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但美丽的养父》 1把漂亮的养父按在床上炒出水 兰修是只狐狸精,要双修涨修为的那种。 此时此刻下午三点,他的养子自以为把他下药药倒了,把他按在床上扒了裤子。 可惜他现在要演普通人,要不然真想知道他家养子根红苗正,为什么长着长着变异了。 但比较尴尬的是,他今天下午放假,一点多下班之后是和炮友打了炮才回家的,现在下身的穴里还含着刚射进去不久的精液。 也不知道自家傻儿子秦盛是被他异于常人的双性生理构造震惊了,还是被他穴里多到夹不住的精水膈应到了。 有些肿的花穴从贴身的西装裤里被翻出来,娇滴滴怯生生的像个被抓住偷腥的猫儿,白色的精液在上面十分明显,还因为过了些时间,粘稠的能拉丝。 脖子上的领带被粗暴的扯开,捆在兰修的腕骨上,几乎可以说是粗暴,一点也不留情面的插进微张的,刚被精水滋润过的花穴。 横冲直撞的力道大的吓人,甚至于来的有些突然,兰修被顶出一声惊呼,也没心思装睡着了,做出副被顶醒的模样皱着眉,看着插在他穴里的秦盛,装出被强奸暗自生气饱含怒意的样子。 “出去!” 对人类养子来说,兰修一直都是在公司里有些职位的员工。 年下小狼狗要说有什么好,那大概就是器大体力好,但活不一定。 “父亲能接收别的男人,那为什么不考虑一下近水楼台先得月呢,我好歹也算成年的身强力壮小伙子吧。” 粗大的性器插在柔嫩的花穴里,像是故意惩罚鞭笞一般,恶狠狠的顶开一层层绞紧的穴肉,插的兰修腿根发抖。 刚做过的穴里还有上一个人留下的精液,并不算干,此刻正因为交合的摩擦混入了气泡,被鸡蛋大的顶端往外掏,一缕缕的体液顺着腿根流到床单上。 “我十五岁的时候就警告过你,我不想只当你是父亲,为什么非要挑战我的底线,即不回应我,又总是时不时的管我。父亲知道这有多煎熬吗?” “我可是,你爸爸。” 抽插的性器又故意加重了力气的顶的兰修说不出什么长篇大论来训斥这个“不孝子”。 “亲的也一样!不回应又不明着拒绝,就早该想到会有这天的。” “孝心,变质,了吗你。” 兰修是狐狸精,自然也长得漂亮,中间圆润,向下的眼头,搭配那一抹天生的微红,像摸了胭脂似的上扬眼尾,喜乐嗔怒都带着风情勾人的很。 敏感至极的身体就算是胡乱的横冲直撞,也能品到其中的滋味,扣着脚趾,两条修长的腿绕到秦盛腰后交叠在一起。但,虽然兰修不在意疼不疼,可自家养子一看就知道,精神状态多半是有点不对劲。 “我是被父亲一点点养出来的疯子,可不能用那些世俗的常理去判断。” 秦盛故意托着兰修的臀肉,将他的下身抬高了些,把两人交合的位置摆在兰修眼皮子底下。 手腕虽然被捆绑着,却还能行动一些。兰修抬高手挡住脸,却被秦盛拉开。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的脸上恶狠狠的,撕开兰修想要遮掩一二的窗户纸。 让这位美丽却实在人渣的养父,好好看看自己是怎么在养子的身下婉转承恩的。 操……这姿势真费腰…… 眼前雪白的腰腹外,颜色发深的性器在穴里进出,被穴里的体液润的发亮,兰修自己的性器因为快感半硬,倒垂在身前吐水。 低垂下眼睛,费劲巴拉的挤出点眼泪挂在睫毛上,露珠似的带上哭腔,夹着穴里的性器撒娇。 “轻点……。” 刚才插的粗暴的性器一转攻势变得温和了起来,磨着里面的软肉,一阵阵的快感从下腹四散,爽的身经百战的老狐狸都有些两腿发软。 他毕竟前不久刚打过一炮两小时的,充血的花穴敏感的很。 开车回家的时候腿都是抖的。 说真的,虽然他作为狐狸精,要靠着双修涨修为,但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打算过睡自己的养子。 这可是秦盛先动的手,不关他事。 求饶服软后,插在花穴里的性器就温柔了起来,身上的人却好像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关系破裂无法挽回的事,眼泪砸在兰修的衬衫上,印出一片片半透明的,透着肤色的痕迹。 紧接着,兰修就听见秦盛一声声的呢喃对不起。 关键是连同动作一起停下了。 “你做都做了……倒是,做完啊……” 狐狸精必须承认自己不太会养小孩。 左右做都做了,也不可能当成没做过,腰上发力把自家养子掀翻压在床上。 可惜手腕被绑住了,不能撩头发散发一下诱惑力。 作为经常出现在精怪里的狐狸精,兰修自然是有些诱惑人的能力的,能引起性冲动的那种。而作为用双修积攒修为的狐狸精,他自己也挺热衷于性爱。 收紧腹部,手撑在秦盛胸口,夹好还在穴里的性器。这傻小子技术不行,他还是自己努力吧。 可…… 没几分钟,兰修还没多爽呢,被他骑在身下的秦盛就泄了身让兰修的不爽指数加倍。 “你真是……” 这样做到一半不尽兴的情况,比自己的养子想强奸自己还让狐狸精生气。干脆就一巴掌扇到秦盛脸上,自己的掌心都有点疼。 兰修的眼尾天生就有些发红,情动时更甚,就好像是多多细小的红梅在眼尾绽放,又被情欲揉碎出汁,隐隐的有香味似的。 抬腰让体内的性器退出去,重新穿上裤子,兰修离开了房间。 “什么是生杀予夺,这些年我是白教你了吗?” 秦盛躺在床上,身下的粘液在空气里一点点干涸,他漂亮的,貌美如花的父亲临走前的话在他脑海里回荡。 骂完不成器的养子,兰修又出了门。车上,他一边支着左手撑着下巴,一边操作一颗金属魔方在他右手中活动,展开,弹出虚拟屏幕,红色流光围着兰修和魔方活动。 现在是2040年。 约十八年前,2022年,空游二代首领于地球发展了这个集科技,超自然力量于一体的组织。其下有着极其完善的构成。 在2023年6月25号之后,在人类的眼中,原本是玄幻传说的存在,大规模的出现在地球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遭遇灵异事件,唯物的科技社会动荡不安,人们开始寻求信仰作为精神支柱。 除开表面的经济公司,空游暗中维系着人类文明的延续直至今日。 期间,有为和平战死前线的人类,有力求和平不惜于族群割裂的超自然生物,也有在契约之下保护文明的“降临者”。 空游的高层,便是这些强大的“降临者”。 一群不存在于世界命运,和世界掌控之中的存在。 兰修:有空吗? 鸦:? 兰修:……别问 鸦:我在总部开会,还要半个小时。 2你是有什么吃别的男人的癖好吗 血管里好像有火焰在灼烧一般燥热疼痛,烧的兰修太阳穴都疼了。全是皱纹的衬衫被汗水打湿,当然,还有些是刚才留下,来不及擦干的体液。 兰修没空清洗,作为一只靠双修提升修为的狐狸精,他的情欲和修炼是挂钩的,这样不上不下的状态,就好比是那些修仙里运功修炼,又突然被打断的修士一样。 灵气在经脉里乱窜,他又是个火属性的,又疼又烫难受的要死。偏偏情欲还退不下去,一阵阵的喊着闹着要和人交欢。 本能的弓起背,额头靠在方向盘上,深棕红的头发被汗水打成一缕缕的,外面的声音都好像是闷闷的,听不清楚。 手里的金属魔方掉在车里咕噜咕噜的滚了两下熄灭了光芒。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咚咚。” 像是什么重物敲击的声音。 净云站在车外,会让人类看不清车内的单向玻璃,并不会影响他这样视力顶尖的鸟类。兰修趴在方向盘上,一只手垂着,好像是失去了意识。 “好像昏过去了,我这就把他带回去……不用吗?……原来如此,那……好,麻烦您了。” 人类的锁在妖怪面前不值一提,随便使了个法术就弄开了。 打开车门,扶着兰修的肩膀,把连人形都开始维持不住,脑袋顶上已经开始冒出耳朵的狐狸精抱出来塞到空间更大的后车位。 在关上前门的时候,净云看了一眼在楼上,从窗户里往外看的秦盛。 这里是别墅区,二层高的窗户可以把楼下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秦盛看着一头乌黑,却在耳根处挑染了青色与金色挂耳的男人,和自己放在心上的养父无比亲昵的模样,酸的把窗台上的盆栽都揪掉了一片叶子。 他视力不错,看的清底下,也看的清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男人也上了车。 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也没有自虐的习惯。 拉上窗帘,努力不去在意楼下的事。 只是那非常显眼的挂耳,让他觉得有些眼熟,拿出手机,向他觉得可能知道的人打了个电话。 他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父亲都和谁有关联。 热…… 兰修无意识的呢喃着,即便是失去意识,他也在昏迷中哭泣着,颗颗泪水从合上的狐狸眼里流出,砸在净云脱他衣服的手背上。 手中的动作停顿片刻,伸手抹去不断流出的眼泪留下的泪痕,亲吻着微张的唇瓣。狐狸勾人的香气在车里四散开,尾巴也钻了出来。 八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车座位上铺开,每条尾巴尖都带着几缕红色。 亲吻的旖旎和灵力一同传递过来,金属般清凉的感觉随着纠缠在一起的舌尖慢慢蔓延开来,驱散了些头痛,兰修睁开眼,就看见净云贴的无比近的漆黑眼眸。 说实话有点晦气,毕竟他一直不想被别人看见他脆弱的模样。 早知道不任由秦盛那小子干这干那的了。 脑袋后仰,躲开净云的轻吻。 兰修的裤子被脱掉了,在神志不清的时候腿被净云拉开,那最隐秘的花穴夹在两腿中间,正湿漉漉的往外吐精水,可即便是被精水涂了一整个,也掩盖不住被插到红肿的肉瓣。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兰修微微皱眉,要知道,他在秦盛面前一直都把自己的事掩藏的很好。 狐狸的外貌个个都是顶尖的。 这种长相必然是在娱乐圈里最吃香,十几年前兰修就遵从空游二代首领的命令,借助这个有极强传播力,号召力的职业与圈子,去做一些潜移默化的影响。 但出名也是有坏处的,他不得不在一些时候,修改秦盛的记忆。 所以,直到现在,本身对追星没有什么喜好的秦盛,并不知道自己的养父是火了快二十年的影帝,而走在路上,偶尔会看到的海报,广告,也被兰修用法术扭曲了。 秦盛也不知道自己的影帝养父,又和某着名音乐家净云经常出现在一块屏幕上。工作,人际,内心,全都不知道。 九尾的狐狸本来是能千面千相的,前提是,与力量挂钩的尾巴没有断尾。 净云的表身份,用心查是能查出来的,修改记忆的工艺很麻烦,一不小心就会损伤人类的脆弱灵魂。作为自己用心培养的养子,兰修不怀疑他的能力,偏偏这会儿没空管秦盛,这就意味着回头又得改记忆,麻烦。 净云的拇指压在阴蒂上,把那些粘稠的精液挤掉了些。 “你这里还受得了吗?” “闭嘴……” 舒服的脚趾都勾起来的狐狸精话里带刺,小动物龇牙示威一样,听起来凶凶的,可被情欲催软了的嗓音反倒跟猫挠似的。 “呜——” 兰修后仰的下巴让脆弱白皙的脖颈拉长,喉结上下滑动,被操久了的花穴敏感的很,芝士阴蒂摩擦挤压的感觉都让他受不了。 擦去拇指上的精液,净云跪在车里,西装裤沾染上车脚垫的灰尘,低头伸出舌头,半闭着眼。轻轻的含住那被蹂躏过的花穴,口中流进的精液味道并不好,他也没有吃别的男人精液的癖好。 兰修是兰修,别人是别人。 但被蹂躏过度的穴,总要有点安慰吧? 兰修抬手,落在净云的头顶,黑色短发毛茸茸的,只在后脑留了些,分着披在身前,这样的动作必然是会沾上些体液在脸上或是头发上。他想推开舔的他腿软的净云。 可手指都带着酥麻,用不上力。 “你是有什么,吃别的男人精液的,癖好吗?” 不出意外的被说了。 净云并不会回答,但他可以小小的用坚硬的牙咬住柔软的肉瓣,教训这个张扬的狐狸精。 毛绒的尾巴躁动的甩来甩去,有时绷直,有时又颤抖打卷儿。尾巴的主人陷在座位里,连坐好的动作都维持不住,斜斜的躺倒在座椅上。 净云抓住挂在他肩上的腿顺势把兰修掀翻,绵软的腿肉手感很好。腰肢娇软的狐狸精在座椅上继续下滑,白皙的腿和漆黑的西装裤跪在一起,毛绒的尾巴被净云捞过,手指插在尾巴间,夹着那些敏感的尾巴根。 指尖揉着尾根的肉,快感顺着尾骨上浮,连带着后脑勺都一阵发麻。 兰修趴在车坐垫上,微微侧着上身看身后的净云。 3“我为什么要埋怨” 他作为一只魅惑众生的狐狸精,却因为被挑起了性欲又平息不了,只能让这个讨厌的死面瘫操一顿才能不被自己躁动的力量烧死。 这在整个狐狸精界都是十分炸裂的。 变长变尖的指甲划破了皮质的车坐垫,把里面的填充物都翻了出来。 “为什么不用麻布。” “要你管——” 兰修还想嘴硬两句,挤进后穴的手指却打断了他的话。 头上的耳朵搭了下来,他们在车里,并没有什么良好的润滑条件,至于为什么死面瘫不用他自己的体液,又或是乱七八糟的精液,谁知道呢。 他只是只不太受人待见,总把别人惹生气的狐狸罢了。 两人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兰修并没有什么紧张感,他头上的耳朵本能的向后折,看不见的时候,生物会倾向于用听力获取信息。 他的花穴确实是在操下去就得上药了,所以只能换个穴继续。 就是不太方便。 性器挤开柔软的内壁,非人的体力和力量感都不是人类比得上的,一下下的顶在最深处,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一边的车坐垫也被挠出更大的洞。 兰修的腰被净云掐住,用于固定这个被撞的不停前移的狐狸精。 此时,他没完全脱掉,还有些挂在身上的衬衫上,已经全是黏腻的各种体液了。 狐狸的听力很敏感,不光能听见自己被抽插时,肉与肉摩擦的声音。 还能听见他家别墅里秦盛在干什么。 这死小子在和同学打听净云的身份。 他今天就不该回家。 甚至于他现在还有种,好像在当着自己老公的面和别人偷情的感觉。 虽然知道人类是听不见也看不见的,可…… “好紧。” 净云皱眉,一直痉挛收紧很消耗体力,而且,他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作为长寿的非人之物,本不该对普通的人类小孩过多关心。那个孩子的灵魂他见过,是九年前死掉的那个人类修士。 他到现在还记得总是高高在上话里带刺的狐狸精,是怎么跪在神的面前哀求,求那一个“还”的机会。 想到这里,手上的力道变大,在那柔软的腰肢上掐出红痕。 吃痛的兰修挣扎起来,要知道他作为狐狸精,体术比隔壁的魅魔还垃圾,鬼知道腰上突然被这么大力的掐着,背后的死面瘫又发什么疯。 上次就做着做着突然掐他脖子,又窒息又被快感刺激着,眼前一阵发黑,好半天才缓过来。 紧接着,兰修又被抓着翻过来,膝盖被压到胸口,狐狸精细长细长的腿,一只宽大的手就可以一起抓住,压到胸前。后腰几乎是悬空的,不过他也不担心。 死面瘫除了不爱笑还话少,别的倒是没什么缺点。 就连性技术也在一次次的双修里练出来了。 毛茸茸的尾巴勾住净云的手臂,讨好似的蹭来蹭去,充分发挥狐狸的本性与特质,用上百战百胜,从来没失误过的哭腔于示弱。 那是狐狸精骗人心软的不二法宝。 他也不是第一次在被操的有些疼的时候,用这样讨好的姿态让自己处于安全一些的状况了。 “你不是,没有感情吗。” 没有感情,又为什么要看起来像是生气吃醋了的模样。 “我没有埋怨。” 兰修仍然锋利的指甲挠在净云的手臂上,皮肤被割裂开的裂缝里并没有血液,只有星空一样流动发光的青色与金色。 净云松开掐着兰修腿弯的手臂,他的身体虽然百分之八十都是金属并不怕疼,可被这样抓挠,维修也是一部分经费。 很显然,没良心的小狐狸精是不会贴补他的维修费用的。 “为什么不阻止他。” 为什么不阻止一个人类的侵犯呢?这对寿命漫长的妖怪来说是最简单的不是吗? 只是在问这些问题的时候,兰修已经没精力去回答了,感官被快感剥夺,就算他是妖怪,快七个小时的性爱也有点遭不住啊。 身体里乱窜的火一般灼热的灵气,被净云阴冷的灵气引导着不再躁动,一点点安静下来恢复正常的流动。 他们的性爱也差不多走到了尾声。 前后两口穴都吃满了精液。 体力低谷的狐狸精昏睡过去,兰修不会怀疑净云能否收拾好他们的事后,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事了。他知道自己会被妥善处理,所以放心的睡过去了。 被爱的小狗总是很放松的。 妖怪有妖怪的生活方式。 净云从随身空间里随便掏出条毯子,青金两色交织的毯子上微妙的交错出羽毛的纹样。 兰修身上那一身脏乱的衣服早就该洗了。 两人的灵气在日积月累的交合中熟悉的很,青金的灵气在火红里游走,帮兰修收起那毛茸茸的耳朵和大片大片的尾巴。 毛茸茸的八条尾巴蓬松的像个大型的毛绒球一样。 兰修被抱起来时还往一边的净云怀里缩了缩,天色渐暗,夜晚的风有些冷,即便裹着毯子,露在外头的一截小腿也会被风吹到,连带着脚趾也一起勾着。 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别墅,和秦盛正面对上,在那个堪称毛头小子的人类面前大摇大摆的把兰修抱去主卧,一点也不顾及小孩子的脆弱内心。 作为妖怪,净云多少有一点自己的傲气。 就像是展示成果,宣誓所属一样。 陶瓷的浴缸有些硬,娇气的狐狸精靠着有些不舒服,哼哼了两声又沉浸在自己的睡梦中。净云伸手托住那柔软细腻的大腿,让紧闭的双腿分开些。 兰修从双修里获取的是灵气交融,过程与精液是都载体,身体没法自己吸收精液,太多的精液糊在下身确实会不舒服。 坏心眼的握住前面的性器揉了两下,欺负的沉入睡眠的狐狸精好像要醒过来才停下,勃开层叠闭合的肉瓣,手指搅动周围的水流,仔细的洗去不同时间留下的精液和各种体液。 有些开始干涸,有些还是黏腻湿滑的。 把外面的清洗掉之后,花穴深处的就只能由它的自洁功能,随着时间排出来了。 4针锋相对的修罗场 小别墅的一楼有厨房,但秦盛几乎不用,兰修也很少回家。 一大早煤气炉灶和油噼里啪啦的噪音吵醒了房间在一楼的秦盛,走出来就看见昨天那个抱着他心爱养父的男人在厨房里。一个锅里煮着红糖姜茶,有些呛鼻的姜味他在外面都闻得见。 另一个锅里,小块黄油在锅铲的推动下融化,煎着打入的鸡蛋。净云的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以上,结实的小臂肌肉大大方方的露着,也不打招呼,只专注在自己要完成的早餐上。 在一边的吧台上,小小的砂锅里是煮好的粥。 “我倒是不知道父亲还有你这样贤惠的情人。” 秦盛试图保持微笑,但他此刻实在是嫉妒的不行。一大早能见到净云,就意味着他和父亲的关系绝非一般,不是那种随便睡睡的炮友。 被爱的才有恃无恐。 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很是僵硬。 “不想笑可以不笑。” 寿命悠长的妖怪不会和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计较。 阴阳怪气他没有“正式”的身份?只和兰修是情人?但这人类小伙儿也没好到哪里去吧,好好的一个儿子一点父亲的工作,人际关系都不知道。 就算是炮友各取所需,他也与兰修有着深刻的关系,哪里是一个只出现过不足百年的人类能比的。 关掉燃烧着的煤气灶,净云做完了自己为兰修准备的食物。 他对眼前的这个人类没有需求,也没有好感,自然不可能“纡尊降贵”多搭理些。 在第一次到来的厨房里熟练的拿出餐盘,端上一早就准备好的食物上了楼。 家庭的装修属于个人的部分,家具碗碟的摆放也大多遵循着主人的喜好,第一次来的客人很熟练的使用着家里的各种器具,那就意味着。 兰修在别的地方也这样装修,让别人使用他装修的一模一样的家具。 秦盛毕竟年纪不大,到这为止他是真的忍不住了,回房间时还把房间门关出好大一声。 震的楼上的兰修抖了抖狐狸耳朵。 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在睡着放松后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尾巴也铺了半张床,舒服的在床上打着卷儿。 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嗅闻起空气里美好的气味,狐狸精满意的半眯眼,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等着净云的投喂。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 兰修帮净云修理身体损坏的部件,净云帮兰修稳定力量。互相照顾,互相配合,直到关系越来越深。 “先喝这个。” 量大的姜会辣到发苦,是兰修不喜欢的味道。 “不要。” “我放了很多红糖的,对身体好。还是说……你希望我用一些特别的帮你喝下去的方式?” 净云有个性格特点,对命令的高度服从和执行 在兰修犹豫了三秒之后,端起还冒着热气儿的红糖姜茶,含住一口,无视掉兰修发现不对想要挣扎逃走的动作,一只不善体术的狐狸精,在体力上不可能比得过专职暗杀的乌鸦。 被抓住双手,掐住下巴强行灌进辛辣的姜茶时,眼泪从那一双圆润的狐狸眼里流出来,被姜茶辣的。 下巴被死死卡住,力气大的兰修感觉自己的下颌骨都要碎了,他既没有办法用牙去咬净云,也没有办法挣脱。 被迫喝下他巨讨厌的辛辣味。 在钳制兰修下巴的手松开时,兰修脱口而出一句直击灵魂的质问。 “你这家伙没有味觉的吗??” 浅褐色的糖水在唇瓣上涂上一层晶莹的蜜,在唇中又晃悠悠的聚成小小的琥珀。 秦盛打开门,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那些普通人类不能看见的耳朵和尾巴,在秦盛开门前就一早飞快的嗦了回去。 自己喜欢着的漂亮养父脸上红红的,被不认识的男人压制在身下,把床单和被褥都蹭的乱七八糟,好像要当场滚一架的样子。 谢谢,今天的血压蹦迪应该能让他成功的避免老年痴呆。 在好大一声堪称砸门的声音之后,兰修感觉现在的场景有些尴尬,他还没浪到能不顾一切,在自己的养子面前和情人亲昵。 似乎这样对孩子的性格成长不太好? “你没锁门吗?” 回答兰修的,是脖子被啃咬的痛痒,与柔软唇瓣的撩拨。 “没。” 作为致命弱点的脖子敏感的很,兰修屈起腿,当然,是舒服的。 “你跟他计较什么……” “雄性动物对性伴侣的占有欲不是很平常的吗。” “我跟你又,没结婚。” 犬科动物都很喜欢别人摸他们的肚子,净云的手压在兰修腹部揉着,毛茸茸的耳朵与尾巴又冒了出来。 只是压在小腹的手并不老实,好几次手指都路过那宽松的,要不是胯骨卡住,绝对会滑落的裤子边缘。 “要做吗?” 刚睡醒的身体懒洋洋的,骨头都是松软的,并不排斥这时候尝到些快感的甜头。 “你最近怎么,这么勤快。” 兰修被掀翻过去从背后被插了一顿,昨天晚上涂了药的花穴湿润的很,性器直接插进来也不会觉得干涉发疼,反倒是被填满的饱胀感舒服的很。 一整根尺寸合适的性器,以他喜欢的角度,力道,姿势,像情趣玩具一样特别合心意的插在他的穴里,摩擦着他会觉得舒服的点。 死面瘫偶尔还是做人的嘛…… 头顶的狐狸耳向后折,柔软的耳尖被顶的乱颤。净云咬住发烫的耳尖,又顺着耳背,亲吻毛绒的耳根。耳根的毛很软,也很细滑。 “你给我做个铃铛吧,挂狐狸耳朵上的。” “我可不是属于你的。” 练双修功法的狐狸不会属于任何人,不会恋爱,也不可能结婚。 纤细劲瘦的腰肢一弹,表示着主人到达高潮。 净云作为乌鸦,没有舔毛的习惯。不过,他还是低头舔了舔兰修的后颈算是安慰,随后就准备退出来。 但脖子上的领带被人扯住。 “你就这样不射,不会憋的难受吗?” 于是乎,又是含着精水的一个早上。 两人的表面工作,一个是演员,一个是音乐的。但所属公司却是空游旗下的娱乐公司,简称,在同一个地方上班。 5塞满跳蛋的花X 虽然说是上班,但人类部分的工作并不花时间,甚至可以丢给带ai的傀儡去维持,更多时候的时间,两人都会花在真正的任务上。 比如,净云会去暗杀掉一些人或坏东西,兰修也是。 在净云的办公室里,兰修熟练的拿出架子上的某个盒子,里面是些炼金材料。 他之前在净云手臂上挠出的伤痕需要修补,机械的身体也要定期检修,避免战斗时出现损坏。 伸手触碰像是有鲜活心脏跳动的胸口,比白皙粉嫩的手肤色更深一点的胸口蔓延开些许电子元件一样的纹路,净云垂下头,人类般柔软的皮肤裂开缝隙,露出里面精密的核心。 “帮我装点补充弹药的部件吧,要执行重启的计划了。” 兰修的手顿了顿,从一旁的盒子里挑选出合适的配件,装配进复杂的机械身体里。 “知道了。” 或许是因为身体内部被触碰着,生命被另一个存在掌控的未知感很刺激,明明是金属的身体却好像有感觉一般,净云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快,脸上发烫。 他在兴奋。 那双纤长柔软的手触摸他的时候,他很兴奋。 那个人类…… 他作为炮友兼好友,没见过兰修这只“薄情”的狐狸精对谁这么上心过。 就算是他,一样会被挠出伤痕。 在办公桌最里面的抽屉里,放着一些……有意思的小东西,听老大的说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输入灵气就可以驱动的跳蛋。 看着收拾好工具箱兼医疗箱的兰修,净云主动伸手,把人拉过来到自己腿上坐着,狐狸精的屁股很翘,落到腿上也软软的。 “怎么了?” 还没等兰修问出接下来的话,宽大的手掌压住他包裹在裤子里的性器,本能收紧的腿根被屁股底下力气更大的双腿撑开,只听见抽屉开关的声音之后,几颗鸡蛋大的球形物体被净云捞在手心,一同塞进了他的骨子里。 “你……最近怎么,这么,热衷于,搞我?” “可能是吃醋了吧。” “机械的心脏还会有感情?” 谁知道呢。 机械的心脏到底会不会有情感,这是个难以解答的问题。 狐狸精并不排斥此刻的性爱,很配合的张开腿,任由净云在那有些紧绷的裤子里操作。 一只手隔着裤子揉性器,没有章法的揉捏带着一点疼,反倒如同滴进蓝色薄荷鸡尾酒的一滴柠檬汁液,与用来染色的蝶豆花汁液发生反应后的翻腾模样。 蓝色与粉红交织出一片紫。 柔软的嫩生生的花穴好像总会泡在各种体液里。 “你那是,什么东西?” 鸡蛋大的球体兰修并不会吃不下,圆形的硬面在他的小腹上滚了两下就往下深入,贴着他出水的花穴。 球与球互相挤压,时不时的会夹到敏感的肉瓣引起一些刺痛。 一共三颗的球体,一颗被推进泥泞的穴肉里,一颗压在微张的穴口,一颗挤着敏感的阴蒂。被注入了些灵气后开始震动。 这反倒把兰修吓了一跳。 毕竟他只打炮,不玩花样的。 蹬着腿想从净云身上下来,纤细的脚腕从标准化的西装裤里露出来,白生生的,只在关节上颜色才更深些,月牙一样的裹住小块的脚踝骨头。 被震动震软的腰又使不上力,只得仰倒在净云怀里,任由那在宽大手掌中磋磨的球体震动,颠簸他的灵魂。 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落在耳垂上,耳垂被背后的人儿含住,唇瓣包裹住牙齿微微用力,吸吮着圆润的一小块软肉。 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些许电一样转瞬即逝的火光在净云眼里跳动,熄灭。 他停下那些跳蛋的震动,毕竟薄情的狐狸精不喜欢他,就算有着近水楼台的先发优势,顺风浪也是不好的。 果然,电话一接,就是秦盛。 “……父亲……晚上还回来吗?” “回。” “好。” pia,挂了。 …… 挺好,现在不止死面瘫会气人了,他家傻儿子也会了。 另一边,听出来声音里饱含春意的秦盛有一瞬间想把手机扔出去。 裤子里的手和跳蛋又开始活动,说实话,兰修不太理解净云的行为。死面瘫从来没这么难以理解过。以前做爱……可都只为了满足修炼,吧。 不懂爱的狐狸精自然也没法理解别人对他的爱。 湿滑粘稠的体液透过裤子的布料,把另一条裤子都打湿了。这样一来就肯定会有些味道,在鲛人,魅魔,乃至全知全能的“神”的嗅觉里,绝对会被发现。 没有心的死面瘫不要脸起来,那是真的没有羞耻心。 那原本在外面的两颗跳蛋也被塞进花穴,把娇柔的小穴塞的满满当当的。 三颗并在一起,震的腰软不说,还隐约有种要从穴里滑出来的感觉,但出口又被净云的手堵住。肌肉结实的手臂被柔软的腿肉夹住。 当然,做工精良,增添了法术的跳蛋,自然还有些不同的功能,比如形状上的改变。 只要稍稍催动灵气,圆润的球体就可以长出条纹,凸起,甚至活动摩擦里面的敏感点。 兰修伸手向后,扯住净云后脑那一片留长染色,披到身前的头发。头发被扯住的刺痛,并不会让净云想要放开怀里的狐狸精。他的身体并不是一开始就是机械的,那些动物本能的攻击性他也一点都不少。 夹住净云手臂的双腿磨蹭起来,另一只空着的手臂也没闲着,环住兰修的腰用力,把人结结实实的按在腿上。 没有长出爪子的手就算再用力的抓挠推拒腰上的手臂,也只是徒劳的在其上留下抓痕,软绵绵的拒绝反倒是像鼓励一样。 狐狸精娇软的身体痉挛着,少许口水从尖叫喘息一直停不下来的嘴里流出来,黏腻的淌到下巴上,口中色泽鲜艳的软舌也探出个尖儿。 而直到这种时候,禁锢在腰上的手臂才微微松开,捂住狐狸精那双眼尾发红,红的像涂了胭脂的眼睛。 “你喜欢那个人类。” 净云把下巴搭在兰修肩上,用肯定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电子的心会有感情吗? 6被打扰的办公室lay “你……不存在的。” 不知怎么的,兰修说到后半句的语气有些发虚。 最近的死面瘫在性上有点热情的过头了,就算是体力和人类相比超强,性快感耐受力也很强的狐狸精都感觉腰软腿软了。 在净云掐着兰修的腰把人举起来压在办公桌上时,就算是纵欲的狐狸精也感受到了“恐怖”。 他的腰真的会死的啊! 而且……里面的东西还没拿出来。 兰修趴在深色的桌子上,撑着手肘想结束此刻很危险的气氛与姿势,还放在体内的跳蛋又震动起来。 用腰带扎好的裤子被净云从身后脱下,中途还在臀肉和胯骨上卡了一下。 尾骨附近是尾根所在的地方,即使现在没有尾巴,那一片也是极其敏感的。指腹按揉着那一小块肌肉里的凹陷,触感下的骨头的硬度透过皮肉传递过来。 上半截的腰在衣服里,衬衫下摆还夹着衬衫扣,皮质松紧带在大腿上留下痕迹不说,还把绵软的大腿勒出肉感。 尖锐的犬齿从兰修嘴里长出来,这是小动物会用的威慑。 “你是中枢部件坏掉了吗?刚才我也没找出来啊?” 被抚慰过的花穴正充血,被体液润的水淋淋的,跳蛋的浅色就好像是鸡蛋壳一样,在一缩一缩的穴口里微微探出来一些。 生气了的狐狸精似乎更好看了,眼尾的红更显风情。 “我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一身金属机械,所以,我姑且还算是有生物最基础情感的。 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我喜欢你,恋人的喜欢。以前你虽然也会和别人上床,但你没喜欢过他们,那个人类不一样。” 伴随着真情流露的,是插进后穴的手指。 那些手指在花穴上借了些体液润滑,在穴口打圈两下就插了进来,激的后穴一阵收缩,想吐出里面的异物。 “什么……时候?” 喜欢? 原谅他兰修是个薄情寡义的狐狸精,真没看出来。 玩双修功法的狐狸精就跟以精液为食物的魅魔一样,大多数靠近的人不过是想共度一晚的贪欢,自认各取所需。 可一个是繁衍,一个是生存,从来都不是一个概念。 就像,爱上魅魔的人类,其一不幸于寿命所限,其二被观念所困。 爱情具有排他性,即私心,通常是很难容忍伴侣和另外一个人有同样联系的。 换而言之,兰修自认,喜欢他这样的,会不幸。 “……不知道,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没法控制了。” 或许是被喜欢的信息暂时占据了大脑,兰修反抗的动作停了下来,紧接着,扩张到足够湿润的后穴就被性器一插到底,还顶的兰修一个向前,胯骨撞在坚硬的办公桌上。 性器垂在桌子边缘,也连带着不小心磕到有些疼。 这一连串的感官好像惊吓一般,又反过来刺激穴肉收缩。 “喜欢我干什么……” 踩在地上的脚微微垫起,腰部也抬高了些,去迎合在身后抽插的性器,狐狸精不会和“舒服”这件事过不去。 “只是告诉你而已。 你既不用回应我,也不用因为无法回应感到愧疚,我喜欢你想对你好,都是自愿的。” 兰修的眼睛和眼尾天生的红色相辅相成的,是秋天伊始的枫红。 情动时,水润的眼睛如同一片下过雨的枫叶林。 只稍稍扭头对视一会儿,兰修就移开了目光,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是火属性的狐狸,加上在双修。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烫。 “嗒嗒。”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曲.经常撞见同僚做爱现场的纯情魅魔.流觞,在三秒都没有回应的门外陷入沉思。 他是不是该找时无根大人,做点什么驱散坏运气的仪式魔法之类,为什么总撞见一个两个的恋爱乃至做爱现场。 “等会儿,再来吧。” 即便是有人,净云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偏偏又故意不回应。有人的办公室会在门口挂上牌子,而净云门口的牌子,是兰修亲手挂的。 净云和兰修的炮友关系,在降临者内部算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曲流觞识趣的拿着资料离开,虽然那是一份比较重要的,牵扯到世界未来百年发展的文件。 “我一个小时后再来。” 听到这样的答复,兰修松开了捂着自己嘴巴的手。他还是要点脸的,没法特别浪一点不在意的当着别人面娇喘。 下身一前一后的两口穴都满满当当的吃着东西,舒服的很。 “你听到了吧,最多,再一个小时。” 回应兰修的依然是沉默,但是器大活好的抽插。 半个小时后。 “你差不多,该结束了吧,怎么,这么热衷,里面都,被你,磨的好热。” 四十分钟后。 “哥哥,我的,好哥哥,我错了,还不行吗。饶了我吧,真没力气了。” 五十分钟后。 “就十分钟我哪缓的过来啊……” 体力被大幅消耗,就算是妖怪也该受不了了。 清理身体与衣服更换的事都是净云做的。看着净云拿出一套自己尺码的衣服,兰修眯了眯眼,伸腿,挠痒痒似的踢了两脚净云。 他躺在办公桌一边的沙发上,两口穴都微微张着流出体液,理直气壮的驱使净云帮他收拾被性爱过度蹂躏过的身体。 “你怎么有我的衣服?” …… “鸟类有筑巢的习惯。” “从我那拿的?” 啊……说漏嘴了。 对于这种社死的气氛,常年面瘫不善言辞的净云只能保持沉默。 一小时后。 曲流觞拿着计划报告再次敲响了门扉,一开门,那房间里的味道就让他脸色一黑,血压飙升。 此刻的他感觉,整个空游只有他一个魅魔是最努力工作的。 一代首领,兼神明兼前任莱茵多特王位执掌者时无根,跟二代首领,兼神明最强眷族兼莱茵多特摄政王玉见瑶在退休生二胎。 现高层人员,负责后勤医疗的薇薇安在度假享受海边风景,眼前近在咫尺,负责资金储备及人员调动的兰修,和负责战斗人员培养的净云,在他被蒙在鼓里的时候变成了炮友。 大小事总是最后才知道,还忙的要死干这干那只有他在内卷当社畜,魅魔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7末日开启与爱而不自知 好吧,其实还有从本土世界选拔出来的员工,和若干基层和他一起当社畜,想想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交接工作完成中…… 兰修窝在办公室的沙发里,默默记下一边的两人交谈的东西。 用末日重启停滞固化的世界……倒是很有时无根大人的风格。 人类总需要有一个共同的假想敌来提高团结度。 同时,混乱的社会又能人工筛选掉一些不需要的“有害垃圾”。 “之后的工作有我什么事吗?” 兰修横躺在单人沙发里,腿弯挂在扶手上,脚尖在空中点了点,双手环抱在胸前,若有所思的发问。 “没有。” 曲流觞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用手中的文件壳敲了敲桌面表达自己的不满,但魅魔对信任着的同僚总是有问必答,非常诚实。 确认没有工作,还有些腿软的狐狸精就从沙发里爬起来,两手插兜就准备走。 末日的开启就今天,正好离午夜十二点他还有点时间,和秦盛去买点吃的备着还来得及。 虽然……他车里还有些欢爱后的痕迹来着…… 嗯……走传送回去吧。 空游有着远距离空间迁跃的技术,那是神给予生灵的权柄。在点与点之中打通了通路,必要时还可以开启大型的空间传送,当然,很花钱的。 此时此刻,下午点。 “盛哥,怎么今天看起来怪不高兴的?有人惹你了?还是昨天的药不得劲啊。” 在这个世界上,不论是哪个学校,总会有一些狐朋狗友。 秦盛收拾着书包,对于他自己干了什么,他高低是有点逼数的。就算是一时冲动,没控制住就是没控制住,就算能仗着情感优势糊弄过去,可他都还不知道兰修是怎么想的。 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专门设置的音乐声意味着兰修在给他打电话,抬手摆掉肩膀上搭着的手臂,随便对着“朋友”应付两句就赶紧接通了电话。 “下课没?” 大学的上课时间不太固定,有时候很晚才下课。 “下了……” 虽然过去了近二十年,世界的科技却没有腾飞,甚至阶级问题越来越严重,资源被过度开采着,普通人的未来一眼就能望到头,总体来说并不好。 大部分人使用的仍然是性能更好的手机。 秦盛没敢主动提之前的事,玩意说完他养父真不要他扭头就走他都没有拦人的机会。 他早就成年了。 成长过程中兰修给予的生活费多的是,作为金钱的给予者,并且在工作的人,自然是很清楚,只要秦盛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这笔钱每个月都能存下来很多。 那栋二层小别墅的归属也是秦盛的。 有房有存款,虽然没车,但是对一个大学生来说足够了。即便是监护人,秦盛现在也已经成年了。 兰修是可以不要他的。 “在校门口等我,我去接你。” 二十分钟后。 换了辆车开的兰修在校门口接到了自家儿子。 两人在车里,一路上沉默寡言,只是越沉默,秦盛心里就越慌,直到他看见兰修开车开到了某处商场。 …… 他承认,他是有点搞不懂自家养父是怎么想的了。他们在后视镜里交换眼神,却没有针对两人中发生的情感纠纷多说什么。 “您……不生气吗?” 挺好的,敬语都整上了。强奸这种事最大的问题在于,这是仗着自己拥有力量或是权利,违背他人意愿强行发生关系。是对弱者的剥削,对人格的践踏。 可狐狸精打不过净云,不等于打不过一个小小人类。 更何况,兰修算半推半就。 真不想被操,对妖怪来说有好多种方式可以终止。比如直接扭断秦盛的脖子,比如掐个幻术扭曲认知记忆,比如直接打晕。 明明有很多方式,但他为什么没拒绝呢?兰修自己都没想明白。 “回去再说这个,先陪我去买东西。大概七天的饭菜,还有一些零食之类的。” 等买完东西,一大堆的生菜生肉与零食连后座位都塞满了,大部分是因为秦盛饭量大要多吃一些。 秦盛更是被挤到了前面,一边的漂亮养父身上隐约能闻见好闻的气味。像是香水,又或者是洗衣液什么的留下的味道? 但是为什么要买这么多饭菜?就算是不想去买菜也可以少买一点啊,要不然等到第七天,有些菜会干巴巴的不好吃的。 最重要的是,好像他们两个都不怎么爱做饭的样子。 等所有的东西收拾好以后,秦盛又默默的看着兰修把门窗反锁。 然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家的玻璃不光是防弹玻璃,甚至内侧还有密封的小型钢板。 以及一些……堪称病态的求生小装备。 从手摇发电机到家庭小农场,他没去过的二楼有好多他看不懂但大为震撼的东西。 在讨论强奸的事之前,这些东西先一步占据了他的理智。 家里为什么会有这些? “未来七天都不要出门,第八天的时候才可以出去。所有的门窗我都上锁了,钥匙都在我这里。” “那?不上课吗?” “要是世界末日,谁还有空管成绩呢。” 世界末日??? 真有这玩意? 他还以为什么各种预言都是不存在的东西。 “好了,说说之前你给我下药的那件事吧,先说说你怎么想的吧。” 秦盛坐在沙发上,本能的坐的端正起来。 “我……我自己做了什么我是知道,父亲想给予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接受……” 兰修靠着秦盛侧面的墙,听到这样的回答,不知从哪里翻出一老式长柄烟斗点上。发苦的烟味在屋子里飘散开,秦盛也是真不知道兰修还会抽烟,抽老式烟斗。 “如果我说,我要是不愿意,你并不能得逞呢。我知道你在水里加了东西,也知道你对我有那种想法,我知道的,看见的远比你以为的多得多。” “那……父亲为什么……” “不知道。” 一直以来在秦盛的理解中,父亲总是很温和的,就是很多时候都不找调有些不靠谱的样子。 但他要是上学被欺负了,父亲也会带他去看私人医生,去学校在小时候的他不知道的暗地里让那些欺负人的小孩转学。 秦盛并不是因为兰修长得好看,又或者是狐狸带着的魅惑喜欢上的。 那种喜欢也长久不了。 他总觉得,父亲身上有种他很熟悉的感觉,很温暖,只是有些遥远。 8父子变炮友 他很少看见兰修会表现出烦躁的情绪。 此刻那好看的脸,被额前的几缕碎发打下阴影,隐藏在暗色中的眼睛里像有火在烧一样。 “明明我真的不愿意,是可以阻止你的。”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解释,还是兰修对自己的质问。 小动物在烦躁的时候会扯自己的毛发,兰修也是,带着半截手套的手指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很快又停止了这样的行为。 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要喜欢他,又不是什么好事。 “那……父亲能接受我作情人吗。” 秦盛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兰修面前,仗着身高伸出双臂把兰修困在自己与墙壁的空隙里。 “并不抗拒的话,就意味着能接受对吗?” 平心而论,秦盛的长相上是带着点狂的,属于天生的有压迫感的类型,只是缺乏沉淀,看起来狂的有些浮于表面。 “……你十五岁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我并不懂什么是爱,喜欢我这样的人是会感受到痛苦,变得不幸的。” 长柄烟斗通体白玉莹润,烟草在默默燃烧着,橙红的星火在里面一点点像是要熄灭一样。 兰修低头,他很少抽烟,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抽。 似乎是因为空气从这头被吸到那头的流通,那些星火得到氧气,又变得大了些,在吸气停止时,又慢慢恢复到了那种像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烟草在烟斗里几乎都是阴燃的,很少会有烟草着明火。 “但我从十五岁开始就意识到我喜欢父亲,一直到现在都还喜欢着。即便是从来没有得到回应,我也坚持下来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我教过你吧。跨过那条红线之后,说不定贪婪会再也控制不止,直到把自己吞掉呢。再说,时间这东西的恐怖性,你一个二十岁的小孩懂什么。” 没有哪个人能肯定的说,爱是永远不变的。 活了很久的妖怪自然也看过很多的分崩离析,量变产生质变,兰修自己也经历过。 以前也有个人类说爱他,最后像一只撞进蜘蛛网的昆虫,被名为家族的蛛丝编织的茧缠绕其中,被缠绕到窒息,被蜘蛛注入的消化液扭曲成不可名状的模样。 秦盛把烟杆从兰修手里抽走。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抽烟并不是好习惯。 从科学上来说,接吻会更健康一些。” 那种年轻气盛甚少受挫折的狂气,又从秦盛的神色里隐隐的漏出来了。 年轻有年轻的好,也有年轻的坏。 爱的真切诚实,也爱的浅薄无力。 个体在世俗的洪流里永远是渺小的。 烟草的苦味从两人的唇舌间蔓延开,兰修伸手搭在秦盛的肩膀上,其实只要用点力就可以推开,但不知怎么的,他只是把那肩膀附近的衣服抓住褶皱。 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男人正伸手把手指挤进他的指缝。 但他知道自己的情感并不纯粹。在兰修的眼里,秦盛不止是秦盛,他还是个曾经有过渊源的破碎人类灵魂。 前世今生对妖怪来说是无法分割开看的东西。 呼吸间占据头脑的气味有些浓郁,那是生物天生的信息素的味道。 最终,他还是伸手推开了秦盛。 “即便注定了是痛苦的,你也要继续吗。” 兰修的眼神格外认真。 他不能让这个人再因为同一件事栽两次,可……长寿不意味着没有贪婪。 “是。” “……那就做你想做的吧。” 垂下眼,遮盖住里面快要掩藏不住的情感。 他想,这个人类怎么又这样。 某种程度上,他们应该去床上。 年轻气盛的年轻人总是忍不住心情激荡,勃起的性器顶着兰修的小腹无意识的贴近磨蹭,并不排斥性欲的狐狸精就干脆抬腿,用大腿顶了顶会阴。 当然,主动撩拨也是有代价的。 背后是冰冷且坚硬的墙,身前是温热的人类躯体,没人会选错,狐狸精也是。 指甲修剪圆润,并没有妖化长长的手指连接着手掌,手腕,手臂,环绕在秦盛肩膀上。裤子被已经从小男孩长大,变成男人的秦盛解开,滑落到脚踝。 兰修不喜欢穿袜子,因此,只要踮起脚裤子就会从他的脚踝上滑落,也同样会被秦盛托着腿弯露出两腿间湿润的,正流着黏腻体液的花穴。 手指在柔软的肉瓣上打转,又用掌心贴住,微张的穴口好像有股莫名的吸力。 “父亲平时裤子里会一直这样湿润吗?还是因为太敏感了,挤压和刮蹭都会很舒服才这么多水?” 兰修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低着头,避开秦盛带着好奇的视线。 鬼知道他为什么开始感觉到害羞。 “嗯……好像父亲很适应性爱,那天见到的那个男人应该出了不少力吧。” 这种后宫起火的吃醋戏码也是兰修不会处理的。 花穴被抚慰的快感让他皱起眉,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感觉痛苦,恰恰相反,因为太过舒服才要忍耐,他不太想叫出声,或是叫的太大声。 把手指上的体液粗糙的抹在兰修的大腿上,又被那细腻柔软的触感吸引,多留恋了片刻,捏住小块皮肉留下红痕。 狐狸精出色的听觉,就算避开视线,也会用“听”,在脑海里完美的复刻出他肉眼看不见的画面。 秦盛解开他自己的裤子,性器从裤子里弹出来,带着几分恶趣味,用顶端从前往后磨着整个花穴。 在微张的穴口挺腰,好像要插进去似的,却只顶进一点点的顶端,在穴口正充血酸胀的时候,又撤了出去。 重复了几次这个过程,让性器沾上不少体液才扶着兰修柔韧的腰,顶开层叠紧致的柔软内壁。 犬科动物的体温要比人类高一点。 就算化成人形也会更热一点。 “父亲里面好热。” 湿润柔软,很好的包裹着插进来的性器,滋味非常棒。 爱情是具有排他性的,秦盛嫉妒那些和他一样感受过养父滋味的人。 插进柔软花穴的性器尺寸也不小,尤其是顶端格外粗大,勃起之后在肚子里抽插,就好像什么很硬的东西在里面摩擦着敏感点。 兰修软了腰腿挂在秦盛身上。 9炒“菜”的艺术 似乎父子这种世俗关系开始多出性欲时,“背德”反倒会让人更兴奋。 每当兰修腿软的要站不住,只靠那条被秦盛托着的手扶着时,两腿间的花穴就会被重重的向上顶一下。 听上去有些疯的话语在耳边不停的叫“父亲”,人类青年的体力也很不错。 不过只一会儿,另一条腿也被秦盛抬起来挂到他的臂弯里,他被压在人与墙之间,很快,兰修就感觉到自己被托住屁股,走动间,性器还会在体内浅浅的抽插。 如果抛却掉养子的另一重关系,当炮友也不是不可以。 但,和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当炮友,那一般是脑袋有问题。 情感总有一天会冲破束缚,不满足于仅仅只拥有肉体。 最终,兰修落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柔软的沙发很好的体贴了他的腰,稍微分开些,他看见了秦盛眼里倒映的他自己。 深棕红的头发很是蓬松,显得脸格外小巧易碎。 红色的眼睛半闭着,眼尾的红色因为情欲晕染开,水淋淋的眼睛里荡着汪清泉。脸蛋上更是桃花一样的粉嫩,正微张着嘴喘息。 脑子里只有“完蛋”这一个念头。 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被放在沙发上,需要去维持平衡的双手就能被解放,秦盛也不会让这两只手闲着。 身体上能获取快感的位置有很多,并不只有那被撑的满满当当,穴口在抽插间都会被拖出来一点一样的穴肉。 作为双性,兰修一样是拥有男性性器的。 只是他经常当零,根本不用。 “话说……从生理上,父亲这样的构造,会有能让人怀孕的能力吗?” “我怎么,知道。” 那空闲出来的双手,一只整根握住前面的性器,同样都是男性,秦盛自然知道怎么样的力道才最舒服,毕竟他十五岁开始就对着自己的养父有性冲动了。 从那时候起,兰修就已经是他的性幻想对象了,虽然他自己在最开始也被这样的感情吓到过。 另一只手择没有太多的操作空间,只能大致的在阴蒂附近打转。 比如说……和着抽插的频率一起,去揉搓那颗充血红肿,遍布神经,敏感至极的蕊豆。 泡在湿润小穴里的性器很舒服,快感让人放松,冲破了水坝的情感洪流奔腾而下。 “父亲接下来的七天也不会出去对吧?” 兰修正因为被过分刺激快感痉挛着身体,哪里还有空回答。密密麻麻的快感织成难以挣脱的网把他兜头照住,令人窒息又全身酥麻。 他也被另一种东西织成的茧裹了进去。 还好他没有床上叫人名的习惯。 花穴像是失控了一样流着体液,随着抽插又被带出体外些许。纤长的手指尖,指甲稍微变尖了些许,多到让狐狸精失去理智的快感也让他对身体的控制下降了些许。 因为一些原因,兰修的力量比别的妖怪更容易失控。 哭喊的嘴里,犬牙微微变尖,这些都是他快控制不住形体的前兆。 感到不妙的狐狸精用指甲抓挠在抚慰他下身的手臂上,那指甲并不算锋利,只是留下了红痕,刮破了一点表皮没有出血。 这微不足道的刺痛也能让秦盛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了,被他玩弄的父亲耐心至荡谷底,在玩下去就要生气了。 即便松开手,一边痉挛一边出水的花穴也仍然绞着插进来的性器。 好像……是有点过了? 俯下身,讨好的用脸蹭了蹭兰修的锁骨,胸口之类的地方。 像一只大狗狗,亲昵又兴奋的拱进主人怀里,用毛茸茸的脑袋一直蹭,还会狗狗中代表友好的行为,用舌头舔舐来表达善意。 “父亲?我太过了吗?” 插在穴里的性器依然能感受到里面的抽搐。 一般来说,高潮的痉挛只会维持几分钟。 秦盛不了解双性的身体,此时他有点把握不住。 用一点点暴力的手段停下养子带来的堪称恐怖的快感,兰修抬手捂住脸缓了缓,倒也不是疼,只是太多了,多到他的理智都快要被拖着突破那个崩溃的点。 “没……就是,一下子有点太多了……” “那我可以……留个痕迹吗?” 秦盛支起身体,眼睛亮亮的,想小狗狗一样,作为人类,头上似乎都长出了耳朵。 “你留这个干什么?” 给喜欢的人或物留下印记,意味着占有。兰修并不想属于任何人,他也没法属于谁。早年没有选择,修炼的双修功法也不可能在现在废弃,也找不到更适合他的修炼路数了。 既然他不打算被谁占有,就最好一点希望都别给。 那是最容易越过的红线。 “不可以。” 被拒绝的小狗肉眼可见的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湿淋淋的可怜极了。 后半程的交欢,气氛又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不过至少这次不像上次那样,算是有进步? 