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恶犬》 家人们捡个狗 雪不紧不慢地落着,空旷寂寥的山巅,亭亭立着位少女。 少女身着汉白玉色衣裙,金线勾勒云水暗纹,她似乎站了许久,雪花落在她肩头,落在她挺翘的睫毛。 慈眉善目,菩萨面庞。 她神情淡淡,眉目中透露出一股悲天悯人。 悯的人是她自己。 她也许真的烧糊涂了。 “您现在没有发烧。”机械音响起,甚至比她都有股人味。 黎周:“……” 她当然知道。谁修仙修到化神期还生这点小病啊。 她是在现实世界发烧了。 这是梦境。 是做了十年的梦。 黎周十二岁那年发过一次高烧,自此之后便总是梦到这个地方,她在这里自由活动度很高,小时候的她也不懂,就当成游戏来玩。 后来渐渐了解到修仙,与这个世界的设定渐渐重合到了一起,她……自然是接着玩。 然后到如今,她刚放寒假回家过年,刚到家就发烧,睡梦中又来到这里。 系统说,这个世界有点问题,要是不把她带来,这个世界可能要被摧毁。 ……关她什么事? “等这个世界稳固了,您便可以回去。”系统留下这么一句便消失了。它为了把黎周带过来几乎耗费了所有能力,它需要休息。 “嗯。”少女神色淡淡,仿佛没有什么能牵动她情绪。 在梦里的状态,她总是这么一副病怏怏,困倦慵懒的模样。 黎周在自己的山峰。 梦里流速是现实的百倍,她在这里都混到师祖了。 传说中佛心莲骨,正道魁首的医圣——无恙道祖。 黎周父母都是医生,小时候觉得好玩便在梦里学炼丹,没事就救救人。 初中有一段时间喜欢基建,便创建了门派,抓人当长老。 门派名就是她初中名——育华。 她当时坏心思的搞了军训。 在被抓到这里前的梦境里,育华派开始五年一度的弟子选拔,黎周被闹钟叫醒准备赶车回家,没有参与。 在她在这里发呆的时候,已经快结束了。 跟做梦不太一样。 往常做梦她似乎可以控制流速,修炼时便像无梦时的熟睡状态,很舒服。 但是她刚才尝试了一下,修炼一刻钟,依旧是一刻钟过去。而在之前,她感官是一刻钟,但外界可能是十几年。 趁还没结束,黎周来到招生大比。 育华派作为如今仙道第一宗,大殿由青玉板铺成,恢宏气派的立柱篆刻着符咒,是一些—— “我命由我不由天”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快马加鞭君为先,自古英雄出少年” …… 满满的中二期黑历史。 黎周:真想把这柱子给毁了。 她漫不经心隐匿了身形,看着一众弟子满怀期待,目光炯炯。确实是最后一个环节,长老选择自己想要的徒弟做内门弟子,若是没有被选,则为普通弟子。而在比试中的第一名,有自我选择师父的权利。 黎周瞥了下灵石堆砌的屏幕上的排名。 第一名:江垂野 哦,地炉微火伴寒灰,垂野江云暝不开。 陆游的诗。 等等?! 陆游的诗怎么乱入修仙界了? 黎周还在思考修仙界跟现实到底有没有关联,那边江垂野已经来到了席台下。 少年一身白衣,清风霁月,眉目如画,濯濯如春月柳,像是山间干净清爽的风。 他行礼:“可否求见无恙道祖?” “不要。”黎周传声给掌门青玉真人。 青玉真人应是,对江垂野道:“道祖不收徒。” 江垂野仍坚持:“如何才能见到道祖?” 一旁早看重他的剑宗长老虞千越没忍住出声:“可有缘由?道祖素来孤身一人,拒收才俊无数。” 江垂野沉默。道祖曾救过他,但他自然知道被道祖救过的人无数,自己不够格。 药宗长老骆舒也看着他,这孩子是近百年弟子中最突出的那个。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玩笑着道:“不如来我药宗,也能学到道祖的功法。” 他本就抱着开玩笑的心态,没想到江垂野居然同意了。 虞千越有些遗憾。这孩子一看就是剑道的料,追求黎周那倒霉孩子干什么? 有十多个弟子被长老选中,其余几十位便随指引长老前往普通弟子住处。 见此处没什么事了,黎周就想走。 “道祖。”待弟子走后,青玉真人终于忍不住行礼,“此弟子乃近百年根骨最佳,道祖为何不愿收徒?” 清冷中带着些倦怠的少女终于现身:“麻烦。” “您好歹也收个徒啊,您又不修无情道,倒也有个伴。” “他出身如何?是否孤身一人,儿时可否受过创伤?我不收来路不明的徒弟。” 绝对会养歪。 黎周给他一传音玉石,捏碎她会有感知,她说,“出去一趟,有事叫我。” “您要去哪儿?” “随处转转。” 青玉真人:“……”这天是没法聊了。 不过他又能说什么,他现在就像个催生的老父亲,天天希望黎周能有个伴。 将近一千年了,从黎周救下他开始,到后来创下门派请他当掌门,再到如今一片繁华下暗潮涌动,没有什么能牵动她的心,她仿佛徘徊在边界,不似真人。 正思索,便有一灵鸽飞来,带着多年的好友的笔迹。 “灼若阁,有事相议。” 传闻中可道天机的万算真人彧褚每次以“有事相议”寻他,总没有好事。 黎周知道要真的在这里一天一天度过了,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怅然,不过面上依旧是那慵懒神情,仿佛永远都睡不醒。 在睡前,她喝布洛芬时看了看药的配方,想着修仙界似乎有一种药材能做平替,她无事,边想着找找。 等什么时候有系统的消息了再说吧。 她素来没什么情绪的波动,也许是从小接触医学,她对骨骼血液毫无波澜,车祸现场支离破碎的躯体与路旁盛开的野花在她眼里也没什么区别。 此药名为罗乙,可作为止痛的配料之一。