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泥(主受np)》 一 初见 落日,余晖,我踩着夕阳的尾巴走进校园,昨晚太累了,在店里忙着工作,几乎没有一刻停歇。现在这个点了,错过了好几节课,好在那几节课的教授不常点名。 人天生下来就要带有一定罪孽的,我清楚而又认真的知道。如果没有高考,我将成为社会最底层的渣子。 可现在,望着夕阳下的校园,日暮的钟声回荡,巍峨而庞大的建筑屹立,旁边是涓涓细流,阴阴郁郁的林丛,学生们见怪不怪,你笑我闹的各奔自自己的去处。我敢发誓整座校园,我是最重视,最喜爱它的一个,喜爱这里的人,这里的事,因为这是我生命中最鲜亮的颜色。 回到宿舍,我给室友带了饭,听到他们不约而同得回答,谢谢小朗。我笑了笑,坐在椅子上,拿过室友给我带的笔记。 “凛哥呢,怎么只见笔记不见人?” “他呀,出去了,就跟你一样陪自己女朋友,你是周六周天不见人,他是天天不见人。” 我心下不得一动,顾凛什么时候找了女朋友,他不是gay吗? “小郎,别谈顾凛了,谈谈你。”陈霖搂住了我的肩膀,脸上挂着挪揄地笑,“说说去哪里了。” 其实陈霖靠近我时,我身体便有点紧缩,好在不明显,可陈霖撘我肩膀那块,昨晚才被烟头烫过,被打过,青到发紫。 我到吸一口冷气,露出你懂得的微笑,“还能去哪,”站起身,反搂住陈霖,不着痕迹推开他的手。“当然是逛街,去莲花巷,钟鼓楼,赏夜景,吃小吃,看电影,你懂得。” “哇偶,真丰富,我等单身狗真的是难以想象。”陈霖故意对我做那种扭胯动作,还冲我抛个媚眼,“爽不爽。” 我没回应,只点了点头,见其余室友都跟陈霖一样怪叫起来。 顾凛回来了,“你们在鬼叫什么,我在楼道就听见了。” “还能什么,八卦许清朗的恋爱进展呗。” 顾凛听着这话,摇了摇头,“无聊”。他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径直走到浴室冲凉。 我很确定顾凛是弯的,有次我回宿舍见他拿着一张照片在撸,顾凛撸的样子很性感很投入。连我开了门都不知道。我从门缝中看着顾凛,他的器具很有份量,比起跟我打过交道的都要大一点,看起来也很坚挺,他的低喘很好听。 我应该回避的,可我却着了魔一般看着顾凛,他刚来宿舍的时候陈霖八卦他是性冷淡,但我知道不是的,再高贵清冷的人都有自己的欲望,不会是性欲也会是别的什么。 我惦念顾凛很久了,他长得很好看,刚进宿舍的时候,我就被他惊艳过,很出众的明星脸,气质很冷,酷哥一样。他主动得对我打了招呼。看起来那么冷漠的人,意外地,声音却很有磁性。 就在我脚都有些站麻时,下课铃声响了,顾凛长喘一声,将手中的精液擦干净,他擦拭的动作很典雅,细致。 我不禁脑补了个画面,我现在走到他的面前,把他的手指舔的湿漉漉的,一根根都不放过,不知道那时他会是个什么表情。 顾凛往门口的卫生间走来,我急忙闪身躲到楼道里,他砰的一声把门关紧,等听到卫生间里面有水声,我才轻手轻脚走进房间。走到顾凛的桌前,轻轻拉动抽屉,拿出了那张照片。 上面是个男青年,看着很小,五官漂亮,笑得很温和,身上的衣服也很考究,照片的背面,有字,200X年6月,雨花台,临清留,一年前。 我把照片放了回去,很仔细的理了理周边。 原来这就是顾凛喜欢的人,我心底说不上什么,但有些羡慕。照片上的青年的温和感很像我,但跟我不一样,我是装的,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自己扒了皮后究竟是怎样丑陋的面孔,身体里流的是怎样发脓的血。 抄完顾凛的笔记,我向顾凛道了说声谢,他没太注意我,只点了点头。他此时专心致志的戴耳机打游戏。耳机的牌子我悄悄的查过,得好几万。 