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少爷他游戏人间》 Cater001 “唔……” 林熙趴在床上,屁股高高撅起,面色潮红,嘴里发出难耐的呻吟,似痛苦似欢愉。 时曦按着他的腰身操干,动作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意,脸上的温柔神色也消失得一干二净,好像人前那位对新婚爱人体贴细致的时家少爷从来没存在过。 白嫩的臀部很快被撞得通红一片,上面残留着几个清晰的巴掌印,最后一下时曦狠狠顶到深处,整根没入林熙红肿的后穴里,停留了一阵后才拔出来,摘下套子扔掉,然后粗鲁地揪住林熙的头发强迫他扭过头,将狰狞的性器插进嘴里抽送起来。 林熙“呜呜呜”地叫着,紧闭的双眼流下两行清泪,打湿了浓密的睫毛,有股我见犹怜的味道。 时曦最讨厌他这样,尽管身体很享受他的伺候,内心却毫无波澜,下身快速挺动着,射在了他的嘴里。 射完后的时曦有种身心舒畅的感觉,抽出软掉的阴茎在林熙脸上和脖子上随便蹭了蹭,捏住他的下巴凑近了欣赏他狼狈的模样,冷笑:“怎么样林少爷,像条狗似的被我干,爽不爽?” 林熙被这个称呼刺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敢还嘴,眼里蓄满泪水,嘴角挂着没来得及清理的精液,战战兢兢地回答:“爽……” “把自己处理干净,房间收拾好,不准叫佣人。”时曦满意地放开他,随手从衣柜里拿了几件换洗衣物,“下午我要去趟总部,你想出去可以,不能乱跑,去什么地方问司机,信用卡一天的额度是五千。” “今晚……你回来吗?” “你说呢。”时曦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知道我很忙。” 林熙低下头去“嗯”了一声,乖乖捡起地上的床单。 —— 时曦是自己开车去公司的。 上辈子发生的一切似乎已经离他很遥远了,每一次强行反抗剧情承受的痛苦却仍然历历在目,那种撕裂般的痛楚在大脑里炸开和浑身痉挛寸步难行的感觉,时曦不想再体验一回。 比起“所在世界是一本书”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作者一边给了他如此优秀的条件,一边非要让他当恋爱脑,眼睁睁看着一件又一件不合常理的事情发生,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酿成悲剧。 时曦严重怀疑作者是为了报社才创造出他这么一个角色,让他清醒地看着自己犯蠢而又无能为力,最后因为编不下去导致世界线崩坏,作为炮灰的他便迎来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 原以为死亡是终点,他终于解脱了,谁料老天看不下去作者如此放飞自我,给了他一次重头来过的机会。 一开始时曦比较谨慎,生怕再次触发禁制,所以只会在一些惩罚力度较小的细节上进行试探,比如打发掉有问题的女佣和司机,开除几个无足轻重的普通员工,试了几次发现果然没有外力阻拦他。 他是三个月前重生的,刚好碰上一个重要时间点,也是前世的他走向脑残的第一步——将集团名下一家盈利还算丰厚的娱乐公司擅自做主卖给了一个小老板,价格低到离谱,为此被父亲当着几个大股东的面骂了个狗血淋头,也为之后父辈间争夺家产的剧情奠定了基础。 重来一次,时曦自然不会重蹈覆辙,在协议已经签好的前提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毁约,一顿大棒加甜枣唬住对方,顺利把事情解决了。 小老板家底并不丰厚,胆子也小,敢出钱收购是因为出的起低价,外加有人从旁挑唆,始作俑者正是他即将去处理的、时父身边新招的秘书周芙。 时父时继明在书中也是个颇有手腕和魄力的角色,属于白手起家站到金字塔顶端的人,其降智程度远远不及时曦,风格却差不多——除了正儿八经娶回家的夫人,看女人的眼光不行。 时母早逝,他迟迟没有再婚,而是陷入了一直换对象的循环中,每一段都热烈且短暂,虽然没有造成严重问题,却埋下了各式各样的隐患。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细微影响堆积起来也能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要想时家以后走得平稳顺遂,一点失误都不能放过。 时曦在地下车库停车时想,处理好自家的,还要帮父亲收拾枕边人,他这操心操得也没谁了。 周末的集团总部比往日冷清,二十楼往上更是空空荡荡看不到人影,只有两三个保洁员在打扫卫生,看到时曦过来立刻停下动作站直了喊:“小时总好。” 时曦点点头,路过她们时忽然随口问道:“时总现在心情怎么样?” 阿姨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年长些的犹豫片刻,说:“应该还……还挺好的。” “橙花香水味道不错,记得下次不要喷太多。”时曦意味不明地说,“不过我觉得集团旗下品牌‘RebelliousGirl’更适合你,有需要可以在生日当天去人事部门领一瓶,内部员工购买正装打八折。” 阿姨脸色发白:“是,我知道了,对不起。” 时曦摆了摆手,不是很在意地走了。 Cater002 “我是把你当朋友,可我也是做生意的,不信你去问问业内人士,看看谁家能给你这么多利润点,绝对没有!” “不行,没得商量,这个项目有多难做你不是不清楚,八个点就八个点。” 时继明怒气冲冲地挂掉电话,转身看到自家儿子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靠在门口,没好气地说:“找我干什么?进来说话。” “不算什么大事,我就站这儿说,省得你老人家一会儿又拿东西砸我。”时曦嗅了嗅办公室里的空气,“你是不是把淘汰的香水全送给周芙了?” “剩几盒。”时继明瞪他,“周芙比那些女人手脚干净,没做过坏事,工作效率也是最高的,你不喜欢她没关系,我尽量不让你们见面,但分手是绝对不行的。” “记得张保吧?” “你还好意思提他?”说到这个名字时继明就来气,完全想不通时曦当时怎么想的,“一年几百万净利润倒贴钱卖,你是飘了还是傻了?” “以娱乐公司的标准来看赚得并不多,股东会那帮老狐狸可看不上这点钱。另外告诉你个好消息,张保前妻姓周名芙,和你的秘书兼现任女友同名同姓,负责打扫档案室那一层的朱……”时曦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位阿姨的职工名牌,只记得姓氏,“叫什么不重要,她最近经常喷橙花,难闻死了,开掉吧。” “你——”时继明正要发火,手刚摸上桌上的烟灰缸又放下来,皱眉道,“真不是不同的人?” “一查就知道真假,我有必要骗你?”时曦嗤笑一声,“爸,麻烦你长点心吧,干脆别找了,和钱为伴不香吗?” “钱钱钱,就知道钱。”时继明不耐烦地说,“让我别找,你自己呢?非要和一个穷小子结婚,不是为了爱情是什么,好意思反过来教训你老子?” “你说得对,所以我决定离婚。” 时继明根本不信:“别在我面前贫,有本事你去离,滚吧。” —— 时曦确实有离婚打算,但不是现在。 婚姻于他而言不光是一纸合约那么简单,豪门联姻多以利益为主,固然有感情因素存在,却不是最主要的。何况他这不叫联姻,叫扶贫,扶的还是个空有野心没能力的渣,除了上床一无是处,简直要多亏有多亏。 如果不是重生节点晚了,时曦根本不会和林熙结婚,平白无故给自己上一道枷锁不说,还被圈内人看了场笑话,若不是时家地位摆在那里,他人早凉了。 比起婚姻的束缚,你情我愿明码标价的关系明显更自由自在,也让他放心,比如最近认识的那个…… 时曦心不在焉地坐在办公室里看完几份文件,心不在焉地回完并不重要的邮件,拎着钥匙下楼上车,原本准备去对方家里,开完导航心头一动改了主意,给微信好友列表里的某个账号发消息。 SX:有新人推荐吗? 丁老板:您问,那绝对是有的。 丁老板:昨天新来的几个都很干净,您要不直接过来看看? 丁老板大名丁正轩,经营着一家高档会所,内部等级分明规矩多,只有最顶级的白黑金双卡客户才能享受特殊服务。 大多数普通客人一辈子都消费不起符合标准的金额,世家自不用说,只有丁正轩双手捧着卡跪下来求他们加入的份儿。 当然,时曦看中的还是“守规矩”这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坐到这个位置的人心里自有一杆秤,即便圈子里盛传时家唯一继承人对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情根深种,不顾家族反对把人娶进门,丁正轩对于时曦婚后出来浪这点依旧接受良好,态度一如既往。 表面相敬如宾、实则貌合神离各玩各的夫妻并不少,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有生意做才是王道。 所以丁正轩在选人方面下足了功夫,一听对方需要,立马安排得明明白白。 时曦开车到地方时正好六点,夜场刚开,是一天中生意最好的时刻。灯光四射,人声鼎沸,舞池内遍布着摇晃的身影,跟随音乐尽情释放自我,陶醉在小小的一方天地里。 无视朝他抛媚眼的俊男美女,时曦穿过人群,只见西装革履的丁正轩亲自迎上前来,春风满面地说:“您来了,里面请。” “什么好事,这么开心?” “跟程家谈了一单大生意。”丁正轩也不瞒着他,迟早的消息,“程老长孙程礼庭和未婚夫举办婚礼,时间定在下月中旬,由我负责相关事宜,今早才签完合同,定金已经到账了。” 时曦挑了挑眉。程时两家来往倒是不多,业务范围重合度在圈子里也不算高,他只在两年前程老爷子程之灏的七十大寿宴席上见过程礼庭一面,印象中是位教养极好的贵公子,还为服务生不小心把酒泼在自己身上道歉,后来亲自送了件衣服过来。 “他们会在月底发请帖公布消息。”交谈间,丁正轩把时曦带到楼上最里面的一间包房,“我把所有人带来给您过目?” “不用麻烦,你挑一个最听话的。” 丁正轩了然地点点头:“我明白的,您放心,包您满意。” Cater003 男孩看上去约莫刚成年,个子不高,很白很瘦,眼里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动作青涩却不扭捏。 他跪在时曦腿间,小心翼翼地舔舐那根阴茎,看着它在眼前站起,握住根部张嘴含了进去。 才吃下一半,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惊得男孩手一抖,牙齿磕在柱身上。 时曦抽了口气,看向来电显示——王佑柯,他的助理。 时间点太巧,巧得他怀疑对方故意坏他好事,接电话的语气不怎么客气:“你最好有什么要紧事找我。” “我在您家。”男人冷淡的嗓音响起,“您太太打我的私人号码哭了半个小时,又是苦苦哀求又是自杀威胁。” 时曦用眼神示意男孩继续,不屑地反问:“就这?他做得还少吗?你别管了。” “……还有件事,您下午给我转发的邮件有问题,不是名单资料,是一封垃圾邮件。” 男孩的舌头舔过龟头,舌尖钻进前端的小孔里,时曦忍不住哼了一声,嗓音低哑:“明天补发给你。” 王佑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您在忙什么?现在不能回来?” “你是工作助理,不是我的生活助理,少管我私事。”时曦毛了,打扰他人床事天打雷劈,这人有完没完? “新婚不久,如果您被拍到……会影响股价和信誉,时总那边不好交代……” 时曦被念叨得性致大减,拍拍男孩的脸蛋让他松开,随便抽了两张纸巾擦干净:“行,我回。” 说完他迅速挂断电话:“钱照结,小费按两倍给,找你们丁老板领。” —— 时曦带着一身低气压进门。 家里只有负责打扫卫生和收拾垃圾的佣人刘虹梅在,眉眼温和:“小曦回来了啊,陶姐给你留了饭菜,饿了就吃点。” “谢谢刘姨,也帮我谢谢陶姨。”时曦收敛怒气,笑道,“您不用天天来的。” 不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刘虹梅和烧饭阿姨陶静都是除了父母以外对他最好的人,从未算计过时家,时曦视她们为亲人一般尊重爱戴。即便后来时继明失势,下人们树倒猢狲散,纷纷卷了钱财跑路,两个人也从来没有放弃他,主动提出自降薪酬留下来照顾时曦。 只可惜,作者为了让他这个炮灰一惨到底,设计了各式各样的剧情一步一步搞死真正对他好的人,哪怕时曦前世硬扛禁制惩罚将人送离身边,刘虹梅依旧出了车祸,陶静也被持刀劫匪杀害,造化弄人不过如此。 眼看时曦盯着她发呆,刘虹梅笑了:“还说不用我来,小曦分明很想我。” “是,想您的手艺了。”时曦眨眨眼睛,“什么时候再给我织两件毛衣?” “夏天穿什么毛衣,姨给你做衬衫。”刘虹梅拎起扎好口的几袋垃圾,“小王和太太在书房等你,有事好好说,我看太太……”顿了顿,她叹了口气,“分开也好,处不下去反而结仇,姨支持你。” 直到对方换鞋出门,时曦才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谢谢”,面色冷凝地推开书房大门,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王佑柯和林熙面对面坐在转椅和沙发上,听到动静后同时转头看向他。 “你回来了。”林熙眼眶发红,脸上有哭过的痕迹,“王助说要和你谈事情,我先回避,一会儿……” “小时总。”王佑柯打断他的话,转移话题,“您先把邮件调出来给我看吧。” “一份名单要得这么急?我爸不是说下周五安排吗?”时曦开机登录邮箱,“我给你发什么了?” “……您还是自己看吧。” 发送栏第一条标题很长,去掉乱码和符号后连成一句充满网页弹窗小广告风格的话:点我看性感少妇在线喷水,男人欲罢不能连操七天七夜。 时曦:“…………”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系统为什么不自动过滤?! 时曦面无表情地点击一键清理,再把正确的邮件转过去:“发了,你自己回去看吧。还有,以后不准擅自联系和我有工作关系的人,听见了吗?”后半句话是对林熙说的。 王佑柯自觉继续待着不合适,起身告辞。待人走后,时曦仅剩的耐心也没了,沉着脸问:“你又在闹什么?” “我……我就是希望你回来陪陪我。” “是吗?那徐梓霖呢,你怎么不找他陪你?” 林熙万万没想到会从名义上的丈夫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不由瞪大眼睛:“你认识他?!” “毕竟是我合法太太的初恋情人,当然认识。”时曦倒了杯咖啡,漫不经心地说,“和他在我们睡过的那张床上做爱的滋味怎么样?” “你知道了?”林熙浑身发颤,扶着沙发扶手艰难地站起来,试图去拉他的手,“我那是一时糊涂,也只有那么一次,你原谅我好不好?” “一次?”时曦冷笑,“上周三、上周五、上上周末,还有上个月,每次我都一清二楚,要我给你数一遍吗?” “不、不,不会的,不是这样的……”林熙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使劲摇头,忽然崩溃地大叫,“你凭什么说我!你不也在外面找炮友吗!明明是一样的行为,为什么这么对我!就因为你有钱吗!刘姨,救我……” “哗啦——” 滚烫的咖啡泼洒在他身上,烫得林熙高声尖叫,手忙脚乱地把上衣和裤子脱掉,脖子上被烫红了一大片,满是褐色污渍。 时曦心底压抑了很久的戾气彻底爆发,语气反而平静下来,一字一顿地说:“想要自由是吧,可以,离婚。” “明天就离,我满足你。” Cater004 A城本地豪门多,八卦也多,上到某某上市公司股权变动、某某高管进去吃牢饭,下到某某领域大佬某天忽然多了个私生子出来争夺家产,各类小道消息层出不穷。 而这几天,一条重磅新闻占据了几大报纸的头版头条,热度高居不下,风头一度盖过程家正在筹备的世纪婚礼——时家少爷时曦和夫人林熙离婚了。 结婚时轰轰烈烈昭告天下,谁都不曾料到这段婚姻仅维持了不到半年便宣告破裂,公开说法是和平分手,媒体恨不得掘地三尺挖出真相,网络上更是流传出多个版本,网民们众说纷纭,微博热搜连续一周都挂着时曦的大名。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主人公压根没把外界的声音放在心上,此刻正在明亮宽敞的办公室里睡午觉。 时曦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把集团名下所有子、分公司的总资料大致浏览了一遍,后来实在熬不住,头一歪靠在转椅上直接睡着了,傍晚才醒。 文件乱七八糟地堆在桌上,有一些飘到了地上,时曦正打算随便叫个外卖送上来,王佑柯拎着餐盒推门进来:“您醒了?吃饭吧,刚打包的。” 一共三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 时曦有种奇怪的、难以言明的直觉,王佑柯最近好像变了很多,可具体变化在哪里又说不上来,工作期间依然是那个不苟言笑公事公办的助理,和同事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上辈子他也是如此,做事公正不偏颇,不会因为他人的落井下石踩自己一脚,相对应的,也没有特意出手相助过,像一个旁观者、一台性能良好的机器。 时曦没有裁掉他,只要人品过关、态度不出问题,下属最重要的是工作能力,性格冷淡还是热情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安静地用完一顿饭,王佑柯替他把办公桌重新整理好,说:“内涵你出轨虐待的那条舆论已经压下去了,背后是一家规模不大的营销公司。但他们口风很紧,死活不愿意透露使绊子的人是谁,要继续查吗?” “不用,无所谓。”时曦摇头,“雷声大雨点小,互联网信息更新换代很快,用不了多久就不会有人再议论这件事了,吃瓜网友永远不缺乐子看,股民最关心的还是口袋里的钱。” 只要不违法违纪、不损害普罗大众的根本利益,哪怕他一天换一个结婚对象,顶多被一些道德感强的人骂两句,不痛不痒的。他不是娱乐圈明星,不靠粉丝吃饭。 “程小姐的饭局……” “推了。”时曦想了想,“给她送一套当季新款香水、护肤品和化妆品过去。另外,以后这方面的饭局邀请都不接,我没有结婚打算,不论男女。” “我知道了。” “还有什么事?”看到对方还在面前站着,时曦扬眉,“你不会也想给我介绍吧?” 王佑柯静静地看着他:“假如我说是呢。” “什么样的人,说来听听?”古怪的感觉越来越浓,时曦半开玩笑半试探道,“如果外在条件不错,我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一两个月还是可以忍受的。” 王佑柯上前一步,弯下腰,双手撑在两侧,将时曦困在他和转椅之间,注视着那双形状好看的眼睛和眼尾的红色泪痣,放低了声音:“我这样的。” 果然,时曦心想,以“这家伙对他有非分之想”为大前提去看待所有细节,一切不对劲之处都有了合理解释。 那么问题来了,上辈子王佑柯为什么没有一丝一毫的表现?还是说,因为他不曾离婚,所以对方不愿表明心迹?如果真的有意,他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冷眼旁观自己自掘坟墓的? “为什么分心。”王佑柯眸色一暗,“你在想谁?” “没有谁。”时曦勾了勾嘴角,“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我忍不住了。”王佑柯抚上他的脸,“林熙给我打电话那天我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让你厌倦他、踹了他。后来联系你是对的,你果然和他离婚了。” “收到邮件的时候,我以为你在暗示什么,结果你告诉我发错了,害我白白高兴一场。” 哪壶不开提哪壶,时曦额角一抽:“想太多了王助理,就算我要暗示你,也不会用发黄色垃圾广告这样低级的方式。” “而且,为什么一定要等我离婚?你应该清楚我是个没有下限的人,婚内忠诚等同于放屁。” “林熙占着你给的名分不放,我讨厌他,讨厌到不想再见到他。” 时曦乐了:“居然是这种理由,幼稚。” “面对喜欢的人,人人都是幼稚鬼。”王佑柯终于吻了下来。 男人的嘴唇薄而微凉,压在他唇上的力道却很重,堪称凶狠地亲他,舌尖顶开唇缝挤进来,扫遍温热的口腔,和他的舌头缠在一起。 开弓没有回头箭,时曦一边想着去他妈的不吃窝边草,一边毫不客气地回吻过去。 他们像两头野兽似的啃着,发出“滋滋”的水声,分开时拉出一条细长的银丝,彼此嘴角还有咬破的痕迹。 时曦喘了口气,身体忽然悬空,被王佑柯拦腰抱起,两条腿分开卡在他的腰侧,一路抱到了沙发上。 Cater005 后背甫一挨上沙发,王佑柯再次俯身吻住他,将时曦上身的衬衫纽扣一颗颗解开,灼热的吻沿着脖子一路往下,滑过清瘦的锁骨、胸膛,以及线条分明的腹肌,游走在小腹上。 牛仔裤连同内裤被一起拽下来,露出半勃的阴茎,王佑柯把它含进嘴里快速吞吐起来。 时曦用手臂遮住眼睛,腰部向上弹起,唇齿间溢出难耐的呻吟,阴茎在湿热的口腔内涨大,顶到了喉咙口。 王佑柯耐心地替他口交,直到时曦发泄了一次才松开嘴,喉结滑动几下,把精液吞了下去。吞咽完后他胡乱抹了一把唇角,分开时曦修长的双腿,手伸进股缝里。 饶是时少爷做过心理准备,对于即将做受仍然有些抵触,咬牙道:“你真打算上我?” “你来当然也行,但我认为——”王佑柯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我能让你更舒服。” 时曦看着他手里的润滑剂惊道:“随身携带这玩意儿,你是变态吗?” 王佑柯轻笑一声,手指探入他的后穴。 “唔……”被异物侵犯的感觉让时曦很不适应,即便上辈子有相关经验,这具身体的后面仍然是第一次,尚未开拓过的甬道相当紧致,紧紧地吸住手指。 王佑柯将食指慢慢往里面推,模仿性交的动作来回抽送了片刻,又加入第二根,两根手指并拢替他扩张。 时曦不舒服地动了动腰,被他轻轻拍了下屁股:“我在找能让你高潮的地方,放松点。” 时曦气得刚要骂他,王佑柯忽然曲起手指,用力摁了摁某个部位。一股电流蹿上脊背,后背一阵酥麻,时曦控制不住地轻哼一声,下身又有抬头的趋势。 “找到了。”他满意地抽出手指,给自己抹上润滑剂,扶着勃发的阴茎插了进去。 刚进一个头,时曦浑身紧绷,下意识地想要抽离。王佑柯按住他,另一只手抬高他的左腿架在肩膀上:“别动,忍一忍,马上就好。”说完用力一挺腰,阴茎整根没入,彻底贯穿时曦。 “啊——”时曦仰起脖子,眼角控制不住地流出生理性泪水,抓紧了身下的沙发垫。 王佑柯也忍得非常辛苦,阴茎被紧致湿热的后穴包裹住,从未有过的体验爽得头皮发麻。他握紧时曦的腿弯九浅一深地抽插,左手揉捏着对方白皙圆润的屁股,又去搓揉他的睾丸和囊袋,指尖戳了戳柔嫩的会阴部。 时曦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王佑柯偏不让他如愿,一下一下地顶弄他,每一次都撞进最深处再整根拔出,碾磨过敏感点。 “别咬,张嘴叫出来,我想听。”王佑柯吸吮他红润的嘴唇,引诱道,“像上次电话里那样叫给我听。” “你他妈——”时曦毫无气势地瞪他,“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是个变态……” 王佑柯受用地笑了笑,托起他的脑袋,嗓音低哑:“骂得没错,所以好好看着变态是怎么操熟你的。” 粗长的阴茎在腿间进出,带出许多白沫,体液混合着乳白色润滑剂四处飞溅。时曦被画面刺激得头脑一片空白,性器硬得不行,前端渗出透明液体。 正要疏解,王佑柯像是看出了他的意图,抓住他的手腕举过头顶摁在沙发上:“不许碰。” “你!”时曦前面难受得厉害,后面被干得又痛又爽,双重体验搞得他理智全无,毫无形象地连飙脏话,骂到一半实在承受不住,变成一连串让人脸红心跳的浪叫声,回荡在整个办公室内。 王佑柯被他叫得越发亢奋,卖力地操干着,似要把积攒了四年的爱恋和欲望尽数发泄在这一场性爱里。做到最后他将时曦一把抱起坐在自己腿上,一边从下往上狠狠顶他一边掐着他劲瘦的腰身往下按,让交合部位更加紧密地相连。 时曦此刻就像一艘被大海吞没的小船,只能随着海浪四处漂流,手臂抱着王佑柯的脖子在他身上规律地颠簸,一声一声叫着,仰起的脖颈曲线优美,漂亮又脆弱。 王佑柯一口咬上去,留下清晰的牙印,下身加快了冲刺的速度,反复进攻某处,直到时曦尖叫一声,一股温凉的液体喷洒在他的腹肌上,被操射了。 射完的阴茎彻底软下去,时曦双眼失神,无力地趴在王佑柯身上,甬道里又胀又麻,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王佑柯温柔地亲吻他眼角的泪痣,吻去又咸又涩的泪水,射在了里面。完事后他抱紧时曦,就着全部插入的姿势缓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把沾满白浊的阴茎拔出来。 大量精液从红肿的后穴里流出来,沿着腿根往下滑落,少许挂在穴口上微微摇晃,看起来淫荡至极。 王佑柯移开视线,替他简单地擦了擦:“我送你回家?” “先去集团宿舍楼里的浴室洗一洗。”时曦揉了揉腰,眯起眼睛懒洋洋地问,“你没戴套?” “你不会才发现吧。”王佑柯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放心,我也是初次,从来没跟别人做过,没病。” Cater006 王佑柯抱着时曦坐上专属电梯,准备从私人地下车库直接穿过去,防止其他人看到。 宿舍楼位于园区东南角,一共两栋,一栋是给普通员工免费住的,每个月只需要缴纳超出额度的水电费,另一栋是拥有上百个房间的豪华别墅房,只有受信任的集团高层、股东、时家内部人员和家属可以居住,偶尔也用于招待贵客。 时曦正心安理得地靠在王佑柯怀里休息,男人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停在右手边的一辆灰色轿车,皱眉道:“谁?” 