可它生存的地方极少——黎周闲着无事是看了不少修仙界的医药方面的卷宗,不知怎的还能记得些许。 它在灵气极为充沛地之一——望生林。 黎周不紧不慢,在飞行法器上隐匿了身形,前往那处。 路上无事,便炼些基础类丹药。作为奖励可以分发给优秀的弟子。 望生林并不好寻,且有无数魔物鬼气将它裹挟,把它保护得密不透风。黎周找到此处,是通过计算得知的。 她很快就分析出了哪处鬼气最稀薄——她真的很懒,哪怕灵力充沛,也不愿受一点累。 罗乙是植物的干燥块茎,花好看但无用。 黎周没有什么时间概念,她找到便找到,没找到就算了,反正也是随便逛逛。 不过她运气意外的好,她见到了有罗乙花的残末被碾在泥里。只要有人踩过,便会有痕迹留下。 黎周随着细微的痕迹找到了一处密阵。 没人比她更懂阵法。 毕竟在这里,没人学过高等数学。 阵法是她高中之后才渐渐感兴趣的,因为图案与计算很像一些几何题,她乐忠于此,便在阵法方面下了些功夫。 她没有惊动主人,很快找到了阵眼所在。 进入唯一的生门,黎周眉头罕见的跳动了一下。 细细的藤蔓缠绕着一位未着寸缕的少年的手脚腕,藤蔓似是要融入他皮肤,刺出鲜红的血迹。他皮肤苍白,像是长久不见天日,从骨子里透出些不正常的红。 他骨相很好看,是黎周很喜欢的那一类浓颜,漂亮的眼眸在情欲的控制下似乎什么都没办法分辨,瞳孔涣散,失焦,整个人像毫无生气的人偶。 他的乳头被掐得红肿,性器也好看,后穴淅淅沥沥渗出体液。 在他周围,是四位衣冠楚楚的大乘期修士。 他想跟我回家 罗乙的花无用,但对他们似乎有用,它唯一的用处是——催情。 黎周突然出现在此处,随即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意。 她有些无奈,早知就隐匿身形了。 不过她在趁他们思索合手能否杀死她时,黎周在采摘罗乙。 她动作轻柔舒缓又置身事外,令人诧异是否能看到眼前的一切。 她采摘到需要的数量,起身,一道剑气从她脖颈旁划过,未伤她分毫。 “阵法很烂。”黎周淡淡出声。她起初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个阵法,现在明白了。 为了控制那个炉鼎。 她感受到更猛烈的杀气,在他们联手一击时,巧妙借用空间原理,将他们拉入自己一个阵法。 而在外人看来,他们像是被晕倒了一样。 这便是修为的差距。若是他们四人也是化神期,黎周可能还要思索怎么一下子解决四个人。 黎周没有身为医者见到病人的急切,慢悠悠的走近他。 未着寸缕也无妨,接受现代教育的医学生早看惯了。 不敢这副媚态,确实会让人心神荡漾。 她搭上他的手腕。 倒是不知他如何支撑着这副躯体的。 筋脉尽毁。丹田破碎,似乎要看不见。无数毒入体,媚毒算得上最轻的一种。腕骨断裂,琵琶骨被藤蔓刺穿用于固定…… 似乎很棘手。 少年似乎不以为意,他只感受到手腕有一瞬清清凉凉,他喜欢这样的感觉,哪怕琵琶骨处血肉再断连一些也想要靠近。也有股好闻的香味,他说不上,但是与往常不一样的。 他瞳孔依旧失焦,显然不清楚自己的行为。 黎周觉得麻烦,先点穴位给他解了媚毒,好歹让他能清醒与她对话,半点没想到他是个什么姿势,会不会有羞耻感。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诧异了一下后,又恢复了麻木,了无生机硬生生令眸子黯淡了几分。他注意到四人的情况,似乎意识到自己被救了,但也许不是,是另一个深渊。 他终于正眼看了黎周。那是他记忆里见过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却又干净纯粹,一眼就能望到底,却是可望不可及的光亮。 “叫什么名字?”黎周看他清醒,问道。 少年依旧保持那样的姿势,甚至于脏污都没有清理一点,明明甚至不用耗费她千分之一的法力。 但是他如今也想不到这些。 在记忆底层,在近千年前,他们见过的。 那时他刚从万鬼窟爬出,整个人如同血尸一般,仅身形大体能看出是个人。还未被吞噬的一只恶鬼抓住了他脚腕也将爬出,在他准备将脚砍断时,他遇到了她。 那时她年龄还小,但也是这副病怏怏的模样,身上有药材与桂花味。 和如今的一样。他不会记错。 没有等到回答,黎周便似自言自语继续说道:“那我便叫你娇娇。” 娇娇嫩嫩,看着就想宠爱,怎沦落至此呢? “娇娇,用你试下药。” 没有回应,黎周自动略过,依旧自言自语般说话。 少年没有反应,事实上,他现在也只有头还能小幅度的动。他想说话,但又懊恼被她看到如今这副样子,名为羞耻的毒刺入骨,生疼。 他没有任何反抗,以至于黎周喂药喂的很轻松。黎周喜欢炼丹,因为她讨厌苦苦的药,而炼丹可以改变它的味道。 喂给他的丹药是她能拿的出手的最好的药了,几乎能起死回生。她也才一共炼制了三枚,一枚她自己试过了,效果不错且没有什么副作用。这一枚便给了他,酸酸甜甜的苹果味。 似乎她并不知道这丹药能有多珍贵,随手便喂给了路边病怏怏仿佛随时会死的流浪狗。 也在他身体发生变化时,黎周解开了藤蔓。她并不擅长杀戮,所以她的方法很简单,用药将藤蔓毒死消融。再做完这事后,似乎才想到他没有衣服。藤蔓消失,少年没有了支撑将要倒地,黎周便用灵力将他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她并没有男士衣服。 于是只给他套了宽松的中衣,外加一件藏蓝色大氅。 