他的书桌装的跟游戏桌一样很夸张,东西多,却又特别整齐。陈霖悄悄跟我八卦过这一套得百万下不下来,我当时笑了笑,这就是富人的生活啊。 躺在床上,我的肩膀还是很痛,最痛的还是我的下面,昨晚被器具撑大,有些裂开红肿出血,好在没有发烧。 再来这样一次的大单,我想我还是会去。毕竟我,真的很缺钱。 也许有人会问我,为什么不通过合法正规的渠道去挣钱,为什么不去寻求帮助。因为我不敢也不能。正规渠道无法短时间给我这么多钱。寻求帮助?我不敢,我是一个杀人犯的儿子,那个我生理意义上的父亲,杀了五个人后自杀,原因是报复社会。 从小到大,没有人会跟我交好,大家都叫我杀人犯的儿子,哪怕成绩再好,班主任和老师的眼里都不会有赞赏的神色,事实上,他们能因为我的原生家庭不区别对待我,就是对我最大的温柔。 我干过很多兼职,卖过报纸,当服务员,洗过盘子,最终发现只有卖身是来钱最快的,只要往那一躺,一晚上就能赚几千,要是玩的再花一点,忽悠客人买的多一点,一晚几万十几万都有可能,而这些钱刚好可以填我母亲借下的高利贷窟窿。 我渴望有人能拉我出来这一摊淤泥一样的生活,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抓住他。 二安旭 店里很吵,震耳欲聋的歌声和舞池上放荡的人群,穿插着形形色色的人,今天酒店的主题是仆人,侍应生全都打着领带系着蝴蝶结。 我也不例外,衣服很紧身,我是属于二楼的,就在刚刚,一个客人喝醉后不稳打翻了红酒,刚好全溅到正在给他口的我身上,出了一大片紫红色的污渍。 然后我就被撵出去了,客人嫌我太脏了。 今天的出台费要泡汤了,我擦了擦脸上客人溅出来的白浊,刚刚伪装出来谄媚讨好神色褪去,我脸上面无表情。下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一定抱住客人的大腿,使劲求饶。 大不了让他做全套,也不能被客人中途赶出房。中途被赶出来,今天晚上这个包厢一分钱我都拿不到手了。 “哟,原来高材生也有被白嫖的一天啊。”安旭朝我讽刺了一句,对于他的讽刺,我向来都是不加理会的。跟他争执毫无意义,领班也不希望我们内讧。 “天天抢我的客人。表面上装的最清高,私底下最下贱。”安旭絮絮叨叨,“天天对着客人领班鞠躬哈腰,对着同事端起架子,真是两幅面孔,小人行径。” “有事吗?”我打断了他的话,他也不是一样,对客人的嗓音温柔似水,对我就是鸭子叫一般刺耳。 安旭白了我一眼,“原来高材生也会跟我们这种人说话啊。”阴阳怪气转了十八个弯。 “你不去接待客人,你来找我干什么。” “当然是因为挣够了呀”安旭当我的面算起了钱,“啤酒费两万,做台费五千。小费两千,去掉提成后今晚我今晚能挣个一万。”见我脸上更难看了一点,安旭笑到,“这叫做风水轮流转。” “许浊,领班找你。” 我应了声,想必领事也知道我俩不合,看到安旭来找我麻烦了。 我看着安旭,脸上的趾高气扬和挑衅,艳丽的脸蛋,有种想把他弄脏的想法,明明我俩都很脏。 我应声下,走到安迅身旁,微微侧耳,轻声对他说,“你是在恨我,还是再恨你的前男友。” 安旭眼睛睁大,不可置信的看了我一眼。看安旭在我面前少见的吃瘪样子,我竟觉得有些可爱。 我嘴角勾起,又尽力压下,从安旭身边走过。没办法,我心情不好,就不想让别人好过。 “领班,我来了。” “许浊,你是最让我省心的,可今天晚上,你是怎么弄得?” 明明是客人自己把酒打翻的,可我却什么都不能说。这种地方,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我低下头,连忙表示自己这件事确实做得不好,以后会注意,不让客人因为意外的事情扫兴致。 领班的话锋突然一转,“不过我本来也是要叫你出来的。” “把那件衣服换上。” 