林熙从立柱后面走出来,一身皱巴巴的T恤和短裤,脚上的球鞋也灰扑扑的,清秀的脸上多了几道一看就没好好处理的伤口,眼里满是红血丝,面容憔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你们,你们这是……” 王佑柯将裹在时曦身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遮住肩膀和脖子上的吻痕,冷冷地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林熙喃喃地念叨着,眼底的震惊逐渐被愤怒取代,失控地吼,“我以为你是向着我的,没想到你居然趁人之危!王佑柯,你实在太过分了!你真不是个东西!” “听到没有,他在骂你。”时曦看也不看林熙发疯的模样,反而饶有兴致地调侃王佑柯,“不过骂得没错,你刚才确实不做人。” 话音刚落,王佑柯的手探进衣服里,捏了捏他的屁股:“别撩我。” 旁若无人的调情刺痛了林熙的眼睛,他恨恨地说:“别以为你赢了。就算时曦跟我离婚,他也不会选择你的,他谁都不选……” “林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王佑柯冷冷地打断他,又变回人前那个高冷果决的王助理了,“这并非比赛,谈不上输赢,小时总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我也不是你,不会想着拿他当上位的垫脚石踩。” “你对我宣泄情绪,本质是你内心的不甘在作祟,哪怕没有我,结果也不会变。还有,我从未向着你,我自始至终向着的人只有他。” “哈,不求名分吗?”林熙讥讽地说,“原来你不仅是伟大的圣母,还有当舔狗的癖好。” “放我下来。”听到这里,时曦忽然插话。 王佑柯依言照做,看着他走到林熙面前,面色阴沉得可怕:“你再说一遍。” 林熙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和他有过一段婚姻的豪门少爷,身体往后缩了缩,颤声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林熙,我的忍耐有限。”时曦眼神很冷,是他从未见过的、犹如锋利刀刃一般的冷意,“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如果你再跑到我面前做一些让我不愉快的事情,你知道后果。” “房产、车子、分手费,我能给你,也能收回来,以时家在A城的地位,多的是方法毁掉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他从林熙的裤兜里翻出正在录音的手机,用力往地上一砸,摔得四分五裂,“说我婚内出轨家暴的舆论也是你找人发的,以为我猜不到?” “只要我想,你和徐梓霖的床照明天就能上热搜。”时曦拍拍他的脸,“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主动消失或者我让你消失,选吧。” —— 王佑柯去调了停车场入口的监控录像。 “两名保安,一个支开另一个,偷偷收了林熙给的钱,被支开的保安也承认拿了好处,已经通知人事办理离职手续了。” “底细查过了吗,有没有别的问题?” “暂时没有,两个人家境都不好,看上去只是拿钱替林熙行方便。” “假如放进来的不是他,而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呢,造成的后果谁来承担?”时曦不为所动,“集团要不起不负责任贪小便宜的员工,这样的人当初怎么招进来的,干了多久,继续查,查清楚。” “我来安排一下。”王佑柯合上电脑,转移话题,“那里还疼吗,我给你涂药?” “有点。”时曦翻身趴在床上,“涂吧。” 王佑柯去隔壁取来一只药箱,时曦眼尖地看到箱子外面贴着“事后清理专用”的标签,嘴角一抽:“分这么细?” 王佑柯难得沉默了片刻,说:“之前你爸……时总带女朋友过来住的时候用过,说贴一个比较方便,不然他老是找不到东西。” 时曦赶紧让人闭嘴:“停,我不想听。” 棉签蘸着药液在穴口细细涂抹,一开始有点火辣辣的感觉,很快变成清爽的凉意。 涂着涂着,王佑柯动作慢了下来,把棉签扔掉:“你再休息个把小时,我开车送你回去。” 时曦侧头对上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某个部位,嘴角扬起:“抱歉啊,实在帮不了你,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别耽误正事。” “我看你就是欠。”王佑柯努力把翻涌的欲望压回去,“等你恢复了再说。” “看心情喽。”时曦一挥手,“赶紧去,憋久了对身体不好。” “……你给我等着。” 看着男人略显狼狈的背影,他哈哈大笑起来,不高冷的王助理果然比平时可爱多了。 Cater007 转眼间过去了半个月。 程礼庭和乔昕的婚礼在程家名下的私人海岛上举办,受邀前来的除了各大家族,还有好几位政界高官,不少程宁集团的员工也参加了。 时家除了时继明父子俩,同行的还有时继明同父异母的哥哥时继祥和他儿子时旭,四个人作为贵客提前一天由私人飞机接到岛上,安排在条件最好的海滨酒店里。 时旭比时曦小一岁,俩人从小就不对付,主要是时旭单方面看不惯他,每次见面不是横眉冷对就是冷嘲热讽,脾气大得像个被宠坏的小屁孩,和上辈子简直一模一样。 时继祥反倒是温和的性子,对时继明很客气。如果不是时曦重生过,知道对方不争不抢表象下的丑恶嘴脸,可能真的会把这位大伯当作好人。 相比之下,他宁可和嘴毒但没太多心眼的时旭打交道,真不明白生性虚伪的时继祥是如何教出这样一个儿子的,堪称奇迹。 海滨酒店位于离海岸最远的中心地带,内部的温泉设施远近闻名,许多游客专程来岛上旅游,不为别的,只为泡一泡这温泉。 时曦和时旭拌完第二轮嘴,成功把对方气跑,在前台领房卡时,长廊另一端走来一男一女。 女孩首先发现了他,眼睛一亮,高声道:“是时曦吗?” ——程礼庭的妹妹,程家二小姐程礼祯。 程礼祯是个很活泼的人,不等时曦回答便跑过来,笑嘻嘻地说:“谢谢你上次送我的礼物,效果很好,我还推荐给了几个小姐妹。” “你喜欢就好。”时曦笑了笑,看向她身后一起跟来的程礼庭,“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谢谢。”程礼庭垂眸,淡然一笑,“不算提前。” 程礼祯看了自家哥哥一眼,又对时曦说:“今晚爱礼酒店有小型自助晚宴,只对圈内人开放,记得来玩。” “会的。” 收到想听的答案,程礼祯开心地拍拍手:“行啦,招呼也打过了,我找莉莉她们玩去了。哥你今天要是实在想念乔昕哥哥,记得悄悄去见,不要让别人发现哦。”说完一蹦一跳地跑出酒店大门。 “慢点,别摔着了。”程礼庭无奈地跟上去,经过时曦身边忽然低声道,“明天你……” “嗯?” “算了,没什么,我先走了,再见。” —— 时曦很快把程礼庭的话忘到脑后。 时继明刚下飞机就带着时继祥找某位认识的官员叙旧去了,整个酒店空荡荡的,看不到什么人。 温泉分为公共汤池和私人汤池,后者是豪华包间自带的,二十四小时泡在里面都没问题。时曦提前叫好午餐,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中午,顺便和王佑柯通了半小时电话。 王佑柯这次没跟他来,集团旗下的工程分部最近正在参与一项重要投标,一同竞标的还有几家老牌企业,拿下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们昨晚做了两次,时曦直到现在还有点难受,四肢浸泡在温热的池水里,极大缓解了酸痛的感觉,嗓音慵懒:“进度怎么样?” “报价部最晚明天出价格,商务部分的标书已经做好了,不出意外的话大部头是我们的。”电话那头响起清脆的敲键盘声,“有一家需要重点关注,韶光科技,在新能源产业方面很有优势。” “我知道这家,法人是不是叫乔逸华?” “是,乔昕是他侄子。” “听说程家最近接了个和新能源类挂钩的海外项目。”时曦从水池里站起来,捞过挂在手边的浴巾擦干身体,“乔家借程家打入圈子,程家借乔家开拓业务,外界盛传两家天作之合,某种方面来说也没错。” “你在洗澡?” “泡温泉。”时曦换上干净的浴袍,带子系到一半又解开,“要看吗?” “……别撩我了。”半晌,王佑柯叹气,“我怕我忍不住丢下工作来找你。” …… 挂断电话后,时曦给沾着水珠的锁骨拍了张照片发过去,配字:这才叫撩。 酒店餐食以海鲜为主,为了保证新鲜口感,食材从来不过夜,时曦吃了不少剥好壳的螃蟹和虾,打算去外面转转消食。 他的房间靠近走廊转角,门边摆放着一盆一人多高的绿色落地植物,开得枝繁叶茂,恰好挡住了躲在角落里亲热的两道人影,只有说话内容一字不落地落进时曦耳中。 “别闹了,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女人嗓音柔美,“明天你就要和程大少结婚了,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问题。” “不用担心,大家都去沙滩上玩了,酒店里不会有人。”男人温柔地说,“三天没见,我太想你了。” 女人娇憨地笑:“才三天就想我了?下个月我要去外地拍封闭式综艺,十几天见不着面怎么办?” “那我去找节目组申请当飞行嘉宾。” “得啦,我们的关系不能暴露在人前,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女人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赶紧回房吧,我想……” 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动静完全消失,时曦才从盆栽后面走出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再次变得空旷的走廊,心想:越来越有意思了。 Cater008 下午两点钟正是沙滩游客最多的时候。 时曦身上的黑色浴袍混在其中倒不算显眼,因为穿浴袍来玩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端着一杯果汁找了个空位坐下来,没过一会儿就有美女过来搭讪:“嗨,帅哥,需要人陪吗?” 时曦摇了摇手:“谢谢,我喜欢男人。” “真可惜。”美女遗憾地耸了耸肩,“你的长相是我的菜。” “谢谢夸奖,你也很漂亮。” 对方笑眯眯地离开了,之后又来了一些年轻男女,都是陌生面孔,时曦猜测他们是程氏的员工或者不怎么出名的世家成员。 他在遮阳伞下休息够了,正要下水,一道阴影落下来遮住他,语气不善:“我说为什么看着如此眼熟,原来是时家公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去和大家聊聊天?” 来人年纪和他差不多大,肤色偏深,一身结实的肌肉看着挺能唬人,一双野狼般的眸子凶狠地盯着他:“其他人早就光鲜亮丽地去爱礼了,只差你一个,架子真大。” “白以烨,你是不是眼神不好。”时曦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玩水的几名女孩,“程二小姐和她朋友一直在那儿,刚才我还见过季家的人,我爸也不在酒店里,让我晚上再去。你吓唬谁?” 如果说时旭跟他还只停留在斗嘴阶段,不会玩手段,那么这位白家最小的儿子就是真正阴险的小人了。 最主要是,他和时曦的矛盾注定无解,原因无他,因为林熙正是他的心上人。 在原作设定里,白以烨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秉持着“夺爱之仇不共戴天”的原则不断给时曦使绊子,最后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说动了喜欢保持中庸之道的白父出手收购时氏的股份,甚至通过内幕交易违规操纵股价,逼得时继明不得不低价出售给他,资金压力急剧上升。 “那又怎样!”白以烨气急败坏地说,“熙熙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无情无义的暴力狂!” 时曦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把别人用过不要的东西当成宝贝炫耀,确实是你这种层次的人会做的事。” 这话说得刻薄,气得白以烨举起拳头就要砸下来:“你他妈再给老子重复一遍?!” “白!以!烨!”在旁边看了很久的程礼祯终于爆发了,怒不可遏地冲过来,一脚踹在他身上,“说不过就打人,你还有没有素质?” 白以烨被踢得身子一晃,“哎哟”一声跪倒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脸也涨得通红:“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的女人没人要。” 说完他丝毫不给程礼祯骂人的机会,灰溜溜地跑了。 “切,我还没放大招呢,欺软怕硬的小人。”程礼祯撇了撇嘴,“不用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还有那一身肉……”她摇摇头,“华而不实,看着厉害而已。” 