他胸口的痕迹隐隐约约,看起来很色情。 她第二次触碰的依旧是他的手腕。 筋脉与丹田并不是一下子就能恢复的,不过小伤小毒没有问题。 她想到了改进方案,准备离开这里去尝试一下。 “我带你走。” 黎周没有用疑问句,也不管他是否同意,将他带到自己飞行法器上——一叶扁舟。 她也许没听到,他唇微张,似乎是在说“好”。 法器坐两个人绰绰有余,黎周索性将他身形也隐匿去,漫无目的令它飞行。 少年没骨头一样靠在软垫上,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一点点融合,一点点再生。烂掉的消融重塑,阻塞的拆分再组,甚至与灵力无关,不会与他体内的混元之气相撞。 他能利用灵气为自己所用,但灵气于他是一种威胁。就如望生林,灵气充沛之地,不如全盛时期千分之一的他根本无处可逃。 没有灵力的他自然感受不到。黎周给他们进入的阵是死阵,不到一刻钟便死了,神魂俱毁,留那躯壳还有何用? 至于那垃圾阵法,黎周根本看不上,才懒得去毁。不过主人都死了,阵法自然也消失。 许是作为补偿他给自己试药,黎周第三次握住他的手腕,缓缓输送灵气。 比黎周修为低的,完全发现不了她,于是她肆无忌惮窥视着法器下的修仙界。 她散漫惯了,一个人时也是这般安静,她喜欢安静,也享受孤独。身边多了一个人也无所谓,慢慢的输送着灵气。她是医修,自然知道他承受不住,所以只是在协助修复筋脉,主攻丹田处。 他的丹田似乎是个巨大的荒芜山脉,她缝缝补补却只令一朵极小的野花绽放。 不过有希望便可,她仍源源不断的注入灵力。 灵力在他体内流转,包裹着他的身体,透明的手形抚摸过他脸颊,带着些凉意的虚体捏捏他嘴唇,顺着脖颈往下,带着好奇和打量,在他双乳上摸来摸去。 他情不自禁泄露了一丝声音,而对方没有在意,以为是疼痛带来的呻吟。 其他气流钻进衣内,包裹住刚被玩过的阴茎以及尚还红肿的肛门。哪怕他夹紧,还是有气流钻进去,清凉舒适的令他惶恐。 他紧攒着衣摆,额头上汗珠滴落。 直到夜色如洗,星子漫天。她终于将灵力耗光,收回了手指——她甚至是把脉的姿势。 可惜在他的感知中,她像是里里外外把他操了个遍。 他呼出口气,眼睫颤动,脸上的酡红褪去,眼眶却红了。 “很疼吗?” 她的神情甚至可以算得上关切,眼神也干净不掺一丝肮脏情愫。可偏偏是这副不知情的样子,令他更觉羞耻。 他摇摇头。 狗狗有家了哦 娇娇有个听起来就像好人的名字:温宥礼。 只可惜他是四界戮力要斩杀的恶鬼。 他想,她不该救他的。 他们本就该是对立面。他一心杀人,她一心救人。 啧,两次都这么不留余力的救助,她对谁都一样吗?见到个可怜玩意就要抱起来亲一亲? 他的思绪被一声“乖乖”唤回,麻木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裂纹。 怎么又唤称呼了? 一个比一个难听。他不认是在叫他,便没有回应。 “冬至了。”她放假了,该回家了。谁知道来到这个鬼地方。 子时已过,新的一天是冬至。 “吃饺子吗?”她罕见的看向他。 温宥礼在她明净如洗的眼中看不出什么,似乎只是随口的决定。 他不需要进食,也不觉得人类的食物有多好吃。却没想到,这么一个风光霁月的人,也会过凡人的节日。 没有回应,黎周视线从他身上收回,从储物袋拿出不常用的炼丹炉,指尖翻动,火苗涌现。 水是秀由山脉的灵泉水,甘甜又能补偿灵气。 水煮沸过程中,她操控所剩无几的灵力幻化成手包饺子。 十几个圆滚滚的饺子下锅,幻化成的手也没闲着,调了料放在瓷碗里。倒是调了两份。 给温宥礼的瓷碗更小巧,躺着两个乖巧的饺子,汤水倒足,还有紫菜和虾米。 黎周用灵力放在他面前,也不管他是否要吃。 她煮多了,感觉吃不完。 瓷白的面庞被热气拍打,香味扑鼻,一碗饺子便将她拉下神坛,平添烟火气。 温宥礼望着她侧脸,明明情绪无起伏,心却快了一拍。 黎周:“?” 于是她夹了个饺子递到他唇边。 有什么东西靠近他唇边,他下意识的微侧过脸,又想到这仅仅是个食物,也不会有巴掌降落。 他回过头,张嘴吃掉。 饺子不大,刚刚好一嘴一个。皮包馅多,汁水丰富,味浓香醇。在他有记忆以来,从未尝过凡人食物。 他体会不到乐趣,也并不知“好吃”的滋味,只是顺着黎周的意,端起碗吃掉了两个饺子,汤水也喝掉。 灵舟停在中原人间,往上是月明星稀往下是灯火阑珊。 温宥礼眸光微闪,自己百余年未看过这世间,竟是这般景象。 四海升平,海晏河清。 他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慢慢恢复,过不了多久便能踏平这里。 他问:“你要去哪儿?” 她答:“带你回家。” 长久的沉默。 温宥礼就这么陪她枯坐一宿,又看了一场日出。 他并不会因为她救了她两次就对她做牛做马,还完人情再到了拔刀相见的时候,他可不会手软。 轻轻呼出口气,他闭上眼眸,压住汹涌的混元之气。 七百年前被所谓的正道魁首封印,一百年后确保无反抗之力后又将他带出做炉鼎。他积攒了些混元之气,尚难以冲出樊笼。 当初的四位正道魁首完全不敌如今的正道魁首,他们有无一丝恼怒呢? 黎周能感知到他的恨意,又递他一枚丹药,似是安慰:“别怕,他们都死了。” 她在哄他吗? 温宥礼尚在诧异,丹药便被喂在口中。 与昨日丹药差不多,味道也相似。像是书中描写哄小孩时常用的糖。 都死了?她自己如何做到的?