我抬起头,这是S市最常见的高中校服款式,上面白衬衫,下身红色格子裙,只不过正统的高中服侍的裙子都是过膝的,这一件刚刚包住屁股。 我点头,直接在他们面前把衣服换上,领班冲着我点点头,冲身边的人说道。“还算清纯,跟这身装扮搭,那个客人应该会喜欢。” “我记得,你说你是S大辍学的吧。” “是的。” “还会做高考题吗?” “还会。” “好。希望你说的不是假话。”领班露出满意的微笑,灯管打在他的脸上,蹭的他脸上的粉底越发惨白。 在进包厢前,我的心里已做好准备,无非又是一个有奇怪癖好的客人罢了。逼着鸭子卖艺,卖唱卖舞的倒是多见,卖做题的可真是少。 “又一位高材生进来了,来来来,做题来。” 那人看着年纪不大,脸上笑容满面。把我拉到了沙发上,这个包厢很大,分为两个厅,进门这个厅,坐着七八个跟我穿一样服装的人,只见他们都在苦思凝想的看着试卷,有人拿笔在书写,有人在画画,有人在发呆。 “你手还挺滑的。”拉我坐在位子上的人对我笑着,摸了我好几下,我也对他回笑过去,特意笑得阳光清纯了点。 能让领班这么重视,我今晚一定要好好表现。 那人端着看了我眼,“你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我一愣,那人已经放开我的手。 “你们都好好做题,谁把这五道题做出来了,谁就能拿到今晚的李少的小费,五万元。当然30分钟后做不出来的,就请出去。” 那人说完后,就走进了另一个厅,临走对着我挤了下眼。 我低头看向试卷,居然还真是高考题,还是今年的,上过热搜,两道数学大题,两道英语完型填空,一个语文诗词填空。 五万块,和店里五五分后,我至少能赚两万五。 只要这一份试卷选对,我今晚上的损失就都能赚回来了,我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在周围寂静声中格外亮眼,就连厅里的客人好像也有被我惊动的。 我收了收心神,仔细地开始做题。 不到20分钟,我就做完了。交卷时我还仔细地检查了几遍。 “Cash和Gale留下,其余人走吧。” 我和另外一个瘦高的男生留下来了,走得人都垂头丧气。刚刚做我旁边想抄我卷子的男生狠狠瞪了我一眼走了。 我对Gale印象不深,我们不是一个领班,但好像依稀听安旭说过,他唱歌不错。现如今仔细看,他个子也未免太高了,我穿上鞋一米八的身高,居然还比他矮半个头,他的格子裙,基本把他半个屁股都要露出来了。 好骚啊,我默默腹诽道。 “想不到这家店还真卧虎藏龙,居然有人能全做对,还有一个能做到80分,厉害了。”里面的人兴奋的说道。 “考得再高又怎样,还不是要到这来卖屁眼。” “哈哈哈,李少说的是。” “李少,就这两位。” 我看了下整个包厢,一屋子,有男有女,穿着时髦,而且都比较年轻,让人会怀疑他们成年了没有。中间坐着的应该就是李少,模样看着倒是周正,就是眼下乌青较重,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被色欲掏空的模样。 “怎么都是这种一本正经的。”李少厌恶得扫了我们一眼,“就没有娇滴滴一点的吗,这一个居然还长这么高。” “徐正,你怎么挑的人。” “李少,”徐正的声音有些无奈,“不是您今晚说,要找优等生玩玩?” 李少笑出了声,“真该带天天骂我的老爹来看看,学习好的有什么用?再说,我学习再差,家里不照样有出路”李少摇了摇头,“换一批吧,我记得有个叫安什么的就不错。” 徐正对我歉意笑了笑,“抱歉,走吧。” 我想到那两万五,又想到安旭会对我的嘲讽,并未转身离开,而是跪下,一步一步,膝行到了李少的脚边,想了想安旭平时对客人撒娇的样子,软软得叫了声,“李少。” 