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好的,超一下[ABO]》 纯情A初遇老婆遭调戏 九月,云城清远大学,经管学院五楼。 霍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捧着平板,低头对着上面的笔记再一次打起腹稿,愈渐僵硬发白的指尖透露出他的紧张不安。 这是入学的第一周,昨天,他收到导师消息,约他今天下午来办公室见面聊聊。 霍祈初来乍到,连学校东南西北还没分清,更不用说对他新导师有多了解。虽说当时保研导师和学生是双向选择,但他为了求稳,没有去卷那些名号响当当的大牛,而是从名单底部选了个看上去还可以的新晋硕导。 后来的保研过程的确要比其他本科同学顺利些,但坏处就是,新导师是第二年带硕士生,他想打听问问新导师带学生的风格,都找不到渠道。 而且才开学几天就突然叫他来面谈,谈什么也不知道,说多了怕导师烦,说少了显得敷衍。要是一上来导师摸他的学术底子,他一问三不知,岂不是很尴尬? 紧张程度堪比当初面试现场。 霍祈很想找个同门作伴一起来找导师,但他问了一圈,好嘛,他还是个“独子”。 沉重的爱。 无奈,他只能硬着头皮,一鼓作气冲到学院楼,却在靠近办公室时,听到门内有说笑声。 再看时间,他的确是早来了二十分钟,导师还在忙其他事。 霍祈只好等在门外,一遍遍斟酌初见的说辞,不断自我否定再重来,眼瞅着来时的士气随时间流逝一点点消散干净。 有那么一刻他都在怀疑,自己的水平是怎么保上研的。 “咔哒。” 斜前方传出动响,门开了,霍祈果断抬头看去。 一个身着粉白T恤和牛仔七分裤的青年拉着门把手,靠在门框边上朝里面笑道:“师弟是吗?我看看他来了没有。” 很短的两句话,却听得见青年的嗓音清亮明快、干净透彻,像是夏日里的冰镇气泡水,一口饮下去,倏地就把霍祈心头的烦躁全部扑灭。 霍祈有一瞬的发呆,两颗漆黑眼珠直直地看向门口。等他反应过来“师弟”二字可能是在说他时,青年已经转过身,张望一圈后准确锁定他的位置快步朝他走来。 “请问,是霍祈吗?”青年在半米之外停下,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大腿上,歪头笑着同他确认。 霎时,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停止流动,霍祈心尖一悸,一股燥热从胸口冒出,完全忘记呼吸。 离得近了,他才看清,眼前的青年是个Omega。 还是个漂亮得过分的Omega。 乌黑发梢扫在细致的颈,额前刘海随意撇开,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肌肤白如冷玉,鼻梁高挺,嘴唇红润丰盈,看上去就软软的很好亲。下颌抬起时,深刻流畅的线条衬托整张面孔愈加明艳动人,如同加了滤镜般发光夺目,与普通人拉开一个次元的美感。 清冷自带疏离,不敢让人心存妄想。 却又在笑起来时亲自击碎了这股距离感,甜到治愈一切。一双灵动的桃花眼底点点星芒浮动,鬓边碎发撩起,与右耳垂的银钻耳钉交相辉映。 “你好?” 霍祈看呆了,直到对方倾身靠近他,又出声询问一遍才回过神。 “!” 太近了!受到极大美颜冲击的霍祈想逃,可背后就是椅子靠墙,屁股挪了两下仍无济于事。 他惊觉这般露骨的打量对Omega来说是极不尊重的行为,忙低下头压住视线,却在不经意四处乱瞟时,不小心瞥见那一圈将T恤下端束进牛仔裤里的腰。 很细。 轰地,霍祈觉得自己脑子炸开了,乱哄哄的,把他先前准备许久的谈话内容全部搅乱个彻底。 “嗯,我是霍祈。”他深深呼吸,极力想镇静下来,却隐隐闻到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松香,是他的信息素。 他竟然不受控制、毫无意识地释放出了……信息素? 仅仅是因为看到一个漂亮的Omega! 这算什么!他是饥渴的野兽吗? 霍祈心惊,一边忙收好信息素期盼对方不要发现,一边暗暗唾弃鄙夷自己竟如此堕落。 怎会如此…… 虽然这个Omega真的很漂亮、很让他心动…… “啊,那你快进去吧,舒老师在里面等你呢。”青年直起身,指着办公室的方向,催促道。 霍祈已经放弃思考,只胡乱点头应道:“哦哦好的,谢谢。” 说完,他慌乱起身,几乎是逃跑地离开。 脸面通红,尽量让自己忽视身后传来的“噗”的轻笑声。 太失态了!他站在半掩着门的办公室门口,调整两回呼吸后,才郑重敲了两下。 “进来。”门后的应答声随和且温柔。 蓦地,霍祈一颗心放松下来。 听声音,新导师应该是个挺善良的人? 他推开门,探头进来,摆着三张桌子的办公室内此时只有一个年轻的老师坐在前面。 “老师好。”他试探地打招呼。 舒朝雨从电脑前抬起头来,指指旁边的椅子,微笑道:“霍祈是吧?坐。” “嗯,好的。”霍祈应声,转身把门带上。 却在门“咔哒”合死的时候,猛然意识到,他的书包落在外面了! 平板、手机全在书包里,平板上还有一堆他做好的笔记。可这时候再出去拿,会不会不太礼貌? 胡思乱想间,霍祈已经磨磨蹭蹭坐到办公桌另一侧的椅子上。舒朝雨看出他的局促不安,安慰道:“没事,随便聊聊。” “嗯。”事已至此,霍祈只能随机应变,赶忙端正坐好。 不过和预想的不一样,导师真没怎么问他学术研究的东西,更像是唠家常,问他是哪里人,以前上过什么课,向哪些老师学习过,为什么要来清远读研。 再后来,就是问他这学期选了哪些课,读研期间有什么打算,和以后的职业规划。 整个过程基本都是他在说,导师则很认真地在倾听,只有关键的地方会提点一两句,完全尊重他的意愿。 霍祈也不再多加防备,逐渐放松下来,语速不自觉加快。 直到…… “谈恋爱了吗?” 好像每个长辈都爱问这话,霍祈没少听。可以前他都能无所谓地笑答“没有”,然后随便找个话题把这页掀篇。今天再听到时,他脑子里迅速飘过不久前在门外的惊艳邂逅,一时竟噎住,支支吾吾拼不凑一句完整的话。 “还、还没。”年轻的Alpha学生脸颊飘过两片可疑的红晕。 霍祈垂下眸,不禁浮想联翩。 导师问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要给他介绍?介绍谁?会是刚才那个Omega吗? 那好像也是导师的学生,自己是不是要喊师兄来着? 啊,话说回来,忘记问人家名字了! 霍祈心头一梗,懊悔不迭。 然后立即目光灼热地看向导师,把全部期望都寄托在长辈身上。 “?”舒朝雨被他看得一脸懵。 这、这是求表扬的意思? 他不理解,但尊重,顺着学生的意思鼓励道:“嗯,也挺好的,可以专心学习。” 霍祈:“?” 不是,您咋不按套路出牌? “那我没其他要说的了,你看看,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聊得差不多了,舒朝雨决定不多留学生。 有啊,有想问的。霍祈想知道那个Omega的名字,可话到嘴边,又矜持地摇摇头。 算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他这么安慰自己。 但没想到,这机会竟来得如此之快。 霍祈礼貌道谢出了门,一转身就看见坐在自己原来位置上的Omega,又惊又喜:“你还没走?” 对方站起身,指指长椅上他的书包,笑道:“喏,你的贵重物品忘记拿了,我怕不安全,就帮你看一会儿。” 霍祈走过去,伸手捞起书包后特意站得离青年近了些,脸颊微红:“谢谢。” 人美心善,霍祈更心动了。踌躇数秒,他鼓起勇气决定问人家名字。 “你……” “松香,是你信息素的味道吗?” 霍祈:“诶?” 他不确定,好像是听错了,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呆呆问道:“什么?” 青年双手背在身后,眼眸弯起,对他绽出一个甜甜的笑,说出的话却是令人震惊的大胆:“我坐在这里闻到一股松香味,就闻了闻,发现是你书包上的,所以我猜你的信息素是松香?” 霍祈瞳孔地震:“!” 怎么回事!这Omega都不知道羞耻的吗?哪有第一次见面就问陌生Alpha信息素是什么味的? 哦,其实进办公室再出来,他们算第二次见面…… 但这不是重点! 这也太开放了!这和直接当着他的面问“你今天穿的内裤是黑色的吗”有什么区别…… 脸颊的红一点点晕染到脖颈,霍祈抱着书包别过脸去,认为自己是羞耻气愤的。 他才不会承认他其实很开心! “真的是松香呀?” 兴许是他的应激表现太明显,不需要他回答,青年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然后,下一秒,青年的话让霍祈腿软到险些原地摔倒。 “很好闻的味道呢,我很喜欢。” 互相占便宜到底便宜谁 许宁承认,他是故意说的这话。 但也是真心。 作为在Omega群体中也极为出众的存在,他见过太多对他一见钟情、着迷失魂的Alpha和Beta,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也有一堆。 但以往他遇到的人,要么从一开始就过度自信,总以为把他迷得神魂颠倒,要么聊着聊着就暴露目的,言语间尽是令人反感的试探。 正因如此,许宁一直没有什么恋爱的想法,过一天是一天,家里催了多少遍他也不急。 但今天,他遇到一个有意思的人。 舒老师新收的研究生,是个师弟,还是个Alpha。第一次见面就对着他的脸看呆住,被他提醒后又是脸红又是局促,赶紧移开视线拉开距离,生怕多待一秒就会被他黏上似的。 生理反应却极度诚实,连信息素都控制不住,悄咪咪往回收时还以为他没发现,呆傻得可爱。 若说到此为止,许宁顶多觉得有趣,并不会太上心。但在闻到对方松香味的信息素时,他竟也不受控地心跳加快,从内心深处涌出一股燥热的渴望。 思考几秒后,他便明白过来,这人与他的信息素契合度极高。 他不由自主地被对方吸引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许宁再看向这位小师弟时,才发现这人的相貌身材,也意外地很符合他的口味。 帅气的面庞轮廓分明,五官深邃,从黑色短袖下延伸出的臂膀肌肉结实紧绷,却不过分夸张。微深的小麦色皮肤和一头简短利落的黑发更给男人增添几分野性的气息,尤其是站起身时比许宁高一头的个子,压迫感扑面而来。 可偏偏,那双漆黑的眸干净透澈,不加掩饰情绪一丝一毫的变化,或惊喜,或羞涩。青涩纯真淡化了Alpha的侵略性,更像一只简单哄哄就能快乐许久的小狗,平白惹人怜爱。 许宁决定主动出击。 他没急着离开,借着给人看包的机会,坐在这等待。旁边书包的松香味道要浓郁许多,他低头凑近闻了闻,身心瞬间得到极大的愉悦和满足,开心得小腿在低空中乱晃。 当然,等霍祈出来后,他自是换上另一种游刃有余的姿态。 “松香,很好闻的味道呢,我很喜欢。”他这么说。 没想到的是,小师弟比他想的还要纯情,仅仅是几句隐晦的示好,对方就满面通红,一副羞耻受辱、抱紧书包誓要死守清白的贞烈模样。 ?许宁差点笑出声。 但他忍住了,清清嗓子,自我介绍道:“我叫许宁,研二,也是舒老师的学生。或许,你该叫我一声师兄?”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不太好。这语气怎么那么像中学门口的不良少年调戏三好学生? 可不就是调戏!霍祈羞愤地想,心跳却快得要撞破胸腔。 什么信息素,什么喜欢,还有逼他?叫师兄……霍祈不屈服地梗着脖子,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瞟去。 刚巧就和许宁大大方方的视线撞到一处。 对方还在朝他甜甜地笑。 霍祈:“!” 好可爱…… 不是,好不知羞! 尽管如此,他还是短暂地忘记呼吸,头脑的缺氧让他的气势输了阵,不自觉乖乖开口道:“嗯,师兄好。” 许宁看他浑身僵硬得跟石化似的,说话都一字一词地往外蹦,知他是紧张过度,便打算先让人放松下,正好多制造点相处机会,主动提议道:“那我们走吧?你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吗?” “没有!”霍祈脱口喊道,好似说晚一秒许宁就要抛下他独自离开。 但说完后他又立马懊悔,这急嘈嘈上赶着的样子也忒不值钱了。 只能再毫无用处地哼唧哼唧描补两句:“嗯,没有,我们走吧。” 越描越黑。 许宁费了好大劲才憋住笑,上前一步走在前面,按下电梯转身问道:“你等会去哪?上课吗?” 霍祈摇摇头:“今天没课了,等会儿……” 他顿住,一句“师兄要去哪里”的反问哽在喉头。 出了嘴边,却是:“我直接回宿舍。” 话音里是掩饰不住的落寞。 许宁怎会听不出来。 电梯门打开,他一把拉住霍祈的手腕将人拽进电梯,在对方后知后觉震惊两人竟有了肢体接触之前,迅速撒开手按下一楼的按键,自行敲板道:“我带你逛逛吧。请你喝奶茶?刚才好像吓到你了,不好意思呀。” 霍祈:“……没事。” 没事什么?霍祈不知道。许宁说的话他没听进去几个字,只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腕,好像要用眼神把那里烧出个洞。 虽然接触只有两秒钟不到,可手腕处的温度好似越来越高,还有挥之不去的柔软、细腻…… “叮。” 电梯到了一楼,许宁招呼他:“走啦。” 霍祈低头,晃晃空荡荡的右手腕,嘴巴不高兴地撅起。 