兰修在事后总会懒洋洋的躺着,任由一屁股的精水随着时间流出来,大大方方的露着欢爱过的下身。然后撒个娇,让欢好的对象帮自己清理。 只是有时还会引起新的一轮性爱。 但做爱对玩双休功法的狐狸精是有益的,只要不超过体力精神的承受度都是健康的。 妖怪的身体能免疫绝大多数疾病和病毒,而身体不健康不适合双修的人也能一眼看出来。虽然“滥交”,却安全的很。 尾巴是小动物肢体语言的一部分,兰修有些不适应不能晃尾巴的生活。 感觉少了点什么。 “晚上想吃什么?” 他记得秦盛是不会做饭的,这时候,也没法点外卖,那他就只能辛苦自己动手了。 “西红柿炒鸡蛋?” “不会,吃面吧。” 兰修也并不会做饭,他只能煮出勉强能吃饿不死的面。 那些堆积如山的菜是给另一个人做的。 净云归顺于时无根之后,就时常跟在时无根身边学习,作为暗杀者,往往没有多少亲朋好友,总需要自己照顾自己,需要自己做饭吃的人才会有好厨艺。 想来……应该还是不错的。 10情敌的针锋相对 在一周禁闭的第二天,人类社会的网络信号系统并没有失控。秦盛仍然能上网,在偶然刷过某条新闻的时候,他愣住了。 新闻里说,今天有一记恶性攻击案件。 有个人精神疯癫,举止怪异的在街上走,随后就突然暴动,扑到某个路人身上撕咬,血流了一地。被咬的路人在地上躺了十几秒后就起身,像没事的人一样摇摇晃晃的,结果也像咬他的人一样开始撕咬周围的人。 监控里没有声音,可仅仅只是画面,就让秦盛觉得背脊生寒。 第一天什么也没发生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的父亲是小题大做,完全看不懂行为。但到了今天,他忍不住开始思考,世界末日的可能性。 丧尸题材的五十年前就在流行了,秦盛偶尔上课摸鱼的时候也看过,这东西不应该只是幻想,文艺吗? 一时间头脑都停止了,缓过一阵之后,他打开搜索引擎,开始搜索有关丧尸的新闻。 他找到了不少。 突然,二楼有了些动静。 秦盛一惊,二楼是他养父的活动空间。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扔了手机之后就冲上门,也顾不得手机摔在哪里。 手机:没人为我发声吗? “父亲?” 二楼的动静还在继续,寻声而去之后,之前见过的那个男人一身血的出现在走廊,似乎是因为大出血受伤脱力跪在地上,兰修手里拿着什么医药箱一样的东西,跪在那个男人身边。 强大,却又因为失血虚弱着,衣服,头发,上全是血,有些都开始干涸板结,也有些湿漉漉的往下滴。 血的颜色并不是暗红的,是更深一些的,黑紫的颜色。几米开外都能闻到类似腐烂的腥臭味。 兰修还伸手,一点不嫌弃那些血和味道,扶着男人的手臂。 ……他是不是可以趁这个机会阴死那个男的? 可是父亲眼里的关切都是真的。 赤红的眼睛里满是担忧,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父亲在关心那个男人,关心他的“情敌”。醋意在心里翻腾,却猛的想起刚才那个视频里的异变时间。 刚想做什么就被父亲斜眼刺过来的一个眼神拦住,之后又听见那个男人开口。 “我没事,只是有些过度疲劳了。” 男人和兰修对视着说着安抚的话。 “那就好,去洗洗吧。” 此时,秦盛注意到兰修知道那个男人只是有些过度疲劳后,放松下来的神情。那眼睛像是直晃悠的玻璃珠子,好看的很,唯一可惜的就是被注视的人不是他。 “……我打水把地擦一下吧。” 秦盛有些狼狈的表现了自己的剩余价值。 “等一下。” 被兰修叫住的时候,秦盛心里隐隐有一阵雀跃,像是春日里,开着许多花的花田。 然后很快就被一阵狂风暴雨浇死了。 “看到新闻了吗?” 还以为是父亲要关心他呢。 “看了,父亲是怎么知道有丧尸这些东西的?” 兰修:……这孩子一上来就问这么尖锐的问题,我可真是不好回答。 “这不重要。关键是,你有什么打算。” 赤红的眼睛很漂亮,直直的看着秦盛等待一个关于理想,未来人生规划的回答。即便兰修自己也知道,位高权重伴随的同样是束缚,责任,痛苦。 “即使这样的东西,会让人类的社会崩溃,但应该会在一段时间之后重新建立起秩序。父亲需要我在这个秩序重新建立的过程中争取一些地位吗?” “差不多吧,毕竟我能护你一时,也没法照顾你一辈子,你总要自己去生活的,乱世的平民很苦的。” 这话是假的,以妖怪的寿命,陪伴到秦盛死去都可以,可是秦盛不知道啊。 一想到自己家父亲。无论保养的多好,那人类最大的寿命也仍然无法打破。 自己会在养父身后死去。 但这么一想似乎也是一件好事,毕竟死亡时被留下的那个人往往才是最痛苦的。 秦盛答应了父亲的要求,但同样也提出了一个他的要求。 他在外闯荡挣功名的时候,兰修一定要在家里照顾好自己。不管是和哪个男人一起都没关系,一定要活下去,活到他执掌大权,就像小时候父亲一直对他教导的那样。 末世中,人会变坏的特别厉害。 秦盛很担心父亲天生的个子矮,身形瘦弱会吃亏。 而且家里也没有热武器……吧? 他有点肯定不了。 美丽,略渣,但实在神秘的养父。 “不知道我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净云在两人交流时把自己洗干净了,身上带着水汽有些湿漉漉的,一些衣服还因为水珠打湿,贴在身上,隐隐的包裹住衣服之下的身材。 锻炼的很好的肌肉块块的分明,被半透明的白色睡衣这样一包,非常的性感。 那种很明显的“同类”的气息也随之散发出来。 这人果然是想勾引他父亲。 秦盛的眼睛暗了暗,作为纯血东方人,他的眼睛与头发自然都是黑色的。一点点的情绪变化与光线都会让漆黑的眼珠颜色更深,就好像是没有瞳仁一样。 但在黑色之中的亮色也是很明显的。 “没,我们刚好说完。” 赶紧接上话,免得让这人勾引他貌美如花但实在迟钝,在情感上不开窍的父亲。 兰修回过头,看见净云的打扮脸色发黑,很是无语。 “你这样一身潮的,要是零件生锈了,我可不给你修。还有你滴的满地都是水哎,一会儿给我擦掉。” 然后伸手按住净云头顶的毛巾疯狂揉搓,完全不管那一头茂盛的头发,会不会因为这样粗暴的举动打结分叉。净云也很配合的低下头,任由兰修黑着脸折腾他的头发。 火属性灵气在手中汇聚,烘烤着湿漉漉的毛发,小动物都不喜欢自己的毛是湿的,狐狸和鸟都一样。 同样是妖怪,兰修是能够理解到一些感受的。 反之亦然。 今日战果,平局。 净云得到关心的同时秀了一波。 但他也在兰修还没洗澡的身体上,隐隐的透露出那个人类的味道让净云一样不爽。 11按人类的标准你可真够渣的 这两天几乎都在啃面包零食的兰修净云迎来了会做饭的大爹,当然,代价也是有的。 比如被压在厨房灶台上后入。 提起一个小时前被扒掉的裤子,兰修还有些腿抖,他深刻的感觉,死面瘫逐渐变成死变态的过程。 一个小时前。 看着净云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和上次的跳蛋差不多的棍状物体,偏偏此时,他又被净云用身体赌在大理石的灶台和净云中间。 后腰抵着坚硬的大理石,前面小腹两侧微微突起的胯骨也和净云贴着。 饱尝性爱的花穴被调教的很好,很容易就会出水,沾湿身上穿着的衣服。 “我给你做饭可以,但为什么要给他做?” 怎么会有人叫情人A给自己和情人B做饭的?虽然这确实很有兰修的作派。 “他毕竟……也是,计划里的一环啊,饿坏了怎么办。” 兰修靠在净云怀里,双腿间被挤进来的膝盖强行分开,隔着粗糙的布料顶住,那膝盖微微打圈隔靴搔痒般,撵着被包裹在衣服里的花穴。 他的体型比秦盛都要小,也就更不可能比净云大了。 小鸟依人的被粗壮,坚实的臂膀搂着,净云的双手挤进兰修后腰处的裤子里,揉捏着那两瓣挺翘的臀肉。 有些紧的内裤本就让绵软的臀肉在腿根处漏出来,被内裤的边缘勒住挤压出凹陷,在多上这一双手,边缘自然就开始卷曲。 那包裹着花穴的两瓣肉被微微顶开了些,里面的内裤是三角内裤,轻薄透气的同时,更容易打卷的边缘,挤成一根泡了体液的棉绳,卡在从臀缝到前面的两片肉瓣里,再到前面展开,包裹住被快感刺激充血的性器。 “他又不是没手。” 说到这里,捏在那两瓣臀肉上的手掌用的力气大了些,把雪白的皮肉捏的微微发肿。 不干粗活的狐狸精总是细皮嫩肉的,用点力白皙的皮肤就会很快泛红,变青变紫,有时候做的狠了,身上的痕迹触目惊心的。 跟被重刑虐待了一样。 “反正你,都要做我的,顺便,嘛。” “按人类的标准你可真够渣的。” 在动物的社交肢体动作里,向另一方露出自己的脆弱点,比如脖子或者腹部,是一种示好,求饶的含义。 兰修抬高了下巴,递上了纤细的咽喉。 “别生气啦,让你在脖子,上咬一口怎么样。” 没有人能拒绝给自己喜欢的对象留下饱含占有欲的标记,虽然这既不能阻止这只花心的狐狸精四处点火,也不能阻止别人贪婪他的美色。 净云低头,围绕着小巧的喉结留下了一圈牙印,咬完他还有些意犹未尽,似乎牙齿的根部像幼崽长牙那样发痒,想咬住什么。就比如咬住兰修柔软的皮肉,在那上面留下更多更多的牙印标记。 “咬完可,不许生气了啊。” 在臀肉上揉捏的手又分了一只到前面,摸到性器根部,扭成一根的内裤。 一前一后的勾住这根棉绳的两段。 “你这是想做什么?” 兰修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他现在露出尾巴,那估计尾巴上都会全部炸毛。 虽然是很小的一段粗棉绳,只要使用得当,也可以成为某种程度上的刑具。 当两端被前后提拉,从下方顶上来的膝盖,又让那绳子前后拉扯的时候擦过前后穴口,同时又挤压摩擦着前面的阴蒂。 他像是腿软站不住,就坐在净云的膝盖上一样。 手臂环抱在净云背后,忍不住变长的指甲把衣服又挠成破破烂烂的布条,赤红的瞳孔逐渐从圆形开始拉长,口中的犬齿也开始生长。 如果只是身体上的感觉他到不至于这么失控。 净云的灵气在他身体里走。 如果说平时双修的采补是用交合小溪一样一点点吸过来,现在就是大洪水直接冲垮水坝。 兰修练的功法本来就有问题,对固定对象采补多了又一时间没法消化,体内的灵气很容易被反向控制,身体还会熟悉这份力量更好吸收。 一下子灌入这么多灵气,他的身体就好像是净云多出来的一具身体一样任人摆布。 刚好,年幼时就失去肉身,长期操控机械身体的净云对这样的感控再熟悉不过了。 当兰修在努力抢夺身体控制权时,自然也就没办法控制身体,保持人形了。 就连深棕红的头发里都冒出了耳朵。 白色的毛茸茸的儿耳朵,和尾骨处蓬松的尾巴。 “抽出去……” 和下身棉绳抽动带起的黏腻声一起的,是兰修崩溃的,哭出来的声音。莱茵多特的制式衬衫被眼泪打湿,平均体温偏高的眼泪好像很烫一样,把净云从某个危险的状态里烫醒。 兰修身体里那些火属性的灵气在青金两色的灵气扯走后,怯生生的恢复了往日活跃的模样。 “……对不起。” 被囚禁在他和大理石台之间的狐狸精颤抖着,却并不是因为快感。 不过,好在他通过一些特殊渠道,要到了一些,双修对象的替代品。 从魅魔的食物替代品之中获得的灵感。 虽然……特别定制就意味着价格高昂,他还欠了那个人一点债。 “给你看个东西。” 一根大小适中的……情趣玩具,被净云塞到兰修手里。 一时间那玩意就好像是烧红的烙铁,把兰修的脸都烫红了,慌忙之下想脱手而出又意识到这不是能乱扔的东西。 “你怎么……有这东西?” “你睡过的男人高低都能有过万的人数了,害羞什么。” “我……” “试试看。” 净云伸手,把那被他用膝盖和双手蹂躏出许多褶皱的裤子脱了下来,又拉着兰修,让人趴在灶台上,朝着自己把下身露出来。 “参考了魅魔的食物替代品做出来的东西,没人陪你的时候能用来做临时补充吧。也省的你去勾搭别的男人了。” 米黄的情趣玩具是一整根顶部略尖的圆头,像个带盖子的试管。 拉过兰修的手,把那纤长的五指包在自己的手掌里,握住情趣玩具底部的,像是旋钮一样的盖子。那同时也是个像旋钮一样可以打开的部件,里面装着作为能源的灵气结晶。 同时也有转化和向使用者缓慢散发,输送的功能。 12C着情趣玩具吃饭 米黄的底部部件上有很明显的按钮,一共三个,开启暂停关闭,震动模式,变形模式。 手掌被另一个人握住带动,完全无法掌控或是预知自己接下来要被如何对待。 向后看的视线又被剥夺,兰修有些焦躁。 他的眼睛被净云用领带绑着看不见,只能用听觉描绘身后的画面。 底部的部件上还有个小显示屏,会标注内部的灵气还剩多少。 净云并没有开启情趣玩具的功能,用顶端抵着穴口,轻轻用力往里面探,浅浅的戳了两下却不一插到底,反倒让腹部内的皮肉紧缩着渴望的很。 紧接着,按开震动的按键,把那一根情趣玩具斜过来贴住一整个花穴口外的肉瓣,偏偏又因为穴口出的微微凹陷,就那一点的位置空着,穴口处的一点,感受着更靠前的肉瓣被震动牵拉,却再也不会更多。 净云会的不光是控制机械身体和灵气延伸,吊人胃口也是他很精通的事。 喜欢快感,舒服的事的狐狸精,如果一直有着渴望,却不被满足,会不会露出那种依赖而祈求的神情呢。 不过他也没让兰修等太久。 毕竟他刚刚才把狐狸精惹生气过。 情趣玩具里的灵气是净云抽空浓缩出来的,一半青色一半金色,长方形宝石一样的晶体在开启后,也一同伴随着震动,缓慢的释放里面的灵气。 “灵气的输出功率和震动之类是一起的,感觉怎么样?” 被棉绳磨的有些红肿的下身敏感极了,被带震动的情趣玩具贴着,让体液又开始不受控制的从花穴里泛滥起来。 兰修的指甲虽然恢复成了人类,空着的那只手却也紧紧握拳。 他只是睡过很多人,情趣玩具用的却不多。 狐狸的天生能力就有魅惑,只要他想,没有他勾引不了……好吧,还是有的,至少他的魅惑对上级神明肯定是没用的。 那位统率众位眷族的伟大神明总是坚定的走在自己渴望的道路上,不被任何事物蒙蔽欺骗,也不受动摇,直到摘下最美味的胜利果实。 “我怎么知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净云就启动了另一个功能,变形。 这能让平滑的情趣玩具表面多些凸起。 环状的玉米状的狼牙状的龙鳞状的,参考了一些人类偏好的形状。 这些凸起也会给身体更多的刺激,摩擦时的感觉也会更敏锐更舒服。 赤脚踩在瓷砖上的脚背忍不住垫起来,雪白的脚背用力之后绷出筋,膝盖微微曲起抬高后腰,手虽然被握着没法自己动,腰确实可以动的。 当然,这样“作弊”的小伎俩很快就被净云抓住,他从兰修手里抢过对情趣玩具的控制权,而兰修空余的双手,也被净云捏住压在后腰。 在原有基础上增加的凸起让整根变得更粗,在每次抽出时都跟要把里面刮的翻过来一样,混入了空气的浑浊体液流到地上,当然,因为其粘稠质地,一滴滴的也会垂出丝。 青金两色的灵气勾住体内火红的灵气,火红的灵气跳动着,鼓舞欢迎着另一种灵气的到来。 兰修想,这东西确实能代替和他人的性爱,只要等价代换金钱的灵气结晶足够,他就不用在违背自己的心意,去和并不喜欢的男人上床。 他要用什么去回报净云的“爱”呢。 这样的东西确实很诱人,毕竟也不是随时随地都能找人做爱双修的。 只是…… 这种……陌生的东西,他实在是,有点受不住了。 如果不是因为上身趴在大理石台面上,他大概会因为腿上失力跪到地上去。 作为长久以来的床伴,两只非人互相都很了解对方。 就比如兰修知道,总负责暗杀的杀手,机械身体的存在,内心里也有着炽热的情感,无论他嘴上多刺人,那也只是他自己不愿意面对。 你看,一个可能都不能算是活物的存在,都比你拥有情感。 可能高潮时产生的激素,就是会让生命感受到放松,流露出一些脆弱。 眼前仍然是一片黑,兰修感觉到抓住手腕的手松开了些,那坚实臂膀的力气依然大的让人安心,能把他捞过去搂着还不往下滑。 震动的功能被关掉了,但那跟情趣玩具似乎又改了模式,里面的凸起活动起来,就好像是还有人握着在里面抽插一样。 一阵阵海浪一样的往外“流”。 “你这都,从哪,弄来的设计……” 身体敏感的狐狸精早就不知道颤抖痉挛着高潮多少次了,连理智都要融化在甜腻的快感里了。 “哦,跟大人要的。” …… 知道自己家神明的桃色新闻,真的不会被灭口吗?但是好像一点都不奇怪……毕竟是龙……一旦开荤了估计会很恐怖吧……。 “你打算什么时候,拿出来啊……” “带着这个东西吃饭怎么样。” ??! “你最好是,在开玩笑。” 在言语间,净云把刚才脱下的裤子穿好,包括那些沾满体液的部分,要知道,这些都是有气味的。靠近了自然能闻出来兰修身上的气味,代表着怎样的淫乱。 “你既然接受他当你的炮友,那为什么要在意你在他面前和别的男人发生什么?” 炮友之间会有这么复杂的情感吗? …… “但是这样,我也走不了路啊……” “我抱着你不就得了。” …… 于是乎,兰修就带着插在肚子里的情趣玩具和秦盛,净云一起坐在了饭桌上。 他低着头,不敢看自家养子的反应。 并不大的桌子让两人坐的也近,他身上的味道绝对是能被闻见的。 “父亲……身体不舒服吗?脸好红……” 秦盛盯着兰修看了很久,很快就猜到为什么那张漂亮的脸蛋红彤彤的,心不在焉的戳了戳碗里的饭菜垂下眼。 正常人是不会一身血的出现在一个门窗被全部锁好的房子里的,这个男人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他不可能不嫉妒那些能和父亲亲近的人,可他也没有能力把那些人挤兑走。 他还需要积蓄力量。 “没什么……吃饭吧。” 13狐狸精是不需要爱的 兰修脖子上好大一牙印,秦盛也是看见了的。 争抢之下,就算是平平无奇的东西都会变得格外想得到。更何况是心之所向的人呢。 这样的痕迹毫无疑问是宣誓主权。 “父亲吃完饭可以和我来一下吗?” “啊?啊……” 赤红的眼珠子水汪汪的,像是有些疲惫半阖住眼。听到秦盛在叫他,又有些费力的睁开些,眼尾的红一路延伸到额角,芍药一样艳丽。 兰修手里的筷子晃悠悠的有些抓不住,他肚子里的情趣玩具虽然不会掉出来或是发出声音,里面的凸起却也实打实的摩擦着里面的敏感点。 能忍住不叫出来就很难了。 腿心紧紧的夹着,腹部内的体液一点点流出来,连椅子上都有了。 气味也自然一点点散开,在场的三个人都闻到了。 兰修是不想和秦盛回房间的,求助的眼神被净云刻意忽视。他留那样一个咬痕,就是想让秦盛看看他们的关系。 不吃醋?不宣誓主权?不可能的。 对伴侣的占有是天性。 甚至于在饭后,净云还特地离开,把失去大半语言能力的兰修留给秦盛发掘。 当然,这其中只有一半是故意的,因为他还有杀戮任务要去完成。 “秦盛……” 软成一滩春水的狐狸精力气都不如一个成年人类男性,不适用超自然力量的时候,兰修确实是打不过的。 更别提被包在衣服里的花穴,那里面还满满当当的塞着情趣玩具。 秦盛又扶又抱的把兰修带到沙发上,养父的身体似乎软极了,陷在沙发里怪可怜的一团。只是脱下裤子之后,和咬痕一样刺眼的是被情趣玩具磨的红肿充血的花穴。 刚才闻到的气味不是错觉啊。 伸手捏住情趣玩具还留在外面的一点,只往外抽了一截,那上面凹陷凸起丰富的柱身就磨的养父柔软的身体一阵痉挛,那上面的凸起凹陷还会自己活动,就好像是在抽插一样。 但这很明显是另一个男人送的东西。 只是……似乎是用的他不知道的技术。 “父亲知道这东西怎么关吗?” 可惜秦盛得不到什么能连成话语的回答,兰修因为快感变得崩溃,哭泣的样子令他格外着迷。 看见那底部的三个按钮,在启动的功能似乎对应的按钮内部会有个小灯。 摸索一二后,成功关掉了这根情趣玩具。 虽然中途还出现了一个小意外,他不小心把震动开了,他的父亲抽的看起来很可怜。 随便抽了两张纸把情趣玩具放好,比起道具,秦盛要更喜欢用自己的手去感受内里的柔软。 红肿的花穴看起来嫩生生的,被体液泡的滑腻软嫩,像是刚做好的布丁之类。他嫉妒那个还不知道名字的男人,出道的名字一般都是艺名,“净云”这个名字不太像是真名。 可看见可怜巴巴在沙发上痉挛,无意识哭泣的父亲,除了凌虐的快感,随之而来的也有麻痒,一阵阵的,是他还不明白的情感。 最终,理智战胜了性欲。秦盛把兰修抱进怀里,握住那双无意识乱抓的手。 他靠住兰修的发顶,低声安慰一会儿后,又抱着漂亮养父去浴室清洗。整个过程里,兰修的反应都不大,在半道恢复神志后,沉默的看着用毛巾帮他擦洗的秦盛。 这个孩子确实长大了,已经不是小时候那副瘦弱,不安,会在夜晚被噩梦惊醒尖叫,要和他一起睡才会好一些的模样了。 “不生气吗?” 在兰修的认知里,秦盛应该把他一个人丢在沙发上才对。 “……谁让我爱父亲呢。” 这下反倒是轮到兰修沉默了。 “爱”是他没见过的东西。 出生于花柳巷,打小就被逼着学双修,各种讨好恩客的东西,爱是妓院这种地方里最不值钱的东西。 那时他是初生的雏鸟,羽毛都还未长齐,就被扭断了翅膀。 “这种话很多人都对我说过,我也并不会在意。” 所有相信来花柳巷的人真的爱自己的妓子,无论男女,都会死的很惨。有些人的白骨连棺椁都不会有,随便丢在某个荒郊野岭,要么腐烂,要么被什么动物叼走吃掉。 “晚上能和父亲一起睡吗。” “……可以。” 秦盛的房间在一楼,那本来就是给他专门准备的。 平时兰修并不会在这里睡,即便那张床很柔软,很适合睡眠。床头有颗被红绳系着的缅铃,上面还铸了狐狸的纹样,镂空的,露出里面发声的核心。 小时候的秦盛做噩梦时,就会拽着铃铛下的流苏。 过不了两分钟,兰修就会拿着枕头下来,给睡不着又很害怕的秦盛讲些他找来的故事。 半夜,兰修被燥热热醒,一边的秦盛果然又像小时候一样靠了过来,伸手死死抱住他,又抓着他的衣角。 从少年长成青年的脑袋毛茸茸的,有些粗硬的发丝手感很好。 纤长的五指没入发丝,兰修静静的望着天花板,那里除了灯,什么也没有。 再次闭上眼,在身旁的燥热里缓缓睡去。 他是不需要爱的狐狸,无论是谁,总会知难而退。 总是这样的。 胸腔里的心跳缓缓跳动着,试图掩饰鲜红的情感,只流出漆黑的血。 晨起,末日开启后的第四天。 “父亲,早。” 低沉的嗓音是靠着耳根的,炸的兰修半边身体都酥了。 抽动着手臂,把自己从养子的怀里抽出来,一晚上过来,很少出汗的身体都一身汗,黏糊糊的胶水似的把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在双脚落到地上前,兰修的脚踝被秦盛抓住,把他吓了一跳。 成年男性的力量是很可观的。 秦盛抓着细长又骨节明显,只包了一层薄薄皮肉的脚踝,把这只脚踝往上的一整条腿拖到自己腿上放着,拇指摩挲起脚踝外侧的骨节。 抽动两下没抽出来,抬眼故作恼火的瞪了一样,赤红的眼睛圆溜溜,玻璃珠一样好看。眼尾微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放手。” 好在秦盛只是小小的皮一下,把脚腕捏红之后就放开了。 看着养父狼狈离开的背影,他甚是满意。 14异能觉醒 净云不在的晚上,秦盛美美抱着养父睡觉。 但到了白天,讨厌的情敌又出现在家里,又是一身血,像是累极了的样子,还能在洗完澡后光明正大的去养父的房间休息。 要知道,二楼兰修的卧室,秦盛都没进去过。 “父亲……他是……做什么特殊职业的吗……” “你前两天不是看新闻了吗,丧尸爆发,他当然是去杀那种东西了啊。 不过他也确实算杀手,所以你可得小心点,别被他宰了。” 弯腰放好最后一个刚洗好的盘子,兰修腹部的衣服被洗碗时溅出的水花打湿,湿漉漉的透出些皮下的颜色。 “父亲……为什么会认识这种人?” “我要是说我和他算同事,你怕吗。” 怕不怕的可能要先放一边,那副眼睛眯起,勾着嘴角的笑,落在秦盛眼里甚是好看。 “要是不想我接触,父亲又为何要在我十一二的年纪就教我生杀予夺。” 秦盛知道,自己的养父是寡情的,人在养孩子的时候,或许不会一开始就抱着纯粹的利益算计,但在情感之外,也同样存在这些东西。 他的养父其实把他养的很好,教他手段教他周全,给予了丰富的物质基础,他想干什么,想学什么都可以。 这些物质基础还提供了相对美好的生存环境。 那么,这代价是什么。 希望他在末世之中取得较高的权利? 就和爱不只有性一样,他们的性也不止有爱。 他要具备更多利用价值,才能牢牢的绑住薄情的养父。 那枫叶一样赤红的颜色,他会牢牢的抓在手心里,不让其在冬日来临时就凋零枯萎。 双方都是更喜欢安静独处的人,在宅在家的时候,如果有网络或游戏或许会热闹一些。 可末世到来,第4天开始,人们的网络就已经开始无法使用了。 水电资源也伴随着网络信号无人维护的崩塌,一起停止了。 在这种时候,性是一种不错的消磨时间,缓解压力的选择。只是兰修并不想双修,他最近吃别人的灵气来修炼吃的很饱,都快消化不良了。 不消耗一下又不停的吃会撑的很难受的。 随后兰修就丢给秦盛一个手摇发动机。 一时间真的不知道是震撼家里虽然有这种东西,还是震撼他爹光明正大让他手摇发电不许停,来给手机充电玩单机游戏。 这真是痛并快乐着。 秦盛坐在沙发上摇发电机,兰修拿着手机挤到他腿上趴着,把秦盛当成人肉靠垫。 只一个小时,他还能心神荡漾的看着趴在腿上的美人儿,随着时间流逝,墙壁上的挂钟走到下午两点,或许是中午人本来就容易发困,秦盛开始觉得头重,眼皮好像沉的很,怎样都抬不起来。 在一阵耳鸣之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无法醒来的噩梦里,全身都好像是泡进了岩浆一样灼热痛苦,身上的骨头如同被压路机一根根碾碎成渣,血肉被挤压拉扯。相比之下,一只有些发凉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额头。 他又感觉自己像是被摁进了厚重的深海,耳朵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的,给更深处的大脑带来了压迫。 在痛苦之中,秦盛流着泪,蜷缩在从小睡到大的那张宽大的床上。 或许是因为蜷缩着,明明是一个1米87的壮小伙,看起来都像是小小的一团可怜的很。身上的衣服都被痛苦带来的汗液打湿,坠入足以模糊,拉长时间到好似无尽的痛苦。 兰修扯了张薄被盖在秦盛身上,脸上没有表情,低垂的眼眸看着秦盛,任由自己的手被眼前的男人抓着,也不在意那好像要把他的手捏到骨折的疼痛。 当寿命变得很长时,往往会在某一个阶段生命就会陷入精神上的疲惫,出现一些精神问题。 加之妖怪,本身就是生活在残忍的自然法则中的生命。 他又不怕疼,自然也无所谓秦盛攥住他手的那一点疼痛。 毛茸茸的尾巴从后腰铺开,一根根粗长的白团子,或散落在床上,或垂在地上。净云站在兰修身边,看着狐狸精白皙纤细的喉咙出神。 “你说他能觉醒成什么能力?” “……我更希望,能打一些的吧。” 末世里,力量才是绝对。 净云的手伸向那一节露出来的脖颈,指腹在锁骨上擦揉,偶尔还故意勾开领口处的衣服。 只是没两下,那只揉搓的手被躲开,兰修的眼神并不友善。 好吧,看来他作为多年老友和同事,暂时和这个人类被放在同一种占比上了呢。 “异能是给予人类的能力与概念,和我们的在本质上一样的。就算是什么起步困难的属性,你带着也不会难过活吧。” 净云得到了一阵沉默但跟喜欢的人有机会“独处”总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了聊天话题。 “他是十年前那个人吧。” 十年前,某个尸骨无存,魂魄散尽的人类修士。 “你又为什么将他召回身边呢。” 就像普通人类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一样,普通的妖怪,就算是神的眷族,也无法救活一个连魂魄都散尽的人。 等价交换之下,是一命抵一命。 狐狸有九尾,至少要千年才能多出一尾,亦是九次生的机会。 现在露出来的,只有八条。 柔软的尾巴根还没落到手心里,兰修就察觉到,一蹬腿爬到床上,有几根尾巴还罩住秦盛。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可惜的是,有些迟了。 那纤细的脖子在掌心里,传来细微的脉搏,这是鲜活的生命。 被掐住脖子强硬的拉进距离,随后紧紧环抱住后腰的力道好像要把身娇体软的狐狸精压碎一般。 “感觉……要是能拉着你一起死,好像也不错。” 草……一种植物。 “你倒是先去隔壁啊……” 小动物的耳朵会出卖他们,压低向后的尾巴暴露了兰修紧张起来的心情,或许还有一些害怕。他感受到净云真的有在考虑,要不要扭断他的脖子,他的生物本能在死亡面前颤栗着。 从尸体里爬出来的净云,很难说精神状态。 15被醒来的养子撞见和情人做 从尸体堆里被时无根大人捡到,全身被死亡侵蚀,变成一具还活着的尸体,感受身体的腐烂。 全身只有一条脊柱,一颗心脏,与一颗泡在仇恨里的头颅。 与腐烂死亡的身体。 “就在这里,怎么样?异能觉醒这种约等于强行灌修为的事,不把整个身体都锤炼一遍不会结束的。” 毛绒的尾巴炸了毛,兰修僵硬着被净云禁锢在怀里,那一双被死亡腐朽以后重铸的眼睛,是青色与金色的异色瞳。 黏腻的舔舐在颈部的动脉旁,只要用力咬下去,象征生命的血液就会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 血肉的温热逐渐褪去,和身体相贴的位置变成金属质的冰冷,黑色的,犹如血肉的金属上流动着青金两色的闪光。 当金属的身体拥抱住这巨火焰一样迷人,温暖的身体,内心的仇怨才会退去几分,那火焰一样赤红明亮光把净云的意识带出杀戮的冷。 初开露出的部分,净云的全身大半都是金属造物。 冰冷又坚硬的触感挤进柔软的穴肉里,兰修的双腿盘在净云的腰上,脑袋顶上,毛绒的白色狐耳低垂着,双手扯住净云背后的衣服,挤进肉穴的金属质对高热的内里来说很凉,甚至是有些接近冰块的温度。 “你就不能,去隔壁吗?” “不想,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有这种关系,我为什么一定要避着他。” 托住腰臀的手往自己的方向用力,发硬的性器也顶着柔软的内里,只是还有一截在外面。 “我想插进去,到子宫里面。” 后腰处长出来的尾巴在根部绷出个弯,本能的往两边翘。 玫瑰一样的浓香从兰修身上散发开,即便已经是年老的大妖怪,兰修一样会有动物最基本的发情。 只是修为的高深,让大妖怪们可以自主控制压抑。 “你怕的耳朵都向后了,身体却开始发情,你真觉得我会杀了你吗?” 如果能活命,让强大的存在操一顿,算是很赚的。 贞洁哪有命贵。 机械的身体控制起来更加方便,不想灵气输出,只要切断外流的回路就好。 伸手捏了捏狐狸精纤细的后颈,发烫的肉体与冰冷的皮肤相贴,又顺着脊柱向下。 秦盛的床放得下两个人,滚烫的躯体摔进柔软的床铺,后腰被托的稳稳的。这一摔晃的兰修眼晕,还没等他多回答,液态硬质的金属就侵入到腹部最深的地方。 宫口被性器顶端的结节卡住拖拽,撑开的疼痛和快感一起,柔软的内里无力招架金属的进犯。 “你……我还,没同意呢……” 从穴内顺着交合流出的体液带着一点血丝。 白皙的双手被漆黑的金属裹住,掌心原本的薄茧因为液态金属化变得平滑发凉。金属的桎梏是坚硬的,无论如何挣扎,柔软的血肉都无法脱离。 棕红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一溜一溜的,柔软的发丝粘在额头上。 头顶一双狐耳,被生物的温热亲吻,插到腹部最深处的顶弄似乎轻了些。 净云的力气很大,扶着兰修的腿把人翻过来,即便是人的外貌,内里依然是野兽。轻轻的摩擦起里面的敏感点像是安慰和道歉,发软的腰被金属质的手臂托着。 尾巴根被揉着,手指卡住尾骨的两侧,向内微微用力夹住敏感的尾骨,指腹顺着尾骨旁的凹陷揉搓。 看起来薄情,又脾气不好的狐狸精,在认识了那么久的时间里,净云早就摸清楚他的脾气。 金属质的手卡住兰修的下巴,往后掰过来,这种活着的气息,是从彼岸里回来的生物最喜欢的。无论是难以忍受的想侵犯的冲动,还是把舌头探进那漂亮生物的嘴里。 用传说与心相连的舌头,敲打,问询这颗鲜活的心脏里,装着几斤几两的爱,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痛。 可能是脖子上掐着的手太痛了,又或是探进口中的舌头和自己交缠索取的太过。 身后又一直不带停的顶,尖锐的指甲从纤细的指尖伸出,猫挠一样只是些无害的反抗,在漆黑金属的表面什么都没留下。 那张哭着的脸可怜极了,就像他们第一次见一样。 那些阴暗的东西被火光照的缩了回去,在自己的角落不敢探头。 “说,你喜欢我。” 即便知道是假的,他也想从这只狡猾的狐狸嘴里,听见一点“爱”。 “我……喜欢……” 那一个你字,无论净云怎么用快感“拷问”怎么把兰修搂在自己怀里,一遍又一遍的把柔软的内里侵犯个够,他就是得不到那一句喜欢后面的你。 就算是骗的,这只狐狸也不肯说。 “……那就,把腿张开趴好。” 净云了解兰修,兰修也一样。 博弈里,比的就是谁先忍不住。 他也不是第一次用挨操这件事去哄人了。柔软的床垫不光很好的承托住身体,也会随着性爱摇晃,尤其是净云一下下顶的又深又用力。 要不是有抓在腰上的手,他早就撑不住身体了。 异能觉醒并不久,也不过大半天左右。从昨天下午到现在,秦盛也差不多快结束了。 部分很强的能力会让这个时间变得有些长,但,现在是第二天的九点…… 兰修心里发虚,只希望净云能在秦盛醒来前结束。 开始变得有点尖的指甲,和竖直的瞳孔都暴露了狐狸精难以自控的情形。 变回去吧,变回最赤裸的模样,变回雌伏的乖巧母兽,在雄兽的身下肆无忌惮的叫着,迎接,承受那另一份的刺激。 秦盛虽然昏迷,却一直被兰修很好的照顾,无论是湿透了几次的床单,衣服,都会被妥善的收拾好。 就算是在疼痛的梦境里因为身体感受到的细微晃动醒来,身上也没有黏腻敢,只是有些麻麻的,用不上力。 听力与理智一起慢慢回笼。 睁开一些的视线里,他看见了和他在一张床上,正交合的养父,与养父的情人。 深色的性器在白皙的身体里抽插,夹在那两瓣挺翘的臀肉里,带出些浑浊的体液,有那么一点顺着臀缝正往下流。 16被竹马情人与养子夹在中间双龙 屏蔽视觉的一点小技术,是兰修最擅长的东西。净云和他走的近,日子久了也跟着学会了。 至少在秦盛的视觉里,养父和养父的情人都是“人类” 沉寂的心脏猛烈跳动起来,青色的风撕向净云那双诡异又美丽,兴奋起来会从漆黑里闪烁异色的眼睛。 只是这一“缕”针尖似的风刺不开老妖怪的风墙。 “告诉你一件事情吧,你的父亲,有着提升这些超能力的,最好的体质” 体内的性器退去,留下个颤巍巍的,有些合不拢的穴。兰修怂着肩,趴在秦盛身上,把脸埋进胸口。 有的人啊,见到一个很好的存在,会自卑到任何一点点缺点都不敢露出来,可实际上就是漏洞百出。 刚醒来的身体很疲惫,仅仅只是撑起一些,就无法负担身上的重量。 净云并没有收拾起自己的衣着,就那么明晃晃的“展示”两人刚才是如何颠鸾倒凤。房间里除了交合的浓烈气味,还有从肩膀下上浮的香味。 秦盛并不懂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气味,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硬了。 兰修有时候总觉得,占有欲这种本应该是最基础的东西在净云身上却很难找到。 即便是混乱的,严重侵犯到生命对伴侣本能占有的性关系,也似乎,很难在那张脸上看到什么多余的情绪。 甚至能看见这个用手指玩弄他被操的有些受不了,发红发肿的男人“平静”的扯掉秦盛的裤子,睡衣确实很好脱。 然后扶着他有些坐不稳的身体,用那两瓣软嫩的肉瓣和被操开的穴口,以及整个都湿淋淋下身。把秦盛的性器压在他自己的小腹,和一口开到糜烂的肉花间。 日…… 兰修隐约记得,他约某个男人刚好被杀完目标的净云撞见时,就刻意用了这样的姿势,用自己的下身,去蹭那个人的性器。 虽然还……挺舒服的。 嗯。 他真是摸不透,或许除了时无根大人,没人知道净云在想什么。 这恰恰是兰修最怕的,他真的会在有些时候,被净云弄的毛骨悚然。 “还够力气给你喜欢的养子提升下起步等级吗。” 鬼知道是天生的天赋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净云跟秦盛都是风属性,兰修从净云那抽出来的风灵气转一圈,除了自己吃,还能补给秦盛涨涨修为。 论,情敌居然是我的经验包这种生草剧本。 屁股底下压着的性器很烫,烫的兰修腰腿直软,坐不住,于是扭头去瞪净云。 抬手抓住胸口那只柔软的,比自己小一圈的手,把养父的眼神从那个男人那抢回来。 那一双枫红的眼睛火一样红彤彤的,好看的很,琉璃一样水莹剔透,像落了枫叶的清池底。又圆圆的很可爱,像颗冰糖葫芦,看着就觉得甜丝丝的,在人类的文化里象征着喜庆的红色,倒影着脸色不太好的自己。脱水的嗓子很干,秦盛说不出太多话,但没事。 别怕。 即便他还是个“力弱”的普通人类。 养父他是抱过的,客观评价,滋味确实很不错。 很棒,被摩擦到敏感点还会很积极的给出鼓励性的反馈。虽然他并不想让别的男人看见养父在床上的样子。 “父亲……” 空闲的另一只手够上兰修的腰背,安抚性的抚摸着怀里颤抖的狐狸精。 那份“狼”独有的野性,一点点的露出来,和乌鸦的“慧”相对。同样漆黑的两双眼睛互相对视,只片刻,秦盛就明白了,他们并不是“敌人”。或许,在一些事上,他还要请教一下这个男人。 善战的狼,远见的鹰,镇山的“虎”。 一些适合团队协作的搭配。 “上次见到你在某条巷子里和两个男人这样的时候,你看起来还挺投入,连我路过都没发现。要是我不在,可就差点被不干净的东西吃掉了。 对你来说,那样太危险了,所以不如就加上我和他,嗯?我姑且还是能忍住嫉妒的。” …… 巷子?两个男人?坏了,他真的想不起来是哪次。 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在巷子里面勾引陌生男人…… 不对,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个?他还不想在养子的心里变成奇怪的大人。 “……父亲,还是安全比较重要” 视线又落进身下眼睛漆黑的人类眼里时,兰修愣住了。 他不理解,爱情这种排他性极强的情感里,为什么能容忍第三个人的存在。净云是,秦盛也是。 一个能用妖怪寿命长,不能用人类的标准很凉,那另一个呢。 为什么? 还没等兰修思考太久,粗大壮实的性器就顶进后穴,一插到底,疼倒是不疼,只是这样一来,反倒凸显的空落落的花穴格外寂寞。 不过,也没寂寞太久。 就算能容忍另一个男人的存在,嫉妒,吃醋,也是不会少的东西。 一前一后的插着两根性器,让兰修彻底合不拢腿了。 他趴在养子身上喘着气,匍匐于竹马身下高潮。 体内激荡的灵气和快感一起冲刷他的神志,肚子被性器填的满满的,又全是体液,精液的混合物,很舒服又很安心。 虽然,兰修似乎因为夹在中间,变成了两人角力的舞台。 反倒被操的痉挛发抖,停都停不下来。即便是装着一肚子精水昏睡过去,腹部也总微微抽搐。 楼上楼下又两间卧室,自然也不会缺浴室。 留下一盏灵气编织的小夜灯,关上卧室的门,净云看向一边收拾好自己的秦盛。 “你看起来有很多想问的。” “……” 还不等秦盛开口,净云就说起了作为儿子不知道的东西。 “生命长大后的性格往往是和经历有关的,虽然我努力矫正过,但确实来的太迟了。 对他而言,适当的强迫,施虐,暴力之类的东西,在精神上有助于压力的释放。 因为是“熟悉”的东西。 纯粹的善良与爱,都是陌生的,或许他永生也无法适应的。 所以,我不在的时候,看住他。” 兰修这样的狐狸精,一个人是看不住的,总会因为各种原因,难以控制的去做危险的事,或许只有在危险的时候,才能最清楚的感受到活着。 17乌鸦,一种面冷心善的智慧生物 “……谢谢。” 作为敌对关系的两人,本是可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透露的。这份出处未知的善意,秦盛收到了。 “关于这世上的变动,也可以来问我。” 嗯……? 变动? 只是一个末日丧尸,异能觉醒,还不算全部吗? 父亲是怎么认识这种危险的男人的……因为……修仙里那种什么炉鼎体质吗? “那……父亲对你来说,是什么。” “我们通常不以人类的关系称呼,像这样把情感分成朋友,恋人,亲人,太过浅薄,又太过简单,情感是很复杂的。或许算是发生过关系的单相思好友吧。” 秦盛微微抬着头,净云那一双无机质的纯黑眼睛,让他看起来像尸体一样。勇敢小狗,不怕困难,小狗之所以是小狗,正是因为其纯粹。 纯粹的爱,纯粹的勇敢,纯粹的忠诚。 “那,您算人类吗?” 他咧开一个笑,带上些挑衅,看着这个他一无所知的男人。 净云也回了个差不多的笑。 他们是对手。 即便在异能的运用上是压倒性的,这份年轻的生气,和那一份偏袒,让这个撑死不到半百的灵魂,站在天平的另一端。与净云对等的“竞争”着。 “不算。” “是吗?那种力量是什么?” 不知净云想到了什么,在秦盛眼里,耳边有挂耳的男人低下眼帘,嘴角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他知道,那不是对他的,是对某个他们共同爱着的人。 “那个啊,超能力,异能,修为,魔法,随你称呼成什么,反正是种跟灵魂相关的力量。原本学起来是很难得,但某位……解放了这份限制,让你们在百年内能更轻松的运用这些东西。 以后的大众上,更接近异能,的体系吧。” “这样吗……那要是我问你异能的升级锻炼方式,你就算我的老师了吗?” “在我们的体系里,要叫师傅。不过你别当他面叫。” 兰修不是个能坦率的接受别人好意的人。 净云从口袋里掏出了个小方块儿递给秦盛,金属的有点重。 空游封闭子系统传授中—— 作为子系统,目前是单独用于秦盛与净云之间联系的。当然,空游还是会收纳人类的,这个由“神”统治的组织,平等的接纳一切追寻希望的孩子。 “还有最后一天。我会按用人类群体的说法教你,记得不要让他们知道你的不同之处。 像这样被强催出来的能力,与自己修行的会有一些区别。 所以我接下来要教你的,是如何恢复和异能,以及人类划分中的使用。” 青色的流光顺着净云的飘向上二楼的楼梯,在入口处结出一个符号,之后又蔓延开,把他们所在的一楼客厅都包裹住。所有房间里的东西都覆盖上了一层青色。 “屏蔽声音的吗?” “嗯,你父亲的听觉很灵敏,嗅觉,视觉也是。” 说到这,净云顿了顿。他想起身体很敏感的狐狸精,只伸手握住那纤细的腰肢,稍微用点力掐上去。 那火红的眼睛就会覆盖上一层水光,无论你之前在说什么,都会低下语气,伸手推着掐在腰上的手,软声求饶几句。净云觉得,那很好看。想到这里,默默的补了一句。 “可能触觉之类的也。” 漆黑的眼瞳明明看不出聚焦,秦盛却能察觉到,眼前的男人少见的放空了小会儿。 …… 好吧,他嫉妒这个人拥有过父亲很久了。 “那是符,等你有了足够的“燃料”,会教你的。需要消耗异能去使用,但同时也能拓展出更多的效果,让消耗少一些。” 事情逐渐灵异起来了! 秦盛听的很认真,可惜的是,这是个秘密,不能写笔记。他平时的记忆力还算不错,但第一次学这种“常识”以外的东西,实在叫人紧张。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刚才那个金属魔方“联络器”,是类似于手机,电脑的作用来着,可以作为电子便签。 金属二阶魔方的一面,有一颗很小的原型晶石。 是供给消耗的灵气储存装置。 要做到这么小,便携,其实还挺复杂的。 “最后还有一样东西,小型的随身空间,可以存放一些配套的武器。” 一道印在左臂内侧,半个巴掌大的羽毛纹样正微微发着青色的光。 “我给你的这些并不正式,有些功能也是残缺的。目前都能用。 你的联络器也可以放在这里面,要注意的是平时它都是隐形的,输入异能使用的时候会显性。这个也不能被你父亲看见。” “好。” 一一应下净云交代的各种,同时做好联络器内的备份词条。净云的联络器响了一声,听起来像是消息提示音。 “……先走了。” 目送自己情敌在空中撕裂开一道青色裂缝离开,秦盛站在原地,呆滞了片刻后,看向手中的东西。 嗯,二十岁,末日降临后开始学习魔法。 总体来说,联络器里面的功能很齐全,以至于都看不出来到底都残缺了什么部分。 能够使用的信息对话框只有一个,是谁的一目了然。 还有很方便的搜索框可以快速检索本地资料收录。 某种程度上,他要很感谢这个情敌。因为他确实得到了很多他未曾拥有的知识,和父亲的关系也更近了些。 在秦盛研究摆弄联络器的时候,净云出现在一处城市中的高楼上。 此时的外面,道路上各种车祸后被丢弃的汽车,各种血迹斑斑的痕迹,残肢断臂,无一不说明末日的残酷。 “时无根大人。” “嗯嗯,这两天跟小秦盛相处的可还行?” “……还算和谐,但您真的有必要,装活泼小孩吗。” “啊……算是怀念吧。况且,如果能一直做一个小孩快乐着,很不错啊。” 随即,联络器的另一端,孩童般偏高的声线沉了下来,这意味着,莱茵多特的建立者,王座上的初代神明上线。 “在你附近有一处地下妓院,在末日爆发后,他们借着保护伞的庇佑扩张了规模,大肆买卖人口,性交易。 就像我们当初做的那样,去处理掉它,杀掉妓院里蛀虫。” 18因为分离焦虑偷跑的狐狸精 第七天,一个净云不在的日子。 兰修的心情不太好。 有那么一会儿,他坐在沙发上发呆,然后抬手给了秦盛一巴掌,当然,只是拍胳膊。 狐狸怎么不算犬科呢? 有点分离焦虑怎么了。 别以为某人真的做好事不留名。狐狸的鼻子也一样很好,闻的出来秦盛身上有些浓的气味,至少要呆在一起较长的时间。 此时的狐狸精默默沉下脸色,想起之前三人行必有我师时,净云说的那两句。 一,他没少跟别的男人做爱。 二,炉鼎体质。 至于有没有私底下的三四五…… 罢了,打不过。 玩暗杀的暴力分子,他这么只娇弱的狐狸精是真真打不过。金属化躯体的硬度是肉体与骨头都无法抵抗的,唯一可行的精神操控……不好意思,神的眷族,其信仰的坚韧程度,同为眷族再清楚不过。 没有人能斩断生命对自由,光,希望的渴求。 由此诞生的存护,更是无法动摇。知道了美好,即便自己失去,也永远为他人存护乃至牺牲的“善”,是莱茵多特的初代神明带来的荣耀。 “吾等将永远走在为自由与美好而战道路上,践行存护的意志,直至自我的终结。” 他的幻术连曲流觞这个最小的眷族都影响不了…… 还好眷族不内斗。 对外内行,对内外行。 只能在家打单机游戏的时间是无聊的,那么,适当的“放松”就变得很有必要。 兰修从净云身上获取的灵气很充足,充足到了要额外储存成结晶的级别。用饭来比喻,能吃一个月。 “他还真是贴心啊……” 感受到父亲的低气压,一整天都没怎么敢说话,任劳任怨的秦盛,听到这句咬牙切齿的低语,默默给自己的情敌兼老师点香。 点香,一种传统灵异学上供的礼节,一般用于有所求,或尊敬感谢等。 或许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喜欢吃巧克力喝奶茶的神也说不定? 晚上,如愿以偿被父亲拉进卧室的秦盛度过了一个迷茫,但很不错的夜晚。 按人类的异能等级,在很多人只有一级,少数幸运儿二级的时候,秦盛开局四级,人上人体验。 还有两位老妖怪贴身倾囊相授,除了因为老师过于强大,在巨大的实力落差下略有气馁外,没什么挫折。 第八天。 “父亲……不出去吗?” “你以为谁看家?” 也是。 肉眼可见的比之前更烦躁的兰修伸手挠了挠后颈,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颗用皮绳绑着的一块平安扣形的青色晶石吊坠。 挂到秦盛脖子上后,扭开头不去看。把宽松的衣领拉开,匆匆往里一塞。 这个自己养大的孩子身材很好,如果不是因为上衣很宽松,那胸肌可是能被衣服勒出形状的。 “你……算了,你知道谁的东西,能补充异能的。除了自己锻炼,同属性异能是能被拿来提升的,别被吃掉了。” 他是不可能真的说爱,喜欢和不舍的。 那双眼波流转,甜的勾丝的眼睛好看的很。 在床上也很棒。 秦盛像一只被父亲好好养着,面板拉到最高的雏鸟,等待着出巢,在飓风中飞翔。 别墅区总体治安不错,他平静的搜刮了整个小区。 果然,在这里住的,多半都是有权有势,金钱堆积的安保也让这里没被末日影响太多。 收拾收拾,是可以做一个小型基地的。 虽然……有些房子已经被砸开窗户了呢…… 从随身空间里拿出短刀,用绷带将其和手绑紧避免脱手,秦盛背后有个瘪瘪的背包用来掩人耳目。 小区在半山腰,从盘山公路开车出去都要很久。 门口只有一个老保安还在保安亭里守着,灾难发生的时候,所有人都逃走了。大多都是去了那些,有军备力量的地方吧。 风会传来信息,只要有风流动的地方,风异能都会传来消息。 至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保安是如何度过这7天的,或许要问问别墅二楼的种植间?或是那个一直时进时出的……老师? 毕竟已经接受了别人的好意,还是态度尊重点吧。 秦盛敲响保安亭的时候,里面的老保安卡了视觉盲区,躲在桌子底下,风说,他很害怕。从窗户能看到那桌上有一只他家的碗。 “您别怕,我只是问问您点消息。我是这几天有给您陆续送过饭菜的业主那一家的,准备出来探探消息什么的。” 狐狸精的社交能力一向是很好的。 “你……” 老保安颤颤巍巍的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看见是个青壮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个照片,边掏还边看着秦盛这个青壮年。 最终抹去眼角的泪水,将照片用双手递给秦盛看。 “如果你要去山下的城区,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找找我的孙女。她和你差不多大,就长照片上这样。老了,腿脚不好,下不去的……” 秦盛沉默了片刻,按理说,这并不在他的计划范围内。 人们会潜移默化的朝着强者靠近,所以他只要在人类的社群里变成一个强者,就能得到足够的追随者,并建立自己想要建立的根据地。 他原本是不打算做“好事”的。 看了一眼保安亭陈旧的蓝色玻璃之后,有些变色的碗。 “好,不过,如果我把她带回来,我希望你们两位,能帮我把山腰这一带变成我的领地。” 在秦盛走后大约十分钟,兰修就晃悠悠的也到了保安亭。 “大爷,看见我儿子了吗。” 也没等老保安说话,兰修就自顾自的接上话。 “十年了,都这么大了,当初抱他回来的时候就那么一丁点大,才到我腰,瘦巴巴的全是骨头。现在长得可高了。饼干,帮我守着点秘密啊。” 敲开保安室的窗子,兰修扔进去一包饼干,随手撕开条空间裂缝就离开了。 至于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很稀有的空间属性,却有些烂大街。通常来说,这确实不是常见的能力,但谁让某位神明格外强大。 下分给眷族的能力中,就有仅供自己使用的空间传送。 19“同类” 山下的城市并不理想,随处可见的报废车辆,血迹,残肢断臂。 蓝眼睛的男人抱着个金眼睛的小孩,站在秦盛注意不到的高楼顶上,小块红豆馅的点心在稚嫩的小手里抓着。 “人类的生命里还是挺旺盛的嘛,之前看见他的时候就剩口气,光靠一点执念居然能活这么大。” 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新鲜出炉还热乎着的香甜的中式点心在末日里,是极难得的食物。 “肉体并不能束缚意志,您知道的。” 城市里,能离开的人早就开着车子离开了,不打算走,或是压根没地方去的,在城市里聚集起来变成小团体。 当工业瘫痪的时候,物质就变的匮乏。 人,一种平均身高一米七体重65kg的动物。 秦盛的学校就在山脚的城区,这里对他而言并不陌生。但他不会贸然闯进某个小区,或是可以住人的地方。 他是下来探路的,根本目的就和求生的人不一样。 找到那些遇见危险的人,然后救下那些人,在筛选出可以培养的根基,建造一个能喂养出权利的群体。 空中吹来一阵风,说着某个方向,正慌忙逃窜的某个女孩子。 女性的先天体力不好是硬伤,如果不被有意识的保护,在极端环境死亡率直线上升。 生理期的身体会有气味,会痛经,会行动不便,会肠胃不适,会身体酸痛乏力。自然演化里为生育服务的构造牺牲了太多东西。 天生欠缺的力量,和被大众审美捆绑的以瘦为美而不是肌肉,都让她们在末日到来时,最容易成为被“同类”开刀的对象。 比如,在法律社会崩塌后,本就存在的人口拐卖,地下性交易会更严重。 在一栋小区的地下车库入口,一个连衣服都没穿,赤身裸体的女人从里面跑出来,身上遍布青紫的痕迹与斑驳。 她赤着脚,就算被粗糙的石子磨破脚掌流着血,也不会忘记她要逃走。 “啧。” 秦盛并不想介入以小区为单位的群体。 但那个女人,刚好是照片上的女人。 