ———— 少年侦探团的几人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最近风靡小学生的动画片,柯南回到座位上的举动也几乎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没有被盘问“怎么又偷偷跑掉”的柯南毫无自觉地松了一口气,自然地融入其中,一面吸着饮料时不时应和两句,一面用余光观察安室透。 他刚才给安室先生的解释并不是假话。自从得知安室透可能与组织成员有关系后,他就一直在试图找机会试探套话,然而可以说是好几次都扑了个空。第二次扑空的时候柯南从榎本梓小姐口中套出了安室先生的排班,然而这也无济于事,因为安室先生因为身体原因请假了。 柯南对于安室透所谓的“身体不适”一直抱有怀疑,但是今天的亲眼所见…… 现如今只有七岁的小侦探眼神犀利表情严肃地吸了一口饮料。 普通的午睡也会因为噩梦有如此大的反应,刚醒的那一刻脸色糟糕到深色的皮肤也掩盖不住。虽然状态很快就调整到了看不出异样的程度,但这么快速的反应也侧面印证这样的事绝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而且有一个柯南有些在意的点,那就是阿梓小姐用手去探额温时安室先生的反应。 通常人们在别人伸手来摸自己额头的时候只会有两种反应,面对熟悉的亲友会乖乖任对方感知,面对不够熟悉的人则会避开,所以躲避其实是很正常的反应。但是安室先生先是下意识避开,但又好像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样顿住。回避接触,又装作不回避的样子,反而不同寻常。 会是什么原因呢……? 此时正鼓着腮帮子的柯南大概很难想到得知真相的那天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震撼。 山雨Y来(束缚,道具,指煎) “……只能自己留着看,随意传播是绝对禁止的。我知道你在国外玩得很花,但是只有这个,不可以。” 对面的人在三令五申,布朗克斯恹恹地垂着眼把玩手里刚拷好的U盘,过长的头发把他难耐焦灼的视线隐藏得很好。眼看提供货物的同好并没有停下话头的趋势,布朗克斯忍不住打断了他:“我当然不会传播给别人看,更不会愚蠢到被波本逮着,何况我还付了钱。所以我能走了吗?” 同好略微愣了一下,终于闭嘴。而布朗克斯也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然后迫不及待地把U盘插到电脑上。 自从他决定回国的时刻起,他已经等待这一刻很久了。事实上如果不是提供者无比坚决地表示必须当面交易,作为雪莉的监视者已经在国外待了多年的他也不会在组织抽调人手的时候主动申请回国。 布朗克斯毫不掩饰自己的急迫,点开了其中一个视频。 ———— “咔嗒、咔嗒。” 搭扣被扣上,伴随着空行李箱被拖起来放到角落里去的滚轮声音,一直在剧烈晃动的屏幕终于稳定下来,花了几秒时间对焦。 视角不高,但是正正好好能够看清卧室正中央的那张床。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头柔软散落在床上的金发,然后是极为惹眼的、被皮革材质的软带勒住的蜜色身体。青年的双手被缚在身后,黑色的皮带箍在大腿靠近膝盖的位置,往上和捆在手臂上的皮带连结,使他只能保持蜷缩的姿势,难以挣扎也无法展开身体。 “唔嗯……” 青年断断续续发出气息微弱的呻吟,这个角度能隐约看到被戴上尿道棒的性器,仔细看能发现全身都在微微发颤,大腿和手臂肌肉绷紧又松懈,显得皮革勒出的肉感更加色情。 房门外传来窸窸窣窣走动的声音,然后听到一门之隔的男性声音:“这家伙之前逃跑过,所以送来的时候打了一点助兴的东西。祝你玩得享受,我会在两天后来接他。” 男人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要彻底玩坏了,那样我们也会很苦恼。” 对话中的另一方说了点什么,然后卧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穿西装一副精英模样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镜头里。男人嘴里叼着一根香烟,轻柔地抚摸着床上颤抖的青年的身躯,然后一把抓着他的金发提起,露出了那张漂亮的娃娃脸。 “实际看到的时候可比照片诱人得多啊……” 男人有些含混地自言自语,“啪”的一下打在金发青年的屁股上。这一下仿佛带来了什么很大的刺激,青年的喉头被激出一声泣音,身体猛地挣动了一下,束缚下的肌肉反复绷紧。他嘴唇张开剧烈喘息,一直半阖着的眼睛也睁开了,露出有些涣散的紫灰色瞳孔。 男人被这样敏感的反应激起了兴趣,手指顺着腰线下滑,毫不留情地捅进紧张的后穴里。已经提前扩张过的肉穴湿润且柔软,软肉紧紧裹着男人两根指节粗大的手指。手指在穴里抽插,时不时弯曲勾起,指甲刮擦着内壁,不断重重蹭过凸起的敏感点。 被药物放大后格外剧烈的快感直冲大脑,青年挣动得更厉害了,却只能被禁锢在原地,发出难以克制的喘息和气吟。 “跳蛋?” 男人似乎摸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意外且兴奋的笑容。他勾着振动的玩具在肉道中横冲直撞,然后非常坏心眼地摸索着把开关调到最大,将跳蛋按在那个凸起上。 “等、哈啊……嗯——” 青年察觉到了什么,试图出声阻止,说出口的话语却被抵在敏感点突然开始疯狂振动的道具打碎成高昂的呻吟。前列腺被如此强烈疯狂地刺激,很快就把注射过药物的身体带上了干性高潮。 青年发出一声哭叫,然而男人却完全不肯放过他,开到最大档的跳蛋并没有被拿出,依旧紧紧贴着肠肉内壁。 正在高潮中的身体更加敏感,青年无法逃离这样过量的快感冲击,只能躺在原位可怜地哭喘。 “听说曾经还是个警校的学生,就算被如此对待也乖巧地一句难听的话也没有说,该说不愧是那个组织的手段吗……” 男人很快把这样的感叹抛之脑后,他看着青年这样的反应,随手把香烟在青年的肩头按灭,在短促的一声惨叫中兴致高昂地解开了皮带。 ———— 布朗克斯随手把餐巾纸团抛进垃圾桶,一边回味刚才视频里还没有成为波本的青年那青涩的反应,他的喘息,还有那张漂亮的脸上失神的表情。思及此处,刚刚射过的性器又有要抬头的趋势,布朗克斯脸上映着电脑屏幕的光亮,眼神兴奋且可怖。 他早听说过波本的名号,虽然因为早年的经历导致地位与能力不符,但确实是洞察力首屈一指的情报专家,手段狠辣的神秘主义者。他也的确是在听说波本的传言后回国,没想到会收获这样的惊喜。 那个波本,组织成员不愿与之为敌的波本,谁能想到过去居然只是一个毫无人权的性交易的工具。想看他被打碎高傲面具的样子,想看他不得不低头的样子,如果落到那样的境地,现如今的那张脸上会是什么神情呢? 布朗克斯简直要为这个幻想激动到颤栗。 他一定要把波本搞到手。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型,布朗克斯回忆着当初朋友透露的波本过往经历的情报,拨通了科研组的电话。 ———— 在阳光下的表世界,日子正在无波无澜地一天天过去。 降谷零向来是一个适应能力极强的人,尽管先前被迟发性的心理疾病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也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保持应有的警惕的同时也不会紧绷到影响日常生活。不过可能是连续两次发作都被柯南目睹个正着,小侦探似乎对他产生了想要多多探查的念头,表现在形式上就是来到咖啡厅的频率和像聊天那样对他提出的问题都变多了。 不管是组织成员波本还是公安卧底降谷零当然都不会露出什么破绽,而且应对柯南的过程事实上令降谷零感到放松的愉快。毕竟小朋友逗起来总是格外有意思,经常和柯南一起出现的少年侦探团也一派无忧无虑,即便是脱离了童年许久的成年人看着他们也会忍不住会心一笑。 但是话说回来,横向对比之下,柯南这个一年级的孩子,是不是聪明伶俐得有些过头了?而且贝尔摩德对柯南和毛利兰的重视也很令人在意,虽然不管怎么看都只是聪明的小学生和普通的高中生…… 安室透低头研磨咖啡,眼角余光观察着那几个叽叽喳喳的孩子。其他三个孩子都说得兴致盎然,只有柯南坐在旁边,只是时不时应和几句。 “叮铃——” “欢迎光临——”门边的铃铛被撞响,打断了降谷零的思绪。安室透扬起笑容看向门口,却在看清来人的那一瞬间瞳孔骤缩。 布朗克斯为什么会在这里?! 降谷零维持面色不变,感觉自己胸腔里的心脏在咚咚作响。 知道他现在在波洛咖啡厅的组织成员只有朗姆和贝尔摩德,见过他的成员没有出现在附近过,以波本神秘主义的作风多数成员压根没见过他。即便见过,也不会知道他在这里,更何况布朗克斯才刚刚回国。 所以果然是任务相关吗? 降谷零电光火石间想明白了关窍,通常给人以无辜的印象的下垂的眼睛此时格外冰冷。他回忆起拿到的有关这个成员的情报。 Bronx,一款诞生于美国纽约的鸡尾酒。因其在调酒时加入了橙汁,所以口味偏酸。但是代号成员布朗克斯恰恰相反,是一个阴郁冷漠且狡猾的杀手,体术在行动组里算是中等偏上。 波本前不久掌握了贝尔摩德的秘密,而且贝尔摩德不会希望有组织成员靠近她的coolguy和angel,布朗克斯大概率是从朗姆那里拿到的消息。之后得找机会消除这个威胁,让这样的一个组织成员知道他的动向太难掌控了。 尽管脑中旋转着可怕的念头,安室透仍旧保持着一个良好服务生的品质。他把波洛咖啡厅的今日菜单递给坐在角落里的男人,略微俯下身询问:“请问客人想要吃点什么?这里推荐一下三明治,在店里可是大受好评哦。” 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安室透露出了属于波本的、亲昵而危险的眼神:“布朗克斯,来到这里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请不要随随便便闯入别人的地盘哦?” 布朗克斯为波本知道自己的代号心下一惊,但是一想到是波本又觉得很合理。他竖起菜单,整张脸都藏在刘海和菜单的掩盖下。 “会来到这里当然是因为有任务,资料我已经拿到,一会儿在那里碰头。”他低声说着,报出一个地名,然后用正常音量道,“我要一份招牌三明治,和一杯拿铁。” “好的。”安室透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直起身,然而转身的瞬间表情有些难看。 组织的试探。 虽然自己的地位和话语权并不算很高,这些年也常常感觉到在被组织监视,但是波本的任务一直是由朗姆直接下发。这次的情况和以往的试探都不一样,组织的目的大约是想确认神秘主义者,或者说特指波本,在被踩到“可能无法保持神秘”的底线时是否还会对组织报以忠诚。 降谷零承认,这的确打破了他一定的安全感。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消除来自布朗克斯的威胁的决心。除了保护身边这些不知情的普通人以外,作为组织成员波本的人设,在任务之外的报复对于组织来说也是合理且被默许的。 安室透回到料理台,开始准备新的餐点。 ———— 此时此刻坐在咖啡厅另一边的柯南,心脏已经要跳出喉咙口了! 为什么组织成员会出现在这家小小的咖啡厅! 柯南死死瞪着那边正低着头似乎在研究菜单的男人,随即立刻意识到不能被发现,又猛地低下头,目光盯着饮料杯里自己的倒影。 布朗克斯,为什么?他要做什么?是这里有他的目标吗?还是说有别的目的? 柯南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他看向身边一无所知的孩子们,努力平复呼吸。 冷静,冷静下来,那个男人身上没有杀气,很可能这次不是奔着杀人来的。现在大家的食物都还没有吃完,招呼大家离开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先按兵不动,观察一下,布朗克斯的目的是什么? 然后柯南看到了状态如常迎上去的金发服务生。 这个距离完全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口型也模糊不清。安室先生俯下身,两人似乎只是很简短地交流了两句,大约有在点单,然后他起身,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柯南看到了安室先生像是遇到了什么糟糕的事一般难看的神情。 好的,现在至少确定了,布朗克斯和安室透的关系并不友好。虽然安室先生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看上去一切如常,但是柯南确定那一瞬间看到的表情不是错觉。 也许需要去试探一下。 柯南飞速思考。 他曾经和安室先生一起和布朗克斯在楼梯上擦身而过,对这个陌生人留下印象是可能的,所以如果像小孩一样去询问并不会引起什么怀疑。可是…… 柯南又一次看向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 太危险了。自己冒险当然无所谓,但是有这几个孩子在这儿,当着组织成员的面他不敢随意行动。 已经见识过组织手段的小侦探早已不像最初那般莽撞。 “柯南君……?”最为细心也是最富有直觉的步美发现了柯南频频望过来的视线,关心地转过头,“怎么了吗柯南君?” “啊,没什么啦。”柯南快速回神,他按开手机屏幕,又把屏幕按灭,看着熄灭黑屏的手机,突然福至心灵,说道,“是刚刚博士说拿到了新游戏啦,吃完了的话要不要去打游戏?” “哦!是什么游戏!”元太和光彦立刻兴奋了起来,元太大口大口把蛋糕吃完,两个人跳下椅子,一脸迫不及待,“快来快来!去看新游戏!” 步美也跟着激动起来跳下沙发,扭头却发现柯南还在原地,不禁停下脚步:“柯南君不去吗?” 柯南发出拒绝的鼻音摇摇头:“我先去一趟厕所,步美你们先去吧!” “那柯南君也要快点来哦!”步美这样叮嘱,转身去追另外两个性急的小伙伴,“元太光彦,等等我啦!” 少年侦探团像小炮弹一样接连离开了咖啡厅,现在他们坐着的那一桌只剩下柯南一个人了。柯南给博士发了消息,自行在心中确定了接下来的行动。 随后他跳下沙发,“啪嗒啪嗒”往布朗克斯所在的角落跑去。 “喂喂大叔!”柯南扒着桌子边边探出脑袋,状似天真地问,“之前我是不是见过你呀?你和安室先生是朋友吗?” 坐在桌边的男人皱起了眉。 布朗克斯当然认出这是他和波本意外相遇时同时在场的孩子,但是他可没有耐心应对小屁孩。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把这个小鬼踢开的时候,眼前的孩子忽然被安室透拎着衣领提了起来:“小孩子的侦探把戏到此为止吧?不要随随便便打扰其他客人,这会让我也很头疼哦。” “诶??放我下来啦!”柯南在半空中挣扎起来,身体左摇右晃。金色头发的青年叹了口气,把人放到地上,不料柯南却没有站稳,“啪叽”一下摔倒了:“好痛!” 安室透没有扶他,只是单手叉腰没好气道:“你的朋友们可都走掉了,再不追上去小心他们生气哦。” 金发的青年看着摔在地上的小孩,一天内第二次感受到心脏狂跳不止。 作为降谷零他简直要在心里咆哮出声了,柯南君你知道这是什么人吗就敢随随便便往上凑!! 如果按照安室透的人设和自己的本心,降谷零当然愿意好声好气不动声色地把柯南拦下来,可是面对组织成员他下意识选择了让自己表现得和柯南关系一般的应对。无论柯南多聪明,他都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和组织沾边引起代号成员兴趣这种事降谷零绝不想看到。 有一个贝尔摩德还不够吗?至少她对柯南的态度是友善袒护的。 安室透三两句话成功使柯南离开了咖啡厅,布朗克斯阴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菜品很快端上,布朗克斯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客人一样,吃完付了账后就起身离开了波洛。 过了一段时间,金发的服务生也跟来替班的阿梓小姐告了假,脱掉围裙离开了,顺手捏碎了小侦探留在身上的小礼物。 中午12点53分。 布朗克斯和波本坐在车里,交流任务的相关事宜。 “今天的目标是这个人。”布朗克斯展示了手机屏幕上的照片,“他手里掌握着有关一条有关药品的黑色产业的情报,组织需要它。任务不复杂,也算不上困难,但是有一点——” 布朗克斯阴郁而兴奋的目光被刘海掩盖:“他指名道姓,要见波本。” “哈,”波本坐在副驾驶,正在查看目标资料,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满怀恶意地哼笑一声,“要见我?——就凭他?” 尘埃落定(翻车注意,鞭X) ……追踪眼镜上显示的定位消失了。 柯南站在拐角处放下按在眼镜上的手,目光沉沉。 刚才从咖啡厅离开后借着停在路边的车作为遮挡,一心想要探查情报的小侦探尝试偷偷跟踪没多久也离开了波洛的布朗克斯,跟了一条街后在一个拐角失去了对方的踪迹。而现在,他之前假作摔倒仓促中粘在安室先生裤子上的贴纸发信器看样子也宣告失效。 现在无论是灰原还是赤井先生都已经脱离了组织,还在卧底中的基尔也没有情报传递出来,对于布朗克斯他手里没有更多的情报,唯一能接触到的线索是显然和布朗克斯有所关联的安室透。 安室先生…… 想到这个人,柯南就不禁有些头疼。 这个人身上违和的地方太多了,就连刚才自己跑去试探布朗克斯时安室先生的态度也很奇怪。如果以安室先生平时展现出来的性格来推测,不应该是这样冷淡且像陌生人一样的反应,但态度变化的影响因素有很多,柯南向来不是特别擅长这个方面的推理,不自觉地皱起眉。 难道是因为面对犯罪分子的关系吗? 算了,与其在这里自己空想,倒不如回波洛咖啡厅直接和安室先生面对面,也许能从聊天中抓到什么情报和线索。 果断放弃了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白费功夫,柯南转身往波洛的方向跑去。 然而回到咖啡厅环顾一圈却没有发现那个金发服务生的身影,询问正在忙碌的另一位店员时却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诶?安室先生请假了?” “对哦,说是身体有些不舒服。不过明天也有安室先生的排班,柯南君也可以明天再来哦?”榎本梓回忆着咖啡厅的排班信息,这样说道。 “这样啊,谢谢阿梓姐姐,那我明天再来!”柯南乖巧点头,而转过身推门时脸上明快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因为身体不舒服而请假?在这样的关头?小侦探表情严肃。布朗克斯和安室先生先后离开怎么看都不会是巧合,现在还不能排除安室先生也是组织成员这个可能性,但是假如安室先生是组织的受害者的话…… 联想到当时安室先生难看的神情,柯南咬牙。 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任不管,可现状是没法跟踪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该怎么办? ———— 东京都繁华的新宿区中心地带,即便在夜幕降临之后依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从深夜到黎明,许许多多的人很乐意来到这里找乐子。 歌舞伎町二丁目中某个酒吧里,一名男子正坐在吧台旁,杯沿上挂着橙皮的高脚酒杯中暗橙色酒液在微微摇晃。舞池里的人们跟随着音乐在令人目眩神摇的灯光下摇动,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酒吧里还算安静的角落。男人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酒,在酒吧的环境里觉得热,有些焦躁地把衣袖卷到手肘处。他婉拒了端着酒转到眼前的女郎,视线在舞池中转了一圈,余光扫过酒吧里坐在其他桌的客人。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个身量修长的男人行云流水地穿过舞池,绕过散座,来到了吧台前。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吧台的桌面,猫一样出现在男人身后的青年对酒保说道:“MakersMarkBourbonontherock.” 男人这才意识到身后站了一个人,悚然一惊,回头望去。 青年肤色较常人来得更深,长相俊秀,有一张看不出年龄的娃娃脸,漂亮柔顺的金色头发和偏棕的肤色在酒吧昏暗摇晃的灯光下泛着如同蜂蜜一般的色泽。 “初次见面,中岛先生。”剪裁合身的白色衬衣和黑色马甲勾勒出漂亮的腰线,金发青年微微俯身,灰紫色的眼睛里漾出甜蜜的笑意,“波本,这是我的代号。” 那个黑色的组织有这样一个年轻美好的孩子,那些穷凶极恶的家伙里有多少人会想抱他? 中岛不乏恶趣味地想着,目光从青年的脸庞划过,然后落在他的身体上。他尽力让自己不要露出垂涎的神色,故作风度道:“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这杯酒就由我来请客呢?” “当然可以,不胜感激。”波本施施然在他的身侧落座,两条长腿交叠。他顺着中岛的话头和对方调了几句情,中岛很认真地夸赞了他的容貌,用词之夸张惹得金发青年耳廓都红了。男人几乎已经沉迷于美色,没有注意到波本冰冷的眼神。 中岛顺一郎,本人可以说是毫无建树,常年肆无忌惮地出入各大娱乐场所,事实上如果要从他那里套来情报并不算麻烦,但问题在于他有一个当高官的父亲。交易已经谈妥,碍于那位高官父亲的势力也不好出尔反尔。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组织根本不需要在乎对方想见波本的要求。而且…… 人一旦得知自己手中情报的重要性,有了警惕和防备,就很难凭空从对方口中套出东西来了。 在短暂的相处中能看出中岛没有太多耐性,急色,且没有定力,但是这样的一个人却闪避了绝大多数旁敲侧击的试探。波本放弃了空手套白狼的尝试,欣然答应了对方想要一同前往包间详谈的邀约。中岛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和欲望,他压着蠢蠢欲动的心,端起酒杯示意:“Cheers.” 波本挑眉,三指提起酒杯,和中岛漫不经心一碰:“Cheers.” 冰球应和着碰杯的动作,在杯中发出碰撞的声响。 ———— 中岛预订的房间在三层。 这家酒吧还算出名,无论是酒的品类还是客房的质量都很不错,隔音效果尤其出色。二人搭乘电梯上楼,波本扫过电梯口贴着的平面地图,脚步不停,跟着中岛一起进入房间。 屋里有人,而且不止两个。 降谷零踏入房门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扬起属于波本的笑容出声询问:“好隆重的欢迎仪式。大家不打算出来露个脸吗?” 中岛自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站在原地,闻言他缓缓转身,朝他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眼前的嘴巴一开一合,吐出一句无比熟悉的句子: “********。” 什……?! 一瞬间宛如冰锥捅进大脑,降谷零剧烈地头痛起来,无数声音和画面混杂在一起不受控制地涌现,混乱的视觉和听觉让他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几近反胃。 怎么回事,本该只留存于组织过去的实验记录的语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脑子里只来得及生出这一句话,乱糟糟的记忆碎片和幻觉糅合在一起扰得他无法思考下去,他甚至没办法确定自己表现出的反应如何。降谷零实在没有想到几年前经历的乱七八糟的催眠事到如今居然还有如此强力的残留后遗症,他猜测自己的表情一定失控了。 事实上除了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降谷零还好好的站在原地,足够被称赞一句意志力惊人,然而对于此时的波本来说,仅此一次的失算正在让事情滑向无可挽回的地步。显然蓄谋已久的中岛指挥着保镖按住了他的手臂,针头刺进皮肤,降谷零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被打入体内。 也许是几秒,也许已经过了几分钟,陌生又熟悉的热流席卷全身,降谷零呼吸变得急促,使不上劲的肢体让他意识到药物里一定也含有肌肉松弛剂。 他被带进了房间里。 降谷零短暂的失去了意识。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没有动弹,而是尝试着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最明显的是背后双手手腕处冰凉的触感,应该是一副金属手铐。西装裤和内裤被脱掉了,但是衬衫还好好的穿在身上,一颗扣子都没有解开。眼皮上有重量,赤裸的大腿似乎是被尼龙扎带束住了,能感觉到有一个施加在衬衫下摆上的力,大约是衬衫夹一类。他现在侧身倒在床上,情欲烧灼着他的身体,前端已经翘起来了,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似乎能听到屋里有细碎的声响,波本咬着牙开口:“中岛先生,我想这件事大约并不在我们的交易范围内。” “唔,是吗?”脚步声靠近了,身侧的床垫微微凹陷,中岛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但是你也不希望你的弱点就这样人尽皆知吧?而且,” 他隔着布料弹动金发青年已经挺立的乳头,满意地看到对方的身体重重一颤:“看上去现在你的身体也很乐在其中呢。” 波本压抑着差点出口的低叫,终于褪下了平日里甜蜜的笑容伪装,露出了凶戾的底色:“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能力承受情报贩子的报复了。” “但是别忘了,你想要的东西现在可还在我手里。”中岛好心提醒,“乖乖配合,不会让你难过的。” 降谷零没有再说话。 身体已经热到了一定程度,戴上眼罩视觉被剥夺后其他的感官会更加敏感,被手指顺着会阴按揉至后穴的时候降谷零几乎要压不住口中的呻吟。曾经被完全开发过的穴口此刻不自觉地收缩,试图依靠这样来缓解那股痒意。 中岛把波本翻过来,捞起他的屁股使他跪趴在床上,上手揉捏那富有弹性的臀肉,同时拧开一管润滑液尽数淋下去。衬衫夹拉扯着衬衣,蜜色的臀部从衬衫下摆和箍在腿上的黑色带子之间露出来,透亮冰凉的液体顺着股沟流进后穴,含不住的部分顺着大腿根往下流,带出一条晶莹的痕迹,视觉效果实在好得有点过头了。中岛格外兴奋,他用手指分开臀瓣露出含着粘滑液体的穴肉,一手抽出波本西装裤上的皮带对折,“啪”的一声精准地抽打下去。 “呃嗯——!”坚硬的皮面打在娇嫩的穴肉上,火辣辣的痛楚混杂着激烈的快感一同猝不及防地侵袭,降谷零被逼出了今晚的第一声叫声。皮带一下又一下鞭打在穴上,偶尔则抽打肉感的屁股,很快后穴就红肿热烫起来。 降谷零在这样不间断的快感刺激下到达了高潮,喘息着射了出来。然而不等他缓过气,已经硬了有一会儿的中岛就挺着性器插入了穴里,龟头重重碾过凸起的前列腺。 “唔嗯、哈啊……哈啊……”降谷零浑身颤抖,终于神志不清地呻吟起来,与此同时,被拷在身后的双手缓缓收拢了手指。 在敏感过度的身体因为前列腺被刺激的快感又一次达到干性高潮的时候,中岛也终于痛痛快快射在了波本的身体里。他抽出已经软掉的性器,餍足地喘气,捞过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打开了,波本侧着脑袋,听到中岛对来人说:“接下来他是你的。” 来人哼笑一声,回应道:“当然,说好了的。” 伴随着拉链被拉下的声响,波本被提着头发拖过来,脸颊碰到了冒着热气的肉棒顶端。来人调笑道:“早就想这么做了。” 然而就在他转头和中岛说话之际,却听到了一直沉默着的波本带着笑意的含混声音:“但你应该不想这根东西就这样被削下来,对吧?” 来人悚然低头,发现不知何时,任人鱼肉的金发青年的齿列间,赫然衔着一枚雪亮的刀片! “什么……!”