这个家伙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棘手。 随即他就无法再思索了,因为丹药的缘故,他筋骨全在重塑,骨缝里透出的暗红色混元之气被浅浅的白光笼罩,两种力量相抵抗,他险些承受不住。 可她又缓缓输送灵力,减轻他的痛楚。 “别怕。”她声音很轻,也不知是在对他说,还是在自言自语。 他没能听清。 他脑里一阵嗡鸣,问为什么救他。 “顺手而已,没有缘由。” 她想做便做了,哪怕耗尽灵力也无所谓。 她一贯任性。 哪怕他马上来反击,也完全有可能重伤她然后逃走。 但是他沉溺在被她钩织的温柔陷阱中,不肯逃离。 晨曦笼罩着二人,带着微微的冷意,温宥礼视线渐渐模糊,看不清她的面容。 被掌控的感觉真是糟糕,他想。 …… “近些年才俊涌现,怕是要有一劫。” 彧褚在江边垂钓,青玉真人坐于他身侧,饮了口茶。 “如何解?”青玉真人被黎周救下时已有百岁,他自然记得千年前血洗修仙界的温宥礼,那时他尚年幼,未参与决战,只听闻四位大能以身封印。 “负负得正,倒是可解。”一条金色鲤鱼上钩,彧褚却将它放生,许是愉悦,声音都有些轻快。 “大比如何?”他又问。 “你能算到,何必问我?”青玉真人虽这般说,却还是告诉他,“确实比以往有几位突出才俊。可惜道祖不收徒啊。” “不收也好。青玉,可要与我一同垂钓。” “我可不如你这般闲。” 虽这么说,他依旧接过了钓竿。 湖中倒影,他似乎看到了天上的暗红气体,苦笑一声,手指在鱼竿上敲击两下,便有鱼上钩。 比他想象中轻易多了。 ······ 刚被带到育华派的第一晚,温宥礼就又犯病了。 天天被罗乙花环绕,如同吸毒一样,哪怕脱离了哪怕环境,似乎花粉仍在他体内繁殖。 黎周不知道去哪儿了,他在她安排的屋子里出不去,外面全是结界。 他倚在门口,身体渐渐滑落在地上。 干净整洁的衣服被胡乱扯开,白净的躯体上还有残留的痕迹,红色的印子分外明显,他眼中猩红,灵气控制把远处的陶瓷杯捏碎,拿碎片划开皮肤直到看不到被凌虐留下的痕迹。 不顾身上刀伤累累,他学着昨日气流的动作,抚摸揉捏自己的乳头,可没有昨日那般效果,他又将另一只手放在自己性器上,试探着上下撸动,体内的躁动似乎缓和了些,他胸口上下起伏着,竟觉得自己两只手根本不够用。 他果断放弃没什么效果的乳头,转而探进肛门。穴内被进出过数次,肮脏的精液留在他体内,她有弄干净吗? 她有弄干净吗? 他将手指伸到更里,不放心地扣挖着内壁。 他听到了液体的声音,是他们的,还是自己的? 黎周,大善人快来救救我吧······ 发丝散落,沾上身体上的血液与汗珠,刺激着伤口,尖锐的痛楚。但他像是感受不到一样,任由自己陷在情欲中,毒素已入骨髓。 龟头有白浊喷涌而出,但似乎还不够,还想要更多。一根手指不够,他又加了两根手指在自己体内抽插,大口喘息着,迷离的眼不断望着门口,期待她到来。 她怎么还不来啊? 捆绑/控制 梦境变成现实? 黎周觉得她可能是陷入深层梦境了,但是会醒来的。 逛了一圈门派,她突然想起,捡来的小漂亮需要进食养胃。 他的身体状况真的很糟糕,像是瓷器摔碎拿泥巴装满内壁,一碰就又碎掉了。她边思索着有什么办法能较好的救治,边去外门厨房顺了点米,拿自己的丹炉熬粥。 得偷偷摸摸的,她的小丹炉熬过粥煮过饭烤过肉,这样子被看到会被说暴殄天物的。 她已经混成道祖了,还得被教训。 粥熬好后,她拿着回到自己的住处。 一开门便有血腥味传来。 黎周把粥先收起,皱着眉头蹲下看衣衫不整的温宥礼。 他还有口气,身上混杂着精液和血液,乱七八糟的,干净的玉白衣衫被弄得脏脏的,和黑色的发丝鲜明对比,他眯着眼看她,嘴角微微扯动,像颓废又靡丽的花。 “你自己弄的?” 温宥礼沾着精液的手抓住她胳膊,借力窝到她怀里,清凉的很。 那就是自己弄的了。 黎周喂了他个丹药给他止血,又施了个清洁诀,总算看着像样了点。她把他抱到床上,准备给他粥。 温宥礼勾着她的脖子,气息温热。凉凉的好舒服的皮肤,可惜衣服碍事极了。他把额头贴在她脖子上降温,不愿松开。 硬生生被扯下来放到床上,黎周给他拢了拢衣服,拿出白粥。 她坐在床边,看他这个样子是没法自己吃了,就拿着勺喂到他嘴边。 温度刚好,但对于体内快要烧着的温宥礼来说,什么都是烫的。他装作乖巧的喝掉这勺粥,趁机把她指尖含在嘴里,整个人又要挂到她身上了。 小狗一样。 指尖的痒意让黎周立马起身推开他,用灵气压住他手腕脚腕,把他控制在床上。 没有专门针对这种媚毒的药,她先喂了个差不多功效的让他清醒点。 他眼神依旧了无生机,但那抹媚色褪去,显得有些可怜。 黎周把灵力收回,把碗递给他:“你自己喝。” 他低垂着眼眸,闷闷的应了声,接过碗,小口小口的喝粥,刚才的记忆愈发清晰。不管是自己自慰还是她来后自己的行为。 他竟然会想要她来吗? 正道魁首有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像神明一样让人不敢亵渎。 可他亵渎了。 并且还想亵渎。 他悄悄抬眸,她又恢复了冷淡的状态,仿佛什么都跟她没有关系,不知道望着远处的什么。 啧,不看他。 他不比白茫茫的雪好看? 喝完粥,他把碗放到床边的桌子上,刚想做些什么,她就开口了。 “坐好,我给你疗伤。” 他怔愣了一下,端正盘腿坐好。 传送灵力又不需要离太近,黎周只是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缓缓输送着。 