算了,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风会帮助它的朋友更方便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个小区的门口同样有着“保安”,受限于法制,人们没有热武器。 这是为数不多的宽慰。 从小区大门的保安亭里同样走出两个男人。 在其中一个男人扯住那一头披散的长发时,裹挟风的匕首以极快的速度割开了另一个人的喉咙,又很快刺进扯头发的男人后心。 秦盛十四岁的时候,被兰修按头背下了人的解剖结构。 在蹲在保安亭的死角里时,那一瞬间,他理解了兰修的教育。 他的父亲或许不是世上最好的父亲,却是他最好的父亲。 从地下车库里追出来的两个男人,一个干瘦,皮肤发黑,一个身材壮硕,肌肉将衣服撑的满满的。 “能闻见他吗老鼠,多管闲事的小子……” 老鼠,顾名思义,是个代号。干瘦男人用这么个代号,当然和他的能力有关,但最特殊的,还是脸上长长的胡须。 他能追踪那些有异能的人,并大致判断实力,同时他自己也是个金属性异能,可以控制金属。 “能是能……这小子不简单,我去喊头儿多叫几个人去抓。你先跟上去小心一点,如果接纳不了,立刻杀了。” “好。” 秦盛带着不知道名字的女孩子绕进了另一条街,他不可能带着一个女孩子跑一个小时的路回山上。 凭借对城区的了解,绕进一处复杂些的街道,只是那些人比秦盛更快。 老鼠带着几个人已经堵在了他们的逃跑路线上。 啧…… 这群人有车啊…… 这时候,从车上又下来个很漂亮的女人,一头金发,穿着紧身的连衣裙。 很好看,如果不和这些人混在一起的话。 那张嘴上涂着鲜红的,鲜血一样的口红,如同黑暗中张嘴咬下苹果的蛇,笑盈盈的看着秦盛。 “杀了我们两个人就这么走了,我可是会伤心的,再怎么也得把自己补偿过来做劳动力吧。” 空中飞舞的是刀刃般锋利的风异能,爆发式的打向围堵过来的人。 风绞开血肉,在包围圈里撕开一个口子。 秦盛胸口的晶石正发着光,源源不断一样补充着他的异能。 那蛇一样的女人变了脸色。 老鼠看到这种级别的异能,眼睛微微发光舔着嘴唇,藏在身后的手里捏着一颗金属钉。 就算他不是风异能,这种级别的晶核,拿来换东西也不错。 火拼的时候,一切都发生的很快,钉枪装上了钉子,对着那衣不蔽体的女孩子就是一枪。 他知道风会探知到,但他在赌,这个年轻的生命会选择牺牲自己的一条手臂,还是放弃一条鲜活的生命。 当然,老鼠赌对了。 善良有时也会变成被利用的尖刀。 “铛——”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打开了那枚金属钉。 银色的金属打进墙壁,而弹开金属的东西,没有人看见。 在刹那间,老鼠看见了轻微的扭曲。就像高温炙烤的空气会扭曲一样,那不是现阶段的“人类”能做到的事。 被阴冷的死亡缠绕的恐惧,让他立马叫停了行动。 不对劲。 这里还有“人”。 莫伸手,伸手必被抓。 回头看了眼那颗被未知力量弹开的钉子,秦盛拉着已经跑不动了但仍然努力抬腿的女孩离开了这篇包围圈。 磨破的脚底在一路上都留下了血。 在离开那些围堵的人投来的视线之后,脚下的水泥突然变得十分平整,像镜子一样光滑的水面意味着他们一脚跑进了未知的空间。 脚底的伤口踩在乳白又发着金光的地面上,正缓缓愈合着。 这条金色绸缎一样的路,尽头是一个抱着小孩的男人。 “把这个孩子交给我们吧,我会送她回半山腰的。” 在那个孩子悬空的,没有穿鞋子的脚边,垂着一颗金属方块,和净云给秦盛的差不多。大概率是无恶意的友军,以及确实打不过,很快就作出判断的秦盛伸手在女孩背后推了一把。 “我不用一起回去吗。” 一般来说,大人与小孩,通常以大人为主体。但刚才的对话,都是那个被抱着的小孩子在说。不是人类吗…… “你还有别的事要做,会有人告诉你的。” 19“同类” 山下的城市并不理想,随处可见的报废车辆,血迹,残肢断臂。 蓝眼睛的男人抱着个金眼睛的小孩,站在秦盛注意不到的高楼顶上,小块红豆馅的点心在稚嫩的小手里抓着。 “人类的生命里还是挺旺盛的嘛,之前看见他的时候就剩口气,光靠一点执念居然能活这么大。” 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新鲜出炉还热乎着的香甜的中式点心在末日里,是极难得的食物。 “肉体并不能束缚意志,您知道的。” 城市里,能离开的人早就开着车子离开了,不打算走,或是压根没地方去的,在城市里聚集起来变成小团体。 当工业瘫痪的时候,物质就变的匮乏。 人,一种平均身高一米七体重65kg的动物。 秦盛的学校就在山脚的城区,这里对他而言并不陌生。但他不会贸然闯进某个小区,或是可以住人的地方。 他是下来探路的,根本目的就和求生的人不一样。 找到那些遇见危险的人,然后救下那些人,在筛选出可以培养的根基,建造一个能喂养出权利的群体。 空中吹来一阵风,说着某个方向,正慌忙逃窜的某个女孩子。 女性的先天体力不好是硬伤,如果不被有意识的保护,在极端环境死亡率直线上升。 生理期的身体会有气味,会痛经,会行动不便,会肠胃不适,会身体酸痛乏力。自然演化里为生育服务的构造牺牲了太多东西。 天生欠缺的力量,和被大众审美捆绑的以瘦为美而不是肌肉,都让她们在末日到来时,最容易成为被“同类”开刀的对象。 比如,在法律社会崩塌后,本就存在的人口拐卖,地下性交易会更严重。 在一栋小区的地下车库入口,一个连衣服都没穿,赤身裸体的女人从里面跑出来,身上遍布青紫的痕迹与斑驳。 她赤着脚,就算被粗糙的石子磨破脚掌流着血,也不会忘记她要逃走。 “啧。” 秦盛并不想介入以小区为单位的群体。 但那个女人,刚好是照片上的女人。 算了,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风会帮助它的朋友更方便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个小区的门口同样有着“保安”,受限于法制,人们没有热武器。 这是为数不多的宽慰。 从小区大门的保安亭里同样走出两个男人。 在其中一个男人扯住那一头披散的长发时,裹挟风的匕首以极快的速度割开了另一个人的喉咙,又很快刺进扯头发的男人后心。 秦盛十四岁的时候,被兰修按头背下了人的解剖结构。 在蹲在保安亭的死角里时,那一瞬间,他理解了兰修的教育。 他的父亲或许不是世上最好的父亲,却是他最好的父亲。 从地下车库里追出来的两个男人,一个干瘦,皮肤发黑,一个身材壮硕,肌肉将衣服撑的满满的。 “能闻见他吗老鼠,多管闲事的小子……” 老鼠,顾名思义,是个代号。干瘦男人用这么个代号,当然和他的能力有关,但最特殊的,还是脸上长长的胡须。 他能追踪那些有异能的人,并大致判断实力,同时他自己也是个金属性异能,可以控制金属。 “能是能……这小子不简单,我去喊头儿多叫几个人去抓。你先跟上去小心一点,如果接纳不了,立刻杀了。” “好。” 秦盛带着不知道名字的女孩子绕进了另一条街,他不可能带着一个女孩子跑一个小时的路回山上。 凭借对城区的了解,绕进一处复杂些的街道,只是那些人比秦盛更快。 老鼠带着几个人已经堵在了他们的逃跑路线上。 啧…… 这群人有车啊…… 这时候,从车上又下来个很漂亮的女人,一头金发,穿着紧身的连衣裙。 很好看,如果不和这些人混在一起的话。 那张嘴上涂着鲜红的,鲜血一样的口红,如同黑暗中张嘴咬下苹果的蛇,笑盈盈的看着秦盛。 “杀了我们两个人就这么走了,我可是会伤心的,再怎么也得把自己补偿过来做劳动力吧。” 空中飞舞的是刀刃般锋利的风异能,爆发式的打向围堵过来的人。 风绞开血肉,在包围圈里撕开一个口子。 秦盛胸口的晶石正发着光,源源不断一样补充着他的异能。 那蛇一样的女人变了脸色。 老鼠看到这种级别的异能,眼睛微微发光舔着嘴唇,藏在身后的手里捏着一颗金属钉。 就算他不是风异能,这种级别的晶核,拿来换东西也不错。 火拼的时候,一切都发生的很快,钉枪装上了钉子,对着那衣不蔽体的女孩子就是一枪。 他知道风会探知到,但他在赌,这个年轻的生命会选择牺牲自己的一条手臂,还是放弃一条鲜活的生命。 当然,老鼠赌对了。 善良有时也会变成被利用的尖刀。 “铛——”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打开了那枚金属钉。 银色的金属打进墙壁,而弹开金属的东西,没有人看见。 在刹那间,老鼠看见了轻微的扭曲。就像高温炙烤的空气会扭曲一样,那不是现阶段的“人类”能做到的事。 被阴冷的死亡缠绕的恐惧,让他立马叫停了行动。 不对劲。 这里还有“人”。 莫伸手,伸手必被抓。 回头看了眼那颗被未知力量弹开的钉子,秦盛拉着已经跑不动了但仍然努力抬腿的女孩离开了这篇包围圈。 磨破的脚底在一路上都留下了血。 在离开那些围堵的人投来的视线之后,脚下的水泥突然变得十分平整,像镜子一样光滑的水面意味着他们一脚跑进了未知的空间。 脚底的伤口踩在乳白又发着金光的地面上,正缓缓愈合着。 这条金色绸缎一样的路,尽头是一个抱着小孩的男人。 “把这个孩子交给我们吧,我会送她回半山腰的。” 在那个孩子悬空的,没有穿鞋子的脚边,垂着一颗金属方块,和净云给秦盛的差不多。大概率是无恶意的友军,以及确实打不过,很快就作出判断的秦盛伸手在女孩背后推了一把。 “我不用一起回去吗。” 一般来说,大人与小孩,通常以大人为主体。但刚才的对话,都是那个被抱着的小孩子在说。不是人类吗…… “你还有别的事要做,会有人告诉你的。” 20被惩罚的养父 金色的道路和周围海天一色的场景从身后缓缓退去,露出之前的巷子。 净云发来了消息,是一个地址。简单说明了,他那在家独居寂寞,于是不知道怎么的乱跑到城区,还刚好被抓进秦盛刚跑出来的那个地下车库,变成被明码标价售卖的性奴的养父。 很好,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这下不去也得去。 只是这个之前没有踏入的,车子已经全部搬空堵住出口的地下室,入口处的一层,满是木板临时搭建的“房间”。 一些光着身子的女人,男人,甚至是小孩,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秦盛,互相抱在一起。身上满是淤青血痕,乃至斑驳的体液。 那些痕迹是那样的刺眼,以至于秦盛看了一眼,就挪开了。 对于这些被深深伤害的人们来说,不像那些加害者一样投去眼神,不去“关注”,就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父亲和他讲过,情色产业,不光是影音,乃至娼妓,都是对弱者的剥削。 他们会剥夺弱者的“人”,将其变为敛财的“物”,秦盛听到这些的时候很难过。一个和他一样的人,被这样糟糕的对待,在痛苦里,弱小无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救赎。 即便痛苦并不直接发生在自己身上,也依然能或多或少的感受到那份绝望。 他记得那天父亲说,如果他能成为一个强大的人,一定不能让相对弱小的人们落入这种境遇。 上位者应当发掘潜力,而非无底线的剥削。 这一层的地下车库很大,举目望去是一间间木板搭出的隔间。以一个成年男性的走路速度,他走了十分钟也没走到头。 秦盛想,他或许开始明白“杀”的含义了。 在前往二层的楼梯时,地面上多了些血迹。 四周的墙面上也有被什么东西大力抽打过的痕迹,破碎的水泥下还能看见承重的钢筋。 越往下,当秦盛走入地下二层的时候,地面上小小的累积着一层血。天花板上的灯泡也碎了,周围漆黑一片。 放出风异能,在黑暗的环境里探路。 由风带起的血腥味很不舒服,黏腻的如同附骨之蛆,直叫人恶心。 二楼的某间屋子里,秦盛“看”见父亲被单独关在一个笼子里。而隔壁的房间,关着一些应该是刚被抓来的人。 其中一个还有……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孩子。 他先放跑了那个孩子在的房间。 那个孩子有一双很漂亮的金色眼睛,即便在黑暗里也有点微微发亮,或许是个有异能的孩子。 父亲有他一个就够了。 秦盛并不想要个弟弟,即便那孩子扯住他的衣服,他也把自己的衣服从那孩子手里扯出。 只是告诉了这些被抓过来的人,山腰的小区,是他们可以参考的生活区域,如果能上去那里的话。 绝望中的人们往往会爆发很大的求生欲。 继续行走,走到关着兰修的笼子边。 金属的手铐铐住手腕,将其绑在背后。房间里,只有一个笼子,和一张看起来是“床”的东西。只是墙壁上有个洞,参照进来的一楼,秦盛大概猜到了那是什么。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道具。 他不太喜欢道具。 比起那些东西,秦盛还是更喜欢自己肉贴着肉的抱自己的养父。 只是,很明显,他和老师都不在家的时候,父亲没有很乖的在家老实看家,而是在明知道外面很危险的情况下跑了出来。 是故意的。 秦盛知道兰修有些时候就是个没良心的。 “你的父亲听觉很敏感。” 他还记得老师说的话。 兰修那双透亮的眼睛被布条蒙着,脑袋微微歪着靠在笼子上,也不知道醒没醒,全身赤裸的没有一件衣服。 伸手在金属笼子上敲了敲。 这间屋子的灯泡没坏,橘黄的暖光照在那具美丽的躯体上。 脖子上还有新戴上的颈环,被粗糙的麻绳栓着捆在笼子上。 “醒醒,来客人了。” 秦盛故意压低了声音。 不管兰修是不是故意的,他现在很生气,气到想用会疼的方式“惩罚”不乖的,像只老狐狸一样狡猾的男人。 他又不是没有暴力的一面。 抬腿故意踹在笼子上,铛的一声很响,里面的兰修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猛的吸了口气。 踩在金属底面上的脚勾着脚趾。明明是害怕的,又为什么要让自己进入这种可怕的环境里? 为什么会有这种自毁倾向? 因为知道自己有这种不健康的心理状态,才会想把他推远吗? 那为什么不干脆在一开始就不成为他的“父亲”呢。 真是个矛盾的人。 金属牢笼的钥匙就在墙上挂着,故意动作很粗暴的弄出很大的声音,让那笼子上的门咯啦做响。 看着笼子里的猎物颤抖,秦盛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有一些刺痛。 即便知道是装的。 他的父亲,无论如何都让人生不起气来。 可教训是必要的。 人类用于平衡的双手被绑到身后,被很大力的扯住脖子上的颈环拖起来,很狼狈的在地上晃悠了几下才站稳。 颈环并不紧,随着这样的扯动,原本在前面的绳子扭到了后面,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喉咙一样窒息。 说实话,兰修一开始只是打算出来角色扮演发泄一下的。 他承认用不健康的性爱发泄不是个好习惯。 即便他活在温暖的阳光下,过去的“阴翳”就如同一条阴冷的蛇,总会在深夜缠绕上他的身体。 兰修知道这样不健康,可他已经变成只有这样重现过去,把自己弄到崩溃才能发泄情绪的样子了。 他只是从“过去”那段被强迫作为妓子卖身,被虐待,被剥削,被无数人甚至是生父强奸,轮奸,殴打的日子活了下来,但也只是活了下来。 从小被抹杀自我,自然也不知道什么是“目标”。 没有目标的人生会很迷茫,很痛苦。 在长生种漫长的生命里,这样的东西累积着,直到扭曲成被同类杀死的恶劣。 他的儿子……好像,很生气。 就连秦盛会出现在这里,看见他肮脏的一面,都是他没预料到的。 21“我就是这样的人渣” 或许喜欢作死的狐狸精,就该用绳索或是镣铐束缚住,免得又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地下车库的床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干净,也没有家里的软。被抓着脖子上的项圈摔到床上还是有些难受的,像是五脏六腑都被震了一下。 手腕脚踝上的镣铐也是金属的,朝着内部的面上,让有金属异能的人特意做了凹陷凸起,如果大幅度的动作就会被那些不会弄破皮肤的凹陷凸起弄的很疼。 如果奴隶不听话,这也是个很棒的控制手段。 那一张窄小的床,也没法让人横着躺上去。只有一米二宽,兰修的膝盖也同样磕在水泥的地面上。 床的边角很硬,磕到了兰修腰胯部位的骨头,身上没有多少脂肪又细皮嫩肉的狐狸精摔这一下,腰都疼软了。 不可避免的闷哼了两声,也没开口。 人生气的时候总要有发泄的口子。 插进后穴的性器很清楚的说明了秦盛生气的程度。兰修自知理亏,这确实是他自己作死,无论如何现在出现在这里,都有着充足的理由让人生气。 被粗暴的对待也是他该的。 可他又为什么会哭呢? 他为什么会哭? 这不应该是他早就习惯的事吗? 无论是被强暴,还是疼痛,失去,都应当是他最熟悉的,最能忍受的事。 他陪着这个人类过完一世,偿还他欠下的因果,就应当再无瓜葛。 他为什么会哭? 无论是磕碰的疼痛,还是膝盖的擦伤,明明都是不会让他哭的东西。 他现在这样,本不就是他应得的吗? 兰修或许是因为疼,因为害怕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里面绞的很紧。没有润滑也没有扩张就插进来,不论是兰修还是秦盛都并不好受。 水泥地面上染上些许深色。 柔软的内里被强硬的操开,一下下的顶在深处。兰修什么地方很敏感秦盛是知道的,虽然一开始的火气是很大,但那种程度更接近于,吓吓就好。 后背的姿势看不见兰修的脸,只听得见在肉体碰撞,每一次被撵着敏感点插到最深的时候,那轻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小声抽泣。 …… 你妈的。 在心里低声骂了句脏话,抽出性器,秦盛掐住那细软的腰肢把人翻了过来,那些金属镣铐被他拆下,手腕与脚腕上都有着一圈被磨伤的痕迹。 摘下阻挡视线的布条,在视线对视的时候,兰修甚至都来不及遮掩脆弱的深色,他瞥过头,不去看秦盛的表情。 “您能解释解释,您为什么在这吗。父亲。” 那些能用来描述的话,要说给秦盛听,多少都有些……不堪入耳了。 但这也是个划清界限的好机会。 秦盛是个好孩子,应当和一个相配的女孩子在一起,结婚,或许还会有两个,或者更多的小孩儿。而不是把情感,时间,青春,都浪费在一个没有结果的人身上。 收拾好心情,用上最合适的眼神和带刺的话扎向秦盛。 “解释什么?是告诉你我就是故意跑下来的,还是说,我就是一个下贱的,一天没有男人操就不行的人渣?摊上我这么个爹你可真——” 兰修还没说完的话,被秦盛捂住嘴的动作打断了。 随之而来的是在花穴外抚摸着的手指,温热的,只贴在最外面摸的手。 但即便是只贴着最外面揉,仍然能或多或少的压到敏感的阴蒂。兰修并没有得到他预料的,被他的话语刺伤或惹怒离去的结果。 他从小养大的孩子,正在蜕变成一个成熟的大人。 那些刻意伪装的手段再也瞒不过去了。 捂住嘴,不让兰修说那些违心话的手拿开时,他却在也说不出一句刀子一样的话。 那个他养大的孩子,正低头舔着他的花穴。 这可真是让老年狐狸饱受惊吓的事故,哪有人被攻击还顶着伤害前进的啊? 现在已经没有手捂住兰修的嘴了,但他自己伸手捂住了。没有生命被泡在温暖的爱里,能忍住不呻吟的,就算是老年狐狸精也一样。 即便已经万年,拥有长到已经不需要用时间去衡量计算的生命。 那些动作是生涩的,却能感受到那份专注。 唾液把整个花穴都舔的湿润,吸着那一小颗突起的阴蒂,想要和上的腿被压制着,是不去发狠的攻击就没法拒绝的力道和快感。 兰修哪里舍得打秦盛呢。 他当然有足够的力量,能让一个人类死的不明不白。 最终,这次,狐狸精认了。 他的意志力要全用来与小腹处发散的快感对抗,是真真凑不出一点用来伪装自己,去说那些本就让他自己痛苦的违心话了。 被养子舔到腿软的事实,就算是兰修都有些遭不住。 在唇舌离开前,温热的舌头还重重的由下而上舔过整个花穴,在阴蒂上钩了一下。 压住兰修腿根的手松开,扯出点袖子擦去脸上蹭到的,因为快感分泌出来的体液。 “父亲不说那些违心的话了吗。” 孩子年纪大了,会自己翻书查资料研究心理学了。 被舌头舔开的肉瓣正充血泛红,带着体液湿淋淋的,在灯光下非常诱人。被卡着快高潮的时候突然离开,一抽一抽的,渴望着被什么东西塞满。 “快插进来啊……” 挡着脸的手臂之下,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性器挤进湿润的花穴,那双修长的腿也一同勾住秦盛的腰,只是挡住脸的手不肯拿下来。被插进来没几下,兰修整个人就抖的不成样子,张嘴咬住手臂的一瞬间,高潮时还在不停的被给予快感,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崩溃。 只能咬住手臂内侧一块儿嫩一些的皮肉,用疼痛来保持理智。 这种作弊的手段自然是同样不被允许的。 本就因为高潮没什么力气的手被秦盛拉开,露出一张被操到意识涣散的脸,想扭头偏向一边又被掐住下巴掰回来接吻。 好吧,看来这孩子已经长成一个大型狗皮膏药了,甩都甩不掉。 无论兰修想说什么刺人的话,都会被秦盛用亲吻和快感堵回去,时至今日,拥有漫长生命的狐狸精,才刚刚体会到以人类之身的强烈情感。 22强制契约 插在肚子里的性器是不属于自己掌控内的部分,就如同这个自己养大的孩子的情感。 这是一个完整的人,其行为都是无法预测的。 即便一次次的插到兰修腰软,怎么伸手抗拒被撕扯开那张假面,露出最脆弱真实的内里。纤细的,能被秦盛双手按住的手腕也只能选择是被压住,还是环抱在秦盛背后,承受着既有怜惜,也有怒火的性。 不断高潮的穴肉酸的很,有时高潮了还会被强硬的操开,送上一波波不会断的高潮。 随着抽插溢出的体液弄脏了身下的床铺。 “父亲,答应我,以后别再用这种伤人的方式去推开爱你的人了,更不要违背自己内心的情感,好吗?” 在又一次痉挛着高潮时,秦盛停下了顶撞的力道,能用来抵抗的手被压在头顶,健壮的年轻男性的脸贴的很近。 额头贴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秦盛能看见那赤红的眼珠子被阴影挡住之后,变得格外脆弱的模样。 于是低头,轻轻吸吮起兰修柔软的唇瓣。 他记得书里说,亲吻是缓解压力,安抚心神的方法之一,和做爱一样,会对身体产生有好处的激素,让人身心放松。 狐狸的嗅觉很好,这样近的距离,秦盛身上的味道很容易就能闻出来。 除了这孩子本人的,还有另外两个他再熟悉不过的气味。 莱茵多特的前任神,与空游的现任领导者。 一个是他作为眷族,在被拯救后一心侍奉辅佐的帝王与神明,一个是他一同共事的同僚。 神可以做到不留痕迹,但神没有。 兰修想,如果再见到这位神明,问出那样的问题,或许会得到不一样的答案吧。 这样的气味意味着非正式的神谕‘追从本心’。 “我不认为我是个值得被爱的人。” 一时间,就连兰修自己都觉得气氛很沉重。 毕竟,这么说的他,是有些不知好歹的。 “那父亲不如就听我的吧,有时人对自己的评价会不太客观,不是吗?” 这个自己养大的孩子,有时会很强势,却也掩盖不了其内心本质的温柔。会在操他的时候顶进深处,却只是轻轻的顶着里面最柔软的部分磨蹭。 和某人比,无害多了。 温柔到,和这样温暖的人待在一起,兰修都会觉得自己在“玷污”这个生命。 从赤红的眼睛里流出的眼泪被轻轻的擦去,在他高潮的时候也会变慢些的顶弄。作为一只狐狸,兰修不会不懂,在这种做的正爽的时候要突然慢下来多难受。 在自己的养子身下张开腿,被自己的养子疼爱。 这本是最违背伦理的。 但是,好舒服。 就好像是尝到了甘甜的蜜糖一样,被快感熏的骨头都酥了,从尾骨爽到头发丝,指尖。 “那我也……不……” 还没说完的句子,在不刚吐了个音,就被顶的说不出来。 膝盖跪在地上的秦盛站起来,两手掐着兰修的腰把人往自己一拽,底下的床单都被拖动扯出褶皱。 悬空的腰部让身体没有着力点,更何况暴雨一样的快感让兰修根本反抗不了。 “不什么?不愿意停下这种用伤害把爱你的人逼走的行为吗?说到底,这种心态是因为害怕吧。” 白皙的身体因为做爱变得发粉,一阵阵的被插的痉挛,兰修眼神涣散,从温柔的风格里突然变成这种过于强烈的,他的身体乃至精神都有些受不了说不出话来。 只是,当他抽搐着快又一次高潮的时候,腰上的手却突然退开,把他放在床上。 性器也从两腿间退了出去,股股混合了精液的浑浊体液从花穴里流出来。那不管操过多少次,一觉睡过来都会变得娇嫩的穴肉微张着,被性器撑开摩擦的入口变得很红。 两边包着入口的肉瓣因为充血,发红发肿的在性器抽离之后,微微包住吐着精水的入口。 “为什么,停下来?” 琉璃般的眼珠子颤动间,两条腿在腿间失去遮挡物之后,缓缓并拢。 在合不拢的腿缝里,空落落的穴肉互相纠缠摩擦着,想要吃到什么能把它填满的东西。 “父亲刚才打算说什么?还是想用伤害去拒绝爱您的人靠过来吗?不可以哦,您教过我的,这样不对。”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又伸进腿缝,慢吞吞的摸着红肿的,满是精水的两片肉瓣和阴蒂。 不难受,但快感的累积不够。在这种想要高潮的时候就格外折磨人。 快感也是一种很好的驯服手段。 “我……我不希望有人,爱我……” 正触碰着他下身的男人眼神太过炽热,就算不去对视,被注视的感觉也会让身体格外渴望这个人。 那只手力道不重,偏偏就是这种不轻不重,若有若无的触碰,让狐狸精的腰都软了下去。 在这个环境不太好的房间,在这个再往下一层,正有着那两位尊贵存在的地方,更有着……净云。兰修一开始,真的没想到自己假装被拐,打算假装“货物”的角色扮演,会刚好撞到出任务的净云。 更没想过,秦盛也在。 被看到如此不堪的一面,都说不上是解脱,还是完蛋。 “小时候您教过我,真正的爱是伟大而珍重的,为何到了您自己身上却要这般回避呢。” 在敏感处游走的手,一旦感受到兰修在本能的收缩身体,快要高潮,就会撤离,让身体里差那么一点就能到顶端的快感又掉下去。 即便兰修又用手挡住脸,却也逃不出这种境地。 这时候他出去,会跟净云撞一起,想想就尴尬。 “你就……不想插进来吗?” 膝盖上虽然有伤,但也不影响活动,只是有些刺痛。兰修试图去抬腿蹭秦盛,他有很多一贯都很好用的计谋。 “不要,再您答应我,不再用这种伤人伤己的东西去推开爱您的人之前,我都会控制住的。我的包里有吃的和水,在这里待上三天都行。” 三天……要是三天都这样,他绝对会疯的。 “我……答应你。” 23“爱” “时无根大人。” 在地下三层,地上就不只有血,还有堆成小山的尸体 “想上去吗?” 黄金眼眸的稚童被另一个眼睛像大海一样蓝的男人抱着,用不属于孩童的熟练,分析着如何以人类的角度让末日开出漂亮的希望之花。 “嗯。” “去吧。” 被快感和性欲压到妥协,兰修决定将这一天定为他最“丢人”的日子。 粗大而硬的性器又顶开柔软的穴肉,但比起本能的挺腰,一个双性的身体,秦盛还有很多想知道的。 “父亲的肚子里装了这么多精水,会怀孕吗?” 兰修人形的肚皮是没有毛的,手感很好,软软的又很光滑温热。被插进性器还会能隔着肚子摸到里面的东西,一副插深了就会坏掉的柔弱样子。 秦盛不觉得自己很大,但也会想,身形比他更小的父亲怎么吃得下这些尺寸,都能直接顶到肚脐了。 身下的人儿抽着腿根,喘息声很小,几乎是弱的不可闻。 在很努力的忍住呻吟吗,还挺可爱的,里面也抽的很舒服。 宽大的掌根压在雪白透粉的肚皮上,这样隔着皮肉摸自己的性器,感觉很奇妙。 “父亲告诉我好不好?我还想知道更多父亲的事。您不能当没听见也没看见我的吧,好歹也养了我十几年。” 秦盛已经找到了微妙的“平衡”。 兰修不会因为恐惧疼痛屈服,但过量的快感,或是控制住他得到的,吃不饱又或者吃太撑,就很容易从那张嘴里撬出想要的东西。 之前使用的手段是饿,这会儿换成撑,兴许会很有用。 即便不对着敏感的地方顶,以这口花穴的敏感程度,也依然会被抽插磨到高潮。 大开大合的顶进去,连带着兰修身下的床都开始摇晃,人顶位移了还会被腰上的手拉回来。 棕红的头发被汗水弄的一缕一缕的,很狼狈的贴着脸,这样的动作,虽说不会很痛,却激烈的让兰修想逃。 撑起上半身,意识混沌间,床单已经被扯的翻过来了。 比那白皙的手更大的手压在手背上,将五指塞进指缝,扣住这只想要逃跑的手又把人抓回来,就连兰修身上那些绵软的肉,也被撞的震颤。 “我……不会,怀……” 不断痉挛的身体带来了铺天盖地的快感,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在得到秦盛满意的答案之后,兰修才被“允许”在恐怖的快感里喘口气。 他已经连撑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条腿被秦盛拉进臂弯里,另一条被压住,紧贴着下面的床铺。绵软的腿肉上留下了手指的红痕,而兰修也被拖进新一轮的“拷问”。 “父亲的肚皮好像很薄,被插到很深,在外面能看见形状的时候会觉得痛吗?我倒是觉得很棒。” 这孩子到底是从哪里学到这些的?? 兰修的意识被快感侵蚀着,只剩下些本能化的反馈。整个身体也不光是骨头发软,也在性爱里燥热的很。 他听到肚子里被挤压的黏腻声,也听到秦盛的低喘。 好吧,可能他对这个养子的心情也没那么单纯,或许能算是有那么些喜欢和性冲动。 毕竟,这是那个人的转世……由一缕残魂,在破碎后的重聚。这其中夹杂着无数能说的不能说的过去。 “跟你……没关系。” 和嘴上的强硬不同,痉挛的身体又吐出些体液,随着性器的抽插流到外面。 “看样子,父亲的身体挺喜欢我想这样插到最深的地方,去顶去磨,还会给出这样湿漉漉又很可爱的反馈。” 那紧缩的小腹,在外面看起来可怜极了。秦盛抬手,温热的腹部软的好像用点力就会被刺穿一样。 白里透粉的肚子可爱极了,特别适合留下些痕迹,不管是流血的,鞭笞的,还是咬出来的。柔软的肉咬上去,或许也是种不错的感觉。 秦盛被自己的“施虐”欲吓了一跳,连带着动作也慢了下来。 怎么能对着喜欢的人有那种暴力的想法呢? 可,即便是看着身下的人,在脑海里幻想着那红彤彤的眼睛满是泪水,因为疼痛和快感求饶,低声哀泣。 仅仅只是幻想,他就在柔软的内里射了出来。 身上不止有交合的燥热,还有后怕而流出的冷汗,后脑勺有些发麻。 地下二层的这间小房间,有一扇漏风的门,在这时被人敲响。 眼瞧着来人了,秦盛也就干脆结束了性爱。 外面的人敲了一次就没继续敲了。仔细的从背包里拿东西擦掉兰修身下那些痕迹,至于自己,随便擦擦就了事了。 一开门,净云就站在门外。安静的不像活物,让秦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之后又很快反应过来,身体挪了挪,试图挡住身后在床上还因为快感身体痉挛的兰修。 即便头上盖着衣服,不去用眼睛看,兰修也能知道来的是谁。 还吃着养子性器的时候他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了,对狐狸来说,分辨脚步的主人并不难。 “去楼上处理下那些人吧。” 净云的眼睛依旧是漆黑的,就算是温暖的橙色也不能落进他的眼底。衣服上有不少血迹,但看起来不是他的。 “您不一起?” 秦盛的手撑在门框上,就和绝大多数雄性生物一样,不怎么愿意让出自己的伴侣。 “还有别的事。” 言下之意,我把你父亲让给你这么久,你也该知足了。 如果没有情敌这层关系,秦盛或许能用更敬重的方式面对自己的老师。 在漏风的木板门重新和上时,兰修在兜头罩住脸的衣服里抖了一下。 好吧,看来不只有秦盛一个在生气。 他抓住盖在脑袋上的衣服内侧,本能在恐惧下颤栗。净云不会杀他,他却不知为何在恐惧净云的怒火。 刚被收拾好穿在身上的衣服又被脱掉,头顶的衣服被扯开一部分,衣服里露出半张脸。赤红的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更是像落了桃花一样。 兰修看见净云在笑,漆黑的,只有嘴角在上扬。 24“主人”与“奴隶” 即便知道自己不会死,刀抵在脖子上时,一样会恐惧。 兰修抓住衣服内侧,和净云漆黑的眼睛对视,那眼神空洞的很,没有一点光能照进去,通俗点说,那是死人的眼睛。 生与死在净云身上以一种奇妙的角度叠加。 “玩的可还开心。” 故意让自己被掳走,故意让自己被当成物品贩卖,然后让自己如同路边的草,被随便路过的什么东西践踏,被侵犯到一身都一塌糊涂的全是精斑什么的。 “还……行吧……” 净云是比秦盛更难对付的存在。 “不介意我干点什么吧。” 青色的灵气凝聚成镣铐,在净云扒掉兰修刚穿好的衣服之后,把他的手腕脚腕铐在一起。被脚拉着的手没什么活动的空间,被手束缚的腿也很难挡住身下那口红肿的小穴。 净云并没有给兰修拒绝的权利,或者说,他本来就打算我行我素。 人在烦躁的情况下,会很显着的不想去思考别人的心情。 莱茵多特的人,一般至少会三种武器,用于在战场上协同进攻或防守。 除了那些惯用的长枪,飞刀,匕首,净云有一把很少会拿出来的剑。那上面坠着一颗小小的狐狸吊坠,和一串火红的流苏。 兰修的视线被净云用随手撕扯下来的布料遮住,也就看不见那剑首上的流苏吊坠。 冰凉的东西接触到唇边,顶开了些唇瓣,和牙齿磕碰在一起。金属的剑首很凉,镂空的云朵形,有棱角,扁平的,在中间打了个孔洞。 那剑首往嘴里推了几分力,虽然不疼,但意思很明显。 说真的,兰修不知道这是什么,他根本就没见过净云的剑,也不知道净云居然有剑,可能还会剑。 这个男人还是和以前那样,让他很难理解。看似把他带出地狱,带入光明之后,立刻就扭头离开了,又亲近,又疏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仗着自己足够强,若隐若无的观察着,却从来不入局。 就像要了解一个死物的情感,向来都是很困难的一样。 兰修舔着那凹凸不平的剑首,津液顺着剑穗的红绳往下流,把流苏都弄的湿漉漉的。他隐约能猜到净云想要做什么。 后背的方向是实打实的水泥墙,即便他下意识的蹬腿想要后退离开,到最后也不过是靠着墙,被迫分开腿,让别人玩弄他的下身。 把那剑首舔湿,金属从口中抽离时还磕到了牙,有那么些细微的声音。 流苏在下身的敏感点扫着,细微的,又有些分量的穗子晃悠悠的打到阴蒂上,啪啪的细小,黏腻的水声,和剑鞘的嘎达声在房间里清晰可见。 剑首的棱角不会很锐利,但嵌进红肿泥泞的花穴时,还是因为太硬磨的里面难受。更别提那上面的小吊坠跟流苏,也一起被剑首带了进来。 二十二厘米长的剑柄又直又长,在肚子上顶出形状。 流苏和吊坠并不会因为剑柄细微的抽送被连带着抽出带入,在里头泡足了体液,沉甸甸的正发胀。 但……没记错的话,剑,是凤凰,乌鸦等鸟雀羽族中,“君子”所用之物。一个跟名节挂钩的东西,就这样插在他肚子里,这家伙到底是有多不喜欢那些迂腐的东西…… 兰修被镣铐囚禁在脚踝边的手指都在发抖,他学过鸟雀的利益,自然知道这种践踏“礼教”的禁忌有多刺激。 他以前只是再不知道的情况下,摸了某个有凤凰血脉的贵族的剑,就差点被打得半死。 真是的,想做君子,又干嘛跟他这种下三滥的人混在一起…… 柔软的穴肉被剑柄上包裹的,一圈又一圈,被泡出形状的软皮革磨的发烫,大约是肿了。 连带着吊坠抽出的时候,松口气的心情在兰修心里弥漫。 手腕与脚腕上的镣铐被牵引着让他跪着,两腿分开些,直着上身,那两口不被东西堵着的穴就一起流着水。 膝盖上的擦伤在床单上蹭出点点血花。 剑锋被剑鞘包裹在里面,却也不影响那尖的一段抵住兰修柔软的腹部。 那白皙的腹部刚才还含着剑首,被顶的突出来。 “这样如何。” 支配与被支配,“主人”与“奴隶”。 实际上,在sm之类的合作py关系里,承受方,往往才是决定主权的存在。如果再加上一点“爱”作为调味剂,净云其实算是被动方。 由承受痛楚的人决定承受的程度,而非单方面承受由另一人给予的一切。取得py的许可再行动,也是一位高质量s要做到的事。 “你想玩这种吗?这倒是有点不像你,不过我好像很久以前和别的男人做过。” 青色的锁链被故意甩的直响,那双赤红的眼睛就算被遮住,也能从上翘的嘴角看见那副得意的,挑衅的神色。那是净云最为心之所往的。 不是妓院里能被随意支配的妓子花魁,也不是炉鼎体质的狐狸精,更不是莱茵多特的首席财政官与人口调度。兰修就只是兰修。 那只永远都骄傲着,勾着尾巴尖走在他前面,开会时站在他前面的兰修。 忠心献给太阳,私情献给“月亮”。 “无所谓,毕竟我只是想教训一下,实在是过于不听话的你。” 好吧,他确实有点过于“不听话”了。 膝盖的擦伤有些刺痛,即便能很大程度的忍耐疼痛,兰修也并不喜欢感受疼痛。 些许汗水薄雾一样从额头上溢出来。 “要是我不来,你打算让多少个男人轮奸你?” “唔,不知道。妓馆的客人不是我能确定的吧?” 剑鞘横抽在胸口,疼的兰修微微倒吸了一口凉气,就是感觉上,不像是第一次打人。但也很符合职业,避开了容易伤到骨头的力道,虽然疼,但也就是些淤青。 杀人杀多了得出来的经验? “不知道?那就是打算做到你觉得够了为止,还是到我或秦盛把你从男人堆里刨出来。” “就一会儿嘛……最多,二十个?我没那么容易无法脱身的。” 25“那就S二十次吧” “最多?嗤。那你就射二十次给我看吧” 射……? 开玩笑的吧…… 他的身体对于反复高潮倒是很适应,射精……就算有这个功能,对他来说也是足够陌生的东西了。 作为物品的玩具,很少会被允许释放拥有着不需要的欲望与想法。 兰修长久以来都更擅长“高潮”,即便是拥有器官和功能,被用很娴熟的手法抚慰着,他会有快感,却一直很难达到他需要的峰值。 他的嗓音有些嘶哑,少了几分婉转动人,就像是刻意伪装的表象被撕开,露出带着攻击性的本象。 到不了峰值的烦躁把镣铐扯的直响,手腕,脚腕那些皮肤又薄又细腻的地方,都被磨出了些血丝,尖锐的犬齿从艳红发干的唇瓣里露了个尖。 净云却也没吝啬对那尖牙的安抚,无论是把自己血肉送过去,任由兰修的尖牙把手指咬出血,还是用指腹摩挲那发痒的牙根。 腹部的肌肉又开始抽了,在兰修离高潮就差一点时,抚慰性器的手又抽走了。 插在口腔里的手指被很大力的咬着,如果净云的血肉骨骼不是金属造物,恐怕已经被咬碎指骨了。 “很生气吗?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让你放弃那种发泄方式的时候,我大约也是这么无力又愤怒?” 机械的身体不会哭,却也会流出鲜红的血。即是活物,又如金属。一米九的体型也难掩被情感折磨的脆弱。 “你想怎么咬我都可以,但这次,我不会听你的。” 一抽一抽的痉挛平息之后,那只手又包住性器,在顶端用手指抵着窄小的孔洞搓磨。从镣铐处滴下的血顺着锁链或是皮肤蔓延,鲜红的就像从心脏里流出的。 本能的背弓起来,脊骨在背后压出凹陷,瘦弱的,能看见骨节的。身体根本跪不住的软倒下去,用柔软细腻的大腿根夹着中间的手臂,都不知道是想拒绝不受控的快感,还是用内侧细腻的皮肉奖励,鼓动握着性器的手在给予更多。 咬在手指上的力度逐渐减退,得到这个信号,净云停下了手中的刺激。 只是似乎慢了点,花穴里被射进去还没弄出来的精液,被里面几乎是失控的往外流的体液挤了出来。 这具在掌控范围里的身体正抽搐着,在快感里,好几分钟都没缓过来。 “还真是被调教的很彻底啊。” 抽出被咬的全是咬痕的手指,舔掉上面的血迹,青色的灵气浮动一阵后,被咬出撕裂的伤口尽数恢复。 “不过,在到达二十次之前,我并不会停下。” 被困在角落的凶兽,会用任何方式表达他的不屈和反抗,无论是撕咬还是龇牙,就算被蹂躏着身体,在脱力前,都不会放弃咬紧血肉的力道。 被扯住头发拉起来虽然不太疼,却也不舒服。只是这次,腰已经跪不太直了,发软的分开腿瘫坐在床上。 流水的花穴就这么里那张粗糙的床单就差一点。 细微的剑鞘摩擦声,意味着净云又拿起了剑。 那把刚才撑的里面发涨,仗着自己又硬又长,捅的兰修腿根都在痉挛的剑。 他们是互相陪伴了很久的炮友,兰修被折腾到什么地步才是极限,净云知道的不得了。只是花穴被操的发红变肿,这才哪到哪?随便一个长寿种妖怪的发情期,可都得好几个小时乃至几天,小半个月的。 就算在这里做上一整天,净云也有很充足的时间。 漏风木门的外面,有恶趣味的神,和秦盛那个愣头青。 “你……到这里来不应该,有事吗?” “哦,时无根大人在这,加上秦盛,我开个一天的小差应该也没什么吧。” …… 草,一种植物。 “怎么连你也……” “是啊,怎么连我也会生气了,一个机械金属的心,哪里会有愤怒的情绪,那我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 这颗金属的心脏里甚至能放下一个小小的计时器。 在没有情绪起伏的语句结束时,那剑鞘像鞭子一样打在胸口,很重,短时间内连呼吸都变得疼痛。 不过,比起净云平时的力气,还是留手了的。 要不然就不会只是皮肉伤了。 那可是徒手就能扭断别人脖子的臂力,抱着一只胖一点的时候能有140斤的狐狸跑三千米都不会累的力气。 只是这一下,横着抽在胸口的那两粒小小乳尖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这么刚好抽了过去。 又麻又痒,没只手来碰一碰安抚一下可真是难受。 “我……” 兰修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想不出来吗?不认真对待别人的情感。总是回避,就永远不可能理解我,理解秦盛,又或者是,唐琰,路水,杨熹,还需要我念更多的名字吗?” 内心被刺痛的狐狸精,脸色都白了几分,如同冬日被兜头倒了一盆冰水,又让风吹了一阵。 “你说,唐枫看见秦盛,会怎么想?” “别……我……” 似乎只有被很深很深的挖开血肉般疼着,兰修这只老狐狸才会乖一点。 金属让净云的体温也稳定在某个偏凉的数值。似乎是打击太大了点,连亲吻的时候,兰修的回应都很青涩。 就跟不会接吻一样,僵硬的被掐住下巴,触碰啃咬着唇瓣。 “就算闯祸了又怎么样呢。” 小动物的尾巴根有很多神经,被揉着的时候也会很舒服。 兰修把头埋在净云的肩膀上,就跟他还很小的时候一样。像第一次见到蓝天又断了翅膀的飞鸟那样,为自己无法飞翔的永生绝望哭泣。 那些束缚着手腕脚腕的枷锁化为青色的灵气,又结成隔音的法术。 和自己相比,无比瘦弱的身体,抽泣到连肺里的每一丝空气都要榨干一样。轻飘飘的重量就算放到腿上也轻的很,像只七八斤的小猫。 变尖的爪子在胸口故作凶悍的扯住衣服,但实际攻击力就是零,最多刮花一下涂层。毛绒的耳朵耷拉着,可怜兮兮的。 “……不做吗?” “机械的身体,还挺好控制性欲的。” “我是说,我想做,和你。” 26“疼爱” 虽然体型上并不是小孩,那双很有特点的眼睛秦盛却不会认错。 金黄的,太阳一样的眼睛。 反倒是那个之前一直抱着小孩,蓝色眼睛的男人变成了被抱的。 羽毛一样轻的衣服看起来很宽松的套在不知名的男人身上,纯白的发丝有些还垂到地上,淡淡的金光从那衣服,身体,发丝上散落,星星一样照亮着地下空间的黑暗。 “您是……” “时无根。于人类而言,算是某个不存在于此世界的神吧。” 确实很像那种全知全能,又慈爱,仅限于幻想的形象。真的有生物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但……异能……提高到很高程度的时候,是不是也能像这样…… “不必恐慌,我和你的老师,父亲,都有着长久的契约,远在你长大之前。” “这样……那,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会暂时归为我管,类似于人类的寄养家庭,不会很久,只是保护一下你的安全,给你一些指引而已。” 或许神真的有什么魔力,只是说了几句话,身上的疲惫就消失了,放松的都开始犯困,意识到这种放松,秦盛整个一激灵。 啧……精神上的手段吗……真是,防不胜防。 “嗯,做的不错。” 真是个有恶趣味又慈爱的神…… “你心里说的话,我能听见哦。” …… 啪,秦盛抬手对着自己的脸来了一巴掌,适当的脸部疼痛有助于意识清醒。 或许神的力量是无限的,抱住怀里的男人,时无根只需要一只手臂。而另一只手,从宽大的衣摆下轻轻探出,许多线一样的细丝在空中飘动着。 飞像这个地下一层,很多聚集在面前这一片空地,同样批着羽毛一样轻柔的衣服,恐惧着来者的女孩子,男孩子身上。 他们不知道这似乎被摧毁的地狱外,会不会落入第二个地狱。也不知道这个陌生的,怪异的人,会不会是个看起来和善,却也会把他们当家畜驯养牟利的下一个农场主。 不敢跑,也不敢反抗。 被暗无天日的折磨驯化,把恐惧服从用痛苦刻进骨血,把个人的意志与性格都抹杀,才会得到最好的玩具。 那些丝线落到颤抖的,如同待宰羔羊的人们身上,随着丝线的舞动,人群中的恐惧似乎被驱散了。 最后化作一根根染着不同颜色的发黑的视线,被慈爱的神收进手中。 秦盛站在一边,注意到在丝线收回的瞬间,那金黄的眼里泛起的戾气与转瞬即逝,变尖了一瞬的瞳孔,与情绪大起大落之后的疲惫。 “这之后,可以麻烦你带他们回山腰吗。老保安那有每一位业主房子的钥匙,来之前我拜托过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你可以带着这些孩子,和他们一起暂时安置这些人手。” 那个小型的,以金属方块作为载体的子系统弹出了任务表。 把解救的人们安置在山腰的基地。 秦盛实在是没忍住,略不稳重的在时无根身上和子系统的任务列表之中,来回飘忽了视线。 直到借助神打通的暂时性空间通道转移了在这里的人们,他都没缓过来。 啊? 从见到那位神之后,秦盛不可避免的迷茫了很久。 在人去楼空的地下一层,随手用灵气凝聚出个能坐的地方。时无根的心情并不好,毕竟,能量守恒定律。 他“吃”掉了那些恐惧,这些东西只是转移到了他身上。 真是个不好的临时解决方法…… 怀里的人还在睡,刚才确实在性事上闹的太狠了些。 把时间暂停然后为所欲为之后……在恢复时间流动之后,快高潮的时候又停下时间再来一次什么的……估计要被骂了。 即便知道过去都已经过去,生活在阴影中长大的生命,总是不注意就容易被拉回到阴影里。 在没有规则的世界里,弱小的生物都一样被剥削。 时无根想起了曾经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事,好消息是,那里的活地狱已经终结,他也选择了合适的维护之人。 玉见瑶还在昏睡,安静的靠在时无根怀里。承担龙族那疯子一样的欲望,就算同样留着龙族的血统,也触碰到了神的领域。他仍然有些承受不住那压抑了很久,疯狂又热烈真挚的爱。 “阿瑶……阿瑶……” 神抱着他最疼爱最喜欢的存在,在黑暗的地下空间里一声声的呢喃,向昏睡的眷族诉说着缠绵的爱意。 直到被眷族那尖利的牙轻轻咬了脖子,才停下那磨人的,喋喋不休的呢喃。 “您别念了……闹的我那么狠就让我好好睡会儿吧。” “……哦。” 神不是“人”,他的眷族也不是。 兰修的狐狸耳朵红的很,藏在毛发里都能看见的红,还会向后折。 “我是说,我想做,和你。” 他怎么会说那样的话…… 而且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换个地方吧。” 一个简陋的地下车库改造的居所,确实算不上很好的做爱地点。 净云沉默了片刻,像是没想过兰修会突然提出这样一个申请,但似乎也在意料之中。他们很熟,不管是对另一方的性格,还是身体的契合。 怀里的狐狸精抱起来小小的,又瘦又小,可能是小时候环境不好伤了根本,总是吃不胖。在那火红的张扬神色下,却是和净云一样的“迷茫”,借着神明给予的信仰。即迷茫,又清晰的活着。 “嗯……” 这是他喜欢的狐狸。 是他除了被赐予的信仰之外,唯一诞生了想要活下去的想法的源头。 只能看见黑白的眼睛看见了耀眼的火红,那一抹黑白世界中的绝色。 草草撕开一条空间裂缝,从这个昏暗脏乱的地方回到山腰的家里。米黄的浅色床单很容易留下各种脏污,比如,血迹。 不管是兰修身上的擦伤,还是净云衣服上还没干透的血迹。 伸手捏住那柔软的狐耳,在薄薄的,有一层细小绒毛的耳廓上揉捏,指腹下的耳尖也烫的很快。那是有别金属的热度。 27与具现化的灵气触手 身体瘦弱的狐狸精,就算被托着臀瓣整个悬空着抱回家都可以。 家里的床垫自然是干净,软硬适中的。 耳朵是狐狸很敏感的位置,不要看那一对耳朵没什么肉还薄薄的,上面的神经却很多。 即便只是被揉了耳尖,却也能连带着脖子的位置都有感觉。 兰修胸口被剑鞘抽过的位置很红,有些肿,被温热的手指触碰摩擦,刺痒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后仰。 光溜溜的下身就刚好贴着还未硬的性器。 啧……金属做的身体就是好,甚至还能控制自己什么时候勃起,比他时不时就会被强烈的性欲侵犯的身体方便多了。 “给你个东西。” 在兰修支着膝盖,正准备耍点什么手段,让这具冰冷的金属身体也为他兴奋时,丝线编织的项圈有些紧的扣在他脖子上。 恶趣味的加了个会响的铃铛。 因为没法低头看见,兰修并不知道那是什么颜色,样式。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项圈有些紧还有点粗糙,在细腻的皮肉上怪刺挠的。 带上项圈的时候,也顺便被扯住了头发往下按。 左右想法是一样的,兰修就顺着净云的动作,两手扒在健壮的大腿上,伸出舌头,用舌尖从底部一路舔到顶端。 有些人表面看着很淡定,实际上很好勾引的。稍微撩拨一下,那金属的身体就会变得发烫,兴奋。 性器会自己充血硬起来,注意一下牙齿,就可以用光滑的上颚抵住性器敏感的顶端。让性器顺着往喉咙里滑,更深处的喉咙会包着性器,被顶到舌根,呕吐反射也会让喉咙很紧。 抓住头发的手力气大了些,恶作剧成功的狐狸精心满意足,单论那些技巧性的东西,他还是很会的。 无论是很多年的床板有什么喜好,又如何能挑起他的性欲。 不过么…… 也不只是净云一个人因为兰修被挑起了性欲。 舔舐是小动物间沟通的方式之一。偶尔的,兰修也会有想吞着性器的欲望,一般在他很想要某个人的时候。 金属的身体没什么味道,只有些腥的很的血腥味。 还好含在嘴里的部分没溅到血……要不然真的会有点反胃。后脑勺的手掌用力,性器也随之滑到喉咙最深的地方。 性器和项圈一起挤压到气管,虽然不会死,缺氧也是件让狐狸精难受的事。 但……花穴反复高潮之后,会变得更容易痉挛出水。 狐狸精的身体并不是金属做的,有性生殖的体液自然会带着一些信息素的气味,那是用来引诱别的个体交配的。 一般对于基因上互补的个体,就会很喜欢对方的气味。 兰修不得不承认,按正常人理解,那些不合适的,暴力又强硬的性癖,他居然觉得还不错。如果哪一天他一定要死亡,被净云按在床上蹂躏,掐着脖子一边窒息一边高潮的操到死,想想……他甚至有些兴奋。 在吐出性器的时候,遗留在喉咙里的精液让兰修咳嗽了两下。 因为对喉咙的摩擦,湿滑的唾液在嘴里,喉咙里积累的很多液体,带着泡从嘴角在咳嗽的时候溢出来。 连鼻腔都有点痛,估计是呛到了。 兰修抬手捂住,明知道自己的样子全被净云看着,还故意舔掉那些唇瓣上,手掌心,指缝里的体液,精液混合物。 眼尾上扬,在兴奋时会有绯红的狐狸眼好看的很。 八条毛绒的尾巴在身后晃悠悠的,有些缠上净云的小腿,故意用毛绒的狐狸毛去蹭。 脑袋上的耳朵抖了抖,兰修伸手握住那射了一次仍然硬着的性器,正准备辛苦自己一下,抬腰坐下去的时候。 青色灵气变成一截截没有头尾的触手,束缚住狐狸精四处点火作乱的手脚。 只一抬腰,就把欺身坐在大腿上的狐狸精掀翻,拉开本能蜷缩起来保护自己的腿,刻意避开那流着水的花穴。 被调教的很出色的后穴,即便是被很强硬的没有任何前戏就侵犯进来,也会很快就进入状态。 湿漉漉的绞着插进来的性器,把性器涂满自己的体液。 和花穴被插的快感不太一样,虽然酸胀是差不多的,但前面的性器会在后穴被顶到敏感点的时候变得发涨,有种什么东西要流出来的感觉。 只是,兰修想,他大概是很难射精的。一两次还好,二十次也太难为他了……就算是分次他也做不到啊? 插在腹部里的性器像是格外不体贴的样子,总是很重的照顾着他的敏感点,就跟不把他操射就决不罢休一样。 可惜了……这时候钥匙在多个人,两口穴一起插着……感觉还是那样更舒服。 会有种肚子被塞满了的满足感。 但,兰修真的很担心,秦盛出现频率太高的话,会被净云做掉。 前面的性器被触感怪异的青色触手握住,不知头尾的触手从一端裂开个口子。 里面有很细的触须,在兰修因为快感被操的恍惚时,把前面吐着透明体液的性器包裹住。那些很细的触须就顺着性器顶端的孔洞插进更深处的狭窄通道。 触手是灵气构造的,没法形容他是什么质感。