男人大惊,下意识退后远离阉割危机,而波本和他同时动作,还套着铐环的右手把金属制的手铐甩起击中他的眼睛,而重获自由的左手则挥起一拳重重砸在他的鼻梁上! 来人捂着受到重击的眼睛惨叫一声被打得向后仰倒在地上,波本飞快扯下眼罩,抓住机会又是一拳。两人过了几招,最终波本把双眼受创只能凌乱反击的男人压倒,一手刀把人打晕过去。 娃娃脸的青年朝着已经吓傻在角落的中岛露出一个杀气四溢的微笑:“和布朗克斯一起算计我?嗯?” 波本一脚把生死不知的布朗克斯踹到角落,左手拇指的关节还肿着,灰紫色的眼睛里却满含笑意。中岛腿都吓软了,看着眼前一身淫靡痕迹的青年活像见了鬼。他试图呼叫自己的保镖,但是保镖们早早被赶去了隔壁,这会儿什么都听不到。 “那么,我们来解决一下我们之间的事吧,中岛先生?” ———— 凌晨三点,一个街上空无一人的时间,因此在空空荡荡的马路上飞驰而过的汽车显得格外突兀。 风情万种的金发女郎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手肘抵在窗沿扶着脑袋。副驾驶座的男人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灰紫色的眼睛盯着窗外。 贝尔摩德用余光观察着乘客,忍不住笑了一声,腾出一只手去掐青年的下颌,被对方偏头躲开。波本哑着嗓子,态度恶劣:“别招惹我,我不希望明天「凌晨的东京街头发生车祸」这样的标题出现在头条上。” 贝尔摩德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她的手腕上移,纤长的手指轻巧地替波本拨开脸上的头发,红唇微勾,带着戏谑的口吻说道:“这可是波本难得的翻车,感觉如何?” 波本脸色变得更差了,警告道:“你不希望我对你的珍宝做出什么吧?”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冷冷道:“你敢。” 车里安静了片刻。 波本再开口时已经情绪如常:“任务完成,那条黑色药品交易链的情报我已经拿到手,顺带还拿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后续我会去向朗姆报告。” 他没有细讲,转开话题:“不久前才回国的布朗克斯,我认为他的忠诚度值得怀疑。” 贝尔摩德饶有兴致:“怎么说?” “科研组的东西随随便便就告知给组织以外的人,我想这件事不会在组织的意料之内。”波本眯了眯眼睛,目露凶光,“还以此要挟算计代号成员,使我差点就完不成任务,可真是好样的。” “证据回去之后我会发给你。”金发青年忽然又笑起来,和缓道,“我会在组织的惩罚之外给布朗克斯提供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惊喜,相信他会喜欢的。” 贝尔摩德乐了,感叹:“不愧是波本。” 汽车行驶过空旷的马路,开往黑暗的远方。 相去甚远(剧情章,波本三选一堂堂登场(bu)) *主线剧情时间顺序魔改注意 等降谷零终于回到住处,天边已经亮起了朦胧的晨光。 虽然贝尔摩德表示很乐意拥有一次给同事当司机的体验,并提出不如把他直接送到住处楼下,但是降谷零可不敢就这样欣然应下。同为情报人员,波本可太清楚通过一个人的住处能查出多少东西来,他还不想连夜搬家。而且他手里还拿捏着贝尔摩德的把柄,贝尔摩德想来对于找出他的弱点正兴致盎然。 鉴于姑且还不想就这样放弃这间房子,降谷零婉拒了贝尔摩德的提议,并随口报出一个地址。 虽然不胜感激,但还是不必麻烦你,把我放在那里就足够了。 波本刻意舒展开五官、用那双下垂眼望着别人时自带无辜和真诚的加成,贝尔摩德尽管同为horap的个中高手,面对这张漂亮的脸还是同样受用。何况她同样身为神秘主义者的她对此也不是不能理解,金发女郎轻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汽车在城市里绕了两圈,降谷零下车,避开监控和贝尔摩德的视线,抄小路绕回了自己的公寓,最后进门检查一遍出门前留下的小机关。等确保没有人进过这间屋子也不会被发现行踪,降谷零终于松懈下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疲惫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这次的任务实在令他身心俱疲,对抗药物带来的影响消耗了他太多精力,而且情报到手后也需要对任务目标和布朗克斯进行收尾工作,毕竟其中一方到底还是高官的儿子,而布朗克斯也不能就这样丢在人家的房间里。 当然,也仅仅是达到了不把人丢在房间里的最低要求。简单收拾过自己后,降谷零扯着他的头发,把他拖进了楼梯间,甚至还好心地帮他提上了裤子,以保护路人的眼睛。在那种酒吧醉倒在各种地方的人屡见不鲜,布朗克斯只会被当作又一个不知名的醉汉。 之后得尽快把他处理掉。 降谷零沉郁地吐出一口气。身后依旧不适,神经一跳一跳疼得厉害,但是天花板和顶灯正在眼前安静地扭曲旋转,急需休眠的大脑已经宣告罢工。 好歹还记着有事没有处理完,布朗克斯需要处置,任务报告也需要尽快写好交给朗姆,还有公安那边最好也传递一下消息。他凭着最后的意志力打开手机,定了一个90分钟的闹钟,然后就这样半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陷入了昏睡。 ———— 然而再次醒来并不是因为设定好的闹钟。 能够听到搁在茶几上的手机伴随来电铃声振动的动静,但是眼皮仿佛粘在一起一样难以睁开。眼球酸胀,浑身骨头都在疼,脑袋也昏昏沉沉,降谷零判断自己应该是发烧了。他皱着眉缓了两秒,勉力睁开眼睛,把手机捞过来。 来电显示是榎本梓。 睡过一觉后大脑即便过热也成功重启,降谷零盯着来电显示,终于想起来忘了什么事情。他今天还没有和波洛咖啡厅请假! 他接起电话:“阿梓小……” 出口的嗓音哑得不像样子,降谷零先是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然后耳朵又被电话里传出的喊声震了震:“安室先生!” “……柯南君?” 在组织里以敏锐的观察力和情报收集能力着称的青年几乎要忍不住确认一下来电显示,他清了一下嗓子,让声音哑得没那么厉害:“……阿梓小姐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阿梓小姐现在在忙,她说安室先生今天没有来上班也没有请假,很担心你,所以才拜托我帮她打电话。”听到安室透的声音明显让柯南松了一口气,男孩语气镇定下来,不无担心地追问道,“安室先生没事吧?” 安室透“啊”了一声,沉默两秒,还是没忍住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他在电话里回应柯南:“我没事,只是昨晚开始突然有些发烧,不小心忘了请假,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诶,没关系啦,安室先生要注意身体哦。” 通过电话确认了安室透的人身安全,挂心了一晚上的柯南狠狠放松下来。自从昨天得知安室先生很可能被组织成员带走后他就一直有些焦灼。他不愿再看到任何人因为这个组织受到伤害,但是苦于没有任何能够追踪到他们的行踪的办法,只能干等到次日来咖啡厅守株待兔。 谁知道安室先生一直没有来上班,而阿梓小姐在忙碌的中途总是会时不时抽空看一眼手机,好像记挂着什么。小侦探抱着磨磨蹭蹭故意没有喝完的饮料爬上吧台椅子,趁着阿梓小姐准备餐点的时候问了才知道,安室先生今天没有请假。 “安室先生也没有回消息,都已经这个时间了……” 榎本梓忧虑地看了一眼时钟,这加重了柯南压在心底的担忧,他自告奋勇地说:“不如我替阿梓姐姐打电话给安室先生吧?” “诶?”年轻女孩有点意外,但是思考了一下也觉得可行,于是倾身把手机郑重交到柯南手里,“那就拜托你了!” ———— “……那么我就不打扰安室先生休息了,祝你身体尽快恢复!” 听着电话那头用稚嫩的童音说着这样沉稳的话,安室透没有克制眼里漫开的笑意,应了,又拜托对方替他向阿梓小姐问好,这才挂断电话。 头还是很疼,病痛并不会以个人意志为转移。降谷零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终于看到了现在的时间。 别说是一个90分钟的闹钟,就算是两个,这会儿也该闹过十分钟了。 没想到会睡这么久。 降谷零苦笑一下,翻了翻手机,看到了短信箱里阿梓小姐给他发来的好几条消息。朗姆给他发来邮件,催促他赶快完成任务,把情报内容和任务报告交给他,贝尔摩德发来的则是一封没有什么营养的慰问邮件,语气调谑,降谷零简直能想象出女人一边抽烟一边说这句话样子。 降谷零一一回复信息和邮件,可能除了发烧还有药剂的副作用,从沙发上爬起来的时候全身从肌肉到骨头都烧得酸痛,饶是以他的忍耐力也不禁缓慢深吸一口气。 冰箱里还有前两天买回来以备不时之需的饭团,降谷零随便热了热,草草安抚了自己的胃,又从医药箱里翻出退烧药干咽下去。然后他一手撑着餐桌权衡了几秒,决定遵守本心去洗个澡。 虽然在任务结束之后就已经简单清洁过,但是在那种地方也只能草草了事,回到自己的地方才能真正安下心来清理自己。 浴室里热气氤氲,金发青年站在花洒下,热水从后颈往下冲刷过他的身体。他一手手肘支撑着冰冷的墙面,额头抵在胳膊上减轻自身重量消耗的力气,另一只手则向下探去,蜜色的手指撑开穴口的软肉。 先前被抽打过的后穴依旧有些灼痛,被高热的肠肉簇拥包裹的手指借着热水作润滑探往深处,略微屈伸,指尖勾着没有清理干净的白色混浊液体往下滑落滴在地上。指节不小心蹭过前列腺凸起的位置,性刺激不讲道理地顺着脊柱窜上来,降谷零全身都颤了一下,下意识张开嘴呼吸,灼热的吐息颤抖着打在墙上。 好在还留在后穴里的精液不多,降谷零很快清理完毕,即便如此也还是硬生生又出了一身薄汗,又被水流带走。他关上淋浴喷头,撑着洗手台边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湿润的紫灰色眼睛隔着水汽无言对望。 这样的场景仿佛与过去许多个望着镜中麻木的自己的情景重叠,降谷零开始感到目眩,他咬住嘴里软肉,迫使自己闭上眼睛。 缓慢倒数五秒,再次睁开眼时金发青年眼神已经重归清明。降谷零叹了口气,不再看向镜子,调动因发烧而发软无力的肢体,脚步虚浮地钻进卧室,把自己戳进了床沿和放置电脑的矮桌中间。 不多时,卧室里就响起了敲击键盘的声音。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工藤宅,接到朱蒂老师打来的电话后立刻赶回家的小侦探与总是以眯眯眼形象出现的粉发研究生面对面正襟危坐。 “赤井先生,你对波本这个人知道多少?” 柯南表情严肃。 在组织继续潜伏的基尔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向FBI的朱蒂探员传递消息,告诉他们组织在不久前派出了一位拥有很强洞察力和情报搜集能力的成员,是一个侦探一样的角色,代号波本,还提醒他们千万小心。为此,原本还在咖啡店的柯南特地来找借住在自己家的FBI先生,想要得到一些关于“波本”的情报。 研究生听到这个问话却露出了一个柯南看不懂的复杂眼神。 冲矢昴,也就是赤井秀一,的确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给即便恢复身体也只有十七岁的少年讲述有关波本的情报。 他进组织卧底的时间比较早,那个时候的波本还没有拿到代号。刚拿到代号那会儿波本的过去还不像后来那样是一个秘密,虽然身在行动组,赤井秀一也对于波本曾经是一个“被拐进组织的玩物”有所耳闻,直到波本心狠手辣地报复了几个成员,这一类的风言风语才渐渐消弭。在这样黑色的组织里,就算有像波本这样被组织盯上深陷泥潭的无辜者,也会慢慢被污染得面目全非。 毕竟保持干净的人都死了。 赤井秀一望着江户川柯南澄澈的眼睛,最终还是隐去了这一段过往。 ———— 次日一早,柯南就重新在波洛咖啡厅见到了那个熟悉的金发身影。他有些惊讶,扯开可爱的笑容打招呼:“安室先生早上好!身体已经没事了吗?” “早上好柯南君,已经没事了哦,昨天就退烧了。”安室透也微笑着回应,闻言一旁正在处理食材的榎本梓不赞同地转过身,一手叉腰,一手还拿着打蛋器:“其实安室先生可以不用这么着急来上班,多请一天或半天假又没有关系。但是安室先生说什么已经退烧所以不好意思再请假之类的话,今天早早就到波洛了。” 她对着柯南说:“安室先生居然还像以前一样提早了半个小时就来上班了!” ……安室先生你是有多热爱这份服务生的工作啊? 柯南露出半月眼,看向话题的主角。 金发青年额角冒出一滴汗,讪笑着说:“毕竟昨天好好睡了很久,今天很早就醒了,再睡也睡不着,干脆就起床来波洛了。” 这话也不完全是假话,被怪梦惊醒后他躺了很久都没有办法再次入眠。 安室透略过这个话题,对着柯南问道:“今天柯南君想吃什么?” “今天想吃奶油蛋糕!饮料和之前一样吧,谢谢安室先生!”柯南找位置坐好,声音童稚。 蛋糕的制作比较费工夫,柯南就在等待的时间里安静地观察。但是看了一会儿,一个念头在柯南心里缓缓升起。 安室先生……真的没事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店里的客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人少的时候不觉得,人多时需要服务生走动招待的时候才比较明显。安室先生,好像在回避和他人的肢体接触。 咖啡厅面积不大,所以在走动时无意间和其他人擦过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安室先生会在碰到的时候迅速收回手臂,或者身体一整个快速避让开,即便是面对阿梓小姐也一样。虽然说服务行业通常也会避开和客人的接触,但安室先生的样子与其说是出于礼仪,倒不如说更像是肢体接触会令他不适。 柯南努力回想了一下,确定之前安室先生从没有过这样的状况。 而且…… 小侦探对端来蛋糕的安室透道谢,目光凝在对方的手上。 服务生的左手自然垂下,拇指根部肿胀泛红。 目送金发服务生转身回到吧台,柯南低头拿起叉子,反光在眼镜镜片上一闪而逝。 