时曦冲她竖起大拇指:“人不可貌相。” “跟我哥在我家体育馆练的,你也可以来试试,熟人办会员卡优惠更多。”程礼祯笑着说,“不过我猜,你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类型。” “你猜对了。”时曦推了推墨镜,“如果不是你那一脚,我会把他揍到走不动路又查不出问题,他应该感谢你救了他。” 程礼祯笑得前仰后合:“你太有趣了,早知如此,上次相亲无论如何也要把你约出来吃顿饭,就当多认识一个朋友了。” “现在认识也不迟。”时曦掏出手机,“加个好友?” “加加加,我就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 —— 程礼祯把身边的朋友介绍给他。 时曦被能说会道的女孩子们包围,时不时接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心态良好地逗她们开心。 中途时旭找过他一次,见状酸溜溜地说:“艳福不浅啊你,我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呢?” 揽着程礼祯胳膊、名叫黄玟芫的女孩闻言笑道:“帅哥要是不介意也可以加入呀,我们对脸好看的人都很宽容的。”逗得时旭当场红脸,跑了。 “你这个堂弟挺单纯的,我喜欢。”黄玟芫撩了撩头发,“有女朋友吗?” “据我了解,暂时没有。”时曦见她好像还要问什么,心领神会地说,“不弯,直的。” “那我放心了。” …… 一群人在海边待到太阳落山,结伴去了酒店。 时曦在门口正好碰上扶着喝得醉醺醺的时继明回来的时继祥,从对方手里接过自家父亲:“麻烦大伯了。” “一家人,不麻烦。”时继明好脾气地说,“你爸一上头就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劝都劝不住。” 劝酒的劝吧,时曦暗暗冷笑,嘴上说:“劳您费心了。” 晚宴的种类相对丰富一些,中西餐都有,时曦吃了半盘意面和一小份牛排,从路过的侍应生手中的托盘上取了杯香槟,在大厅里四处走动着,时不时和别人碰个杯说两句,听了一耳朵或真情或假意的逢迎讨好。 撑着笑脸送走一对商人夫妇,时曦膀胱里的尿意已经憋到了极限,加快脚步走向厕所。 刚解决完生理问题,头顶的吊灯闪了闪,忽然熄灭了。 Cater009 时曦手心渗出一点汗来。 他不怕黑,只是黑暗会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潜意识里的反应骗不了人。 停电范围并不局限于酒店卫生间,整个餐厅都是漆黑一片,只剩后厨的灯还亮着。 “昨晚和今天一共检查了四遍,以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怎么回事啊?” “老赵马上带人过来,看一下就知道了。” “你说会不会是——” “不可能吧,他替爱礼服务了十几年,做事靠谱,还是万总的朋友,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外面那些可都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唉,不管了,但愿只是普通的故障。” “……” 时曦又在卫生间里待了几分钟,正要出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玻璃碎裂的声音,夹杂着几声尖叫。 “卧槽,什么情况?厨房也断电了?!” “老赵人呢,还没到啊?” “没到,电话也打不通,妈的,见了鬼了。” 时曦握紧门把手,站在原地没动,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右上角——信号很差,只有一格。 上辈子程礼庭一直未婚,他无法依靠过往经验判断停电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重要的酒席状况百出,一定有什么情况发生——至少是暗中发生了。 时曦的直觉很少出错,眼下却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安静地等待这波混乱过去。 与卫生间相邻的走廊上不断响起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由近及远。他时刻关注着外边的动静,第一时间察觉到有人停在了门口。 来人似乎不想让别人发现,直接从半开的门缝里挤进来,看到时曦在里面,动作一顿,接着把门关上反锁起来。 “你干什么……” “嘘。”耳熟的男声落入耳中,有些低沉压抑,好似在忍耐什么,“是我,程礼庭。” 时曦松了口气:“吓我一跳,不过你为什么要锁门?” 程礼庭没有立刻回答,呼吸很重,呼出的热气混合着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扑面而来。 “我喝了一杯加了料的酒,来……处理一下。”他握住时曦的手腕,手掌发烫,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你能不能帮帮我?” 时曦差点没理解他的意思:“你说什么?” “帮我解决。”程礼庭向来温和有礼的语气染上几分祈求,“帮我,好不好,时曦。” 时曦注视着黑暗里男人高大的轮廓,忽然笑了:“这个要求合适吗,新郎程大少爷。” 闻言,程礼庭抓紧了他:“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也不要这么喊我,我根本不想做这个新郎。” “那好。”时曦麻利地解开皮带,一把扯下内裤,握着他勃起的阴茎上下撸动,用拇指摩挲龟头和马眼,另一只手揉捏着根部,掌心整个包住睾丸。 弄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跟着硬了,干脆脱掉裤子,把程礼庭的阴茎和他的一起握住,再次撸了起来。 程礼庭嗓子哑得不像话:“你也有反应吗?” “废话,我是功能正常的男人。”时曦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你真大,我手都酸了。” 程礼庭呼吸一紧,忽然从他手中退出来,把时曦整个人翻过去摁在墙上:“趴好。” 时曦又惊又怒地回头:“你不会想做到底吧?” “不是。”灼热的性器贴上他的腿根,摩蹭了几下,“这种程度的可以吗?” “……行吧。”时曦手撑着墙,“快点。” 得到肯定答复,程礼庭从后面搂住他的腰,挺动下身,阴茎在大腿内侧来回摩擦,泛起一阵阵令人心痒难耐的酥麻感。 动了一会儿,他不满足地再次抽离,直接插进时曦紧闭的臀缝里抽送起来,头部好几次蹭到穴口,弄得时曦浑身紧绷,咬牙道:“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啊,你要是敢进来,我就敢立刻废掉你。” “不会。”程礼庭轻柔的吻一个接着一个落在他的脖子后面,手伸下去替他疏解,“我保证。” …… 两个人几乎同时射了出来。 股间和大腿上满是滑腻的精液,时曦打开手电筒,拧开水龙头冲洗干净,用纸巾擦干,穿好裤子,在程礼庭脸上亲了一口。 程礼庭抓起伺候过自己的手指吻了吻,说:“没事,不用担心,我会让人查的。” 聪明人之间很多话不需要明说,时曦“嗯”了一声,问他:“你为什么会被下药?” “……和停电的事有关,应该是什么人把一小包药混在食材里送进来,被我误吃了。” 时曦对这个前后矛盾的解释半信半疑,理智地没有追问,点点头:“幸好提前发现了,因祸得福,总比后面几天出岔子好。对了,你之前跟我提到明天,是想说什么?” “等仪式结束,你可以来我房间里吗?” “你——”话说到这个份上,时曦要是还不明白程礼庭的意思,那就白活这二十几年了,“你不怕被发现?” “你怕吗?” “我要是怕就不会问你了。”时曦靠着水池,光线在他脸上一晃而过,“我这人活得任性妄为,想做什么做什么,你不一样。” “乔昕不喜欢男人,我也不喜欢他,我们有婚前协议,各过各的,等到时机合适再离。”程礼庭再次抱住他,“我跟你是一样的。” “我想顺从一回心意。” Cater010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时曦酒量一向不错,替时继明挡了好几次。今天的主角毕竟不是他,大多数人意思意思就走了,只有白家过来敬酒时出了点意外。 白家这次跟来的晚辈除了一个不学无术的白以烨,只有大儿子白以宁,年龄排在中间的两个女儿都在国外留学,赶不回来。 白以烨还在记恨昨天被时曦下了面子的事,说了一堆夹枪带棒的话,听得白父白海峰眉头直皱,喝道:“小烨,注意你的言行。” “令公子向来心直口快。”时继明乐呵呵地和他碰杯,“说起来,城西那块地皮的转让手续还顺利吗?有什么困难记得告诉我,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白海峰干笑两声:“多谢时兄关心。” 白家和政府机构为了地皮的事从去年年底一直拉扯到今年,一千万保证金加大几十万杂费付出去,连水花都没有,他每天心疼得滴血,结果时继明偏要戳心窝子,不是报复是什么? 想到这里,白海峰瞪了白以烨一眼——不痛不痒,纯粹做样子给时继明看。 本以为他能明白,谁料白以烨完全不领情:“爸你朝我吹胡子瞪眼睛干什么?又不是我不让你拿的,我哥之前还一直劝你不要给钱,谁让你不听话……” 白以宁重重地咳嗽一声:“以烨,父亲不是怪你的意思,在家就算了,外人面前不许没大没小的。”说完他看向时曦,举了举酒杯,“我代我弟弟向您赔个不是,希望您不要在意他的话。” “白大少客气了。”时曦回敬他。 白以烨不爽地翻了个白眼,没再找茬。被小儿子弄得差点下不来台的白海峰又让大儿子捞了回来,面色缓和不少,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离开了。 时曦肚子里满是酒水,菜没吃几口,有点不舒服,于是找服务员拿了些药,去卫生间解手。 好巧不巧,他又在门口碰到了白以烨。 时曦深刻怀疑自己最近和厕所这地方犯冲,不是停电就是碰上仇人。停电,咳,好歹让他爽了一回,仇人算什么?爽在有机会用嘴炮虐一个战五渣? “是你啊。”人后白以烨也不装了,轻蔑地上下打量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喜不喜欢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香槟?” 时曦挑了挑眉:“只要是你准备的,我都当垃圾倒了。” “死不承认是吗?嘴真硬。”白以烨“啧”了一声,目光停留在他的脖子上,“居然没留痕迹,难道在衣服底下?” …… 时曦锁上最里面的杂物间门,揪起白以烨的衣领“砰”一声把人狠狠掼在墙上,钳住他的脖子。 白以烨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两只手拼命拉扯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上一次让我这么生气的人还是林熙,你们两个简直绝配。”时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挣扎,“看来程礼祯那一脚没让你吃够教训,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 “嗬,放开……我……” “白海峰生了你这么一个蠢货也是造孽,我替他解决你,算替天行道了吧?省得他被你拖累。” 白以烨睁大眼睛,眼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时曦慢慢收紧五指,下一秒忽然松开,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白以烨扶着墙干呕几声,看也不敢看他,拉开门栓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中途还摔了一跤。 对付这样的人,一味忍让是没有用的,只会让他觉得你好欺负,从而变本加厉地搞小动作;反之,让他知道痛和怕才是最有效的办法。 当然,万事讲究一个过犹不及,白家毕竟不是什么小角色,时曦不会轻易动他们。 —— 酒席过后,属于年轻人的第二场开始了。 爱礼酒店集餐饮和娱乐服务为一体,三层往上有不少提供给客人游玩的地方,比如台球室、网球室,也有桌游室、VR游戏体验室之类的,顶楼是一个很大的露天平台,单纯坐下来喝水聊天也是可以的。 作为“最幸福”的一对新人,程乔二人自然是大家争相起哄的对象。程礼庭经常锻炼,乔昕则是实打实的宅男,没有他不了解的游戏。 两个人先是打了一轮羽毛球,没几回合就把乔昕累得直喊“我要废了”,之后又去联机打游戏,轮到程礼庭失误连连,引人发笑。 