三张颉 李少并没有赶我走,他只是略感无聊得端着酒杯喝酒,他周围的人倒是饶有兴致看着我。 我倒是羞耻感全无,心里眼里只想着那两万五。 我伸出了手,轻柔地揉弄他的下身,从业两年,我的手活和口活都没少被人称赞过。我对我自己很有信心。 我一边隔着他的裤子抚摸,一边轻声地问他,是否满意。 “继续。”他依旧没怎么看我。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今晚上是能留下了。 能做这一行做得这么舒心,我也是有点性瘾在身上的。 抚摸的差不多了,看了李少逐渐变硬的阴茎,我咽了咽口水,分量还不错,比起顾凛的差了点。 我附上了他的皮带,“可以吗?” 李少点了点头,我朝他娇媚的笑了笑,看他的脸色来看,似乎我笑的还不错,我拉下他的裤子。 李少按住我的手,“你那份卷子能做满分,你的手艺活也是满分,不愧是学习好的。” 满堂大笑。 “能服侍得李少您开心就好了。”我说道,轻轻舔了下他的顶端,却被他直接抓住头发,撞了进去。 “草死你们这种装模作样的。”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袭击,噎的想咳嗽,却不敢咳,只能用力憋着。还要尽力收缩自己的喉道,并且不让牙齿磕到他。 弄得我脸颊绯红,眼角带泪。 终于,折磨结束,他在我喉咙里释放出来。我终于是忍不住想咳嗽,连忙喝了一口酒,才勉强压下。 倒是李少以为我被他的威风所伏道,在众人的李少好威风声中,开始细细打量我。 “这眉眼,有些眼熟。”李少抬起我的下巴,仔细端详着。 徐正上前附身给李少轻声讲着。 我什么也没听见,也不好乱动姿势,只能静静呆着。 “挺有趣。”李少听徐正讲完,看着我,眼神却变了,上下打量着我,好像我是他得什么仇人,看得我一正恶寒。 徐正走到我身后,去橱柜拿些助兴道具。 这我倒是不陌生,这两年来,为了挣钱,我什么单子都愿意接。 但看到徐正手上拿着的东西时,我还是忍不住发抖。我想立刻从这里起来,跑到外面去。可理智却进一步的劝住了我。为了钱,我什么都愿意。 再睁开眼时,头疼欲裂,手上还插着吊瓶,我张嘴想说话,喉咙疼得厉害。 嘴边抵上一个杯子,是安旭。 “我放了蜂蜜,你喝能缓解一点疼痛。” “谢谢。”我的声音沙哑,有气无力。 “你为了赚钱可太拼了。”安旭讽刺道。“还好值班的医生没走,不然,你就等着进医院社死吧。” 我淡淡地笑了笑。 安旭别过眼,“把你折腾成这样,李家少爷,李戎霄,给你多加了两倍价。” “恭喜啊,一晚上赚了十几万。当红炸子鸡。” “我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样不择手段的人了,领班说了,你如果下次再把场面搞得这么血腥。你就可以走人了。” “别扫黄的还没到,刑侦的都来了。” 我无力的点了点头,安旭没在说话。 迷迷糊糊地昏沉之间,有人在给我额头新敷了一个毛巾,那一抹凉意,让我的头疼减轻了些,顺利地进入了梦乡。 再此醒来,天已大亮,夜店里的医生本来是给那些贵客们突发疾病时用的,没想到我也能沾上这光。 打开手机,发现有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一个人,张颉,我的导员。世界上若还有个人愿意关心我,就是他了吧。 哪怕我是利用他对我的怜悯心,伪装成乖巧的样子欺骗他。 “张老师。” “你怎么了,昨晚查寝,你不在,今早上课你也没来,是怎么了?” “老师,”我清了清嗓子,“我发烧了。烧的很严重,现在在医院。” “那你好好休息。”张颉温柔的声音从话筒边传来,“假条的事我帮你去说。” “嗯,谢谢老师。” “没事,应该的。” 