事实上昨天得到波本出动的消息后,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近期出现在身边的两位侦探,世良真纯和安室透。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 偶然见到组织成员的恐惧、噩梦与接触回避、被组织成员拐走后变得更糟的状态和突然出现的发烧与疑似挫伤。 柯南又想起昨天赤井先生告诉他的有关波本的情报。一个睚眦必报手段狠辣的情报专家,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不会选择扮演出一个对组织成员有阴影的形象,而波本本人更不可能是有心理阴影的受害者小可怜……! 这么看的话……柯南后知后觉,前天布朗克斯出现的时候安室先生突然恶劣的态度,是在保护他也不一定吧?毕竟小孩子犯错的时候熟识的大人会更倾向于直呼其名,安室先生的性格也不像是大叔或者园子那样,会管人叫臭小鬼…… 回忆起毛利大叔的铁拳,柯南下意识摸了摸脑壳。 忙碌中的安室透还不知道自己在那个眼镜男孩心里的形象已经一路往远离真相的方向狂奔,他隐晦地瞥了柯南一眼。 安室透正在思考前天离开波洛前,这个男孩留在他裤腿上的贴纸装置。东西已经被毁尸灭迹,只是小孩子的恶作剧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假如真的是发信器一类的道具……虽然组织里几年前的科技就已经能够做出用于定位和窃听的体内芯片,但是民间科技也已经能够做出这样隐蔽的发信器了吗?还是在一个小学生侦探的手上? 安室透手上不停,在咖啡杯里拉出一个漂亮的拉花。 毛利前辈好歹也曾经是一位刑警,就算现在改行当了侦探,成为了“沉睡的小五郎”先生,也不会把这类用品交给一个小学生吧? 昭然若揭(剧情章,警校组出场) *零本章只在回忆中出场注意 “今天的鳗鱼饭真的好好吃!” “寿司也很好吃!” “难怪店里会有这么多人,如果不是小兰姐姐抽到了奖券我们可能现在都还在排队吧!” “没错没错!小兰姐姐真是超幸运!” 从依旧大排长龙的餐厅里出来,三个小孩走在前面叽叽喳喳,突然成为了话题中心的女高中生笑着和孩子们说话,而同行的另外两个孩子稍稍落在后面,和前面连欢呼带比划的氛围相比显得十分成熟稳重。 此刻的众人正走在前往电玩城的路上。 前些日子这家餐厅开放了抽奖活动,毛利兰路过时顺手抽出了一张全场半价的优惠券,正好孩子们似乎对餐厅附近的商场里新开的游戏厅心心念念了许久,于是决定带着大家一起在周末过来玩个痛快。对此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更何况面对可爱的步美的邀约灰原哀更加不会拒绝。 周末的商场里人流络绎不绝,但是刚一进大门,柯南的余光就在人群里捕捉到了两个有些熟悉的人影。他扭头看去,只见两名个子高挑的男性站在一起,其中戴着墨镜的卷发青年看向四周似乎正在寻找什么,而另一位留着半长发的青年则把手臂搁在他的肩上和他说话。卷发青年好像注意到了柯南的视线,他往这边望了一眼,转头和同伴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人一起走了过来。 “好巧啊兰小姐!今天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你们。” “啊,萩原警官,松田警官!”小兰回头看到来人有些惊讶,“好巧啊!” “是有案件吗?”光彦睁大了眼睛。 步美担心地问:“有炸弹吗?” 曾和两位警官在现场有过几面之缘,以至于小孩子都形成了会将人物身份与事件联系起来的条件反射。在爆炸物处理班就职的二人闻言同时一噎,萩原研二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俯下身对步美说:“不是啦,就算是警官也是有下班时间的嘛,我和小阵平可是在相约度过我们美好的周末时光哦。” 柯南在旁边悄悄点头。 的确,松田警官今天可是穿了一件夹克外套,萩原警官也穿得十分休闲,肯定不是在出外勤。话说回来—— 柯南露出半月眼。 松田警官真的在室内也要戴着墨镜吗? 得到了警官先生的安全保证,孩子们同时松了一口气。毛利兰好奇地问:“我们准备去这里新开的电玩城,两位一会儿准备做什么?” “随便逛逛——” “去买奶茶——” 两个人的回答同时响起,然后松田阵平发出不满的声音:“我可没答应过陪你去排那个长得要命的队。” “诶——”萩原研二拉长声音,摆出很可怜的样子,“不可以吗?听说真的很好喝哦,这可是姐姐的强力推荐!” “不行。”松田阵平冷酷驳回。 “小阵平好过分!”萩原研二看上去完全没有年近三十的自觉,利用相貌优势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抱怨,然后又立刻变脸愉快地拍板宣布,“一会儿就去买奶茶吧!”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到底也没有真的反对。 就在二人随口拉扯的时候,商场门口传来了有些急促的脚步声。正对着大门的毛利兰眼尖看到了熟悉的人,愣了一下:“高木警官,佐藤警官?” 大家一同看去,二位爆处组的警官也一愣:“伊达班长?” 来人正是三位警官。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落后个子高大的伊达航一步,陪在一位年轻女性身边,女生看上去很焦虑,佐藤正在小声安抚她。伊达航原本面容严肃,见到同期后变得有些无奈:“你们怎么在这里?” “今天可是周末哦班长。”萩原研二耸肩,探头看向伊达航身后的人。松田阵平的视线也隔着墨镜落在那个女生的身上:“有案子?” “啊,是啊。”伊达航往后瞥了一眼,因为赶时间,所以语速飞快地把事情的过程讲了一遍。 报案人是三浦堇,她的好友山崎春奈失踪了。山崎春奈是在昨天被前男友村田次郎约出门说是想做一个了断,然而直到今天上午她都没有回复任何人的信息,电话也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三浦堇也询问了认识的共同好友,都说没有她的消息,慌乱之下选择打电话报警。 “三浦小姐说她只知道见面的地点在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但是却不知道更加具体的地点。”伊达航叹了口气,“我们查了监控,发现村田次郎在今天上午带着山崎小姐进入了这家商场,于是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情杀吗……”松田阵平沉吟了一下,“村田本人也联系不上?” “对。”三浦堇死死捏着自己的手指,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恐惧。她极力克制着嗓音的颤抖:“那个混蛋……我就该阻止春奈和他见面……如果春奈出事了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柯南环视了一下商场,皱起了眉。 这个商场是附近比较大型的一个了,一共有四个楼层,吃喝玩乐的店都特别多,如果要在整个商场内部搜索范围着实太大了。而且…… “呐呐三浦姐姐,你还记得山崎姐姐第一次约会是在什么时间嘛?”柯南扯了扯三浦堇的衣摆,仰起头询问。年轻女孩虽然焦灼,但还是回答了孩子的问题:“大概是两点左右吧……?当时我们在合租,我记得她出门的时候我们已经吃过午饭了,从我们当时租住的地方过来稍稍有点远。” 那就意味着排除了所有的餐厅。 柯南刚想继续问下去,刚接完电话的高木涉快步走了过来:“伊达警官!商场的监控调出来看过了,拍到村上带着一位女性进入了楼梯间,二层和三层没有拍到他们,但是四层的监控电路出了问题所以无法查看。” 只在四层吗? 柯南在脑海里回忆商场四层的地图,思索了片刻,灵光一闪:“卡拉OK!” “卡拉OK!” 几乎同时,另外几个声音也一同响起。几位警官面面相觑了两秒,然后同时把目光投向柯南。好在时间紧迫,大家没有纠结于此。伊达航抬手看了一眼时间,面容沉肃:“走,去卡拉OK。” 等电梯来不及了,几位警官选择了自动扶梯。遇到这种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没心思买奶茶了,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对视一眼,默契决定了什么,叫喊着“我们也来帮忙!”也迈着小短腿冲上了扶梯。毛利兰自然不可能放任几个孩子不管,于是也跟了上去。 于是一众人浩浩荡荡往四楼去了,柯南抽空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是下午1点37分。 ———— “诶?上午来的客人吗?” 前台小妹第一次见这架势,有些慌慌张张地翻登记册:“好像没有叫村田次郎和山崎春奈的的人?” 她把登记册举起来给伊达航看,说道:“上午是两个人来的一共有五对,但是现在有两对已经离开了。”前台惴惴不安,“出什么事了吗……?” 伊达航没有回答,只是问道:“你们的包间有没有监控?” “没有。”前台摇摇头,“我们这里开张比较早,所以一直没有装……” 用的假名吗……现在麻烦了。 伊达航看了看身边的人:直接从警视厅出来所以还穿着西装的高木和佐藤、在爆处组大放异彩曾上过新闻的松田和萩原、村田认识的三浦堇,无论是谁都不方便进入房间探查身份。山崎小姐现在还在村田手上,不能打草惊蛇。那剩下的就是毛利小姐和几个孩子…… “伊达警官!要不交给我们吧!” 光彦和小伙伴们对视,然后自信提议。他一手比勾放在脸侧:“虽然是小孩,也不容小视。” 步美手指点着脸颊单眨右眼:“只要是委托,也无所不接。” 最后元太张开双臂:“我们是少年侦探团!” 同时光彦和步美还把柯南和小哀拉了过来,灰原哀双手交握在背后神情自若,柯南则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好吧,伊达航不动声色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这些孩子了。 ———— “妈妈!我们回来啦!”步美这样喊着从推门的元太身后探出头,然后脸上的笑容转变成疑惑,“诶?你们是谁?” “我们的房间是长这样的吗?”柯南也探出头来,眼睛在宽大的镜片后忽闪。 灰原哀棒读:“肯定是走错了吧。” “哎呀笨蛋元太,带错路了啦!”光彦在身后扯着元太的衣服,元太不满地大叫着“为什么要怪我啊!”被拽走了,徒留房间里被打扰的客人举着话筒表情茫然。 现在还留在店里两个人开了包间的客人只剩下最后一间没有探查过了,村田和山崎小姐应该就在那里。 大家如法炮制,然而这一次元太刚一推开门,步美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说台词,里面的客人宛如受惊一般从沙发上站起身,然后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关门:“哪里来的小屁孩乱闯,回你们妈妈身边去。” 于是几个孩子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关在了门外。 元太有些愤愤:“切!有什么好凶的!” 柯南一言不发,面色凝重。 也许是为了掩人耳目,包厢里光线昏暗,只有中央的光球旋转着晃出缭乱的光线,然而也正是这样的环境里有些东西反而变得更加显眼。柯南回忆着刚刚匆匆一瞥留在视野里的红光。 ……炸弹吗? 盒子一样形状的物品被女生的身体挡住了一半,所以柯南没有办法确定,但是男性手里握着一个像是大号打火机一样的装置,很有可能是炸弹的遥控器! 柯南咬牙,扭头飞快地往外跑去,停下的时候几乎没有刹住车:“松田警官!村田他们在117包间,手里好像有炸弹!” “什么!” 大家皆是一惊,佐藤美和子看了一眼时间,皱眉思索了两秒,忽然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交给高木涉,借来前台女生的外套边穿边说:“我假装成工作人员进去控制犯人,犯人控制住后炸弹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她脱下会发出脚步声的带跟皮鞋,一马当先冲进了店里,其他警官也立刻跟上,而刚刚出来的少年侦探团和毛利兰则被留在外面陪伴三浦堇。 “你好!我们刚刚收到这间房间的点歌机出现了故障的提示,需要检查一下哦。”穿着前台衣服的女性推开了117包间的门,朝客人笑了一下,然后走向房间里的点歌机屏幕。包厢门安静地合上,屋里村田次郎有些烦躁,试图赶前台离开:“我们正唱得好好的,能有什么事,肯定是看错了,你回去吧。” 就在他靠近的时候,伴随着破空声,佐藤大力侧踢,狠狠击中了村田次郎的手腕,把遥控器踢飞了出去。柯南扑开门接住遥控器,几位警官也立刻冲进来,伊达航两下就把村田次郎按倒在地,掏出手铐把他拷上,而松田和萩原则直奔炸弹而去。 山崎春奈被麻绳绑在炸弹旁边,眼睛里不断有泪水滚落。萩原研二帮她解开绳子,又替她摘下口罩撕掉嘴上的胶布,朝她安抚地笑了笑:“美丽的小姐哭起来可就不漂亮了哦。” 然后他转头去看旁边的炸弹。松田阵平已经把炸弹的外壳卸了下来,里面的定时器显示时间还有7分26秒。 “小阵平,怎么样?” “啊,这种粗制滥造的炸弹……”松田阵平没有说下去,“咔嚓”一声剪短了第一根线。可能是犯人也是第一次制作炸弹,内部构造可以说是一目了然,松田阵平认真地拨了拨里面的电线,开始剪断下一根。 萩原研二瞄了一眼就笑了:“这种炸弹大概三分钟都不需要吧。” 没过多久炸弹就被拆得七零八落,事件完美解决。而另一边看到山崎春奈平安出现在门口,焦急煎熬了许久的三浦堇扑过来一把抱住她放声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放任你自己去见他的……”女孩吸着鼻子,哭得语无伦次,“我要吓死了,我真的要吓死了……我差点、我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 山崎春奈眼圈通红地抱着不停道歉的好友:“没事的,没事的,不是你的错,别哭……你别哭嘛……” 女孩的眼泪浸湿了衣物,在场的另外三人看着女孩们的泪水,沉默着,没有说话。 ———— 那是他们唯一一次看到诸伏景光哭。 是很早以前的事了,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在上警校。诸伏景光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坚定、善良、正义感强,即便经历了灭门惨案,面对杀害父母的凶手也毫不犹豫地去救。 降谷零失踪的时候诸伏景光除了警校的训练,几乎每天都在四处奔走,询问、调查、整理思绪和线索。他们几个跟着诸伏景光一起努力,但是无济于事,那个金发黑皮显眼得不得了的家伙就像是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找不到一点踪迹。 那天是一个傍晚。 说好要一起去食堂,但是诸伏景光却不见踪影。他们分头去了教室、操场和诸伏的宿舍,最后面色复杂地站在了原本属于降谷零的宿舍门口。 萩原研二轻轻压下门把,看到昏暗的房间里,黑色头发穿着警校制服的青年蹲跪在空空的床边,额头抵在床沿上,手里紧紧攥着什么。然后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的脸。 萩原研二下意识放轻了声音:“小诸伏?” “……我一直没有想通,为什么zero没有来找我求助。”诸伏的声音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现在我知道了。” 他摊开手掌,一个损坏的监视器静静躺在他的手心。 “这是我在我的房间里找到的。他们在监视我,拿我的安危威胁zero,所以zero……没有求救,是因为我。他不会拿我的生命去赌。”诸伏景光抬头看向离得最近的萩原研二,脸上神色淡淡的,眼泪却从那双痛苦的、圆润上挑的蓝色眼睛里掉出来。 看着这样的好友,向来能说会道的萩原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伊达航轻轻关上门,四个人安静地待在降谷的房间里,直到落日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上,诸伏景光终于站起身。他用袖子擦了擦脸,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厉目光,“我绝对、绝对会抓到他们!” 在此之后,诸伏景光再也没有掉过眼泪。 ———— 三位警官的异常实在有些明显,柯南的视线从松田滑到萩原,又从萩原滑到伊达航,最后他悄悄扯了扯高木的衣角,轻声问道:“伊达警官他们看上去好像不是很高兴……发生了什么吗?” 高木隐晦地往三位警官那里瞥了一眼,迟疑了一下,还是告诉了柯南:“这件事总归也不是什么秘密……伊达警官在上警校的时候和松田警官还有萩原警官是同期好友,他们的另一个同期好友失踪了,明明特征很显眼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听说当时好像闹得还挺大,以至于到了佐藤警官那一届开始都管得很严呢。” “特征?”柯南怔了怔,追问,“什么特征?” “唔……” “好像是金发黑皮。” 不期而遇(宅急便遇猫哥,警校组咖啡厅重逢) *时间线修改注意,原着剧情略魔改注意 自从上次得知新的线索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外貌特征的指向性过于强烈,那条线索像是一块缺失的关键拼图,填补空缺后小侦探立刻意识到了真相。他悄悄调查问询了七年前警校的学籍信息,得知失踪的人是当年那一届的警校第一降谷零。 被拐走的警校生、至今没有摆脱组织阴影的受害者、安室透……降谷零。 柯南坐在电脑前,一时间只觉得毛骨悚然。 无论是金发黑皮的形象,还是警校首席的身份,都足够引人注目。然而那个组织悄无声息掳走了这样显眼的人,七年间杳无音讯,甚至至今卷宗上的字样都是失踪。而且…… 到底是什么样的折磨才会把一个坚强的警察预备役磋磨成这样。 柯南想到安室透无意间露出的创伤反应,在组织成员面前下意识和他撇清干系的行为,楼梯上那张满是冷汗的脸,愤怒在心底安静地燃烧。 必然要将这个组织追查到底! 再一次坚定了覆灭组织的决心,然而沉重的真相让17岁的少年侦探一时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状态面对安室透,为此他已经好些天没有去过波洛咖啡厅了。 不过也并非没有见过。 两天前毛利小五郎接到委托约在科伦坡餐馆见面,扑空后回到事务所却发现一名男子死在了卫生间里,脚边绑着一名惊恐万分的女子。 这起案子着实惊险,谁都没有想到被揭穿了抢劫罪行的罪犯不仅手里有枪,还狗急跳墙,挟持了专注于案情的小侦探,逼迫浦川芹奈开车去荒地灭口。好在救援赶到及时,安室透狠狠超车漂移硬生生用车身逼停了犯人,然后世良真纯骑着摩托车从天而降把犯人砸晕了过去。 那种彪悍的车技……虽说显然安室先生的车技不是萩原警官教的,但这种气势该说不愧是曾经的同期生吗…… 想到他还是工藤新一的时候,也曾坐着误入追捕现场的萩原警官的车逼停嫌犯,柯南就忍不住露出半月眼,同时心里还生出一点微妙的欣慰。 真要形容的话有点像是看到别人家受过虐待的猫在活力满满拆家一样的感受……工藤新一你冷静一点,安室先生已经29岁了! ———— 这种时候向29岁的前警校生、现私家侦探兼服务生求助也是最后的办法了。 柯南拿着棉签小心涂掉发票上的字眼,留下一个暗号,然后把发票揉皱夹进三花猫上尉的项圈里。 背负着几个孩子身家性命的上尉喵喵叫着,趁着外送员打开车门的时机跳出了车厢,蹬开试图抓住它的矮胖男人轻快地跑走了。 柯南屏息听着车厢外的动静,在心里默默叹气。 上尉是最近出现在波洛咖啡厅附近的流浪猫,他们几个孩子追着乱跑的上尉爬上了猎豹宅急便的货车车厢,不料却在纸箱里发现了一具被杀害的尸体。高木警官的电话打不通,手机仅剩的电量也飞速耗尽,至于麻醉针和脚力增强鞋更是在低温环境下宣告罢工。无奈之下柯南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每天傍晚都会去波洛的上尉身上,希望暗号能够顺利传递到安室先生手中。 如果是安室先生……看到暗号应该就会立即反应过来然后来救他们了吧? ———— “咦,上尉!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呀。” 榎本梓蹲下把食盆放在门口,三花猫显然饿了,“喵”了一声,低下头吃得飞快。年轻女孩伸出手正想摸摸它的头,却被项圈上夹着的纸条吸引了注意,手指转而把纸条抽出:“……出租车的发票?” 发票上有些字母消失了,留下了像是暗号一样的信息。有点眼熟,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见过。 “阿梓小姐,老板叫你哦!” 伴随门边的铃铛被撞响,安室透从店里探出头来。榎本梓转头答应一声,突然想起什么:“安室先生是侦探对吧?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举起发票正想给安室透看,不料一阵大风吹过,卷着发票飘远了。 安室透观察榎本梓的表情,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问道:“是什么啊?” “啊,没什么……”榎本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夹在项圈里的出租车发票啦,Cor和P和se之间的字消失了,像是印刷出了问题,但是感觉稍微有点在意……” Corpse……尸体。 安室透凝眉,看着尾巴尖左摇右晃的上尉猫猫,忽然问:“知道这只猫每天都会来吃饭的人是……?” “因为是最近才开始来的,所以知道的人只有我、老板、安室先生你,还有柯南他们。”榎本梓见上尉吃完了,于是收起食盆,想起什么又说道,“拿那张发票的时候有碰到项圈,感觉很冷啊……” “哦——”安室透微笑应声。 ——江户川柯南吗。 两天前的案子里柯南有些行为总是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主动跟上了浦川芹奈小姐,车上那瓶下了安眠药的水也机敏地没有喝下去。很聪明、很适合当侦探的孩子,如果是他留下的信息…… “阿梓小姐。”安室透的语气突然变化,有些歉意地说,“麻烦你和老板说一声,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请允许我早退,下午的工资就不用给了。” “啊,好的。”榎本梓愣了一下,接过安室透脱下的围裙。 安室透拿着手机转身,手上查看今天的天气,顺着风向追了过去。 柯南留下的信息不会只有尸体这一条,应该还有对地点的提示,果然还是需要找到那张发票才行。而考虑到风力、风向,以及建筑的布局,通过计算应该可以知道发票被吹到了哪里。 安室透最终在一个电线杆边上找到了这张发票。 果然…… 他看着发票底下被留下的字母。 车牌号,但是特殊用途的冷藏车的车牌应该是8开头,这个既然不是8开头的号码,那么就是快递公司的冷冻配送车了。 金发青年把发票收起来,摸出手机。 ———— “刚才的收件人拜托我们寄个东西。”胖胖的男人把一个小盒子搁在外送箱子上,“只是个很小的盒子而已,没关系吧?” 说着,他重新关上门。 等视线重归黑暗,刚刚通过蛋糕签收单给工藤宅的冲矢昴传递消息的柯南立刻打开手表上的小手电,打开了盒子,露出里面的手机。 “啊,这就是你说的,昴先生的办法吗!” “没错。”柯南开始拨号,“最安全快捷的方法果然还是报警来把那两个家伙抓住吧。” 然而没等他电话拨通,门被“砰”的一声再次打开,两名外送员狞笑道:“怎么可能让你们得逞!” “几个小贼猫而已,抢走他们的手机让他们冻死在车上吧!”高瘦的外送员哈哈笑着,叫同伙堵着门,自己则往孩子们那边靠近。 柯南拿着手机,冷静地挡在最前方。他看到后面有车行驶过来,嘎吱一声停在了货车后面。随后一名金色头发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脸上挂着友好的微笑:“不好意思,这条路实在太窄了!能不能麻烦你们让开啊?我不想伤到你们。” “安、安室哥哥!”孩子们宛如看到救星一般大叫起来。 胖外送员慌张地试图解释,瘦外送员却打断了他:“你认识这些小鬼吗?”他冷笑一声,“既然被看到了就没办法了。如果不想这些小鬼被杀掉的话,你也给我到里面去……吧——?!” 被大力一拳捣中腹部,男人音调骤然拔高,整个人都缓缓委顿下来。安室透露出一脸纯良可爱的笑,向空气打出直拳,对胖外送员问道:“你也想试试?” “不不不……”胖外送员见到了同伙的惨状哪里还敢说什么,两个人一同被安室透用胶带捆好靠在一边。就在安室透准备直起身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谁在注视他。 暗中投来的探究视线不知为何带着浓重的压迫感,降谷零寒毛直竖,头恍惚间痛了起来。 刺眼的白色灯光在眼前晃动,不知名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催眠指令太多了……冲突会打扰我们的实验!……再观察观察……试试这个,新的药物……不行,到极限了,上层是不是在要他?……这就是对方要的人?……放心保证带回来……” 然后贝尔摩德的声音突兀闯入脑海:“发现得很快嘛?本来还打算你如果没有发现就一直留着的呢,littlesweety~” 随着女人话音落下,降谷零在混乱记忆中上浮,终于破开水面喘出一口气。 “安室先生?” 袖子被抓住了,柯南仰着头,钻蓝色的眼睛里隐隐透着担忧。 安室透眨眨眼睛。 那道视线好像已经消失了,金发青年隐晦地瞥了一眼工藤宅的二楼窗户,那里拉着窗帘,看不到后面的情形。 他低头对小侦探解释:“太久没有剧烈活动了,刚刚一下子没缓过来呢。让你担心了?” “没事哦。”柯南乖巧地摇摇头。 他当然没有被糊弄过去。刚才他第一时间发现了安室透状态不对劲,浑身僵硬,瞳孔都在震颤,显然是惊恐发作。想到咖啡厅里安室先生避开接触到样子,柯南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拉他的手,只是扯住了他的袖子。 好在安室先生看上去很快就好转了…… 柯南把担忧压下,扭头正好看到冲矢昴正打开大门,一脸关心地从工藤宅里走出来:“柯南君,发生什么事了吗?” 等等赤井先生你怎么下来了! 留着齐肩短发的女孩看到他立刻戒备地后退一步躲到柯南身后,柯南尴尬地笑着,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安室透站在孩子们身前,状似好奇:“请问你是……?” “在下冲矢昴,东都大学在读研究生。”粉发眯眯眼的男人微笑着自我介绍,“请问你是?” “安室透,波洛咖啡厅的服务生。”安室透点头示意,偏头看了看冲矢昴身后的房子,“冲矢先生现在是住在工藤家里吗?租客?” 冲矢昴好脾气地回答:“我之前租住的房子失火了,所以现在借住在工藤家里。” “哦……原来如此。”安室透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低头认真对柯南说,“柯南君是工藤新一的亲戚吧?可要提醒他有点警惕心呢,不要什么来路不明的人都往家里带。” “啊哈哈……喜欢福尔摩斯的人不是坏人啦!”柯南干笑两声。 他意识到安室透的反应有些不同寻常。 安室透在警惕。为什么?明明和冲矢昴应该是初次见面才对,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像是认为冲矢昴心怀不轨。 柯南用余光瞄了一眼警戒的灰原哀,又看向面前警戒的安室透。 等等……是因为组织吗?难道这是什么受害者的共通性,和灰原一样能感受到组织的气息?你们两个是兄妹吗?? 柯南的笑容已经要保持不下去了,这时传来步美的声音:“安室哥哥要一起来吃蛋糕吗?” “对哦蛋糕!我们的蛋糕到了!”这是元太的声音。 柯南在心里吐气。 感谢孩子们! 安室透闻言最后看了一眼冲矢昴,对孩子们笑起来:“今天还是算了吧,我还有事呢。” 他向大家告别坐进车里,脸上的笑意转眼间散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眼里的冷意。 