又是一样的感觉。 她的灵力可不像她这么温和,强势又猛烈的灵力比昨天还要凶猛,缠绕到他刚使用过的阴茎上,难受的他险些没坐稳,那灵气似乎是觉得弄疼了他,轻轻绕走,划过龟头褶皱处。本就敏感的不行的地方被这样挑逗,他呻吟出声,抓住她的手腕,想要凑到她怀里。 一回生二回熟,黎周拒绝了他的投怀送抱,分出灵力把他控制住,不安分的手被捆在一起,脚腕也被捆起来。无形的绳子把他固定在床上,他眼神可怜地看着她。 “可以松开我吗?” “等会。” 黎周探了下他脉搏,除了还没解决掉的大问题,就只是肝火比较旺。 被束缚的状态让温宥礼恍惚间以为又回到了那四人的牢笼,情绪激动差点安奈不住体内的鬼气,但很快躁动便被缓缓传来的灵气抚平。 乱窜的灵气又碰到他阴茎,这会它似乎更放肆了,有一搭没一搭上下撸动着,后穴又流出体液,灵气借着润滑钻进去,像是好奇一样乱窜着,冲击着敏感点。 “啊~黎周!” 他眼眶猩红,蕴着生理性泪水,颇有些咬牙切齿。 黎周像是安抚小狗一样,控制灵气摸摸他头发拍拍他的背,没有睁眼看他。 他挣扎不开灵气的束缚,被爽得抬起腰,要到了······ 灵气完全包裹着他的阴茎,马眼被堵着无法射精,而它还在不停玩弄,没有一丝停歇。 似乎是觉得他吵,一团气体堵住他的嘴巴,往里钻着几乎要伸进喉咙。他的手紧紧握着拳,看不见的灵气肆意玩弄着他。 滚烫的性器快要炸裂,单反黎周睁开眼就能看到顶起的形状,看到他淫荡的脸。 可惜她没有。输送灵力也是件很辛苦的事,何况她每次几乎要掏空自己,哪儿有闲心思关注他的状态。 呻吟声从喉间泄露,呜呜的含糊不清。 以往可没有人在意他的阴茎,只有射到瘫软的时候,没有像这次这么憋屈,一点都射不出来。 气体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痛苦,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变本加厉,钻进马眼,上下乱窜。 进进出出带来浑身战栗,他没有了什么力气,无声求饶。 终于,灵气松开了他,缓缓注入丹田。他大口喘息,任由白浊射到衣摆上。她给自己拢了衣服,但并没有穿好,裤子早就在不久前的自慰中脱掉了,上衫也大开着。现在欲露不露的样子才更是会吸引人。 黎周睁开眼就看到了他餍足又疲惫的神情。 被勾引到了。 温宥礼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情动,完全相信她根本不知道在无意间对他做了什么。 充沛的灵力,似乎正在唤醒体内的凶兽,森森鬼气不慎泄露,又被猛的收回。 她看到了。 黎周看到了,但是不觉得有什么,漂亮鬼也挺好的。 “好点了吗?” “嗯。”你松开我我就好点了。 她正处于虚弱状态,点点头准备离开。 温宥礼一手抓住了她,装作无辜无措的样子,声音慌乱:“等一下。” “?” 在黎周无声询问他有什么事时,他一口咬在她的锁骨上。 她还有体力残存的,但是——为什么不攻击他? 温宥礼疑惑,终于在想要扑倒她的时候被推开。锁骨上牙印处渗出血,香甜的味道让他忍不住舔舔嘴唇。 还是个吸血鬼呢? 黎周了然,问:“血会让你恢复的更快吗?下次试一试。” 温宥礼心跳加速,陷入自我怀疑中。 她说什么? 她非但没有责备他,还以为这是救他的法子吗? 怎么单纯的这么可笑。 指J/尿道 体内混浊的气体需要调息,黎周设了阵法保护他安全,离开了这里。 迟折月再一次找到了黎周。 她在人间,正在帮一个孩童修复泥娃娃。 修复好泥娃娃,黎周变戏法似的拿出糖人给小孩,小孩蹦蹦跳跳离开,一口一个“谢谢神仙姐姐。” “道祖。” “又有什么事?” 哪怕迟折月比黎周年纪大,也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积石如翠,列松如玉。 他怕她烦,没敢问她为何带回一个恶鬼,而是道:“大比冠首一直在求见您一面,有空可以跟他说两句话,让他打消念头也好。” “他是你私生子吗?” 迟折月身体一僵:“怎么会……我未曾成亲,哪儿来的私生子?” “你紧张什么?” 黎周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诈他:“不说真话就用真言符咯。” 迟折月抿了下嘴,又叹了口气,不敢去看她,缓缓开口。 “我有你的孩子。” “?” 黎周不由轻笑:“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骗你。” 他似乎下定决心,抚上她手,眼神温柔如春水:“你知道我来自哪儿的。” 女尊国是真的啊。 黎周有些懵,她又没对他做过什么。 “你最初给我疗伤好多次,在传送灵气时……也在我体内留下了。” 见她完全不知情,迟折月慢慢解释,说完耳尖都红透了。 黎周摸了下他平坦的腹部;“这里面有孩子?” “可以藏起来的。”迟折月没想到她突然动手,身体完全僵住,“你要是接受不了的话……可以打掉。” 黎周自然不可置信,她灵气怎么转到他体内啊,还怀孕……她手搭上他手腕,查看脉象。 七个月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上次闭关的时候。”他似乎已经很少被她触摸,每次触碰都身体紧绷,他没有隐瞒,“其实最初的时候我可能也怀上了,但是我不知情,后来受伤可能流掉了。” 