时曦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挑了角落里的机器一个人玩分手厨房,才玩一会儿,身后响起一道略微耳熟的女声:“我后天回公司。” “您放心,安保很严,不会像上次那样。” “您误会了,我心里有数……嗯,挂了。” 时曦微微侧目,一个烫着红色波浪卷发、一身中性风小西装、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站在不远处打电话,表情是和语气截然不同的焦虑。 他隐约觉得女人有点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能凭借声音认出她是昨天和乔昕亲热的正主——身份好像是明星? 女人背着人群打完电话,川剧变脸似的恢复笑容,转身看向被人群围住的乔昕,抛了个媚眼。 “行了,就到这里吧,我和礼庭过二人世界去了。”接收到信号的乔昕搂住程礼庭的肩膀站起来,“我散了,你们随意。” Cater011 双人床上铺着舒适的丝绒床单,是喜庆的大红色,衬得时曦皮肤更白。 程礼庭压着他亲了一会儿,脱掉衣服,将他翻过身去,蜻蜓点水地吻过脊背,在腰窝上啄了几口。 “痒。”时曦动了动肩膀,问他,“以前和别人做过吗?” “做过,记不清了。”程礼庭紧张地说,“你……介意这个?” “想什么呢,随便聊聊而已。”时曦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别停啊。” 酒店的润滑剂有一股淡淡的花香,程礼庭蘸了一点在手指上,伸进去替他做扩张,动作小心得像对待宝贝一样。 时曦不满他的磨叽,撅起屁股:“别弄那么久,快进来。” “……好,疼的话告诉我。”程礼庭拆开塑料,给自己戴好安全套,抹上润滑,扶着他的腰插进去。 才进一个头,他停下来,用头部反复磨蹭着被撑开的穴口,接着慢慢往里面推。 原本紧闭的小穴含住阴茎,似接纳又似推拒,加上他怕伤着时曦,半天才全部插进去。 里面又热又紧,肠壁紧紧吸附在柱身上,程礼庭呼吸都停了一瞬,缓慢地抽送起来。 不断有润滑剂被挤压出体外,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打湿了交合部位,滴在床单上,洇出一片深色。 时曦的屁股高高抬起,被撞得一摇一晃,落在程礼庭眼底。他伸手掐住两瓣柔软的臀肉揉捏着,向两边分开,露出中间的诱人光景。 阴茎在后穴里来回进出,时深时浅、时快时慢,穴口的褶皱被撑平,在一次次操弄下变成了堪称淫靡的深红色。 饶是程礼庭一直做得非常克制,此刻也不想再压抑浓烈的欲望了,忽然狠狠地顶进去,直把时曦顶得整个人往前扑,差点撞上床头。 时曦还没来得及抓紧床单稳住身体,又被他抱着腰拖回去,承受他堪称迅猛的攻势,控制不住地叫了出来,断断续续地说:“你到底……怎么回事……跟吃了药,啊——” “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了。”程礼庭又抽插了十几下,将他抱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这个姿势让他们结合得更加紧密,时曦后背贴着他结实的胸膛,两条腿张开成M型,曲起踩在床上,屁股压着他的大腿,后面将男人的阴茎整根吞进去。 他抓着程礼庭的手臂作为支点,身体向上抬起再坐下去,很累,没过多久就出了一身汗。 “你真主动。”程礼庭从身后吻时曦的脸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掐着他的腰配合动作提起压下,每一次都让他坐到底,阴茎捅进最深处。 “嗯——”时曦难耐地仰起脖子,腿间挺翘的性器被颠得一抖一抖,顶端不断吐出一小股液体。 他松开一只手,正要去摸,程礼庭宽大的手掌抢先一步握上去:“你抓住我,我帮你。” 男人的手不似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拇指和食指上有一层薄薄的老茧,摩擦过的地方泛起酥麻痒意,仿佛有电流在体内乱蹿。 他从根部摸到头,指腹摁了摁还在吐着浊液的小孔。时曦浑身一震,触电似的向上弹起,后穴依然含着阴茎不放,穴口一阵紧缩,牢牢卡在柱身上。 程礼庭贴着他的耳朵低笑一声,手上加快了抚慰动作,下身也开始了最后的冲刺,直把时曦顶得头昏脑胀,浑身无力地瘫在他身上。 快感前后夹击,情欲的海浪将他淹没,时曦理智全无,只能彻底沉溺进去,什么夸赞的话、求饶的话通通说了,哪里还有最开始的游刃有余。 终于,程礼庭射了,精液隔着套打在肠壁上,手上也沾满了属于时曦的东西。 他掰过时曦的脸,将白浊涂抹在上面,亲了一会儿他的嘴唇,这才不舍地从身体里退出来,摘下套打个结扔在一边,软掉的阴茎在臀缝里来回蹭了蹭,蹭掉沾在上面的精液。 床单被揉得一塌糊涂,早就不能看了。时曦趴在床上缓了片刻,用叫哑的嗓音说:“现在几点了?” “凌晨两点二十,睡会儿吧。” “睡不着,陪我聊聊天。”时曦侧过头,眼尾的红潮还未褪去,“说来好笑,这一晚明明是你的新婚之夜,床上的人却是我。” “我说过,乔昕对男人没兴趣。”程礼庭披了件衣服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他,“你看到的那个女人叫尚雪,是金珠娱乐的签约艺人,人气不上不下,综艺感很强,算半个摇钱树。” 时曦恍然大悟:“难怪我觉得她眼熟。” 金珠娱乐不是什么大牌公司,但它和时曦差点卖掉的银星娱乐有过龃龉,银星台柱子宁野还和尚雪传过绯闻,两边粉丝当初撕得非常凶,就差抄家伙去对方家里肉搏了。 时曦看过的集团资料里有这部分内容,里面夹了一张尚雪的照片,所以他有印象,但不深。 “知道他们关系的除了当事人和我,应该只有她经纪人。”程礼庭接着说,“其实尚雪人不错,可惜乔家人不接受乔昕找娱乐圈明星。” “我们这个位置的人,很难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吧。”时曦漫不经心地说,“喜欢、爱情、真心,样样是奢侈品。” “……你说得对。”程礼庭还在看他,“但,没办法在一起和存不存在是两码事。” “如果我说,我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你信吗?” Cater012 网上关于婚礼的讨论持续了一个多星期才逐渐平息。 只有两家指定媒体获得殊荣,被允许进入现场进行拍摄,禁止一切直播形式,照片、视频和新闻稿经过多次筛选斟酌方才对外发布,流出来的影像资料并不多。 程家为每位宾客精心准备了一份伴手礼,价值高达九位数的“森林之心”据说也在其中,全世界只有两条,一条常年戴在某国女王的脖子上,一条作为礼物送出。 至于谁是拿到项链的幸运儿,无人知晓。 —— 浅金色细链上串着通透的绿色宝石,颜色很淡,阳光下能看到里面清晰复杂的树枝图案,仅仅在时曦脖子上戴了不到半天。 虽然程礼庭那天没有明说一见钟情的对象到底是谁,但时曦又不是笨蛋,答案显而易见。 他不明白对方看上他哪一点,外表?家世?这些圈子里很多人有,性格比他好、作风还比他端正的大有人在,也更值得托付终身。 即便过去了好几天,时曦仍然记得程礼庭床事后坚持给他戴上项链时的眼神——坚定、专注,以及比平时热烈的温度。 “我谈过一次恋爱,时间不长,只有三个月。” “后来他跟我提出分手,说我太不主动,让他没有安全感,我无法否认。我不讨厌和他相处,只是终究缺少怦然心动的感觉,这不符合他的期待,可能也不是我想要的。” “我对你是认真的,时曦。” …… 时曦甩开乱七八糟的念头,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来,叮嘱王佑柯:“临宜产业园区的项目月底开工,三个项目经理你派人盯着点,尤其是卢奇,有什么异动都汇报给我。” “你觉得他有问题?” “嗯,卢德龙最近在跟我爸谈股份转让的事,说想退出集团自己单干,我爸说不用转,每年照给分红,但他铁了心要走。”时曦沉吟,“有点不对劲。” 卢德龙是最早入股的老人之一,跟了时继明十多年,以前从来没做过背叛公司的事,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怀疑对方,但是—— 上辈子被卖到灰色地带后,时曦曾经偷听过客户和所谓的“介绍人”通电话,对面的声音很像卢德龙,后来又隔着老远见到一个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背影,不过比本尊高一点。 符合条件的只有卢德龙的亲弟弟卢奇。如果不是有哥哥的面子在,时继明也不会让资历普通的新人参与这么重要的项目。 “我跟负责监工的老吴通个气。”王佑柯做好记录,放下笔,“聊聊别的吧,你打算接受他?” 时曦对他公事私事无缝切换的态度很是无语:“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猜的,你刚才走神了好几次,之前还收了他的项链。”王佑柯推开碍事的文件,一把将他抱起放在办公桌上,“我不奢求什么,但我不希望你再次和别人有了名分,任何人都不行。” 时曦气笑了:“有没有是我的自由,而且我什么德行你不是最清楚吗?上个床就表示同意了?” “这叫关心则乱。”王佑柯碰了碰他的鼻尖,“我和他,谁的技术更好?” “……你比他好,行了吧。” “太敷衍了。”王佑柯吻他的嘴唇,手伸进裤子里,“该罚。” 时曦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嘲讽道:“上次是办公室,这次还在办公室,你是有多喜欢这个地方,下班都等不了?” “不行。”王佑柯摸到他的内裤边缘,“反正没有人来,现在就……” “咚咚咚——” 敲门声响得不合时宜,一声比一声急促。 王佑柯停下动作,表情僵硬了一瞬,眼里满是被打断的恼怒,不得不松手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孩,看着有些面生,开门见山地说:“王助理您好,我是夏董的秘书吕鹿,来找小时总的。” “进来吧。”时曦料到她会来,整了整上衣,“银星未来业务方向的计划书?” “是的,她让我送给您亲自过目。”吕鹿态度落落大方,将一叠资料递给王佑柯。 夏美琦是银星娱乐的新任执行董事,从运营部提拔上来。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她一来就高效地处理了很多事情,拓展业务范围也在计划中,只是不敢亲自做主,还是由时曦做决定。 “恋爱类综艺?”快速翻完计划书,他看向吕鹿,“应该不是夏董一个人的想法吧。” 吕鹿脸上的惊讶转瞬即逝:“上周她找所有艺人聊过,包括宁野,对方似乎不想跟银星续约了,合约今年年底到期。” “他提了什么条件?” “他……”吕鹿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顿了顿,“没提具体条件。” 时曦忽然笑了:“回去提醒一下夏美琦,过度揣摩上司想法的习惯记得改掉,我没那么喜欢怀疑别人。” 吕鹿先是一愣,接着松了口气,欠身道:“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行了,走吧,去公司看看,正好有段时间没去了。”说完,时曦又对王佑柯摆摆手,“你别跟着了,提前下班吧。” Cater013 年逾五十的保安打了个哈欠,从保安亭窗户里探出头,看到眼熟的白色轿车停在门口——新上任的夏董的车,他认得,一般会直接开进车库里。 正准备把道闸升上去,从车里下来一男一女,女孩是夏董新招的秘书,名字不太记得,只知道人缘不错,连跟他换岗的同事都夸过她。 男的……保安回想片刻,心头一沉,不敢再盯着看了。 —— 这是时曦重生后第一次来银星娱乐本部。 和阔气外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相对冷清的氛围,一路上看不到多少人,直到他路过专门用于艺人训练的大楼门口,里面传出来的动静才稍稍打破外面的宁静。 “时总,您要进来看看吗?”时继明不在场,吕鹿对外称呼时曦会去掉前面的小字,“最近新招了几个艺人,训练时可能有点吵。” 时曦点头,问她:“宁野在训练吗?” “……应该在。”吕鹿欲言又止,“您想亲自跟他谈?” “不谈。” 俩人刚进门,迎面走来五六个男孩,年龄看着都不大,一路你推我搡打打闹闹。其中一个眼尖的看见吕鹿,主动挥了挥手:“鹿姐,什么风把你吹来啦?”说完才注意到她身边的时曦,一下子愣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这这这——是是是——” 时曦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吕鹿笑着应声:“没事,忙你们的去吧。” “哦,好的好的,姐您慢走。” 一行人沉默地看着时曦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说话的男孩狠狠吐了口气:“居然见到真人了。” “我们刚才那样随便,会不会被抓小辫子啊?”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大佬不会计较这种小事吧。” “他算什么大佬,渣男一个。”