组织成员。 见到冲矢昴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那种沾染着黑暗的硝烟与血腥的气息,尽管并不重,但对于他来说还是很明显,对方显然没有隐藏。 不管是掌握的情报还是组织据点都从没有见过这个人,如果是易容的话莫非是贝尔摩德?但贝尔摩德不会放任一个组织成员直接住到柯南亲戚的家里……柯南君你就这么跟着人家进去了,知不知道这个人多危险! 降谷零咬牙冷笑。 很好,我倒要查查你究竟是谁! ———— 且不提决定开始调查冲矢昴的安室先生,和少年侦探团吃完蛋糕后独自回家的柯南正在表情凝重地思考。 其实先前他得知安室透就是降谷零时,有考虑过是不是要把这条情报告诉他的三位警官同期。 柯南为此纠结了许久,当时的决定是暂时不提。 一来他不希望普通警察被卷入和组织相关的事宜,二来安室先生显然现在还算自由,却一直没有去找过他的朋友们,是不是会有什么顾虑? 可是今天再次见到安室透,柯南又犹豫了。 安室先生的应激反应在冲矢昴到来前就已经出现,当时的环境很安全,犯人已经被放倒,身边也只有几个孩子,柯南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是安室先生的刺激源。 而且安室先生的调整速度实在太快了,很难想象到底是经历过多少次才有这样的反应速度,根本没有办法探知他的真实情况。说到底柯南现在的身体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对于安室透的精神状态着实有心无力。 也许……曾经和安室先生朝夕相处的朋友们对此能帮上一些忙。 曾经一同经历过案件,柯南对于三位警察也有一定了解。不管是伊达警官还是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都是足够敏锐的人,如果发现事情不对也足以随机应变。挂心了很久的朋友有了消息,他们应该也会很想要知道吧。 ……为了安室先生的心理健康。 柯南深深吸了一口气。 下次见面,就暗示警官们去波洛坐坐吧。 ———— “……结果真的来了啊。” 叼着牙签的高大男人望着不远处的咖啡厅招牌,身边同样很高的半长发青年把头发扎成一个小揪揪,整个人都挂在卷发同伴身上:“尝尝看嘛,今天好不容易有共同的休息时间呢。” “重死了hagi。”卷毛青年把他从肩上推下去,斜着眼看他,“你就是看柯南那小鬼表情奇怪才这么感兴趣吧。” 回忆起前两天柯南和他们提起波洛时闪烁的眼神,萩原研二欣然点头,边说边推开店门:“当然啦!柯南那种表情,感觉会遇到什么有意思的——” “事……” 萩原研二僵立在原地。 “怎么了?”松田阵平见幼驯染突然不动了,疑惑地探出头,然后同样愣在当场。 伊达航的牙签掉在了地上。 站在咖啡厅吧台后的人,一头漂亮的金发,深色的皮肤,紫灰色的眼睛愣愣地看着他们。 “小……降谷?” 萩原研二声音都放轻了,然后他看到金发青年端着咖啡壶的手剧烈一抖。他捏着壶柄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然后青年眨了一下眼睛,露出一个疑惑而温柔的笑:“欢迎光临,几位警官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安室透哦。”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以为我们认不出你吗!还有这是什么鬼畜的表情啊! 降谷零确信他在松田的脸上看到了这两句话,只觉得脸上的表情已经要保持不下去了。他赶紧转身把咖啡壶放下,不动声色地、深深吸气。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的同期。 在组织里还深陷泥潭的时候,他想过逃出来后要去找谁,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选择就是他的幼驯染和同期。然后组织把他抓回来,以可以想见的惨痛结局打碎了他的幻想。后来他拿到了代号,为了不把麻烦带给朋友们,波本一副全然被染黑、和过往一刀两断的模样,只在暗中偷偷搜集同期的资讯,看到朋友各自在岗位上发光发热,也足够令人高兴。 现在真的见了面,能看到同期好友都如此活蹦乱跳,真是太好了。 想到刚才松田脸上变来变去的神色,降谷零心里暗笑。 戴着墨镜也遮掩不住表情,松田在这方面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三位警官虽然目瞪口呆,但是当然不会挡在人家店门口妨碍生意,惊异过后便干脆进店找好了位置。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研究菜单,然后萩原研二抬起头,向安室透招手:“安室君!” 待到金发青年走到桌边,萩原研二指了指菜单,抬头看着好友的脸,带着笑意的紫罗兰色眼睛和紫灰色的眼睛对视:“安室君,有什么推荐的菜品吗?” “比较推荐波洛的招牌三明治和摩卡咖啡哦。”安室透回了一个滴水不漏的笑,垂眸给菜单翻页,“甜点的话比较推荐焦糖布丁。不知道几位有什么喜好的口味?” “三明治是安室君做的吗?” 安室透微笑:“是哦。” “……” 大概是被“降谷零会做饭”这件事惊到了,三个人同时瞳孔地震。萩原不愧在警校就社交技能点满,除了眼神以外纹丝不动,班长也依旧沉稳,惊讶后很快平静下来,而松田…… 这个人是不是完全不管理表情啊! 降谷零面带微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那我们要三份招牌三明治,一杯摩卡咖啡和两杯拿铁。麻烦啦~”萩原研二合上菜单,看上去格外无害。 安室透点头记下,转身时却被人猛地拽住手腕。 金发青年瞳孔骤缩,倏地一下拧转手腕挣脱桎梏,回身后退正对着他的同期们,身后被碰到的椅子在地上摩擦发出短促的声响。 ……随后他看着三人脸上毫不掩饰的愕然,立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 “……抱歉。”服务生安室透只好对他们歉意地笑笑,抱着菜单快步回到吧台。 看着金发同期的背影,三位警官互相对视,表情都沉凝起来。 刚刚出手的人是松田阵平。 从初见降谷零的反应来看,对方根本不是不记得他们,但是最初的震惊过后却装出不认识他们的样子来。他们挂心了七年,拜托熟识的警官帮忙留意也一直没有消息,现在失踪的家伙就这样突然出现在眼前,不管是谁都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们三个观察过,现在不是饭点,店里只有他们一桌客人,为了能够隐蔽地说话他们还特地选了角落里的位置。于是由最擅长踩油门的松田出手,尝试拉着降谷在这个角落里聊一聊,不曾想金发青年被拽住后的反应之激烈远超预期。 大幅度的肢体动作、戒备的眼神、骤然急促的呼吸,比起下意识甩开,更像是……应激。 三个人的眼神晦涩难辨。 他们的朋友、他们那个骄傲认真的首席,被掳走后究竟经历了什么? 悄悄迫近(剧情章) *时间顺序魔改注意 安室透根本不敢回头。 三位警官的视线简直像要在他后背盯出一个洞来,他从没有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如芒在背。直到金发服务生回到吧台,那三道存在感很强的视线才消失了。安室透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要往他们那边飘,开始心不在焉地制作餐点。 警官们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就算现在的距离听不见他们在讨论什么,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关于自己的。但经历了刚才那一遭,安室透初见时惊吓夹杂着激动的心情慢慢冷却下来。 他并不打算在这里相认。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这几个同期的性子,乍然见到了失踪的好友,调查到底才是他们的性格,更何况一见面他就露出了破绽。事实上,如果在足够安全的环境下,他当然不会硬要声称自己不记得他们。 可是现在是在波洛咖啡厅。自打那次布朗克斯出现在这里,降谷零就意识到这里也并不可信。在这里他只能是组织的波本,即便在扮演一个无害的安室透的人设,也决不能偏离“波本”的行为逻辑。他无法忍受一丝一毫可能会引来组织的怀疑、以至于把好友卷进这个无底深渊的可能,噩梦里的内容决不能成为现实。所以即使顶着安室透的身份,他也不能表现出对同期友好的态度,更别提和好友相认。 好在虽然送餐的时候只有萩原的态度最为合情合理,班长装得有点僵硬、而松田仗着自己戴了墨镜,视线根本毫不遮掩地落在他身上,但总归直到吃完,他们都没有再尝试和他接触。安室透目送他们告别离开,一直微微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直到走出了咖啡厅,一直强忍焦躁的松田阵平终于用力揉乱了一头卷毛:“啊啊到底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时刻景老爷却不在啊!” “虽然现在我也很想和小阵平一起大喊景老爷快来,可是hiro酱根本联系不上吧。至少我们能够知道小降谷现在平安无事,也是好消息了。”萩原研二神情复杂,“真是……要好好谢谢柯南那孩子。” 且不提他和班长,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连向来最坚定、踩下油门不松开的小阵平,都考虑过最坏的那个可能。 伊达航也长长吐出一口气。老实说为了忍住不回头,他坐得肩膀都僵了。 想到刚刚一直在考虑的内容,长相老成的男人拧起眉,看向自己的两位同期,面容有些严肃:“之前在咖啡厅里就在想了。我觉得,降谷的问题,很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说是经验也好、说是多年刑警的直觉也好,和一直在爆处组的另外两人不同,伊达航从地方刑警做起,接触过大大小小的案件,其中不乏出现心理问题的受害者和受害者家属。如果说连降谷零这样有能力又意志坚定的人都有这种程度的心理阴影体现,也许他们对于接触降谷这件事需要更加谨慎。 “总之就从咖啡厅开始吧。”把头发全部揉乱之后,松田阵平明显冷静了很多,“这是我们目前能够接触他的最保险的地点了。” ———— 于是,调整好心态、重新成为波洛咖啡厅的常客的柯南,就在之后的几天里,在店里分别见到了结伴而来的萩原和松田警官,以及独自一人的伊达警官。 然而令他不明所以的是,这三个人对见到他这件事展现了相当大的热情。 ——萩原警官尤甚。 这位半长发的警官甚至逮到机会就要伸手摸他的头! 而且他的搭档松田警官看上去冷酷稳重,其实一点也不。他不仅不会阻止好友的动作,还会成为摸头的共犯,和萩原警官一起伸出魔爪—— 那天柯南不得不逃到离两位警官最远的那一桌坐下,才算是躲过一劫。 但是相比之下,本该是同期的他们和安室先生之间却显得格外陌生,尤其安室透的反应格外微妙。分明应该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可是打从一开始安室先生就不动声色地把那一桌交给阿梓小姐去招待,别说肢体接触,根本连话都没说上一句。 柯南为此困惑不已。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 “你一直在注意隔壁桌的客人,对吧?”毛利小五郎忽然出声,一边吃着早餐,头也不抬。 柯南余光看着隔壁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那位叔叔看起来不是上班族吧?却在一般人上班的时间出现在咖啡厅。” 而且那个人没有点这个时段大多数客人会点的早餐套餐,而是特地选择了三明治,连菜单都没有看。如果是常客,他也没有和安室先生或者阿梓小姐说话,却一直盯着吧台那边。 或者说,盯着安室透。 有点反常的客人引起了柯南的警觉。这样的情绪在下午经过波洛时又一次看到他、并从阿梓小姐口中得知这个男人最近很常来时达到了顶峰。 于是当第二天和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在放学路上眼睁睁看着男人尾随安室透从超市里出来,一路鬼鬼祟祟的模样,他们立刻选择偷偷跟上去。 安室透恍若不觉地走在前面,身后坠了一串小尾巴。他们绕了点路,男人跟着他转过一个弯,孩子们害怕被发现没敢跟上去,而是藏在墙边偷看。柯南对这一带还算熟悉,回忆了一下刚刚走过的路线,心里放松了一点。他悄声对少年侦探团说:“前面是一个死巷子。” 安室先生是故意把人引过来的。 男人在死胡同里被当场抓包,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情急之下转身就跑。 孩子们飞快地追了上去。 “喂,你们几个!”安室透也跟着跑了一段,但是阿梓小姐还在等他的食材,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先行返回波洛。 柯南和少年侦探团追到一条美食街后就追丢了。 和前一天一样,三人没有在附近的店里找到那个男人,柯南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转动。 每次都点一样的三明治、进店的时间、从超市开始的跟踪,如果在加上额头上的勒痕…… 是面包师吧? 那么那个男人大概会换好衣服出现在店里。柯南站在面包店的门前,看了看手表:“应该一会儿就出来了吧,真是慢啊……等等?” 步美疑惑转头:“什么?” 元太着急起来:“喂,柯南!” “那个男人,是跟踪被安室先生发现了对吧?”柯南问道。光彦点点头,脸上同样写满了茫然:“对啊,所以呢?” “我明白了!”柯南脸色一下子变了。 那个男人该不会从后门离开,又回去找安室先生了吧! “什么啊!”看见柯南突然跑起来,几个孩子赶紧跟上,“柯南!” 于是几个孩子又跑回了波洛咖啡厅。