只能说,是某种被撑开的感觉,像探针一样抵着最深的地方,酸的兰修腿直抖。 本来就不是用来获取快感的通道,被插入什么东西刺激,就算不是坚硬的金属,也会让狐狸精难受的想逃走。 不特别疼,但莫名的难受。 整个性器被包裹吸吮的发涨,伴随着腰腹被顶的酸软,视线里的颜色开始模糊,一阵一阵的发黑。 也可能是脖子上的项圈比较紧?叮叮当当的,兰修整个脑袋都在发麻。 玩的真变态…… 他在心里暗暗吐槽净云的喜好,但确实,他射了。 精液射出的时候会在内部产生压力,可出去的口被堵住,在腹部痉挛着射精的时候,净云也没有停下动作。 前列腺液和精液一起,在双重刺激下不受控制的流着。 如果像这样不分昼夜的做上二十次,他说不定真的能被操死。 青色的灵气被净云灌进兰修的身体,即便接受的人已经昏睡过去,灵气依然在兰修体内跟着净云的指引慢慢流淌。 28意外来客 统计着这次带回来的人时,除了秦盛自己以外,还有位很漂亮的女性带着面纱,站在他左右,像一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一个在末世之中还能够妥善的打理自己,衣着美丽的女性。 和这个破碎的世界格格不入。 给每个女孩子登记身份信息,记录面貌体型特征,秦盛都怀疑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说不定能掏出个采血机器录dna。 一身黑色的纱裙,把身体包裹出线条,黑色的面纱虽然遮住了下半张脸,却能看出来那其中的绝代风华。 最惹眼的是……那一头绿色的头发。 把视线拉回到手头的记录板上,写下一个个名字,序号,以及其他的信息。 最后统计出来,六十多人。 “怎么了?不清楚这份工作怎么做吗。” 那一头绿色的头发,大概率不是染发。很柔顺,一点也不干枯毛糙。 “还好吧……您……也不是人类吧。” “我吗?只是个,效忠于伟大神明的魔女罢了。安置这些人的工作,我已经提早做好了一些。统计人口统计居住地的条件,进行合理的分配,是我们目前的任务。 这同时也是在末日之中建立一个基地,建立一个居住地的起步条件。” 山腰上的小区大多以别墅为主,且大部分都是长期没有人来住的。60多个人,只需要10间房子左右就能够安排妥当,并且住的宽松。 “……食物是由你们来供给的吗?” “是。在人类重新恢复自己的生存能力之前,我们至少会供养这一片地区的食物和淡水,包括末日之中很稀缺的医疗资源,女性的生理期用品等。 理论上是无限制,但,仍然要注意下发的数量来控制人们的求生欲望。” “你们……谢谢。” 非人之物,本不需要去维持人类的生死。 人类跟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能够让非人之物来帮助人类的,无非也就只有慈爱这一条条件。 毕竟有时候,就连人类自己都不是很喜欢自己这个种族。 秦盛并不是兰修亲生的,他还记得自己没有被兰修捡回来之前的日子。他是人类,却也不喜欢人类。 在安排好人手之后,在大门口保安亭的风吹来了不一样的气息。 有个不知道哪来的少年,正站在门口,显然是知道里面的动静。 “劳烦你先去看一下了。” 身边的不知名女性都这么说了,那秦盛就只能走一趟了。非人之物的侦查力,感觉要比他好很多啊…… 那少年也是黑发,额前剪了一半儿的短发,后脑留长,用红绳扎成个麻花辫。身上……看起来像是少数民族的服饰,脚上也只踩了双草鞋。 裤脚只到小腿,那一截小腿白花花的露在太阳下,头上戴着顶斗笠。 柯尘在这别墅区的门口,来回转悠了几圈。嘴里叼了根草叶,有些不耐烦。虽然说,是他没提访问申请擅自跑过来的。 但是真的很好奇啊? 一个魂飞魄散的人又活了过来。 他简直兴奋的骨头都在疼。 听到有人过来的脚步声,抬眼一看正是自己最想见的人。 柯尘一个起步,撑着门口的防护栏就翻墙跳了进去。还没落地,青色的风异能就超他脸上呼了过来。 遭,这要是被打到绝对会破相。 作为一个四十七岁还有一张嫩脸的柯尘,并不想自己细心保养了那么久的脸因为一个误会被毁容。 “火气别这么大啊小哥,能见到你我可是很高兴的。” 一个本来应该死掉的人突然复活了,就算他是玩蛊术的,也会觉得很神奇,要知道,就算活过来了,大部分也不过是傀儡,根本不会有这种自我意识。 就算是借尸还魂,当时那家伙,理论上应该是被吃了一干二净,到底是怎么弄回来的。 柯尘舔了舔发干的嘴角,这种被证实的消息,让另一个家伙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退下。” 一看就知道威力更大的风刃在秦盛手里旋转,同时和语言一起,想要威慑眼前未知的人。 在即将陷入死斗时,从别处打来的一道绿光让秦盛正在凝聚的风刃逸散。 “哟,好久不见啊薇薇安。” 早知道应该让小哑巴算一卦的,今天指定是有点不吉利的。一个个的都是不好说话的主…… 兰修这只狐狸精到底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出来。 使点虫子得了。 薇薇安抬手,做了个问号的礼仪动作。 “由于您没有递交访问,出现在这里是否合适,还要等我写一份申请才能定夺了。” “不至于吧,咱们好歹合作了那么多年了,别因为医学理念不一样针对我啊,弄的跟我不知道你就可以直接写批似的。” 医学理念不合? 秦.前排吃瓜.盛。 “好吧,我就是来要物资的,顺便看看老熟人。” 老熟人? 谁? 柯尘是人类,纯血中华大地土生土长的人,漆黑的眼睛和漆黑的头发。表面上是在和薇薇安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秦盛。 看的秦盛都有种隐隐的寒意。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需要什么直接写一份文件就好,你不只是因为这个来的吧。” “啊,这倒是,就比如,我还想见见那只狐狸精,有很多我感兴趣的想问问他呢。” 狐狸精? “就是你养父。” 一直都看着秦盛的柯尘自然看得出来那份疑问。 “你不知道吗?你的父亲可是只很厉害的狐狸。” 很显然,看着秦盛那一脸的恍惚,加上一边皱眉的薇薇安,后知后觉的,柯尘意识到一种不妙。 等等,他不知道吗? 操,今天真不吉利。 “父亲……也不是人类吗?” 秦盛迷茫的转过头,看着一头绿发的薇薇安,眼神放空的呢喃,也不知道是要一个肯定,还是已经肯定了兰修的物种。 随着另一阵风,净云黑着脸落到秦盛身边。 “某种程度上,我是不是应该拿风活剐了你,柯尘。” 吾命休矣。 “我,我真没想到你们是一点没说……” 看到那越来越亮的青色,柯尘知道,自己恐怕要享年四十七岁了。 29身世 一直到晚上吃晚饭的时候,秦盛的精神都是恍惚的。 如果他的父亲不是人类,那么,小时候收养他的理由,就变得很微妙了。 虽然小的时候他一样觉得那个理由很微妙。 被爸爸抛弃的母亲总是会殴打长得像爸爸的儿子,其实小孩子也没做错什么,唯一的错误可能是出生在了这个家。 被男人伤害后,就开始讨厌男人的母亲。看起来是把男人当成玩具,有时候会同时和好几个男人交往,要些钱,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本质上透露的还是自身的缺乏安全感。 被男人伤害过,不想着自己独立自强,反倒是执着于在男人身上找到认可。 穿着看起来很贵的衣服,喷着浓烈的香水,画着赤红的嘴唇。经常回来的时候一身酒臭,或许会在客厅就开始吐,吐着吐着,又开始哭着骂秦盛那从小就没见过的父亲。 从很小的时候无论怎么哭,都没法稳定的得到母亲的奶水,到长大一点会动的时候,看见哭泣的母亲上前想要安慰,却被反过来殴打了一顿。 那时候秦盛经常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所以妈妈才不爱他。 再大一点的时候,他知道了男人和女人的关系,是打心里厌恶性这种东西的。 在之后…… “想什么呢,叫你好几次了都没反应。” 看见秦盛咀嚼食物的动作机械得很,兰修看了一眼身边的净云,对着秦盛的脑袋来了一脑瓜崩。 “吃饭就吃饭,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和那个屋子里总有怪味的家不同,他现在有爱他的父亲,还算友好的老师。 不会沾满呕吐物或是酒水的宽大柔软的床,温馨的房间。也不会在睡觉的时候被故意弄醒折磨,只为了撒气。 他已经不需要再去想过去的事了。 “父亲晚上有空吗?” “没有。” ……好吧,计划失败。 痛苦固然痛苦,有时却也可以是撒娇求安慰的法宝。 秦盛知道,兰修是个心软的。 要不然也不会在路边,把长大一点后,知道要逃离那个地狱一样的家,连准备都没做好就离家出走的他捡回去。 今天的饭似乎是父亲做的,有点淡。 狐狸是犬科的话,好像确实不能吃太多咸的东西,听说会掉毛。 用筷子插起一块土豆,视线飘向被允许坐在旁边的净云。对知道父亲身份,却做了不太合适的口味的净云扔了一个不太友善的目光。 然后低下头,默默收拾掉不太好吃,但也不算难吃的食物。 至少比把他捡回家的时候好多了。 至少不是一口没加盐的茄子,直接把大冬天很久没吃饭,很想吃东西的秦盛吃吐了的程度吧。 下午在睡觉的兰修在此时醒过来,自然也不可能晚上准时准点的再睡一觉,正好和薇薇安交个班,就是不知道被男人伤害过的女孩子们,见到他这个男人会是什么反应。 在出门之前,兰修把净云拉到一边说悄悄话。 “你们下午干什么了,这孩子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 “柯尘没打报告就来了,刚好撞见秦盛,抖出了你也不是人类的秘密。” 操,别给他逮着机会撕了那个事逼。 眼前的狐狸微微皱着眉头,眼睛水汪汪的,显然是想到了掉马之后的问题。刚吃完饭的脸有些发红,应该是热的。 “你怕什么,迟早他要知道的,你不可能把他捂的严严实实。就凭你给他请求的那条命运,就不可能。他们迟早要见面的。” “我……” “怕他知道你过去的不堪对你有什么想法吗。我到不觉得会这样。 某种程度上,我得承认他是个还不错的孩子,配得上和你在一起。” 一个能不计较过去,好好去经营未来的孩子。不被过去的痛苦纠缠,控制,被杀死在过去的阴影里。 很多长大了的孩子,一辈子都很难逃离哪种生物对父母本能的依恋。 即便明明知道自己是被不公平的对待了。 生物对父母的依恋,因为是本能,斩断起来就更是如同要自己砍掉手足一样。 不光如此,很多孩子连被不公平的对待了都不知道。 被捆绑在家庭里,规训成听话的傀儡,炫耀的工具,而不是孩子。 只有十岁的秦盛能意识到脱离不良原生家庭的重要性,还能狠下心,宁愿饿死也要跑出去的决心。 如果他们不是情敌,净云应该是不排斥自己有这么个人类朋友的。 他认可秦盛的求生欲。 不过,他才没准备退出呢。 在兰修低头,沉在那些担忧里时,净云掐住那一如既往纤细的腰肢把人举起来,到托着柔软的臀肉把人抱进怀里,再耍个心眼,把人夹在自己和墙中间。 “你不是要去辅助工作吗,想这些干什么。” 啊……是。 昏黄的灯光下,薇薇安整理着手头的资料,这是六十多个患者的健康评估。 把他人变成奴隶的买家与卖家,都跟畜牲没什么区别,也不可能怜惜变成物品的孩子们。只有刚被抓过来的还算健康,有些待的久的,生殖系统简直差到不做手术切除或调整,能恶化到影响全身。 反复流产不卫生导致的子宫内黏连,身体虚弱。被殴打导致的子宫脱垂,更有被强暴导致的撕裂,等等等等。 触目惊心。 闭了闭眼调整好心情,做为莱茵多特最好的医师,解决这些健康问题并不难。 难的地方在于,如何拯救他们破碎的心灵。 “进度到哪里了?” 办公的地方选在了整个别墅区较为中心,一间不大的楼里。 兰修拉开桌子旁的椅子,拿起另一份文件的复制报告,扫了几眼就知道大致的情况,即便有着类似的经历,那吐出来的话,却也有着一种对自己说的味道。 “末日没有那么多的条件,让他们慢慢的恢复自己的心理健康,不如就相信他们自己吧。 给一个还不错的疗养环境和药,足够的食物。让他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劳作就好。” 宏观调控和个体遭遇,一直是充满冲突的。 站在个体的角度无法承受的痛苦,对于宏观来说可能都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30再次下山 在下一次去往城区之前,兰修等人分配好了留守的人手,以及基地的搭建等各类事项。 薇薇安留守照顾那些刚收编的人口,净云留守,并围绕整个基地周围一圈搭建了望台等防御工事。像这样的举动,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早已跟随神明完成过一次救世壮举的眷族们,无论是手脚还是思维都很麻利。 兰修与秦盛则下到山下的城区,重复人口,资源的收集。 当然,由于掉马。兰修干脆不装了,一路上偷懒的各种法术不要灵气一样的乱丢。 打架的时候也会倾向于用法术,而不是冲上去拿着匕首跟人打,像游戏中的远程炮台法师一样,但是根本切不动。 朝阳升,夕阳落。 末世前的天空,因为工厂的重工业运转,城市里总是会灰蒙蒙的。而末世开启之后,即便仍然在城市里,天上却已经有了星星的光芒。 两人在一处废弃商业楼里过夜。 四周破碎的玻璃,散乱的电线,堆积的灰尘,地上的血迹,无不不说明这里曾经经历的事情。 夜晚的大楼里有些阴森森的,秦盛看着一边半盘腿的兰修,想了想,把身上的一件外套脱了下来,用手撑着地面,挪了两下靠过去。 “你不睡觉乱动什么?” “感觉晚上有点冷,父亲应该会更怕冷,想着把外套给您披上别着凉。” …… 说实话作为一个妖怪,这种早晚昼夜温差变化,感觉起来真的不太明显。 能明确准确的感知,和能否忍受是两个概念。 现在的温度大概只有17度。 “……你不是都知道我非人类了吗?” 那小狗一样的眼神突然就暗了下去。 但这种温度的夜晚,秦盛比他更需要衣服。 兰修拍了拍腿,喊了声。 “过来。” 在秦盛靠过来之后,他抬手,把自家傻儿子的脑袋按到了自己大腿上。感受到脸颊触碰的柔软,和父亲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秦盛上场表演了一个烧水壶。 “我非人类,这种程度的温度变化也并不会感到不适,一晚上不睡觉也没什么。 夜里我会守着你,赶紧睡吧。” 一些毛茸茸的,毯子一样的东西覆盖上自己的身体。秦盛扭头,在黑暗里有些艰难的分辨出,那应该是他狐狸精养父的尾巴。 会用尾巴给他当毯子的父亲,好耶。 膝枕一个晚上,好耶。 秦盛决定将今天认为是人生中第一美好的日子。 伸手捏住一根尾巴尖的毛,撵了几下,被兰修用力抽走,鞭子一样抽在脸上教育。 “……不要乱摸。” “没见过嘛,父亲既然不是人类,为什么要那么久的时间都装成人待在我身边,以人类的方式养育我。” 秦盛的疑问并没有得到回答。 三分钟的沉默之后,兰修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过于刻意。 “我们这些存在,大部分时候都在暗地里维系这世界的运转。就当是我见到你,想起了过去一时有些感慨了吧。” 那个被母亲虐待,十岁了,却轻的跟条狗似的,大冬天饿晕在路边。 没有脂肪没有衣服,又是夜晚能零下十几度的冬天。 要是没被兰修捡回家,早就死了。 “那父亲活了多久了,妖怪的寿命比人类要长很多吧……” 大概……会长到等他死了,都还是这般年轻貌美的样子。想到寿命差,秦盛感觉到一丝苦涩。 或许他那不是人的老师,在寿命上会更合适。 “……大概……一万多?记不得了。反正活得久了,岁数这个东西就无所谓了。” 一万多…… 身后盖上来的狐狸尾巴很保暖,毛茸茸的也很舒服。 “那人类会有转世吗。” “一般来说是有的。” 身体于灵魂而言,就相当于是一个装着水的瓶子。肉体的死亡就好像是这个瓶子已经破碎了,但把水倒在另一个瓶子里,最多是瓶子的外表大小会改变,并不会真正影响其中的水。 只是水有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蒸发。 “那我想一直都和父亲一起。” 人在夜晚的时候就会犯困,更何况是和喜欢的人一起,身上还盖着毛茸茸,温暖而舒服的东西。 兰修看着睡着的秦盛,那两张不一样的脸,自然是不能重叠在一起的。 该庆幸秦盛没有以前的记忆吗? 或者说,就算拥有了前世的记忆,那真的能是前世的那个人吗? 对妖怪这种长寿种来说,即使换了容器,水依然是水。即便其中会因为蒸发之类而产生少许变化,那都是灵魂上的进程。 可对于短寿种来说,在认识到灵魂本身的水之前就会死亡。因而只能以容器论个体。 人类百余年的寿命是当之无愧的短寿种。 秦盛是秦盛,并不能将其与他人混为一谈,就算是同一个灵魂的前世也不行。 寒冷的夜晚,虽然没有篝火,但有父亲的大尾巴还算睡的踏实。 只是一整个晚上,秦盛睡着的时候,在梦中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好像是泡在阴沉的粘稠液体里,又压抑又窒息。不算舒服的美梦,但也没那么恐怖。 “早。” 身边传来了父亲的问好。 从漆黑的梦里睁开眼,回到那个满地狼籍的大楼。 还没把尾巴收回去的兰修,从棕红的发丝里弹出两只毛绒的狐狸耳朵,看起来很软。 左右都掉马了,干脆就不装了的兰修大大咧咧的露着耳朵和尾巴,就算被自己的养子看见,也不曾慌张。 “父亲早。” 管什么噩梦,哪有父亲的大腿好枕。 只是这么个位置,离一些不妙的位置很近。 迷糊间,秦盛还以为身上盖的是自家的被子,伸手一抓,捏住了尾巴尖。虽然兰修很快就抽了出来,却还是被捏的哼了一声。 这一声也喘的秦盛清醒起来。 他看向躲闪着眼神的兰修,似乎尾巴是很敏感的地方。 小孩嘛,总有些恶趣味的。 趁着那些尾巴还来不及收回去,抓住其中的一根,用四指箍住,拇指压着带毛的尾巴,夹在食指上揉捏。 31论,乱R尾巴的后果 “你别,揉了。” 尾巴上的神经很多,靠近腰的根部更是敏感的很。那可是生物用来辅助运动的尾巴,功能性很大的。 发软的腰自然是支不住上身的,连带着歪倒下来,得靠手臂支撑才不至于整个摊在地上。 秦盛看着兰修咬住手背,眼泪都快从眼角滑落,加快的喘息和那发红的眼角,虽然不合时宜,毕竟地方不太干净,但是他硬了。 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父亲有带干净的垫料吗?” 净云能教的随身空间,父亲如果不是人类,应该也有一个。 “……有。” 还真有啊? 秦盛也没楞太久,抖开那张看起来能防水的垫子,此时一直被揉尾巴的兰修,裤子内侧已经隐隐有体液濡湿外裤。 只是他的养子看起来并没有很兴奋。 甚至于对他那些露在外面的尾巴很感兴趣,也是,毕竟是没见过的。 隔着裤子贴住下身的手很不规矩的按揉着养父的敏感处,但因为并不是直接接触,反倒是隔靴搔痒一样的难受。 末世里的大楼,即便荒废了很久,也并不足够安全。 指尖潮湿的感觉是从裤子布料的另一端传过来的,在手指离开时有些发黏。 敏感的尾巴被暂时松开,很随意的把手指上沾染的体液抹在裤子上,那在腰上绑了腰带的裤子,与往上蹭的上浮的上衣之间,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 或许是因为太瘦了,在小腹的两侧,隐隐有两条凹陷深入腰线不算高的裤子里。 趁着尾巴被放开的时间,兰修急忙把那几条尾巴收起来。 好吧,丧失了一个很好的研究机会。 虽然有着男性的性器,在兰修身上确实用的不多。 扒掉裤子的时候,泛滥成灾的体液还蹭满了大腿内侧绵软的腿根,引的一阵黏腻的细响。 想了想,即使十分贪恋那腿间的一口穴,秦盛也并没有用手插进去,感受那里面的温热湿滑。他突然意识到,从卫生角度来说不太健康。 “父亲有带套吗?” 妖怪的身体可以不吃不喝,没有五谷轮回的烦恼,吃喝睡眠都是习惯享受而不是必须。身为人类的秦盛却是有的。 就好比,出汗都会滋生细菌。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直接插进来就好了啊……想那么多干什么…… 他又不是普通人类女性,不会因为卫生问题对健康有什么大的影响。 都修仙超自然了要是还不能抗普通病毒,那还修屁嘞。 哪有人做爱就差插进来的时候,突然理智回笼开始考虑卫生问题的啊?雄性本能的繁衍欲望呢?这么停下真的合适吗? 心里吐槽是一方面,实际拿出带着的套是另一方面。 只是,既然是出于卫生考虑,用手,可能还不如不戴。 在秦盛正犹豫着思考手里的避孕套怎么戴上时,被点火点到一半又被冷在一边的兰修伸手拿过自己刚递出去的避孕套,又用上些力气把秦盛反推在垫料上。 自顾自的脱掉裤子鞋子,白花花的腿很吸引目光,柔软的臀肉和较轻的体重压在腿上,感觉还不错。 不过很快,秦盛就被兰修的动作吸引过去,只见他看起来很熟练的用嘴撕开包装袋,捏着袋子的底部挤出个半圆的边。 用舌尖勾住带着润滑液的边,又合上唇瓣叼着,那本来应该是很滑,很难办到的举动。 可他媚眼如丝的父亲做起来,都说不清是天生的,还是做过千遍万遍才这么熟练。 从包装袋里叼出来的避孕套像个小帽子一样,也有正反面。 伸手扶住充血兴奋,时不时会抽动一下的性器,将那小小的一片没展开的避孕套在上面戴好。 就好像是没戴一样吸住顶端,把那一点凸起里的空气挤出去,给之后会射出来的精液留个空间。避开牙齿的磕碰,在吞下性器的时候,也顺便把那周围一圈卷起来的橡胶推开。 在性器逐渐深入,挤进喉咙深处时,那一层薄薄的橡胶也包裹好里面的性器。 吐出性器时,被顶到上颚和更深处而分泌的粘液,从还来不及和上的嘴里滴了出来,垂出一条条银丝。 很快就被兰修扯过宽大的袖子抬手擦去。 那双指尖泛红的手垂下来时,就那么轻轻的,在袖子下面露出半截手指,搭在秦盛的小腹上。 秦盛少见的看见兰修脸红,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想起了什么才突然害羞起来。 总不可能是因为在喜欢的人面前害羞了吧。 “这下可以了吧……” 都戴好了……可以开始了吧…… 被挑起生物对快感的本能追求之后,又磨磨蹭蹭的不接着补上后面的,时间久了可是格外令狐狸这样的野兽烦躁又委屈的,不过他可不会像普通狐狸哼哼唧唧的叫。 “父亲要不要试试在上面的做法?之前做过一次的那个……” 做过一次?假装被下药成功的那次骑乘吗?他倒是不介意这个姿势……可狐狸那股犯懒的劲儿,让兰修怪不情愿的。 “怎么还得我自己来……” 嘴上小声骂着,却也老老实实的撑着秦盛的腹部,抬腰把性器结结实实的吃进穴里。 重力会让身体靠的更近,也就进的更深。 经验老道的狐狸精自然是很熟悉在上位的姿势,只是以净云的脾气,他用的少。 只要微微打开膝盖,就会很自然的带着腰胯向前,抬高,连带着盆地的肌肉收缩发力,夹着里面的性器。 敏感点也会绞的更紧。 放开膝盖上施加的力道,身体会随着重力沉下去坐到最深处,结结实实的把整个性器吃满。 虽然要自己花点力气,但获取快感的节奏都在自己身上。 要是带点恶趣味的话……也可以主动让膝盖打开的快一点。 妖怪的体力还是很漫长的,能就这么骑在胯下的人类身上,摇晃着腰,开合着膝盖。像是把人当器具一样使用,满足自己想要的痉挛与高潮。 至于秦盛,就算是隔着避孕套射精,也能很快就被紧紧包裹着的柔软内里弄的再次充血。 毕竟是年轻的身体,除了第一次兴奋过头,之后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 32论,同一灵魂转世,个体唯一否 年轻的像大狗一样的秦盛,在兰修骑在他身上,因为高潮的痉挛停下休息的时候,抓住那在成年男性中都偏细的手腕,把人往下用力一扯。 让人失去平衡之后,又掐住那嫩的能掐出水一样的腰肉把人掀翻压到身下。 他得承认,不用自己付出力气,能把注意力全放在对方身上的的性确实不错。 甚至于因为兰修看起来太过熟练,秦盛暗地里还泛起一阵醋意。 他咬住那细弱的脖子,刚从高潮中缓过来的柔软内里,与瘫软的身体。 因为脖子被咬住代表的死亡,而本能恐惧,紧张,祈求得到一条生路一样,讨好的绞紧侵犯到身体最深处的性器。 兰修的体重很轻,后腰在僵硬平坦的地上,会因为臀肉的丰腴有些悬空。秦盛的手就这样从后腰的缝隙挤进去,然后托着这具轻巧的身体。 这是把在路边流浪,快饿死的,野狗一样的他捡回家好生照养的父亲。 也是他在年少时就喜欢的非人之物。 他不会因为物种的转变,那些欺瞒就放弃自己的情感,也从不后悔会喜欢上兰修。 即便自己只是妖怪不可记数的岁月里的一段吉光片羽。 这具比如今的秦盛还瘦弱柔软的身体,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父亲应该有通过灵魂把人束缚在自己身边的方法吧。” 埋在穴肉里的性器,兴奋到那其中的血管都会带起些许跳动。在狭窄黑暗的洞穴里,找寻着倾慕的永久之地。 “你……问这个,干什么。” 一阵不妙的预感在兰修心里浮现。 紧张之下,把性器吃的格外深的穴肉,甚至于在被顶开摩擦时都隐隐作痛,被插在里面的性器撑的难受。 柔软的,没有骨骼保护,又是生物致命点的腹部,挤进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又偏偏因为对方特别兴奋年轻硬的很,顶到最深处,像是被什么东西膈到一样,不痛,却也有些难受。 可也不知道是因为心理上,潜意识里,就是想要对方像这样侵犯到最深处,就算是会痛也想要,还是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只有这样才会觉得最舒服。 明明是有些像是吃饱了,胃却被挤压着难受的想吐,身体却忍不住的爽到发抖。 或许,渴望被爱,是每一个幼年没有得到爱的生命会刻进本能的需求。 但同时幼年没有被爱,长大以后再得到,这就是个未知的东西,未知又带来恐惧。 兰修知道秦盛会说什么,毕竟他上辈子也干过同样的事。 他甚至还得到了一枚戒指。 不过那个东西被他放进不知道哪个角落,很难找出来了。 他简直他妈的怕死了,怕伤害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爱自己的人,怕永远无法回应。他自己都没用,不会的东西,他要怎么给别人。 谁家好妖怪的良心受得了? 过度恐惧的身体不完全是因为高潮发抖,但即便是四肢瘫软也没关系,会有人温柔的接住破碎的灵魂。 “把我变成父亲的吧,我想一直都跟着父亲。” 借由灵魂,定下永世相遇的契约,许诺永世爱着的语言。 “……不要。你要,怎么保证,转世后的,仍然是“你”,以后的你,不会因为现在的,决定后悔。”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这是个最让兰修恐惧的提议。 他说出那段拒绝的话时,既有高潮导致的痉挛颤抖,气息不稳,也有因“绝望”诞生的哭腔。 这时候的秦盛只知道做爱的时候人会哭,却并不知道那样令人心疼的眼泪里都藏着什么样的沉重与绝望。 兰修给出的理由很合理,从浪漫的理性角度,概率确实没有百分百,现在的秦盛确实无法为以后做保证,每一个人都不能,尤其是在爱不爱这种不确定的情感上。 之后的性就好像发泄似的,在脖子,锁骨上留下许多齿痕,就像是被小动物凶狠的撕咬过一样。 在抽出性器时,被插的发烫红肿,显的越发娇嫩的穴肉中间咧着个口子,红彤彤的留着点带泡沫的体液,只是不像往常一样混杂着些白色。 许是做太狠了,即便是里面已经没有东西了,那被顶到的深度还若有若无的在腹部存在着,连同内里的钝痛一起。 两人的关系,在某种程度上变得尴尬。 在一阵沉默中,兰修爬起来,背过身去,从随身空间里找出纸巾,擦掉穴口,腿根过多的体液,顺便换了条裤子。 然后把纸巾丢给秦盛,让自家的傻儿子自己处理一下泥泞的下半身。 做完晨间活动,兰修走到大楼的窗户边,视野很好,能看见外面路上像蚂蚁一样小的人。 他双手插兜,深棕红的头发潮乎乎的贴在额头。上衣的衬衫被解开了最上面,和袖口的纽扣,松松垮垮的,有些贴着身体因为汗水发透。 秦盛在一旁,不敢上前搭话。 这座大楼离之前的地下妓院所在的小区不远,也自然能很好的看见一前一后两波进去的人马,以及,害兰修掉马的罪魁祸首。 “啧……走了,有事情要办了。” 平心而论,兰修目前不太待见柯尘,但这是自家领导的合作伙伴手底下的核心员工。那位合作伙伴,也算他的旧相识。 就这么看着让柯尘吃个大亏,搞不好还会残疾,有点过意不去。 抬腿把本就破碎的窗户踹的更破碎,踩住窗框,正打算习惯性的跳下去,突然猛地想起身后的二傻子。 厚实的鞋子踩着碎玻璃渣摩擦两下,挤压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过来。” 招招手把傻儿子叫到窗户边,然后薅住厚实外套的衣领,在跳出去的时候顺便带上自家养子,实现了一个从二十九层高楼跳下去的危险动作。 此时的地下车库,即便放出去几只莹虫,在黑暗的环境里能带来的光线也很可观的少。 也不知道那位动手的时候,打坏了多少电路,有没有剩什么资料。 一想到净云的手段,柯尘心里直发怵。 上次差点被活剐……就算知道那是闹着玩的,那股劫后余生的感觉也无比强烈。 33被背刺的咸鱼 柯尘掏了掏口袋,他这次出来带着的虫子不多,主要都是用来探查,收集情报用的。 一路上早就撒出去打丧尸花的差不多了,口袋里就剩几只莹虫。 祈祷接下来的行动没什么大问题。 一想到自己这次出门遛弯开开心心到一半,被临时指派过来当搜查小队队长的原因。柯尘觉得自己突然要加班的怨气比鬼还大。 地下车库的地上有许多血迹,尸骨却看不见,应该是被处理了。 一想到那一地的血是净云剐人留下的,柯尘的后脑勺都在发麻。 唉…… 还好真正的大哥脾气好有能力,约束的住手底下的员工。 “柯队,没找到什么东西。” “什么都没找到吗?” 柯尘微微皱眉,来之前他特地问过,净云只杀了人,没有动一点这地方该留下的文件之类。 这种暗娼馆,是一定会有纸面约定和记录做为双向约束道具的,至少也得有账本给上面的保护伞看。 什么都没有? 这不可能。 撤离的这么快吗? 净云下手,这群人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柯尘很信任这群非人之物的动手能力。 那必然是固定通讯的时候,或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他妈的,最烦狼人杀了。 不爱动脑人士,对狼人杀这种需要互相猜忌判断敌友的游戏深表厌恶。好好团结合作不好吗,捞钱等和平了在捞啊。 不光是丧尸,那些层出不穷的怪物搞不好是真能把人类绝种啊喂! “去估算受害者的范围,一楼的隔间一间一人算。二楼……一个笼子四个人吧,我再去三楼看看。” 莹虫的反馈有时不太准确,人类想不到的地方,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 守大门口的柯尘在队员逐渐集合在地下车库的入口时,又带着一位队员进入地下二层。 把所有的莹虫召回,地毯式的搜寻墙壁里,家具里可能存在的线索。他们不能连自己内部的蛀虫都找不出来。 就算是为了那些逝去的生命。 向下的楼梯是漆黑的,只被莹虫着凉了一些。 像一张怪物张着的嘴,会在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嗷呜一口,把人连骨头带肉一起吃下去。 末世,可不就是一个考验人性的怪物吗。 地面满眼的深红,被鞋子踩碎成薄片,一片片的都是些碎渣黏在鞋底。一想到这些都是人血,就算自己也杀过人,也会心里觉得恶心。 当看见死亡的同类,感受到恐惧做出反应,无论是逃跑还是反击,争取更多活面的机会,这是DNA决定的。 踢踢墙,在试图蹭掉那些干涸血迹碎片无果后,柯尘把注意力专心的放到搜寻上。 众所周知,人在专心,神经紧绷而黑暗的环境里,是最容易被吓或是出事的。 不过这里不是恐怖片,不会有东西突然跳出来吓人的。 墙角吱吱的跑过一只老鼠,在末世中,他们甚至变得有些可爱。 “滋滋。” 无线电突然想了一下,无序的电流声让柯尘紧绷的神经被吓了一跳,忍住想骂两句的冲动,调整起无线电的信号。 “怎么了?为什么有电流声?” “回柯队,可能是地下信号不好。” 啧,或许吧,末世不能要求太多,有无线电就不错了。 继续下到第三层,不被太阳照射的空气凉了一些,黑暗里,地面踩上去有些粘稠,一想到那都是血,柯尘整个人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洁癖当场死掉谢谢。 这鞋不能要了。 突然出现的电流声让人心慌,柯尘加快了动作,意识附着到十几只莹虫身上,没注意到身后的队友悄悄把手放上了匕首柄。 在进入一间像是办公室的房间时,入眼就能看见的泡在血水里的纸张,和座椅根部刚渐上去一样的的血迹,表示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但并不是净云。 切,还是慢了一点,让这群蛀虫抢先拿走了资料。 预感到自己和小队可能进了套子,柯尘的心情也急了起来,匆忙转身,正准备叫上和自己一起下来的队友走,却迎面被匕首刺中腹部。 在柯尘因为疼痛和背叛愣神时,把柄匕首又很利落的在腹腔里搅动,鲜血从柯尘的嘴角溢出,他漆黑的眼睛里开始泛起点点荧光,银色的,星河一样。 莹虫从地下飞出,只是在还没到地下车库门口的时候就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 柯尘腹部被开了个不停流血的洞,被掐住脖子拖行到地下车库的入口。和他一队的小队成员正对着车库入口的外面戒备,听到里面拖行的动作,一回头看见那一地的血迹纷纷乱了手脚。 没有人会想被自己人背叛。 一阵铃铛声想起,皓白的手腕翻飞着,甜腻的香气不知从哪里被风吹过来,闻到这股气味,柯尘反倒放松下来。 黄金白玉蚕丝的折扇坠着条圆形铜铃流苏,把那香气吹开后,又手腕一转单手合扇。 十分熟练,非常帅。 “你居然会被捅成这样,出门没带虫子吗?” 那些小队成员并不清楚又一波出现的人是敌是有,甚至于有个心理素质较差的队员,不小心枪支走火。 在那飞来的子弹被秦盛用肉体挡住前,蚕丝的扇面里就夹住了那枚子弹,手腕一弹抛到柯尘面前。 “小朋友心理素质不要这么差,见个人就走火,打到自己人就不好了。” 半开扇挡住下半张脸,兰修从迷雾一样的香气后面走进众人的视野。一只手挂在裤子口袋里,故意错位的扣子让一部分的小腹露了出来,同时也有脖子上的那些咬痕。 白色的,毛绒的尾巴雪一样白,在尾巴尖又点上一抹绯红的八条狐狸尾巴在身后晃悠悠的,还会随着走动的步子颠两下。 靠近之后,双手合十,啪的一声和上扇子。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用那柄扇子把柯尘翻过来面朝上,用扇子挑开衣服,戳了戳被绞的血肉模糊的伤口。 “啧啧啧,跟条死鱼一样。” “是啊是啊,我就是一条突然加班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还被突然捅了一刀的咸鱼,好可怜的。” 34见故人 “都把枪放下吧,弄的跟我不来你们活的了似的。” 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兰修,轻描淡写的对着周围人发号施令,见一群人没什么动作,仍然对他抱有敌意。 干脆扇子一挥,那些看起来装备精良的武器噼里啪啦的,弹壳掉了一地。 即便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异能者的存在,在末世的初期,这样的人其实也不多见,且大部分都藏了起来。 一个不强但是会招来注视的能力,搞不好是会害死自己的。 智力不强的个体,在末世的第一个星期就会被混沌的世界自然筛选掉。 能活到现在的,要么是传说中一直修炼异能的人,要么……是末世之后没少杀,蚕食同类。 在清楚的认识到实力差距之后,既然来者没有明显的恶意,也没有必要总拿黑洞洞的枪眼对着人家。 万一惹毛了人家,无差别一起处理了怎么办。 周围埋伏着的人都没有动作,一个个的像雕塑一样站在原地,有的手里拿着枪,有的抓着匕首短刀蹲在草丛里。 一个个眼神空洞,如同被卷进了什么不可凝视的深渊梦境。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管我一下,肚子上这么大一个洞我很痛哎。” “你说话的那点气息都不虚,看着也不想有什么大事啊。” 这狐狸精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生气。 说归说闹归闹,手上的动作不能停。一瓶绿色的药剂在玻璃瓶中,经由阳光的折射,隐隐有种珠光色在其中闪耀。 “内服啊……” 一想起那熟悉的难喝的味道,柯尘突然觉得区区致命伤,不过如此。 “啊,你想喝也可以,这是调剂过一点配方的内外并用,既然你打算喝的话,我就顺便记录一下味道吧。” “不,我不想,谢谢。” 薇薇安,最好的医生,药剂师,唯一的缺点是,药难喝,而且是非常难喝,一口下去感觉能看见自己太奶的程度。 兰修抬脚踢了踢在边上一直挂机的秦盛,示意他和其他几个小队成员一起,去收拾那些被拖进了精神世界的深层空间,肉体失去控制的埋伏者。 “去,帮他们一起把人收拾了,拿绳子捆上就好。” “哦……” 父亲,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惊喜。 把周围埋伏的人一起打包之后,细数下来人数和小队差不多,柯尘的脸色并不好。 不是因为腹部的伤口,拿东西已经因为药剂愈合了,虽然过程很奇妙。 又冰又辣,又麻又痒。 要不是被兰修按住他能当场秦始皇踩电线,当场来一段霹雳舞。 真正心情不好的在于,自以为铁板一块的自己人出现了缝隙。 但他并不清楚敌人都是谁,一时间草木皆兵的,心情超级差。 “走吧,看在关系还不错的份上,我会把这些人和你一起送回基地。” 同时去一趟基地,还有另一个原因。 他的傻儿子刚刚一大早,几乎是等于在求婚一样跟他说那些。差点给他吓到魂飞魄散,这高低要来两盆冷水降降温。 活得久,就算不精通算计也多少能知道怎么做,才能个更精准的打击到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大狗狗。 在这座巨大城市里,除了山腰上的别墅区,城里也有人类与官方共同组建的人类避难所。 他需要人口,为某人铺一条阳光大道一般的人生。没有直接去找避难所转移收容人口来的更快的方式了。 而那里,也有一位一早就打好招呼的故人。 一位,非常重要的故人,对他,对秦盛来说。 在末日降临之前,就一直存在于人类世界之中的修士家族,在统一之后执掌全部的现任族长,空游一直以来的合作伙伴之一,唐枫。 一个已经在轮椅上坐了很久的男人。 病弱,瘦削。脸上的颧骨都能看出明显的凸起,漆黑的发丝也已经有不少白发夹杂其中。 虚弱到无法站立行走,时不时会因为咳嗽的力气太大咳出血,看着就一种快死了的模样。 柯尘等人来的时候是有车的,把那些个暗娼馆的埋伏者草草用绳子绑在汽车顶上,今天的风儿也甚是喧嚣。 在橙红,粉红,深蓝,都如同泼入水里的颜料一般的夕阳中。 秦盛跟着一行人,第一次来到人类城市中正式的避难所。 这地方离别墅区有点远,几乎快横跨整个城市。 在基地的道路两旁,有些在城市中求生的人,一身脏污都没法洗,就带着自己从城市的废墟中收集的各种材料食物资源,正和别的求生者一起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 他们的脸上有黑的红的黄的,或许是泥土或许是血浆,又或许是污浊的灰尘,腐肉的汁液。 在夕阳里,有人笑着换到了接下来一天的狗粮,有人懊恼着今天的收获不佳。 或许是夕阳刺眼,这幅末世中艰难求生的模样让人感触良多。 这或许就是每一位拯救者为之动容的一切,甘愿奉献血肉,直至自己也变作埋入土中,养育下一代人的肥料。 安排好这次抓住的暗娼馆涉案人员都被送去什么地方后,柯尘看着一路上久不言语的兰修,大概也猜到他在因为什么沉默。 “秦盛,这里有人想见你,是对你来说很重要,也很想见你的人。” 就当是报答刚才的救命之恩,柯尘先一步提出了见面申请。 拌嘴归拌嘴,其实空游这个以妖怪为主的组织,和人类修士家族也只有一开始有过一些矛盾,现在的关系还不错。 妖怪帮了人类很多,人类也帮了妖怪很多。 “你跟他去吧,我去别的地方随便转转。” 既然是兰修的意思,秦盛自然不会拒绝,即便他仍然不理解自己和眼前的柯尘,乃至他背后的人都有着什么关系。 在走进基地中心,地势有些高的地方时,秦盛回头,不知为何,和以往没什么变化的父亲,背影上总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跟着柯尘见到的一位……中年人,他并不认识。 可看见那消瘦的身体,他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35所谓兄长 在把秦盛送到房间之后,柯尘就默默退了出去,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属于是唐家人的家族会议,他还是不掺合了,要不然显得怪尴尬的。 用脚趾想都能想到接下来的气氛得有多窒息。 之间那不知名字的中年男人弯下腰,咳嗽用力的好像要把肺都咳出来。 即使是第一次见面,秦盛也因为一个陌生人慌了神。 说到底,他也就是二十岁的年轻人,最多是比别人早熟一点。 对于一个年纪亲亲的人来说,就算小时候艰苦过,那一段痛苦的记忆,也几乎在兰修的照顾下逐渐褪去,如同一张褪色的黑白照片,早就模糊了。 “你……你还好吗?” 秦盛走了两步,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立刻沉下脸,在原地站定,等待着男人接下来的决定。 “我没什么,只是见到你一时间有些情绪激动。你长得很像我哥哥。” 不知道名字的男人微微的扬起嘴角,眼周放松,看得出来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为什么他们让我见你。” “这个啊,或许能算对我的照顾吧,要浪费你一点时间了。 我的家族是在人类社会存在之后,一直存活到现在。就如同是里编撰的存在,维护着普通人与妖魔鬼怪之类的邪祟之间,那微薄防线。 在我很小的时候身体就不好,但我有一个身体特别好的哥哥。 他替我去承担了许多家族里的事,直到他为了自己的职责牺牲的那一天。 我失去了我的哥哥。 一位,伟大的,以人类渺小的姿态对抗那恐怖存在的哥哥。 我们这样的家族,世世代代都只能和指定的对象通婚,只有这样才能延续我们拥有的能力与技术。 我的哥哥,当时有一位喜欢的人,这是,那位非人,也非女子。 他顾虑着我,顾虑着家族,与许许多多平凡又努力生活的人,最后选择了和指配的女子通婚,只是他还没留下孩子,真正的地狱就来了。 活在现在的你是感觉不到的,在丧尸之前,远远有数不尽的可怖怪物在不断的诞生。那是人类与邪祟最惨烈的厮杀。 我难过于我的哥哥被囚禁于责任,却也没什么办法。 不过今天看见你,我想,他一定在什么我不知道的地方,正吵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努力吧。” 在空气安静了三秒之后。 “说完了?” “嗯,感谢你能耐心的听我说完这一大堆唠叨的东西。” 心底的猜想一点点浮出水面,就差一个肯定的答复,那隐藏在泡泡之中的秘密就能被窥见。 “所以,在我上辈子的时候,是你哥。我那个爱而不得的人,就是兰修?” 眼前的男人没有否认,只微笑着看着秦盛,或许是说那样一大段话累了。 那所有矛盾的地方通通都被串联起来,为什么他的父亲会强调转世之后,灵魂的某段经历带来的唯一性。 为什么会变成那种极端恐惧被爱,为什么会在教养他的时候,一边疏远一边暗地里关心他的生活起居,心理健康。 自以为他不知道的处理掉那些上学的时候讲话很难听的同学。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他感觉自己有很多的东西想问兰修。 但缺少前世的记忆,让他很难行动。 “有什么恢复前世记忆的办法吗。” “不出意外的话,在你见过的一位神明那里,有你需要的记忆。可是他会不会给,只能靠你自己去争取。 不用为前世的人际关系焦虑,你已经是一个新的,独立的人了,我也不希望你再次重复前世的痛苦,爱而不得身不由己,只用追寻你自己想要的就好。 最后,我叫唐枫,没有米字的唐,枫叶的枫。” “……谢谢” 理想是一双美丽的翅膀,带着拥有理想的小鸟飞出虚幻的囚笼。 “你说,这次他追的到吗。” 柯尘靠在门框边上,和自己推着轮椅走到门边的唐枫一起,看着急匆匆离开的秦盛。 “不知道,毕竟对于那位,是掏心窝子之后又被抛弃的情节。但……谁知道呢。那位甚至还亲自带在身边养了这么些年,谁又能说得清爱恨。” 没来过的基地有几分陌生,但也还好,整个城市由中部偏高向下,站在高一点的地方可以很清楚的看见下面。 兰修正在某个人类集市上,拿着些许物品思考着采买。 在末世之中,各种宝石玉器会因为不能吃,变得比黄金廉价许多。 交易除了物品换物品,也可以用从丧尸的脑子里取出的晶核,当然至于那些有没有从异能者身上弄来的,没有人关心这个。 所有人都希望让手中不能变成食物,资源的东西能换些什么。 几乎是兰修刚掏出几颗成色上佳的晶核,对面卖家的脸上就堆满了褶子。 那种色泽一看就知道至少都是二级以上。 晶核的等级每高一级,里面蕴含的量都是天差地别。 “您相中哪一块了,我给您包好。” 布料在这个世界是珍贵的,但用来给一位贵客留下一些好印象,还能算在本钱里,又有什么不好的。 “就这块儿绿的吧,虽然成色差了一点有点裂纹和棉。” 一块儿帝王绿的原石,估摸着开出来能有一公斤的原料,够做个珠串给某人带着。 人类面对丧尸,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源源不断闻着味道赶来的丧尸围堵。 在末世的初期,晶核还是个很值钱的东西。大部分的异能者一边躲着同类的厮杀,一边要独行保护自己不被丧尸吃掉,保证食物和水。 四面楚歌之下,等级的提升自然缓慢。 不过,昨天的基地已经开始召集异能者,并针对性的颁发了一些命令。 明面上,基地里不允许异能者互相残杀,但出去之后就,看自己。 基地的安保人手大部分要放在抵御丧尸,警惕可能发生的丧尸潮,内部的暴乱,还有搭建新的轻工业,种植粮食之类。 自己的人手都很不够,内部却有着新的蛀虫。 也难怪柯尘会那么讨厌在这种时候玩狼人杀。 “兰修。” 声音很熟悉,但称呼很陌生,头也不回的抬手,在长的比他还高的秦盛脑袋上就是一巴掌。 “不敬父亲。聊完了?” “嗯。” 36取回记忆的条件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兰修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态,一边怕被知道,一边又希望秦盛想起来。 想起那些他曾诉说过的,满是不堪和泥泞的过去,然后和前世一样,丢掉他。 别用那令狐狸害怕的东西靠过来。 至于分别之后的疼痛,那本来就是他该的,他就不该在前世靠近秦盛。这样也不至于在之后,让那个年轻的生命在责任与他之间痛苦。 兰修是有点自轻的本事在身上的。 那火红的眸子在昏暗的天色下,落进一点金黄的,夜晚之后路灯的颜色。迟疑在水润的眼眸中闪动,看得出来是在奇怪他为什么不问些以前的事。 “父亲不是说了吗,转世这一过程发生后,前世是前世,我是我。 我没有记忆,也不认识那个我,没什么要多问的必要吧,毕竟都是过去的事。” …… 真是搞的他这颗狐狸心七上八下的。 “那……天色不早了,该找地方休息了,走吧。” 在兰修低下头掩饰自己心虚的时候,并没有发觉他紧张的时候心跳变快,让耳朵多了一点粉红。 又偏偏这时候走到了一盏路灯下,照得清清楚楚。 一座城池的基地自然会有热水之类的基础设施,只是么,很贵。 但,既然是兰修需要用钱时候,作为一只油光水滑的漂亮狐狸精,自然口袋里是不可能缺晶核的。 毕竟末世刚开始的时候,净云几乎是整日整夜在外面,也不单单只是处理一些,人类之中埋藏的比较大的隐患。 也会有一些空游近二十年来一直都在所做的事情。 比如和丧尸相比,更强大的一些东西,以人类现有的力量是有些难以对付的。 从节省人口,以及本身就存在契约的角度,在混乱刚刚开始的时候,就算是妖怪,也得参与到人类社会的稳定维系中。 更别提,晶核其实就是某种程度上的灵气结晶。 这东西,净云只要有空就会搓几个出来。 所以,兰修其实是个富婆来的。 在付钱的时候,秦盛就跟在后面,惊讶于父亲的有钱程度。同时感觉自己像被包养的,某些黄色里的小狼狗男高中生。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活,父亲满不满意。 “我先去洗澡,过会儿到你。” 一身是汗之后,无论穿着什么衣服都会觉得不舒服的。 本来就不太喜欢穿衣服的兰修,对这种皮肤上的感觉,简单来说就是忍不了一点。 随便把衣服丢地上就赤脚溜进浴室。 在水声响起之后,秦盛悄悄摸出了金属魔方,打开里面装载的子系统。 青色从金属的缝隙里冒出,找到他想要的聊天框之后,秦盛就开始做自己想做的事。当然,有的事要悄悄的来。 他看得出来,父亲对所谓前世有些回避的心态。 嘴上说前世今生不算一人。 可每次遇见什么,总会因为曾经发生的什么回避。 无论如何,他要找回曾经的记忆,知道在以前和父亲都发生了什么。 哪怕是不好的,很痛苦的记忆。 秦盛:老师,找回前世的记忆有什么条件吗。 鸦净云:……你想要以前的记忆吗。 秦盛:嗯。 鸦净云:知道了,回来之后我会带你见一个人,但同时,你要跟我学一些别的东西。先学,再见。 秦盛:好。 虽然不知道是学什么,但是本着对方应该也和自己的心思差不多,是舍不得伤害父亲的,秦盛想都没想一秒就答应了下来。 因为一同发自真心的爱同一个人,某些性格想法就变得很好推测。 在系统关闭之后,房间里一时有些黑暗。净云从床上站起来,拉开一边厚重的窗帘。 外面的星空很好,空气也因为没有工业活动之后变得清新。 即便他不需要呼吸,也能感受到那一份氧气。 那会从鼻腔流入肺脏,有血液供给全身,对生命来说极为重要的氧气。 银纱般的月光从落地窗洒近屋子,做为见过兰修过去和现在的人,净云很了解兰修。 也知道,假如秦盛恢复了记忆,就肯定会去解开曾经的误会,这段关系里为数不多的裂痕也会消失。 然后他的彩色就会进入别人的世界,再也不会回来。 时间不多了,可,只是一具尸体的他不会,也不配被选择。 “时无根大人。” 好吧,他找过来的时候有点不巧,恍惚间忘了敲门,打扰了同僚和上司的办公室py。该庆幸不是在他们做到一半的时候闯进来的吗。 占有欲极强的龙把伴侣搂进怀中,连一丝脸上的表情都不愿让他人看见。 净云低下头,难得有些害怕一向和顺的上司。 主要,他确实不太道德。 “我……来拿秦盛的记忆,用金羽换。” 因情欲而不在遮掩,微微发光的竖瞳盯着净云,开口的嗓音有些沙哑。 “这不一定是兰修想看到的结果。” “不,这就够了。” 取一份这个世界上曾存在过的记忆并不难,在净云交付了金羽之后,存放着名为“唐琰”的个体记忆结晶被抛到净云手上。 “你最多,还有一个月。” “够了。一直以来,谢谢您。” 他本就是全家落难之后,被一卷草席丢到乱葬岗,幸的救助苟活的命。 用那一点余生发光发热,见到这世上最美丽的色彩,他早就心满意足了。 只希望着能在最后见到他漂亮的小狐狸精开开心心的,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再也别分开。 在面对死亡之前,他还要想办法,让秦盛接替他的工作,和他所拥有的知识。 等回到兰修的卧室,一点深色的液体从嘴角流出,那是身体开始腐烂的信号。金属的身体和肉体不一样,于是,净云会在最后的时间里,一点点的感受身体在慢慢腐烂迟钝,然后像游戏里被打空血槽的boss一样骤然死去。 如同被风雨侵蚀,轰然倒塌的金属高塔。 “我好了。” 