有人冷哼一声,“小野这几天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气得待不下去,准备解约了。” “得了吧,这么喜欢和宁野玩,不如跟他一起走,看他会不会带上你。” “就是,只要能出人头地,大佬渣不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反正渣的又不是我。” “……” 议论纷纷,立场瞬间分明。 男孩没再参与讨论,用手肘捅了捅唯一一个没发言的同伴,低声道:“秦哥,你考虑好了吗,要不要试试?”声音很轻,除了他俩没人听见。 被称作秦哥的人敛眸,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嘴上却说:“算了。” —— “宁野比较独来独往,基本上一个人训练,人我见过几次,性格有点傲,教养还是挺好的。”吕鹿边走边向时曦介绍情况,刚到七楼,手机忽然响了。 “你有事就去忙,不用跟着。”等她接完电话,时曦说,“给在楼里的小孩儿点份奶茶,别说是我请的。” “知道啦时总,那我走了。”吕鹿心领神会地眨眨眼睛,转身飞奔下楼。 训练楼每层有两小一大三个训练室,有的楼层人多,有的人少,多数集中在三到六楼。顶层八楼环境最好,人也最少。 银星艺人的整体素质并不差,大多命里缺个红字,不温不火地接一些综艺和代言、去某某城市开演唱会,风头最盛时期出道的男团也在一年前解散了,成员走的走退的退,最后留下来的只有当时的团队ACE宁野。 时曦循着音乐声,在八楼最小的一间训练室里找到了对方。 宁野刚练完一轮舞蹈动作,脱了上衣正用毛巾擦汗,线条优美的脊背和劲瘦腰身一览无余,汗珠滚过小麦色肌肤,落进裤腰里。 时曦见过的漂亮肉体很多,不得不说宁野的身材是最符合他审美的那一类。当然,欣赏美色是人类的本能,喜欢归喜欢,倒也没什么多余想法。 不谈他想不想,宁野这样的性格恐怕不会乐意,更不需要金主扶持,去哪儿都能发光,多的是公司要人。 再加上,如果解约原因是自己风评不好让他反感的话…… 时曦抄着口袋慢悠悠地晃回楼梯间,又倒退几步,选择乘电梯下楼。 “叮——”厚重的金属门朝两边打开,里面的青年似乎没料到有人在等,下意识侧过身再转回来,喊了声“时总”。 时曦饶有兴致地挑眉:“找我有事?” “我……”青年嗓音很沉,踌躇片刻后说:“能换个地方跟您聊聊吗?” “行。”时曦朝楼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就那边,行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过去,青年跟在他后面,缓缓开口:“夏董给宁野安排了一项下个月的商演,不止一个名额,没喊上我。” “演出对我很重要,我不能错失这次机会,您能帮帮我吗,不需要顶掉谁,让我跟着去就行……” 时曦打断他:“你叫秦梓什么?” 青年没想到时曦对他有印象,漆黑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惊喜,转瞬即逝:“秦梓涵。” “我看过你的资料,除了跳舞,你还会写歌?” 秦梓涵点点头:“写过,不过之前没被采纳。” “抽空把作品整理一下,打包发到公司邮箱,我让夏美琦挑一挑。”时曦给了他一个专门的手机号,“我的联系方式。” 秦梓涵深吸了口气:“谢谢您……” 一声巨响从上方传来,时曦抬头看去,只见宁野双手抱臂站在楼梯口,脸色冰冷,眼神狠戾得不像话,像是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骂道:“不知检点。” 时曦:“……” 嘿,这孩子怎么这么会说话。 Cater014 秦梓涵脸色发白,低下头去。 时曦右手搭着他的肩膀,姿态闲适地对宁野笑了笑,换来对方更加厌恶的表情:“勾三搭四,真恶心。” “你怎么肯定我俩勾搭上了。”时曦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欢,“自家公司的小孩想出人头地,做老板的给个机会不过分吧。” “是不是你心里最清楚。”宁野冷笑一声,“还有,秦梓涵什么水平大家有目共睹,你可以随便找个人问问,了解一下他当初是怎样从前东家‘跳槽’到银星的。人糊不是没有道理,别怪我没提醒。” “是吗,谢谢。” “我不需要你的谢谢,再说一遍,我很反感你,反感到付违约金也要离开的程度。”宁野不客气地说,“夏姐跟我谈过好几次,一直劝我不要意气用事,说你不是那样的人。” “别的我不在乎,但我这辈子最讨厌对感情不专一的人。” 时曦没想到他这么直接,难得沉默了一瞬,说:“所以你是因为我跟林熙离婚,对所谓的‘真爱’滤镜破碎才讨厌我?” “怎么,不行?”宁野瞪他,“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是你背叛他在先,他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时曦听乐了:“林熙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信任他,你们是好朋友?” “关你屁事,管别人之前先管好你自己的作风问题!”宁野说完,摔门离去。 “……” 时曦不满地“啧”了声:“说话真冲。” “您别跟他计较。”秦梓涵突然接话,“他对我的评价也只是一面之词,等您看过我的作品就知道了,传闻并不准确……” “你话太多了。”时曦用眼神止住他的话头,“不必上眼药,我心里有数。” “……我知道了。” —— 时曦离开之前去办公楼找夏美琦聊了聊,没提对宁野的看法和打算,主要和她敲定一下综艺节目的具体流程和细节,顺带了解了解新签艺人的情况。 秦梓涵效率很高,没过多久就把往期作品发来了,时曦回家后随便挑了两三首名字看着顺眼的听了听,说好不好说差不差,以他业余的眼光来看勉强过得去。 他想起夏美琦的评价,说这小孩能力是有的,刚来银星那会儿也挺努力,偏偏天赋和运气上差了点儿,后来还传出潜规则的流言。 “他的前东家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倒闭了挺久,据说老板包养过他一阵子,没有实锤,真真假假谁知道呢。”夏美琦叹气,“圈子过于残酷,小年轻又年轻气盛,谁都不服谁,排挤是家常便饭的事。” “您想给秦梓涵这个机会当然没问题,不是什么规模很大的商演,他撑得起来,原本公司意属的人也是他,结果他说有别的安排,推掉了。” 秦梓涵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缺乏心眼,只是手段不够高级,有些急功近利,夏美琦索性对他放任自流了。 时曦不是没接触过这类人,丁正轩给他介绍过几个,多的是未经人事又想快速上位的年轻人,条件好的多睡两次给点好处,普通的只做一次性买卖。 他不讨厌势利眼,钱和资源上一向大方,关键在于能不能认清自身定位以及不过分纠缠,之前有人试图用舆论逼迫时曦跟他保持长期关系,被封杀到一千八百线查无此人。 说到底,他本质还是个冷酷无情的资本家。 —— 时曦用留给秦梓涵的号码发了条短信过去,内容是某家酒店的名字和地址。 酒店是他哥们儿兼高中同学洛清源开的,铁直一人,和时曦相识于一场干架。 那个年纪的男孩子荷尔蒙爆棚,容易因为屁大点事一时冲动而动手。洛清源喜欢的女孩儿追求时曦被拒,以为他说喜欢男人是随口编的理由,后来又撞见他搂着一个同性,于是哭着去找老师请假。 当晚时曦就被人堵了,受了点伤,当然洛清源也没讨到好处,不仅腿被踢骨折,回家还让老爸抽了一顿,在家躺了四个月才好。 后来他才知道女孩故意引导他去找时曦麻烦,这事儿还是女孩曾经的闺蜜说出来的,后来闺蜜成了女朋友,时曦成了好兄弟。 订完房间,洛清源顺手甩了份电子请柬过来,是他和刘璐的订婚邀请函,举办时间在下个月一号国庆节,地点正是程家私人海岛上的海滨酒店。 洛:你说巧不巧,我正准备找你,谁都能不来,只有你不行啊。 洛:这次你又找了谁啊,不往丁哥的会所带,跑我这边享受? 时:公司里的人,正好照顾一下你的生意。 洛:有钱人真讲究,白家那位公子哥还给床伴搞分级,特级往豪华别墅带,一级往小别墅带,二级只能在酒店。不得了,像古时候的皇帝选妃,三宫六院,妃子各有品级,住的地儿都不一样。 时曦对白以烨这个人向来不敬而远之,再说他自己也是爱玩的性子,这方面恐怕没资格吐槽别人。 他看到秦梓涵回了个“好”字,回复洛清源:我走了,你准备好地方,一会儿见面再聊。 Cater015 Y&B酒店对面是洛清源开的一家音乐餐厅,每天为住宿人员提供免费早餐。 时曦对餐厅的菜品评价一般,但他很喜欢里面的酒,每次来都会和洛清源喝几杯叙叙旧。 “恭喜你们修成正果。”时曦和他碰了碰杯,“我还以为你会选择你爸名下的店办酒席。” 洛清源仰头一口干,搁下空了的酒杯:“是璐璐运气好。程家私人海岛的官网不是会不定期发放名额么,她在网上看到程大少结婚的新闻照片,跟我这儿念叨好多次要是能在岛上办就好了,结果还真让她抽中了。” “没请太多人,一切从简。除了我们双方的父母和亲戚好友,还有一些同学,高中最多,几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和客户,没了。反正是订婚,正式结婚再多邀请点。”洛清源说到这里,忽然想起点什么,问他,“你和那谁是不是彻底断啦?” 时曦“嗯”了一声:“真的。” “太好了,我和璐璐当初都替你急死了,说那小子绝不是善茬,结果你像中邪一样追着人家跑,追着追着居然英年早婚了。” “……” 时曦没办法解释智障作者的存在,自嘲道:“谁还没个脑残的时候,现在清醒为时不晚。” “废话,你才二十二岁,风光正茂的年纪……等等,你是不是快过生日了?” “每年都要我提醒你,十二月三十号。” “嘿嘿,我这方面记性确实不好。”洛清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喝不喝?不喝我带你去房间休息,你那小朋友认得地方吧,需要我派人去接不?” “不用,他知道怎么过来,我去睡会儿。” ——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曦被弄醒了。 秦梓涵光着腿趴在床边,手搭在他的裤腰带上,神态变得生动许多,眼里隐隐流露出一丝媚意,和之前小心谨慎的青年判若俩人。 看到时曦醒来,他往前凑了凑,讨好地说:“您想让我怎么做?” “你会什么?” “您随便提要求,我可以现学,只要您愿意教我。” “重度SM这种你也接受?” “……” 没等秦梓涵反应过来,时曦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头一回仔细打量着这张脸,又摸了摸眼角和脸颊才松开:“化妆品质量不错,不过没什么必要,我不在乎这个。”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秦梓涵脸一红,主动脱掉上衣和内裤,两腿分开跪在时曦身体两侧,腿间的阴茎随着动作一阵轻颤,低头俯身用嘴去解腰带搭扣。 搭扣扣得有点紧,他弄了半天都没解开,脸涨得通红,腰部向上抬着,双臀在时曦眼前晃来晃去。 好不容易解决,秦梓涵“唰”一下顺带把拉链咬下来,正要继续脱里面的黑色内裤,忽然被一把掀翻在床上,上半身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双腿依然保持跪着的姿势。 后穴一凉,接着一根灼热的东西挤进来,撑得他叫了一声:“好大,啊——” 时曦的动作不算特别粗暴,也称不上温柔。秦梓涵的腰很细很嫩,被他掐出几道红印,深色阴茎在股缝间进出着,时深时浅,时快时慢,“啪啪啪”撞击着青年白皙的肉体。 秦梓涵很快适应了这场性爱,一边配合时曦的节奏一边替自己撸着,嘴里的呻吟和浪叫就没停过,一会儿让他加快速度一会儿让他多碰碰某个位置,叫得时曦热血上头,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好几次差点把人顶到床下。 他们一共来了两回,第二回秦梓涵选择坐上去动,最后替他口了出来。 结束后他无力地瘫倒在时曦怀里:“您……还满意吗,不行我再来……” “不了。”时曦抱了他一会儿,“这是你原本的性格?” 秦梓涵愣了愣,仰起头看他:“您不喜欢我这样?”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 “我……不知道。” “那说点知道的,比如你跟前东家的关系。” 秦梓涵无措地睁大眼睛:“时总,您很在意这方面的事吗,跟了您的一定要很干净,是……第一次?” “我不是这个意思,再说干不干净和经验无关。”时曦摸摸他的脸,“跟了我,我总得了解一下情况,将来出事也方便应对。” “传言是真的。”秦梓涵犹豫片刻,咬牙道,“金贵祥强迫我,还把过程录下来发给我男朋友,逼我和他分手。后来我有次趁他不注意,偷偷把他手机里涉及到违法交易的聊天记录存下来威胁他,他假装妥协,其实是打算把我囚禁起来。” “幸好楼不高,窗口有树挡着,我从上面跳下来也没怎么受伤,最后误打误撞逃到孙耀东家里,又被他包养了。