这次没人拉他。 要不是门外有好几人等着上电梯,用怪异的眼光打量他,兴许他还能在电梯里独自伤神个五分钟。 “学校有好几个水吧,一食堂、三食堂、还有四食堂都有,但是承包商不一样,我觉得还是一食堂的奶茶最好喝,我们去那吧?” 许宁介绍道,霍祈倒不在乎口味,他对奶茶并无特别喜好,对他来说喝着味儿都一样。 但是,他记得一食堂是距离学院楼最远的食堂,几乎是要穿过半个小校区,走上一公里多。 一公里,按正常步行速度是十五分钟,也就是说,他能和心上人再多单独相处十五分钟! 霍祈只恨不得校区能再扩大个十倍百倍。 他有意放慢脚步,跟断了腿似的,硬是把十五分钟走出三十分钟的节奏。好在许宁没发现他的小心思,不仅没催促,还很配合地陪他走走停停,全程都在为他解说学校的基本情况。 霍祈默默松了口气。 “这里是一图,是学校最大的图书馆,但也是修建最久的,环境一般,你以后要是抢不到二图、三图自习,可以来这里。” 两人在一处有年头的小高楼前驻足仰望。许宁顿了顿,转头笑道:“对了,你以后也可以找我一起自习哦,我给你占座。” 霍祈:“!” 什么情况?这就开始对他发出约会的邀请了吗? 他要怎么接招?是爽快答应,还是矜持推辞…… “好……” “不好!” 刚发出一个字音,许宁看向他的身后,惊道:“学生下课了。” 霍祈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被拒绝。他随声转身望去,道路两头的人流正往中间汇集,都是急着赶下节课换教室的学生。 图书馆进出的人也变多了,不过半分钟,杵在大门口的他俩就显得有些许碍事。 许宁拍拍他:“走吧,不在这挡路。去晚了,今天份的奶茶就断供了。” “哦,好。”霍祈只能不情愿地重新踏上十五分钟之旅。 很快,两人的身形隐没在拥挤的人流中。 初秋炎热,环境嘈杂,霍祈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被周边的人碰一下挤一下,好不容易人流稀疏了些,抬头一看,前方正是一食堂的楼顶,昭示着这段路程步入尾声。 整个人的烦躁程度直线飙升,脸色也沉了下去,不太好看。 许宁瞧见,凑近问道:“你怎么啦?不舒服吗?” 霍祈摇头,刚要说没事,忽见前方一辆自行车歪歪斜斜直冲许宁而来,而自行车的主人竟是双手脱把一边骑车一边在敲笔记本电脑?! “小心!”霍祈高声喊道,不假思索搂住身边人的腰往怀里一带,向后一撤退到路边。 “嗯?”许宁只觉腰间一紧,后背像是撞上一堵坚硬的墙,紧接着就跟只小猫似的双脚腾空,被人单手抱了起来。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可扑棱好两下,都没踩实地面。 猛一回头,抱他的人毫无自觉,还在眉头紧皱,望着远去的自行车咕哝:“什么人啊,太危险了吧!” 完全不关心自行车、脸颊一点一点红透的许宁:“……放我下来呀。” “!” “啊,抱歉!” 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逾越失礼的举止后,霍祈忙将人放下来。可他撒手太急,许宁一落地,脑袋还是晕的,根本没站稳,“咚”的一声,又撞上身后那堵人墙。 “没事吧?”霍祈惊慌,手又不自觉环上怀里人的腰。 许宁未答,抬起头看向他。 空气沉默数秒。 “……” 就在霍祈再一次意识到手掌下的触感有多么纤细柔韧,整张脸慢慢涨红时,忽而,一股清甜的香气荡漾开来,迅速钻入他的鼻间。 霍祈面色一变,猛地向左别过脸去。 可还是太晚,他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小幅颤抖。 “怎么了,你没事吧?”这次,换许宁来问了。 可若是细听,就能够发现这句话的语气多少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嗯……我、我没事……”霍祈左手捂脸,不敢看他。尽管极力装作镇静,可回答里的颤音还是很明显。 好香,好甜……霍祈经不住这股香气的诱惑,又偷偷深吸一口。 是水蜜桃。 他准确判断出了味道,是颗香香甜甜、粉粉嫩嫩的水蜜桃。 想咬,嗓子好痒,好想咬一口…… “还没摸够吗?”许宁拍拍贴在自己腰间逐渐收紧的右手,无奈道:“你弄疼我了。” 霍祈:“!” “抱歉!我不是……”手心和手背像是被同时烫到般,霍祈唰地缩回右手,往后退了两步,紧张地抓住裤缝。 可左手就像焊死在脸上般,始终紧紧捂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有些湿润的黑眸,瞳仁中似有泪光闪动,隐含三分幽怨七分委屈。 就跟许宁把他怎么着了似的。 的确,是许宁做的。 但他也没想到,只是一点点的信息素,两米外就闻不到的程度,就让霍祈一个Alpha沦陷得几乎走不动道。 这算什么呢? 他往前几步,仰起头,几乎是贴上霍祈的身体。在对上对方惊慌失措的眼神后,依旧笑得甜美无辜:“对不起呀,我刚刚受到惊吓,信息素有点没收好。” “霍祈,你不介意的吧?” 辛德A拉遇上王子渣O 霍祈介意。 怎么可能不介意? 任何一个正常的Alpha在闻到喜欢的Omega的信息素时都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好吧? 更何况Omega离他那么近,跟黏在他身上似的,软软的、香香的…… 霍祈没有做出冒犯的举动绝不是因为他的自控力有多么引以为傲,纯粹是突如其来的亲密把他砸的晕头转向,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搁。 反观许宁,全然没有“不小心对着Alpha释放出信息素”的羞涩和不安,依旧笑盈盈地盯着他,俨然一副置身事外看好戏的姿态。 霍祈有充分理由怀疑,许宁是故意的。 但他没有证据。 恋爱经验为零的小处男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一个Alpha会轻易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这么严重。 以前也不是没有在无意中闻过Omega的信息素,但顶多就是心跳快点、脸红点,不至于现在这样,毫无招架之力吧? “需要我扶你吗?”许宁点到为止,向后退开两步,向他伸出手。 霍祈垂眸,视线落在那只白嫩的掌心,狠狠按捺住想握上去的冲动。 “不用。”他硬邦邦地拒绝,撇过头去,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要向诱惑屈服。 信息素的气味很快消散在空中,许宁见他逐渐平静下来,问道:“好些了吗?没事的话我们继续走吧?” 霍祈郁闷地想,哪里没事,怎么能算没事。 但他表达不满的方式,也就是蹦出一个自以为足够冷淡、实则和耍小性子无异的“哦”,然后拔腿便走。 没有半分威慑。 自然也看不见落后他半步的许宁,嘴角在偷偷上扬。 直到他踏上一食堂的台阶,快要进到大门时,后颈一酥,耳边响起一道极轻的低语,宛如诱人心魂的鬼魅。 “你好像,对我的信息素很敏感啊?” “!”霍祈脚一歪,差点跪倒在门口。 得亏旁边路过的同学迅疾搭了把手:“哦哟,小心点呀。” “嗯,谢谢。”霍祈惊得心脏还没回落,再看向门内不远处趴在吧台上点单的许宁跟没事人似的,羞恼这人怎么能这么没心没肺。 他气势汹汹快步走过去,攒了多时的哀怨急迫想要一个说法。可还没等他开口,许宁指着头顶的菜单栏问道:“快看看,想喝什么?我请客。” 说完,他冲店员说道:“我要一杯蜜桃乌龙,中杯,半糖去冰。” 店员打了单,默默看向另一边的霍祈,似在无声催促他这个同行的快点做决定。 这时,身后来了几个学生排队,吧台一下拥挤起来。霍祈连菜单半边都没看完,可他感觉周围人都在催他,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和他一样!” “好的,两杯蜜桃乌龙,中杯,半糖去冰。”店员跟他们做了确认,许宁扫码付款后,转身退到一旁等待。 一分钟前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气势又灭了,霍祈踌躇,不知该说什么好,低头抱着手机在桌面上无意义地胡乱划动,只盼望许宁能先挑起个话题。 如他所愿,许宁说话了,却是意味深长的一句。 “诶,原来你喜欢蜜桃呀?” 霍祈手一抖,“咔哒”按下侧边的锁屏,黑屏映出的是他震惊的脸。 “不是,我……”他下意识想要辩解,可扭头看过来的一刹那,后半句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样啊,原来你不喜欢蜜桃啊……”许宁微微低下头,失落中强撑出几分强颜欢笑: “!”霎时,霍祈心慌意乱,只觉自己罪恶滔天、罪无可赦。 他忙纠正道:“没有没有!我不是,不,我是,我……” 他语无伦次,舌头几番打结,却越说越乱。最终,还是在对方疑惑的表情中败下阵来,懊恼道:“喜欢的。” 许宁没听清,倾身靠过来,问道:“你说什么?” 一瞬间,霍祈似乎又闻到了蜜桃香甜的气息。 他分不清是吧台内的原料水果,还是眼前这人再次故意释放出的信息素。 总之,他的心神又乱了。 “喜欢、喜欢蜜桃。” 短短的几个字仿佛耗尽他体内所有的氧气。霍祈一说完,自己先羞得撇过脸去,只留给许宁一片红透的脖子。 他看不到,只听见旁边人在笑,笑声悦耳又轻扬:“对呀,我就说嘛。” 完全一副“早知如此”,将他拿捏得死死的姿态。 霍祈羞恼不已。 可恶!又被耍了。 可是…… 他不禁回想起方才撞见的那一幕。 吧台边,年轻漂亮的Omega小臂交叠趴在台面上,纤长的身形流泻而下。却因着上半身前倾的缘故,细腰下陷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愈发衬托出被牛仔裤包裹的浑圆挺翘的臀。笔直修长的小腿下是他一只手就能轻松握住的脚踝,纤细而脆弱,好似轻轻一用力就会折断。 真就如一颗薄薄的、透明的水蜜桃。 穿的粉白T恤像,笑起来时像,还有那里,圆圆的、鼓鼓的,也像…… 霍祈恍然回神。 他怎么随随便便对着人家Omega的屁股想入非非? 太龌龊了! 他狠狠地鄙夷自己,内心不住忏悔,可越忏悔,那两瓣“蜜桃”的形状越深入脑海,最后完全占据他的大脑,让人失去思考。 好吧,他承认,他真的很喜欢蜜桃。 “蜜桃乌龙好了!”霍祈沉浸在自暴自弃,还是店员的叫号声将他拉了回来。 “走吧。”许宁递给他一杯,往门口走去。 “哦。”霍祈连忙跟上。 他咬着吸管,一边品尝蜜桃乌龙的香甜,一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往人家私密的地方看。因而当许宁突然在学校的一个侧门停下时,他还没反应过来。 “好啦,我要回去了,舒老师交代我的作业还没完成呢。”许宁同他道别。 霍祈不解:“回去?不是回宿舍?” 许宁摇头,指向校外的东南方向:“我在学校附近租了公寓,一个人住。” “这样啊。”霍祈若有所思。 云城是大城市,清远大学又在副市中心,房价可谓寸土寸金。但许宁选择在校外租房,看来经济能力比一般学生要高不少。 “我租的公寓环境不错的,下次有机会的话——” “!”霍祈立即竖起耳朵。 “啊对了,我们还没加微信。”许宁话头一转,掏出手机晃了晃:“我扫你吧。” “……哦,好。”霍祈顿时泄气。 他调出二维码,“叮”的一声,几秒种后他收到一条好友验证申请。 宁就是最棒的? 这什么奇奇怪怪的昵称,霍祈恍惚,感觉有被阴阳怪气到。 “好了,我走啦,你回去吧!” 许宁摆摆手,示意他不用送:“下次见!” “哎……”霍祈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中。 不是,话还没说完呢,人怎么就走了? 下次有机会什么?是要邀请他去公寓里坐坐吗? 那倒是说出来啊! 霍祈急得抓心挠肺,又不好意思追上去。一番纠结后,只能失魂落魄回到宿舍。 宿舍是二人间,这个时间点室友陈越也在。 陈越刚结束一把游戏,见他回来,招呼道:“回来啦?聊得怎么样?” “嗯,还可以。”霍祈放下书包,瘫坐在椅子上,仰头望向天花板,有气无力道:“舒老师人挺好的。” 陈越兴奋接话:“是吧是吧!舒老师又漂亮又温柔,我早就跟你说过不用担心!读本科时我就想选他当导师,就是学院给他分配学生名额太少,被你抢先了……啊!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陈越正手舞足蹈,忽见室友一拍桌子,腾地站起身来转向他。 “哎,不至于吧,说你一句抢先你就要和我干架?”陈越吓得往后缩了缩。 霍祈一把拉过椅子,坐到他跟前,双手拍在大腿上,有些激动:“陈越,你本科也是在清远读的对吧?那你知不知道许宁?研二的,也是舒老师的学生。” 陈越愣了一下,等回忆起他问的是谁后,眨眨眼说道:“知道啊,比我们大一届,是个Omega,挺有名的。” “有名?”霍祈追问。 陈越点头:“是啊,长得漂亮,成绩优秀,本科还是校舞蹈团的。哦,性子也辣,怼人贼狠,听说以前还把人怼哭过,但被怼的那人名声不太好,恶心吧啦的。” “性子辣?”霍祈细细品味,回想起今天下午一个个快把他心都融化的甜甜的笑,怎么都没法把水蜜桃味的Omega和性子辣三个字联系到一起。 