兰修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都没擦干身体和头发,就栽倒在一边的床上。 37在隔音不好的旅馆里被养子爆炒 当然,兰修不至于是一件衣服都没穿的,深红的,血一样色泽的宽大复古中式睡衣很长,能刚好盖到小腿。 妖怪是不用睡觉,但长时间的不睡,一样会有疲惫感。 那一截露出来的小腿在往上,是隐秘在衣摆里的大腿,白莹莹的,嫩的像刚洗好的,五月的水蜜桃。 柔软的,一掐就会流水一般。 人有时候是手欠的,走路上都会迷之想要去扯下一片路边的草叶。自然也会恍惚间就把手探进那微微分开的双腿中,只是刚碰上那丝滑的皮肤,就被兰修踹了一脚。 “洗澡去……” 从被子里露着的半张脸上,火红的眸子勉强睁开一点。因着困意,湿漉漉的。 不耐烦的话软软的,没什么攻击性,踢到胳膊上的腿也是轻轻的。 好可爱,硬了,不该硬的东西硬了。 拿上衣服迅速钻进浴室,在洗完一个冷水澡之后,秦盛发现自己还是冷静不下来。 甚至他禽兽不如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了。 想了想,他默默的伸手把房门反锁。 兰修是被一阵快感弄醒的,虽然也不是人类那种,累到反抗不了。妖怪跟人是不一样的。 手下的床单被他攥进手里,这座旅馆的隔音不太好。橘色灯光下,从别的墙壁那里,隐约能听见……一些男人和女人的呻吟。 暖饱思淫欲,末世能在这里住的都不是穷人。 中指与无名指在后穴里扩张,伸手扯过面前的枕头,让难以压抑的喘息被松软的棉花吸收。 秦盛的手很少用作粗活,因此修长。差不多有约十厘米的长度,足够触碰到后穴里的敏感点,又能分出拇指,揉起前面的阴蒂。 “抽空补充了一点知识,好像男性被插后面会更舒服些,父亲觉得哪边更舒服些呢?” “你……这种事,不会,自己看书,吗。” 扭头看过来的眼神带了点凶性,被泪光包裹,恶狠狠的瞪着秦盛。 “书上没说父亲这样的会如何,预计自己闭门造车,不如直接问。” 腰部微微后翘,本能的追寻生物本身的快感,那是种为了繁殖而诞生的奖励机制。 插进后穴的手指,两根并在一起也很有尺寸,差不多是普通人的平均长度与粗度。 膝盖在白床单上磨蹭,由着本能像把身体调整成适合交合的姿势,之前留下的伤口已经愈合,只剩下被情欲催出来的粉红。 那插在穴里的手指,依仗从书中看到的知识,找到那离入口处不远的一小块儿发硬肿胀的位置,绕着这一块儿打圈的揉着,学着性器的进出碾压这一小块据说是会把男孩子爽哭的点,也不管旁处。 与此同时,灵活的手指也不会忘了分出拇指,挤进前面窄小的肉缝里,推开被花穴内溢出的体液浸染的肉瓣。 在阴蒂与穴口这一条线上挫磨。 最前面的性器夹在床单与自己的小腹间,敏感的顶端一面抵着略显粗糙的床单,一面抵着自己的细滑的小腹,两面不同的触感,又是一份新的刺激。 腰因为快感本能的后翘下塌,就好像是在执行雄性的本能繁衍一样挺腰收腹。 只有自己被快感绞的意乱情迷是令人恼火的。 这种被养子只是用区区的一只手就扣到高潮失神的情况,兰修可从来没有过。 别的什么男人更多的都是像更快的插进来,去享受那份属于他们的快乐,很多时候,就根本不会考虑性伴侣的感受都是只考虑自己的。 至于净云,那家伙不喜欢直接用手,一般都是些小玩意儿。 感觉丢人的羞耻感盘绕在心头。 秦盛抽出手,指尖黏腻的体液拉出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液体发愣。 不过也没呆太久,随意的把手拍在兰修丰满的臀瓣上,在手指蹭掉那些体液后,指印在那一片白花花的肉上明显的很。 也有些发烫发痒。 “感觉,我不是蛇那种有两根的生物还挺可惜,只能让父亲选其中的一个来满足。 父亲想要我插哪个?” 那股子发于本能,又以自己看见的些许语言为载体散发出来的……很难描述的感觉,只叫狐狸觉得尾巴毛都要炸起来了。 虽然说……只有一个,确实有点可惜,没法做到彻底的沉溺在快感中,连头脑也被蜜糖似的快感泡的迟钝粘稠。 此时的隔壁,越来越高,越来越婉转的娇喘,无疑代表着隔壁又是怎样一副活色生香的景象。 攥住枕头的角,正好,瘫软的腰腿又从快感的痉挛里恢复了些力气,这么由着这孩子乱来,他倒不至于身体承受不住,只是快感会让精神也跟着软下来。 一不小心暴露些什么就遭了。 过去的事情,那可真是能说的不能说的一大堆全是禁忌。 被手指扣出水的后穴口,乃至四周的臀瓣,腿根,到处都是湿淋淋的 腿上用了些力,好换成趴跪着的姿势。 被手指插过的后穴口变得发红,或许是被摩擦的,或许是因为被撩拨起了情欲。 “看你吧……总之……快点。” 当人处于兴奋的,本能化的性欲里,也就没那么容易察觉到细微的东西。 性器插进后穴,其实不论男女,只要是拥有快感的生物,都是很容易被快感驯服雌堕的。 在与天生的繁衍本能挂钩的快感里,空置的花穴也会抽搐,因为缺少插进来的性器紧缩,自己在里面互相摩擦着柔软的内壁。 满满当当的填满后穴的尺寸,也一样会隔着血肉挤到靠前的,在另一口穴里的敏感点。 秦盛是个体贴的孩子,知道父亲的腰软的跟水一样,被顶两下就要塌下去跪不住,很好心的伸手掐住那纤细的腰。 或许是因为太瘦了,凹陷的尾椎处两边,还隐隐的有两个对称的窝。 要是吃胖点,可能就没有了。 “父亲的尾巴呢,我想看尾巴。” 看来妖怪可以自己选择放不放尾巴,还挺方便,某种意义上。 除了被顶的从鼻子里冒出来的气音与闷哼,那些美妙的喘息都被枕头收了去。 虽然没有语言上的回答,却用行为表示了拒绝。 38男人会撒娇,养父魂会飘 一想到他的另一位情敌,可能早就什么都看过了。 甚至于前世的自己可能都看过,秦盛不由得心里发酸。 他低下头,轻轻啃咬着兰修的后颈,那种旁人都见得,唯有他见不得的被区别对待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干脆就欺负着兰修被生理反应弄到没力气反抗,掐着把人翻过来。 就和上上次一样,兰修伸手,在这种时刻仓促的捂住脸,免得被秦盛看见自己的神色。 但,自然被翻过来操的时候都没什么抵抗的力气,又怎么可能在高潮痉挛里,真的能用两条藕白的手臂挡住脸。 “父亲是在害羞吗。” 伸手扯开那两条手臂,压在那颗棕红的发丝因为汗水变得湿哒哒的脑袋之上。 那双修长的腿挂在自己肩上,一侧过头就可以亲到那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的膝盖。 低头含住那柔软的,像是带着点甜味的唇瓣,再次把性器顶进力所能及的最深处。当那一片最深处被顶弄的时候,身下的父亲很明显的,在被顶撞到最深处的时候发抖。 “为什么要挡住脸?父亲不是很好看的吗。” 那双棕色的眼睛,看起来很像是什么犬科的动物,靠近了又大又圆的感觉,湿漉漉的。 “我想看父亲的脸,别挡着好不好?” 祈求中又带着强硬,数不清的轻吻落在脸上,额头上。还会舔去眼角因为快感不受控的眼泪,又或是舔舐,轻咬对小动物而言致命的脖子。 随着身上的人俯下身,那一双修长的腿也被压到胸前。狭窄的空间让呼吸变得困难,虽说不会因为闭气憋死,这种窒息的感觉依然是很难受的。 兰修像一只快窒息死的鱼在岸上痉挛扑腾一样。 穴肉讨好的吃着其中的性器,被性器摩擦的媚红的肉有些发肿,却因为这样紧绷的姿势太过难受,舒服,却到不了高潮。 “你,起来点……太挤了……好难受。” 那纤细的脖颈,就如同一只濒死的天鹅那般绝望。 “不要。 我很喜欢父亲,所以很难真的生什么气。可是总看父亲这样极其不坦诚的对我,就算知道有那么些前尘旧事,也会本能的觉得委屈。 就连您自己也说,对于人类这一物种的短寿而言。转世之后的个体通常不能被视为前世的个体。 那又为什么要用那个时期里经历的,或是受到的待遇来对我? 明明我是父亲捡回去,从小好生养大的养子。” 接吻间,大约是发咸的泪水刚好落在唇瓣上,不过很快就随着舔舐之类的举动消失,融化在炽热的亲吻间。 那稀碎的触感温柔极了,就像是被当成珍宝一样小心呵护着。 “……我,知道了。你快点起,来吧。” 体内堆积的快感让兰修快要崩溃,他看见秦盛脸上的泪水,明明现在正在床上被欺负的是他,这孩子又是为什么哭呢? 啊……是因为被区别对待吗? 这样啊…… 兰修知道自己是有点舍不得秦盛哭的。 在秦盛松开压着腿弯的手时,那属于妖怪的,指甲微微发尖的手扯住他漆黑的发丝。 那先前看起来像是有些许痛苦的神色,开始变得张扬起来。 被薅住头发往下扯,随后秦盛得到了一个深吻。 湿漉漉的,连口水都因为时间的长久变得来不及吞下,从嘴角溢出。 吮吸的力道又大,探进来的舌尖在他的嘴里舔了一圈,很可惜自己没找到什么好吃的似的,就缠住他的舌尖聊以果腹,在自己勉强算得上满足之后才离开。 秦盛只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性器插进身体狠狠侵犯的,黄花大闺女一样青涩稚嫩。 但是……很舒服,感觉自己被一个深吻调戏的晕头转向。 半眯起的眼睛看起来更加狭长,那小动物的狡黠也藏在那眼尾的绯红之中。 唇齿分开时,细小的嘶在唇瓣上拉出,又被重力拉断。喜欢的人靠得这么近,秦盛只觉得,心跳炸裂的跟打雷了一般响,震耳欲聋。 半合着的眼帘又一次垂下,用鼻子蹭着秦盛的鼻子。 因为靠的近,说话的时候,那些许声音的震颤,让秦盛觉得自己的嘴唇发痒。 那张张合合的另一张嘴,时不时就会触碰到自己。鹅毛一样挠拨着秦盛这颗心。 “别说我不疼你,我可是从来不发自真心主动亲别人,净云都没有这待遇。” 好吧,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秦.小狗.盛信了。 这话就等同于说,兰修对秦盛是有真心的。 很快,年轻又精力旺盛的秦盛就跟着亲了回去。 弹软的狐耳在头顶出现,只是尾巴没放出来。之前被压在胸口的腿不被限制,就放肆的勾住秦盛的腰,往自己的方向用力,就是明着鼓励身上的养子做些更过分,更激烈的东西。 只是那眯着眼睛笑盈盈的神色,很快就被顶的支离破碎。 腹部蔓延开的快感,让他不受控制的又开始绷紧身体,两只脚在半空虚浮的蹬着,一副想搞什么东西借力。 好逃离这种过于炙热的爱与性。 不知不觉间,秦盛再叫的就已经不再是父亲,而是兰修的名字。 就好比,只有小时候刚被捡回来那一阵,他会害怕,敬畏这位父亲,随着年龄的成长,慢慢的认识到这一个人之后,那些畏惧就慢慢消失了。 再到后来,爱慕之情,让这被人类社会定义的情感关系逐渐变化。 “兰修,不要再拿我当成谁的转世了好不好?” 在困倦的狐狸精睡着之后,明明是双人床,秦盛却硬是和兰修挤在一起。 那具并不强壮的身体很柔软,因为疲惫很安静的在自己怀里睡着。 之前看见的狐狸耳朵已经消失,棕红的发丝里只有人类的耳朵。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祟,秦盛并没有抱着疲惫的兰修去清洗。 或许是那种生物本能的,对伴侣的占有欲,想要更久更多的占有自己的伴侣。 低头把下巴靠在那棕红色发丝上,秦盛也进入了睡眠。 39人口转移契约 一大早,兰修醒来的时候因为身下黏腻的触感,一巴掌把身边在睡觉的秦盛拍醒。自以为凶狠的瞪了秦盛一眼,就自顾自的下床清理去了。 但是么……大约是没什么人会真的被这种娇嗔的眼神吓到的。 那一双水润的,在情动时会在眼尾浮现一点桃花一样红的眼睛,半眯着笑的时候一看就藏了很多恶作剧。 配上那一张姣好的面容,怎么会让人害怕或是生气呢。 人类基地的早餐味道一般,只是些从城市的各处收集过来的速食,瓶装水。 在社会瘫痪的时候,就算是在冰柜里面的蔬果肉类,也很难全部即使抢救过来。 那最开始的七天,不管是个体还是团体,都在混乱中慌忙的,从社会城市的体系里适应一个秩序完全崩溃的黑暗森林。 没有人知道那不可名状的恐惧混乱与末日什么时候才结束,也没人知道,在人类丧失抵抗能力之前,他们能不能找到末世开启的原因,又或是终结末世的方法。 直到今天,人们如同黄粱一梦,作为食物链顶端的那份骄傲顷刻间破碎。 在自然伟力面前,无论是什么生物都只有臣服这一条路。 朝阳在天上挂着,今天是个大晴天,金黄的阳光给世界加上了一层滤镜,让这座基地都变得美好了一些。 即便是,在某些小巷子里,那太阳还照不进光线的角落阴影之中,还有些没被清理掉的血迹正慢慢的在黄土水泥之上干涸。 兰修带着秦盛正从这种小巷子抄近路去见一位基地里的重要人物。 是和唐枫这些本土,很久以前就存在着的人类修士家族合作的高层。 走着走着,兰修突然停下,作为狐狸,他的嗅觉好得很。 “怎么了父亲。” “没怎么,闻到了一些,老鼠的味道。” 赤红的眼底多了几分暗色,像极了一边的墙根之下日积月累的颜色。作为一只招摇的狐狸精,脸上总是带着笑的。 只是平时是狡黠里带着一点温和,现在么……借助妖怪敏锐的五感,大约判断好方向,兰修转过头,对着那个有老鼠的方向,表现出一个眉毛抬高高,带着挑衅的神色。 那几个人,是之前他准备被绑架着玩玩的时候,和秦盛撞上,真的打算杀了秦盛的几个。 世界真小,能在这里遇见。 “父亲早上吃饱了吗,我这里还有点巧克力,甜的。” 巧克力,一种末世中非常罕见的物资。甜,且高热量。 从背后掏出的巧克力是一整个排块,大概一百多克的榛子巧克力。 在兰修接过去之后,秦盛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狗是不能吃巧克力的。 那狐狸能吃吗? 之前兰修吃的也不少,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父亲……能吃巧克力吗。” 小时候留下的人类模板在脑海里还是很深刻,一时半会,有些没适应眼前人是只狐狸精。 那与众不同的头发眼睛,小时候的秦盛一直都以为是染发美瞳之类的,在学习到一些生物以后,就算发现不是染发美瞳,也只以为是什么罕见基因。 “你这是什么蠢问题,我在家里吃的也不少吧。” 有的狐狸一天啃完快五百克的巧克力,就算是人类这么吃也有小概率肠胃不适。 “感觉最近的事对唯物主义的人很不友好。” “唔,这倒是。毕竟有些迷信科学的人,完全不信一点报应灵魂,偏偏这种人很容易无底线的为自己牟利。 迷信真可怕。” 两人边走边说,有时候兰修还会从自己手中的巧克力上掰下一小块,头也不回的递到秦盛嘴边。 心眼子慢慢开始变多的秦盛会故意在叼巧克力的时候,故意触碰,亲吻到兰修的手指,撩拨自己的养父。 当然,每次这样做的时候,秦盛都会得到一个结结实实充满父爱的大逼斗。 无所谓,孩子大了,一个大逼斗能有什么伤害。 穿过这一条长巷子,走过几个婉转曲折的楼梯,秦盛跟着兰修来到了即将见到大人物的地方。 “我虽然带你来,但是等会你看着就好,也别跟着说什么,有人问你话不会答你就沉默微笑,再问就说你爹不让你和陌生人说话。” 感觉被当成小孩子了怎么说。 屋子里,之前见过的两位也在这里。 柯尘与唐枫。 在木质长桌的对面,一个看起来年纪有点大的中年女性,皮肤有些发黄发黑,看起来像是被太阳经常照射又不注意防晒的结果。 “你好。” 互相问好之后,这一张有些破旧的木桌上端上来几分餐食,里面有末世之中最难获取的新鲜肉类蔬菜。 长桌上的饭菜算是末世之中,这位女性领导者能拿出来的最好的招待了。 因为缺乏盐和其他的调味料,香辛料,这碗加了各种东西的土豆糊糊滋味很是寡淡,对秦盛而言,不好吃,但也不至于吃不下。 看了一眼身边的兰修,倒是面色如常的吃着这碗糊糊。 父亲的教养一向是好的,就算是不太喜欢,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让别人下不来台。 末世之中,这已经是很不错的食物了。 “我们可以接受溢出人口,分担一部分的,无论老弱病残。但也不能是道德质量太差的人口,我们也有我们基地里的法律。” 身体的瘦弱不会影响其头脑,亦不会其在某些用青壮年反而是浪费资源的岗位活动。 反而是不服管教之类的问题更麻烦。 这座基地,是兰修预备给秦盛的“补偿”。 妖怪是乱世才出现的紧急预案,等到事态平息,都是要渐渐撤离出人类社会的。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 因为愧疚给出的补偿,总要在自己退休之前完善好。 “感谢。” 这几乎是一个诚意非常高的帮助,但没有人能在末世这种极端条件之下,心安理得的接受谁的帮助。 这么没有戒心,会死的很快哦。 “只是,我能否询问一下。 如果说我身旁的两位会帮助在苦难中的人类,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人类。那面前的二位,和二位背后的人,又是因为什么呢。” 41地下室 空间上的东西,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觉得很神奇。 一间被装修的很好的训练场所,有较完善的运动设备,几乎能涵盖秦盛可以想到的所有范围和……武器。 一看就知道是用来杀人的武器。 那金属上的寒光,让秦盛的生物本能都在颤抖。 虽然知道老师不会因为情感问题噶了自己,他依然感受到了恐惧。 净云背对着秦盛,从入门正中的架子上拿起一柄剑,青色的剑鞘之下是泛着幽幽蓝光的剑身,剑首上坠着一颗粉水晶的小狐狸吊坠与再往下的红穗子。 狐狸,红色,要素察觉。 之后,一枚透明正方体的盒子里,青色的记忆结晶隐隐闪烁着流光。 净云转过身,将其放在身边的桌子上。 “这里面是你想要的记忆,但拿走它的方式我也告诉过你了。 我只给你现实时间十五天。 在这十五天内,至少是反应层面,你要跟得上我。” 嘶十五天追平一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妖怪。要是不知道净云是什么性格,秦盛真的会觉得自己被耍了。 “现实?” “我会把你拉倒精神层面的幻境,所以时间比例会不一样,你可以有更长的时间。” 秦盛静静的看着净云漆黑的眸子,那黑洞一样的眼睛像是会把任何光线都拘束其中,死寂的,深沉的。 “您只有十五天了吗。” 只有在时间有限的情况下,才必须使用这种有些别扭的方式传递知识。 “……还算聪明,但没有那么快。 放轻松点,两分钟后我会拉你进幻境。会有种通过了某个泡泡膜一样的感觉,别抵抗。 然后,从我的手里争取活过十秒吧。” 在进入幻境之后,还没等秦盛观察周围,铁的凉意就贴上了喉咙。 草,一种在在史前坑死了许多大型植食动物的存在。 死亡降临一瞬的恐惧让秦盛只觉得身体发凉,他的反应确实跟不上,就好比你很难觉得身边的一根草叶会杀了你,自然也不会感觉到害怕,对吧。 即便知道自己不会真的死去,那大概被杀了十次的恐惧叠加到了某个临界值。 强烈的呕吐感,和对死亡的恐惧,在精神世界里冲击着秦盛的认知。 在他第十七次死亡时,净云才终于停下。 毕竟是自己带的学生,以及,折腾的太狠了,兰修会生气。 连续不断的被杀,恐惧对精神的摧残会一点点变大。即便在幻境里可以极大程度抵消这些负面状态,不会饥饿也不会疲惫困倦。 培养出极其强大的求生直觉的方式,就是不断的死亡。用死亡时那转瞬即逝的痛苦逼迫本能,直觉,潜意识,记住死亡到来之前的感觉。 那怕争取到的时间可能都不足一秒都够了。 更快一点,就能更好的避开要害。 “还好吗?” 净云走上前,洁白的衬衫与黑色西装裤,再加上那一双皮鞋。就好像刚才杀了秦盛十几次的人不是他。 身上好像湿透了一样,秦盛跪在地上有些恍惚,只是精神幻境里他其实并没有遭到任何的实际伤害。 虚拟世界中,那柄长剑的金属剑身上没有血。 它静静的垂在秦盛面前。 他是人类,算上前世不超过一百五十岁的人类。 与其去纠结他要怎么以“区区人类”之身追平那未知的时光,到还不如尽可能的找寻突破口。 “还好……” 后一个音节还没来得及说完,他又噶了。 人类寿命短暂,却总能诞生出令人敬佩的“情感”。 那是对长寿种有着致命吸引的,烟花一样绚烂热烈,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后转瞬即逝的灼热。 在净云今天给秦盛预留的时间结束之前,他完成了察觉杀意的新手程度。至少,如果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远程攻击,秦盛能很快的察觉到。 在幻境结束之后,现实肉体确实没有一点伤害。 甚至身上连一点汗都没有,在房间里有适宜的温度,他被扶着放到一张实木的椅子上,净云端了一盘糕点让刚上完课的孩子补充体力。 甜食对精神消耗较大的人有很好的恢复力。 “寿命很长的妖怪也会自然死亡吗。” “他不会。 神的眷族拥有信物,时间会被停止,也自然不会寿终正寝。” 秦盛不知道那枚记忆结晶是怎么来的,但说到这里。他的老师用自己活下去的机会,给他换了前世的记忆。为他和兰修之后的事铺路。 情敌是竞争关系,却会因为对同一个对象的爱互相忍让甚至接受。 这大概是最能证明爱这一情感之中无私的部分。 “父亲知道吗。” “不知道,我会妥善处理的。” 盘子里的茶点只剩下些许碎渣,杯中热茶也早已凉透。 净云在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静静的坐在那里回想着秦盛离开时说的话。 ‘我只觉得,老师,最好还是和父亲说说吧。’ 说说?他要怎么说。说自己的喜欢,说自己的付出,还是过去,家世? 他本来就是泥沼中的人,见到那么一抹彩色已经很满足了。 更何况,尸体又能给鲜活的生命什么好的。是无穷无尽的仇恨,还是满身的血腥气。 没有人比一个那样的孩子更好,更适合。 净云坐在墙根,周围的灯光下,些许幻影浮现闪动。 ‘你为什么没救我们?’ 纵使他完成了复仇,诸如此类的话语在他的耳边萦绕,故人的残影在身边闪烁,净云永远都忘不了母亲死时看过来,带着血痕的眼睛。 在失去神明对眷族的庇护之后,深沉的过去如同冰冷的沥青。 一点点黏住鸟雀的羽翼,堵塞他的口鼻直到鲜活的血肉之躯被禁锢在死亡之中。 山腰上的路灯有了供电,周围用泥土和尖刺木桩做的围墙,可以很好的保证安全。在末世之中,这样的道路却不叫人害怕。 灯火通明,安逸祥和,和围墙外的残忍割裂。 兰修站在自家别墅的门外,低头玩着手机里的单机游戏。 “兰修。” 在得到一个白眼之后,秦盛默默更改了称呼。 42被糊弄过去的狐狸精 毕竟他没必要着急,至少他又不是什么快死了的绝症之类。 可……算了。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人类能干什么。 “他找你过去是干什么?” “没什么,父亲吃晚饭了吗?” 狭长的狐狸眼半眯着,看向秦盛,睫毛打下一片阴影,让赤红的眸色变得更深,像是血液的颜色。眉头皱起,对养子隐瞒的行为很是不满。 “你到是开始……” 还没等兰修细细审问,那年轻的,偏热的温度就靠了过来。比他还要像火一样,黏黏糊糊的。 后腰被人用手整个圈着,脾气还挺大,算是因为身高差,这样一带,兰修的后脚跟都沾不到地儿了。 就这样被拐带进了屋子。 别墅门口有个很结实的柜子,兰修被抱到柜子上,养子好像是故意不想让他追问什么细节,抬头就亲了过来。 狐狸精表示很不爽,并试图伸手隔开舔舐着自己的脑袋。 “你……等一下,先说说他找你去干什么……” 不管是因为什么,秦盛都不会说的。 眼看着够不到那一张一合的唇瓣,眼前不也有更好接触的吗。 秦盛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兰修也不至于在家干等,在等待的中途顺便也洗了澡。最近的天开始热了,再过一个月就是酷暑。 裹着暖意的风在屋外寂静的道路上奔袭,即将带来一场大雨。 兰修有些怕热,只穿了一件无袖背心跟短裤,轻薄的很。 身上甚至还有刚洗完澡的热气,和沐浴露的香味。 是很符合夏天的橙子味。 “父亲见到我,怎么一直问别的男人,也不问问我饿不饿。” 颈侧与锁骨被草草带过,只留下一些发粘的痕迹。胸口被秦盛隔着衣服亲吻,但薄薄的一层布料也肯定是无法阻隔温热的。 兰修悬在半空的脚,即便是刚才还穿着拖鞋,也因为双脚的悬空早就掉了。 圆润的脚趾在空中勾着,颜色白嫩的像珍珠一样,又在这之中混杂了一点贝壳的碎片,红珊瑚的粉尘。 唔,算了,等会再问吧。 那家伙也不是小孩子……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没法形容兰修到底是因为熟悉所以过分放心,还是因为不熟悉大意。 棉质的无袖背心被唾液打湿黏在胸口,那棉线编织的独特质感,在打湿之后变得更加粗糙。 随着舔舐的舌头磨的乳尖发硬,吸吮时也会皱起,连带着摩擦到周围的乳晕等等,就算原本是浅色,也会被情欲撩拨的红肿。 但另一边空着的乳尖,只有布料被牵拉的时候才会被蹭到发痒,越发被凸显的寂寞。 虽然不会像另一边一样,被玩弄的红肿,甚至再深一层的溃烂,却也硬着,在衣服上留下个凸起。 隐隐的从衣服下透露着一点粉色。 再往下,把纯白的背心撩起来,是一截没什么赘肉,看起来薄薄的小腹,被薄荷绿的衣服称着,在暖黄的灯光下奶油一样。 像块薄荷味的奶油蛋糕。 被衣服包着的性器因为兴奋充血,把裤子顶出一个包。 门口的柜子并不宽大,只有后腰和半个后背可以躺在上面。自然,兰修的手就搭在秦盛肩上。 手掌抵着,既不推开,也不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更靠近些。 亲吻落在腹部时,秦盛感觉到自己亲吻的那一片柔软抽搐了一下。 把短裤上用来固定的腰绳勾进嘴里,用牙齿咬住扯开。预示着被衣服包裹的身下要有多泥泞的气味,在秦盛低头靠近的时候逐渐钻进鼻子。 托起臀上丰腴的软肉,免得扒掉那条短裤的时候卡住。 当然,内裤也是一并扒掉的。 门口的柜子有点高,毕竟是按照一米七五的比例做的一米二高。弯着腰的时候,只要一低头,唇瓣与脸颊就能触碰到性器。 秦盛的那张脸,兰修是喜欢的。 从最开始的愧疚,直到今天,无论他承认与否,心底的情感确实已经超越某条界限。 在他看见养子的脸埋进腿间的时候,那种因为小时候没有被好好对待,长大了就很难正常接受“爱”的感觉又上来了。 总觉得自己不配被温柔的东西对待。 腰上一阵阵的发软,直到支撑不住,后仰着倒在柜子顶面。 视线里的环境是到转的,兰修看不见下身的画面,只能听见黏腻的水声。滑腻的,互相纠缠的。 与细碎的,落在那被体液浸湿的肉瓣上的亲吻,呼吸一起,让他整个人都紧绷着。 从喉咙里挤出稀碎的呻吟,或许是因为脑袋后仰以至于充血,眼前的画面变得眩晕模糊。 两条腿本能的勾起,挂在秦盛的后背上。 他的身体被拖拽着更靠近柜子的另一端,视线里的画面又一次翻转,秦盛那张脸就稳当当的落进兰修的眼里。 性器挤进泥泞的花穴,顶开里面早就渴望着填满的穴肉。 他被秦盛抱在怀里,后背被垫了条手臂压在涂了清漆,发凉的木质面上。 意识恍惚的时候会被人温柔的摸着脑袋,摸头与拥抱,都是在他最小的时候最渴望的事。在已经放弃追寻的时候,却全部都出现了。 命运真会开玩笑。 在一阵又一阵的贪欢中,兰修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但刚想问的时候,都会被养子用快感,又或是亲吻堵回去。就好像是他只被允许在做爱的时候呻吟,因为快感痉挛叫喊,一点点关于别的男人的东西都不许提。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眼瞧着秦盛不喜欢他提净云,吃醋耍小性子,兰修干脆就不问了。 他也不是非得问这其中的一个当事人。 性器与花穴的交合处,体液被抽插挤出来,有些被拍渐到腿根,小腹,有些则滴到地上。 结束的时候,因为天气有些热,刚洗完澡的身体又变得黏黏糊糊。 高潮的失神褪去,狐狸精慵懒的躺在柜子顶上,瞧着一边收拾地板的秦盛抬脚蹬了他一下,之后又小声嘀咕。 “去洗澡啦。” 身上潮乎乎的,难受死了。 43见神 浴室里蒸汽萦绕,逐渐让这个狭小的空间变得潮湿闷热,格外窒息。 窈窕的身姿因为雾气变得朦胧,只叫人想撕开这一层薄薄的面纱。 拍掉养子不老实的手,今天晚上,兰修还有与他人约定好的谈话。那还是一位特别尊贵的客人,现在已经不太会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 秦盛回家的时候是七点多,等到两人洗完澡,已经是快十点了。 十点,是他们约见的时间。 这位客人是特殊的,虽然其极为随和,非公开场合见面时可减去不少礼仪上的东西,却至少要注重一点自己的仪容仪表。 换上空游人人必备的衬衫与西装裤,在指针还差五分钟的时候门铃响了。至少在这一刻,兰修是真的期待过回来的是净云。 只是事非所愿。 代表着太阳,希望,公正,自由等一切美好之物的神明降临在门外。 匆忙收拾好心底淡淡的失落,将每一位眷族都敬重的神明迎进门坐下。 鹤羽一样白的长发垂落在地上,卷曲出一点卷儿,金黄的竖瞳仿佛是流淌的黄金般闪耀。 皮肤似乎是因为隐隐的发光而有些透明,只需要一眼就能知道,眼前的生物即便保持着在人类成年男性中都算高大的外形,却绝对不是人类。 看不出剪裁与材质的衣服在身上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手腕以下,和脖子以上。一身看起来像是纱织的衣服,如同是从月光上裁下来的银白色。 茶几上的红茶叶才刚刚在热水中散开些许褐色,其中的香气逐渐飘了出来。有几根茶叶漂在水面,晃悠悠的像一扁舟,在滚水中逐渐舒展。 从瘦巴巴到胖悠悠。 眼前的神明已经褪去了头顶的王冠,接见的性质更像是“朋友”。 “只有……您一个吗?” 谁都知道,某只鲛人对神明的依赖程度堪称病态。 “他有些累了,在家休息。” 虽然但是,这句话一出来,兰修只觉得自己面前跑过了很多辆不忍直视的豪车。 打住,臆想神明的私生活是很不尊敬的行为。 如今的空游已经不在由玉见瑶推动,随着时间的发展,不光是曾经的前辈需要退休养老,逐渐成长起来的后辈也需要空间发挥。 而下一位较正式的内定领导人,算是秦盛,如果他具备足够的才能的话。 作为因为兰修曾经的愧疚而申请的补偿,虽然本人未必喜欢。 秦盛很安静的坐在兰修身边,桌上摆着三杯茶,但他总有种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的感觉。他好像是个多余的一样。 “最近可还好。” 就像是唠家常的普通人家,打过几轮话后,兰修有些急躁的想知道净云的事。 他总有种不安的感觉,即便是明确那家伙的能力。 “净云这几天很忙吗?” 兰修坐在沙发上,因为心里的不安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只是最终控制住了。 见神不宜过度失态。 “算是?至于具体的东西,我想还是他亲自给你说比较好。” 要是那一双狐狸耳朵长出来的话,此刻一定很明显的耷拉着。时无根的视线看向秦盛,在年轻人疑惑的眼神中露了个微笑,心底冒出一点恶趣味。 “我们之前见过的,在那个地下车库。不记得我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小时候?抱过? “噗……逗你玩的,就是突然想这么说了。” 虽然还想叙旧一样的聊上一点小时候的秦盛的黑历史,就像每一个过年时的亲戚长辈一样。 一条蓝色的游鱼拖着修长的尾巴,从不知道哪里冒了出来。在空中游啊游,停在时无根抬起的手指上。 “啊……” 时无根适才一直挂在脸上,带着一点打趣的笑淡去。眼睛微微增大,盯着在指尖停留的小鱼儿出神。 直到这只小鱼化为幽蓝的细丝,才又笑了出来。只是这次多了些宠溺在眼底。 “我该回去了。兰修,有些事情你该好好想想的。” 有些事情?秦盛跟净云瞒着他的事情吗? 心底的不安又一次被挑了出来,理论上,有时无根大人的存在,真的不至于出什么大事。 神明与眷族的关系是紧密的。比普通的老板员工要特别在,他们这群效力于莱茵多特初代神明的眷族,都是被拯救过,看见了真实的名为希望的东西。 信仰并效忠。 那是信仰,不单单是老板员工。 同样的,莱茵多特的信仰来自于值得。 这位神是慈爱的,不会随便把眷族弃之不顾,也不会见死不救。 在神明的躯体化作光点消散之后,兰修看着杯子里的茶叶出神,抬头看了一会秦盛,看到秦盛后背发凉,脸都快笑僵了才离开。 接下来的半个月,秦盛的作息倒是很规律,等同于朝九晚五的上班。至于工作内容,兰修大致是知道的。 毕竟,是他把秦盛推荐到这场棋局之中,成为一枚棋子。 这场造物主的救世棋局。 只是秦盛确实受限于年纪,就算加上前世,连一百岁都不超过的灵魂年纪,没有什么下狠手的速成班…… 那两个家伙不会想憋这种学成归来的惊喜吧? 同样按时完成工作的兰修,在午休时间摸鱼放空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 可即便如此,不安依然在随着时间扩大,他到底遗漏了什么? 而且净云半个月没有出现过了……就算是任务……现在真的有强大又频繁的需要他出去半个月的邪祟吗,真有的话,为什么他没有任务。 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之中诞生的东西,才不只有丧尸呢。 那些东西死掉的一瞬间,爆发开来的强烈负面情绪,累积太久也是会出问题的。 曾经净云的精神状态因为任务变得很差时,都需要兰修的能力去修补,半个月没见,鬼知道那家伙差成什么样。 在不安与焦虑之中,兰修只能祈祷人没事。 很担心,但是没有办法。 净云那家伙搞暗杀的,警惕性太强了根本堵不到人。 不过,今天回家的时候,兰修得到了一点小惊喜。 满屋的饭菜香味很好闻,很香,红烧肉,糖醋排骨,黄豆闷猪肘,清炒芹菜,山药木耳。 秦盛是不会做这么多饭的,谁家公子哥除非是兴趣爱好厨艺那么好,会做这样一桌东西的只有一个。 44草编小鸟 半个月没见的炮友总算是回家报平安了,在不回家他真以为这家伙死外面了,当然,也可能是有新欢了,终于意识到一个妓馆里出来的得有多脏了。 要说痛的话,也没多难受,毕竟这是宿命。 兰修还没被神明归还希望的时候,妓馆里总有不听妈妈教诲的人,明知道回到妓馆的都是什么货色,还是能被那些花言巧语骗的团团转。 只是这些也不管那些可怜的孩子。 被骗的自掏腰包讨好什么公子贵人,乞求着对方能把自己带出地狱,不用在被万人凌辱。 可也不过是从全是男人的地狱,跳进另一个名叫后宅的地狱。 就是因为小时候缺爱,又种抱有那么一点幻想,被抬进去做妾做通房,不到半年就抬出来的数不胜数。 有时只有一张草席,随便丢到哪个乱葬岗。 这里的妓子不是被卖的就是被拐的,浮萍草芥,最是轻贱,死了没人埋尸,连衣冠冢都没有,也不可能有妓馆里根本不被允许出去的姐妹祭拜。 赚钱的摇钱树私烧纸钱会坏了客人的兴致。 少不了一顿毒打。 不过,能看见牵挂的人平安,兰修也是开心的。 那些以为遇见真爱的姐妹,大抵也是这种心情吧。 饮鸩止渴,蠢到不能再蠢。 心情不好,再好吃的饭菜都没了味道。天气变热之后,好在这几天没怎么下雨,刮起的风都是干爽的。要是又热又潮,跟蒸笼似的那可太难熬了。 就算是对这一整个片区做了空间的处理,也只能在自己家里才能开空调。 出门散步的时候,兰修穿的很少。 和之前差不多的无袖背心,和一条更短的裤子,可以说是齐裆的程度。 那又白又长又带着点丰腴的大腿就那样露出来,虽然秦盛净云两人心里都是发酸的,但也没法说什么。 毕竟嘛,穿衣自由。 他们到底也是出于雄性对伴侣的占有欲,离开了爱情的滤镜,这种占有欲确实不算干净。 既然心知肚明,就没必要多说什么。 小动物其实不爱穿鞋,尤其是夏天,毕竟他们在野外都是裸足。 但考虑到外面白天被太阳炙烤过的大地,兰修勉为其难的穿了双人字拖,赤脚……有点烫。一到夏天,他经常穿的比较随便。 背心短裤人字拖,广东富婆三件套。兰修的身家,无论在末世还是莱茵多特,都挺富裕的。 晚风阵阵,夕阳里,知了因为炎热吵的厉害。 走过一段路,秦盛才意识到,这半个月以来,人类的生命力创造力能有多旺盛。 他小时候到现在一直都显得冷清的别墅区,逐渐因为人口多了些名为“烟火气”的无法名状之物。就好像是末世之中,死亡的寒冷,在这里的夜市上,被人的温暖驱散了些许。 外面人多,三人没聊太多的东西。 在一个被两辆大卡车夹着的缝隙里,曾经在贫民窟见过的老人家,拿了一块儿破布在摆摊。那是几个竹子编制的篮子,和一些小孩子的草编玩具。 里面有小鸟小狗之类的玩意儿,用不知道哪来的颜料装饰了,看着很可爱。 生命中会找到出路。 现在的他们,一定比之前过的要好很多了。 要是没有物质基础,这里的人是不会给玩具提供市场的。 “父亲,我去别的地方转转。” 这个人类在末世之中,说不定是最好的基地,有他出力的一部分,虽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自豪感于骄傲却在心里回荡。 这是人类的荣耀,是团体的荣耀。 兰修随便回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就由着二十岁的秦盛自由活动去了,又不是小孩子,没必要一直黏着养父。 主要还是三人行的气氛好奇怪。 有些比较珍贵的物资,由官方,也就是空游,兰修等人直属的特殊组织发放或购买,且限量。比如糖,新鲜蔬菜,水果,新鲜蔬菜肉类,鸡蛋牛奶。 这些末世之中很难弄到,确是人类最需要的优质食物。 有些,虽然实际上完全能够供应,但为了让人们保持警惕,别忘记末世的残酷,有闲下来的功夫自相残杀,都是按能保证健康的最低标准发放的,有时候还需要故意延误。 知道美好生活的来之不易才会珍惜。 顺带一提,基地内部,禁止内斗。 私下好凶斗勇,轻者驱逐永不得入内,重则杀之示众。注,家暴也算。 在解决了几个重大责任人之后,基地里的治安好了很多。 “老人家,这小鸟怎么卖。” 净云蹲在那个有草编小鸟的摊位,指着那只在脸颊上涂了腮红,额头上涂了黄色点缀,和橙色尖嘴的小鸟。 “三块一级……晶核就可以啦。” 或许是年纪大了,老人家有点记不住新世界的货币,还需要自己的孙儿在边上小声提醒。 不过也没什么。 三颗一级晶核,这大约是普通人一天的饭钱。 老人的胃口不大,只是小孩子长身体,多少容易饿。 “给您五块一级,给小孩子多买点吃的吧。” 之后,净云捏着那只小鸟的一侧羽翼,拿到兰修面前。轻飘飘的草叶因为弹性会在空中抖动,活灵活现的就好像是真的会飞一样。 手上飞速恰了个隔音的法阵,兰修看着这只不知道参照了什么小鸟做出来的喜庆小鸟,忍不住吐槽起来。他对特别喜庆的,大红大紫,可爱的东西不感兴趣。 某种意义上象征着“权利”“富贵”的东西,他都不太喜欢。 这些净云应该是知道的才对。 “你看我像是喜欢这东西的样子吗?” 那只小鸟被净云拿在手里,在爪子上有根方便抓握的草杆子。净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和他很有默契一同停下的兰修。 把草编的小鸟卡在兰修的发丝里,看着狐狸精生气的在头上乱摸却不敢乱碰,生怕把那草编的小鸟弄坏的样子,净云那张用死人脸来形容都不为过的苍白,无神,好像多了几分血色。 也可能是夕阳照的。 总之,很久之前,那双漆黑的眼睛里落进一抹耀眼的红色,也点燃了那颗枯寂很久的心。 现在,是夕阳落下的时候了。 在大火之中燃烧过后的木炭,不也是一样的橙色吗。 45生母 那只草编的小鸟对兰修来说,是最普通不过的存在,他无论是在妓馆,还是成为莱茵多特初代神明的眷族时,早就见过无数新奇珍贵的东西。 他可是见过净云做工艺品的,就算要送,怎么着也得是自己亲手做的吧。 这样路边随便买一只草鸟是什么意思?糊弄他呢…… 要是能做,净云怎么会不做呢? 净云笑着,看眼前的狐狸精,他的视线其实已经变得很模糊了。只有无数黑白混杂的色块,不过他能靠风吹过构建模型,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烛火将息的。 至于他象征着濒临死亡而颤抖的手么,他自然会藏在背后。 他的小狐狸还是不要知道这些的好。 为了控制人流量,除了一些固定摊位,这里的某些摊位是流动的,可就算如此,这里也聚集了上千号人,算得上是吵闹。 不过也不影响净云听见“风”说,秦盛在另一处和人发生了争吵。 “他好像和什么人在吵架,要过去吗?” 他?秦盛? 草编的小鸟被兰修抓住,收进自己的空间。他闭上眼,在嘈杂的环境找寻他想要的心跳声。 “走。” 人都是会护犊子的。 秦盛看着眼前变得格外苍老的女人,却只想把自己的手从对方手里拉出来。 女人年轻的时候是漂亮过的,但酗酒和抽烟,都会让人老得很快。 不过五十的年纪,就老的像七八十。发黄黑的皮肤上还有些许斑点,满是细小的皱纹,嗓音和十年前比也沙哑了很多。 这是秦盛的“母亲”。 也是,末世么,人口一减少一聚集,见到不想见的人的概率也应当会提高一些。 秦盛一点都不怀念他的“母亲”。 他清楚的记得,他的母亲是如何把他都当做“父亲”的替代品,折磨殴打,又或是精神绝对不正常的把他当成“父亲”索要那些她想要的“爱”。 无法看清真相,在狭窄黑暗的圆圈里不停打转,这个苍老的女人即是可怜的,亦是可恨的。 如果有的选,秦盛宁愿自己不从这个女人的肚子里爬出来。 至少那样,那就不会十岁不到就像一条野狗一样逃出本该是所有生命眷恋的家。 不会狼狈的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差一点被寒冷吞没。 作为孩子,被虐待着长大,能做到的最好的感恩就是什么也不做,然后远远的离开家,离开地狱。 女人叫这秦盛不想听的,代表着曾经种种不堪狼狈的名字。 “您还是放开我吧,我并不认识您。” 那苍老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幻,说着她是妈妈,在他失踪之后是多么的想他,多努力的尝试着找他。字字恳切,但只有秦盛知道,全是假的。 真的愧疚,就不会这样在大街上拉住他,只顾自己的说自己的不容易。 竟是连半点他这十年来过的怎么样都不问。 好吧,或许打扮气质上很能够说明了。没有点家底,人是很难在末世中穿着干净的衣服,皮肤也还算白皙细腻的。 意料之中的,周围有些叔叔阿姨辈分的人,开始催促他们的相认。 对于上一辈的人来说,家庭团圆,母子相聚,是再好不过的佳话。 人是很容易从众的。 没有人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雪花。 被虐待长大的孩子心里不可能没有恨,可孩子对父母的依恋是刻在本能的。 而恨一个人,亦是一种在意。 恨转变成了一种悲凉,作为被虐待的孩子,秦盛只觉得悲哀。 “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也希望你不要再这样抓着我,我有自己的父母,你大约是认错了。” 作为母亲,自己的孩子有什么胎记之类,自然是清楚,又不可能认错的。 那种被本能也好,环境也好,逼迫着“孝顺”的恶心感弥漫在心底。秦盛看着周围劝他的人们听着那些“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悲凉又变成了愤怒。 为那些同样年幼,不得不忍耐地狱的孩子悲凉,为所谓团圆愤怒。 最后,为那本能的依恋绝望。 他清楚的记着,兰修把他捡回家的第一天就和他强调过。个体首先是个体,其次才是谁人的儿女父母,兄弟姐妹。 甩开母亲的手,还没等秦盛说什么,由手腕带动甩出的铃铛声带着细弱的香气在风的裹挟下围绕了这片区域。 或许是夕阳的光刺眼,秦盛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发酸。 人们追求团结,大约也是因为,在困难的时候,可以有人帮衬吧。 “磨磨唧唧的。” 带着铃铛的扇骨敲在秦盛脑袋上。 兰修修改了围观者的记忆,留下秦盛和眼前苍老,但大约能看得出身份的女人。 “现在他们听不到了,你不妨再多说说? 说说这孩子因为你,是怎么瘦的我一只手就能拎起来,身上全是青紫伤疤,又为什么在冬天的路边差一点冻死。 小孩子自己不见得能跑多远吧,你为什么没报警也没找过? 你那些伎俩,也就欺负欺负他这个呆子了。” 兰修的眼尾有些红,当然,气的。 这种可以同等类比大庭广众之下表白的行为,本质都是一种只思考自己,潜意识里利用大众施压的道德绑架。 他名义上的父亲,在那座处刑台上即将人头落地的时候,也这么对他说过。 说着自己的无辜,为自己开脱牟利。 恶心至极。 “你要是真想把这孩子领回去,那至少也要给得起他被养这么大的开销吧?嗯? 对了,基地里,是禁止用父母等亲子关系绑架他人为自己牟利的哦。 你说,你这样的会不会被判驱逐?” 兰修怼人一直都是会抓重点的。 毕竟在莱茵多特的时候,他负责的就是生计,鸡毛蒜皮的东西可不要见的太多。 至此,就算是血缘上的母亲也没法在说什么。 毕竟,生而不养,不过如此。 生而不善养者,按莱茵多特的法律,当取消监护权及赡养义务。幼子由福利院抚养并成年后提供就业机会。 “走了,傻愣着干什么。” 兰修扯住秦盛的头发把人薅走。他捡回来一年十几万养着的小孩,凭什么就凭一个生母的身份就想白嫖他的一百多万? 他的钱,精神精力就不作数吗? 46被焚毁的小鸟 “本来今天出门逛街挺好的心情,碰上这种事……” 到家之后,兰修一边嘀咕,一边拿了衣服去洗澡,留下净云和秦盛大眼瞪小眼的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青色流光重新拐上一楼的空间,隔绝了声音通向二楼的通道。 “之前答应你的。” 被装在透明盒子之中的青色方块闪烁了些许荧光,记忆本身就是灵魂的一部分碎片,越靠近自己的灵魂本身就越活越。 “你一定要收好了,别让他看见。” 从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身上得到记忆是很难的,能做到这样的个体很少。因此,只要被兰修看见这东西,他就绝对能猜到。 是谁给了净云记忆结晶,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连带这这段时间的疏远都会露馅。 “你要是准备使用它,记得先和我说一声,我会把兰修引开。用它的方法和你之前进入我的精神幻境差不多,只是这个要你自己进入它。” “老师……真的什么都不打算说吗?” 为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做了一些能做的,付出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却一点都不索求。 “不了,还是让他开心点好。” 秦盛看着净云,脸上没有一点笑意。虽然是情敌,但他确实在净云手底下学的认真。 对方的倾囊相授,多少是有几分师徒情谊在的。 可种种情感身份卡在这之中,太过复杂,让人难以决断。 “我想今晚就用。” “知道了,我会找个借口让他注意不到的,你也要注意恢复记忆之后的变化。 别弄出在模仿自己的比赛上荣获第二的笑话,再不济也多撑几天。” “老师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 “活得久么,对生死的看法也会不一样的,或许等你和我一样大的时候就和我想的一样了。” 记忆结晶收进空间的同时,净云取消了隔音的法术,楼上浴室的水声也结束了。 头发上还在滴水,又带着橙子味沐浴露的狐狸精走下来,狐疑的看着竞争关系的两人关系很好的样子,很难不怀疑点什么。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但他也没在意,两个人人品都不错的情况下,关系自然不会一直剑拔弩张。 情感关系就是这样,只要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多一点耐心坐下来聊聊,大部分都会好很多。 水滴从兰修的头发滴进颈侧,锁骨,只见他似乎是有些困倦了的样子,眯着眼,伸手抖了抖头发上的水珠。 在离开之前,他看了一眼净云,眼神的意思很明显。 就像他们经常做的那样,在净云大量工作之后,由兰修处理那些堆积的“压力”。 因为和往常一样,兰修自然是什么都没察觉出来。 在信任的存在面前,就算是老谋深算的狐狸也会放松的。 更何况,除非是有精神问题,大部分的人也很难做到对自己信任喜欢依赖的对象都警惕吧,那样真的会疯的。 在兰修看来,净云似乎是任务过于疲惫,就连上楼的动作都忍不住弯下了腰。他走上前去,扶着净云开口。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累成这样。” “最后一点麻烦的工作了,快结束了。” 兰修的卧室净云来过很多次,是他很熟悉的,看见了就会觉得轻松的摆设,无论在哪里的家,身边的傻狐狸似乎都很偏爱这种风格和构造的摆设。 这其实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代表着,某种程度上,身边的狐狸精很念旧。 未必能和平的接受他的离开。 最坏的情况,会和失去第九条尾巴时一样。 精神疏导是很需要专心的工作,要是一个走神,不小心把对方的精神世界弄出什么问题就糟糕了。 兰修跪坐在床上,大腿被净云的脑袋压着。 平时总是漆黑无神的眼睛闭着,像是在小憩。 “感觉沐浴露的味道还是没有你本身的好闻,你很喜欢这种橘子味吗?” “人类的调香要是能调出我的味道,那我岂不是白当那么久魅惑人心的狐狸精了。” “也是。兰修。”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叫你的名字。” “莫名其妙。真不知道你这样呆能俘获到谁家孩子的心。” 嗯? 这倒是个好理由…… “嗯,我想还是有一个的。” 一语双关。 净云算是找到了能勉强离去体面的缘由,兰修如果只是觉得他变心什么的,到是要好办得多。 当他的形象不太好时,小狐狸精自然不会为他哭的太多。 “这样……” 片刻的沉默之后,兰修有些生硬的换了个话题。 暖黄的小夜灯发出的光并不大,两人调笑闲谈间,净云慢慢睡去。 那是身体即将崩毁的副作用,只是之前净云也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在疏导的过程中睡着过,因此,兰修依然没发现,身边看起来强大的人,正在一点点的死亡。 明明身边的人只是同事,炮友,有了喜欢的人,不会再喜欢他陪伴着他了而已,他为什么要觉得难过? 他这样不住主动不拒绝,不就应该得到这样的报应吗。 他哭什么。 兰修低头,看着在腿上睡去的净云,扯住那肩膀上偏长的青色挂耳,似乎是换打扮了,之前的金色撞色不见了。 喜欢的人不喜欢这种搭配吗…… 这些天看起来挺温柔……是补偿心理吗……对那些等于承诺会永远陪伴着的话,失约的补偿? 谁要这种补偿。 在兰修空间里的那只草编小鸟,被他在空间里用自己的火属性灵气烧成了灰。 第二天早晨,一夜都没睡好的秦盛站在一楼的落地窗外,沐浴清晨的阳光沉思。 恢复记忆之后,感觉上辈子的自己真不是个东西,想要去解释误会的心情很强烈,以至于他都变得焦躁了。 “早。” 净云比兰修醒的更早,下来对着秦盛打招呼。 从生气的情绪里抽离,秦盛忽然意识到,那本就漆黑无神的眼睛,似乎格外不对劲。 “老师……你是不是,看不见了。” “嗯,大概还有五天,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了。” 那张几乎不会有表情的脸上有着淡淡的微笑,疲惫的,安心的,知道自己即将沉眠,担心的一切都会被妥善照顾的微笑。 是秦盛不愿意看见的微笑。 47露馅 这几天,净云似乎格外闲。 大量工作之后放几天假也是常有的事。 在第四天时,净云离开了。 那分别前的微笑被兰修当成另一种含义的解释。他知道,净云有了喜欢的人与他逐渐疏远就是必然,既然是自己不答应弄到最后错过的,那他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哭。 他这样的人,确实是只应该有被厌弃的结局。 秦盛摸了摸口袋里装着戒指的小盒子,现在,净云应当是死了。 在寂静的,无人知晓的角落死去。以这一个月的寿命终结的第一天开始算,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老师也一个月没有出现过了。 看着父亲总一只狐狸,半夜不睡蜷缩在沙发上,不是抱着膝盖就是像婴儿一样的睡姿。