最初相见的时候他十七岁,政权更替他被推下悬崖,尚还留着一口气,她那时跟他差不多大,费心费力的救治,后来教他引气入体,求仙问道,倒是不常受伤了。 上次她闭关前,也就是七个月前,他镇压秘境暴动身受重伤,她帮他疗伤后便去闭关了。 黎周心里很乱:“我很抱歉,你自己决定吧,我听你的。” 迟折月眼眸低垂,掩住不安,低低的问:“那你会承认吗?” “你放心。”黎周立马给了承诺,“怎样都可以,你们有什么规定,我遵守就好。” “成亲也可以?” 黎周不以为然:“没问题。” 她这么爽快的答应,迟折月反而心里乱糟糟的,他沉默片刻,说:“我之后给你答复。” “嗯。”黎周问,“你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吗?” 迟折月扬起嘴角:“你忙你的就好。” 几百年,他都不敢靠近灼热的太阳,他得冲一把的,哪怕孩子生下来,他甚至可能丧命。 …… 黎周去人间逛了一圈,半夜困了才想起来回去。 寝内。 俊美的男人面色潮红趴在床上,没穿任何衣服,被子只遮到脚踝,他双目紧闭,皱着眉头,像是在压抑什么痛苦。 媚毒解了大半,但是灵气乱窜,发烧了。 黎周一进屋就见活色生香的一幕,施法把被子给他盖上了。 “温宥礼。”她呼唤他名字,“醒一醒。” 坐到床边,黎周伸手搭上他的脉搏,随后给他喂了一颗丹药,等待他意识回笼。 黎周把他往里推了一点,自己占了一小块位置倚在床头。 温宥礼缓缓睁开眼,体温也有所下降,身体还是很虚弱,视线扫过身边的人,不知是否睡着了。 枕头都被枕得发烫,他换成了她肚子,柔软清凉。 黎周瞬间清醒,睁开眼看了下,对上一双无辜的眼神。 她闭上眼,手搭在他额头上:“之前给你输送灵气,有感到哪里不舒服吗?” 温宥礼扯谎:“没有。” 灵气缓缓输送过来,先是试探性的包裹住他全身,冰凉的气体很舒适,但渐渐都汇聚到了下半身。 猛的钻进穴内,他不由喘息一声。 黎周立马停下,睁眼询问他怎么了。 “没事……”发烧所以脸红,是鬼所以心不跳,他这样子说谎看不出异常,他闭上眼,“你继续。” 新一轮的灵气安抚性地揉了下他肛门,被玩烂的身体就止不住溢出水来,有了润滑,气体很快钻入,它似乎可以幻化形状,像她的手,青葱如玉,顺着体液进去一根手指,转了一圈后又增加了第二根,来回抽插。 马眼也有气体围绕,不像上次只是堵着,这次它丝丝进入,不断地钻进钻出。 一前一后两方面夹击,温宥礼紧咬着嘴唇不敢再发出声音,舒爽的用一只手抚上阴茎自己套弄着。 偷偷的,隔着被子自慰。 他很快达到高潮,另一只手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握住了她手腕。 像是要拒绝。 黎周像是想到什么,抽出灵气划开自己手腕,送到他嘴边。 温宥礼愣了一下,主动吸吮。自己口腔内被咬出血,又尝着她的血,血液交融的感觉令他有些赧然。 她的血对他倒是大补,但是……她怎么可以毫无保留对他呢,他可是恶鬼啊。 灵气还在不停输送着,她似乎要耗尽它,而它不断的捣弄着他的体内,在前列腺不断碾磨。 尿道完全畅通无阻,气流不断加粗着,温宥礼没忍住轻咬了下她手腕,血液流的更快。 “不够吗?” “不够……” 温宥礼喝的晕晕乎乎,想要整个人贴在她身上,可惜被推开了,他再一次尝试,她便把他束缚住了。 “别乱动。” “松开我。” 两道声音同时想起,温宥礼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她,她看了一下就闭上了眼。 “我要休息了,你没事了可以去外殿塌上睡。” 黎周躺好,也收回灵气。 “不想动。”温宥礼就像个大火炉,巴巴的往她身上贴。 灵气耗尽,又困到不行,黎周没精力跟他去争,翻了个身背对他随他便了。 温宥礼一手搭到她腰上,又烫又重又痒,黎周迅速把他手推下去。 但一瞬间就想到他可怜巴巴的眼神,流浪狗一样,既想靠近又害怕。 “等降温了再放。” “嗯。” 温宥礼乖巧等着,自己使了清洁诀,消除痕迹。 体温慢慢降下去,他试探性的搭了上去,见她没有反应便更大胆了些,直接抱住,脚也去勾她的脚。 烧得迷迷糊糊,对他来说,这是最舒服的姿势了。 SP/产检 黎周其实能感觉到温宥礼一直在抱着她,她休息够了就去外边呆着了。 恰逢这时,系统苏醒,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未来会有几大恶势力联合妄图毁灭世界,她要做的就是把他们提前杀死。 势力错综复杂,涉及人数过多,要准备的太多,黎周仅是一想就头疼,忙给推掉。 毁灭就毁灭吧。 系统:“不行,这里世界毁灭了,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不行,年还是要过的。 她想她奶奶熬的粥了。 “你放心,回去后还是跟做了个梦一样。”系统安慰她。 黎周没有拒绝,算是默认了。 温宥礼烧已经退了,他衣衫不整地从床上爬起去找黎周。 山顶依旧下茫茫大雪,她坐在亭子里望着远方,眉头微蹙。 温宥礼冒着雪,赤足步入亭中,跨坐到黎周腿上。 黎周不想动,甚至也不想说话,眼神示意他下去。 “在愁什么?”温宥礼抚平黎周的眉头,那张漂亮的脸近在咫尺,他启唇,“给我灵气。” 贪得无厌。 坏鬼。 黎周“啧”了声,不耐烦,但是输送灵气。 她觉得救人像是在种花种菜一样,虽然不知道结果怎样,但是过程很治愈。 