我关掉了手机,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欺骗张颉了。他却从来没有细究过我的原因,很照顾我的情绪,只会叮嘱我注意身体,不要太累。 他还帮我申请到了助学贷款,给了我学校内部人员的饭卡,平时也会不定时给我投喂点东西。还帮我隐瞒了我是杀人犯儿子的事实,没有传出去让任何人知道。可惜,我身上的窟窿太大了。 而张颉,他仅仅是个研究生兼职的导员,跟我一样领着助学贷款。 我不能害他。 四受辱 想起昨晚的经历,我还是心有余悸。 李戎霄仿佛发疯了一般,根本没把我当人看,他们并没有人真正跟我发生肛交。只是热衷于让我挨个口他们,并让我的后穴被各种器具玩弄。 先是酒瓶子,他们把整一瓶酒灌到我的后穴之中,然后让我夹紧,在时不时恐吓我,作势要把瓶子敲碎,甚至于他们真的在试着那样做,对我拳打脚踢。 我吓得一直在发抖,却无济于事,我想出门呼救,却被按倒。 于是,学狗叫,被他们当做狗骑,任由他们对我又掐又打,边打还边讨好,夸他们打的好,能让小狗不发骚。 在我恳切的顺从下,他们终于愿意把啤酒瓶子拿了出来,我松了一口气。 瓶子的边缘依旧有些碎了,把肠道的内壁挂出了血。 我疼得想呻吟,但不得不隐忍,害怕他们对听我痛苦的叫声感兴趣。 “这骚货还挺能忍。” “毕竟是专门干这一行的嘛,不然怎么能干的下去。” “他这里,刚才被撑得那么大,一个啤酒瓶子都能吃得下,现在又变得这么小了,真有意思。” “你想上?” “我嫌脏。” “嫌脏就走吧,他没什么好看的。”这是徐正的声音,我听出来了。 我真的很好奇,他给李少说了什么,才让李少的态度变得这么快,可我现在不敢问,也不能问。 “这血不错,就像女人留下的处子血。这后穴颜色也不错,可惜早已经是个被人玩烂的货色。” 我感到有手指伸进了我的穴口处,狠狠得搅动着,刺激着划伤的地方进一步流血。 两根,三根,四根,不,他想把整个手伸进来。 “不”。我奋力挣扎着,却被人按住,只能躺在地毯上喘息“要打药的,你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那声音轻蔑地说道,“不过是两根鸡巴捅你的宽度罢了,这你都吃不消。” 我尽力的放松着,然而在一阵剧痛中,我还是昏了过去。 一晚上,换十八万。我好像也不太亏,看到银行卡上的流水,我终归还是有些欣慰,还差一百万,只要有一百万,我就可以把那个女人欠下的所有债还完。 那个女的成为了失踪人口,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等还完账之后,再卖几年,赚够了钱,就买一套小房子,然后打打零工,安安稳稳地渡过下半辈子就好了。 其实大学文凭好像没有那么重要,就算拿到手,正规的工作单位都会查背景。他们根本不会要我,这点在我找实习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 可我真的好舍不得这个校园,这是从小到大唯一一个不会用有色眼光看待自己的地方,这里第一次有了关心自己的舍友,朋友,老师。 我卧床了三天,挂了好几瓶消炎水。 安旭来看了我一次。 “这么爱我呀?” “看你死了没。”安旭朝我翻了个白眼,表情灵动,跟花朵一样明媚。 “你要想不落下病根,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这里最多保证你死不了。” “多谢关心,不用了。” “谁关心你了。”安旭朝我冷笑道,“你这次帮我解决掉个大麻烦,我才好心待你的。” 见我迷惑不解,他说道,“那位把你搞成重伤的亲亲李爷,之前可盯上我好久了,我知道他的名声在外,根本躲得远远地,没想到啊,他现在盯上你了。” “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啊。