稍远一点隔着玻璃窗,就看到那个男人试图从背后偷偷接近金发服务生,唯一一个知道安室透状态的柯南几乎是扑开门闯进去的:“安室先生!” 见男人停下动作,柯南放松下来。 “你是面包师傅,对吧?”小侦探喘匀了气,才有理有据地向大家说明自己的推理,最后说道“既然跟踪已经被发现了,你就会使出最后的手段——” “你是要问本人吧,问安室先生三明治的做法。” “对,没错。我确实是一名面包师。”男人承认了,“最近,这家店的三明治便宜又好吃,听到这样的评价,我就来吃了。结果惊人的美味让我吓了一跳,我也想要做出这么好吃的三明治,但是无论我怎么观察你的做法,都没有办法复刻。” “我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个,想得快疯了!”面包师痛苦地挠头,然后他猛地转身,情绪激动地抓住安室透的肩膀,“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三明治!” “等等……!”柯南怎么也没料到这一出,话音脱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安室透瞳孔剧烈收缩,浑身顿时绷得死紧。他大力挣开男人的手,反手抓住他的胳膊一拧,就要把人压在地上—— “等等安室先生!” “安室君!” 三位警官闯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他们难得傍晚都有空闲,就约定三个人一起到波洛坐坐,可谁知道远远就看到柯南焦急地带着一帮孩子冲进了咖啡厅,孩童清脆响亮的一嗓子就这样撞进了他们的耳朵。 出事了吗! 来不及多想,三个人拔腿就跑,进门就看到降谷零压着一个陌生男人就要往地上按——他们从没有在早上来过咖啡厅,所以也从没见过这个人。 安室透动作被喊停,整个人僵在原地,急促地呼吸着。 男人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惊恐和茫然,警官们立刻意识到这个人多半不是什么歹人。把两个看上去就凶神恶煞的家伙留在原地,亲和力最高的萩原研二注视着安室透的眼睛,缓缓靠近:“没事的,安室君,放松,不要……” 没等他把话说完,安室透突然把手放开了。 面包师险些摔在地上,惊慌地离开了原地。金发青年肌肉还是紧绷着,逼迫自己张开的手指细微地颤抖着,又慢慢收紧握拳,呼吸也克制放缓。几个深呼吸后,脸色依旧难看的金发青年竟然已经能笑出来了:“……实在很抱歉,我不太习惯有人突然触碰我。阿梓小姐是不是也吓到了?” “诶?我没关系哦。”榎本梓连忙摇头。面包师除了最初的惊吓以外并没有受到伤害,于是也只是摆手说:“……没关系,不用在意,也是我太过突然了。” 好在此时店里只有他们几个,安室透被几个孩子扯着衣摆,拉到椅子边坐下,步美捧着杯子跑过来,表情有些担心:“安室哥哥,喝点水吧?” 安室透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朝小女孩安慰地弯了弯眼睛:“谢谢你,我已经好多了哦。” 之前被萩原勒令站在门口的两位警官也走了进来。短短几分钟,安室透的表现已经和平时一样了。他神色如常,三言两语就把孩子们哄得笑起来,还不忘再次和面包师道歉,并约定明天可以教他制作三明治的诀窍。 然而柯南不受控制地瞪着安室透的手腕,好像那里有什么让他很难以理解的东西。 ……就在那里,重新被袖口盖住的地方,有一圈不算很明显的淤青,和几道浅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划痕。 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一点。近期天气转凉,大家纷纷换上长袖,所以那次安室先生失联后再次回到咖啡厅穿着长袖也显得十分正常。但是—— 小侦探看向一旁的榎本梓。 女服务生同样穿着长袖,袖口却为了做事方便,挽到了小臂处。 安室先生从没有把袖子挽起来过。如果不是安室先生刚才动作幅度太大,袖口被扯起露出手腕,他根本不会发现有什么不对。 疑似手铐绳索勒出的淤青、回来后大拇指处的扭伤、突然加重的对身体接触的回避反应…… 这导向了一个很可怕的猜想。 如果他的推理是正确的,安室先生就是真的被做过那样过分的事。而且根据已有的线索推断,应该持续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柯南艰难地干咽了一下。 在催生出更加激烈的情绪之前,他的大脑有长达十秒的空白。 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案子。何况说到底,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至多也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无论按照新旧哪一版的法律来看都没有成年。 他感觉无所适从。 而此时此刻,沉默站在边上的伊达航和松田阵平表情也格外难看。 柯南注意到的东西他们当然也注意到了,而且他们个子更高,看到的东西也就更多一些。 比如同期好友压低身位时,后颈金色碎发间隐约露出的疤痕。 伊达航当场咬断了牙签,松田手插在口袋里,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事实上他们对降谷零身上发生的事的推测比柯南还快一步。尽管统共就来过两次波洛,但凭借曾经对降谷零的了解,这位金发服务生身上的异状对他们而言已经足够明显,他们对好友的处境也早有诸多猜测。 可是猜测得到证实的那一刻还是难以忍受。 松田阵平盯着谈笑风生的安室透,掏出手机,低下头打字:我忍不下去了!有没有兴趣一起踩油门? 伊达航和萩原研二的手机同时振动了一下。 ———— 出了这档子事,隶属于搜查一课的伊达警官口头教育了一番做出跟踪行径的面包师,就和两位警察朋友先行告辞离开了。安室透又安抚了面包师几句,转头察觉站在边上的柯南一脸神情恍惚,询问道:“怎么了吗,柯南君?” “啊!”柯南像是被惊吓了一下,眼睛一瞬间睁得圆溜溜的,然后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乖巧摇头,“没什么。” 真的没关系吗? 安室透把小朋友们也送走,眼看向来聪明成熟的男孩险些在路上一个平地摔,心里不无担忧地想。 很快,他也被阿梓小姐温温柔柔地轰出了门。 原本去超市采买就是他今天最后的工作了,留在咖啡厅也不过是顺手帮忙,等他把刚才手头上被打断的事收尾后,榎本梓怎么都不允许安室透继续留在店里了,一边叮嘱“回去要好好休息哦!”一边冷酷地把人关在门外。 安室透哭笑不得。 不过他晚上确实还有个小任务在身,并不方便继续留在波洛。就像先前的布朗克斯一事一样,组织用人可不在乎成员是否正在任务中,波本调查雪莉的任务目前进展不大,也还没有到关键时刻,那当然要物尽其用。 况且对于冲矢昴的调查也还在继续——身份背景没有问题,不过如果说身上带着那样煞气的人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研究生,降谷零决然不信。 思绪转回到现在。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路上放学的学生和下班的成年人渐渐多了起来。安室透仿佛心情很好一般欣赏着街景,走过两个路口后脚下一转,踏入一条阴暗的小巷。他脸上明媚的神态消失,冷冷转身:“堂堂警察,跟踪普通市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我们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家伙还真是抱歉啊。”卷毛警官两手插兜,从转角走出来。另一位半长发的警官从墙后探出头,跟在朋友身后,朝安室透笑了笑。 二人站在夕阳下,和站在阴暗处的金发青年对视。 安室透面上冷冰冰的,心里又好笑又无奈。 事实上从咖啡厅走出不到五十米,他就发觉身后远远缀着四个人,没过多久,四个变成了三个。警官们的跟踪技术其实还不错,只可惜面对的是在这方面格外警惕,又对他们足够了解的降谷零。至于多出来的那位,离得太远降谷零不能确定是哪一方的人,但多半就是组织底层人员,被派来盯着他的。 也许是刚下班的缘故,两人今天都穿着黑色西装,再搭配上松田阵平的一身气势,活像两个极道分子。安室透神情陌生而戒备:“你们要做什么?” 松田阵平露出像是噎了一下的表情。萩原研二态度友好地说道:“擅自跟在你身后真是不好意思,但是我们有一个要找的人和你长的很像……” “我不认识你们。”安室透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靠近几步,仔细地看了看他们的脸,重复了一遍,“我不认识你们。” “是吗?”松田用胳膊挡住安室透似乎想要伸向他墨镜的手,自己把墨镜摘了下来,同样仔细看了看安室透的脸,又把墨镜戴回去,“hagi,找错人了。” “那还请两位警官以后注意。”安室透叹了口气,礼貌性地向他们点点头,“二位自便,我先走了。” 说着,他就转身往小巷的另一头走去,很快离开了两名警察的视线。 萩原研二视线停留在安室透背影消失的地方。 班长接到了课里的电话,赶回去加班不在这里,但是他这一次切实感觉到,班长说的没错。小降谷……究竟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他们?是谁在盯着他? 一旁的松田阵平同样面色沉凝。 他捏紧了手中的纸条。 ———— 安室透离开没有多久,口袋的手机就振动起来。他看到来电显示,调整了一下表情才接通电话:“有什么事吗?贝尔摩德。” “哈哈,没什么事。”女人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过是听说你似乎见到了你那几个警察好朋友,感觉心情如何?波本。” “呵,你就是为了这么无聊的事情打电话给我吗?”波本话语间带了几分厌烦,“无聊又伪善的日本警察,要以安室透的身份对他们笑脸相迎真是糟糕透顶。” 贝尔摩德笑了:“组织里可不允许随随便便凭着喜好杀人哦,小波本,再多多忍耐一下吧,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办法。” 波本冷笑:“放心,我不会给组织带来麻烦的,不劳你费心,没别的事可就挂了。” 大概就真的只是为了这件事而来,贝尔摩德很痛快地就把电话挂断了。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波本重新把手机塞进口袋,用钥匙打开了安全屋的门。 这不是他近期常住的房屋,但是考虑到今晚小型任务的目的地,他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房门打开,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抬头看过来,嗓音疲倦而温和:“欢迎回来,波本。” 间章 琴透(agry ) 琴透注意,是过去在组织时期的事,angrysex 如果不是基安蒂这个疯女人,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现在的境地! 波本都来不及把门把手压到底,合身撞开走廊尽头的门,三阶一跨狂奔冲下楼梯。门砸在墙上弹开,没多久又被一群冲过来的人造成了二次伤害。 来人众多,就算隔了一层楼都能听到脚步声杂乱无章。波本逃跑的间隙中从楼梯的缝隙往上看了一眼,立刻就有几发子弹打在金属栏杆上,飞溅的碎屑擦过脸侧,带来一阵刺痛。他不再分散注意力,一手搡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喽啰的头,在混乱的人声与枪声中听到耳麦里传来琴酒咬牙切齿的声音:“基安蒂,我看你是想尝尝审讯室的滋味。” 耳麦里女人狂笑的声音一卡,不情不愿地说了句什么。波本没有听清,他终于冲出了大楼,在身后追杀的人举枪瞄准他的背影之前钻进了伏特加的车后座,然后轿车像离弦的箭一样飙了出去。 波本倚在靠背上缓气。他才拿到代号不久,虽然在摆脱先前的经历后有意识地在加强锻炼,但是如此剧烈的活动对于他现在的身体来说依旧并不轻松,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跳得飞快。 琴酒应该只比他早一步上车,此刻坐在副驾驶座。波本从车内后视镜里觑了他一眼,除了大衣溅上的不甚明显的血迹,单从脸色上来看,和他往日冷酷的模样毫无区别。 银发杀手面色森然地吩咐:“带上基安蒂,去据点。” 组织的据点在一处不显眼的地下酒吧。 此刻已是深夜,地下酒吧本就鲜有人来,现在更是已经打烊了许久。琴酒握着手机走到里侧,路过时冰寒的视线重点关照了基安蒂,其中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波本按开店面和吧台的灯,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现场冷凝的气氛,径自走进空无一人的吧台,随手从酒架上取下一瓶酒,端详了一番,抬起头言笑晏晏:“各位,要来一杯吗?” 40毫升加拿大威士忌,20毫升味美思,2注安格斯特拉苦酒。波本从吧台下取出一只玻璃杯,冰块与酒液在银色搅拌勺的搅动下混合出特殊的风味。临时充当酒保的金发青年调酒的动作谈不上多么熟稔,但胜在赏心悦目,情报人员强大的记忆力让他不用寻找就能准确取下需要的酒种。 暗橙色的酒液倒入高脚酒碟中,沉入一颗红色樱桃,波本略微倾身,手指抵住底座将杯子推到基安蒂和伏特加面前:“曼哈顿,请用。” 不久前才在眼尾纹上凤尾蝶的狙击手见了酒就兴致勃勃,端起酒杯一口喝下去一半,然后畅快大笑起来:“够辣!不错嘛波本,杀人喝酒就是痛快!” “基安蒂。”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响起,琴酒不知何时已经打完了电话,坐了下来。波本往琴酒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他的手机上滑过,垂眸端起自己的那杯酒。 