他比金贵祥那个老东西变态,花样多,我没办法……” “我明白了。”时曦听到这里,不动声色地推开他,“身上不难受吗,去洗洗。” “您相信我吗?” “只要你对我坦诚,我信。” 秦梓涵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鞠躬说了句“谢谢您”,扶着腰转身走去浴室。 直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时曦掀开厚而松软的床垫,从角落的缝隙里摸出一支录音笔,眼里流露出冷意。 Cater016 十月一日,国庆第一天,晴。 时曦在回酒店的路上拒绝了第三个人的搭讪,兴致缺缺地翻了翻王佑柯发来的文件,回复:这些以前不都是你做决定吗,不用给我看了。 王助:什么时候回来。 时:别催,马上。 订婚仪式下午才开始,时曦吃过午餐后在外面逛了很久,问王佑柯要不要一起,被他以“还有工作要处理”为理由推了。 自从上次的办公室py被打断后,他俩至今还没做过,加上时曦有意给他留了一堆杂事,九月最后一周还跑去隔壁市参加了一场为期四天的行业交流会,别说亲热,面都没怎么见过,王佑柯估计憋了一肚子火准备“发”呢。 房间在顶楼,是全酒店最大最豪华的一间,时曦刚刷卡进去就被男人推到门上,充满欲念的吻落下来,亲得他嘴唇发麻。 王佑柯一边吻一边扯下裤子,抬起时曦的左腿直接插了进去,快速抽送着。 “你他妈猴急成这样?”时曦不得不抱着他的肩膀稳住身体,“不用套也不用润滑,唔嗯——” “没关系,进的来。”王佑柯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托住大腿根部,又往上抬了抬,逼得时曦右脚悬空,只能靠在他身上,“真紧。” 时曦被顶得不想说话,后穴磨得有点疼,更多是涨和麻,左腿很酸,就这样做了片刻,一股温凉的液体射进来,气得他踢了王佑柯一脚:“谁允许你弄里面的?” “第一次也弄了。”王佑柯维持着插入的姿势将他翻过身,又抬高他的右腿,就着精液“咕叽咕叽”地抽插起来,交合部位很快溢出白沫,打湿了不时贴在一起的臀瓣和腹肌。 时曦一手撑墙,另一只手套弄着前面,坚持了快半个小时后终于缴械,被王佑柯抱起来放在床上,累得不想动弹。 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了。 时曦一共有三个手机和号码,公用的放在王佑柯那儿,常用的私人号码只给信任的人,另一个专门用于约人,不注册任何社交软件。 “喂,时总。”听筒里传来秦梓涵的声音,“您在忙吗?” “有事就说。” “没什么事,只是想听听您的声音。对了,放假期间您有安排吗?” “我在外面度假。”时曦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发信息吧,挂了。” “好的,那您——” 时曦单方面结束通话,不耐烦地丢开手机,听到躺在边上的王佑柯问他:“银星的艺人?” “一个小孩,心眼太多,还录音我和他的对话,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没抓住,不合适。”时曦动了动腿,实在受不了后面的异物感,正要起身去卫生间处理一下,王佑柯却忽然扣住他的手腕,嗓音很沉:“你和他睡了。” “是啊,怎么。” “就这一次。” “王助理,你不会真的想让我为你守身如玉吧。”时曦嗤笑道,“一次是因为他对我不诚实,不能留在身边。你要是实在饥渴,也可以找别人,我没意见,别伤到身体就行。” “……” 王佑柯沉默下来,五指收紧又缓慢松开,没反驳什么话,说:“我知道了。” —— 直到仪式开始前几分钟,秦梓涵依然没有放弃约时曦出来,信息左一条右一条地发。 老实说,时曦并不讨厌有心机的人,只是一个人如果一味地玩手段玩到超出他的接受范围,手段本身还不够高明,在他眼里就是妥妥的跳梁小丑。 仅剩的耐心在一句“我买了道具”里彻底化为乌有,若不是当初承诺给秦梓涵名额,时曦早就拉黑这个号码了。 他点开和夏美琦的聊天框发消息:九号商演结束,结束前先不告诉秦梓涵解约的事,不然可能会影响到他的心情导致演出效果不好砸了招牌,赔偿金按照合同约定的三倍结算。他如果提别的要求,不用理会,推给我。 银星-夏:是,我明白了。 “各位亲爱的来宾,下午好,欢迎参加洛清源先生和刘璐女士的订婚仪式,我是司仪赵蓉。”穿着礼服的漂亮女人站在台上,笑容充满亲和力,“作为新娘最好的朋友兼新郎最得力的事业伙伴,很高兴能担任这样的角色,也很高兴他们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和时曦同一桌的是他和洛清源共同的高中同学,六男二女,关系都还行。他的右手边是王佑柯,左手边坐着一个叫裴沅沅的女孩子,一直在和他断断续续地聊天。 聊着聊着,时曦突然感受到一道让他不舒服的视线,抬头望去却没发现什么端倪,微微蹙了蹙眉,表情恰好让裴沅沅捕捉到,好奇地问:“你怎么了?” “没事,感觉有人在看我,不知道是谁。” 女孩“啊”了一声,一脸恍然大悟:“我好像猜到了。” 见时曦疑惑地看过来,她悄悄指向左前方的一桌:“看见那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了吗,他叫魏陆生,是洛哥的大学校友,不过洛哥跟他不熟,听说是死皮赖脸跟过来的,家里有点钱。洛哥不好赶人走,就放进来了,非要坐那桌。” “他……有些不好的习惯。”裴沅沅顿了顿,说,“他干过偷窥别人隐私的事,男女通吃,当心点。” Cater017 订婚没有正式的结婚流程那样烦琐,赵蓉简单说了几句便把舞台交给今日的主角,结果洛清源开场即词穷,全程依靠刘璐支援,准夫妻俩来了场简单的双口相声,逗得大家笑声不断。 接下来的“敬酒”环节更加简单,两个人都是不爱面子工程的性格,秉持着我随便你也随便的原则转一圈问个好,菜流水般地上桌,该吃吃该喝喝,气氛轻松愉快。 刘璐去找小姐妹聊天,洛清源和客户叙完旧,立马遛到时曦这桌:“一会儿吃完饭赶第二场不?我来组局,有意向的举手表决啊。” 除了一个人说要留在酒店里和女朋友煲电话粥外,其他人纷纷响应:“来啊,必须来。” “唱k唱k,上次唱到一半被领导叫走加班,这次我要一雪前耻。” “那我选桌游吧,最近玩了一款类似狼人杀的游戏,感觉还不错,不知道店里有没有。” “老洛你想玩什么?我舍命陪君子,陪你战到通宵。”裴沅沅身边的男同学叫钟桥,是当年班上的学霸,和时曦轮流坐年级第一的位置,彼此互相竞争又惺惺相惜。 “真的什么都陪?”洛清源听乐了,“桌球、乒乓球还是羽毛球?实在不行也可以打保龄球,你说的,一整个通宵……” “哟,什么通宵,带我一个。”一道流里流气的男声忽然加入进来,声音的主人拉开一张没人的椅子坐下,翘着个二郎腿说,“打球我在行啊,大学那会儿还得过奖,不信问问你们洛哥,他还输给过我。” 一桌人安静下来,裴沅沅撇了撇嘴,用只有时曦听见的音量嘀咕:“晦气。” 洛清源露出标准的洛氏假笑,客气但疏离地说:“业余爱好而已,技不如人很正常。” 魏陆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装模作样地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时曦身上,话却照旧对着洛清源说:“水平得靠练习才能提升,洛总不如赏我个脸?” “你——” “魏鹏飞的伤治好了吗?”时曦慢条斯理地剥完虾,冷淡地瞥了眼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的魏陆生,“我爸最近有点忙,很抱歉没法上门探望,祝他早日康复,希望他下次尽量不要去那么偏的地方打球。” “我会转告他的。”魏陆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仓促地站起来,“各位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魏鹏飞和集团下面的一家子公司有过几次合作,后来因为提供的商品质量不合格被发律师函,乖乖支付赔偿金后不敢再贴上来。 时曦不能百分百确定魏陆生和他是父子关系,觉得长相眼熟所以出言试探,没想到真让他猜中了。好在对方要脸,识相地没继续纠缠。 “魏鹏飞是他爸?”裴沅沅若有所思地说,“我在姑姑那儿听过这个名字,说是业内风评不好,和白……咳,总之离他远点就对了。” “不聊他了,咱们继续吃。”钟桥赶紧活跃气氛,“洛哥那边结束了记得叫我们啊。” 洛清源被这么一搅和,也失去了闲聊的兴致,晃晃手中的玻璃杯:“我先回我那桌了啊。”顺便对时曦使了个眼色。 没多久一条消息在锁屏界面弹出来:银星当初是不是差点卖给了魏鹏飞? 时:嗯。 洛:不愧是父子,行事风格一个路数,爱蹭爱舔爱抱大腿,老子烦死他们了。 洛:小裴刚才没好直说,魏鹏飞没套住你爸,疑似转去投靠你大伯了,璐璐上回和朋友逛街偶遇时旭带着一个女孩儿,你猜是谁,叫魏茜,魏鹏飞弟弟的女儿。 时曦对魏家了解不多,上辈子限制一大堆,即便他有相当丰富的人脉去调查别人的底细,作者也不允许他这么做。除了对渣受林熙喜欢什么一清二楚,他连自己个人独资的一家小公司的会计三个月没报税并卷款逃跑的事都是被人举报后才知情的,还只能找时继明帮忙摆平,说出去荒谬到没人信。 对于魏茜这个名字,他总觉得忽略了什么,那种感觉一闪而逝,快得来不及抓住,再想却是想不起来了。 疑问多了一项,时曦暂且放下,回:谢了,我去查查。 洛:我俩之间谈什么谢,生分了啊。 洛:不说了,赶紧吃菜!再不吃要被钟桥那饿死鬼抢光了。 斜对面的钟桥立刻打了个喷嚏,用纸巾擦着鼻子,困惑地自言自语:“感冒了?不应该啊。” 时曦:“……” —— 饭局持续到九点,大部分人都走了,有的赶凌晨的红眼航班回去,有的抓紧最后的时间去逛夜市买东西或者泡温泉。 时曦还要在岛上待四天,倒是不急。菜有点咸,他刚才多喝了几杯饮料,于是去了趟卫生间。 洗手池里外各有一个,时曦用的是里面那个,被左边的隔间挡着,魏陆生进来时并没有发现他,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讲电话一边解开裤子放水:“见到人了,长得确实不错,比照片带劲,不过他身边跟着个碍事的助理,看我的眼神贼凶,你说他们是不是有一腿……” “骚?我就喜欢骚的,越骚越好,操起来才带劲,有的处男跟贞洁烈女似的,要么像块木头,没意思。”魏陆生猥琐地“嘿嘿”一笑,“我一定办好这事。” “茜茜?您说魏茜?放心,她爸有把柄在我爸手上,被我们拿捏得死死的,绝对不敢背叛您……好的好的,没问题,我去安排。” 电光火石间,时曦想起了某个让他记忆犹新的画面,眯了眯眼睛。 Cater018 黑色桌球落入网袋,时曦放下球杆:“承让。” 围观人群纷纷鼓掌喝彩,桌子另一边的钟桥推了推眼镜,无奈道:“还是比不过你。” 豪门世家的孩子从小到大要学习很多东西,桌球作为一项时髦技能,时曦两辈子不知道玩过多少回,比吃饭喝水还顺手。 什么都会带来的结果是对什么都兴致缺缺。比起娱乐活动,时曦更乐意找个人春宵一度,当然,以他的眼光来看,人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隔壁包间是一个类似棋牌室的地方,里面正在进行真心话大冒险,有人抽到了不知道哪个缺德鬼写的任务纸条,不情不愿地找过来:“让我挑个同伴表演倒立洗头,谁来?” “来干嘛,扶着你?” “不是。”那人面无表情地说,“如果失败,要抱着我原地转圈一分钟并拍视频上传到朋友圈,配上‘官宣了,开心’几个字,保留一个星期不删。” “……” “老郭啊,要不你还是罚酒吧。”钟桥劝他,“不然你拉的下这个脸吗?” 被称作“老郭”的倒霉蛋冷笑,语气跟谁较劲似的:“不喝,反正拍和发视频的都不是我,再说万一成功了呢?” “哎你怎么这么想不开——”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打断对话,门口推着餐车路过的年轻服务员被狠狠撞了一下,有几只空玻璃杯掉下来摔碎了。 “妈的,不长眼睛啊,敢撞老子!”魏陆生看上去喝了不少酒,脾气很差,一巴掌扇在男孩脸上,“给我跪下来道歉。” “我靠,太过分了吧。”钟桥实在看不下去,一撸袖子,“组团揍人,团队人数不限,谁来?” “等等,别冲动。”裴沅沅出声阻止,“你们先听我说,感觉有点……” “都不要动。”一直没说话的时曦起身,“我来解决。”没走两步又回头看了眼王佑柯,“你也别跟着,我一个人就够了。” “……好。” 门外,男孩委屈地捂着脸,不停地鞠躬说“对不起”,听得魏陆生非常不耐烦:“对不起有屁用,让你跪你就跪,听不懂人话吗?” “是你先撞到他的,魏先生。” “怎么,你要为他出头?”魏陆生表情古怪地一笑,“看上了?” 时曦嘴角微勾:“假如我说是呢。” “时大少爷发话,我不能不给面子。”魏陆生放低音量,“实不相瞒,这小子跟过我,我刚才是在借机教训他。男人嘛,喝酒喝上头了压不住脾气很正常,没想到让您和您朋友看了场笑话,对不住啊。”变脸倒是比翻书还快。 时曦佯装理解地点头:“我们换个地方谈?” 