许浊,你自以为自己清高,其实这地方很多人都不喜欢你,都巴不得你赶紧去死,你明白不明白。” “我明白。” “明白就好,李爷知道自己名声臭,那天特地让他朋友点的,才骗了那么多人...” “谢谢告知。” 我一句话堵住安旭之后的所有,他瞪了我一眼,“也是,等你被玩废的那天。”,摔门走了。 我在这人缘确实不太好。刚来时,仗着新人和书卷气倒是吸引了不少人来点我,而且我还有点自恃清高,有点瞧不上没怎么读过书的。 现在想想也是可笑,大家都是出来卖的,谁又比谁高贵。 后来新鲜劲过去了,我那时候还不太会讨好客人,整天板着个脸,除了少数喜欢清高的还愿意找我,大部分顾客都流失了。 于是我为了尽快挣钱,开始抢别人的顾客,我记性好,观察能力强。把跟我一个领班下同事的客人抢了不少,还学习他们的神态动作,与客人的相处之道。 日子一长,大家讨厌我,再合理不过了。 而我真的不在意,我只想赶快把钱换完,过几天正常日子。 我刚到这的时候,安旭对我还不错。偶尔会找我说说话,问我能不能适应。 甚至还会冲着我撒娇,帮我在别人面前说些好话。 但我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后面不知道因为什么事,他就开始慢慢疏远我了。 再后面,我抢他客人,我们的关系正式变得水火不容。 安旭明里暗里整过我很多次,这一次倒没对我落井下石,不知道是不是那句话起的作用。 如果是,那他也是个可怜人。 五 顾凛 回到了宿舍,意外只看到了顾凛。 “怎么宿舍就你一个人。” 顾凛把玩着手里的相机,“他们去聚餐了。” 我了然,以顾凛的家境确实是对我们这种级别的普通聚餐看不上眼,他貌似不喜欢那种嘈杂的吃饭环境。 “小朗。” “嗯...” “我新到的相机,你愿意做我的模特吗?我想试试这个。”顾凛将手中的相机举起。 我点点头,“我很愿意。” 于是,在炎炎夏日,30多度的高温天气,我陪着顾凛,在校园里试他的相机。 “小朗,头侧一点,看那个桥。把脚搭在那,手伸直,好。这样景就很完美了。” 顾凛平时话不多,照相时,话到不少。也很能折腾人,一个姿势能摆十几遍。 “你眼睛能睁大一点吗?” “顾大少,这么大的太阳,眼睛在大也会眯着啊。” “你这张挺帅。” “谢谢少爷夸奖。少爷满意就好。您满意我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 “真的,在麻烦给个好评,下次服务还能送折扣,还有vip会员直冲,冲多少送多少。想玩什么都可以。您的满意就是我的荣幸。” “你这还有什么项目啊?” “我这...”一时放松,我居然把平日在店里说的话说出来了。 但看着顾凛冷峻的脸庞,想想我难以言说的心思,我也想调戏他。 “陪吃,陪玩,陪睡,任你观摩。怎么样,三陪服务。” “好,你出价我就买。” “真的吗?那你可得给我两百万。”我随口说道,但一想到顾凛和我躺在床上的样子,我脸有些发烧。 “你很热吗?” “嗯。” 那还穿着长袖。”顾凛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我讪讪笑着,解释生病了还没好透。 听到我这么说,顾凛反倒不好意思了起来,他请我吃了顿晚饭,校外一家还不错的馆子,就是距离有些远。 “我还以为你作为有钱人,不太看得上这种地方。” “怎么会,我只是不太喜欢跟太多人吃饭。” “上次系花单独约你,你不也没去。” “我不喜欢她”顾凛略显尴尬。 “你喜欢男人吗?” 顾凛刚拿起水杯的手颤抖了一下,杯底微微磕碰到桌子,发出当的一声。 “你别紧张,我也喜欢。”