他质疑道:“是不是谣言啊?” “谣言?不能吧。” 陈越挠头,忽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反过来质问:“咦,霍祈,你问这干什么?说得你跟他还很熟似的。怎么?你下午去找舒老师时遇见许宁了?” “嗯,遇见了。” 霍祈这样说,陈越就明白缘由了,但不等他接着问细节,霍祈先自爆了。 “他好像喜欢我。”霍祈思索道。 陈越:“?” “不对,他就是喜欢我!”霍祈说了第二遍,且坚定。 陈越:“??” “但我觉得,我对他了解还不算多,不能这么贸然答应他。”霍祈有自己的原则,但不妨碍他这句话全是上扬的第二声调。 “……呃,哥,你先等等。” 陈越面无表情说道:“你会不会对自己太过自信了?这才第一面,人家就能喜欢你?” “怎么不能!”霍祈不服。 都那样撩他了,明明就是! “哈哈哈哈哈!哎,咱就是说这句话前先看看自己长相,能不能配……得上。”陈越捧腹放声嘲笑,可在对上霍祈的脸后,笑声立减,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已完全没了底气。 霍祈很认真地求教:“我长相怎么了?” 陈越:“……没怎么。” 草,平等地恨每一个帅A! 这长相,就算说许宁对他一见钟情,也不是没可能啊! 陈越噎住。 但很快,他回过味儿来,眉头一皱,问道:“你确定许宁喜欢你?你俩今天都干什么了?” “我们——” 霍祈话到嘴边顿住,想了想,他和许宁那些小暧昧是专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不是很想告诉别人。而且在他看来,许宁今天的行为的确不太矜持,贸然说出去对他一个Omega的名声并不好。 “我们就逛了逛,然后喝了杯奶茶。”霍祈隐去绝大部分细节,只说了开头和结尾。 却不想,陈越的脸色忽变得有些差,语气也沉重起来:“我说,兄弟,你别是被人耍了吧?” “耍了?”霍祈心头一跳,抓住他的手臂追问道:“什么意思?” 陈越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拍拍他的手背示意放松,解释道:“其实这么说也不合适啦,毕竟许宁不像是那种人。但是你不知道吗?许宁家里很有钱,大概就是我们普通人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那种有钱。” “所以我想啊,他一个有钱人家的Omega,什么样优质的Alpha没见过,怎么就突然看上你了?啊,当然我这话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哈,兄弟你别忘心里去,就是咱得认清下现实,不是吗?” “我就怕啊,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山珍海味吃多了,采你这颗小白菜尝尝鲜。到时候,你走心了,人家玩腻了拍拍屁股走了,这不得难过死?” 陈越语重心长宽慰道,一五一十把理由说得很清楚。 可到了霍祈的脑子里,全成了一团乱麻。 有钱人?玩玩?原来是这样……吗? “霍祈?霍祈?” 陈越在喊他名字,可霍祈已经听不进去,不应不答,起身将椅子拉回原位,然后默默爬上床铺躺好。 如同丢了魂般。 明明不久前,他还满心欢喜,可现在,现实给他泼了一盆透心凉的冷水,彻底教他从美梦中惊醒。 比奶茶的提神效果还要好。 深夜两点。 霍祈还没睡着,两只眼睛如铜铃般瞪大,黑色的瞳仁与夜色完美融合于一体。 他在想,想了好几个小时。 渐渐地,他觉得自己想明白了。 怪不得,许宁有经济能力在学校周围独租一套公寓。 怪不得,许宁在他面前没有表现出性子辣的一面。 怪不得,许宁撩他的方式眼花缭乱,令他应接不暇。 原来,人家是见过世面、有过经验的有钱人家的Omega少爷。 也就他,傻傻的,一直被人戏耍。 霍祈眼眶一酸,抓过身旁的被子抱紧,转了个身,脑袋埋进枕头里。 一颗泪滴从眼角滑落。 呜。 他好像,遇上渣O了。 逃避可耻且会惹哭老婆 霍祈一夜昏昏沉沉,不知道几时才睡去。 醒得也早,清晨他抓过手机一看,才七点钟,距离他定的早八闹钟还有半小时。 宿舍内窗帘紧闭,室内昏暗寂静,陈越还没醒。霍祈默默翻身下床,坐到书桌边,一动不动。 身上没有力气,或者说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困,眼皮很重,但又睡不着。 他好像只会无意义地发呆了。 充斥红血丝的眼珠迟缓地转动,霍祈瞥见桌边空了的奶茶杯。 是许宁送他的蜜桃乌龙。昨天在回宿舍的路上他就已经喝完了,但是没舍得扔,就这样一路带回寝室。 后来,则是他忘记扔了。 霍祈盯向脚边的垃圾桶。 垃圾袋是昨天新换的,桶内空空荡荡,装一个废弃奶茶杯绰绰有余。 室内空气凝固。 一分钟后,霍祈起身,进了卫生间。 陈越是被水流声吵醒的。 他昨晚睡的也不好。霍祈的失态说到底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别看霍祈一晚上安安静静没发出丁点儿声音,但陈越认为这样更不正常。 本着想尽量安慰室友的愧疚和同情心理,陈越问了一圈可能认识许宁的朋友,向他们求证许宁以往的感情经历,是不是真如他推测那般是在玩弄霍祈。 别说,还真让他问到了。他一个师姐是许宁的本科同学,据师姐说,追求许宁的人的确不少,但从来没见过许宁和哪个异性走得近,也没见许宁发过任何有关恋爱的言论和动态。 陈越高悬多时的心脏蓦地放松下来。 他迫不及待地想和霍祈分享这个好消息,但又拿不准人是不是真的睡着,只能先埋在心里,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告诉霍祈。 陈越爬下床,正巧碰见霍祈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便高兴地同他打招呼:“早啊!” “早。”霍祈闷声回道,从毛巾里露出脸来,顶着一头湿发,和发红的眼圈。 陈越心底“咯噔”一下。 他的兴奋好像有点不合气氛。 “那个,我昨天晚上帮你问了下。” 陈越小心斟酌着措辞,讪讪笑道:“或许,我的推测稍微夸张了些。我听熟人说,许宁好像没谈过恋爱,所以你说他喜欢你,应该不是在耍你。” “哎,你可以考虑下,真的!我觉得你俩特般配!”陈越竖起大拇指,昂首挺胸,十分肯定。 霍祈擦头发的手一顿。 “没谈过?”他抬头看向陈越,眼睛不自觉地快速眨动,呼吸都放轻许多,好似动静大一些就会吓跑他想确定的那个答案。 陈越郑重点头:“嗯,没谈过。”大概? 霍祈抓着毛巾的手垂落身侧,转头望着桌上的空奶茶杯再度出神。 陈越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趁机鼓励道:“我想了想,虽然许宁是很优质的Omega没错,但你又哪里差了呢?长得帅、个子高、运动好,现在又在一个学校读书,怎么配不上?配得上配得上!你俩绝配!” 陈越一顿彩虹屁输出,不惜打自己的脸,把昨天才说过的话全部推翻。 但霍祈记得清清楚楚。 就算许宁是真心想和他发展,又如何呢? 他无法否认,陈越说得对。 许宁的家世背景,是他一个普通人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 假设,他忽略这点,和许宁在一起了,用不了多久,到毕业时现实就会给予他沉重打击。 像许宁这样的Omega,以后肯定是要和门当户对的豪门联姻吧?霍祈甚至都能想象到未来的一幕,许宁的富豪父母私下找到他,轻蔑不屑地警告道:“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我的儿子?” 仅是想想就心痛得难以呼吸。 其实霍祈家里并不算困难,正常小康水平。但根据陈越的描述,这点家底在许家面前,完全不够看。 即便是他家没出事之前,也远远比不上。 霍祈清醒了,他要有自知之明。 不该去肖想不属于他世界的人。 “霍祈?兄弟?你说句话啊。” 室友的聒噪让霍祈回过神,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嗯,我知道了,谢谢。” 陈越摆手啧声:“谢不谢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得加紧马力,把人追到手!” 霍祈淡淡道:“再说吧,快上课了。” 心底却想的是:不会了,除了师兄弟的关系,以后他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趁室友去洗漱,霍祈拿起吹风机吹干头发。不知是不是热风太烫,眼睛被烫得更红了。 但到了室友面前,又立马恢复成昨天下午之前正常的神态:“快走吧,还没吃早饭呢。” 他在强撑。 霍祈知道自己在强撑。 一整个上午,他把手机扔在桌洞里,只抱着平板专心听讲学习。 他也只能用学习来短暂地麻痹自己。 直到中午下课,他从教室里出来在去食堂的路上时,不得不处理下通知栏里成堆的未读信息,以防错过某些重要通知。 却在打开微信的一瞬间,第一眼瞥见页面顶端的红点数字3。 [桃桃:hello醒了吗?] [桃桃:你在干什么呀?上课吗?] [桃桃:我11点半下课,要不要一起吃午饭呀?] “……” 霍祈心绪千翻百涌。 昨天,他通过许宁的好友验证后,第一时间把人置顶,还带着点羞涩的小心思,悄咪咪给人改了备注。 桃桃。 是他喜欢的水蜜桃。 但是现在,他只能忍住心头的酸涩,敲下一行疏离的回复:[嗯,上午在上课,没看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方停顿两秒,他一狠心,又继续回道:[我已经点了外卖回宿舍吃,就不一起吃饭了,不好意思] 合理的拒绝理由。 霍祈揣起手机,面色平静地走进食堂大门。 心脏却在一阵阵绞紧。 食堂的人很多,他如同一根浮木,混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也不知挣扎。然而,等他打好饭坐下来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又跳出一条信息。 [桃桃:这样啊……那晚上你有空吗?学校附近有家超好吃的本帮菜,请你吃呀?] 霍祈眼睛一瞬亮了。 可几秒之后,他恢复冷静,依旧是冷淡的回复:[抱歉,今晚不太想吃饭,昨天喝了奶茶没睡着,打算下午上完课回去补觉] 他刚发出去,页面就立马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霍祈紧紧盯着屏幕,仿佛要把屏幕看穿一个洞。 [桃桃:那好吧,睡眠最重要。你好好休息,下次再约~] 霍祈失神地想,也没有下次了。 眼睛一阵发涩,心口像堵了块石头。他拾起筷子,机械重复地往自己嘴里送米饭。 味同嚼蜡。 却不知,在食堂内离他不远的角落里,刚回复完消息的Omega脸色同样不好。 许宁看向层层人群后,对着食堂餐盘扒饭的Alpha,怎么都不能认为这人吃的是外卖。 其实在霍祈拒绝和他一起吃午饭时他就推断出这人在骗他了。先是说上课没看手机,又说已经点好了外卖,那这手机到底是看了,还是没看? 而当他看到霍祈在编完理由骗他之后,还敢堂而皇之来人最多的食堂吃饭,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错,还专门又发了一条晚上约饭的消息验证。 然后他看到霍祈拿起手机,霍祈秒回消息,霍祈再次拒绝了他。 哈,很好。 真的是霍祈。 至于吗?先不说骗他的事,仅过了一夜,就避他如蛇蝎? 那昨天发生的那些,又算什么? 许宁越想越气,而坐在他旁边的同学兼发小蒋涵笑得比谁都大声。 “宁宁,那小子就是你看上的Alpha啊?瞧着长得倒还行,但他怎么不回你消息啊?这跟你说的不一样啊哈哈哈!” 蒋涵挤眉弄眼揶揄道,许宁瞪她:“吃你的饭!” “我吃完了。”蒋涵双手一摊,摇头晃脑,又说:“哎,才第二天,你连着约他两次都被拒了,这人是不是有点不识抬举?” 许宁神情恹恹,没接话。 蒋涵撇撇嘴,继续说道:“唉,要是让许安知道了,这事够他笑话上两年。” “你提他干什么?”许宁皱眉,眼底满是厌恶:“他就算知道又怎样?让他说是了,疯狗乱叫,你还能跟他对着叫回去?” “那可不。”蒋涵嘀咕,哪次许宁不是把他那个讨人厌的堂弟怼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只是这次,霍祈的存在似乎的确要成为许宁唯一的笑料了。 “一次两次约不成,那就再约。”许宁深吸一口气,自我调整好情绪,笑笑:“反正一个学校、一个导师,他还能跑了不成?” 蒋涵给他的乐观开朗点了个赞。 许宁觉得是这个理,同时也在反思复盘,是不是昨天自己第一次见面就逼得太紧,把人吓跑了? 他吸取教训,打算先隐身两天,给霍祈一个接受的缓冲期。 但没想到,两天后,当他再次向霍祈发出约会邀请后,又被拒绝了。 [霍祈:对不起呀师兄,这两天课比较多,还有一堆作业要写,都不太有空] 不仅拒绝了这次,一句“不太有空”还把后面约的机会都堵死了。 许宁真实地气笑了。当谁没读过研究生一年级吗?霍祈的专业课他都上过,霍祈的老师也都教过他,课程难易、作业多少,他不比霍祈清楚? 