这是受伤,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说实话,秦盛是吃醋的。 可兰修看起来是真的很难过。 红丝绒的戒指盒在兰修面前打开,里面是枚镶嵌着方形祖母绿的戒指。 “兰修……” 秦盛在叫了一声名字之后就没再说别的,这种氛围之下他也说不出更多的东西。 “怎么就又,又是一样的……” 和唐琰一样的分离方式。 可以用不告而别来形容的结束方式。 那双本来就赤红的眼睛,哭久了以后更是红的厉害。就算是妖怪,总是哭又睡不好眼睛也是受不了的。 “那,父亲还愿意相信我吗。” 秦盛半跪在兰修面前,仰头看着那埋进膝盖,只留了一半脸在外面的兰修。 “我想一直陪着父亲,就算是用灵魂的方式。我不会像那样离开……” “还,是什么意思。” 人在热恋和失恋的时候都很容易注意不到细节。兰修顾着吃醋,忘记了种种细节上,看起来和平常无二的东西的另一种可能。 尤其是,他最近的工作突然变多了一些。 就净云忠诚度,兰修不信他会因为谈恋爱耽误工作。虽然眷族基本都是狂信徒…… “……我不会像老师那样,一声不吭的就失联的。” 所有的东西看起来都没问题,但兰修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有什么东西被他忘掉了。 净云算是眷族之中,除了玉见瑶以外,在纯武力上最强的了。因此,有些武力上的教导,会被安排给他。 兰修也没少和净云打过架。 “你知道吗,以前,有个人也是这样的。 那时候我很喜欢那个人,连过去很多不堪的事情也告诉他。但就在我说完之后,我再得到他的消息时,就听见他要和某个大家族的小姐结婚。 现在,他也这样了…… 我忍不住的想,像我这样的人,是不是就没有被喜欢的资格呢。” 在说这些的时候,兰修故意避开了和秦盛的对视。他看见自己说到自我怀疑的那一段时,秦盛抓着戒指盒的手捏紧了一点,很细微的一点点。 就好像是想要着急的解释什么,又克制住的样子。最后哑口无言,只能任由他不停的说着。 黄金的扇骨里,藏着一枚可以弹出的刀尖,在金属的冰冷刺向秦盛的眉心时,青光本能的弹开刺向自己的扇子。 在向那个散发杀意的个体反杀过去时,秦盛的本能突然反应过来。 露馅了。 扇子被打飞出去时,那地下坠着的铃铛抽到兰修的手臂,很重的一下,立马就红了。 “你想起来了对吗。” 兰修深吸一口气,那堪称是命运使然,产生的误会与来不及都逐渐消散,思维变得清醒。他靠在沙发上又笑又哭,后知后觉之下,复杂的情绪冲刷着他的理智。 “你还是太急了,要是多装一个月,我说不定就分辨不出来了。 知道我是为什么,把你捡回来的吗。 我让你的人生变得不好,是我给你带来了本不存在的痛苦,于是我想要补偿你。 才在你这辈子,把你捡回来养着,想给你一个尽我所能而不错的人生。 我不想亏欠谁,可是到头来,这个漏洞似乎越补越大。 我想要补偿你,却把他害死了。” 命运总是爱捉弄人的。 “我并不觉得遇见你痛苦,只是很可惜,在大事上,人总是很难照顾到自己的私情。 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可我又必须作为人类,将天赋传承下去,否则就对不起把我养大的族亲。 我只是没带得及和你说,并不是讨厌你过去的事情。 但,我现在自由了,我是你养大的,也自然是属于你的。” 秦盛还是秦盛,只是多了一份记忆。 “你还愿意……” 手里的戒指盒被兰修合上,前世没得到答复的问题也得到了结果,算是意料之中吧。 “像我这样总亏欠别人的家伙,怎么能接受别人呢。” 兰修从沙发上起来,一切的一切,那位伟大的神明是一定知道的。 空游除了在地面上的部分,也有隐藏在这个世界之中,常年隐藏于云端的独立空间。一个极其庞大的天空之城,“神”的……养老院。 这个独立的空间泡之中,还有一个叠加的空间泡。 视线里能看见的,是一座有些像是修仙里才有的山。 兰修换了身秦盛没见过的衣服,但能看得出来,花纹颜色之类,应该和身份地位有关。 漆黑的底色上,用刺绣勾勒了一只巨大的,占据了整个后背的狐狸。那狐狸有九条尾巴,像是从什么山上或远处朝看他的人走来一样。 通往山顶的路是看上去有些发光的玉石,脚踩上去还会有轻微的碰撞色,两边不是竹子就是树木草丛。 风吹过的时候沙沙作响。 这条山路很长,在大约中段的时候,兰修抽出一盏蓝色金鱼花灯,随着金鱼肚子里赤红的火焰点燃眼前的画面也跟着变换。 没有通行的法子,在这条玉石阶梯上再怎么爬,都无法达到真正的尽头,被永远拦在最里面的空间泡之外。 空间里,水一样的屏障逐渐散去,让出一个缺口。 里面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古色古香的小花园里栽种着许多不同气候,生长环境下才能长大的东西,但他们全都长在一个花园里。怪异而美丽。 48昏厥 至于装饰,那更是有一种在一些游戏的家园模式之中,把各种风格各异的东西摆件,全凭个人喜好的随意堆砌。 有一种混乱但是还行的美感。 嗯,很符合那位恶趣味的神明一贯的作风。 在花园之中的石子路尽头,复古的庭院大约是苏州园林的风格。穿过那一层水一样的屏障,脚下就全是小石子铺出来的路。 兰修把花灯放在地上,自己也弯腰屈膝,结结实实的跪在那石子路上。 跪下去的时候,那地下的石子很明显的,发出了被挤压的声音。 秦盛心里一惊,就算是妖怪,血肉之躯这样重重地跪下去,膝盖是肯定会发青甚至出血的。 他是自己硬要求跟来的,于是什么也没带,两手空空,只是个看客。慌张了几下,他也跟着跪在兰修身边。 只是等他跪下来的时候,膝盖并不疼。按道理,在这样粗糙的石子路面上跪下来。那些石子的凹凸肯定会亚的膝盖生疼。 可自己只有如同是跪在柔软的厚棉花上的感觉,时间久了也撑死只是腿麻。 从正中的园林门廊后,又走出个秦盛认识的人。是那个见过的,有海蓝色眼睛的男人。 玉见瑶看见兰修的时候心情并不好,起死回生对于神明来说确实不算难事,但世间万物遵循等价交换。 复活一个死去的人,就一定要支付相对代价。 谁来支付这笔代价? 他的神已经退休了,总被这些细枝末节的工作缠着,要是压力太大承受不住,又过度透支自己,弄不好是会死的。 他根本接受不了时无根再受哪怕丁点的疲惫了。 更何况,兰修现在面对的问题,逃不开两方的个人选择。 “活过来又怎么样,漫无目的的像尸体一样活着吗。” 随着玉见瑶的话语一点点增加的,是空中浮现的点点蓝色荧光。如同是深海里会发光的水母一般,不耀眼,但格外超然物外。 明亮的阳光一点点变暗,就好像他们正身处深海。 莹蓝色的海洋生物在周围幻化出来,秦盛渐渐感到窒息。 海洋不光有各种生命,也有那庞大致命的水压。水体的窒息于压力一点点施加在兰修身上,跪在石子路上的膝盖渗出血,那衣服的布料或许也嵌进了血肉。 身上的重量太重,就好像是兰修一辈子亏欠别人多少的重量。压的他没法直着背,跪坐下来的同时,还得伸手撑在地上,才能保证自己不倒下去。 想要开口求情的刹那,那双海蓝的眼睛就看了过来,也连带着深海的压力,压的秦盛根本没法说话。 “既然给不了,又何必让他那样绝望。” 是啊。 说到底他就是一只贪心的,永远都不知道满足的狐狸。 秦盛看着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按在地上,直到手心也开始流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什么也做不了。 焦急的心情很快又冷静下来。 父亲能找到这里,那必然是有原因的。 秦盛相信兰修的判断。 无论……他们会面对什么样的结果,他都会坚定的站在兰修身边,绝对不要再像前世那样。 被家族束缚着,连一句告别都来不及说就死在人类与邪祟斗争的前线。 在巨大的压力下,生物本能的攻击性在蠢蠢欲动。狐耳与尖牙利爪都在兰修身上若隐若现,渐渐的,耳鸣与心跳声越来越大。 深海的压力加注在兰修身上,连骨头都开始疼痛,发出些细微的响动。内脏也疼痛着,似乎是破碎了,血液从口鼻溢出和膝盖手掌的血一起染红了石子路。 意识逐渐模糊,视线中的石子路逐渐糊成一团色块。 兰修没有抬头和玉见瑶对视,谈正事的时候自然要用上该有的身份礼节。 玉见瑶是拥有了神那一级别权能与力量的存在,没有实行神的权能,工作,也没有建立自己的国度,但也已经是神了。 面对那几乎是无度所求的愿望,惩罚一下也是正常的。 兰修的“愿望”确实是有点越界了。 要知道他其实付不起和净云相等的代价。 这是他第二次跪在神的居所外,以眷族的身份,请求神迹的降临。 至于第一次是因为什么,这不是边上一起跪着呢么。 “你就是把剩下的八条尾巴都搭上,也换不回的。” 剩下的? 秦盛忽然注意到一个华点,人类的神话传说中,狐狸都是以九尾上佳,包括他看过的很多资料也是。 活得久的又实力强大的狐狸都是九尾。 那…… 兰修少掉的尾巴呢? 尾巴等同于狐狸的生命,那又是什么原因让兰修没了那生命一般重要的尾巴。 也是为了,像现在这样救谁吗? 深海寂静无声,玉见瑶却只觉得烦躁。 就算是公事公办他和其他的眷族之间也是有情分在的。 在心里暗骂几声西八之后,木制轮椅那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让他的不爽指数加倍。 “阿瑶,过来。” 木质的轮子挤压到石子,吱嘎吱嘎的很难听。玉见瑶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又心疼朋友,又不愿意自己心爱的人再受什么折损。 最后只能哑火的扯花园里的绿植叶子撒气。 揉碎手里的一片叶子之后,乖顺的走到时无根身边,看着对方伸来的手,故意赌气避开,背过身去站在轮椅后面。 时无根还是那套经典皮肤,月白的鲛纱,括弧玉见瑶织的,看起来发光的身体,鹤羽一样白的头发,金色的眼睛。 手里拿着木质的毛线针,和大概是一堆正在编织的银色鲛纱丝线。 嗯,打毛线,很符合退休养老神形象的爱好。 “睡吧。” 随着言语的声音,兰修的身体软了下去。在秦盛接住之前,莹蓝色的透明鲸鱼就托住了他的身体。 “你也一起进来吧,站在外面怪无聊的,让咪咪带你休息一下。” 花丛晃动间,通体雪白的猫又晃着两条尾巴,跳到秦盛面前。 “喵~” 在同意时无根指示的同时,也没忘记抗争一下自己的名字。堂堂猫妖,这种名字简直是太儿戏了,但是猫猫表示,谁拳头大谁说了算,他打不过,只能多撒娇。 49某退休神明在线营业 退休神明的养老生活自然是很滋润的。 无论是住宅的妥善安置,还是衣食,基本都可以按古代贵族的标准来理解,非常奢华,那些一看就知道很值钱的玩意儿,在地上堆的到处都是。 许许多多的金银首饰珠宝,甚至有被雕空的一整块色泽艳丽,光彩夺目的宝石。里面留了一个小球,给猫当玩具。 但是很安静,没有仆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神也不需要仆人。 原本,咪咪会带着秦盛去别的房间暂时休息,但或许人类就是这样的。在那一份小小的贪婪面对神的注视之时,无法退让的执着赢得了赞赏与包容。 秦盛得到了继续前进的许可。 兰修趴在那一只透明的鲸鱼上,就像是普通的睡着了一样,呼吸匀称。只是手指和膝盖都还渗着血。 那宅子里的构造四通八达的,像是有很多走廊和房间,也可能是未知的空间设计。 要是秦盛自己出来乱跑的话,肯定会跑丢的。 至于那位坐在轮椅上的神明,当然,他不是腿折了,单纯的懒。 脚下的木板吱嘎作响,秦盛在心里默默估算着走动的距离,大概是三百多米曲折的回廊。 但他们最终的目的地并不是房间,而是穿过又一层园林之后,假山群之中的洞窟。那洞窟的入口隐藏在瀑布之后,进入时却不会被外面的流水打湿身体,里面向下的楼梯上也没有水渍。 谁家正经人在家里放那么多机关啊? 时无根抬手收起轮椅,和那些他编织到一半不知道是什么成品的衣料。 “想一起下去?” “嗯。” “这样啊,记得给自己打手电筒,别不小心踩空,整个摔下去。” 从昏暗的楼梯向下,在场唯一的人类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脚下的楼梯。下到最底层时,眼前的房间变得明亮,墙壁上镶嵌着不少会发光的……秦盛不认识的玩意儿。 应该是魔法世界的电灯泡。 房间很热,隔着鞋子踩在地上的脚底板都能感受到滚烫,中间的坑洞里咕嘟咕嘟的冒着浓稠黑水。漆黑的,像是能把所有的光线都吸进去,和净云的眼睛一样。 那些东西让秦盛想起了被大火烧到发红发亮的钢水。 一个曾经在自己面前的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滩,难以言表的液体。 即便是只有短暂的,一年都不到的师徒情谊,秦盛都觉得压抑的想吐,更别提,要是兰修醒过来看到这幅场景,会怎么样。 “其实这次你不应该跟来的。 这始终是属于兰修的事,和你关系不大。” “但我不能又把他丢下,放他一个人去面对吧。” 自己的心上人在为了另一个人哭泣,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秦盛固然是吃醋的。 在神明面前,人类耸了耸肩,对于自己的心上人颇为无奈。在拥有了全部的记忆之后,也算是多少理解了兰修那些的行为。当自己也是间接造成那些行为的罪魁祸首之一,又何尝没有一份亏欠在这之中呢。 既是自己的良心,亦是奉献与亏欠。 “这样是有些过于贪婪的哦。” 咪咪跳进时无根的怀里,猫咪柔软的身体与光泽顺滑的毛发手感很好。神那双骨节分明又宽大温暖的手在皮毛上梳着,然后不动声色的甩掉粘在手上的猫毛。 “但人不就是这样贪婪的吗。” “也是,不过我并不讨厌这样的贪婪。” 兰修渐渐转醒,与膝盖上的皮肉混在一起的布料,石子,只要稍稍一动就疼得很,能让身体多出一身冷汗。 后背与衣服相连,喉咙与鼻腔里全是血腥味。肋骨像是被压断了一样,没法正常呼吸起伏。 在意识稍稍回笼之后,他再次跪在了硬质的石砖地面上,膝盖处黏腻的血肉声听的秦盛难受极了。 那肯定是很疼的。 面前的池水还在翻腾,血迹在膝盖下的石砖上晕染开,一向光彩夺目的狐狸精,此刻却狼狈极了。 “兰修。 就算你这样求我,我又能怎么样呢。 他要是想活着,还会变成这般连形体都失去了的模样吗。 他是自己放弃活下去的。” 修长的手指撵在一起磋磨,把手心粘上甩不掉的猫毛搓成一团,好更容易掉下来些。 兰修身上的伤确实重,确实痛,但也确实死不了。 破局的重点,正是眼前这个被丝丝缕缕的情感缠绕的狐狸精。因为不想得罪亏欠任何人,所以同时也回避着任何人,这本身是没有问题的。 前提是这样的一个个体,并不渴望他人的爱。 像目前这样的选择,并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神有为眷族指明更适合的道路的责任。虽然……三人行的关系,并不符合一夫一妻的价值观念。 “如果再加上我的部分……” 秦盛站在一边一直都很安静的看着兰修,看着他喜欢的狐狸。看着那具被衣服包裹的消瘦身体,平静,但有失礼数的与神明对视,与能堪称绝对的力量对视。 “秦……盛……” 兰修还没来得及感念,就又接到了令狐狸绝望的消息。 “可惜的是,就算是把你算上,也补不上这份亏空。” 这下连秦盛也哑火了。 “只是么……我想我的继承者大约会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 兰修发誓,他素来信仰纯洁恭敬,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对神明的恶趣味产生了意见。但心底也知道这番话的含义。 今天的时无根也在大气层。 换句话说,兰修去求现任的莱茵多特神明会更有效一些。一个退休不想管事的神,与急需人才根基不稳还很熟的神,后面那个有所求,当然会更有效。 至于净云为什么选择死亡,兰修其实是能猜到的。 爱而不得就是很痛苦的,尤其是当一个人的生命,没有任何其他的牵绊,那最后一根稻草也得不到的时候就会格外的痛苦,格外的想要放弃生命。 解决了身体上的问题,那自然就只剩下精神上的问题。 或许这么做,又只会得到一个亏欠更多而无法弥补的结局。可兰修就是想再试一试,再试一试,说不定就能在这场戏谑的,仿佛是游戏一样的世界之中,找出那条,他想要的,谁都不亏欠的世界。 不会有一个身处家族与责任之中,因为爱上他变得痛苦的孩子。也不会有一个明明是某人的救命恩人,却反被自己拯救的人坑害的……妖怪。 50幻境中的少爷 都是神了,那肯定手头有很多好东西,什么治疗重伤的各种药,那当然是大把大把的有。 什么遭受重压损伤的内脏骨头,跟布匹粘连到一起的血肉,那都不是事儿。 活得久的玩意儿多少是沾点打不死的成分的。 净.一堆黑色粘液.云,被装在一个内有乾坤的小透明玻璃瓶子里,用一根草绳系着,挂在兰修脖子上。 由金属制作的奇妙机械生命,正在一种不算死也不算活着的状态之中。 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只没有意识的野兽,在死寂之中,在绝望之中,因为见到了自己喜欢的,心之所往的气息,本能的翻腾兴奋。 磁铁一样,隔着玻璃瓶被瓶子外面的温度吸引着。 这是一团有着本能的,因为死亡已经溶解的金属液。 没人知道,假设净云在这些东西之中复活,又是怎么样的一副面貌。 从重伤之中恢复的身体还需要一些时候,才能有原先的那份行动力与感觉等。加上秦盛还是人类,两人就在神的居所住下过夜。 睡梦中,兰修自己的身体格外疲惫,他对净云是很信任的,不知不觉间被对方拉进精神幻境也察觉不出来。 意识,或者精神,是一种很奇妙的世界。一个个体的意识,往往能多到三重甚至更多。 那是不在物质上存在的东西,但同样,又有着身体的各种本能。 就算是“死亡”的意识,也会本能的捕捉自己喜欢的东西,无论是作为食物还是伴侣。 “——,去打些水来。快到小少爷洗澡的时间了。” 蝉鸣在聒噪,吱吱的,吵的人耳聋。 兰修听到管家的呼声,即便是有些迷迷糊糊,也渐渐接受了身边的人的提醒,很快就融入到工作之中。 周围的宅子位于深山之中,围绕这一条瀑布建造,靠近瀑布底部时,水流的轰鸣更是叫人听不见一点东西。 从位于高处的瀑布底往下看,夫人牵着小少爷,从翠绿的,经常被瀑布冲刷的树丛里缓缓走出。 身上是较贴身的衣服,好方便在这样的深山之中行动。 这家的少爷长得格外乖巧。 嫩嘟嘟的脸上有些红,滴着汗。在深山中行走是很耗费体力的,他跟在母亲身后,就算被脚下的树桩石子绊倒,也不忘跟上母亲的脚步。 走在前面一些的母亲则好像看不见儿子的辛苦,在儿子跟不上的时候反而会扯着那一条藕一样的手臂,拖拽着她的身体。 看见这样的场景,兰修就好像第一次才见过一样,对着早该习以为常的景象心里泛酸。 唉…… 少爷生在这样的家族,确实是从小就是要吃苦的。 直到走到家门前,夫人才温柔下来,仔细检查着儿子身上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兰修提着装满水的木桶,跟着其他仆人一起,往一个巨大的澡盆之中倒进水。 和盆中的深绿色液体混合。 些许草药的碎渣漂浮起来,空气里也浮现了些许难闻的药草味,又苦又酸,还熏的人想掉眼泪。 少爷院子里的仆从几乎都和他一样大,兰修也是。 他们一个个都站在澡盆外,等着这家的少爷坐进澡盆。 那些草药或许有什么独特的功效,刚坐进去,少爷那稚嫩的脸就变得通红。他嘴里咬着一块布,身体因为疼痛本能的想要离开,周围的仆人就上前一起按住那因为疼痛失控挣扎的身体。 兰修看着周围的场景,慢了一步,有样学样的一起按住澡盆中的少爷。 手指在接触到草药汤的一瞬间,明明倒进去的时候是冷水,却烧的皮肤好像要裂开一般。 只是手指掌心接触到的那些就这样疼了,更别提整个人泡进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手上疼的,还是看着那张因为痛苦充血的脸,隐隐的心疼。 动物幼年时都会发圆的眼睛也是红彤彤的,在睫毛上挂着泪珠。 疼痛与灼热褪去,手上反倒成了一阵清凉。 兰修暗自送了口气,磨磨蹭蹭的,成了最后一个走的仆人。 少爷平静以后,嘴里还咬着那块布,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兰修。等那故意磨蹭拖延的仆人脸开始变得粉红,吐掉嘴里的布。 与眼睛同一颜色的头发湿淋淋的贴在他的额头,脸侧,甚至有些还在脖子与颈窝。 “过来。” 与话语一同出现的,还有少爷伸过来的手。 以往应当是训练有素的仆从不知为何有些呆傻,这对于他们这样一群身份特殊的存在,这种呆傻是要命的。 按理说,几年下来,应当不会再有这样的问题。 十来岁的年纪,早就过了什么都不懂的幼年时期。 在兰修靠过去之后,一阵不知道从哪里刮起的清风,把他的手背刮出擦伤。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血珠从手背冒出来。 “去找管家领药。” 在兰修还没明白发生什么的时候,少爷从澡盆里爬出来,拿过一边架子上准备好的浴巾,拐进了隔壁的房间。 事到如此,兰修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任由“剧情”的推动,按照少爷的指示去拿了药。 在黑暗的厢房中,少爷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解。 按照以往的惯例,他应该留下的是深可见骨的伤痕,而不是区区擦伤。 他们是杀手,是朝廷底下未来最厉害的一批杀手,只效忠于巍巍皇权,本不该有这份……难以描述的东西。 杀手是朝廷的刀,只需要听从命令,不该有自己的情感,自己的主见,一切以任务为先。 这些是父母告诉他的。 可,那草药汤之中,砸在他手臂上的眼泪,即便很快就被稀释,他现在的身上是干爽的。 那被眼泪触碰过的地方还是发烫的,就好像有一团真正的火,在这里焚烧,要把他的血肉变成焦炭与飞灰。 那些是他不解的东西。 等父亲下次回来的时候问问吧,可能是要换草药的配方了。 但他自己也是会哭的,应当也不至于…… 兰修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管家又是谁,木木的,追上之前一起在少爷泡草药汤时陪着的仆人,找到一群人之中空着的位置就自己填进去。 好像自己一直都是这样的。 在这里侍奉,跟随少爷。 51手 在结束一天的工作之后,兰修这类仆人也有自己的洗澡房间。他如同第一天降生的婴儿,懵懂的学着周围人的举动。 在大通铺上找到自己的被褥沉沉睡去。 可刚闭上双眼,身体下方就变得空旷起来,在引力及轻的空间里下落。 被这样的变化吓到的兰修想要睁开眼睛,却被一双双手覆盖住眼睛,乃至每一寸身体。 那些手又硬又光滑,触感冰冷,像是能自由活动的金属玉器。 都在隔着衣服摩挲他的身体。 在柔软的发丝里,在瘦削的锁骨上,在偏薄的胸口,在纤细的腰上,在绵软的臀瓣,乃至更多。 最开始只是隔着衣服,然后开始不满足于这种触碰。 诡异又色情的感官在思维中欺诈狐狸精。 他的身体本该是稚童,却渐渐拉长四肢与身形。那些手挤进衣衫,捻住两粒小巧的乳尖揉捏,或是整个盖在不算大的胸上按着整片胸口。 乳尖被揉的发烫红肿,一阵刺痛之后,好像是被刺穿,弄上了什么东西发痒发疼。 兰修小声的呜咽着,落在这篇无数的手组成的“蛛网”。无论怎么抽动四肢挣扎都是徒劳的,反而给那些手更多的,挤进衣服与皮肤相贴的机会。 身上的衣服在一双双手底下破碎。 那些冰凉贪婪的向被他们包裹的活物索取温度,手背,掌心,指腹,都在身上互相挤压的触碰,甚至是让人感觉像虫子一样。 视线被剥夺之后的未知格外可怕,在脑袋附近的手又捂住了兰修的耳朵。 感官被剥夺的感觉很难受,眼泪濡湿了盖在兰修眼睛上的双手,那些蠕动的手停了片刻。 即便是脸上的手松开,兰修也看不见任何的光线或景色。入眼全部都是漆黑,和一个个好像能隐约看出形状在空中不停蠕动着的东西。 他的心跳好像都停了。 那些东西蹭着他的下巴,把手指按上他的唇瓣,然后略带强硬的挤进嘴里。 那些东西都没有味道,就像是含着一块玉。 凉凉的,很硬。 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过它们温柔了没多久,就又剥夺了兰修的视觉。 甚至变本加厉的掐住脖子,连呼吸也剥夺了。 只是并不清楚为什么,自身在这种状态下就算被控制了呼吸也并不会死亡,只是会感受到窒息的痛苦。 胸口像是要炸掉一般的疼,以及无法控制的眼泪和想要挣扎的动作。 那些手指在口腔里摩擦,温柔又细致的压着牙齿,舌头,上鄂。就算是牙齿用力的咬下来,也不会让这些手退却,受伤。 反而会被重重的捏一下胸口的乳尖作为惩罚。 少爷—— 作为仆人,在危难之际,只会本能的呼喊自己信赖的人。 脚踝被坚硬的触感拉扯,让想要绞紧的腿分开。下身的衣服也被撕碎,布料不知道会掉到哪里。 在腿分开的时候,兰修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是有些不同。 就比如,他本来应该是男性的身体,为什么……会在……会阴……随着身上那些手的玩弄,产生了一种想被插进来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感觉。 大腿内侧被狠狠的掐了一下,他哭出了多少眼泪,兰修已经不知道了。 感觉到自己怎么哭都没有用,并不能让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存在怜悯半分,把他送回去或放开他之后,兰修变得格外安静。 只在“蛛网”里颤抖。 他的身体确实不一样了,在两腿之间多了他认知以外的部分。下身被冰冷触碰,一只手曲起指节,顶开微张的肉缝。陷进他都不知道的凹陷与软肉之中,被那处的肉吸吮。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但是,很“舒服”。 兰修并不知道能不能用这个词来形容,这是一种他没经历过的感觉,异样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的想法在脑海中闪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那指节“温柔”的在肉缝间滑动,把花穴口溢出的体液蹭开,液体从身体里流出的感觉也是陌生又熟悉的。 除了多出来的这部分,还会有另一只手,把前面多余的体液蹭到后穴。 那些手上没有指甲,冰冷而光滑的触感一同插进两口穴,刚才寂静了片刻的手们开始躁动,兴奋。 除非是离的太远的,都争先恐后的往那湿润的下身挤。 最开始的几根手指逐渐变多,就算是进不去太多,手指也互相争抢,把娇嫩的穴肉撑的透明,充血,流出血丝。 兰修不知道有多少挤进了自己的身体,甚至于,在入口被过分粗暴的撑开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比手指更粗的东西,一直挤进了很深的地方,整个小腹都是冰冷,胀痛的。 试图反抗的手臂被拧断手腕压在头顶。 剧痛让被手们包裹的身体变得光滑,难以抓握,于是更多的手用更大的力气,拥抱这具鲜活的灵魂。 身下,一前一后的……组合物,把两口穴都塞满了。 腰上的手还在这时,和别处互相配合着,让他在虚空中颠簸起来。 两只带着小半截手臂的手,与那些手指,就随着腰部的活动,总重重的顶到最深处,让兰修无法控制的哀嚎。 被这些手粗暴的侵犯,用疼痛拷问,折磨着。 等到兰修崩溃到连哭喊都快发不出声的时候,他好像呢喃间说了什么词,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词。 周围的手停下了动作,带着大片大片浑浊的体液从兰修柔软的腹部内抽出。 那些液体像失禁一样稀稀拉拉的淌到很多手上,大腿根内侧因为疼痛的余波抽搐,整只狐狸精可怜极了。 白皙紧实的腹部上,很明显的青紫从内部隐隐透出,逐渐变深着痕迹。 粘稠的黑色液体屏退了那些手,柔软温热的触感靠近兰修,包裹住被拧断的手腕,与被摧残的下身。 挤进了还在渗血的内部,像舌头一样,温柔的舔舐着身上疼痛的地方。 然后触碰着他的身体,比他自己还了解一般,让他以另一种方式痉挛,只是这次并不是因为痛苦,而是过年的欢愉。 “——,——。” 这场名副其实的噩梦,被同伴的呼唤打破。像是一片一片碎掉的镜子一样,光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视野。 52割裂的现实与梦境 意识空间经常是多重且美妙,但同时又是极其致命的,毕竟,进入别人的意识层面之后,一个不小心,是会在意识层面之上被吞并的。 在失去意识之后,只留下一句无主的,呼吸逐渐消失,变得冰冷的尸体。 灵魂是驱使躯壳的核心,意识是灵魂的心脏。 在窗外明亮的阳光中,轻秦盛试图叫醒兰修。 可床上头发深红的狐狸始终没有睁开那双火红的,摄人心魂的眼睛。 伸手触碰到那纤细的脖子,两侧还在跳动的脉搏让秦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屋门吱呀作响,时无根怀里还抱着皮毛雪白,身形壮实的咪咪。那两条不同于普通猫咪的尾巴在半空勾勒出一个爱心。 “他……为什么醒不过来了?” 时无根那一身高定鲛纱在地上拖行出沙沙声,不过,神嘛,衣服自然是就算有灰尘也能很轻松的处理掉。 他走到兰修身边,阳光下,兰修看起来有些失真,就好像他不是真实存在的生物。透明的,金纸一样的肤色下又有些许血色。 要是没有脉搏,和那微弱的胸腔起伏倒是真的像一个制作精美的娃娃了。 “唔,应该是被拖进精神幻境了。就是之前你学东西的时候,进去过的那个,只是现在,里面的环境应该很复杂。” “我……” “你就不要想着进去了。 在你们到这里之前我就已经进去过一次了,被杀了。死亡之后的残留意识是极其浑沌本能的。 兰修被困在里面,遮蔽掉认知和记忆,他不一定会死,虽然太久醒不过来也可能就真的醒不过来了,但,至少我是相信爱能战胜生物本能的自私与贪婪的。 你就不一定了。 说不定刚进去就会被撕成碎片哦。 就算是在花上一条尾巴,也未必就救得活你。” 果然。 前世的记忆里,兰修虽然也放出过尾巴,他明明清楚的记得,那是九条宽大的,蓬松洁白,在尾巴尖带上一点绯红的尾巴。 “他们都会出来的,对吗。” 作为更加弱小的人类,秦盛只能在外面,不知结果的等待幻境里的人醒来。一只手握着兰修不在温热,不健康的发凉的手。 一只着握紧,指甲掐进掌心,然后被咪咪的尾巴轻轻抽打。 “咪~” 时无根没有回答秦盛的问题,只静静的站着,看着这个算是他“看”着长大过一次的人类。 “感觉我还挺喜欢你的。” 有什么木质的东西,被挤压碎裂的细微声从不知道哪里传来。外面刚好刮了一阵风,呼呼的,人类听不到那细微的响声。时无根压下要逐渐上扬的嘴角,又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下去。 某鱼的占有欲,决定了他就算不在现场,也会用一些别的方式去知道远处发生的事。 “你前世的时候,我们还算见得多,有次你还拿剑劈我来着,和以前比,你有了很多变化。 算是变得,更成熟了? 大地上的生灵对于我这样的存在来说都是孩子,看着自己的孩子成长,是件让人高兴的事,但也偶尔会心疼这一个个孩子因为成长变得疲惫,一身压力。 我乐于看每个孩子都找到自己的意义,也祝你能找到自己的意义,不只是那些对父亲的依恋。” 哦,神对子民的喜欢啊,那没事了。 玉见瑶不动声色的修好了刚刚不小心捏坏的猫爬架。 看着说完话回来的时无根眼神不善,随后就打闹似的,在时无根的讨饶声中,用鲛人的尖牙在神的脖子上留下渗血的牙印。 生命的成长与轮回,大抵是这世界上最浪漫,最容易另其他生命动容的东西。 靠着同伴的呼喊,从噩梦中脱离。兰修尝试着动了动身体,除了手背的痕迹,他身上没有伤痕。只是下身,小腹,与腰还在疼着,下床的时候他差点腿软的跪在地上。 他们这群人即是仆人,也是未来的——家根基。 那想不起名字的姓氏与许多名字,诡异又合理。 明明听不清对方叫喊的名字,大家却不会因为这个在沟通上有任何问题。 他们这批年幼的仆人,除了处理家里的各种杂活,也要跟着管家或是夫人,其他一些年老的仆人,学习一些,不好形容的技能。 算数记账,行情分析,武器锻造等等,甚至是……一些勾引人的手段,都围绕着中间作为核心的少爷,他们学习着这些学科,技艺。 世家大抵如此。 以最核心的一位掌权者及其妻子管理几乎所有的事情,男人管理财产,权利,女人管理子嗣,往来应酬。 兰修跟着周围同一批的仆人,他注意到那些老一辈的仆人总有残缺,自己以后也会那样吗? 他不想变成这样,连带着每天都得去的课程都拖沓了些。 自我是作为工具效命于朝廷的杀手不能有,也不允许有的东西。 手背的擦伤还会刺痛发痒,少爷在山林里训练完之后,把正在学算数的兰修叫了出来。 “过来。” 没有自我的眼睛,从来都是无神而漆黑的,深渊里不会有一点光亮。 那双眼睛很熟悉,熟悉到兰修觉得被刺痛了,垂在身体两侧,被有些宽大的袖管遮住的手指在颤抖发凉。 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不在“轨迹”中的突发事件害怕,还是因为那双本来很熟悉的眼睛漆黑到他想要落泪却不能落泪。也可能是他的行为超出杀手辅助职位的容忍度,或许马上就会被丢出宅子,被赶离他想要靠近的少爷身边。 明明只是做了个噩梦,身体却难受的像是快死了一样。 兰修睁着眼,也不敢眨眼。 直到少爷皱着眉,低头抓住他的手腕,把一个冰凉的瓷瓶在他被突如其来的触碰吓的一抖时,塞进他颤抖的手里。 “别抖了。好好养手,留这么大片疤不好。” 那个瓶子是伤药。 说实话,那其实就是个擦伤。就算知道兰修没领药,也不过是使唤下老一辈的仆人之类的角色送一下就成。 转进墙后时,少爷用余光看了一眼那个呆在原地,鹌鹑一样的仆人。 ——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让他想要留下视线,心里发痒。 像是种子发芽的声音。 53狗烹 犯错对于某些职业是致命的,只一次就好。 从那天之后,少爷发现,那个突然变得灵动起来的仆人又恢复了寻常的样子,淡淡的失落转瞬即逝。 但是这样也好,他不用刻意找个能让——有情感的动物之类,然后逼着——,以斩杀自己所爱的方式控制自己的情感。 那样残忍的事不用落到那个孩子身上,少爷是由心底松了口气的。 他们是朝廷的杀手,从进了这座宅子里,就注定要把一生忠诚于朝廷。 非任务,连宅子都不会踏出一步。 他们是云岚的杀手,云岚的猎犬。 但,狡兔死,走狗烹。 在猎杀掉所有需要处理的猎物之后,代表着统治者冷酷无情,与诸多阴暗面的猎犬,也一样会迎来自己的终焉。 没有人会喜欢看着什么人带着自己所有的,那些不堪入目,不能被放到阳光下说的东西暴露出来,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杀了。 死人不会开口。 老爷在一次任务之后再没有回来,夫人也因为老爷的死去,需要去宅子外面看看。 他们虽然在这座深山中避世,却也会因为任务,去了解外面的事。 兰修见过深山,也见过城市里每年一次的烟火。 第二次见到烟火,是宅子被火烧的夜晚。 在夫人也离开之后,兰修和少爷一起,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离开了宅子。这两次的调动与以往的指令都不同,不管是什么原因,遥远的朝廷一定发生了什么变动。 两人来到深山外大一点的镇子。 少爷给兰修买了一串火红的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果儿挂着琥珀一样的糖霜。 这天刚好是新年,绚烂的烟花在天空炸开,星星点点的光落在兰修的眼睛里。净云静静的看着兰修,这大约是他十五岁的时候,只是在现实里,这时候的他不会去注意天上绚烂的颜色,更不会买那个火红的糖葫芦。 他只会找一间茶馆,像无数次做的那样,装成一个普通的游客,打听完自己需要的情报就走。 所有从枯燥无色变得绚烂光彩的转变,都是从他认识这只狐狸开始。 或许是烟火的硝烟有些呛鼻,他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酸。 烟花虽然美好,却也是绽放之后转瞬即逝的东西。 灿烂的小狐狸不能淹没在他这座泥潭里,死者的意识只会留存片刻。 他捏造出一只草编的小鸟,和他们在现实里买的那只一样,在兰修看烟花的时候在这只小鸟的眼睛里点上眼珠,让它活动起来,落在兰修的脑袋上。 与现实相连的东西,能让沉溺于梦中的人想起自己是谁。 脑袋上落下的重量让兰修没忍住歪头看向少爷,不解的从头顶拿下那只突然多出来的草编小鸟。 看到那东西的刹那,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浮现。 是了,他是兰修。 不是这场幻境里,在净云的记忆中都模糊的某个仆人。 少爷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但眼神还是那般空洞。知道自己的命运未来如何,服从了的空洞。 且行且珍惜,兰修算是精神幻境之类的领域里,非常杰出的人才。 “死亡”之后诞生的精神幻境,一般是个体临死前最强的执念。 一些不成熟的小想法,净云快死的时候执念居然不是自己,废物利用吗……因为本来就不打算活了,所以置换一点最后价值吗……就不能因为喜欢他,好好生活…… 想到这里,兰修停下了混乱,甚至带着哀怨与自私的思绪。 他没有权利评价,或是指责一个想要自杀的人。 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在一个个体被苦难挫磨选择自杀之后,指责他无法承受苦难。 他或许是脆弱的,没有足够应对苦难的顽强意志。 但与其指责,不如反思怎么样才能让这种事少一点。 去解决让他们活不下去的苦难,如果是因为贫穷,就传授技术与知识,让其获得本该有的谋生能力,规范劳动岗位时长薪资。 给予陪伴和鼓励,自我生长的空间,适合的价值观引导,哪怕只是一个拥抱。 都永远比饱含恶意与贬低,凸显强调自己强大的指责,和不让发泄诉苦的捂嘴,无聊的苦难比较来的有效又高尚。 解决问题才是让一切变好的根本答案。 莱茵多特的初代神明曾这样教导人们,引领了统治期间内的盛世。 擦掉不存在的眼泪,兰修接着看这场电影要如何落幕。 看那些他曾经不知道,甚至刻意忽视的过去。 不要畏惧,那样只会无法前进,无法去往开满鲜花的阳光里。 他不会一直沉浸在过去带来的枷锁中,净云也不应该。不应该在这最深的痛苦里不停的轮回,不停的感受那些绝望。 烟花声停下后,远处的山峦与天空互相连接的地方有些许亮色。晨曦一定会到来。 他也一定会把净云带回来。 在这座镇子上,两人打听到了最近为何格外诡异的原因。 天上的“太阳”坠落了。 凤凰们的国度,云岚。当权的皇帝与其兄弟阋墙,在斗争中败亡。其余宗族余党,大约会处理掉力所能及的,他们这些权贵的财富与污浊。 这之中,自然也有,净云这样的猎犬。 他们是朝廷的猎犬,也是朝廷的棋子。 生杀予夺看的是主人的心意,若是主人想杀掉他们,他们也该低头,任由自己的血溅满一地,是为“忠”。 哪怕其中,满是冤屈。 那座深山里的宅子,在一片大火中化为了乌有。 他们下山的时候,家被偷了。 连绵的火光照亮了天际,烟雾化为大雨,眼泪一般坠落地面,好似在为死去的人哭泣。 在山脚下看见这满山的焦糊,少爷没有哭,也没有笑,就好像是很平淡的接受了这个结果,然后身子一软,跪在混着焦炭的泥水里。 衣服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很冷。 兰修看着少爷挣扎了几下才从地上站起来,由脸上纵横的雨水代替他哭。 那喉咙上的喉结滚动两下,堪堪发出一声。 “走。” 54“净云” 替老板干坏事,老板要是自己都保不住,真的很难不指望他把手底下的倒霉蛋拿来顶罪。 少爷一族知道太多云岚那些老贵族藏污纳垢的事。 政变的胜利者,是一位像太阳一样耀眼的人,自然容不下这群封建余孽,如果少爷家哪怕只是一个人活着,也是能指认的证人。 高位者是很难相信底下的认人真的忠心耿耿的,尤其是在自己有那些不好的东西的时候。 一个人如果觉得别人如何不好,那一定是因为那个人在潜意识上照出了自己的不堪。可他们又不想改变自己付出努力,那么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把比自己好的人坑害,拽到比自己差的地方。 少爷没有时间给同胞体面的埋葬,那些新的猎犬一定知道他们还活着,一定会闻着味道追过来。 他们要赶紧跑,跑到不知道哪里的远方,在未知的道路上奔跑。 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们。 ——家是云岚最好的杀手,可他们弹尽粮绝,没有补充也没有情报来源。只能躲进深山,然后被闻着气味,循着踪迹,像被猎杀的动物一样在深山里逃跑。 跑到肌肉酸痛,跑到裸露的皮肤被森林之中的草叶划伤流血,肺部因为剧烈的呼吸火烧一样胀痛,膝盖和小腿都僵硬了。 不能停下来,只一放松,肌肉就会因为过度劳损,让身体再也动不起来。 至少不能让宅子里的同胞就这么白白死了。 可只有两个人的话,面对围捕,也不过是徒劳的,将死之前的挣扎。 一只吹箭朝兰修射过来。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兰修代表的仆人也死了。 为了掩护少爷的撤退。 只要核心还活着,总能延伸出希望。 当然,净云是没跑掉的。 就好比现在。 吹箭上淬了毒,理论上来说,一切都会和原来的记忆一样,不停的在这场悲剧之中轮回,一遍遍的被绝望折磨。 直到思维停滞,肉体连同精神一起崩溃。 视线中,诡异的,像是电子设备花屏一样的闪烁让兰修看不清眼前的画面。 还想在往前吗?那是需要代价的。 脑海里浮现这些信息,兰修正愣神的时候,他被身边巨大的力道拉了一下。 带了毒的吹箭刺进净云的身体。 双腿脱力的少爷跪在地上,挣扎着看向兰修,在失去意识之前,嘴唇蠕动几下,却已经说不出话了。 被兰修顶替的角色也跟着剧情成为了俘虏。 少爷再次醒来的时候,一盆凉水泼在他身上,那是一盆花椒辣椒之类的东西熬煮过的,光是泼到皮肤上就难受的很。 之后的东西太过残忍。 生物都是有情感的,就算是杀手尽可能的摒弃情感,也无法做到完全的杀灭这种本能。 有些人连个色都戒不掉,更不可能把同等的情感也斩断。 粗糙的鞭子从少爷的太阳穴抽到嘴角,只一下就皮开肉绽。 周围站着三个人,扫一眼就知道,他们想从少爷的嘴里弄出他们需要的信息。 比如,某些任务的指示对应的信息,都被少爷的家族备份到了哪里。 少爷见到了母亲,这本来是值得高兴的。 但在这种地方相见,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在女性的贞洁被当作衡量标准的年代,被凌辱,是除了暴力之外最大的折磨。 少爷的身体被钉子钉在墙上。 鲜血涂了满墙,又混在眼泪里。直到母亲以那样惨烈的方式被凌辱致死,就连兰修也被杀死在少爷面前,最后一个闭上眼睛的人也到了面对死亡的时候。 兰修在“身体”死亡之后,变成了无法再介入这个精神世界的“鬼”。 然后看着和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小时候几乎无二的悲剧上演。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都是过去。在时无根统治的莱茵多特,不会有这种事。 他们一同建立了温暖安全的幻想乡,能尽全力的保护那些和他们一样的孩子,让那些孩子不用下面对这样的绝望。 一个不需要钱也可以读书的世界,一个百姓当家做主,人人都有正确的观念的城市。 兰修看着少爷的尸体被分尸,各自的一小块被带走,送到更远的地方。 毕竟是含修仙的世界,要防诈尸。 少爷被杀死的时候,就算心脏都被捅穿了,胸口一直有隐隐的起伏,血流干了也会。就算是没少干这些话的刽子手也被少爷的生命力吓到了。 顶上的上司一离开就赶紧丢到某个乱葬岗,生怕人在自己手上咽气会发生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 兰修看着那一直有胸腔起伏,一直在跳的心脏。 滚烫的眼泪从他脸上低落。 或许是因为他的意识和净云的交缠在一起,天空下起了雨。现实里也有这么一场合时宜的大雨。 大雨冲掉了少爷身上的血迹,但也让土地变得泥泞。 没了四肢和大部分器官的身体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活动能力。眼看着要被泥浆淹没,被埋在土里,不知道还有没有希望的时候。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的画面里。 玉见瑶为时无根打着伞,宽大的油纸伞让两人不会被雨水打湿。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注定会发生的巧合般,在净云再晚一点就彻底没希望的时候,神来到了这里。 那熟悉的,神明与眷族签订契约时的流程,以某种简陋的方式在时无根和净云之间构筑。 眷族献上忠诚,与历代累积的“知识”,换取“复仇”。 神允诺了这样的契约。 将破碎的部分身体带回云岚的皇宫,浸泡在能把肉体融化的漆黑金属液里,就和兰修脖子上挂的一样。 肉体逐渐消融,金属有了意识。 脸还是那张脸,熟悉的僵硬,空洞,和他最初见到净云时的样子,只差了几岁。 被“死亡”腐蚀的心神,只要稍稍松懈就有可能异化成无法被拯救的,意识混沌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名字是带有力量的符号。 因此,神明剪去了姓氏,留下了“净”作为稳定心神的符号。 至于云,那是净云都已经在时间之中忘记的名字中的一个字。 “还不打算离开吗?” 55燃烧的太阳 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眼前的画面停止了,变得发黄扭曲,又倒退。 在倒退到最开始的时间之前,兰修在精神幻境里把自己的意识扩散。 不要被视线蒙蔽。 在屏蔽视线之后的黑暗里,“世界”呈现出他本来的面貌,青色的灵魂在黑暗中流淌,山峦,湖泊,河流,城镇或是一个个活动的人。 在看不见边缘的黑暗里,依托着净云并不清晰的记忆,和以成为眷族为分界线的之后的认知补充,共同构筑了这个庞大的幻境。 在无限的轮回之中,无论是谁,意识都会被逐渐磨损。 在记忆也被磨灭之后,没了记忆的灵魂,自然就什么都不是了。 所有拥有的力量,会变成虚无的,空气一样的存在,慢慢消散与天地之中的灵气汇聚,就好像是把一杯淡水倒进海洋。 兰修不想这杯水倒进海洋里,那他就要做护住水的杯子。 火红的,带着一点金光的灵魂与青色争抢着幻境之中的占比。 谁的灵魂占比越多,这个幻境维持下去依赖的就是谁。 只是他毕竟来的迟,铺天盖地的青色压了过来,狂风吹着被它包裹的火苗,那细小的,好像随时会被吹灭的火苗。 净云不打算交出幻境的控制权。 “你这么做,自己也会死。” 灵魂互相攻击消磨的感觉并不好受,如同锉刀在全身的每一寸皮肉,每一根骨头上磋磨一般。 幻境里的世界在争斗中崩溃,化作最基本的虚无。 一点颜色,声音都不存在的虚无。 灵魂在这空间里幻化出形态,兰修跪在地上,整只狐狸湿透了一般。 与此同时,灵魂受到创伤,身体也一样会有问题。 一直在兰修身边守着的秦盛注意到,那本来就有些微弱的呼吸和脉搏变得更难以察觉,原本还算有点血色的脸苍白的有些透明。 发青的血管都在脖子和脸颊上浮现。 类似睡觉的样子也变的不安生了,因为痛苦本能的痉挛。就算被秦盛抱进怀里,也没法把人类的温度传过去一点。 没有人在长时间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这幅样子是不难过了。 精神状态的正常不过是硬撑罢了,人哪有不疯的,坚持一分钟也很棒了。 压下心底的情绪,抱着轻飘飘的兰修就走出房间。 只是这座神明的宅院,确实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空间设计。 秦盛并不熟悉,无头苍蝇一样跑到肺部都有些疼,被绝望的情绪淹没,膝盖发软的跪在地上。 他不想失去兰修,却连一点办法也没有,连正确的,找到神明的路都不知道。 十年前的雪很大,他也是这样一点力气都没有的倒在路边。 那时候的人经济条件都不太好,在一些贫困的地方,人也变得不太友善。他从一处偏僻的山里跑出来,拼尽全力让自己不要变成什么食物。 小孩子在长身体的时候是经不起饿的,更别说秦盛一直在活动。 身体很冷,四肢都麻木了。 咳出最后一口热气,他就倒在了路边。 雪接触到他的身体,本该是冰凉的东西,却让他感受到了些许温暖。 细微的,毛茸茸的感觉。 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他不知道未来是什么。虽然迷茫,却本能的有种想法,他一定要走。 即便是变成大雪之中的冻死骨他也不后悔,他努力过了。 大街上没有人,能在家躲雪的都请假了。恶劣天气之下,很多人都早早的躲进家里,吃着许久之前就储存好的食物过冬。 一楼的大门甚至都被大雪埋进了一半。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太阳,一颗火红的,颜色不太正常的太阳。挂在天空,散发着暖黄的光。 再醒来的时候,时间里能看见的天花板和吊瓶让那时候还不叫秦盛这个名字的小秦盛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但他千万别是被什么官家的人找到。 在不了解一个家庭深处的情况下,很多人都只会相信那些伪装的很好的大人,然后把被伤害的遍体鳞伤的孩子推回深渊。 有些孩子,甚至连年轻的生命都会永远的停留在那个年纪。 不过后来的事就好像是对他前十年操蛋的人生进行补偿一样。 秦盛多了一个不会问他什么过去,很信任孩子,会不求回报毫不吝啬的掏钱,只是精神世界的培养上有些欠缺的养父。 偶尔还有一些……看起来很黑的……无关紧要的东西。 如果当父母要打分,能打个八十吧。 在秦盛能吃东西之后,那一碗热乎,但真的很难评价的食物让他落下泪来。 当然,也不全是因为食物太难吃。 而他现在,要失去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无比珍惜的狐狸。 上一次哭得这么惨烈是因为拥有,这一次,是因为即将失去。 他哭的像是十岁的自己。 “喵~” 咪咪叼了一根带铃铛的逗猫棒,叮当的清脆声把被悲痛包裹的秦盛从痛苦中抽离了些许。 幻境中,净云并没有在虚无中现身。 “我希望,你能,活下去。” “就算是看过我有什么样的过去之后也这样想吗? 兰修,你知道的。幸存者会在愧疚中活得格外痛苦。他们总会想,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这样毫无用处的人。 你不也是因为这东西,才拿尾巴换秦盛一条命的吗。 可你就算加上他也是换不了我的,更何况你也不会想让他死。” 刀刃插进心脏,在这之中搅动的感觉并不好受,很痛,加上原本就有的那些,灵魂上累积的痛苦让兰修幻化的身形在“地上”伏的更深。 净云想用这些痛苦把他逼出去。 “还不打算出去吗,再不出去,会死哦。” 喉咙被金属质的手掐住,即便不是实体,也能感受到那份窒息。 “真下得了手杀我的话,你就杀杀看啊。” 火红的,太阳燃烧一般的颜色从青色风暴的中心爆发开来,无论是多少的狂风,似乎都只是火焰的助燃剂。 操,输了。 他就知道,兰修从来不是那种只会被动对抗的狐狸精。 原来是背地里弄了这种病毒一样的东西埋伏他,就等他主动产生更深的接触。 56莱茵多特 这份狡黠,真的是,他这辈子都喜欢。 “就算你这么做又能怎么样,怎么可能拦得住我这种铁了心想死的……” 胸腔饱胀的热度,意味着,净云甚至失去了对精神世界的掌控。现在,兰修可以肆意妄为的操控他的思想。 