我笑道,想想那个照片中跟我有些许相似的青年,我的笑容越发温和,“我看人很准的,是同类,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 我说话愈发缓慢,直视着顾凛略显错愕的眼神。 “我其实对你一见钟情。” 顾凛将水杯放下,他看着我有些失神,但不久后就微微皱眉,“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我骗他们的。”我沉默良久后才继续说道,“我其实是在外面打工。害怕他们嘲笑罢了。” 顾凛神情放松了一些,“这有什么的,勤工俭学不是很好。” 我苦笑了下,大少爷永远也不会懂我们这些穷苦人的自尊心,越缺什么越害怕别人知道什么。 “那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没有。” “那你愿意让我追求你吗?” “可以试试。” 试试?我看着顾凛,他正在喝水,浓密的睫毛遮盖了他眼睛里的情绪,我摸不透他。 “你现在是单身吗。”我问道。 “当然是。”顾凛回答的理所当然。 “你喜欢什么类型。” “你这种的。” “我这种的?”我小声说道。 但随即我展开笑容,轻轻握住顾凛放在桌上的手,他没挣脱我,只是静静任我摸着,耳朵却有些发红了。我的手上有着干家务磨出的茧子,摸过许多肮脏的东西。而顾凛在我心中就跟纯净的圣女一样,我渴望他能带给我一切我想要的救赎,给予我净化。 我何尝不知,摆在我面前的很有可能是另一个深渊,可我真的很想很想,拉他也下来,毕竟我已经坠无可坠。 太阳落山了,我和顾凛在回学校的路上走着。 四周昏暗,学校建的校区比较偏远,周围都是村落。如果是女生单独走可能回提心吊胆。不过我和顾凛两个大男人就没什么紧张的。 顾凛本来话就少,在我表白后话就更少了,一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村落里密密麻麻种着高矮不一的庄稼,没有路灯的小路上,地里的黑暗就像能把人吞噬的怪兽。 我起了逗弄顾凛的心思,双手伸直,两脚并拢,一蹦一蹦的向前走着。 不同于正常走路的脚步声悄然靠近,而我的手已经触摸到他的肩膀。 顾凛吓了一跳,“你啊啊啊啊,唔。” 我趁着顾凛惊慌失措中轻吻上了他的唇,然后就被打了一拳。 “嘶,好疼。” “你干嘛蹦过来,我很怕鬼的。”顾凛有些生气,“你还亲我。” “我怕你不让我亲,所以偷香窃玉了一下。” “你以后亲之前要问下我。”顾凛说,他拉起了我的手,他手心清爽,手掌要比我大一些。 “这不是怕你不同意。” “没有不同意。只是,我们进展的有些太快了,快到出乎我的意料。” “那你喜欢吗?” 顾凛安静了很久,我们都走到有灯亮的地方下了,他才说道,“喜欢。” 六 笔记 我的心跳如擂鼓,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常言道,戏假情真,在他说完这句话时,我竟然有些痴了。 顾凛他,他居然会说,喜欢我。 家世清白,身世富贵,相貌英俊的少年居然会对我这种人有兴致。 尽管,我知道顾凛喜欢的只是我伪装的假象和与他心上人有几分相似的面容气度,我心情还是忍不住雀跃了起来。 同时,心里还涌上了一股淡淡的不安。 到了学校,但是我们都没走向宿舍的方向,反而在校园里转悠了许久。 微凉的风袭来,吹得人身上格外爽利,我说的每句话,顾凛都在听着,白色衬衫,看似冷漠的外表,在略微侧头倾听我说话时的侧颜总是格外的温柔。 “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是对我有意思的。” “我的笔记,轻易不借人的。” “这么说,我应该感到荣幸。” “不用。”