但许宁也没就此罢休。不就是借口要学习吗? 山不见我,我自见山。 他是不愿直接问霍祈现在在哪了,估计霍祈也不会对他说真话。许宁间接通过朋友要到陈越的联系方式,得知这天下午霍祈在一图自习后,立马背上书包冲去一图,从一楼自习区挨圈找起来。 且不说陈越在看到室友的暧昧对象在请求添加他为好友后有多震惊,坐在图书馆三楼自习的霍祈在收到室友的通风报信后,又是惊慌又是开心。 开心是因为许宁主动来找他,说不定他们马上就能见面!天知道这几天他每次打开微信却都看不到置顶聊天框的新消息时有多失落多难过,不止一次胡思乱想许宁是不是早就把他忘到脑后,做什么事都魂不守舍的。 好不容易,半小时前他等到了许宁发给他的新消息,霍祈高兴地差点在图书馆蹦起欢呼。 可现在,他也是慌乱的。 他又拒绝了许宁,违背自己的意愿。 许宁来找他,他大致也能猜出来者的意图。 是来问他要一个说法的。 想通之后,霍祈瞬间坐得笔直,开始收拾书包跑路。 他不确定许宁是在路上还是已经到了图书馆,只能戴上口罩,将外套领子拉到最高,跟做贼似的从楼梯道上飞快溜走。 但他有一点失策,许宁是一层层找上来的,走楼梯比坐电梯要方便得多。 所以,在霍祈下到第二层楼梯时,恰好在拐角处和许宁撞了个正着。 “……霍祈?” 他捂得严严实实,许宁乍一看还不敢确定,有几秒的犹疑。 霍祈也愣了一下。朝思夜想的人就在面前,这一刻,所有名为思念的情绪达到最高峰。 但他很快回过神,低下头,干笑两声:“哈哈,师兄好巧。我还有课,要迟到了,先走了哈。” 说完,不等许宁反应,霍祈已快步跑下楼梯,消失在对方的视野中。 身后并没有人喊他。 心底的失落感做不得假。 霍祈不禁唾骂自己,未免也忒矫情。 是他执意要避开许宁,又伤神个没完没了。 做戏给谁看呢? 一路狂奔。 他无视路人怪异的打量,一口气跑到离图书馆远远的湖边才停下。 剧烈的喘息使他咳嗽不止,扶着树干,一直咳到眼圈又变了红。 这样就好,不该再有回应,不会再有回应。 他这么告诉自己。 感受着一颗悸动的心再度慢慢沉寂下去,不甘却无奈。 直到这天。 导师给他发消息,让他下午去学院楼听一个现场学术讲座,霍祈没多想,背着包就去了。 却在门口的签到台旁,瞟到签到表上在他上方的那一栏名字。 清晰无比地印着“许宁”二字。 多日来的心理暗示形成了身体本能,霍祈丝毫没敢多想,连导师布置的任务都顾不上,转身便跑。 但还是在走廊拐角被人拦住了去路。 “你要去哪?又要赶去上课吗?” 许宁挡在他身前,唇角微勾,轻飘飘拆穿了他之前拙劣的谎言。 “我……”霍祈愣在原地,想要辩解,开了好几次口却只能发出一个字音。 不比上次在图书馆跑得急脸都没看清,这还是初见之后,霍祈再一次好好地正视许宁。 和无数次回忆里的一样,无论看多少遍,Omega漂亮的脸蛋还是会让他心动不已。 可霍祈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就像是,水蜜桃的清甜统统褪为了酸涩。 霍祈缓缓瞪大了眼。 晶亮眸光闪动,他伸手想接住那滴泪,却抓了空。 “霍祈,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醋X大发夺走老婆初吻 霍祈很想否认。 不是的。 没有不想见你。 我明明是想见你的啊,比任何人都要想。 但正因这份抑制不住的悸动,所以只能选择逃避。 霍祈缩回了手,头偏转过去,长睫在眼窝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他不再看许宁,就像从未发现过那滴泪。 “抱歉。”他艰难地从嗓子里哽咽出两个字。 没有意义。 但许宁已经听懂了。 “好的,我明白了。” 挡在高大Alpha面前的Omega闪身站到外侧,让开去路,笑着同他道歉:“不好意思呀,打扰你这么久。” 话音间满是轻松,如果霍祈不曾偷瞟到Omega薄红湿润的眼尾。 “那你忙吧,我先进去了。” 许宁朝他挥手,转身返回报告厅。 不带丝毫纠缠。 “再见。” 霍祈猛地抬头看过去,但对方留给他的只有一个背影。 直到那人进了报告厅的大门,都没再回过头看他一眼。 真正的宣告结束。 霍祈怔愣在原地,心脏如同扎进千百根针,一阵阵抽痛。 一时间,他似乎忘记自己是谁,又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脚底迈不开一步。 “霍祈?怎么在这站着?快进去。” 身后传来的声音将他唤回神,霍祈转过头,发现是他的导师。 “舒老师。”这一刻,霍祈鼻子酸酸的,像是丢了心爱宝贝的小孩见到可以依靠的家长,很想哭。 但他不能。强撑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点头应道:“嗯,马上。” 舒朝雨陪他一起朝里走,边走边说:“我的位子在前面,你进去后挨着你许宁师兄坐——你还记得你师兄长什么样吧?上次你来找我时见过。” “是吗?”霍祈尴尬笑道:“不好意思啊,我不记得了。” “哦……没事,那你随便找个位子坐,往前点。”舒朝雨叮嘱道,心里却觉得奇怪。 头些日子许宁还跟他说,和新师弟一起逛校园喝奶茶了。怎么才几天,师弟连师兄的长相都不记得? 等进了报告厅,他快速定位到前排的许宁,前后左右都已坐满,也没有留位置给霍祈。 舒朝雨更纳闷了。 不是许宁特意跟他说,让他把师弟一起喊来参加会议的吗? 舒朝雨隐约觉得他的两个学生之间有事情发生。 但会议即将开始,他来不及细想,在看到小徒弟在靠墙位置安顿坐好后,便转过身面朝大屏专心听会。 也就不曾知道,他的小徒弟自落座后,再没认真听讲过。 霍祈在和室友聊天。 或者说,是陈越单方面对他消息轰炸。 [陈越:卧槽!兄弟,我打听到了,许宁家里是一个叫百茂的集团!] [陈越:我跟你说,我乍一看没见过这个集团,还以为就一般。结果我上网一搜!卧槽!大公司啊,真的是大公司啊!] [陈越:我们平时很多吃的用的都是百茂旗下的!惊了!我单知道许宁家有钱,但没想到能那么有钱啊!] [陈越:许宁也太低调了,他不说谁能看出来啊!] [陈越:卧槽兄弟你加油!抱紧你大腿!] …… 一眼望去,满屏的感叹号,足以想象得出另一头发信息的人有多么激动。 霍祈却在看到陈越发来的第一段话时,脑子就已经乱成了一团糟。 竟然是百茂。 或许大多数人和陈越一样,只用过百茂的产品,没听过百茂的名号。 但霍祈再清楚不过。 百茂,正是五年前,造成他家公司破产的罪魁祸首。 趁着公司资金链紧张,作为下游客户反头一击背刺,无中生有合同里的漏洞非要向他家索赔巨额违约金。 原本资金链紧张并不罕见,也不是多么难以解决的事,但巨额赔偿一出,他爸苦心经营多年的公司一夕之间就彻底垮了。 父母愁得整夜睡不着,头发白了半边。而当时读高三的他也因为此事深受影响,高考发挥严重失常,又不愿复读或出国父母再给添加压力,只能去了一所远不是他理想的高校。 那段日子太灰暗、太难熬,时间久了,伤痛慢慢被遗忘,霍祈已经很久不愿主动提起。 可时至今日,他得知,原来许宁所在的许家,是百茂。 霍祈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真相。 连在心底默默喜欢和守护,都变得理所不容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几排坐在另一边靠墙位子上的许宁。 和他的走神散漫不同,许宁在认真地听讲做笔记。人层交叠,霍祈只能瞧见他的一角侧脸。 越来越模糊。 即便是在同一个报告厅,却分处在斜对角的两端,隔着层层数不清的阻挡,无法触达。 正如他一应面对的现实。 一场三小时的学术会议,霍祈过得浑浑噩噩。 回到宿舍,陈越更是在门旁就开始迎接他,上来就是:“霍祈,你看到我给你发的微信了吗?你快看,快看!” 霍祈不想再提,放下书包,无力敷衍道:“嗯,看了。” 陈越“咦”了一声,挠头道:“原来你看啦?那你不回我消息,我还以为你没看到呢。” “在听会,没太有空回复。”霍祈随便扯了个理由,自顾自地爬上床:“学太久有点困了,我先睡一会儿。” 算是阻止陈越继续喋喋不休。 陈越看看时间,惊奇道:“才六点?你这就睡了?不吃饭吗?” “嗯,不吃了,醒了再说。”霍祈拉上床帘,把自己关进封闭狭隘的黑暗空间。 陈越还在说:“好吧,那你先睡。我晚上和别人约了饭,你想吃什么我回来路上给你带。” “谢谢。”回答他的是床帘后沉闷疲惫的声音。 或许是真累着了,陈越心想,也不好再多打扰。刚巧到了约饭点,他关了灯,带上门,轻手轻脚离开宿舍。 “咔哒。” 室内恢复死一般的沉寂,一如多日前的那晚。 霍祈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 所有梦境都很虚浮,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看不清、摸不到,唯一有实感的是几乎喘不上气的压抑。 因而,被手机铃声吵醒时,霍祈惊出了一头汗。 “呼、呼……”他大口喘息,右手抚着胸口,低头一看,是陈越的来电。 时间显示快十点,他睡了三个多小时。霍祈猜想,应该是陈越吃完饭回来,问他需不需要带吃的。 一丝被人关心的暖意涌上心头,霍祈放松些许,接过电话。 却在要道谢前被陈越抢先打断:“霍祈!你醒了吗?你要没事的话你快出来一趟!” 他吼得很急,霍祈也跟紧张起来,一跃下床,提上鞋就往外冲:“怎么了?你遇到什么事了?” “哎呀,不是我!”电话那头,陈越站在繁华夜路的街头,盯着十米外的一家酒吧门牌,急得直跺脚。 “我刚看到许宁了!他进了一家酒吧……啊,我在哪?我在……在淳安路这边,酒吧叫什么维、维塔斯?反正你快来,我给你发定位!” 深夜十点,Vitas酒吧。 缤纷晃眼的镭射灯交杂震耳欲聋的摇滚乐,欢声笑语,气氛喧嚣,正是酒吧一天内最热闹的时候。 数不清的年轻人在狂欢,酒杯碰了一盏又一盏,大肆挥霍青春的独特浪漫。 可许宁只觉得聒噪。 他趴在吧台上,猛吸一口冰水,戳戳旁边和刚和某帅哥碰完杯交换联系方式的蒋涵,无奈道:“喂,你悠着点,喝太醉我可背不动你回去。” “哎呀不用管我,今晚出来是为了你呢。”蒋涵不以为意,掏出镜子补过口红,拍拍他的肩膀:“忘记姓霍的那小子,看看,大把优质的Alpha等你挑呢!” 许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在酒吧内扫视一圈,颇为无语:“我就非得在酒吧内挑吗?” “酒吧怎么了?我跟你说,在这种幽暗暧昧混乱的环境下,最容易产生激情和欲望了,你别不信!” 蒋涵从椅子上站起,一甩她浓密的大波浪,对许宁抛了个wink:“好啦,我去跳舞了,你自己好好玩。对了,把冰水换掉!别让我看不起你!” 许宁:“?”刚才是谁还在说为了他才来酒吧的? “去去去。”许宁早已习惯发小的满嘴跑火车,笑骂道,摆摆手催她赶快走。 但等蒋涵没心没肺地跑了,真只剩下他一个人时,心底忽又涌上无限的冷清失落。 酒吧的环境像是与他完全割裂开,周边再热闹欢乐,都与他没有半分关系。 白天发生的事,即便是他,也不可谓不受打击。装得那么潇洒,到头来还不是被甩的那一个。 许宁自嘲地想,或许真的是他自作多情。别人出于礼貌的回应,他却擅自当成示好的信息。 是他活该,自大狂妄。 杯底冰块哐当作响。许宁一手托腮,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杯子里的吸管,不自觉出神。 “你好,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身侧响起一道温厚的陌生男声。许宁偏头看去,是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成油背头的精英模样人士,右手端着一杯酒,见他看过来,微微点头微笑示意,成熟庄重、优雅斯文。 完全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但良好的教养不许他做出无礼的举动。许宁转身坐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营业笑容,准备委婉拒绝。 “你好,我……” 一道宽阔的人墙从天而降。 许宁惊住。只当是灯光太暗看花了眼,可再一看,的确是一个人插进了他和西装男之间。事发突然,后者还被往后挤开了一小段距离。 那人转过脸来,是霍祈。 许宁惊诧地瞪大双眼,腾地从吧椅上站起。 “霍祈?” 他的问话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惊喜和雀跃。但话一出口,他立马想起下午的不愉快,心头一酸,又恢复成那副无懈可击、刻意保持距离的姿态:“好巧啊,你也来玩。” 可霍祈没顺着他的话寒暄下去,而是十分生硬地答道:“不巧。” “嗯?”许宁以为自己没听清。 霍祈却不肯再重复,脸臭臭的。 怎么可能巧?十五分钟前,要不是陈越打电话告诉他许宁在这家酒吧,兴许他这辈子都不会踏入这种地方。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在霍祈的认知中,酒吧等同于成年人的放纵。他不理解许宁一个Omega怎么敢深夜独自前来,就不怕出什么意外吗?