不愧是精神领域的行家…… 事到如此,他反而笑了出来。 这或许就是命,他怎么藏着掖着还是在彻底死亡之前被拦了下来。 但唯独只有他一个活下来,他要怎么面对那些死去的人。 记忆被灼烧的疼痛让净云无力争抢灵魂乃至意识的控制权,柔软的风落在兰修手心,随着他的意志变化出形体。 被灼烧掉记忆带来的感受让净云看起来怪呆的,有些傻乎乎的被兰修一推就坐在地上。 露出些迷茫的眼神。 那是被灼烧记忆之中包含的那些痛苦情绪,可以说杂质,带来的副作用也不只是可能会变成傻子。如果运气比较差的话,说不定会直接失忆,意识形态倒退至婴儿时期,且永远无法恢复。 精神领域向来都是高精度,复杂又绝对不允许一丝出错的领域。 越强大的生物越活得长久的生物,他们的精神领域就越复杂。 一根有些乱,但十分粗大光滑的线解开自然是很好弄的。 但如果是很细很细的线,用手一扯它就会断掉的,纠缠在一起,打成无数个死结,梳理起来就会格外费心思。但它偏偏又不能粗暴的在某些地方剪断,因为所有的视线都代表着个体的灵魂。 把这些线剪断,就意味着直接攻击了这个个体的灵魂。 若是丝线太过散乱破碎,那么灵魂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还没有消散的灵魂,也只会在时间之中慢慢变得破碎消散,然后彻底死亡。 而梳理这些丝线的过程,同样也会消耗自身的精神。 不过兰修嘛,毕竟是靠精神控制来施展能力的狐狸。 灵魂强度自然是比很多人要强上不少的。 就算来不及把这混沌的精神世界梳理好,他也可以加一些紧急的防御措施,避免净云再选择自杀这种选项。 虽然,不能去死,对于想要死亡的个体来说,也会产生巨大的痛苦。 这是个很自私的决定。 现实身体瘦弱的兰修,到了灵魂世界,身体也是轻的。拿到控制权之后,他把周围模拟成现实的模样。 在修补好净云的身体之前就让他的灵魂回到破碎的身体里,只会带来更大的负担。 所以暂时放在狐狸编织的幻梦里放松些反倒更好。 灵魂也轻盈的兰修坐在净云身上,伸手贴住净云的脸颊。呢喃的话语逐渐进入了意识,就像是写进电脑里必须被执行的程序,不可违逆,不可对抗。 疲惫的乌鸦在温暖的掌心沉沉睡去,至于那醒来之后的活地狱,是醒来之后的事。 我们仍然可以永远相信个体是坚强的,坚强到无论经历了什么摧毁与磨难,都能够自己跨过这个门槛。 或你,或我,或祂,都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在时隔很长一段时间的情绪崩溃结束以后,身形矫健,柔软又轻盈的小猫走在地上没有声音,只靠着他叼在嘴里的铃铛在前面开路。 太阳般温暖又洁白的神明,在木制的轮椅上安静的坐着,膝头放了一本空白的书,摊开的书页里,羽毛笔在上面留下些许字样。 “你一个人带着兰修去找那个孩子,可能会被当成侵略者之类的情况,他要是醒来的不及时,你说不定也会死。” 时无根没有抬头,静静的在手中空白的书页上写字。 在许久没有得到答复之后他在某种程度上算是默认了秦盛的追求。 莱茵多特的帝都很漂亮,阳光明媚的街道上,以最中心的皇宫为基础,延伸出来九个圆圈街道,这便是莱茵多特国度,最繁华的的九大街道。 在皇宫的周围一圈,第一大道是神明眷族才能居住的地方,权力的最核心。 同时也是安保最严密的地方,每一处传送阵的出入,没有直属皇宫中那位神明的信物,符号,都会被当做可疑人员抓起来。 在前代神明离开后,还没有眷族入住的宅邸,有很大的历史价值及财富价值。 里面的很多东西即是机密,亦是文物古董。 这之中被誉为“黄金的右手”的宅邸,则是兰修曾经活跃的住宅和办公区。 在经营财产,敛财的事上,有着极高天赋的眷族曾经居住过的宅邸,那宅邸之中的传送阵被触动,负责看管的年轻士兵并未见过前代眷族,只急忙上报。 士兵围着传送阵之中,因为空间的挤压变化意识涣散的秦盛,等待着现任神明眷族的降临。 梅菲斯特在“黄金的心脏”宅邸中得到消息的时候,整只魅魔都不好了。 草,一种植物。 关键这时候,万相大人在西部开发区出差,能使用上一代眷族宅邸,莱茵多特最强盛时期“遗物”的传送阵,鬼知道是什么玩意。 此时的梅菲斯特,害怕程度甚至高过被自己家的神明,要求随时随地穿短裤把半截大腿腿露出来的时候还要恐怖。 荣登梅菲斯特履历最恐怖事件榜首。 白眸的魅魔少年晃了晃背后的尾巴,猩红的舌头在口中尖利的虎牙上扫过一二,从沉重的椅子上爬下来,跟随通报的士兵前往现场。 一个……看起来物种未知的存在和……前代眷族? 成为眷族的存在,身上会留下神的特殊烙印。 是身份象征的同时也是保护。 但万相大人不会一声不吭的留下一个他都看不清深浅的狐狸眷族,那么,结合上地理位置。 应当是前代眷族中,负责管理财政与部分生计事物的那位九尾。 但是边上那个是什么? 看起来是和他们一样的东西,但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不行……以他的特殊能力居然看不出来。 梅菲斯特的眼睛是纯白的,只有少数虹膜上的斑点才能让人看得出来,那并不是只有眼白的眼球。 在他的视线里,秦盛就好像是一只残疾了的动物,看不见一点属于动物的痕迹。 就连他这种魅魔,都会在屁股后面带着尾巴。 但听说……前代眷族的构成比较复杂……甚至有不少混血。 先稳住等万相大人回来再说吧。 57“你至少应当有一部分属于我” 在兰修平复掉那些记忆里的情绪时,净云也不是很安静的在他的身下任由他动作的。 毕竟平复这一过程,一定会接触到那些痛苦的伤痕,引起生物本能的反抗和阵痛。 在触及灵魂的根本之后,那些由社会培养出来的后天“人性”会变得格外破碎。 又因为精神连接在一起,所有的欲望都是赤裸的。 “你……这么有精神吗?” 想死的人有着与之不符的强烈欲望。 从另一端涌过来的性欲,旺盛的兰修拟态出来的形体都在这个精神环境之中有了反应。 “作为精神领域的行家,把自己和我连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你不应该是最清楚的吗。”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强烈。况且,你现在看着也不像是,有那么强烈的渴望的样子。” 兰修跪坐在净云身上,两条腿软的发抖。 那是生物本能在极具侵略性的欲望面前,做出的臣服。 “想在我的精神世界留下不许自杀的刻印,你是不是也要付出什么代价? 比如,你至少要有一部分是属于我的?” 那种游走于死亡边缘的危险感,让这种时候的做爱刺激的很。 一边情深缱绻的耳鬓厮磨,纤细脆弱的脖子被亲吻舔舐。一边在精神链接的桥梁上,毫不退让的互相伤害,如同两头本能争抢领地的野兽。 不过本来也就是野兽。 兰修被推翻,倒在被触碰会像水一样掀起涟漪的镜面上。脖子与颈肩被咬“伤”,齿痕变得红肿出血。 “你就不怕我一个本来就想死的人,索性把你一起杀了吗。” 在一阵沉默之后,净云明白了。 就算是被杀,兰修也想把他弄出去。 抓住那两只皓白的手腕,青色流光把那两只手绑到一起。兰修估摸着,假设生命是因为累计了太多压力才想要自杀,那找个口子发泄出来总是要好一些的。 虽然这种含义混合在性里,他到也不介意。 水面一般的透明地面,从另一侧长出更多青色的触手,一圈一圈的把兰修的手结结实实的压在透明地面上。有些会趁着同伴不注意,在他的手心蜷起,挠着那两只柔软的手掌。 被其他触手发现之后,那两只手毕竟只有那么点大,挤过来更多的,在指缝里进出。 有些温热的触手弄的手掌很痒,兰修的两只狐狸爪子徒劳的抽动两下,试图从这些触手的诡异感里把自己的双手解放出来。 纠缠在一起的青红像是混杂的颜料,互相之间,色块越来越细小浑浊,就好像是两个人的灵魂都融合到了一起。 那些触手也是灵魂的形体。 同样在触碰到兰修那些裸露的皮肤时,就顺带把自己的欲望也传达了过去。 摄人的欲望在意识层面侵犯进来,那是和肉体的欢愉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身上的一些敏感点,被除了触手之外的另一个人玩弄着。 青色覆盖上眼帘,犬科会喜欢被抚摸的腹部被净云用合适的力道抚摸着,发凉的,金属质感的手,有着不同于正常机械的柔软,能像肉体那样活动。 却保留了金属的冷与硬。 某种程度上,净云在签订眷族契约之后的身体也算一种奇迹。 即是血肉,亦是机械。 如同普通生命那样受伤但不会流血,如同机械那样精准却有一颗会因为情感跳动的心脏。 过量的触觉反馈似乎击垮了大脑的感官系统,兰修曾在一本书上看见过,当身体被大面积的触碰,人类的大脑就会过载变得崩溃。 或许还可以加上一句,狐狸被这样触碰也会。 这个幻化出来的形体,除了下身最敏感,最适合用来获取快感的地方,全身上下几乎都被触手摸遍了。 和之前他以为的那个噩梦有些像。 那些触手隔着衣服缠在兰修身上,在失去视线之后,其他的感官都会因为补偿效应变得更敏感。 甚至于能感受到净云撑在他身体侧面的手,那注视他的眼神。 兰修记得,净云还挺喜欢用道具之类的,又漫长又磨人的玩法。有些不疼,但也会让人很难受。 就比如现在。 给他那些触感里的快感,但偏偏就是一点不碰那些真正能带来大量快感的下身。 偏偏他还因为要消除掉那些净云想要选择死亡的念头,没法像平时那样反抗,或是自己索取。毕竟现在的定位是,承担那些被隐藏的没有发泄的压力或欲望的出口。 在那一个月里,他时常会想,他好像是挺渣的。 总是理所应当的觉得自己话语上划清界限,那之后想要对他好的人无论如何都是个人选择了。 不是的。 他其实是知道自己在“占便宜”的。 他根本做不到不拿别人的付出当回事。 不过是因为曾经见过的都刚好抱着那种玩玩的心态,他才能一直这样,一直像交易一样去处理人际关系。 触手触碰到湿润的感觉,净云停顿了一瞬。 他是真的打定主意要去死的。 可指尖因为酸胀的情感在发抖。杀手不是没有感情,而是从小就被培养好,习惯忽略情感,慢慢的也就意识不到什么良心的刺痛和爱了。 比起用道具慢慢消磨时间,此刻的净云更想做一些直接的。肉体和肉体更直接的接触,可惜,如果想达到他的目的,他确实还要忍耐些许。 就算是那些湿润的感觉,现实也不可能像一样,一个打定主意要死的人,那么轻易的因为自己深爱的人一滴眼泪就放弃死亡的想法。 没有人会轻易的想自杀啊。 就好比,地上有钱谁不会捡,日子好过谁不开心。 身体里早就习惯了割裂的情感,似乎就和兰修一样的热,随着“血管”一点点流经身体。 “净——” 暖阳融化了冰川,轰隆一声巨响,冰川淹没进大海。 兰修被过量的触感逼的难受,下意识想喊净云的名字,算是求饶,求助。刚吐出半个音节,就被捂住嘴。 要是现在就听到这狐狸求一样的声音,他估计就很难坚持住自己的想法了。 58刺痛 快感在身体里堆积,但并没有被给予发泄的出口。就好像是一个迷路的人在迷宫里打转,不管是后退还是前进,左还是右,他都找不到想要的出路。 兰修探出舌头,舔舐着压在脸上的那只手。 湿滑柔软的触感在掌心挠了一下,就拐了个弯回去。或许狐狸精都是这般,有些天生的勾人功夫在身上的。 刚巧狐狸也是犬科动物,很难不让人想起一些好狗狗和主人的py。 呼吸打在手背上有点痒,兰修就是永远都不可能老实。 就算把那双眼睛蒙上,故意用好像很可怕的样子去吓唬,他依然是一只会摇晃着宽大的尾巴,勾着尾巴尖在你面前走过去的狐狸精。 胆子永远都那么大。 杀手虽然会用武器,但太过粗糙的手很明显就能暴露出这个人的职业。以外在身体为基准幻化的形体,自然也没什么过分粗躁的茧。 虽然,就算是有,按照南兰修的性格,大概也只会享受这种质感。 触手钻进衣服,在扩大与皮肤接触面积的同时,顺手扒掉那些碍事的衣服,往被衣服包裹的下身爬过去。 环绕住那绵软的大腿往两边掰开大张,露出两腿间隐秘的,被周围的肉瓣包裹的穴口。 兰修的柔韧性还不错,所以不至于被掰开腿的时候,大腿内侧的韧带一起疼痛。 伴随着一阵黏膜之间被挤开的黏腻声,触手钻进花穴。 这是净云没想到的是,按照以往兰修的性格,这只狐狸精或许会因为他的死亡难过,但,难过之余,应该也会有些,用快感麻痹痛苦的行为。 以实际肉体为基准的精神体,在被触手侵犯的时候。 精神体一副不适应的样子,代表着外面的肉体大约也很久没做。 这具本来应该很需要快感,至少也是一星期一次的身体,最少一个月都没做过。 以至于弹性很好的花穴都有些发紧,不适应侵入的触手。变得又窄小又发干,即使触手表面都是些光滑的触感一样会让大部分时候都娇生惯养,对疼痛很敏感的狐狸精因为侵入物疼痛。 不知道为什么,净云感觉自己的呼吸有点堵。 太久没做的身体,就算曾经被调教的很好,也会渐渐忘记那些感觉变得迟钝。 这好像是他们认识以来,兰修头一次这么久没找床伴。 又或许是第一次灵魂层面互相侵入,那种排异感的具现化。 被触手有些重的力道顶到深处,还会从鼻子里溢出小兽一样的呜咽,触手也能感受到大约是在哭泣的湿润。 在他手里被蹂躏到不知道是因为快感还是疼痛,又无法抵抗这种被动,只能试图用撒娇来逃离这种局面的小狐狸。 手指握住前段半硬的性器,上下刮蹭着柱身,净云并不想兰修太快的高潮。 柔软的花穴就算被粗暴的抽插,也逐渐变得湿润,发白的浑浊体液在触手抽出时被紧致的入口挤出来,涂在艳红的,包着那入口的肉瓣上。 被触手束缚的腿根传来阵阵向内拉扯的力道,代表着被玩弄着这只狐狸就快要高潮。 在那具身体变得紧绷之时,触手,和束缚住性器的手一起离开了。 宛如是被突然孤零零的丢下,从狐狸精的鼻息间又有些不满的哼声,等到那些身体本能的痉挛过去,触手才带着发黏的体液又回到那个温暖狭窄的甬道。 就像刚才那样,触碰着这具柔软又温热的生灵。 给予其快感,却不让其爽个痛快。每每到快要高潮的时候就松开手,抽出触手,任由那被控制行动的狐狸精无助的闷哼。 也不知道习惯了快感的狐狸精,被这样玩几次才会崩溃的又哭又闹。 在大概四次之后,触手正要抽出的时候,大腿上的那些触手被很大力的拽着。抽出触手之后,兰修平滑的小腹和裸露在外的穴口,肉眼可见的痉挛着。 他似乎停下的慢了一些。 累计过多的洪水终于冲破堤坝似的,痉挛的停不下来一样。 哪怕只是抓住脚踝,用指腹摩挲几下那被薄薄的一层皮肉包裹的骨头,都会让眼前的狐狸精痉挛发抖。 一副好像被玩坏了的样子。 “兰修?” 就算是叫了一下名字也没回神,倒是可以做一些他清醒状态下不会让的事。 比如,在狐狸精那小巧圆润的耳垂上,穿上个环,挂上镂空的铃铛,当然,一定要把里面的珠子摘掉。 对小动物来说,在脖子上挂铃铛,时间久了对听力不好。 极细的青色穿透了耳垂,不够也没流血,在精神世界里用意识构筑的铃铛挂在那抹青色的环下面,在长长的垂下点珠子。 没有铃铛的响声,珠翠摇晃碰撞的细响倒是也不错。 盖住兰修眼睛的触手,和捂住嘴的手都松开了。 兰修的眼尾一片粉红,眼泪让额头的碎发一绺一绺的湿漉漉的黏在脸上。眼睛因为哭泣,连带着外面的眼尾都红彤彤的,狐狸的眼睛在中段发圆,看起来怪可怜的。 净云把手指插进那棕红的头发里,温柔的抚摸着兰修的脑袋。漆黑空洞的眼神里看不出多少情感,脸上依然是表情甚少。 “为什么这么执着,我又不需要你补偿什么。” 玉一样发凉的质感穿过红肿发烫的耳垂,珠串也下垂在脑袋边上。 “一点……我个人的意志。” 活着是为了什么? 在最开始,净云只是像工具一样,听从教诲完成训练。 因为家族的破败第一次明白了情感,然后很快就被复仇的怒火淹没,直到遇见和他处境有些许相同的兰修。 “但我也有自己的意志,和我这样在这里僵着没意思,你自己的身体也没法承受太久吧。” “所以我会在承受不住之前,把你带出去。” 涣散的赤色瞳孔静静的注视着净云,反倒像是叠影一般,给那漆黑的眼睛染上一层红。 无名火在心里翻腾,只是,因为过于复杂,净云也不知道自己在因为什么生气。 59羊眼圈 不过以后他还是知道了,他只是生气,气兰修总不照顾好自己,做那些危险的事。 每次生气起来的时候,对这只狐狸的做法就会变得粗暴些,但偏偏兰修就是不怕。最多能看见他因为本能颤抖,但很快那种恐惧就会变成他主观上觉得刺激的东西。 在死亡的边缘试探,劫后余生的心跳,总是让些胆大的人觉得很不错的。 触手和净云一起把兰修拉起来的动作不算友善,甚至于有些暴力。像提起一只兔子似的,抓着兰修的手臂把人拉起来,直到他跪坐在“地面”。 性器挤进喉咙,净云身上穿的是空游统一发放,但不限制二次创作的统一服饰。 比较贴身的白衬衫与西装裤。 穿在身材不错的个体身上,总会看起来很有格调。 兰修跪在净云面前,两手抓着那面料透气柔软的裤子,粗大的性器会挤的喉咙没法呼吸,窒息感会让人非常难受。 无法合上的唇瓣也会不停的有唾液从嘴角流下。 兰修确实在一个广义被动的扮演角色上。 跪服在穿着得体,与财富权利划等号打扮的净云面前,乖顺的被净云压着后脑勺。 性器插的很深,一直到喉咙里。摩擦着上颚与喉咙深处,又痒又让喉咙一阵又一阵的干呕。 剧烈紧缩,要把进到这里的异物推出去。 但拖在后脑勺的力道又是温柔又不容退却的。“精液”射进喉咙,随着抽插的动作,呼吸并不通畅的时候很容易呛进气管。 在净云松开压着兰修后脑勺的手时,兰修膝盖一软,跪坐了下来。 粘稠的精液从喉咙里被咳嗽推了出来,落在他捂着嘴的手心。 浓烈的“气味”让兰修喉咙发紧,他确实没见过净云毫不遮掩那些欲望的样子,就算是平常的那些,就已经挺,“变态”的了。 在登上权力顶峰之后,他就很少需要献祭自己的屁股。 干这种重操旧业但是真的不那么熟悉的事,兰修还是有些心虚的。 他在能做到的时候都尽量去和净云对视,眼神是生物之间沟通的一大要点。 长时间的四目相对,有很强的进攻性。 他就是打定主意要净云活下去,那就无论如何,在这场角力里,他不能输。 弓着腰吐掉那些在喉咙里粘稠的,让嗓子怪难受的东西。 兰修回望着那漆黑的眼睛。 那双眼睛从小就是黑的,但也没关系,毕竟他已经是能落进去的一抹最艳丽的颜色了不是吗? 至于什么蓝色紫色的,并不在这场话剧之中。 长时间对视的眼神是充满挑衅的,兰修也不出意外的被抓住头发,往那顶端还带着精液正往下滴的性器靠过去。 侧脸与鼻子都蹭到了些许。 至于这一举动的意思倒是和明显。 在舔舐性器上那些精液的时候,兰修没有在吐出去,而是继续看着净云,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那些体液吞了下去。 体液的混合物在他的唇瓣与性器之间拉出丝,让那两片肉看起来亮晶晶的。 裹了蜜糖一样,只是不知道味道。 “还想我做什么?少爷?” 那才不是仆从或是“臣服者”讨好意味的笑。 那是见到了新奇玩意儿会有的兴奋与渴望,甚至是有些鼓励他继续往下做。 “有种东西叫,羊眼圈,知道吗?” “那个啊……” 那东西,怎么说呢,很微妙。 兰修知道是什么,毕竟妓馆里,他作为妓子是商品,没有权利拒绝客人的什么癖好。 就算是花魁,被金银首饰包围着,也不过是从服务一大群人,转向了被一群更高权势地位的人占有,掠夺。 那是用羊睫毛根的一圈肌肉连带着睫毛做出来的东西。 羊的睫毛要比人更长,更硬,像是小刷子一样刷着里面最柔软的内壁。 要是有些客人玩得太重,是会有些伤到商品的。 果然是平时越完美的人压抑就越重,越容易变态啊。 “可以。” 糖葫芦一样剔透晶莹,红润的眼睛从下方仰视着自己,就算是带着点恶意,提出那种有点过分的要求,也不会被拒绝。 在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前,适当的亏损是可以忍耐的。 这份隐忍,每一个莱茵多特人都学过。 在视线之外的精神交融处,青红再次分开,只是有些红色想是要永远留在青色之中。 兰修并不放心只修改部分潜意识的做法,干脆就撕下自己一小块的灵魂。要是净云又跑去做什么自杀的事,他留下的那一小块不光会很快警示,也会在净云自杀的时候,绑定连锁反应,带着兰修一起死。 反正不许把他单独留下就是了。 至于那羊眼圈到底用在了什么地方,那当然是刚刚才吃过一轮快感的花穴。 在被体液泡软的穴肉里,那种有什么细小有点硬的东西在里面因为抽查被磨蹭到的感觉很明显。 尤其是在更为敏感的入口。 兰修伏在地面上,向后翘着腰,毛刷一样的东西在穴口,总是进来一点就退出去,不疼,但是多出来的这种东西,很容易就能磨的整个穴都发颤红肿。 越肿,那细微的毛刷感就越明显。 有些带着体液的睫毛也并不只在外面,进出的时候被压到根,更是会时不时的因为其长度,扫到敏感的阴蒂。 酸胀感比快感要多很多,也同样难受很多。 但既然是打算由着净云来,他多少也不能太不遵守约定,总被撩拨两下就受不了的去求。 兰修跪在地上的腿根都在发颤,好吧,他确实有一点后悔,太久没玩过这东西,是有点忘了这东西的威力了。 不管是会用的还是不会用的,那独特的触感,都能让人,格外难受。 而且那东西,因为要套在性器上勒着,还会让射精变得更晚。 从入口处顶像深处时,那毛刷一样的感觉,在抵到尽头,慢而轻的抽出时,又会像倒着要把里面柔软的肉连带着一起刷的倒翻一样。 兰修纤细嫩白的腰被净云掐着,虽然顶的慢,却也是一下下都顶在最深处,弄的小腹一阵钝疼。 他背着净云,忍耐这又折磨又酸爽的性爱。 喘息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像是小兽面对痛苦,恐惧又或是绝望的啜泣。 60短暂的胜利 或许是因为小兽的呜咽太过可怜,还是把净云哭的心软了。 伸手用力把兰修翻过来,把腿挂在自己的腿弯,托着他的后腰,在重新被调教的足够敏感的穴里,又轻又浅的用那羊眼圈上毛刷一样的睫毛刺激那里面的软肉。 酸胀混合快感,让净云手中的腰难耐的挣扎。 触手重新从“地面”之下浮现,束缚住那些乱动的四肢与身体。 “行了,别哭了……” “生理反应嘛……” 才不是因为办不到自己想做的事沮丧。 那赤红的眼睛像水洗过的玛瑙一样好看,泪汪汪的看着净云。 宽大的手掌掐住脖子,力道倒是不重,只会让人有些不舒服。再勉强能呼吸的程度上脑袋发胀,随着时间,“视觉”变得模糊。 兰修的手被触手束缚,也就没法本能的伸出自己的手去挣扎什么哪怕只是徒劳的在净云掐他的那只手上抓挠两下。 脆弱的脖颈在自己掌心,那两侧动脉的跳动十分明显。 这是他喜欢的生命。 “你赢了。” “……啊?” 在两个呼吸之间,净云改变了原来的想法。 因为那本该舍弃的,对杀手而言的大忌。可能小时候缺乏的东西,长大之后一旦有了获取的机会,生命都会产生不受控的强烈渴望? 总而言之,他确实心软了,也没那么想死了。 “虽然我很想在这里和你多待一会儿,但还是先出去吧,外面的环境有变,我想,我们大概不在地球了。” 长期呆在别人的精神幻境,自己的身体空置太久,副作用是很大的。 在刚回到身体的瞬间,麻木与疼痛席卷了兰修整个人,胸口像是沉重的无法喘息。 通常来说,生命用于呼吸的氧气不会有太大区别,毕竟大家都是碳基生物。但不一样的是,就算地球因为某些原因,提高了空间之中的灵气浓度,让人类能自己“觉醒”异能,被动修仙,这周围的灵气浓度也基本是斑驳的。 除了各种属性之外,包含了许多负面的东西。 关于灵气的属性分类,是个很复杂的学问。 可以粗略的分三大种。 元素类,阴阳类,及部分稀有种。 元素即是与阴阳叠加的属性,也可以在某些时候分开来看。现在所在的空间,即使没睁开眼,都能感受到那些纯度极高的纯阳灵气。 那是从子民的希望等一切美好憧憬,产生的巨大阳类灵气,浇灌孕育出来的“神”长期居住,才会在周围留下的范围性影响。 时无根没有让这些灵气乱逸散的必要。 那么这里是哪里不言而喻。 …… 感觉他真的要把秦盛薅过来,好好问问,自己为什么醒来就在莱茵多特,虽然这孩子确实帮了些忙。 一个外乡人,带着昏迷的前朝退休人员就这么回来,被当成敌人突突死了怎么办? 要是被哪个不熟悉眷族契约的工作人员发现,那是真的会丢小命的。 两边一起出事他真的会心态炸裂。 一睁眼,自己年轻时的装修风格,让兰修恨不得当场再晕过去。 毕竟他那个时候真的很喜欢黄金珠宝,就在装修上也添置了很多。许多都是曾经的,现在可能过世了的名家的作品。从价值不菲的原材料到大师的手工制作,这坐宫殿,往好了说是富丽堂皇,往坏了说是奢靡。 问就是那个莱茵多特的上升期,他作为掌握国度一半多财富运转,还被时无根许诺可以得到每年百分之一税收,那都不是富得流油家里有矿。 那是矿里有家。 不过,很多资金也会下放给生产等维持莱茵多特运转,创造就业,投资发展。 在距离神明最近的地方,天灾自然是少很多。但是莱茵多特的帝都之外,也有很多没那么发达,时不时还被天灾坑一手的边陲地区。 神是世界大意识的化身,但世界也有自己的意识。 更何况有光的地方就有黑暗。 从封建社会到这个光明国度的建设,并将思想与理念传播,全都是烧钱如流水的开销。 不过莱茵多特的子民,大多出身贫苦,所以也算争气。 “父亲?” 还行,秦盛在他身边呆着,想想也不会有太大的事。 撑着身体起来的时候,看见床边站着的其他人,兰修觉得自己还可以昏一会儿。 梅菲斯特身边站着个侍从,看起来从衣着到长相,行为举止仪态眼神没有任何问题,就连气息,灵气也没有问题。 “……万相。” 但是那股熟悉的,神的恶趣味,还是挺明显的。 这小丫头……好吧,严格来说,万相没有物种,也没有性别。时无根是世界在绝望中,与无数生灵一同选定的“神”,与万相这种天生天养的确实不一样。 是非常严格的生理男性,且没有两根。 只是在兰修还没退休的时候,万相经常会以女性面貌出现。 “哎嘿。” “这样回来的突然,吓到你们了吗?” 在床上坐好之后,缓和下心底的尴尬,向着身边的现任莱茵多特神明,万相,发起家常对话。 “我倒是还好,但梅菲真的是被吓得不轻,能要点精神损失费吗?” 英式女仆装的少女捏着俏皮的腔调,半公务半打趣的讨钱。 没有新的继任者,兰修曾维系的产业,在时间之中变得有些停滞。 很难有人在巨量的财富之中不动心。 也很难在时间之中,将永恒与不变以凡俗的力量不断维系。 “……你现在很穷吗?” 想到此处,兰修微微皱眉。接过万相端在盘子里,那泛着诡异光泽的紫色珠光药水一口干了下去,还好咽的快,那些诡异的味道没在喉咙里留存太久。 “是有点,兰叔借点?” “除了一号库房,你看着用吧。” 面前有一座金山,主人还允许随便拿,要不是及时压住嘴角,万相能笑的嘴角和太阳肩并肩。 兰修的宅邸,被称为“黄金的右手”的宫殿,不只有各种收藏品,也同样拥有着不少纯粹的物资。 至于一号库房,倒不是里面放着什么特别珍惜的东西。主要都是些有情感价值的礼物。 比如某个出自于净云亲手打造的工艺品。 61人类的赞歌 “那兰叔有什么要求吗?” “有,不过不会让你难做的。” 好!闲话时间结束,投资与回报属于公务范围。 从精神幻境里脱出的兰修,因为灵魂的大部分长期离开身体,身体上难免有种生涩感。眼下并不是最适合去谈大量公务的时间,万相作为接班的二代神明,知识储备也不会太差。 就好比朝廷的皇帝,被选择的时候,除非上一届有问题,大多都是综合素质最拔尖儿的。 身体象机械一样生锈腐朽的生涩感,随着灵魂的回归,正在一点点褪去。 面如金纸的脸色也慢慢浮上桃红。 兰修身上穿的,是在秦盛带着他来到莱茵多特后,梅菲斯特备制大众款的中式睡衣。 纯藕色的舒适面料穿在身上,轻薄透气。床铺则是富至鼎盛时的兰修自己置办的,柔软的天鹅绒很好的托着或疲惫或紧张的身体。 确定完接下来的任务行程,兰修恨不得重新倒下去,陷在柔软的床铺之中好好休息一下。 身体虽然不累,可在精神幻境里跟着度过的几百年时光,那种暗无天日,把人性情感都抹杀,只作为工具存在的生活,对生命的损耗是很大的。 这种自我的精神阉割极其痛苦。 更别提之后……咳,某人那跟没头没尾一样的欲望。 以及撕扯自己灵魂带来的副作用。 灵魂上的疲惫与痛苦,会在身体上也感受到。但单纯检查身体的手段,是没法检查出灵魂受损的。 莱茵多特是个把科学与魔法玄学结合的世界。 俗称,赛博修仙。 法器怎么不能是一种不同研究分支的机器。机器怎么不能是一种更方便大众的法器。 在这个魔幻的世界里,各种大杂烩只会让包容的人吃饱饱。 秦盛是自己搬了个板凳坐在兰修旁边的,现在也乖巧的在床头的侧面坐着。 随着兰修扭头看过来的动作,奶油一样细滑的皮肤在吊灯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暧昧。 但是人不能,人至少不应该。就算眼前的不是人也不是生父没有血缘关系,在这种等同于大病初愈的时期都不应该。 平常来说,秦盛这孩子都比较安静内敛,就跟他上辈子一样,不这样的孩子也确实很难接受自己一眼就能看见头,被规划的明明白白的人生。 “感觉这里如何,我曾经待过,又亲手建设,由衷地感到自豪的世界。” 眸色赤红的狐狸精,脸上少有的挂着一抹单纯的,没有挑衅也没有玩味的温和微笑。由他们建造的莱茵多特,就像是眷族们与神明的孩子。 一个被他们带大,自己茁壮成长成强大又美丽的孩子。 那份自豪,责任与成就感,是无数生命为之奋斗一生,直到自己有灯枯竭的目标。 人看着自己朝美好努力,成为建造乌托邦的一粒沙土时,溢满胸腔的感动,是即奇妙又满足的。 兰修屈起腿,搭上手臂。虽然精神疲惫,作为先行者,倒也还能和秦盛闲聊些感悟上的事,顺便了解一下这孩子这段时间以来的成长。 当父母的,总是会多关心一点孩子。 虽然不是亲生,他收养这辈子的秦盛,目的一开始也并不纯粹。 “感觉……如果用比喻的话。至少是我能走过的地方,那些路上的人看起来都很,幸福。 这里虽然也有黑夜,但每次太阳升起的时候,都让人格外的……有种能看见希望的感觉。以至于本来寂静的黑夜,都格外繁荣。 就好像这里的太阳永不坠落希望也永远不会消失。” 说着说着,秦盛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莱茵多特的繁荣,与那个贫民窟,就好像是黑夜与白天那样差距巨大。 末世中的麻木与痛苦,在这里的阳光下竟是一点都不存在。 如果曾经的这里是一个存在着妓院的封建社会,想要建造成现在的样子,人们一起投入的心血与祈愿,大约是无法被数清楚的程度。 这里的人们都很努力,为了共同拥有的美好。 “要一直住在这里吗?” 灵魂的底色就算轮回,也不会改变太多。就好比善良的灵魂就算被痛苦折磨,也不会真的堕落成无法拯救挽回的罪恶。 就算这辈子没有在家族之中成长,唐琰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虽然也不喜欢那些束缚的东西,却也没法真的看着那些能活下来的人死去。 就算是轮回,大抵也仍然会有那份心情。 空游在地上的基地,除了神明之间的交易,亦是兰修想给秦盛争取的操作空间。 在那一眼就能看见头的灵魂中,守护他人的愿望是如此强烈。 强烈到兰修仿佛看见了时无根的身影。 莱茵多特的神出自世界与子民。 “……不。父亲也是在这里被建设起来之后才离开的吧。有些以前存在的想法,好像要延后了。” 在东方的土地上,神从来都是从人之中诞生的。 大禹治水,愚公移山,妈祖救海。这是属于人类的故事,属于人类的浪漫。 兰修往床边挪了点,这个位置刚好够摸到秦盛的脑袋。 他像摸小时候的秦盛一样,轻轻的把手放到那发丝柔软的脑袋上。 “没关系,我知道的。” 在上辈子,看着像是被抛弃的痛苦消退之后,理性上,兰修理解唐琰的那些行为。他只是偶尔会把重心放在自己的个人情感上,并不是一直都只会注视那些私人情感。 他可是莱茵多特曾经的财政一把手,大局观也不至于那么狭窄的。 虽然……他确实还没想好被秦盛求婚的问题。 总感觉在恋爱这种事上,他确实好渣。 在秦盛打算将这件事延后之后,兰修确实在心里有种卑劣的窃喜。 秦盛抬起头,在兰修还没理解其行为的时候,抱着对方的身体压倒在床铺上。 柔软的天鹅绒被压的下陷,但不疼。 “总感觉好沉重,我也想只单纯的做个普通人,跟兰修结婚,然后一直在一起。” 变成小孩子的那面了啊,某种程度上也挺可爱的。兰修回抱住体型已经比他还大的秦盛,轻声回应着。 “总会结束的。” 无论是末世还是痛苦,犹豫不决,都一定会结束的。 62“重生” 羽毛笔在空白的书页上写下一串又一串的文字,一边的阳光散落在时无根的手上,身边有盏刚泡好的茶水。 玉见瑶端着盘红豆酥,推门走进来,脚边还跟了只通体雪白的猫儿。 “还没写完吗?晚点要吃饭了。” “生命的故事真的很有意思不是吗,感觉看多少都不会觉得无聊。” 窗外的微风摇晃起树木枝头的嫩芽,树影进房间,晃的眼睛不太舒服。时无根干脆放下笔,起身看向玉见瑶问道。 “一会儿吃什么?” 神明的眼睛如太阳般明亮。 每一位神,对于祂的子民大抵都是这样的象征。 在临时构筑的空间里,地面的巨大坑洞中。粘稠的黑色金属液翻腾着,吞噬着周围的光线,散发着滚烫的热度。 那是身体“腐朽”的净云。 原本的身体早就死亡了。 那是被神,及眷族共同创造的奇迹,残缺的肉体与滚烫的液态金属融合。 在“活着”的情况下,感受自己一点点被灼热的温度吞没,融化。被灼烧的剧痛折磨,直到血肉与金属融合,灵魂也附着上金属。 在幻境里,记忆并没有到这么后。 重新面对那一池滚烫的黑水时,秦盛一早就被打发出去了。 这里只有莱茵多特的现任神明,和前任神明眷族。 “兰叔,确定好了吗?要是云叔没想活过来,你提前放进去的灵魂会反噬过来的。” 如果这种仪式那么好做,兰修也不会在莱茵多特了。液态金属凝聚的身体,其附着灵魂必须意志坚定的想活下去。 否则就算凝聚出身体,神明一旦撤走力量,也会顷刻间土崩瓦解,变回一滩黑色液体。 人总要凭借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净云如果没有那足够坚定的意志,活过来也只是延迟死亡的时间。 只是,就算只是片刻的光亮,很快就会如同雷鸣一般黯淡,生命也会贪婪的想要追逐吧。 哪怕有着会让自己灵魂破碎,接近濒死的风险。 咕嘟咕嘟冒泡的液体,随着神明独有的金色流光,像是宇宙中一个独特的星系缓缓旋转起来。碎裂的金沙在其中被裹挟着,直到漩涡越来越快。 变成黑色的海浪,发出阵阵轰鸣回响。 然后逐渐浓缩,植物般生长,骨头,器官,皮肤,编织出一副金属质的血肉。 万相成为神的时间并不长,比起承担重启责任,又亲政很久的时无根,完成这样的仪式要更辛苦些。 在那具身体被重现之后,祂甚至要撑着自己的膝盖。今天的万相少见的以男性的外貌出现,不过确实,净云弄好身体的时候,是一具赤裸的男性身体。 男女有别,虽然万相根本没有性别。 两人紧张的看着凹陷地面里的净云,那漆黑的皮肤一时半会儿没有变成正常的肤色,兰修忍不住紧张起来。 可千万别失败……净云确实有小概率阴奉阳违。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心跳声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十分明显。 在那漆黑的颜色从皮肤上一点点褪去的时候,在场的都知道,这场仪式成功了。 万相光速,立刻马上给自己捏了个凳子,很没有形象的瘫坐在一边,一点也不想管两个他叔叔辈的存在,在生死之中重逢,都有什么想腻歪的。 像个非常读不懂气氛的KY在一边干嚎着些想死,累死了,活不了一点之类的话。 心底的喜悦是真实存在的。 兰修跳进坑里,就站在净云身边,抬手拉了个屏蔽队友的法术,在这个不大的坑里等待净云睁开眼睛。 在那双眼睛终于睁开的时候,他才真正放下心来。 身上的力气好像一下子都抽空了,瘫软着,被刚睁眼的净云扶着。 漆黑的眼睛落在发色赤红的狐狸精身上,良久都没有开口。 兰修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不会是什么古早狗血言情的桥段,复活之后失忆的情况吧。 搭在净云手臂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喉结滚动。 “逗你的,我没问题。” 冬雪初融一样的笑意,在那漆黑的眼底显露出来。冰雪融化之后,翠绿的草叶,姹紫嫣红的花朵就都会长出来。 在新的轮回里登台上演。 “你……没什么,不舒服的吧。还有……” “我不会死。” 那冰雪消融之后,种子与草叶开始生长的声音越发响。 “还是败给你了,舍不得你哭。” “嗯……” 不擅长接受被人纯粹爱意的狐狸精又开始别扭了。 “先收拾一下出去吧,要不然某人要闹了。” 那熟悉的身影让兰修无比安心,只是看见耳后的几缕发丝没有金色,他也就大概猜到那抹金色代表了什么。 在成为神的眷族时,个体的身体会一定程度上沾染生命的色彩。 那和青色一起的,大概是时无根大人的力量。已经不是眷族的净云,自然就不会再有那抹颜色。 隔绝声音的法术只会让里面的声音出不去,外面的动静倒是能清楚的传进来。万相很没形象的用指甲抓挠地面或是身下的木质椅子,阴暗且扭曲的窥探。 随手用灵气幻化了件青白的衣服,漆黑的长发带着那两撮青色披在身上。 原本纹样上净云是打算弄点竹子的,但兰修觉得那衣服太素,索性自己当了一回灵魂画手,在衣摆画上了非常写意的枫叶。 青色配枫红,是极好的配色。 灵气幻化的衣服有种寻常布料没有的光泽,会在风吹光照下水一样的流动。 脚尖轻点,净云就带着兰修来到平面上。 万相换了副模样,看不出男女的小孩子在椅子背后露出半张脸,没有带上神明象征的物品,要是不熟悉的人倒是真的认不出来。 “你酸什么,想谈恋爱自己去找对象。” 万相还小的时候,作为武力值不含时无根的排行第二,净云经常会被指派一些奇怪的任务。 比如抓某个离家出走的小孩回来,给某个小孩上“课”。 从小经常被抓还因为要学打架,万相没少在净云手底下挨揍,是真的怂。 被某个讨到老婆就开始得意的人怼了,也是真的不敢呛回去。 惹时无根,玉见瑶都没什么,那两位脾气好,最多是克扣点零食,多布置点作业。掌控万相娱乐时间的他还打不过的,那是真的血脉压制。 63不同的道路 重逢的喜悦是快乐的,极其美妙的。 如今的莱茵多特帝都依旧繁荣昌盛,只是外面多了些在大地上行走的邪祟。人们需要城邦来保障安全,城邦的权力统治者也需要人能保持群体利益。 在前代神明退位之后,眷族们也几乎都跟着一并消失了。 真正等同于帝王心腹的臣子,是不够的。 能够支撑这样一个庞大国家的基础,是远远不够的。 现在的莱茵多特,版图更加辽阔,能用的人却反而变少。那些无法被好好掌控的部分,就会延伸出许多细枝末节的问题。 譬如。 拿了临时居住证的秦盛在帝都的第九大道边缘当街溜子。 在这之前,他算是通过人脉关系,搞到了一张复合规制的临时居住证,让他一个外来者能合法的呆在这片土地上。 这个世界,是没有人类这样的纯种“人类”,要说原住民,可能更接近于兽人的世界观。 修仙里会有的大量精怪,西方玄幻之中会出现的许多吸血鬼,狼人,不同的,甚至之间本来有着不少冲突的族群,共同生活在这个地方。 很奇妙的场景。 地球人类,是这里不存在物种。 好在,按照莱茵多特的世界观,病毒也是一种负面效果的灵气转化为物质载体的表征。 倒是不会出现穿越异世界,携带病毒把异世界干没的情况。 所以说肉体穿越是真的很危险。 最中心的第一大道是神及其眷族所居住的地方,更靠近权力中心治安就越好。 在第七大道之后,就能显着的看见一些从其他地区来的人。人们在衣着打扮上会有很清晰的风格分类,比如花纹,颜色,款式。 这几天,秦盛白天就基本一直在外面走动,观察这个陌生的,某种程度上算是他“兄弟”的城市。 毕竟他们有同半个父亲嘛。 到了第九大道,就基本都是从外面来寻求机遇的人,和一些……在城里闹事,受罚在这里进行义务劳动,或是在犯错就会遭到驱逐的个体。 面相上就能看出来不是很友善。 大家都长期以人形活动,只是在头上或是腰后,经常会露出耳朵或是尾巴。 因为有不少其他城镇来的人,人与人之间的风格就差得更大了,看过去几乎要眼花缭乱的被各种小摊,街头演出占据。 理论上,这已经是这座城市之中最贫穷的地方了。 但大家至少都能把自己收拾干净,没有太多异味。又基本友善的互相沟通,或是在这里完成自己需要的工作。 出门之前,秦盛是领到当地货币了的。 也能够衡量当地的经济水平。 通用货币是灵气结晶,在西方会被称为魔力结晶。 大多数的东西都标价十块左右,说明,计算是这样一座繁华的都市,人们的必需品也不会在价格上暴涨的厉害。 合理的物价,让前来寻求机会的人也不会在还没开张的时候,被高昂的物价剥削到待不下去。 但升级一点的消费品乃至奢侈品,会随着消费水平增加税收。针对能高消费的人群采取高税收回调财富架构,避免阶级固化。 平心而论,让秦盛来想办法解决生物链富集,他或许能相处一样的办法,但很难完全的执行。 这种模式一定会触及到“贵族”的利益。 当一部分个体长期拥有某个从其他个体那里剥削出来的好处,慢慢的就会觉得是理所应当。 当这份利益被触动,就会招来反抗。 万相:我们不消耗平民,我们只消耗贵族。 在行至某条狭窄的巷子时,里面传出的交谈声让秦盛捕捉到了关键词。 是关于兰修的宫殿闹出的异动。 很显然,“人”无论在哪里,都会有喜欢八卦,阴谋论的存在。借助风隐藏起自己的行迹,秦盛摸到发出交谈声的人附近。 然后提前拿出金属魔方,打开录音。 这些人大致的交谈内容,无外乎是因为最近的帝都之外,天灾偏多。 什么现任的莱茵多特神明能力不足啊,难堪大用啊,失格,不如前代之类的词句被秦盛录了个明明白白。 看这群人用卑劣的猜忌满足自己的窥私欲,用讥讽的话语肆意挥霍着恶意,作为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及三好市民,秦盛默默报了个警。 然后花了点时间提交录音录像照片。 那样在盛世之后,努力维持永恒的神明,不应当是这些扭曲的蛆虫肆意评说猜忌的存在。 秦盛看过万相的“杰作”,也在片刻感受过这位神明。就算是按照不熟的朋友,也不能让这群人随随便便的把言语作为刀刃,捅向保护他们的神。 在交接完证据之后,秦盛回到了第一大道。 不过今天回来的时候,他看见了多出来的净云。 知道对自己有恩的老师平安无事,他是有几分开心的。吃醋什么的,那是他自己的事。 不大的桌子上摊着许多本密密麻麻的记录着字的书,与许多收理规整好的文件。 两边的世界时间流速上不太一样。 离开之后就不再多问的两人,正在恶补历史,或是了解现在的行情,市场,社会结构等等。 至于为什么退休人员再就业,自己看着长高的小孩遇见困难,能帮肯定是情面上会帮一帮的啦。况且仪式也确实掏空了万相的体力条,那适当承担些工作也算是礼尚往来互相帮助。 见秦盛回来,兰修挥挥手,文件书本个个附着上一层红光,按照他的心意回归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回来了?万相说你要是回来了去一趟会客厅,祂在那里等你,忙完了就回来吃饭吧。” 爱情是一辈子中,时常让人感触万分的情感。只是一辈子那么长,再爱,也往往不是全部和到底是不是真爱没关系。 人有朋友,师生,父母等等的关系,就算什么也没有,也还有自己。 如果一个人真的因为爱情什么都不顾什么都要,那才是真的恐怖。这种疯狂的,不计后果的爱,要付出什么回报,那个人才能满意? 唐琰死在守护人类不被邪祟伤害的前线,同一个灵魂,自然是不会差太多的。 兰修一开始就知道,他一定会回去,回到践行守护的道路上。 64顽皮者 宫殿那么大,自然也不差一个会客厅。 万相带上了祂作为神明标志性的王冠,在会客厅的长沙发上有些没形象的摊着。 家人们救命啊,谁真的想007啊。工作真的好多,要死了啊。 就算是把自己的意识分成好几份附着在文件上,这工作也依旧多的好像做不完。 秦盛推门进来看见的,就是位穿宫廷风大裙摆的女性,抱着一边梅菲斯特露在外面的腿,一边哭一边干嚎要死了一点都活不了一点都做不完之类的话,拿脸蹭那截花白的腿。 …… 神这么“变态”真的好吗? 环视一周,好吧,算上他也不过是在场只有三个人。 “您好。” 意识到想见的人来了,万相才收敛起那副怪变态的样子。 至于祂为什么那么变态,主要是,有些人类对美色的追求,表现形式实在是太过超前,但是真的很适合发疯缓解压力,潜移默化看多了之后,万相就学了个透彻。 梅菲斯特是万相的第一位眷族,跟随的时间也最久。 他也算看着神明是如何在做不完的工作里奔波,即使心里有些膈应,也包容了神明有时候很掉价的行为。 左右也是私底下,不打紧。 “哦哦哦哦,你来啦。” 在几个呼吸之内,万相收拾好了自己的形象和周围有些漂浮在空中的东西。 “您找我来要聊什么?” 秦盛站在长椅的对面。 万相的外貌在他的视线里是看不清的,尤其是脸。那张脸上好像糊了一层马赛克,怎么都看不清,只能靠着身上的配饰来辨认身份和性别。 上次看的时候还挺清楚…… “啊,算是面试?” “知道了,您请说。” …… 太阳逐渐落山,不那么丰盛但也尽可能营养齐全的饭菜摆到了桌上,餐桌边的兰修晃着腿,有些不耐烦。 这孩子怎么还没回来。 “先吃饭吧,他在万相那里也饿不着的。” “行吧……” 最后的几声是狐狸精不满的嘟囔。 但,父母的爱,就是一种注定会分离的爱。与恋人的情感混杂在一起,既想要留下,又打心底知道,无论这是鸟,鱼还是走兽,他重要从养父的角度放他走。 只是,还是会有种淡淡的不舍就是了。 实际上,很多人类社会的父母,比起孩子,他们自己也是需要学会独立的。 对,没开玩笑,有些父母真的自己需要学学独立。 万相表示:上个网看到那些为了让孩子待在自己身边,明明孩子有好成绩可以去好大学,硬是逼着偷着改孩子志愿的父母,真的让不是人的东西括弧我自己都感觉害怕。 清蒸鱼味道还是很好的,只不过兰修心里挂着事,只草草的往嘴里塞食物,没太多心思好好品味。 然后他就被净云翻转手腕,用筷子末尾敲了一下脑袋。 “吃着我做的饭想别的男人,可是会遭天谴的。我都接受我跟你之间夹一个他了,你再怎么也要对我好一点吧。 我做饭也不难吃啊。” 由于在自己家,兰修格外放松的尾巴和耳朵都冒出来了。脑袋上并不疼,但稍微有些惊吓的感觉,让他头顶那两只毛绒又有弹性的狐耳抖了两下。 “确实不难吃的啦……我就是……” 毕竟认识十多年,又亲自带在身边养了十年,就算是个宠物都有感情了。 “你要是实在舍不得,那干脆关起来得了。” “你会关我吗?” 兰修看见净云在他这么问之后,拿筷子的手很明显的停顿了一下。他刚才是不是一不小心作死了。 “好像这样玩一下也不是不行。” 作死了,但是下次还敢。 舔掉嘴角溢出的菜汤,面前的人没有和他对视,漆黑的眼睛只看着碗里的食物,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有接话。 只是还不等这种氛围变得强烈,屋外就轰隆一声雷鸣。 兰修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墙上的钟摆滴答滴答的响,和突降的暴雨一起,为安静的夜晚奉上一曲自然的交响乐。 他看着窗外的雷雨,思绪有些放空。 不过很快就被捏着他耳朵的力道扯了回去。 耳朵也是狐狸身上很敏感的位置,净云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就跟他本人一样有些机械化。不受任何外部干扰,就比兰修吃的快一些。 耳朵上的触感很好,狐狸精眯起眼仰头,把被摸之后觉得舒服的位置主动往净云手里送。 “你要是想玩那种东西,就先好好吃饭吧。” “好哦。” 两人一前一后的收拾好房间,剩余的饭菜,在进入房间之前,兰修握住门把手的手,被比他更大的手掌握着。他带着几分疑惑回望过去,和那双漆黑的眼睛对视。 “进去之后,就没那么容易结束了。” 咔哒。 在净云松开手的瞬间,兰修就拧动了门把手。 …… 他错了,他就不该疑惑在这种事情上胆子很大的狐狸精会有什么害怕恐惧,或是后悔。就算有,那也是他给自己添加的佐料,让这次的“饱餐”多上更多的风味。 算了,反正也是他喜欢的。 在进去之前,兰修的眼睛被不知道哪来的布条遮住视线,狐狸精确实是不怕的。 就算没有视觉,只能任由对方引导掌控,他也是不怕的。 这种人的专业术语是“顽皮者”,在某些条件下会喜欢故意惹怒伴侣,让自己遭到惩罚或是粗暴的对待。 只能说是诡计多端的M。 在被有点粗暴的推进门后,刚洗完澡的身上自然是没多少衣服的,只穿了套宽松的睡衣。 领子大敞,露出大片大片的胸,以及一小部分的腹部。 刚洗过热水的皮肤泛着粉红,向外散发热气与湿度。 没有视觉的狐狸精,感受到手心挤进另一只手的温度。他任由那只手的主人带着他前进,偶尔因为失去视觉,脚步上有所磕碰。 但也不要紧,毕竟他要是真的要摔,净云也会接住他。 头顶的狐耳晃动两下,本能的四处打转,想通过声音在脑海中绘制房间的场景。 65绳索 在大约走到房间中央的时候,兰修被净云牵着的手感受到些许晃动,告诉他,已经走到地方了。 在走过来的路上,他隐约踩到麻绳之类的东西。 净云站在他身后,并不滚烫的体温与呼吸在他附近围绕着,似乎是为了给接下来要做的事当做补偿,宽大的怀抱勒的有些紧,甚至于兰修得踮着脚。 他被某人抱着,然后亲吻到喘不上气。 唇瓣被舔舐着有些痒,牙齿又会亲亲咬着那两片软肉,撬开兰修本来就没怎么抗拒的牙齿,窗外的雨水化作雾气飘进房间,与滚烫的体温不同,凉凉的,很快就被体温同化。 在被放下来的时候,未知的,橘子汽水一样的液体在下一次亲吻的时候流进嘴里。 仙醉。 一种后劲特别大的久,风俗传说中能让“仙人”都为之醉倒。 因为酿酒的时候加入的陈皮,有一种特别的柑橘香,与薄荷一起风味格外独特。 特点是很贵。 不过以净云的财力,也就那样。 但咽下那一口酒液,热度从胃里翻腾到脸上,头重脚轻的感觉让兰修不得不更依赖净云。如同一具可以认人操纵的精致傀儡,跟随着对方的动作活动。 有些粗糙的麻绳在身上不太舒服。 从脖子上绕了个圈,之后往下大约是打了个结好刚好在胸口处分开,一左一右,离胸口那两粒乳尖的位置特别近。 麻绳把皮肤压的凹陷,上面并没有被处理过的毛刺扎的皮肤有些难受,又痒又刺。 让人想去活动身体好避开这种感觉。 只是兰修刚打算活动一下,脖子上早就打好的绳套,从抓着绳子的人那里传来巨大的拉力。喝了酒之后,头脑里用来控制平衡的部分会变得很混乱。 这样一拽,自然是失去平衡,被脖子上那结实的绳套拉过去,差点摔在地上。 绳套拉着脖子,那靠在下巴附近的结逼迫兰修抬着头,在视线被夺取的情况下,有些徒劳的看向绳子那端的净云。 原来如此,是这一面吗。 他还没被控制的双手挣扎着抓住脖子上的绳套,摆出些求饶的姿态。 就这样被悬着钓了几分钟,净云才好像被惹怒之后终于消气,大发慈悲的把抓着绳子的手松开,任由那些绳子在手心拉过。 膝盖噗通一声磕在地上,咳嗽几声,喉结在纤细的脖子上滚动,兰修咽了口口水,弄不清自己是在害怕还是在期待。 反正他对净云有着充足的信任,对方是个技术很好,能把他玩的欲仙欲死还往往不够。 一般都是礼貌性的因为兰修体力不够才停下。 “不许做自作主张的事。”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净云像货物一样,把兰修从地上,用那根绳子拉起来。 光滑的木质地板在多了雨水的水汽之后有些滑,在疼着的膝盖与酒精一起让人更加难以站稳。还得净云帮着,又扯了一把绳子才站稳。 那两条纤细的腿,和刚出生想要站起来的小鹿一样发抖着,刚磕过的膝盖红的很,变成淤青是肯定的了。 在兰修站稳之后,还没绑好的绳子才重新回到了增添束缚的情趣中。 只是这一次,那往两边分的麻绳就刚好压在了乳尖上。 原本周围被那种刺挠的感觉弄着的时候就够难受了,现在直接压在乳尖上,很快就把那两粒肉弄的硬挺发红。 麻绳在背后打了个结,兰修看不见,只能听见绳索在自己身体上穿行的声音。 那些绳索在背后弯成新的绳结,又绕回身前,这样往复几次,在转回背后时,薄瘦的小腹上,扩张成菱形的眼儿里,刚好落着肚脐。 隐约有些肌肉的腹部随着呼吸缓缓活动,被麻绳上的毛刺弄的发红。 最后,在后腰落下绳结,净云抬脚走到兰修身后,钳住那两条手腕束缚在身后。 余下的部分在兰修的臀缝处扫了会儿,像是在思考要不要让粗糙的麻绳,从敏感至极的下身处走到前面,让那些粗糙去蹂躏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不过,最后也只是上移,在后颈那里做了收尾。 至于已经湿漉漉的,顺着腿根到地板,隐隐滴着体液的下身,那里还有别的用处和玩法。 就好比他之前就用过的,那三个灵气催动的跳蛋。 机械的轰鸣声响起,兰修心里估摸着是些跳蛋之类的玩意。 那些东西被净云的手托着抵在他的下身,圆润光滑的球面顶开两腿之间隐秘的肉缝,抵住穴口,微微用力就顶开入口,接二连三的被塞进体内,在腹部震动。 但泛滥成灾的体液,让刚被塞进来表面光滑的跳蛋,在穴肉的挤压和重力之下,总慢慢下沉要掉出来。须得夹紧了才能勉强留住。 “记得别让这几个东西掉出来。” 掉下来会怎么样? 身后的绳子被拉动,但此刻,下身被机械运作的东西玩弄,本就站不太稳的两条腿,根本抬不起来走动。 