此时正准备一口闷的基安蒂呛了个正着,咳嗽着听到琴酒低沉的声音:“这次任务结束还算成功,boss不准备追究你的责任,但是,”银发男人咧开一个杀气腾腾的冷笑,“要是下次叫你负责掩护还这样发疯,就给我做好吃子弹的准备。” “啧。”基安蒂不高兴地咂嘴,偏过头去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嘛,毕竟要掩护的人是琴酒,肾上腺素飙进大脑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吧?” “喂,波本!”伏特加大惊,喝止他。 “波本你什么意思!”基安蒂不满地叫起来。琴酒气势凛冽地看过去,金发的青年俯身手肘撑在吧台上,一手托腮,灰紫色的下垂眼满是无辜:“哎呀抱歉抱歉,我只是为基安蒂抱了一句不平,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吧?你需要的资料我早在车上就已经交给你了哦?” 波本的语气和眼神一样真诚,却不知为何就是听上去格外阴阳怪气。 基安蒂拍案而起,波本立刻直起身作投降状:“安啦基安蒂,反正琴酒也杀得很高兴,这不是你的问题。” 暴脾气的狙击手刚刚濒临爆炸的怒火被这一句话戳漏了气,她怒视了波本两秒,用余光去瞥琴酒。 琴酒已经在掏伯莱塔了。 波本见好就收,敛起那副做作的姿态转身,视线在酒架上逡巡:“别在意,要不要再来一杯?” 波本足够聪明,也足够审时度势,可惜现在的波本还没有学会不要随意挑衅一个刚刚杀过人见过血的男人,尤其那个人还是琴酒。 琴酒怒极反笑,他改变了主意,扯住波本的后领向下用力一掼,波本反应极快尽力侧身偏开角度,避免了脑袋被砸在吧台桌上的命运。侧腰撞上桌沿,波本拧身抓住琴酒的手腕,整个人借力翻了出去,快速和琴酒过了几招,随后被银发杀手拧住手腕掀翻按在吧台上。 柔弱的情报人员眼睛里满是怒火:“琴酒你干什么!” 波本的挣扎力度很大,可以想见他巅峰时期的力量水平。不过至少现在,琴酒还是能轻轻松松压制他。他扯下风衣带子死死捆住波本的手腕,波本仿佛预料到了什么,回头瞪视他:“如此饥不择食吗琴酒?” 伏特加早就拽着基安蒂匆匆离开,现在整间酒吧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琴酒扯下波本的西裤,露出蜜色的圆润屁股。他捞过刚才没有用完的加拿大威士忌,就着这个姿势尽数淋了下去。波本的屁股被凉得一抖,肌肉紧绷,琴酒的性器已经硬了,他就着酒水随手扩张了几下,悍然挺了进去。 龟头挤进狭小的甬道,蹭过柔软的内壁和许久没有被刺激过的前列腺,波本痛得大叫,尾音却在蹭过那处时剧烈颤抖起来。 刚才打斗时波本的衣扣崩掉了大半,现在敞开露出胸膛和腰腹,敏感的乳尖被压在大理石台面上磨蹭,快感让他上半身都在细细地颤,后颈覆上一层薄汗。 琴酒操得很凶,几乎全根抽出,又对准了刚刚那一个凸起重重地操进去,波本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媚叫一声,腰部猛地弹起,张开嘴“哈啊、哈啊”的喘气。 波本蜜色的大腿根都在发抖,边喘边用凶狠的眼神看他,琴酒接收到了他的目光,冷笑一声,一脚把波本的两腿踢得更开。金发青年一下子失去了支撑,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乳头被吧台边缘剐蹭过去,几乎吞进了整根性器。过深的地方被龟头触及,疼痛混杂着快感,波本险些一口气没倒上来,全身抖得不成样子,后穴软肉夹紧,眼前炸开一片白光,白浊从顶端激射而出。 琴酒被夹得皱眉,没有好好扩张过的后穴紧得不太舒服。他从里侧抽出一支酒瓶,扫了一眼,正好是一瓶白金宾波本。银发男人哼笑,一手拨开瓶塞,掰过金发青年的脸往嘴里灌。 波本才刚刚经历过高潮,呛了好几口,为了不被如此粗暴的方式直接灌进气管,才调整呼吸,喉头滚动乖巧地吞咽下去。 没有来得及被咽下的酒液从嘴角溢出,琴酒把一整瓶全部灌完才停手。威士忌度数很高,加上酒精摄入得有急又快,波本痛苦地皱起眉,眼前天旋地转晕成一片。 在酒精的麻痹下一直状态紧张的穴肉终于放松下来,软肉层层叠叠簇拥着琴酒的性器,琴酒每次都整根没入,敏感的内壁每次都被无法抗拒地磨蹭过。波本颤抖着试图合上腿,被琴酒的膝盖挡住,只觉得强烈的快感和反胃混在一起,又爽又难受,嘴里神志不清地骂骂咧咧:“哈啊……呃、琴酒你有病……” 死到临头还嘴硬。 琴酒杀气四溢掐住他的脖子,重重往里一顶,波本哑在嗓子里的声音立刻变了调。窒息放大了快感,波本被压着敏感点攻击,双手被绑住使不上劲,爽得生理泪水流个不停。琴酒抽送百来次后终于射在了波本的肚子里,精液浇在敏感的前列腺上,波本喉咙被掐着叫都叫不出声,翻着白眼挣动,手指痉挛地扯着衣料又一次达到高潮。 琴酒松开手,听着波本的呛咳声小幅度地挺动,把存货都射干净。金发青年失神地半睁着眼,眼圈通红,呼吸声发颤。 酒吧里的灯暗下去了,至于波本是如何裹着琴酒的大衣被捞回了安全屋,就是后半夜的事情了。 间章 贝波(道具lay) 预警:无责任番外,请不要带脑子观看! 洲际酒店的高级宴会厅中,伴随着悠扬的乐声,侍应生穿梭与人群之中,各界名流与着名影星身着礼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相谈甚欢。 这是一场由意大利慈善机构和各大电影公司联合举办的慈善晚会,晚会的一切收益都将被用于教育事业。这样的场合,身为美国着名影星的克丽丝·温亚德自然也在受邀之列,此时正端着一支香槟和曾经合作过的导演交谈。 导演已经头发花白,好在身体还算硬朗。他和克丽丝聊完有关下一次电影剧本的内容,看了看周围,才终于想起来什么:“对了,你带来的那个年轻孩子呢?” 是的,克丽丝今晚并不是独自出席,而是带了一位男伴,一个金发黑皮的年轻人。克丽丝介绍说这是她友人家族里的年轻小辈,对影视圈很感兴趣,托她带来见见世面。 浅金色的头发被掖到耳后,克丽丝环视一圈,也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目标,无奈又和善地笑了:“大概是和年轻人们玩去了,已经成年了的孩子,还是不要太管着他了。” “真是慈祥的口吻。”导演哈哈笑起来。他忽然注意到什么,走开之前提醒道:“沃华斯那个家伙也不在,他在圈内的风评你也知道,小心看着点你家孩子。” 克丽丝皱起眉,眼中染上担忧:“谢谢你,我会注意的。” 导演离开了。 女明星垂了眸,优雅地小口喝完了手中的香槟,随手放在侍应生的托盘上。主持人上台宣布下一个环节,人们的视线被其吸引。克丽丝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从人群中穿过,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宴会现场。 ———— “嗒,嗒。” 高跟鞋踩在酒店走廊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而与此同时的某个房间内,正在发生一场激战。 金发青年和一名外国男子飞快地过招,两人赤手空拳,手枪被早早踢飞,正躺在房间的角落里。 沃华斯,表面上是一名导演,实则是一名意大利黑手党成员。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组织下达了任务要将他灭口。 降谷零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拉开了两个身位的距离,目光紧紧盯着对方,暗暗调整自己的呼吸和状态。 他稍微有些懊恼。 在宴会上为了配合贝尔摩德的行动,他被沃华斯灌了太多酒,随后被对方带进了包间。身体素质还没有恢复,身上也没有武器,组织不想引人注目,没有允许他带枪,因此比起正面对抗,他更倾向于暗杀。然而不确定是沃华斯对杀意过于敏感,还是他过早露出了破绽,男人在解开他的衬衫后忽然停住了动作,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了一卷手指粗的绳索缠上他的手腕。 降谷零立刻明白了对方要做什么——如果被束住手腕,那他任务就真的别干了! 于是他被迫提前开始行动,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再回头就是死路一条。他现在已经进入了代号考核期,无论如何绝不能失败! 降谷零灰紫色的眼里带着狠意,稍作休整后再次攻了上去。 沃华斯下手狠辣,招招致命,降谷零俯身下潜躲过他直冲太阳穴的一拳,又曲臂格住男人紧随其后的中位侧踢。他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偏开身体,干脆顺势转身一记凶狠的肘击,整个人几乎窝进沃华斯怀里。 男人被手肘击中鼻梁,痛叫一声,降谷零立刻接上一拳捣在他剑突的位置,随后拧住他手腕以标准警用逮捕姿势把他压在地上,一手抽出腰后从宴会厅顺来的银色餐刀—— 贝尔摩德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地上的血迹喷溅出至少两米远,金发的前警校生一手握着带血的餐刀重重地喘着气,闻声警惕回头,看清来人后才略微放松了一点:“……贝尔摩德。” 他轻轻松开手,餐刀掉落在地上,很快浸在晕开的鲜血里。降谷零稍稍喘匀了气,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他喝了太多酒,肾上腺素回落后醉意很快侵袭了他的大脑,晕得眼前的一切都天旋地转。 贝尔摩德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门口,事不关己地感叹:“真是狼狈啊,零君。” 晕眩的视线里细高跟避开地上的血迹站定在他面前,醉酒状态下的降谷零被激起了曾经留下的阴影,他本能地抗拒他人的靠近,后退了一步,眉毛不适地皱着。 不老魔女没再向前,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端详了一阵他的表情。 组织向来会把人利用到极致,看中了前警校生肉体交易能带来的利益和他自身的能力,又忌惮他的立场。贝尔摩德被点为他的监护人后见过他一面,没有错过他眼中的不甘和野心,她觉得有趣,于是没有拒绝。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贝尔摩德意味不明地笑了:“在你爬得足够高之前,果然还是需要一点教学呢。” 她轻柔地拉住降谷零后脑的金色头发,把人引到床边坐下。 床头柜的抽屉里全是沃华斯准备的道具,贝尔摩德扫过一眼,再转头时忽然粗暴地扯着降谷零的头发把他放倒在床上,用他被解开的衬衫把他的手腕捆扎在床头。降谷零下意识挣扎,但是很快被镇压。贝尔摩德看着有些神志不清的降谷零,命令道:“张嘴。” 降谷零忽然安静了一瞬,他潜意识里还记得不能违抗这个声音。于是他乖顺地张开嘴,被塞进去一只口球。 橡皮筋在脑后被勒紧,不妙的开端让他睁大了灰紫色的眼睛:“唔唔?!” 贝尔摩德坐在床边,双腿交叠,礼裙拖曳在地上。她高高在上地俯视他,手指滑过他的脸颊:“零君之后可就是我的人了,果然技术还是不能太糟糕呢。” 润滑液就着瓶口的设计涂抹在胸口,刺激到挺立的乳头被冰凉的瓶口重重碾过,酥麻感从乳尖传递到大脑,降谷零抽了一口气,胸口向后瑟缩了一下。 “这么敏感?”贝尔摩德稍微有些讶异地挑眉。她手里捻着两枚吸乳器,贴在他的胸口:“你知道男人在床上的时候最喜欢什么吗?” “——他们喜欢看猎物沦陷的样子。” 说着,她打开了遥控器的开关。 乳贴上的电动豆子猛然震动起来,细小的毛刷蹭在敏感的乳晕上,带来不容忽视的快感。降谷零发出一声闷哼,呼吸急促,下意识屈腿,收紧手臂试图后退,可乳贴牢牢贴在他胸口,尽职尽责地刺激他。 贝尔摩德解开他的皮带,降谷零屈起的腿方便了她的动作,她轻松地把他的西裤褪到小腿处。降谷零的性器半勃着,她随手揉捏了几下他的卵蛋和龟头,激得他膝盖一抖。贝尔摩德没有继续动作,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根按摩棒。 柱体不算很粗,然而上面布满了不规则的突起,看上去格外狰狞。贝尔摩德打开振动模式,把剩余的润滑液都淋在上面,柱头抵着降谷零的后穴研磨起来。 乳尖传来的快感连带着全身的感官都被调动起来,穴口被磨得发酸,降谷零喘息着想合拢自己的双腿,却被贝尔摩德抵住。她慢条斯理地转动手上的按摩棒,继续刚才的主题:“但是面对不同的对象也要因人而异。有些人喜欢隐忍的,有些人喜欢能浪叫的。有的人想看你瑟瑟发抖,有的人想看你反抗又无法挣脱的样子。你要学着揣摩他们的心思。” 酸软的后穴含住了按摩棒的前端,降谷零大腿细微地发着颤,迷蒙的眼睛大睁着,听到的内容都断断续续。 “你真的很敏感啊,零君。”贝尔摩德再次感叹,忽然把按摩棒捅了进去,所有档位全部推到最高。 柱身上的凸起一路碾过内壁,龟头精准地压迫到前列腺的位置,在后穴里疯狂地震动旋转,骤然开拓的疼痛和电击般的强烈快感一同从尾椎窜进脑海。后穴被刺激着绞紧,最为脆弱敏感的点却又因此被鞭挞得更狠。 胸口乳头传来的酥麻感也被放大,降谷零控制不住地发出高声的呻吟,手腕挣动,含不住的涎水随着他偏转头部的姿势流到颊边。即便在醉酒下他的性器也完全勃起了,激烈的快感让他有了射精的欲望。 “——不可以哦,弄脏了处理起来也是很麻烦的。”魔鬼一般的声音响在耳畔,女人微凉的手指扶着他的性器,细细的塑胶棒顺着铃口被慢慢插入进去。 “哼呃——”射精被强行阻断的痛苦让降谷零发出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呻吟,准备高潮的身体无法停止,最终被推上了干性高潮的顶峰。 然而身上的道具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高潮中敏感的身体更是将快感放大无数倍,他努力地呼吸汲取着氧气,泪水从眼里溢出来。 贝尔摩德手指滑过他绷紧的腹部肌肉,看着他在层层叠叠的高潮中混杂着痛苦与快感的脸,笑意戏谑:“真是漂亮的身体啊,难怪组织根本不想放过你。现在的你还不够格,但是未来也许我会邀请你调酒也不一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