就算没有意外,这里那么多Alpha、Beta,要是哪个合了许宁的心意,岂不是就…… 这么一想,他几乎是拿出50米冲刺的速度从学校一路飞奔而来。酒吧内乌烟瘴气,他气还没喘匀就在在人群中费劲穿梭,好不容易在吧台边搜寻到许宁的身影,不等他松口气,又看到一个西装男恬不知耻地往许宁身上靠。 霍祈想都没想,立马冲上去隔开距离过近的两人,还很小心眼地顺手推了一下西装男。 再看另一边的许宁。一身纯黑,衬衫紧贴在纤薄的身体,往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长袖挽起,领口处扯开两颗扣子,露出脖子上的简洁的银饰项链,同银钻耳钉齐齐闪光。左额边一缕细发编至耳后,头发微微卷起,慵懒而随意。 是和在学校里完全不同的风格:成熟到深红的水蜜桃,鲜艳欲滴,在诱人采摘。 霍祈瞧着,既欢喜,又生气。 但他做不到对许宁发脾气,只能不善地瞪向一旁的西装男。 可他万万想不到西装男不要脸至极,见他来了,非但没识趣离开,还理了理衣服,故意挑衅问道:“你好,请问你和这位先生的关系是?” 直击霍祈痛处。 是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但有人替他回答。 “他是我学校的师弟,可能是怕我受欺负,误会你了,对不住啦。”许宁笑着解释,一句话干脆利落,不需要任何补充说明。 霍祈心脏蓦地一沉。 饶是他早已无数遍说服过自己,但当这句撇清关系的话从许宁嘴里说出来时,他才发现自己远远没做好能接受的心理准备。 许宁却不再给他任何适应缓冲的机会,一句接着一句。 “霍祈,这里没事了,你忙你的吧,我和这位先生还没聊完呢。” 霍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许宁这是在赶他走?只为了和别的男人独处聊天? 然后呢?聊完天后,还要发生什么?霍祈不敢深究。只要一想到许宁和其他人交谈甚欢,他就已经嫉妒得发狂,站定在原地,宛如铁石雕像。 “好吧。”许宁笑着与他对视数秒,放弃劝说,主动从旁绕开。可他刚动一步,霍祈就立马跟上,再动、再跟,不管他往哪个方向走,霍祈总会一大步跨到他的跟前,借助身形优势完美堵住他的去路。 堵人的和被堵的,白天与黑夜身份互换。 “你!”不知道第多少次后,许宁终没了耐心,脸色冷下来,朝身后相反的方向离去。霍祈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死死按回吧椅边。 许宁挣脱不得,脸上浮现出愠色:“放开我。” 霍祈却充耳未闻,仍是不肯撒手。许宁气极,多日来压藏在心底的委屈和怒气一瞬间交织涌上,导火线头点燃,于此时此刻彻底爆发。 他再顾不得说话的直白或委婉,第一次对霍祈说的话带上攻击性:“你是聋了吗?听不明白我的话?” 是啊,霍祈是不明白。 如果这种男的都可以,为什么他不行。如果许宁只是想玩玩,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他。 之前他一再躲避,狠心远离,不愿打扰。即便得知当年破产的真相,还是放心不下许宁,深更半夜跑到酒吧来找人。 可许宁却是对他这副冷淡态度,甚至不自珍自爱,随随便便和其他人搅在一起。 衬托他的所作所为就像一个笑话。 “我说,放开我,请你离开。”许宁又重复一遍,声音冷硬许多。 霍祈觉得,是自己太善良。 从一开始他就不该顾虑那么多。付出一片真心,却被人白白辜负。 他总该学会自私。 从五年前他家破产时就该如此。 他想通了。既然无论如何,他和许宁最后都不会有好结果,那不如将错就错。 接受许宁、接近许家,借机搜寻许家的负面证据,为五年前他家遭受的苦难和不公讨要一个迟来的公道。 至于许宁,这位许家千娇百宠的小少爷,他也不会轻易放过,他要狠狠报复,从身到心…… 似乎,这也是他唯一能说服自己和许宁在一起的理由。 “霍祈,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许宁冷笑一声,嘲讽的哭腔里,是隐隐激动的颤音:“你不喜欢我,我不会强迫你。但别挡我的道,我和谁在一起都与你……唔。” 未完的话语尽数被堵了回去。霍祈低头,吻住了他。 熟悉的松香漫入,萦绕在鼻息,Alpha的俊脸在眼前放大数倍。嘈乱昏暗的酒吧仿佛在瞬间陷入死寂,许宁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声声如雷,好似要破出胸腔,清晰而剧烈。 “不可以。”霍祈低喃,心底的酸楚翻涌成滔天醋海。 这是他的Omega,如何处置该由他说了算。 不可以有其他人。 指尖在发抖,呼吸也全乱了节奏。他着急贪恋于这股清甜的香气,一遍遍品尝蜜桃的柔软。抓在小臂的双手缓慢下移,不知不觉贴在细腰两侧渐渐收紧,似在霸道宣示主权。 被捏得痛了,许宁才回过神来,当即想推开霍祈,却纹丝不动。 羞恼后知后觉,他一鼓腮,在对方嘴唇上用力一咬。 “嘶。”霍祈吃痛退开,食指一抹,摸到一点血迹。 “霍祈!”许宁深深呼吸,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直视他的眼睛,认真问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霍祈被质问得心虚,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和决心瞬时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习惯性地想要不管不顾地逃走,可在透过忽明忽暗的灯光,对上那双清明透澈的桃花眸时,看到眼底隐隐蕴含的期待时,他的脚步顿住,到了嘴边的道歉和辩解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他想和许宁在一起…… 不是,他要复仇! 对,就是复仇! 霍祈提起一口气,握拳坚定道:“我知道。” 气势唐突凌厉,倒是让许宁愣了下。他不由觉得好笑,放松身体斜倚在吧台边上,语气也变软几分:“那你说说看,你刚才是在干什么?” 不想,托着腮的手腕被人一把攥住拉起,许宁身子一歪,猝不及防跌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是松香味的。 他茫然抬起头。霍祈寻着那两瓣嘟起水润的唇,再度吻了下去。 回答理直气壮。 “吃桃。” 小情侣就是要亲亲抱抱 中午十二点,学校第一食堂。 人声鼎沸,熙熙攘攘,最火爆的麻辣香锅窗口前,乌泱泱的全是刚下课的学生。 蒋涵头也不抬,从窗口左边走到右边,对着摆出来的荤菜挨个点了一遍:“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来一点。” 至于素菜,只有寥寥几样勉强算作点缀。 许宁排在她前面,在付款处看到放到称上满满一大盆的荤菜,诧异中带着好笑:“你倒是会点,净点些贵的。” “那是当然!你请客要补偿我,我肯定选最贵的啊!”蒋涵不服气,催他赶紧付账:“怎么?你要反悔?” 许宁扫了码,递给她取餐牌,无奈道:“我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怎么不是!” 两人退到一旁等候区,蒋涵如同一只阴暗的背后灵,站在许宁后面,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阴阳怪气道:“有的人啊,嘴上说着不愿意来酒吧,结果转头就跟人家Alpha亲上了。哎呦,亲的那个沉醉入迷难舍难分啊,我都到脸前了还没发现我。” 许宁清咳一声,纠正道:“也没有那么沉迷啦,你一靠近我不就停下来了吗?” 蒋涵:“?”这是重点吗? “你还有脸说!”她气得几乎跳起:“你小子有了对象就把我抛下走人,好狠的心!” 许宁不赞同道:“你别胡说,我不是打电话让你哥来接你了嘛,你哥来了我才走的好吧。” 蒋涵抱头,痛苦面具:“你也知道那是我哥……” 一想到昨晚回家路上,她哥数落她半个多小时明知第二天一早有课还大半夜出来疯玩,她脑袋就一个顶两个大。 她瞥一眼许宁,双手抱臂,酸溜溜道:“不像有的人啊,是和小男友一起回家呢。” 顿了顿,她凑近压低声音,话题开始往成人方向偏移:“哎,我浅问一下,你俩昨晚,有没有……” 许宁瞧着她两条飞舞的眉毛,和充满八卦求知欲的脸,一举击碎她脑内带颜色的幻想:“没有。” “真的假的?”蒋涵不信:“他都送你回公寓了,你就没邀请他上去坐坐?” “邀请了呀。”许宁撩起碎发别在耳后,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聊今天吃了什么:“但他拒绝了,说太晚回去不太好,影响室友睡觉。” “这么正直?”蒋涵惊讶,对发小新交的男朋友印象分唰唰上涨:“人品不错啊,哎,你好好把握。” 那还用说?许宁笑而不语。 从第一次见面,霍祈面对他表现出的慌乱羞涩,就足以说明这人纯情得经不起一点撩拨。 昨晚他邀请霍祈到公寓坐坐时的说辞也只是喝杯水聊聊天,可霍祈一听,当场如临大敌,即便在小麦肤色和黑夜的加持下还是能清楚看到一张脸涨到通红。不等许宁解释,就结结巴巴搬出几句蹩脚的理由,说得赶紧回去。 许宁表示理解,没有劝留,挥手同他道别后站在单元门口注视他离开。昏暗路灯下,Alpha僵硬的背影渐渐远去,走路同手同脚,好几次还差点绊倒。 不管想起多少次,许宁还是会忍不住发笑。 “想什么呢?”蒋涵见他低头出神,还笑得十分可疑,总觉得这朋友不够真诚,一定对她隐瞒了重要信息。 许宁摇摇头,恰好这时阿姨在窗口喊号取餐,便自然岔开话题:“我们的好了,快端走吧。” 身后站着一堆等候的人,蒋涵没法,只能先端着餐盘跟许宁离开。 但走了没两步,许宁就偏头对她说:“涵涵,我约了霍祈吃饭,你要一起来吗?” 蒋涵:“?” 她顺着许宁下巴抬起指示的方向看去,食堂东南角的长桌旁坐着一个人,看着像是霍祈。 “你啥时约的他?”蒋涵惊讶。 许宁坦然道:“在你点菜的时候,他比我早到一会儿。” 蒋涵:“……”还说自己没有重色轻友! “我不去。”她严词拒绝,深觉这人是要把狗骗过去喂狗粮撑死。 再说,她还是有点眼力见儿的,虽然不爽一个刚冒出来的小子霸占她的朋友,但人家小情侣谈恋爱她也不能真杵在那当电灯泡。 蒋涵瞅准旁边一桌坐着熟悉的同学,抬脚往那桌去:“我和倩倩她们一起,你快去吧。” 看,她多么贴心!怕许宁愧疚留她一个人,自己先找好后路。 “好,周末请你去外面吃。”许宁领了她的好意,向她承诺。 “得了吧。”蒋涵才不相信陷入爱河的Omega嘴里的任何一句话。 还周末?真到周末不得跟他的Alpha甜甜蜜蜜一刻也不分离? 她在内心疯狂吐槽,而这期间,许宁已经找到东南角霍祈的位置,悄悄绕了一圈路,在霍祈身后站定。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 霍祈正伸长脖子在食堂内四处搜寻许宁的身影,冷不丁听到这样一句询问,头也没回便拒绝道:“不好意思啊,这里有人……” 霍祈:“!” 话音戛然而止,他猛地转过头,许宁已经将餐盘放到他旁边的空位上,自觉坐下,装作无所知般问道:“是吗?是什么人呀?” 霍祈视线紧紧追随他的一举一动,闻言,立马反应过来许宁话里的深意,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唔……” 许宁有心逗他,捏起一根筷子缓慢敲击在餐盘边上,不紧不慢道:“说啊,不说我要走咯?” “别!”霍祈一把攥住他放在桌面上的手制住他的行动,抬起眼,顿了两秒,才用很小的音量说:“是、是男朋友……” 许宁“噗”地笑出声。 这本该是心动的场景,但他看到霍祈脸上不合时宜的口罩,惊诧不解:“你戴口罩做什么?在食堂也不摘下。生病了?” 昨天霍祈回去时已是深夜,初秋夜晚风凉,要真生病了许宁还挺过意不去的。 但霍祈摇摇头,否认道:“不是,没生病。” 那就奇怪了,许宁皱眉:“那是怎么回事?毁容了?” 如果真是后者,确定关系的第二天就遭遇这种事,也太戏剧性灾难了! “毁容……算不上。” 霍祈捏了捏口罩的鼻夹,似要把口罩焊死在脸上,低声咕哝道:“嘴巴破了。” “啊?”食堂太吵,他的声音又太小,许宁没听清。 “嘴唇……被你咬破了。”霍祈吞吞吐吐,又重复一遍。 许宁:“……” “哈哈哈,原来是因为这个!” 想明白之后,他不客气地笑,对霍祈的小题大做感到不可思议:“我也没咬得很重吧?就这么一点小伤口,有必要戴个口罩?” 怎么没必要!霍祈幽怨地看向他,活像受了欺负的小媳妇。 明明早上洗漱照镜子时吓了他一跳好吧?昨晚咬破的地方已经结了痂,深红色的伤口在嘴唇上尤显突兀。 要是让人看到了,指不定要怎么打趣他。得亏他起床早,在陈越醒前就收拾好一切戴好口罩,对外就说是有点着凉咳嗽。 可他的思虑周全只换来许宁的无情嘲笑。 要许宁说,霍祈的做法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别人问起又怎样?真不想说实话,也可以说是水喝少了嘴唇起皮自己咬破吧? 真是大费周章。 “诶~你就这么不想让别人知道呀?” 许宁双手撑在椅子上,身体坐直歪头看他,眼底神情受伤,语气怏怏不乐:“和我在一起,很丢人吗?” “!”原本还有点小生气的霍祈立马吓清醒。 “当然不是!”他不假思索否认。 怎么可能丢人?明明会被别人羡慕死吧!他昨晚都兴奋到半夜才睡着…… 想至此,霍祈心底不由升起几分雀跃。 许宁点点头,换了一个答案:“那你是害羞?” 还没高兴两秒就被问住的霍祈:“!” 他低下头,没说话,算作默认。 “真的是害羞?”许宁倾身靠近,从下方探头与他的眼睛对上,以一种不敢相信的口吻同他确认。 “完全看不出来哎,明明昨晚……”他贴上霍祈的耳朵,轻笑道:“你摸我不是摸得很开心吗?” “!!”霍祈惊得上半身连忙后撤,与许宁瞬间拉开有半米的距离,露在外面的耳朵迅速攀上绯色。 许宁一手撑在桌上,右侧过身,在对他笑。霍祈从那张笑容狡黠的脸上别开眼,视线疯狂乱移,从上至下,十分遵从大脑的命令看向昨天他摸过的地方。 “嗯?”许宁顺着他的目光向自己身后看去,稍稍挪动,丰满圆润的臀在椅子上挤压出一个新的形状。 他这才想起来追问霍祈体验如何:“软吗?” 霍祈:“!!!” 这一刻,他几乎要羞得心跳停止,耳根红得仿佛滴血。 许宁毫不留情放声大笑。 那笑容实在放肆,明亮双眸弯成浅浅月牙,在霍祈心田划开阵阵涟漪,不得平静。 可恶!又被耍了。 他刻意忽视心底名为开心的情绪,强行认为自己是气愤的、恼怒的。 必须给这个为非作歹的“仇人”一点小小的惩罚,让他知道自己可不是好惹的。 霍祈摘下了左耳朵上的口罩挂绳。 许宁揉揉笑疼的肚子,见好就收:“好啦,我不笑了,吃饭……唔。” 熟悉的热度覆上,霍祈在他的下唇咬了一口,恶狠狠地想:哼,晚了。 可他做足要咬破的势头,真到衔住两瓣柔软时,力度之轻更像是在暧昧舔舐。 没有任何征兆,许宁被亲懵了。唇瓣分开时,他呆呆转头,看到霍祈自他左肩上方收回的右手和恢复原状的口罩。 许宁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人刚才摘口罩不是要吃饭,而是拉长口罩在身体一侧做掩体,然后躲在口罩后面偷偷亲他。 说好的害羞呢? 许宁不自觉摸上嘴唇,脸微微红。 霍祈见状,很是满意。 现在知道被人戏耍有多气了吧?以后要再敢胡乱招惹他,他定是要报复回去的。 “吃饭。”他摘下另一边的耳朵挂绳,收好口罩,一副胜者高傲姿态。 许宁瞥他一眼,默默拾起筷子。 吃了两口,他说:“我点的好像有点多。” 霍祈看看他餐盘里的麻辣香锅,分量的确不少,都够一个正常成年Alpha吃的。 但他不能直白地对Omega说“你好能吃”之类的话,太失礼了,尤其是这个Omega还是自己的恋人。 他适时地展现自己的情商:“没事,多吃点,你那么瘦,都不长肉。” 许宁咽下一口米饭,缓缓道:“长肉的啊。” “嗯?”霍祈上下打量他,身材苗条纤细,哪里长肉? 难道是一掀衣服,小肚子上有肉? 他想象了下,觉得还挺可爱。 许宁睨他一眼,幽幽道:“长肉的地方,你昨天不是摸过了吗?” “!”霍祈手一抖,筷子“叮”地砸在餐盘上。 “噗。”许宁乖巧埋头吃饭。 霍祈又被不知羞的Omega气到了。 于是最后,他强行抢走许宁的麻辣香锅其实是剩饭一扫而光,借此狠狠泄愤。 很好,给了这人一点小小的吃不饱饭的惩罚,霍祈拍拍肚皮,认为这局又是自己的胜利。 今天天气不错。 两人走出食堂,商量着下午没课,先散会儿步再回去忙。 他们沿着食堂后面一条偏僻小道慢慢溜达,小道直通校园的人工湖。没走多久,路过湖边时,许宁觉得有点累,提议坐下来休息会儿。 霍祈说好,牵着他在湖边长椅坐下。 临近下午上课时间,后面大路上来往的学生逐渐多了起来。吵吵嚷嚷的,许宁有些昏昏欲睡。 他头一歪,靠在霍祈肩头。后者明显还不习惯这般亲密接触,正在打字的手一顿。 许宁看向他的手机屏幕,问道:“你在跟谁聊天?” 霍祈如实回答:“室友,他让我回去时帮他去打印店打印份文件。” 说完,他怕许宁不信,还主动递出手机给他看聊天页面。 许宁原本只是随口一问,也没有真不信任的意思。但看到霍祈微信界面时,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他一边问一边上手,向右一划,微信退到列表页面。 霍祈瞬间慌乱起来,着急想抽回手机。 但为时已晚。许宁抓住他的手腕,探头看清了置顶聊天框里那个莫名羞耻的备注。 “桃桃?”许宁确定左边的头像是自己没错,可“桃桃”这个称呼未免有点……过于可爱了吧? 完全不像是霍祈的风格。 “哈哈哈哈哈!”他再次大笑出声,笑得霍祈满面通红转过头去,只剩右边侧脸被人戳出一个小小的指窝。 许宁毫不委婉地拆穿Alpha的小心思:“霍祈,你就这么喜欢我啊?” 霍祈脸颊鼓起,不肯搭话。 “算了,不逗你了。”许宁心情不错,没难为他,反而大大方方表示:“我很喜欢这个称呼,不准改哦。” “……嗯。”得到肯定的回复,霍祈这才肯把头转回来一点,嘴角也抑制不住地偷偷上扬。 空气安静数秒。 他偏头看见许宁也在抱着手机聊天,忽而产生好奇:“你给我的备注呢?” 会是和“桃桃”一样亲昵的称呼吗?他不由遐想。 “霍祈。”许宁答。 霍祈愣住:“什么?” “备注是霍祈呀。”许宁重复道,手机送到他跟前,很诚实地说:“没骗你哦。” 霍祈握住他的手靠近查看,置顶聊天框里,给他的备注的确只有简洁的“霍祈”两个字。 不带任何多余感情。 霍祈一阵恍惚。 这、这也太冷淡了……他很不满意,感觉遭到了严重的不公正对待。 他失落地垂下脑袋,浑身上下散发不高兴的气息,就差直说“快来哄哄我”。 许宁也确实这么做了,但他说的是:“哎呀,Omega是要矜持点的,怎么能一上来就给Alpha起太露骨的称呼呢?” “?”霍祈瞪大眼睛看着他,活像是见了鬼般。 就你做的这些事,你跟我说你在矜持? 他很想跟许宁理论一番,但许宁突然抱住他,身子歪了过来,脑袋贴上他的胸膛。 霍祈下意识地揽紧他的腰,生怕他坐不稳摔倒。 “有点困,让我靠一会儿。”许宁闭上眼。 语气黏黏糊糊的,在对他撒娇。 霍祈心头刚升腾起的小火苗“呲”地就熄灭了。 真没办法。 他只能勉为其难地先原谅Omega的睁眼说瞎话。 午后阳光正好,晒在身上,人都变得暖洋洋的。 霍祈低头看去,怀里的Omega呼吸轻浅,似乎已经睡着。细碎的金芒散落在雪白的面颊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透明、干净、易碎,好似下一秒人就会消失。 霍祈不自觉收紧环在腰侧的右手,小心翼翼守护他的珍宝。 微风乍起。 “桃桃?”他轻声唤道。 许宁勉强支起一只眼皮,抬起头来,含糊问道:“嗯?怎么了?” 湿热的吻落下。 心随风动。 “没什么。”霍祈舔舔唇。 就是突然很想亲你。 三件事让老婆死心塌地 霍祈的目标十分明确。 他要让许宁深深爱上自己,爱到无可救药、不可自拔,离开他就活不下去。 到那时,不管他是狠狠抛弃许宁还是以此来拿捏许家,都易如反掌。 他时刻告诫自己,报仇才是他最重要的目的,绝不能被一时的情情爱爱迷失自我。 说干就干!霍祈是个行动派,开始认真制定具体计划。 宿舍书桌旁,他掏出平板,打开笔记软件,新建一个文档,在最上方郑重写下“Step1”。 一分钟过去。 屏幕上除了几个笔尖戳出来的墨点,没有多出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霍祈:“……” 啊啊啊!为什么会脑袋空空,什么方法都想不出来! 他点了橡皮擦,默默消除墨点,给自己找理由:一定是因为他以前洁身自好、无心恋爱,所以缺乏经验。 待他上网查查经验贴取取经。 霍祈拿起手机,解了锁屏。 稍等,在那之前他先检阅下微信。 不知道在他没看手机的这五分钟里桃桃有没有找他呢???? 哦,没有。 霍祈:小狗垮脸。 呵呵,果然是冷心冷情的Omega,这都要一个小时了,什么概念?许宁快一个小时没跟他发消息了! 霍祈痛定思痛,让许宁深爱上他的事刻不容缓、迫在眉睫! 他扫了一遍微信列表,确定没有遗漏其他需要回复的信息后,便准备退出去小某书、某乎上搜搜相关问题。 但在手指向上划要切换应用时,“订阅号消息”蹦到上方,显示出最新一篇公众号推送。 “做对这三件事,让Omega对你死心塌地……?” 霍祈被标题吸引住了,不经意念出来。随后,他猛然意识到,这不就是他正在寻找的经验贴吗? 虽然他忘记是什么时候关注的这个公众号,可能是哪次在大街上遇到地推时随便关注的,平时也不在意,但对于此时有需求的他来说,可谓是及时雨、雪中炭。 霍祈毫不犹豫地点进推送。 排版映入眼帘,一股浓浓的深夜故事擦边风。 “假的吧?”霍祈皱眉,第一反应就是营销号在骗人,不值得浪费时间。但在退出前,他还是走马观花浏览了一遍,想看看有没有精华可取之处。 毕竟都成人频道了,总该有值得借鉴的地方吧? 推送标题写的三件事,每件事对应排版的一大点。霍祈泛泛看完前两点,感觉还算中肯,正要往下划,却发现文章已经拉到了底,最底下有一条分割线,上面写着“付费解锁剩余50%内容”。 霍祈:“?” 付费?解锁?他一看价格,竟然要五块钱! 好低级的诈骗手段,霍祈冷笑,傻子才会上当,他是绝对不会做这五块钱的冤种。 不过话说回来,可能是为了吸引人花钱购买全文,前面两点写的还真不错。霍祈返回去,重新读了一遍,觉得很适用。 即便他不知道第三件事是什么,如果成功做到前两点,相信许宁对他的感情也会增深很多。 他细细研究起来。 “第一件事,投其所好。要主动了解Omega的喜好,不要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Omega身上。例如,Omega喜欢吃苹果,想吃苹果,就不要抬杠说橘子也好吃,非要让Omega尝尝橘子的味道。这种是典型的大Alpha主义,很容易引起Omega的反感。记住,你喜欢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满足Omega的需求……” 霍祈一边默念一边点头,突然,一个微信电话打了进来。 是许宁。 霍祈眼睛一亮,忙不迭按了接听,话音里是按捺不住的雀跃:“喂,桃桃?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许宁先是道歉:“不好意思呀,我没打扰你吧?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霍祈忙答应道:“方便方便!我在寝室,只有我一个人。” 许宁“哦”了一声,而后笑道:“那你看下我给你发的微信。今天周五,晚上你有空吗?一起去看电影呀。” “好,我看一下。”霍祈点了收藏推送,退回到聊天页面,发现在他看推送的时候,许宁给他发来几条信息。 “几部新电影评价都挺不错的,但没那么多时间,只能先选一部了。你觉得看哪个好呀?”许宁问他。 霍祈点开新电影简介截图,有动作片,有喜剧片,有恋爱片,还有……呃,动画片? 他很迷惑最后那个动画片是怎么混进来的。 依他的喜好标准,首选肯定是动作片。当然,两个人一起看的话,喜剧片或恋爱片的氛围会更好。 “嗯,我觉得还是看……”霍祈刚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忽而一顿,想到几分钟前推送里说的第一件事。 投其所好。 他猛地醒悟。虽然是许宁问他的选择,但他不能真这么自顾自地挑选啊! 于是,他连忙打住,反问道:“我都可以,你想看哪一部?” 接下来,许宁说的话让他庆幸自己问了这么一句。 “我吗?我其实想看那部动画电影啦。是我喜欢的动画的新剧场版,一直期待在国内上映呢。” 霍祈舒了口气,拍拍胸脯,心有余悸。 幸好他没说什么贬低这部动画电影的无脑发言。 “好,那我们就看这个。”霍祈切换到购票软件,选定学校附近的电影院。可能动画片比较小众,排片较少,没有特别好的时间段。 他稍作思考,问道:“下午四点的可以吗?看完六点,正好吃饭。” “可以哦。”许宁听他在买票,嘱咐道:“我要第五排的座位!还有吗?” 有是有,但会不会太靠前了,看着不累吗? 霍祈正犹疑,脑内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又在否定许宁的喜好。 他忙锁座付款,说道:“嗯,买好了,第五排正中间。” “好哒,那我们三点半校门口见。”许宁同他说再见,话里明显多了兴奋的期待。 “待会儿见。”霍祈嘴角也跟着上扬。电话挂断,他迅速起身打开衣橱挑选约会穿的衣服。 说起来,今天还是他们头一次正儿八经的约会。 霍祈挑了件白T搭藏青色衬衫和黑色休闲裤换上,看时间还充裕,又去卫生间刮了胡子洗了脸,还把他妈给他的面膜从箱底翻了一张出来贴上。 陈越回到寝室,一进门就被一个大白脸吓了一跳。 等他确认那个坐在椅子上无语看着他的人是他的室友霍祈没错后,震惊道:“现在谈个恋爱Alpha都那么卷了吗?” 霍祈脸部不宜做大的表情,摇摇手指,咕哝道:“你不懂。” 这也是让许宁深爱上他的重要工作的一环。 陈越是不懂,他上哪能理解一个恋爱脑的脑回路! 直到十五分钟后,霍祈出门了,他才感觉室内恋爱的酸臭气息消减了些。 真是完全陷进去了啊,陈越咂嘴。 另一边,对室友评价毫不知情的恋爱脑正开心奔向校门。 许宁已经在门口等他了,见他小跑过来,朝他连连挥手。 “等了很久吗?”霍祈跑到跟前,微微喘道。 许宁一把抱住他的右手臂贴了上来,仰起头笑道:“没有,我也刚到。” 他今天穿着浅绿色卫衣和深黑色牛仔裤,半只手掌藏在宽松的长袖里,后脑勺扎了一个小揪揪,青春又有活力。