兰修的两条腿都在发抖,忍不住弓着背,大腿向内靠着,快感逐渐漫过全身,踩在地板上的脚趾勾起,与被潮湿的空气弄滑的地面,与后背的拉力对抗。 “嗑哒。” 果然,只要腿分开点,放在花穴里的跳蛋就掉了出来. “掉出来了啊……你知道不听话的结果是什么吧。” 兰修呼吸一窒,净云和他靠得很近。贴着他头顶的耳朵,呼吸的温度与唇瓣还能触碰到耳朵根,不管耳朵怎么敏感的受点刺激就发抖,都没法逃开那份感觉,净云的下巴也贴在他脑袋上。 塞进去的东西接二连三的掉出来,夹不住,根本夹不住。 在这场游戏里,主人吩咐的事情没做到,是会被惩罚的。至于净云会用什么方法么,兰修不知道,能参考的方向太多了。 活得久,了解的玩法多一点很正常啊。更别说兰修还是在妓院里长大的,还有那么一段当商品的悲惨历史。 脸上遮挡视线的东西也没有被摘掉,房间里的整体布局他也不知道。 那些在肚子里源源不断带来感觉的东西掉出去之后,兰修才算是能站稳点,也就随着净云的动作被牵着走。 66痉挛 他大概是被拉着走了两步,随着绳子那端的力气摔倒在柔软的垫子上,就算是被束缚在背后的手臂压在身下也不会硌得慌或是压的疼。 窗外的暴雨还在下,掉在地上的跳蛋被重新捡起来,大约是清洗干净了,又抵上有些冒热气的穴口,挤开层叠的肉,又被放回他们掉出来的地方。 只是这次没有重力之类的元素被稍稍玩弄过的穴肉,也变得更宽松,能吃下更多又不至于把塞进来的东西挤出去。 绳索互相摩擦,悉悉索索的声音夹在雨水之中,以狐狸的听力到也不至于听不见。 还要捆上一根吗? 只是现在他的上半身都被固定住,那根绳子要绑在哪里? 不需要等太久,兰修就知道了答案。 那并不是一根绳子,是两根。 在他的膝盖附近待了一会,就慢慢缠绕住他的腿,或许是恶趣味的打了个漂亮的绳结,感觉在路过大腿的时候,绳子停留得格外久。 最后,兰修一边的腿被绳子折叠的捆在一起。最后的绳结落在脚踝上,除了脚还能活动两下,被捆结实了的腿一点也张不开。 另外一边的腿也是如此。 麻绳的刺痒,几乎是除了少许皮肉,与接下来不知道要被怎么对待的下身,在所有的地方都存在着。 从刚才开始,兰修就暗地里,悄悄活动手腕,算是被那种粗糙弄的难受。 只是蹭来蹭去,不但没有松一点,反倒越来越痒。 每次呼吸,胸口被绳子压过的那两粒乳尖,也会被绳子摩擦着。 这种既不痛也不够爽的感觉简直难受死了,偏偏不动难受,动了更难受。净云到底是什么时候时候偷偷学习打绳子的。 那三个圆形的跳蛋在腹部内又震动起来,互相磕碰间,小腹内的异样感让生物的本能想要挣扎。 但这是不被允许的。 惩罚当然是不会那么容易让人满足的,就是要吊着胃口磨人的。 给一点,但是又不给太多,只要时间长一点,那些原始本能自然会让兰修受不了,把那只嚣张的狐狸精弄到崩溃,或哭或喊的求饶,很好玩不是吗。 哭吧,然后顺从的把一切交过来。 无论是身体还是意识。 周围的环境变的安静了许多,大约是净云把窗子关上了。悄无声息的,脚步声都没有。 风可以做很多事,也可以消散,藏匿于无形之中,让人听不见也看不见。兰修头顶的耳朵左右晃动,试图在周围找到净云的痕迹。 无论是呼吸还是心跳。 即便知道自己留下的灵魂碎片,足够证明净云并没有“消失”,那失去的恐惧与被丢弃的错觉,依然会让生命变得脆弱。 在柔软的垫子上,不受控制的想蜷缩起身体,大约是因为这样在受到伤害的时候能更多的保护自己,生命才有了这种本能的反应。 在腹部震颤的球体,在身体蜷缩起来之后,仿佛是要嵌进肉里一般硬。 被这样放着,兰修心里隐隐的开始冒出一种委屈。 为什么就这样把他干放着? 只有生硬的物体在自己身上,一点净云的体温与触碰都没有。 那碍事的绳索与眼罩让兰修生出一股恼意,赤红的灵气正打算顺着绳索烧掉那些碍事的东西,却很快被青色搅碎。 计划被打断的感觉不好受,但至少证明这个空间里不只有他。 仔细回想了刚才发生的事,他是因为没夹住那几个现在还在他肚子里的跳蛋,才被这样放着的。 惩罚……吗。 “主人……” 还没等兰修决定发挥一下狐狸精的固有天赋,他因为喘息变得有些沙哑的喉咙被一只手掐着,不过只一瞬就松开了。 什么嘛,还是原来那样啊。 不经撩。 “眼睛上的东西……” 虽然失去视觉,被剥夺感官的未知也很刺激,但他现在更想要能看见,他更想去看净云的表情,或是身体的某个部分。 大约是因为这样他会安心一点。 花穴里的东西没有拿出来,在刚才被放着的那段时间,到处流的体液顺着臀缝让后穴的入口也湿润的很。 眼睛上的遮挡物被拿开,入眼仍然是熟悉的宫殿景色,只不过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比较前卫的道具之类的。 有些人看着玩的很花,稍微撩一些还是那么纯爱,啧啧。 那漆黑的眼睛没有和兰修对视,至于到底是因为某种层面上的害羞,还是因为需要去专心应对自己早就熟悉的不行的身体,就只有净云自己才知道了。 手指带着外面湿滑黏腻的体液探进后穴,侵入的异物感与还在腹部里震动的东西一起挤压着柔软的内里。 每次身体遭受的刺激一多,兰修的意识不是暂时性的放空,就是变得幼稚,更像小孩子一些。 那种锋利妖艳的外层色彩一点点溶解,变成餐盘上可以随意享用的甜点。 与麻绳摩擦的手腕有些许刺痛,大约是磨破了。 在性器插进来的时候,一声高亢的抽气声之后,高潮的身体在软垫上痉挛,只是在身体里抽插的性器并没有给兰修什么缓冲的时间。 高潮的那片刻时间,确实很爽,有时候还会身体发麻发软。 可要是一直这样,反倒是会在欢愉之中多出一份痛苦。 那是一种并不真的痛,在“感官”上痛苦的感觉。柔软腹部内,每一次性器的抽插,都会挤压在花穴里的跳蛋。 而那些物体都好像活过来一样,仿佛有另一个人,在前面的穴里进出。 可偏偏穴口却是空着的。 才一小会儿,要不是身上的绳子限制了行动,就算想用什么法术,本就崩溃的意识也很难凝聚起灵气,更别提净云还会把那些不稳定的灵气击碎。 直到结束的时候,被折腾到崩溃的兰修脸上挂着不少泪痕,红着眼瞪净云。 净云的手指在花穴里把那些跳蛋往外拿,那些麻绳已经被风割断,在地上,垫子上散了一地。 原本性爱结束,收拾下地方和身体也就可以休息了。 但是圆形的球体,就算停止震颤,最后一颗在最深处,被湿滑的体液浸的透彻,不太好拿出来。 手指在穴里进出,反而是弄的本就敏感至极,受不了一点的身体又开始发软。 “你……我自己弄啦……” 左右那东西也没再震了。 花点时间,站着就能很方便的让它借着重力出来。 只是刚让快感催过的身体,从垫子上爬起来都虚的很,只能先休息会在弄了。 67晚宴后的别离 一夜过去,知道第二天早上兰修也没看见秦盛,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一句话总结,他出去的早,我回来的晚,咱俩不得拜街坊。 作为半养老人员兰修的事其实不多。 要说有什么最近需要注意的,那就只有西方地区人员来访的宴会。 魔女,狼人,吸血鬼等等的存在。在有些遥远的西方,与东方的莱茵多特帝都,也有在莱茵多特版图之内的第二大城市。 如同阴阳鱼的那两颗眼睛,在东方与西方遥遥相望。 受限于地理位置,在时无根退休之后,实力较弱的万相有些难以兼顾两片遥远地区的管理,西方片区由前代眷族中的吸血鬼真祖,阿斯莫德.戴蒙代为管理。 在万相因为寿命经历,被动的力量有所缺失的年代,外交的重要性被放大。 前代眷族的身份其实很尴尬。 曾经在权利核心之中,却因为上位者的更替,有时很难融入现存权利机构。 权利更迭的波动时期,总会有人想要做点不安分的事。 这场晚宴秦盛倒是没来,也不知道他上次跟万相聊了什么。万相的脾气,兰修是有点拿捏不住的。从那次回来以后,秦盛就几乎一直泡在他宫殿里自带的图书馆,有时候去送吃的,能在地上看到许多的绘画图纸。 只是兰修不在意,就没多看都是些什么。 晚宴操办的还算不错,从各处细节能看出来梅菲斯特的办事能力。红酒在酒杯里摇晃,西方风格的晚宴上,小提琴之类的乐器在演奏。 于月色下编织夜莺的啼名于清晨绽放血红的玫瑰。 以往西方出使,都由吸血鬼真祖阿斯莫德亲自到来,但看见宴会名单时,兰修隐隐有一阵不爽。 和老朋友见面的机会,被一个他本来就不太喜欢的狼人挤兑了。 一只小蝙蝠:去不了。 九条尾巴的狐狸:? 一只小蝙蝠:啊~前任的小孩长大馋我身子,把我囚禁在家里了。 兰修表示他只想扣一个6。 身为神明眷族的吸血鬼真祖,在签订眷族契约的时候,除了精神,不管是力量还是身体状态,都会停留在最好的时期。 长生与青春永驻之下,怎么可能被次代狼人撺掇权柄。 这家伙八成是上网之后,跟着万相学的。 被篡位就意味着不用工作了,在那种七形的囚禁中,反倒是乐得清闲。毕竟那只小狼崽,要是想更长久的囚禁真祖,就必须管理好整个西方片区。 没有物质基础的囚禁,是没有道德的! 视线离开通讯的虚拟屏幕,兰修回到晚宴之上。他和净云穿了情侣款的礼服,但是不擅长社交,或者说不喜欢社交的净云,在大厅里像根柱子一样杵在那里。 有些无奈的把人拉走,端食物的时候刚好撞见了雷维利.索拉斯。 那位“篡位”的次代狼人。 罢了,好友的游戏,支持一下吧。 “今年来的怎么不是真祖了。” 兰修挂上那无害的微笑,像和他见过几次的雷维利搭话,配合好友的py。 “希望锻炼一下我这种未来的继承者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雷维利是狼人,绿幽幽的眼睛与灰白,夹杂着些许黑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挺……狂野? “那倒是麻烦你回去的时候帮我带句话了,祝他玩的开心。” 赤红的眼瞳与真祖血色的眼眸有些许差异,笑意却是异曲同工的不达眼底。 这就是前代眷族,阿斯莫德的同事与挚友吗。 雷维利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瞬,即便眼前的人看起来十分美丽又无害,身形也比他更加瘦弱。但那些长期处于上位的压迫感隐隐的蔓延过来。 意识仿佛被那眼神吸进去一般下沉眩晕,雷维利甩了甩脑袋,发现自己差点被对方悄无声息的拉进精神幻境。 “噗,你倒是还算快,也是,毕竟是第54次醒过来了。” 饮下杯中的红酒,兰修笑意甚浓。他刚才小小的试了一下,确认好友是在玩火,而不是真的遇到危险之后,也就彻底放心了。 作为有些兴趣相投在身上的两人,兰修倒是不介意成为好友py中的一部分。 五十四,次? 雷维利在阿斯莫德的办公室里翻到过,关于兰修的一些书信。现在感受到的,远比书信之中留下的更加震撼。 “您担心我意图不轨吗?” “阿斯还不至于处理不了你的野心,在纯粹的武力值上排行第三的家伙,你跟他斗还太早了点。 乳臭未干的小子。” 大概是最后那句刺激到了雷维利,狼人脑袋上颜色杂乱的头发有些变得更蓬松了。 净云一直在兰修身后,跟着眼里的身影,拿了自己想要的食物一起离开了,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 某个刚以为自己计划进度还不错的小狗,差点气的捏碎杯子。 宴会上玩的还算开心,回家的时候,在宫殿的门口,另一只小狗静静的站在屋檐下,灯光照的他看起来很落寞。 像是被主人丢出来的一样。 “在外面站着干什么。” 心情还不错的狐狸精连身后的尾巴都露出来了。夜色里,他从黑暗逐渐走到光亮,最先显露的是耳朵和尾巴的影子。 “我……要回去了。” 原本还在兰修身后摇摆的尾巴停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逐渐退散变得认真。 “这样啊。 我在这里有空会去找你玩的,传送阵你应该也会自己用了吧,去吧。” “父亲不生气吗,不会有种,投入了大量成本,血本无归的感觉吗。” “但你生来就是地球的孩子,不是吗。” 秦盛站在台阶上,也就显得自己角度更高。灯光与月亮一同落在兰修的眼里,像是一汪赤红的湖水,波光粼粼的漂亮极了。 他深吸一口气,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把下面的话说完。 “那,我会努力空出时间,等父亲的。” 然后和难得来一趟的狐狸精和净云,在末世的废土之上,看着名为人类的孩子再次成长。 传送阵启动时散发的光芒与使用哪种灵气激活有关,红光黯淡之后,下一次见面,就要过上许久了。 68重回末世 晚风徐徐的吹,莱茵多特帝都的气候,因为神明的存在,常年保持在一个适宜居住的气候。 只有个别地区,因住的种族额外调整了湿度温度等。 兰修的宫殿全域,到了夜晚只有凉爽的风,带着道路上的些许落叶,在夜空中飞舞,吟唱自然的歌谣。 “实在舍不得,我倒是可以把他抓回来,左右也就那样。” 即便拥有大量的记忆,存放着许多的知识,要在很短的时间里全部吸收,在现实层面也融会贯通还是有些难度的。 就算能用出来一样的招数,力道这种需要长年累月积累的东西,确实是不可能一年之内就跨越成百上千,甚至上万的岁月。 “不了,有空的时候我去那边玩玩,就当休假。” 如今的莱茵多特并不只是只有政权更替,时间磨损之类的隐患。作为神明的眷族,是除了神之外,最接近,最能接触到世界真相的存在,那盛世繁华之下,累计起来的东西,正越发活跃的想吞噬掉地上的太阳。 即便是前代眷族,这时候也不得不出点力。 人类亦是如此。 末世之后,有些时候没见过的大地格外荒凉。 在工业活动停止之后,草木,飞鸟蝴蝶等等,自然很快就爬上了灰扑扑的钢筋丛林。 曾经“繁荣”的人类城市,在末世的短短几年,就好像只剩下飞鸟走兽之类的生物活着。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秦盛传送回来的地点。 半山腰的别墅区山脚。 绿色的自然,在不被约束之后肆意的成长着。 但,往更远一点的地方看过去,由风描绘出的世界却格外荒凉。 废土之上,许多深色在物体的表面留下痕迹,道路上没有人影……好吧,丧尸还是有一些的。 秦盛倒是第一次在末世里真正看见丧尸,大约是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净云的功劳。 那些东西看起来和人没有太大差别,只在脸上,四肢之类的地方,格外苍白,隐隐透出发黑的血管。 那是血液腐烂的颜色。 纯白,或是纯黑,又可以是是没有眼球的眼睛茫然的观察周围,看起来呆呆傻傻,腐烂的嘴唇上,黏腻的黄色脓液从牙齿里往外滴,里面混杂了一些血丝。 这些应该,至少是二级的丧尸了。 虽然没见过,但资料是一点没少看的。 现在的人类大致把丧尸分成三级,最低级的一级,也就是刚变成丧尸的阶段。 吃掉的“能量”越多,残破的身体恢复就越多,越来越接近活人,只会有那标志性的没有瞳孔的眼睛,能作为他们的象征。 许多不够谨慎的人,都是因此丢了性命。 三级之后……倒是和人类之中的异能者一样,能够拥有异能。 至于三级之后,倒是不太清楚了。 目前的丧尸没有演化到那种程度。 人类倒是无趣了很多,只大概按照强度,“晶核”大小判断等级。 翻了翻子系统的资料,在“预言”中,未来还会出现变异兽之类的,约等于动物初期成精的东西。丧尸会慢慢升级成高等生物,具有智慧甚至是虫群意识。 某种程度上来说人类真的很脆弱。 回到山上的基地,这时候的基地已经繁荣很多,也在建筑结构上有了改变。 不过一眼看过去,有不少人口都是女性就是了。 还能抽出人手,维护稳定与平等让基地里的人吃饱饭的基地,大约在整个地球上也找不出来了。 与外面的废土割裂的美好在这片空间洋溢。 与薇薇安等人打过招呼,现在的基地主理人,是一只少年体型的魅魔。 从另一个世界回来,打招呼是礼节。 就是毫不意外的吃了个闭门羹。 秦盛倒是能理解,自己的好朋友几乎是去了半条命,拿自己的一部分换一个他看不上的存在,他也会觉得不舒服。 关门的声音虽响,片刻之后还是打开了。 紫色眼眸的魅魔身边围了个一看就知道也不是人的存在,“风”看见。 那个人有植物的气息。 植物成精? 算了,那不重要。 毕竟秦盛回来,算是短暂告别。 他要去完结没有来得及收尾的前世。 只是眼前这位魅魔的脾气似乎不太好,在他说到这些事的时候,空中偶尔浮现些紫色的,转瞬即逝的色彩。 当然,这场谈话还是正常说完了的。 上次来到人类基地的时候,他还要坐车,现在倒是能直接用风异能飞过去了。 在记忆中的阳台落下,落地窗里皆是熟悉的人。 他前世的弟弟,好友,妻子。 与那时候相比,除了因为蛊虫不在变老的柯尘,曾经的旧人都老了很多。 清风从身侧抽离,面前的落地窗被风推开。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秦盛就干脆长话短说了些。 出于责任,和对前世的些许情感,他提供最后一次的战斗力,在这之后,他要去完成自己的愿望。 在处理丧尸,变异动物的前线,那一眼就看得出来师承自哪里的强大飓风,将一只只试图侵略,攻打人类基地的东西都搅碎成泥。 这么大的阵仗,自然让秦盛的名号传的格外远。 但那知识的压缩包,让他完全的能在人类之中自保,避免被同类伤害。无论是暗杀还是法术之类的东西,在强度与技法上,都比净云在幻境里揍他的那些温和多了。 砍瓜切菜一样的工作,干的多了有几乎一直在远程操控,秦盛有时候都会犯困。 但,在变异动物都出现之后,他就算在怎么活动于各个基地之间援助,都没有见过三级以上的丧尸。 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个好消息。 卫星对丧尸的监控,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东西的活动轨迹与聚集。 地面上的丧尸,在几年下来,已经被人类处理的差不多了。那些用负面“燃料”催化的产生物已经渐渐油尽灯枯。 但,秦盛前世的记忆里,有一块很特殊的地方。 那是负面没有被转化之前,凝聚诞生出来的邪祟聚集地地方。只是那个时候那些东西都太强大,他还没来得及去,就死于别的邪祟。 69真与幻 那个就算是最先进的科技手段都找不到的地方,曾经是各种从负面之中诞生的存在藏匿,甚至诞生出群体,社会的地方。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王国,是人类依赖科技,丧失那些本该人人都有的能力之后,无法再靠近的东西。 依照神明的说法,丧尸是那些不可名状之物的物质载体。如同鬼魂有了灵魂。 光与黑暗是共同存在的,互相制衡,保持平衡,又或是互相轮回的生长消亡。 如果地上已经没有了暗,那一定是这些东西躲进更深的黑暗。 “不行!我不同意!” 神可以稍稍引导子民的决定,发展,但过度介入,会产生依赖性,自我生存的主见逐渐萎缩。无论是谁,总归还是要靠自己创造想要的未来。 面前的女人,即便是在末世,也能看得出来身处优渥,末世的沧桑没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 这是前世的“妻子”。 前世的秦盛算是人类之中,在超自然力量的范畴里,最强的存在。各方面的,从体力到知识面。 同胞的弟弟唐枫受限于身体。大约是因为两个孩子的能力天赋都太好,母亲的身体负担不了这样的透支,作为弟弟的唐枫,在娘胎里就在营养之类的物理层面抢不过哥哥。 以至于出生的时候身体就很虚弱。 双生子在一些传说里,有平分力量的色彩。 这种带有负面色彩的传说或许是属实的。唐枫失去了健康的身体,得到了很强大的灵异天赋,无论是画符还是开关制作法器。唐琰倒是灵气稀薄的只能看见那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后来么…… 象征灵气的弟弟身体越发衰弱,换来的是唐琰在灵气之类的东西上,日渐变强的感知与操纵。 那位妻子也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由其他的宗亲养育挑选,用来繁育子嗣,延续人类对抗邪祟必须的天赋。 不知道是不是对他们这种把人物化,固执守旧,只承认家族单位的思想。 在那个邪祟越来越强大,袭击事件越来越多的年代,想要留下的血脉反倒是因为外部压力,频繁出动,最终死在某个邪祟的嘴里。 人类的身体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骨折之类的伤害,生育孩子更是要十月怀胎,二十年才算养大。 可只要世界上有痛苦,那些吃人的东西就会不断产生。 或许就是在这种绝望之中,原本互相分工的家族,才会扭曲成这幅模样。 秦盛看着有些变化的面容,其实很简单就能想到,为什么他前世的妻子反应这么大。 倒也不是真的有什么很浓烈的情感,他们不过是见了三次面就拜堂成亲,为了所谓的“希望”,“救世”,牲畜一样执行繁衍的任务。 这个女人所惧怕的,大概是被“掠夺”,被自己除了去死就无法反抗的力量淹没。 没记错的话,如果他死了,“妻子”在这个讲究自由恋爱的现代,是要顺着辈分嫁给他的弟弟。 唐枫的身体不算好,四十岁就老的快断气的模样。 从小被剥夺一切,只留下繁衍的个体,是根本没有求生手段的。 如果秦盛不回来,唐枫死后,就算是四十岁,只要还能生,没有唐枫作为族长的庇护,一样会被压榨那份价值。 就算不在意那些贞洁,像这样物品一般的在他人的手中换来换去,是个人都受不了。 精神之中的自由会极其痛苦。 人有着物质的躯壳,却同样寄存着自由的,飞鸟一样的灵魂。 因此,笼子才会让飞鸟痛苦。 “我不会姓唐,你要是实在怕,大可抛弃这些名节地位财富,山腰上的空游是个不错的地方,那里也能很好的保护你。” 空游是莱茵多特精神的延伸,比起其他地方,对个体要好很多。 上班的八个小时,可是包含两个小时午休的啊! 除了部分特殊人群,比如冤种一样007的神明,每个星期可以休息三天啊! 女性不会因为自己的生育被捆绑,被剥削,可以自由的选择,养育的风险与代价也被公共承担了许多。 最终,秦盛还是完成了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探索的任务分配。 毕竟,十年前就已经是最强的人类,虽然死了一次,也依然是很难被追赶的高度。 “哥……” 唐枫坐在轮椅上,皮肤有些干涸起皱,看着秦盛小声的呢喃了一声。 那是他的哥哥,工业时代以来天赋最好的修士,但不只是唐琰。 “即便那两位已不在经手世间的诸事,但,还是希望哥哥此行能得到那两位的照顾吧。” 地球有自己的神,其名“盖亚”,意为大地的母亲。 与大地相连的母亲无论原本的力量多强大,依然是与这个满目疮痍的末世相连。 世上的“美好”缺失,祂也会变得虚弱,难以抵抗那些负面的东西。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的访客倒是不受影响。 颇有些讽刺。 黑暗的地下空间极其安静,风在其中吹出气声,呼呼的,不知福祸。它像个巨大的昆虫巢穴。 潮湿,闷热。 在风流通之后,无数腐烂的气息从里面涌出。 黑暗中,从狭窄的通道后,从地面的大凸起后,无数双浑浊的,没有瞳仁的眼睛看着闯入的秦盛。 唇齿间,粘稠的唾液经由下巴滴落到地面。 风汇聚成刀刃,秦盛有想要再见面的人,所以他不会在这里停留。解决掉地下的东西,他要回到“太阳”的身边。 那温暖的,带来色彩的太阳。 雷维利在晚宴结束之后,舟车劳顿,终于回到了西方的领地。 作为西方地区最顶尖的部族,吸血鬼与狼人,不管是因为前代神明时无根的压迫,还是自身内部的矛盾消耗。 血族真祖阿斯莫德曾与狼人族前任首领,雷维利已经逝去的父亲留下联姻的契约。 在狼人与血族领地的边界中心,众人恳求神明建立象征和平的漆黑高塔。 如今,在最顶层的房间里,阿斯莫德那一双暗红的,血一样的眼睛里满是对食物的渴望。没有人知道,真祖被镌刻咒文的银质镣铐囚禁于最顶层的密室。 70风青 雷维利是前任狼人族长最小的孩子,但也是这个最小的孩子,干掉了所有竞争的兄弟姐妹。要说动力是什么,大概是把那貌美如花,令他一见倾心的吸血鬼真祖囚禁床榻。 看那张脸上露出被玩弄到崩溃,失神的模样,心里畅快得不行。 与平时的清冷不同,许久未进食鲜血或血果的阿斯莫德脸上满是潮红。雷维利外出的时间里,他没有吃到一点的食物。 饥饿已经把他逼疯了。 “雷利……雷利……” 阿斯莫德在暗红的床单上,苍白的皮肤透着点血管的颜色。血族的食欲与性欲有些许挂钩,过度饥饿也会引起强烈的性渴望。 在雷维利回来之后,嗅到食物气味的阿斯莫德从床上爬到地上的时候,在地板上留下了沉重的坠击声。 从那被带上口枷的嘴里,唾液不断溢出滴在胸口,过度饥饿与塞在嘴里的东西,让雷维利的昵称模糊不清。 甚至听起来有些像,LiLi,一种雷维利讨厌的叫法。 毕竟他被一些带有恶意的人,叫过偏女性化的称呼用来羞辱,讥讽他作为最末尾的孩子,弱小,抢不过他的兄弟姐妹。 狼人的幽绿瞳孔在昏暗里有些发量,踢开抓住他裤脚的手,抓着口枷边上的锁链把阿斯莫德拉到身边。雷维利割开自己的手腕,顺手解开那压制血族进食本能的口枷。 尖牙刺进脖颈,闻到血腥味的血族攻击性与进食欲望更盛。 随着啃咬,血族用来麻痹猎物的催情效果,慢慢在雷维利身上起效。 只会随着本能的阿斯莫德,倒是格外可爱。 可惜外出回来,必然有许多公务堆积,雷维利没法在这里待太久。尤其是那位前代眷族,来自东方的狐狸,可能会突然造访。 即便不在地球,兰修依然有很多的方法知道那里的是。 秦盛离开的时候,他知道那个他养大的孩子如何征战,继承了某种意义上的精神,在另一个世界传递“希望”。 所以他也没错过,秦盛进入曾经邪祟创造的地下国度遗址,在一声爆炸的巨响之后再也没回来的消息。 难过肯定是有的,他多少真心爱着这个人。 正好打算和老朋友叙叙旧,兰修就干脆翘班,跟净云一起跑去西边玩两天。 面对员工翘班的老板万相表示自己很想哭,祂007也好辛苦,有没有人愿意关心祂一下,比如梅菲,让祂摸摸大腿什么的,真的只摸摸,不干多的。 作为次代狼人,雷维利对前代的事知之甚少,他本来就是不受父亲喜爱,出生时母亲就已去世的最次子。 眷族对某些东西的了解,要超于某些种族的族长,领袖。 雷维利是个篡位的,能接触到的就更少。 那些没有被一起处理掉的兄弟姐妹,个个都紧盯着他的位置。狼人的权力更替一样会有真空期,极其容易被其他部族攻击,如果他接不住那些刁难,一切都会变得更糟。 在密闭的阁楼里,食欲被稍稍填补之后,阿斯莫德的意识就清醒了不少。 潮红渐渐从他的脸上褪去,暗红色的眼睛放空了片刻,赤身裸体的躺在地上,银色长发铺了一片月华。 地板上只有地毯,躺着并不舒服。 即便懒得动,他也勉强自己先爬到床上。 他作为吸血鬼的进食量,并不是咬两口雷维利就能满足的。原本健康,富有力量的身体变得干瘦,骨头被皮肤包裹的大块。过细的四肢看起来很不协调。 ‘阿斯?’ ‘我没事。’ ‘你现在玩这么大吗。’ ‘嗯……感觉挺有意思,你明白的,长生种嘛。’ ‘反正注意,就算是什么替身文学,别把自己坑进去就行。’ ‘我倒也没有那么无聊,在我的地盘上你只管玩得开心,发生的事我都有数。’ 作为西方土地上,唯一的常驻武力偏向。即便在莱茵多特的世界里,唯一被承认的王只有每一任的神明,即“天道”。 可山高皇帝远,作为地头蛇的阿斯莫德,同样是这里的无冕之王。 血族不能见强光,因此在血族人口分布较多的城区,就算是烈日当空的正午,也格外凉爽。 只要进入这一片由血族领地旧址划分的城区,天空中半透明的黑色薄暮就整日笼罩着。单一的食物来源让血族的本地特产食物不太好吃。 大多是有血液特色的植物,面包,酒。 兰修是不太爱吃的,血族狼人的领地算是比较贫瘠的地方,西方的领土上只有与东方衔接的一带,植物资源比较丰富。 又一次发生的,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剧本,他的心情确实不算好。 命运啊,多么捉弄人的东西。 有时候就好像是一个圈,就算在这个圈里的人如何成长,如何改变,依然会有重蹈覆辙,在漫长的时间之后,无论经历好坏学到了什么,重复自己践行的道路。 因为践行道路的,是来自灵魂本身的纯粹。 兜兜转转,出去转了一圈,他与净云都回到了莱茵多特的土地。 他依然没能“补偿”因为他的出现,命运有所曲折的孩子。那些将落在个体身上的东西,格外沉重,就算是年纪超级大的狐狸精也会疲惫。 除非是直接切断情感,选择保留,追寻感动,就一定会在某个时候疲惫无力。 精灵的歌谣很不错,在北面与东方衔接的森林里,不狩猎的时候,常常有他们与羽族共同和鸣的旋律。 随手接过一位精灵扔来的苹果,靠在树干上随手擦了擦灰尘,外皮通红的苹果汁水很充足,熟透之后格外的甜,顺着喉咙流进心坎。 那位精灵的族人寻来,不知怎么的,竟要拉着兰修一起,好像在他们族群居住的地方,有什么现任精灵王也解决不了的大事。 一只皮毛漆黑,有着风青色眼睛的巨狼。 人口混合是因为统一,居住地的划分是因为种族特性。 狼人一般不会跑到精灵的地盘,因为精灵族爱用银器。狼人对银器的不适应,和血族是一样的。 71风青(正文完) 这只狼很瘦,但攻击性很强,力量也不弱。 周围的树上躲着不少精灵,树干上全是风卷出来的痕迹。那路数只要一眼便知,有着浓烈的,只有经历过眷族教导才有的动作。 黄金的铃铛清响。 这只因为食物不足有些瘦弱的狼只觉得自己头昏脑胀,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与绿色不同的赤红在面前出现,它本能的撕咬。 嫩白的手臂被犬齿撕开,血流不止。 通体漆黑的狼算得上巨大,即便是俯着身子,也能够得着一米七身高下,兰修的小臂。 折扇在巨狼的眉心一点,随着第二声铃铛响动,香甜的气味让咬住小臂的牙齿慢慢松开。 巨狼缓缓沉入梦境,兰修托着它的脑袋,眉头拧在一起。 说它有智慧吧,这看上去就是一纯野兽,你说他纯野兽吧,打起架来技能一套接一套,那丝滑小连招熟练的一笔。 但接近野兽的思维,确实聪明不到哪里去。 稍稍编织了一个精神幻境让其失去意识,兰修跪下身,把硕大的狼脑袋放在自己腿上,从腥臭的狼嘴里抽出自己疑似臂骨断裂的小臂,粗粗扫了一眼。 火红的灵气从白皙的皮肤下浮现,那胳膊如同燃烧着炭火,还流着血的血洞逐渐愈合,挤出那看似不大的伤口里,被撕咬下来的碎肉。 之后,他给树上的净云一个眼神,意思是,你来搬。 他一个玩经商的,可是文职,力弱的很,没什么力气搬东西的。 至于为什么他在一只狼人的身体里看见了秦盛的灵魂,兰修想,有一个人应该知道为什么。 皇宫里,万相哭的很大声。 别看只有净云揍过他,拿捏祂经济大权的兰修,万相一样是惹不起的。 作为神,命运之类的东西在他们眼中如同丝线与轨迹,即便不主动去看,又或者看见的个体并非自己世界诞生的,也多少能感觉出来这个个体的未来。 “所以你能好好解释一下,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吗,万相大人。” 后四个字,让已经是神,不会被区区眷族杀死的万相都感受到了压迫感。 那一字一顿,咬着后槽牙冒出来的声音,已经不是什么上下级的问题了,那是“血脉”压制。长得再大的孩子,多少在壮年的父母亲面前,都是有些怕的。 更别提这件事,万相其实干的有点不地道。 转身对灵魂的损耗很大,说不好这个灵魂不光极其痛苦,无法顺利获得第二生,还会被各种精神疾病困扰。 从神的角度来说,万相需要下属。 于是他向秦盛递出了橄榄枝,利用了这一小小人类的愿望,将其吸纳为自己所用的战斗力。 净云那套武力技术,亲手教出来的徒弟,万相馋死了。 “我,我错了嘛……” 可爱的东西更容易获得包容,于是万相果断,立刻,马上,抛弃了无用的尊严,把自己变成了边牧。 神这么干确实很掉价。 但是,头可断,血可流。为了神及其子民的立场,这个人他是非要不可的。 跟随过前代神明的兰修自然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这两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背着自己搞了个大的,属实让狐不太爽。 那边牧的狗狗眼格外湿润,裹挟着泪花。两只前爪殷勤的搭在兰修膝盖上拉长了身体,喉咙里一阵哼哼唧唧的祈求声,可以说是非常拉的下面子。 “你弄就弄了……怎么还把他丢那么远,让他自己跑近乎半个大陆。” “嗷呜——”他自己要求的,我有和他说过转生的代价和风险。当时他沉默了一会儿,我还以为他是害怕什么的。 结果不是,他只是担心自己不能以健康的样子转生你见了难过。所以我给他弄了点,会让他本能靠近这里的精神植入物。 兰修听到这样的回答,沉默了片刻。 至于别的么,大概是一点,要是自己连这个都做不到,那干脆别冒出来丢人现眼的心态。 细嫩的手掌在万.边牧.相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净云也心头起念,跟着在兰修脑袋上摸了一把,看着咋咋呼呼的狐狸精,嘴角难得上扬了一些。 梅菲斯特恨不得把自己塞进什么谁也找不到的缝隙。 观看神明的黑历史,是很容易被秋后算账的,尤其这位神明,有不为人知的诡异癖好。 会带着诡异的眼神逼迫他坐在沙发上,然后摸他的腿。 在太阳起落的日夜里,最开始的转生版秦盛只是以野狼的思维生活,连怎么控制自己的身体变成人都不知道。 但渐渐的,肉眼可见的聪明起来。 虽然在最开始社会化的时候,没少挨兰修的大逼斗子,但那巴掌落在皮糙肉厚的狼脸上,甚至能从那漆黑的毛发里看见一点享受的神色。 站起来一米五高的巨狼在宫殿里住着,不知道有没有万相经常变成狗在这里乱晃的原因,好好的一只狼变成了嘤嘤怪不说,还经常在屋子里乱跑撒欢。 或是一只爪子趴在兰修腿上,要些零食,抱抱亲亲什么的。 那副撒娇的样子,让不怎么吃醋的净云背地里捏碎了几个装菜的盘子。乌鸦不是会撒娇的类型,偶尔想学,不是觉得害羞,做不到那么黏腻,就是肢体都好像僵硬了,动作反而怪怪的。 再之后么,秦盛恢复了记忆。 不光没有觉得自己失忆的时候蠢兮兮的,甚至还想再来点。 解开了家族责任之类的束缚,他终于在自己身上获得了“自由”,可以放心的在心灵上退行成近似孩童的模样,当然,工作的时候还是很成熟干练的。 在莱茵多特二代神明的眷族工作之外,尝尝用脑袋拱开各种阻碍,蛮横的把自己巨大的狼脑袋压在兰修腿上,肚子上。 沉迷粘人大狗狼设无法自拔。 撒娇好,撒娇妙,撒娇的人最好命。 至于没法适应的问题,不存在的。 甚至莱茵多特的高自由度,反而让人能放下很多不必要的负担,变得更自由,创造更价值与美好。 即便光与暗永远对立存在,在神明那颗金黄的王冠后面,子民可以永远仰望那金色的希望。 end. 72番外 论狼与狐狸的生殖隔离 兰修的宫殿是有花园的,大片大片的草地与树木,在“神迹”下长久的开着。 栅栏上的蔷薇外层花瓣在风的吹拂下,铺在翠绿的草地上,厚厚的,红白粉黄相间的毯子,让躺上去的兰修不会被有些硬的草梗扎到。 柔软的花瓣层层叠叠的铺在草地上,还挺不错的。 “妖怪”出身的兰修其实不排斥在地上滚两圈,但他已经是大狐狸了,不会随意干打滚的事。 花园属于兰修的私人财产,除了定期提前通知之后上门打理的园丁,平时都是没有人的。 适合露天野战。 犬科就算是狼,也多少在活动上有些闹腾。人始终是有局限性的,只要抛弃自己是“人”的理念。像只大型犬狗一样在花园里撒欢的奔跑,叼着球或者追着球,和同为犬科的同伴玩耍,夺是一件美事啊。 黑白的边牧与巨狼一同在草地上奔跑,清晨的阳光下,巨狼的皮毛油光水滑的,与身边的边牧争抢一颗橡胶球。 虽然边牧的体型小很多,却不比巨狼跑的慢多少。 不愧是万相大人!就算变成狗,也是一条精力充沛,跑步优良的狗呢! 但作为神,祂还是要老老实实上班的,在玩耍过一阵之后,就只剩下趴在花瓣地毯上。翘起小腿赤脚在半空晃悠,贪凉只穿了条短裤和无袖背心,在花园里偷闲看书的兰修。与在他身边趴卧休息,伸出舌头呼哧呼哧喘气的秦盛了。 大狗呼出的湿热气流,打在兰修穿了无袖背心,宽大的领口里露出来的半片胸口。 书页的角总被秦盛的呼吸吹起来,有点影响看书。 抬手在巨大的狼脑袋上甩了一巴掌,对皮糙肉厚的狼来说是不疼的,甚至还挺舒服? 趴在草地上的两只前爪偷偷调整了位置,屁股后面的尾巴扫开地上的花瓣,抽弯了一片草的腰。 湿漉漉的鼻子在腰侧拱着,把本就宽松的衣服顶的更开。 咬断不少猎物的牙,只轻轻咬住短裤的边缘,在兰修的推搡中把人顶翻了个身,顺便扯下那两层布料。 狼的舌头钻进布料与腿根的缝隙,后腰的裤子被兰修伸手抓着,缝隙与腿根间的空间倒是不大,性器被湿润的宽大舌头卷住。 犬科的舌头本就又薄又灵活,毕竟在喝水的时候,会弯的像小勺一样给自己舀水。 也就不缺乏把性器包住,用湿润的舌头向内收卷挤压性器的力气。双性的身体,注定了哪一边都发育的不完全,虽然也不算小,但跟另外两个人比,兰修就还……挺精致的? 颜色不深,充血之后只是发红的性器在巨狼的舌头包括下一点点变得发硬。 舌根稍稍发力,就能带动舌头的伸缩,一整片的舌头包裹在性器上抽送,同时不忘用爪子从兰修手里抢到裤子的边缘,让那本就不多的布料离开身体更多。 感受到快感的兰修身体一颤,扯住裤腰布料的手一抖,身边体型巨大的狼就顽皮的抢走他的裤子。 虽然在膝盖弯卡了一下,却也不影响那条短裤在不被撕碎的情况下一点点滑过小腿。 人在挣扎的时候很容易抽动腿脚,在地上乱蹬,暖色的花瓣与草叶被蹬出两条痕迹。兰修伸手,想推开在舔舐,玩弄他性器的狼头,轻飘飘的力气倒像是某种欲拒还迎。 他本就是会沉溺快感,节操不多的狐狸精。 也就只在有了两个固定伴侣的时候才不在和各种各样的人做爱。 眼看着拦不住,自己也不讨厌在露天的花园里欢爱,索性拿起摊在一边的书盖在脸上,自己屈起腿稍稍分开,用沉默纵容身边的巨狼做更过分的事。 当然,拿书挡住脸的必要原因之一,在于,净云可能会突然到宫殿最靠近花园的阳台,面向花园呼吸新鲜空气。 阳光正好,蔷薇热情的爬满一楼的院墙,阵阵花香与花瓣,总随着风从没关上的落地窗飘进房间,交合的声音大概也不例外。 就让他拿书挡着点,在被看见的时候自欺欺人好了。 谁让他是个既要还要,偏偏都被满足纵容了的贪心狐狸。 那只舌头在兰修默许之后,自然就朝着更大胆的地方摩挲过去,只稍稍顺着肉缝舔进去,碰了两下靠前的阴蒂。那片刻强烈的快感,让裸露的小腹弹了一下,随后腿根收的更紧。 但那片薄而宽大的舌头,在阴蒂上碰了两下就离开,反倒让兰修有种落寞。 经常承受快感,阈值是会变高的。 就好比一个饭量很大的人正饿着呢,只吃了一块小饼干,这谁吃得饱啊? 刚好兰修最近也有段时间没做了。 大概三天。 只需要稍稍的一碰,身体就想的不得了。 下身的花穴从前往后,每一个缝隙与肉瓣,都被舔的湿漉漉,舌头一宽,自然是能把那因为双性先天窄小的穴盖的满满当当,软嫩的肉被舌头包裹着,从微张的穴口里流出的体液也被舌头接着。 混了气泡的体液有些发白,软皮尺一样的舌头在穴口拍打,把体液拉出发白的丝,打的兰修腰腹酸软。 落在穴口的每一下,温热湿润的平面确实没有插进微张的穴口,却会把周围的肉瓣一起挤压,在离开时又故意上挑,蹭过靠前的阴蒂。 书本的表面有些光滑,在兰修的呼吸喷洒上去一段时间之后,渐渐的有了些小水珠。 他的呼吸有些快,稍稍抬起一点书本,从缝隙里看去,漆黑的毛发间,深红发紫的性器抬着头,里他并不远。那样的尺寸让兰修一时间紧张起来。 顶端倒是常见的比较尖,光滑的柱身隐约有粘液的光泽,在靠近根部的地方肉眼可见有一点球状凸起。 顶开层叠的穴肉,兰修额头上的头发因为汗水和自己呼气,在书本面上凝结的水珠,一缕缕的被打湿压在额头和书本之间,有些痒。 巨狼的毛有些扎,两只前爪从膝盖窝变穿过,让两条腿往兰修胸口的方向倒。 整根性器插进来的时候,靠近根部的球状突起也会一同卡在穴口内的一小段。 腹部内的软肉被性器撑开,就连皮肉表面都能看见形状。有阴茎骨的性器,就好比是在外面裹了层软质硅胶,内里仍然是足够硬的骨头。 笔直的捅进最深处,光滑的性器前半部分倒是不折腾人,毕竟是和净云差不多,但是更软的东西。 但靠近根部的球状凸起,就属于是金属血肉的乌鸦没有的东西了。 那块儿球状凸起,兰修自己也是犬科,多少是了解一点的。 是用来在射精之后膨胀,把性器和精液一起堵在雌性身体里,也防止雌性逃跑的东西,而且在消肿之前很难抽出来。 本就肿胀的球状凸起加粗了这一截的尺寸,这一截是犬科交合的时候要进来的部分。 只是因为秦盛并非绝对的野兽,会自己控制着留在外面。 即便是这样,最里面的性器顶端也已经接触到宫口,蜻蜓点水似的插到这最里面的巢穴入口。 被深深顶到最深处的身体,如果先被快感欺负了几下,就很容易在这一转风格,变得粗暴的交合下,在每次被撑开到最深处,身体被顶撞驯服的时候,不受控制的发抖。 合着顶撞的频率,在被大力的撞到腹部最深处的时候,连带着腿根处的肌肉,被顶一次就抖一下。 盖在脸上的书被秦盛用脑袋顶开,露出那张绝代风华却神情破碎的脸。蔷薇的香气充盈在呼吸里,夹在在浅色花瓣中的绯红,与兰修眼尾的颜色别无二致。 性爱的动作会揉擦身下的花瓣,让花瓣的汁液与草腥更甚。 那有些偏大的球状凸起卡在娇嫩的入口,随着抽插,总像是要插进来,吊人胃口又或是让人害怕,时刻紧张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会被撑满贯穿。 那一截凸起也让快感有些不同,每一次触碰到窄小的穴口,插进去都有些困难的凸起,如同被一张湿热,过分柔软的嘴亲吻挤压。 手里的书本脱手之后,虚握的手抵在额头,想了想。兰修知道自己吃在身体里的东西并不是全部,他并不是不能承受痛楚,也没必要让秦盛忍着。 他抬头,在巨狼的眉心亲了一下,当做鼓励与默许。 那块儿因为球状凸起格外粗大的部分在顶进身体的时候,因为快感发出的阵阵娇吟停了些许。 那确实是会因为过分粗大,让体型娇小的伴侣疼到身体本能僵硬的程度。 些许细密的血丝混在体液里面,因为抽插和凸起的挤压,有些许滴落在地面的花瓣上。两人在地面上磨蹭的时间一久,被揉烂的花瓣就更多,些许有颜色的汁液沾染在兰修白嫩透粉的皮肉上。 “呜?”很痛吗? 那些雄性动物对伴侣的本能占有与繁殖欲望,都会让个体想更深的把自己塞进另一个个体的身体深处。 于是在这种时候,爱就成了克制。 只是这份克制,在兰修的纵容之下,如同被肆意生长的植物冲破的水泥墙,都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子。 但不管怎么说,植物碰到火,总是会某种程度上退去一点的。 藕一样嫩白的手臂扯住宽大的狼耳,借着点力,把秦盛往自己的方向拉进了些,又伸手勾住那低下来一些的脖颈。 算是另一种形式的鼓励。 狼作为犬科,腰自然是很好的,一阵一阵的顶的兰修感觉自己要被顶翻过去,后背压着的花瓣也在脑袋,脖子处堆积。 球状凸起在顶进与抽出的时候都会连带着让兰修感受到些许疼痛,只是他不在意这个。 之前舔过他身体的舌头在他的脖子,脸上也舔着,把他弄的湿漉漉的。倒是更像大狗狗了。 需要人疼爱的大狗狗。 在心里浅笑几声,习惯了那硕大的物体在自己穴口处不断进出的感觉,被疼痛驱散过的快感又一次涌了上来。 在一次兰修腹部内,紧紧围绕着性器的那一圈圈穴肉蠕动抽搐,欢欣的吃着不断进出的性器时,那入口处的凸起忽然膨胀。 一下子就把兰修快感的欢愉里拉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股浓稠,量大的精液冲在最深处的内里,大约有些还从被顶到微张的子宫口溢了进去。 一股股温热的精液冲刷着柔软的内里。一肚子体液在腹部慢慢堆积,甚至在兰修撑着胳膊,因为那内部的涨想调整一下自己的位置,好让自己好受一点的时候,那有些黏稠的液体晃荡声与冲击感,让他停下了这些想法。 和犬科搞,有个比较麻烦的地方在于,大狗狗们射精之后,经常会在根部膨胀卡住自己的交配对象,好增加自己获得后代的几率。 兰修是不会怀孕,但有东西在肚子里面卡着的感觉也极为难受。 反倒是让他有些欲哭无泪了。 不过也还好,索性他带了本书,在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可以看书打发一下时间。 就是这样一来,阳台上的净云是肯定能看见他这副狼狈的样子了。 问题不大。 不就是有点丢人吗,多大点事。 阳光正好,花香渐浓,日子还很长。 73番外 论,薄荷夹心饼茶点的搭配(全文完) 被热水浸湿的茶叶发散出褐红的颜色与茶香,等到整个杯子里的水都是这么个颜色之后,热水的温度也渐渐凉下去。 红茶在桌上一点点变凉,却没人在意。 净云和秦盛不知道什么时候商量过,两个人合起伙来把兰修堵在会客厅。如果不是因为长的有些不一样的,秦盛又有那么几分不同于净云的张扬。 毕竟在小的时候得到过热烈的“爱”。 师从净云的那些技能,让秦盛此刻演起来,有种令狐狸恍惚的重叠感。 绝对是故意的。 平常因为兰修多少过不去心里的坎,刻意只保持一次一人的性事,那种回避的样子也一定会半点不落的被这两个人注意到。 通常来说,就是互相接受了情敌的存在,即便是有师徒的关系在之中作为润滑,竞争关系上的冲突上,这两个人相处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现在,一个坐在沙发上,在兰修路过放红茶的时候故意把他绊倒,抓住兰修的手腕就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带。 净云静静的在沙发上坐着,平日没有表情的脸上有一丝和喜欢的人相处才会有的浅笑,那双漆黑的眼睛玻璃一样,反射着兰修的倒影,以及他身后刻意避开视线的秦盛。 狐狸精的反应也不慢,被绊倒的瞬间就反应过来,一只手被他抓着,另一只扣在他脖颈侧的描金沙发框架。索性沙发框架不是纯金的,要不然那瞬间的,带上灵气爆的发力,会把黄金捏的像面团一般变形。 兰修的膝盖跪在净云叉开腿的缝隙中,在狐狸精还没来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三人里最细的腿就被人为夹住了。 他抽了一下腿,没抽出来。 另一条腿倒是能在地上勉强维持着身体平衡。 至于秦盛,在兰修倒进净云怀里的时候,顺势从侧面,膝盖压上深蓝布面,描金框架的沙发,伸手搭在兰修腰上。隔着工作时统一穿戴的衬衫,揉捏那被衬衫覆盖住的细腰。 比兰修那只手更大的手轻轻覆盖在从描金框架上借力的手。 狐狸不妙时刻。 真是看不懂这两人到底要干什么。 ……等等好像还是可以猜到的,毕竟,秦盛把他腰边的衬衫都揉皱了以后,顺便就开始照顾起他被裤子包裹的臀肉。 还会“顺便”隔着裤子照顾一下更往前的地方。 只隔着裤子揉的感觉,对于没什么耐心,被撩拨两下就会起反应想做的狐狸精来说,糟透了。 他最讨厌这种磨磨蹭蹭的前戏了,快一点进入正题,那种肉与肉相贴的碰撞不好吗? 但是眼前的状况真的太诡异了。 没被净云控制的腿在地上蹬了两下,晃着腰试图离开秦盛的触碰。 “别怕,我们商量过了。” 净云伸手摸上兰修的后颈,脑袋往兰修靠过去,轻轻咬住狐狸精的唇瓣,告诉他“商量过”的消息。 “毕竟我们都想和父亲相处的时间更久一点。” 爱压过本能的独占,让不算健康的关系变得平衡。 秦盛拿下巴抵着兰修的肩膀,在他耳边,用自己长大后学到的情趣,故意叫着“父亲”的称呼。 “况且,你好像也挺感兴趣的。” 那由他人带来的,刺激到极致的欢愉。 漆黑的眼里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无奈。他们知道兰修是什么性格,也知道夹在中间的这具身体,要是在情欲上被堵着,得有多难受。 那没法像正常人吸收灵气的缺陷,就好比是魅魔被迫获取食物时的无奈。 两人一句一句的,就这么替兰修,在他本人还在纠结的时候,定下了某个选择。 净云朝另一边空的比较大的地方躺下去,当然,是拽着兰修一起。即便是隔着衣服这样压着的近距离接触,也一样能让兰修感觉到那比净云的体温更热的某处。 就算是身经百战的狐狸精也开始脸热了啊! 秦盛扒裤子的手倒是快得很,两人颇有种要以最快的速度把兰修打包卖了的样子。 配合的还挺好一个限制行动,一个做前戏。 等手指插进花穴扣挖,还想撑起身体挣扎一下的兰修彻底趴了。 伏在净云身上,抓住净云胸口的衣服,埋低了头压抑住喘息。 眼下的场景确实过于摄人心魂,以至于就算是万年的狐狸,也变得如同被鬼魅捕获的普通人,走进那会把自己吃干抹净的幻觉之中。 只是区别于,眼前的两人是可以信任的。 就是那种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总是会变得幼稚,像抢宝贝的小孩的模样,倒是让兰修心底发笑。当然,他是不会笑出来的,破坏气氛。 净云扣在兰修后颈的手摩挲了两下还时不时擦过耳根子,弄的兰修怪痒的。 这两个家伙大概是商量好要一起,身下的两口穴都挤进了手指。 两边一起的感觉,确实比只有一边吃着东西的感觉要棒很多。 兰修没有脱掉的衣服,已经因为出汗黏在身上,变得有些透明。他狐狸的原形也显露出来一些,两只毛绒的耳朵在脑袋顶竖着。 他听见身后的秦盛在解开裤子上的拉链,想要回头看去,却被净云压着脑袋接吻。 下身的一半被填满的感觉,只稍稍填满了那种饥饿,毕竟他更会流水,充血之后肿的更厉害的花穴还空着。 那一口是净云的。 随着快感想要发出的呻吟,因为净云的亲吻,尽数堵在喉咙里,只从鼻腔之类的地方冒出点哼声。 满是泪水的眼睛眼尾发红,大约是催促的瞪了净云一眼,没有什么威慑力。 插进后穴的性器要更靠后一些,在腹部凸起的程度就更小。 另一只性器就和他的主人一样,对快感的渴望有着极强的忍耐力。明明已经脱离了布料的束缚,却还故意吊狐狸胃口。 用带着一个小孔的顶端挤压敏感的阴蒂,然后因为整个花穴湿淋淋的,装作失误一般,从前往后的故意滑开。 兰修是做过三个人一起甚至更多的性事,虽然大部分都是被强迫的,但那会叫狐狸精都失去神志的快感,让他的本能都为之疯狂颤栗。 对长生种来说,有些疼痛,疯狂的爱,在寿命到达一定程度之后,才让他们得以在时间之中保持清醒。 他们会一点点对所有的,哪怕是无比珍贵的东西都渐渐看淡,丧失对活着的情感。 或许这种关系是畸形而疯狂的,三个独立个体却以自己的方式形成了共生的平衡。 以爱构筑互相扶持着活下去的希望。 净云的体力很好,正如他的身体并非一般的血肉之躯。在最下面当人肉垫子,被那柔软的穴肉吃着性器,还有多余的力气,抬着腰顶身上的兰修。 大约是这第一次的三人行确实疯狂,金属的模样与狼的特质也慢慢在两人身上展现。 看起来像是情趣玩具一般的性器在白里透粉的腿间肉里进出,在红肿充血到几近暗红,烂熟的穴里抽插,带出许多发白的体液。在插入时被紧紧吃着性器的入口刮蹭掉,垂出丝滴在净云身上。 又随着交合的动作,拍打出有几分黏腻的肉体碰撞声。 伸手绕到身上的狐狸精背后,扣住兰修的肩膀,这样两边都在用力的性事,要是不帮着点,那兰修大约会被顶的自己都控制不住位置。 深红发丝的脑袋在净云肩膀上垂着,长出指甲的狐狸爪子把沙发扣出不少洞和抓痕。 插在兰修身体里的两个人都能感受到那发了疯一般抽搐的痉挛。 “兰修?” 掐住兰修的腰,和净云一同固定住兰修的秦盛皱了皱眉,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观察起身下的养父。 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一下子做太激烈,物理上身经百战的兰修有些吃不消。 被净云掐着下巴抬起脸的时候还有些迷茫。 赤红的眼睛不聚焦,但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在身体的痉挛结束之后,意识回笼。 插在身体里的两根性器,明明是会因为性快感兴奋到隐隐有些跳动的。 “你们……” 这倒是没有过的。 像这样照顾他体验和承受能力的情况。 “算了,我不至于受不住的,照你们背着我密谋的东西来就行。” 第二天—— 变成原形的白毛狐狸在床上团成一团,八条毛绒的尾巴盖住自己的屁股。 不管是净云还是秦盛靠过来,都会耳朵向后,朝着两人龇牙。 身体被灌进了满满的风灵气,撑的都有些难受。看得出来这两个人是真的很“爱”他,多到有些受不了那种。 在床上耸动几下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兰修继续闭上眼,消化那些精纯温和的灵气。 看在些灵气的份上,他可以勉强不把这两个人的脸挠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