顾凛一本正经地说,他转过身细细打量我的眉眼,“我其实第一眼对你,也有好感。” “你温柔,和煦,在宿舍很爱照顾人。”顾凛想了想,笑了起来,冰雪初融,眉眼都染上了一点暖意,“和我好像是相反的。” “我不会用洗衣机,还是你教我的。你避免我闹了很多笑话。” 顾凛刚来宿舍时,确实什么都不会,还喜欢冷着脸,就像别人欠他钱了一样,再加上吃穿用度跟其他人不同。 宿舍里面别人讽刺他是富家太子体验生活。 “那时候,谁都不太想搭理我。” “除了你。” 顾凛看着我,眼里的神色格外柔和。像是期待着我说些什么。 然而,我却有点忘了,这两年来,我经历的人和事太多。定了快速还债的目标后,基本是逼自己能多卖就多卖,比资本家还资本家,不过资本家压榨的是自己手底下的工人,我压榨的是我自己。 顾凛说的事,在我记忆里,不值一提。 我当时只是觉得顾凛有钱,想多多讨好他罢了,在不确定顾凛喜欢男人和女人时,我不会贸然出手。 顾凛对我而言,更像是一个符号,一个我想要企及接近的目标。可比起我的还债事业而言,他确实不值一提。 但我确实怀着难以言说的心思,我想让他对我好。 我对他的第一面也是极其喜欢的,后面,变得不太纯粹罢了。 “我对你也是一见钟情。”我对他说道,夜晚校园的灯光在他眼睛里闪动,亮灿灿的,就像夜空中的星光。 “我一见到你,就想着,这是哪里的酷哥,脸挺好看的,就是看着脾气不太好。” “谁知道,你其实不是脾气不好。只是第一次宿舍生活不习惯而已。细细相处下来,你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而我,我只是个家境一般的普通人罢了。我从未想过你会喜欢我。可有时候,情不自禁,就说出来了。” 我说出了,很长一大段,顾凛没有打断我,只是在我停顿后,附身轻柔地吻上了我的唇。 天地间,好像静止了一瞬,此时蝉鸣声格外的清晰。 “这里比较僻静,不会有人过来的。” 顾凛发现了我的不安,在我耳旁轻声说道。 然后,又吻上了我的唇。 两相纠缠之间,我竟然忘了如何去动作,只是呆呆傻傻的任由他攻城略地。 “你怎么突然这么乖了。”顾凛皱眉。 “不是你先亲我的吗?刚才胆子那么大,现在胆子怎么这么小了。”、 他笑眼盈盈地望着我,我伸出手,轻轻抚摸他如雕刻般的眉眼,入手温热,我眼上涌入一丝热意。 我竟是有点想哭了,世间真的有人会去爱我吗?我真的配得上他的爱意吗?我可以有一段正常的感情吗? 我闭上眼睛,细细探索着他的唇舌,回应他的热情。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梦。 我不愿意醒来。 早上醒来,拉开床帘,顾凛在宿舍。 顾凛听到我的响动,抬眼望过来,“早”。 虽然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总感觉有什么不同了。 “我给你带了早餐,要吃吗?”这句话说得若无其事,但。 “什么,顾凛,你也会给人带早餐,我没听错吧。”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朗,说实话,你做了什么感动了顾帅哥,他可是块石头啊。” 陈霖过来搂住了我。 “我帮顾哥昨天试了一下午的相机呢。” 我扬了扬早饭,“我该得的。” “你这。”陈霖拿胳膊撞了撞我,“咱们俩不是宿舍第一好吗,你还要让我当你爹呢。” “我是你爹。我给你带过多少次饭了,儿子。” “我是爹。” “嗯嗯,听到了儿子。” 顾凛把我和陈霖无意义的对话打断,“再不吃就要凉了。” “好的。” 我吃完了早饭,把前几天洗的衣服收了回来。 回到宿舍,我的桌上,摆着顾凛的笔记,字迹工整,遒劲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