就这么甜甜一笑,霍祈立时感觉周围不少进出校门的学生都把目光投向这边。 他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感受,或是有点恼Omega在外毫无自觉地散发魅力,亦或是在骄傲这么漂亮可爱的Omega是他的。 “走吧。”两人朝着电影院的方向前进。 时间卡得刚刚好,他们刚进场两分钟不到,电影就开始了。在来的路上,许宁把动画原作剧情跟霍祈简单讲了一遍,不算特别复杂。 但至于霍祈听进去多少就另说了。他表面点头、嘴上嗯嗯,实则全程都在看着许宁的脸愣神。 等到电影开场,人物接二连三出场时,他傻眼了。 这是谁?那又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霍祈撑着下巴苦苦思索回忆,却遗憾发现脑中信息为零。 不过,作为剧场版动画,能让新观众看懂是最基本的要求。没用多久,霍祈便被剧情吸引,认真观看起来。 这是一部前期搞笑、后期热血催泪的动画电影,快结束时,霍祈隐约听到旁边座位上有低低的抽泣声,心头预感不妙。 影厅灯一亮起,霍祈转头就看到身旁哭得眼睛红红的许宁。 “好感人啊。”Omega哭过后,嗓子软软的、糯糯的,望过来时,一双瞳仁水润黑亮,隐隐颤动惹人心疼。 霍祈脑子里不合时宜地产生了一些黄色废料。 “嗯,是啊。”他讷讷附和,脑子转动不能,几乎快想不起剧情讲的什么。 但没关系,许宁拉着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帮他回忆。 “还是很好看的对吧?就是有的地方有点离谱。最后主角为伙伴战斗那段,吼了一句‘梅格就是梅格’,就突然信念暴增获得力量把反派打倒了,开挂也太狠了。” 许宁吐槽道,还带延伸联想:“有些恋爱动画也是,主角总是说‘xx就是xx’,表白莫名其妙的。你说呢?” “嗯,确实。”霍祈哪敢发表言论,他对动画的了解还停留在小学,多少年没看过了,只能继续附和。 但没想到许宁的评价还挺辩证,批评完后又肯定道:“不过这可能就是动画的纯粹美好吧。主角说‘xx就是xx’,应该是想说喜欢的人和一切外界因素无关,只是单纯喜欢这个人。” 说着,他品出点不寻常,来了兴致,摇摇霍祈的手臂:“哎,霍祈,你说一句试试看,就说‘许宁就是许宁’,类似这样的?” 霍祈环顾周围人来人往的商场,脸红小声拒绝道:“还是不要吧?” “什么嘛,你不说我说。”许宁不满道,在霍祈的欲言又止中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直面向他。 他表现得庄重非常,抬起双手,十指相握交叠在胸口处,昂起头直视对方的眼睛,眼神坚定,笑意浅浅。 “霍祈,我喜欢你!” “……”霍祈呼吸一滞,怔在原地。 这还是他第一次,从许宁口中听到喜欢他。 “不需要任何理由,霍祈就是霍祈呀。” 没有目的地、纯粹地喜欢他。 “最喜欢你了,想和霍祈永远在一起!”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他刚才为什么会拒绝许宁的提议了。 不是因为人多害羞,而是他无法像许宁这般,坦诚地诉说赤诚而热烈的爱意。 他不坦诚。 眼眶蓦地酸涩,霍祈忽生出一股想把所有真相全盘托出的冲动:“桃桃……” “啊,果然好羞耻!” 许宁“啪”地拍上两颊,低头捂脸闭眼:“真的好肉麻啊,好尴尬,没脸见人了!” 霍祈:“?” 许宁伸开双臂扑向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前,催道:“快走吧,感觉好多人都在看我。” 霍祈:“。” 你也知道啊? 感动还我。 向老婆展示身材和特长 霍祈很擅长自我调节。 虽然过程略微夸张,结局有点尴尬,但他坚信那天在商场里许宁对他的表白是真心的。 没看见最后人都害羞地躲在他怀里了吗? 这几天,他又通过日常相处的观察和旁敲侧击的询问,成功掌握许宁的兴趣爱好。 喜欢甜食和气泡水,喜欢明亮的暖色,喜欢精美小巧的饰品,喜欢肉嘟嘟的柴犬——但因为公寓养宠物比较麻烦,只在家里养了一只。 霍祈谨记投其所好的要义,开始频繁地分享和送礼物。时不时地投喂一份甜品,或是快递一束鲜花到公寓,出门约会主动拉人去服饰店逛圈,还有在社交平台上关注一堆养柴犬的博主以积攒共同话题。 他的用心,许宁都能感受得到,不可谓不触动。但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面对男朋友的殷勤献好,总归有点不太适应。 于是,在某天晚上霍祈送他回公寓的路上,路过甜品店买了一块他喜欢的小蛋糕让他第二天当早饭时,许宁决定和霍祈好好谈一谈。 路灯下,两人牵着手,并排缓慢行走,相偎的影子渐渐拉长。许宁捏捏他的指节,轻声道:“其实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霍祈正盯着前方不平整的路面,乍一听没太明白:“什么?” 许宁说出内心想法:“你不觉得你最近对我的好太密切了吗?花了太多心思在我身上,都没有精力做你自己了。” “是吗?”霍祈疑问道:“可我不觉得啊。” 若说最开始是他刻意为之,接触不了解的领域有点吃力。但在熟悉过后,他为许宁做的这些便慢慢成了一种习惯和本能,自己也逐渐乐在其中。 而且—— “对自己的Omega好,不是应该的吗?”霍祈脸颊微红,低头小声道。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不管他的目的为何,他和许宁是正经的恋人关系,他不对许宁好,难道还要等其他人来挖他的墙角? 两人在公寓楼下站定。闻言,许宁抬起头来,霍祈被他看得紧张,不自觉捏紧衬衫的衣角。 好吧,他承认,刚才说的话是有些放肆了,竟口出狂言说什么许宁是他的…… “你说得对,我的Alpha。” 左手被人往前轻轻一拉,霍祈弯下腰来,一双手臂搂上他的肩膀。 许宁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霍祈登时怔住,双眼缓缓睁大。 唇瓣一触即分,许宁从他右手接过小蛋糕,挥手同他说再见:“晚安。” 走了两步,他背后像是长了眼睛般,回过头来,对还在发呆的霍祈笑道:“别杵在那啦,快回去吧!” “嗯?哦,好的。”霍祈回过神来,胡乱应道。 “再见。”他低声道,目视许宁的背影消失在单元楼道拐角处,右手按住左胸口的位置。 心脏在剧烈跳动。 第一次,许宁主动吻了他。 还说他是他的Alpha…… 霍祈嘴巴抿起,但即便如此,还是抑制不住拼命上扬的嘴角。 啊啊啊,好可爱!主动亲他的桃桃好可爱,说情话的桃桃好可爱,这么可爱的Omega是他的哎! 霍祈恨不得拿个喇叭公告天下,或者拿根记号笔在下巴上写下“桃桃亲过”四个字,并打个箭头指向嘴巴。 黑夜里,他几乎是一路蹦回学校。 这副近似疯癫的状态直到打开宿舍门的一刹那才恢复正常。 陈越刚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室友回来,随意招呼了句:“回来了啊。” “嗯。”霍祈淡淡应道,下巴高高扬起,嘴巴撅起,以一种目中无人的姿态从陈越身边经过。 陈越:“?”咋回事?这小子还学会用鼻孔看人了? “陈越。”霍祈坐到椅子上后,突然喊他,只是脑袋还没低下来:“你说,一个Omega对一个Alpha说‘你是我的Alpha’,这是否意味着……算了,没什么。” 陈越:“??”逗我呢?话说一半是几个意思啊? 知道许宁对你深情表白了好吧!要不要这么炫耀啊! 陈越对此十分鄙夷,在室友看不见的角度偷偷对他比了个中指。 没想到这小子还没完,隔了几秒又在那慨叹道:“他现在就那么喜欢我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陈越:“……晚安。” 霍祈朝后摆摆手:“嗯,你先睡,我还有点事。” 他拿出手机,跟许宁报了平安后,翻出收藏的那篇推送。 现在,第一件事他已经做得非常成功,成效初显,是时候开展第二步。 “第二件事,展现魅力。只对Omega好是远远不够的,如果你资质平平、毫无亮点,那最多算舔狗,时间一长,在这个A竞激烈的社会,就会有比你更优秀的Alpha出现,夺走Omega的心。你必须全方位展现你的个人魅力,可以是身材容貌,可以是金钱名势,也可以是绝技特长,总之,要让Omega看到你与众不同、英俊帅气的一面,并为之深深心动……” 霍祈陷入思考。 金钱名势首先pass掉,许宁的家世摆在那,估计很难再用钱打动,那就剩下身材容貌和绝技特长。许宁应该是喜欢他这张脸的,还说过喜欢他的信息素!至于身材和特长嘛…… 霍祈低头打量,从手臂肌肉摸到硬实的腹肌,都很完美,再往下就是…… 这也算特长吧?霍祈的脸飞速涨红。 但是他们才刚交往不久,他就这么贸然跟许宁提出要展示身材和“特长”,会不会太流氓了? 要是许宁不愿意,生气就糟糕了。 霍祈觉得还是勿要操之过急。 他努力思索其他能入手的方面,洗澡时想,爬上床后想,想到什么时候睡着都记不太清。 好巧不巧,这个机会第二天就来了。 上午十点,辅导员在学院群里扔了一篇院研会的推送,紧跟着一大段话:[我们学院打算和人文学院举办新生联谊活动,其中一项是篮球赛。欢迎喜欢打篮球而且打得不错的同学踊跃报名!报名链接见推送底部~P.S.:人文学院有很多漂亮的单身同学,参加篮球赛说不定可以优先获得择偶权哦] 霍祈:“!”报名,赶紧报! 他火速点开推送拉到底部填了报名表,不是为了择偶,而是为了在他的配偶面前彰显魅力孔雀开屏。 都怪深夜让他容易想歪,他怎么就忘记,他还有运动这项特长! 哼哼,看这下还不把他的桃桃迷成醉桃,他美滋滋幻想。 联谊活动很受欢迎,不到一天,各项活动都报满了,篮球赛还因为报名人数过多要先在内部筛选一次。 隔天,霍祈去了篮球场,轻松通过选拔,跟确定好的队友走了几招,确保配合正常无误后,便迫不及待地在吃晚饭时跟许宁说了这件事。 “我报名了我们学院和人文学院的篮球新生联谊赛,就在这周六晚上!你会来看的吧?” “联谊赛?”许宁从不太深刻的记忆中扒拉出一点,新生开学时好像是有这么个活动。 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联谊赛属于联谊活动的一项吧?而联谊活动的举办目的是…… “诶~你还想和几个小O谈啊?”许宁低头挑出菜里的葱花,语气稀松和平常无异。 霍祈却吓得差点从食堂凳子上滑下来。 “没有没有!你想哪去了!”越是表现平静就越是吓人,霍祈后背直冒冷汗,忙解释道:“我没有要联谊的意思,我就是想打篮球……” 许宁抬眸睨了他一眼,那意思很明显: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就是想让你看我打篮球。”霍祈懊恼道,这提前一说,惊喜都没了! 但安抚效果不错。许宁听了,这才露出笑容:“原来是这样啊。好的呀,周六晚上是吧?我会去的。” 霍祈默默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他又想起一件事:“这几天中午和晚上会集中训练,可能不能陪你吃饭了。” 许宁点点头:“没事的,你忙你的。需要我给你送吃的吗?” “不用不用!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解决就行。”霍祈连连拒绝,他的英勇风采可是要留到赛场上见真章的,怎能提前泄露。 就是这样一来,两人相处的时间大幅减少。霍祈每天晚上训练结束后,许宁已经回到校外公寓,偶尔白天相约自习,那点少得可怜的独处机会也难以解霍祈相思之苦。 周五深夜,他躺在床上,激动得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终于,就在明天,他会用魅力征服他的Omega,而且马上他就可以结束这宛如异地恋一般的痛苦生活! 一天之后,周六傍晚五点五十分,学校小体育馆。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分钟,观众席上已落座不少人,而前面第一排正中间,一个绝佳的观赛位置仍是空空荡荡。 那是霍祈特意为许宁留的。 十五分钟前,许宁给他发消息说,下午参加的会议时间意外延长,估计再有半个小时也讲不完,他打算从后门偷偷溜走。 霍祈叫他路上小心,安全为重。可随着时间一点点后移,眼见比赛都要开始了,他想见的人影还没出现,霍祈还是不由失望,许宁会不会没法在开赛前赶过来了。 “哎,霍祈,那是不是你男朋友?”队友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回头,霍祈心一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入场口处,许宁背着书包小跑下台阶,在锁定霍祈的位置后,他挥挥手,匆匆来到观众席第一排。 “不好意思呀,我来晚了。”许宁坐下后同霍祈道歉。 他跑得比较急,面色潮红尚未褪去,红唇微张细细喘着,刘海掀起,额角沾着几滴晶莹汗珠,衬衫领口也有些凌乱,敞开露出里面的锁骨。 不得不说,这副狼狈的样子,很诱人,也很糟糕。 糟糕到霍祈看直了眼,恨不能拿沾满他信息素的外套把人全部裹起来。 “哦豁,你男朋友好漂亮啊。”