由于本人不耐烦,输送的灵气更加的躁动,刚来就甩了一巴掌到他屁股上,仿佛在教训不听话的小孩。 温宥礼瘫在她怀里,仿佛反击一样,咬开她颈间皮肤。并没有迎来任何惩罚,反而那双温暖的手拢好他的衣服,扶正腰肢。 可她与灵气仿佛是猫与猫尾巴,汹涌的灵气毫不留情落在他臀上,更有些许拍落在肛门上抽打,钻入体内的粗壮气流往深处挤,似乎要戳穿肠道。 他不出声,牙磨着脖颈吸血,手却不自觉攀附到她腰上,纤细单薄,和脖颈一样脆弱。 “黎周,有人来了。” 恶犬倒是对外来者分外敏感敌视。 “那你还不下来?” 黎周看来者是自己人,没有什么动作。 “他看到了。” “他走了。” 黎周:“……” 温宥礼心里不由烦躁,哪怕顶撞他的气流依旧不留余力,他还是稳住心神咬了黎周一口。 那位风光霁月的掌门,竟然与她有过情缘? 黎周虽然不想动,但还是传讯给迟折月,问他有什么事。 飞去的纸鹤刚落地就被迟折月点燃,烧成灰烬后过了一会儿又进行重塑修复,半晌也没个回复。 迟折月看了眼平淡的话语,最终还是把这只纸鹤收进储物袋。藏恶鬼他起初还帮着掩护,没想到恶鬼蹬鼻子上脸,她怎么也不拒绝…… 转念一想,其实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她没有拒绝还给承诺已经是够给他面子了。 但是想到那人肆无忌惮地侵略行为,二人紧密贴合的身体,他忍不住羡慕,又不敢奢求太多。 温宥礼感觉自己快被操烂了,快感一次一次的袭来,前后都湿漉漉的。仍有血腥味残留的口腔滋生津液,他眼神有点迷离,朝着那樱唇靠近。 靠近是不会让他靠近的,黎周睁眼看他情迷意乱的样子,转手就往他嘴里塞了个清热丹药降欲火。 “黎周,我很清醒。”曜石一样的眼睛定定看着她,下命令,“抱我回去。” “自己回。” 在黎周看来他就是死鸭子嘴硬,她把他扯开,使诀离开此处。 她得赶快去查谁是祸害,这破地方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温宥礼冷笑,这家伙真像不给钱的嫖客。 …… 兜兜转转,黎周最终还是去找了迟折月——他确实是她的一个好帮手。 舍得过来了? 迟折月还是没将这话说出口,他刚才吃醋生气,给她回复了“孩子刚刚踢我了”这么个话语,他现在羞耻地想躲。 “你了解巫、卫、殷三家族吗?” 一上来就是问事,迟折月心里闷闷的,如实回复:“略有耳闻,三家皆隐世,惟巫家毒药闻名。” “帮我查查他们。” “嗯,我会留心。” “一直隐怀不会有影响吗?”黎周微皱眉头,“去床上,做做孕检。” 迟折月本以为只是把脉,将法物功效暂闭,刚坐到床上就听见清冷嗓音:“裤子脱掉。” “道祖……”迟折月抬眸,浅瞳中无措又慌乱。 黎周贴近他隆起的腹部,感受到胎儿的动作。她还是有点诧异,怎么就把他肚子搞大了。 男子又怎样生孩子呢?传说中的女尊国,真令人好奇。 “您要不别检了……应该没事。”迟折月攥着裤边,颇像洞房花烛夜的新娘。 “为什么不想查?”黎周倒是没怀疑他说假话,安抚道,“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那你闭眼。” 女尊国亡的时候,他年纪还小,不知道生育的知识,相关书籍什么都没存下,找个人接生都找不到。 黎周把他裤子脱掉,示意他平躺:“腿分大点。” 女尊国的男性皮肤普遍很好,性器也偏粉,产道在睾丸与肛门间小小一洞,从结构上有点像双性。 黎周拇指指腹按压了两下小穴,它就有些湿润。因为不熟悉结构,黎周很轻很慢的扩张,手指还没进去,阴茎就先挺起了。 “疼吗?” “还好。”迟折月抿唇,也就她依旧会问他疼不疼了。 他现在不是很疼,更多的是希望手指再快些进入,那小穴迫不及待想要更多。身体的反应太羞于启齿,迟折月掰着腿,无暇顾及翘起的阴茎。 “做什么?”黎周注意到他在压制欲望,甚至不惜用灵力控制,腾出手握住他阴茎有一搭没一搭撸动着帮忙,“不舒服了别憋着。” 手指继续往里探索,观察胎儿位置。太过深入,小穴出的水更多,顺着指尖淌进手心,手指移动更换位置,都能听到滋滋水声。 哪怕知道对方并无任何情欲迟折月还是深陷这温柔的抚摸与触碰。 他轻轻喘息着,望着她眉眼,问:“您能常来看看我吗?” 怀孕确实容易缺乏安全感,黎周点点头,抬头道:“顺产风险太大了,建议剖腹产。” 迟折月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父亲就是生他时大出血离世的——这种情况很常见。 黎周松开握他阴茎的手,指尖在他双腿间比划着,抚过皮肤:“女子阴部在这里……” 迟折月脑子嗡嗡的,脸颊泛粉,什么也没记得。 产R/藤曼 “你们会自己喂养吗?” “会。” 黎周索性将他衣服全部褪去,拉他起来,手按压他微微隆起的乳房。 指尖划过乳头,黎周语气赞赏:“好粉,小小的好可爱。” 迟折月低眉不语,任由那纤细的手按摩挤压。 乳房涨涨的,有点酸麻,有点痛。清冷的面容逐渐靠近,舌尖略过被挤出的几滴奶水。 “!”迟折月手攥着床单,过分敏感的身体令他不由喘息。 黎周转而去按另一边乳房,粉嫩的乳头挺立,靠近腋下的皮肤更是触摸不得,他的身体不断瘫软着往后仰,一股温热灵气拖住他后腰,给他支撑的力。 挤出的奶水落在她手心,聚成小小一洼。她伸手到他唇边,眼眸中他的倒影如此明显。 “你尝尝。” 