魏陆生眼珠子转了转,提议:“顶楼房间多,还有适合聊私事的会议室,聊完可以直接在旁边……咳,您懂的。” —— 魏陆生和时曦天南海北地胡扯片刻后,男孩送了十几杯花花绿绿的水进来。 “他学过调酒,这些是我吩咐他现做的,度数不高,您尝尝看。”魏陆生殷切地说。 “不用了,我喝普通的茶或者白开水吧。” 闻言,男孩利索地拎起水壶给时曦倒了一杯大麦茶,手腕上的金属镯子露出来,镶嵌着几颗深紫色宝石:“请用。” 时曦把茶杯送到唇边贴了贴,冷眼看着魏陆生的手伸进男孩裤子里摸来摸去,摸完又抽出来拍拍他的屁股,旁若无人地嘱咐:“一会儿床上表现得骚点,别当木头。” “……” 时曦闭眼靠着沙发假寐,没过多久便听到某一个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接着传来很轻的关门声。 “时总,您睡着了吗?”留下的自然是服务员男孩,见时曦没有反应,大着胆子靠过来,手指碰了下他的脸,“时总?” “……” 时曦等了十几秒,眼睛睁开条缝,看到男孩跪在脚边低头用手机发消息,打字打得飞快。 他心下了然,继续装睡。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和“哗啦哗啦”的杯盘碰撞声此起彼伏,安静了一阵后,那只手再次碰到时曦——不过是后腰的位置,应该是想把他抱起来或者拽着裤腰带拖出去。 时曦骤然发力,抓住男孩的手腕一拧一摔,自己借力站起来,转身屈起一条腿压在对方身上,迅速把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固定住,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冷道:“魏陆生在哪间房?” 男孩脸颊涨得通红,瞪圆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之色:“你,你没中招……” “回答我的问题。”时曦手上加重了力道,“哪、间、房?” “呃……1645,就在这一层,咳咳咳咳……”男孩发出剧烈的咳嗽声,还没缓过来,一大杯浓郁的大麦茶被强行灌进嘴里,滚烫的茶水顺着食道滑下去,烫得他痛苦地叫,眼角涌出泪花,“我错了,求求你们……你们放过我,救命……” 时曦冷漠地看着他捂着喉咙在地上来回翻滚,拨通了洛清源的微信电话,简单交代几句后拿出另一个手机,给备注为“程大少”的号码发了条短信:我处理个人,需要你帮忙通融一下。 发完他打开房门,将暂时昏睡过去的男孩拎了出去。 Cater019 “喉咙有烫伤和发炎症状,全身多处鞭伤,下体损伤最为严重,详细情况就不说了。有我出面施压,魏陆生的行为够他吃一辈子牢饭。” “前提是没有人暗中帮他。” 程家主宅的茶室内,时曦和程礼庭对坐品茶,袅袅香气蔓延,环境清雅。 “你说他和你大伯勾结,除了魏茜这条线,还有没有什么明确证据?”程礼庭给两个人面前的紫砂茶杯添满茶水,端起来轻抿一口,“时继祥在人脉上比你爸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如何做到不费吹灰之力把人捞出来?” “光靠他确实不够,不过程少,圈子里觊觎时家产业的可不在少数。”时曦话锋一转,“说起来,你和乔昕最近很少在公众视野中营业,合约是不是快到期了?” “你很在意这方面?”程礼庭转了转手上的婚戒,一笑,“其实我不太欣赏它的工艺,想过重新定做一对,你喜欢森林之心那样的款式吗?” 时曦也笑,眼里却毫无真实的笑意:“不要用这么蠢的方法试探我。” “和我结婚没有坏处,程太太的身份更加名正言顺,而且我不限制——” “不是只有婚姻一种合作方式,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个身份,哪怕是名义上的。”时曦不留情面地打断他,“乔逸华和乔昕虽然都姓乔,叔侄关系到底隔了一层,一个鼠目寸光,一个无法给爱人名分,又缺乏商业头脑,这样的人得到程家承诺的资源后,会不会立刻撇清关系寻找下家?你怎么保证乔家不会反过来对付你?” “原来你在建议我寻找新的利益共同体。”程礼庭凝视着他,“我觉得你最合适。” 时曦气笑了:“再说一遍,我不结婚。” “……算了,我没指望你答应我,换个条件怎么样。”程礼庭无奈地说,“每个星期抽一天时间出来陪我,具体哪天你定。” 所谓的“陪”到底陪什么,双方心知肚明,两个成年男人之间的你情我愿本就无需扭捏矫情,何况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关系了。 择日不如撞日,时曦直接问:“做吗。” 程礼庭喉结滚了滚:“现在?” “你想下周开始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不一定随时有空,最好抓紧。”时曦戏谑地说,“一星期一次啊程少,你这频率不少——” 话没说完,程礼庭堵住了他的嘴。 两个人在地毯上厮混片刻,直到一只茶壶被碰翻,时曦抹掉嘴角的唾液,推了推男人:“别在这里,上楼回你的房间。” …… 窗帘拉开一半,落在地板上的阳光被切割成正方形,中央是交叠的人影。 程礼庭在进入正题前很喜欢接吻,一会儿温柔一会儿激烈,手贴着时曦腰间的皮肤轻轻摩挲,拉开抽屉去取东西。 沾着润滑剂的手指探进后面,程礼庭一边细细亲吻他的脖子一边耐心扩张,手指缓慢进出着,水声细碎。 时曦仰起头,好看的双眼微眯,情不自禁地扣住男人的肩膀:“行了,你要正面还是后入位……” “正面,我想看着你做。”程礼庭动作很轻地将他仰面放倒在床上,裤子褪至膝盖,勃发的阴茎弹出来,表面青筋毕露,欲望一览无余。 见状,时曦又把腿往上抬了抬,两只手分别卡住两边的腿弯,示意他赶紧进来。 程礼庭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握住根部,龟头蹭过白嫩的臀瓣,在小穴周围贴着圈打转几下后,对准它插了进去。 刚进一个头,穴口便紧紧咬住前端,似阻拦似不舍。程礼庭往前挺腰,穴口的褶皱被变粗的柱体撑开,一点一点将整根阴茎吞下。 没被开拓过多少次的甬道又紧又热,火热的内壁吸附在柱身上,紧紧包裹着侵犯它的东西。 时曦闷哼一声,小腿和脚背绷得笔直。程礼庭握住他的腰,先是慢慢抽送几回,阴茎几乎全部出来再进去,很快沾满了被稀释的润滑剂,湿漉漉地泛着水光。 直到感觉被完全接纳,他才加快了抽插速度,囊袋随着放开的动作和力道“啪啪啪”地拍打臀部,将那里打出一片红色。 “慢……慢一点,唔嗯——”时曦颤抖着伸手要替自己疏解,却被程礼庭扣着手腕摁在床上,用不同于往日的霸道语气说:“不准碰。” 他俯下身,身体几乎和时曦贴在一起,交合部位紧密相连着,小幅度而快速地抽送,撞得身下的人摇来晃去,迟迟得不到照顾的性器夹在中间硬得发疼,有透明液体从马眼里渗出,蹭在程礼庭布满汗珠的腹肌上。 “让我……让我射。”时曦脸上布满红潮,眼里控制不住地流出生理性泪水,修长双腿无力地挂在程礼庭腰侧,沦陷在名为情欲的海洋里,“替我弄……求你。” 程礼庭深深地注视着他。如果可以,他希望时曦这副浪荡模样只给自己一个人看,只属于自己,任何人都不能染指,有过名分的前妻不行,一直跟在身边的助理不行,求潜的小明星不行,其他人也不行。 可惜一切都是奢望,时曦或许短暂地属于过某一个人,但永远不会是任何人的。 程礼庭难过地闭了闭眼,身下更加卖力地冲刺,最后一次贯穿后在里面停留片刻,抽出来射在了时曦股间和大腿上,同时替他来回撸了两下。 时曦整个人往上一弹,登顶了,精液喷在男人结实的胸口和腹部上,白色浊液沿着沟滴落下来,充满了情色的味道。 Cater020 热水冲洗掉身上的粘腻液体,时曦又泡了一会儿,迈出浴缸,扯下挂在架子上的浴巾擦拭身体。 房间已经收拾干净,床上放着一套衬衫长裤以及未开封过的内裤,程礼庭开了小半扇窗户,让残留的味道散去。 两个人身材差不多,时曦穿他的衣服刚刚好,穿完捞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消息。 秦梓涵被拉黑后,隔天换了个新号码给他发了一大段消息,言辞恳切地为自己的行为道歉,问能不能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时曦没回,连同新号码一起拉黑表明态度,对方终于不再纠缠,这段关系算是告一段落了。 “饿不饿,我让阿诗送吃的上来?” “弄点清淡的吧。”时曦转过身,“你下午有空吗?” 程礼庭还没回答,女佣阿诗在外面敲门:“少爷,老爷子的车到了,我没告诉他时少在您这儿。” 程家主宅留的人不多,佣人们都知道程礼庭和他爷爷一样不喜欢太多人在跟前伺候,忙完各自的任务后要么回家,要么规规矩矩地待在佣人房里,只派最机灵最得信任的阿诗待命。 “知道了,让他在客厅等我,他要是执意上来看看,想办法给我个信号。” “是,少爷。” 时曦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怎么办,需要我出去跟程老打个招呼吗,还是现在跳窗离开?” “让你离开,我也太不人道了。”程礼庭替他整了整衣领,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锁骨上的吻痕,“你想见他吗?” “女佣特意说程老不知道我在,是为了提醒你吧,因为他不待见我?” “骗不了你。”程礼庭失笑,“你先去里面的小隔间休息一会儿,冰箱里有饮料和茶。” 程礼庭说的地方是当初装修时单独隔离出来的一片独立空间,三四个平方,面积不大,专门装了一扇能上锁的门,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反过来却可以。 “你确定程老不会发现你把人藏起来了?要不我还是……” “放心,他不会问你是谁。”程礼庭听到房门被敲了三下,轻声道,“交给我。” —— 作为作风一板一眼的长辈,程之灏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穿正装,神情严肃,一进门就用锐利的眼神扫视四周,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看着看着,老人的视线停留在那扇小门上,充斥着精明算计的眼眸一眯,说:“带人来了?” “带了。” 程之灏哼笑一声,没继续追问,在沙发上坐下来:“不错,开窍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只打算跟乔家小子走形式婚姻,有个看上眼的也好。” “借您吉言。” “男人女人都行,家世无所谓,但有一点,一定要干净本分,跟了你就是你,别在外面勾三搭四惹出什么麻烦来。尤其是时家那位,除了生意上的往来,尽量不要和他有什么私交,明白没有?” “您多虑了,爷爷。” 程之灏对孙子模棱两可的态度非常不满:“多没多虑我心里有数。你爸不中用,你又是我唯一的孙子,程家只有交到你手上我才放心,前提是你别犯糊涂,这点你一定要记住。” 爷孙俩又说了一会儿话——主要是程之灏单方面说教晚辈,程礼庭对答如流,不顶撞不忤逆,实则什么都没有答应。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最后程之灏颇为惆怅地感慨,“行了,我走了,不用让阿诗备饭。这周末记得留半天时间出来,带你见个人。” —— 时曦捏着一罐喝了一半的可乐从隔间里出来。 程礼庭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心情如何:“下午是不是有安排?” 时曦答非所问:“程老说了什么让你起疑心了?” 程礼庭沉默片刻,无可奈何地扶额:“宝贝,别这么聪明。” “……” 乍一听到这个称呼,时曦差点呛住:“你叫我什么?” “对不起,没忍住,偶尔一次。”程礼庭捏了捏他的脸,“有别人在不会叫的。” “……你最好是。” “老头子要带我见一个人,其他没告诉我。”程礼庭眉心微蹙,“他叮嘱我在感情问题上保持谨慎,不要跟你过多来往,潜台词是如果我找的人不合他心意,他不会把家产交给我。” “我奶奶来自于书香门第,家里不经商,父母一个是书法家,一个是大学教授,在那个时代属于标准的大家闺秀,和老头子结婚前甚至没谈过恋爱。” “生下我爸后,奶奶的身体不怎么好,在国外调养了一段时间,又怀了第二胎,结果生的时候难产,一尸两命,之后我爷爷一直没再续娶。” “我爸妈属于包办婚姻,常年待在国外,是分居状态,但没离,偶尔回来一次。”程礼庭语速不快,少见地透露出一丝低落,“我家的情况大概是这样,你还想了解什么?” “你——”时曦没想到对方一下子说这么多,失笑道,“对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心疼你吗?” “是也不是,想说就说了。”程礼庭伸手抱住他,“那你……心疼了吗?” 时曦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任由男人的吻温柔地落在他微阖的双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