迟折月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但不知怎地竟靠近她手心,伸出舌尖舔掉奶水。 说不上来什么味道,大概是爱的味道吧。 “还是要补充一些营养。”哪怕这是修仙界黎周也不放心,面对即将到来的小生命,她罕见的有些茫然,补偿似地对他很好。 迟折月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在感觉到她想要离开的时候,主动道:“我不希望他成为您的负担,我不会外传的。” “这多委屈。”可能因为一直当作梦境,黎周没有什么负罪感,“你想要做什么直接跟我说,我会好好对你。” “但你不爱我……不是吗?” 黎周第一次见到他外露情绪,小鹿一样的眸子泛红,似乎已经默默忍受孤独许多年,偷偷爱了许多年。 “那你还希望我多陪陪你吗?有回应,但不会有结果。或者再也不见?……或许你需要斩情缘吗?” “……您多陪陪我。”迟折月素来冷静自持的脸上写满爱慕与情欲,他主动投怀送抱,再次喃喃重复,“您多陪陪我。” 斩断情缘?他才不要。 黎周安抚地拍了拍他背,问:“要不要按摩?” “嗯。” 黎周把他平放床上,指腹按揉脸上穴位。含情脉脉的目光追随着她,舒服地、满足地,甚至有些荡漾。 她换姿势更靠近他几分,他看着靠近的唇却以为是要亲吻,眼睫颤动着闭上双眼。 一声轻笑传来,随即轻柔的吻落下,一点点加深。 迟折月被吻得双颊通红,身下更是湿得一塌糊涂,阴茎充血肿胀,他却不敢动。 直至按到大腿内侧,体液沾了黎周一手,她才知道他竟敏感如此。 黎周不由问道:“再往里按按?” 他害羞的样子让人想狠狠欺负玷污。气流绕了阴茎一圈,包裹住它撸动。一只手插入穴内,刚刚扩张过,很轻易就进入了,另一只手则探入肛门,寻找前列腺的位置。 “力度可以吗?” “哈啊……”哪怕呼吸急促声音娇软,他还是忍着不适回复,“啊……可以。” “你的身体有点太敏感了。”黎周指腹划过他体内小小凸起,“你看,我就是轻轻碰一下,你就抖成这样……怎么又射了?” “抱歉……” “道歉做什么?抱歉没用,得说‘抱我’。” 迟折月先是觉得太过亲昵,随即又想到你如此会调情,该不会是跟那恶鬼就这么相处吧? 也许是太过没有安全感导致的委屈郁闷,他声音都有些哭腔。 “……抱我。” 气流将脏污清理干净,黎周轻轻拥住他,待他气息平稳后侧躺在他身边,牵住他的手,缓缓传送灵气调养他身体。 迟折月不习惯你如此珍视:“我自己就可以……” “没事,休息一会吧。” “等孩子出生,您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自然。” …… 黎周开始研究毒药,想到育华派后山悬崖下就有一片密林,便动身前去。 她最近可能和林子犯冲,刚一来到就发觉了媚妖草活动的气息。 媚妖草属于藤蔓类,有些年份长的容易成精,专抓过路人蹂躏。黎周觉得触手怪这个形容最贴切。 但是黎周不需要媚妖草,不想多管闲事去招惹这蠢笨的低等生物。 黎周本想绕路走,却听到了既惊又喜的声音:“道祖?您……哈啊……您小心。” 正是摔落悬崖然后被媚妖草缠上的倒霉蛋江垂野。 大比桂冠,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衣衫不整。几枝藤蔓作折腿缚,几枝藤蔓缠在腰上和脖颈处。 他被迫跪坐在地上,双腿大开,下身被藤蔓缠绕的很,只能看到藤蔓在移动,不知道究竟被怎样对待。 黎周沉默片刻,在原地施法纵火烧媚妖草。她记得江垂野,是因为在他在人间就足够倒霉。 家道中落被卖妓院,好不容易逃出去被她救下,没过多久又差点沦为炉鼎,被救下后又被隔壁国家女帝看上想收入后宫…… 少年脸上更显媚态,似乎被顶得太深,还存活的些许藤蔓钻入口腔,他胸腔起伏着,快要喘不过气来。 …… 恶心玩意,黎周给它连根拔了。 死去的媚妖草好烧多了,很快就化为灰烬。 少年没了支撑的力,软趴趴倒在地上,目光还停留在黎周身上。 他想要见到黎周,但是想在万众瞩目中被她看到,而不是如今这个狼狈样子。 名为羞耻的尖刺刺进胸膛,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江垂野声音沙哑。 “别过来。” 黎周便停下脚步,在原地给他清理身上体液,更换新衣后准备离开。 “你别走。” 江垂野啜泣着慢慢从地上爬起,踉跄跑到黎周身前伸手抱住。 他还想亲她,但是被躲开了。他破罐破摔地再次尝试,没想到真的亲到了肖想已久的人。 身上的痕迹都被消得干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被藤蔓操干的身体还能回想起那般生疼,但快感刺激着他想要更多。 “您疼疼我吧。”江垂野抱着她的腰,手指还在发颤,“您现在还想……接受我吗?” “我拒绝过你很多次了。” 黎周皱眉,他每次被凌辱都这个话术。 “试一试呢?我会很乖……” “你现在就不乖。” 责骂让他的阴茎勃起。 他脸上泪痕斑驳,声音更哑了:“我想被您操,当您性奴。” “……” 黎周突然想起来了,他父亲是魅魔,基因令他欲望过满。 但同样,他的身体很耐操。 黎周皱眉:“所以你苦练修为就这个目的?” 对方小声回应:“嗯……” “好吧,那试试?” 江垂野哪怕红了耳朵,但说着就要脱衣服:“现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