旁边的队友又发话了,正当霍祈不知自己该为这句夸奖高兴还是生气时,队友靠近他悄声道:“你看,那边人文学院的都看傻了。” 霍祈闻言,猛地向对面看去,只见几个穿着人文学院球队服的Alpha一边用轻浮的眼神向他这边的观众席打量,一边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发笑。 他转过头,许宁正拿着一张纸巾在擦拭脖子上的汗。见他看过来,还毫无危险自觉地问他:“怎么啦?” 霍祈意识到,他失策了。 他光想着在许宁面前展现魅力,却忘记篮球是一项集体赛事,他可以好好表现,其他心思不轨的人也可以竞相争宠。 事情变得麻烦了。 看来他得加把劲,把对面那几个觊觎他男朋友的Alpha压得再起不能。 于是,接下来的赛事中,经管学院的选手们久久震惊于他们的队友霍祈今晚如同打了鸡血般,比平时训练还要迅猛狠辣许多倍。 “霍祈,加油啊!” 等循声望去,才发现,原来是人家的Omega亲临现场来加油打气。 好气哦。 但被带飞躺赢,又好爽。 不同于霍祈在场上的辛苦卖力,许宁安安稳稳坐在观众席上,凭借优越的视野,心满意足地欣赏Alpha的美色。 汗湿的黑发,锋利的下颌,宽阔的脊背,和紧绷流畅的肌肉线条,无一不彰显Alpha的强健和野性,还有撩起球服下摆擦汗时露出的八块沟壑分明的腹肌,许宁想,下次他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摸一摸。 一场比赛赢得毫无悬念。从中场开始,比分差就大得对面几乎无法追上。哨声落下,在一片欢呼声中,许宁收拾好书包,准备起身往台下走迎接霍祈。 这时,微信突然跳出一条消息。 他简单回复了下,然而就这前后半分钟的时间差,有人抢在了他的前面。 几个人文学院的Omega跑到经管队伍的候场区,你推我让地围着霍祈打转,一个个捧着手机羞红了脸,想问霍祈要微信。 许宁停下脚步,有点不开心。 他们没有故意遮掩过关系,平日里同进同出,经管学院的研究生里不少人知道他们是情侣。可出了学院,其他人就不一定知道了。 现在面对这等情形,许宁很想看看,霍祈要如何应对。 “桃桃!” 一声呼喊唤回他的思绪。霍祈转身,一手提着衣服一手抓着水杯,直接礼貌地拒绝了要微信的Omega们,灵活地从他们中间闪身出去,没沾到一片衣角。 “桃桃,我们走吧。”霍祈三两步跑上台阶,却在许宁半米前停了下来,不好意思道:“出了很多汗,还是别贴太近。” 许宁看向门口成群结队的选手们,问道:“你不用去跟他们开庆功宴吗?” 霍祈神色一凛,正言道:“我不去,我要跟你一起吃。” 他话音里夹杂几分委屈:“为了这个比赛,我都好几天没和你一起吃饭了。现在时间正好,我们出去吃吧?” “好啊,我请你,庆祝你比赛胜利。”许宁微笑道,跟着他往外走。 可在体育馆出口处,他们又遇到了先前几个人文学院的Omega。 那些Omega没有再上前,只在一旁偷偷地瞟他们。可许宁分明注意到,他们的视线更多地落在了霍祈身上。 许宁才放松不久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Alpha,忽而想到方才比赛结束后他收到的那条微信。 他决定接受微信发来的邀请。 “霍祈,有件事我还没跟你说。” 校园小路上,偏僻安静,夜风吹拂,青年的声音透露几分愉悦清扬。 “一周之后是学校的迎新晚会,舞协请我参演,我答应了。” “到时候,你记得要来看哦。” 甜桃主动跳到小狗嘴里 事实上,十分钟之前,许宁还没有参演迎新晚会的计划。 是篮球比赛结束后他收到的那条来自舞协负责人的微信,一个他在社团时关系很好的后辈,向他发出紧急求助。 “舞协排了一个团舞节目,但有个同学今天收到通知,下周六要去参加比赛。他们商量后,决定请我来救场。” 许宁说清楚前因后果。微信里,负责人语气恳切,再三重申他们现在有多困难。剩下的社员中,要么是迎新晚会那天有事,要么是这周没空参加排练,再有的就是新人基础比较薄弱,很难在一周内练好舞蹈并和队友熟练配合。 总而言之,他们是真的找不到合适的替补,这才来打搅早已退社好几年的许宁。 但许宁略过一点,临时缺演的那位同学是节目里的C位,负责人也说了,鉴于许宁的辈分和远强于其他人的实力,这C位自然是由许宁来站。 本来,许宁还在犹豫,觉得自己都研二了,还掺和学校迎新晚会不太好。但当他看到霍祈三番两次在外招蜂引蝶后,他又改变主意了。 他抽空给负责人回了接受邀请的信息。且不说负责人那边在收到回复后有多欣喜,霍祈在听到这件事后,也是惊喜地愣住。 “跳、跳舞?”他眼底冒出亮光,兴奋答应:“好啊,我会去看的!一定去!” 霍祈很是期待,他单知道许宁学过舞蹈,参加过校舞蹈团和舞协,但还从来没见过许宁跳舞。 他倒是想让许宁给他跳一段,但听起来像是荒淫无度的君王召幸宠妃,霍祈没这个胆。 可还没等他高兴上两秒,许宁又说:“三天后就是彩排,从明天开始,我要加紧练习,所以还是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 霍祈:“啊?” “好吧,没事的。”他低下头,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失落。 许宁瞧见,原先因吃醋故意报复的小小得意又变成了些许心疼。 他勾了勾霍祈的小指,后者反手攥住,手掌相贴,手指扣入指缝。 霍祈不死心:“那我能去练习的地方看你吗?” 许宁轻飘飘反问道:“全是Omega,你确定要来?” 霍祈:“……”后背有点发凉怎么回事。 可怜单纯的Alpha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今晚Omega的轻微怪异感来自何处。 “不过,晚上你可以在艺术楼下等我,送我回公寓。”连续多天相处时间太少,许宁心里也空落落的,想和男朋友多待会儿。 霍祈忙应下来:“好啊,你结束练习前十五分钟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嗯,之后的事情之后说,你现在想吃什么?”两人做好约定,又快乐商议起今晚的伙食。 一顿晚饭吃得丰盛满足。饭后,两人在商场随意逛了逛,不到十点,霍祈送许宁到了公寓楼下。 “那我进去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如往常一样,许宁同他告别说晚安。 但今晚,霍祈半晌没挪步,左顾右盼、踌躇不决,似有话要说。 许宁问他:“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霍祈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只是……” 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再邀请我上去坐坐。 上一次邀请,也是唯一一次,还是他俩确定恋爱关系的那个晚上。可他当时觉得不妥,正直地拒绝了。如今,当他有过给男朋友展示“特长”的想法后,这想法便如同一根针深深地扎进他的脑海,再也挥之不去,并且越发有演变为执念的趋势。 霍祈不禁懊悔,早知道那天晚上就不该拒绝,导致他现在想和男朋友的关系更进一步,却无从开口。总不能直白地说“我想和你做”吧?那肯定会吓坏人家的。 他只能换个委婉的说法:“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 说完,还眼巴巴地看向许宁,像只等待主人收留的无家可归的小狗,委屈又可怜。 许宁一言戳中他的心思:“你是想留下来过夜吗?” “!”霍祈脸色爆红。 “啊,我,我不是,不,不是,我,我其实……”他像是受到莫大的刺激,语言功能急速紊乱坏掉,配合无处安放胡乱挥舞的双手,结结巴巴说了一大堆,却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凑不出来。 Alpha窘迫的反应逗乐了许宁。他笑了笑,握住霍祈的手,很贴心地宽慰他:“没事的呀,这很正常,你要是对我没有想法我才要难过呢。” 霍祈紧紧盯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听到这句话,头脑一热,血液上涌,当场就要把人往肩上一扛抱上楼去。 “但是,最近不可以哦。”话锋一转,许宁抢在他动作前拒绝道:“这一周都要排练舞蹈,我得保存体力,保持最良好的精神状态。” 简单的一句话,可谓一头冷水浇到霍祈头上,把他体内的邪火瞬间扑灭。他身体僵硬,胸口滞塞,不由露出失望沮丧的表情,刚想苦涩地说一个“好”字,许宁抱住他,在他脸颊落下一吻,算作承诺:“等迎新晚会结束,好吗?” 霍祈:“!!” “好!”他一口应下,连连点头,语气坚定得像是要去行军打仗,生怕晚说一秒对方就要反悔似的。 许宁“噗”地笑出声,兴许是谈到令人害羞的事情,一向处于主导地位的他,脸蛋也红扑扑的。 桃子熟了,霍祈想,是时候该吃掉了。 周日一早,陈越是被松香味的信息素熏醒的。 同为Alpha,他醒来第一时间进入警惕状态,等确定这股松香味是从他室友床铺上飘出来之后,才放松下来。 再一看,隔壁床是空的,人不在。 卫生间水流声停下,霍祈下半身裹着毛巾,一身湿气走了出来。陈越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东西,讶异道:“你一大早洗澡……和洗内裤?”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霍祈昨晚刚洗过澡啊。 霍祈夹好内裤,换了运动服,脸颊还残留可疑的红晕,淡声道:“嗯,做了个梦。” 陈越:“……” 为什么美好的周日从早晨他就受到恋爱脑的迫害! 陈越不管他,翻了个身继续睡。霍祈则已无睡意,清清爽爽地出门跑步。 他要在这抓紧时间加强身材的训练,绝不能在一周之后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可以说,这是霍祈长这么大最充满盼头的一段日子。 也许,在某个时刻,他会短暂地“清醒”过来,告诫自己别忘了最原始的目的,是获取许宁的信任和深爱。 但马上他又会说服自己,人家都答应要和他做了,这还能不算爱吗? 霍祈心安理得地接受现状往野马脱缰的方向一路奔驰。 在他的翘首盼望中,时间一晃而过。 又是一个周六。 许宁早早给他发了消息,今天白天忙着最后的彩排,暂且没有空闲陪他,晚上晚会现场见。 霍祈表示了解,让他专心忙,转而去做自己的事。 他先是去校外花店特意扎了一束玫瑰,回宿舍后又取来问同学借的相机。 在高三之前,霍祈也玩过一段时间的相机,后来他家出了事,他便没了那个心思。 直到前天他想起来自己还有这项技能,只是在家里吃灰的相机来不及寄到学校,他打听一番,从隔壁寝室同学那里成功借用一台。 霍祈都想好了,他要用相机给桃桃拍很多美照。表演结束后,他再把玫瑰花送出去,桃桃一定很感动。 晚上六点,精心打扮过的霍祈挂着相机、捧着相机,提前奔赴学校的大体育场。 主席台前,华丽高大的舞台早已搭建完成,正在随机播放一些背景音乐,几个工作人员还在忙碌布置。霍祈找到许宁为他留好的前排正中间的座位坐下,发微信说到了。 十五分钟后,许宁才回他一个“好的”。霍祈估摸他这会儿正忙,便没再继续打扰。 周围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会场变得嘈杂。有认识的人三五成群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但霍祈简单打过招呼后就没再说话,而是独自闷在前排,一会儿刷刷手机一会儿再次确认节目单顺序。 舞协的节目在中间靠后的位置,他估计了下,得一个半小时才能轮到。 很漫长,霍祈三番两次被这个节目顺序消磨掉干劲儿,又自行振作起来。 终于,夜幕降临,七点整,迎新晚会正式拉开帷幕。 璀璨灯光亮起,音乐绵延不绝,或欢乐、或煽情。台上,主持人和表演者交相更迭;台下,观众激情欢呼,热情喝彩,欢乐热闹的气氛迅速点燃整个体育场。 但霍祈没有太多投入。 他始终惦记着一个半小时后的舞蹈。 不知不觉,晚会行进到一半多,闹腾的观众或多或少都有些疲累。霍祈观察到身边好些人低头刷起了手机,或者窃窃私语,不再专心观看演出。 霍祈有点生气。 他家桃桃还没表演呢,这群观众怎么回事?这就不想看了?素质呢? 他很想戳戳旁边的人,让他们安静下来别讲话。但随后的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随着主持人报出舞协的名字和舞蹈节目的名称,霍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使劲睁大了眼,紧盯着台上的一举一动。 “啪!”舞台全部暗下,四周默契地陷入短暂的低语。下一秒,绚烂灯光如数亮起,照彻无际黑夜长空。舞台前方,五个表演者摆好姿势定格亮相。 全场惊呼,掀起一片小小骚动。 霍祈屏住呼吸,只一眼,他就迅速锁定许宁的位置,眼底划过一抹惊艳,嘴巴不自觉张成“O”型。 舞台正中央,漂亮夺眼的Omega身着一件短白印花T恤,粉色牛仔裤收紧细腰,裤脚卷起,勾勒出修长腿型。长发末梢挑染蜜桃粉,额边刘海抓起定型,展露出与身边队友相比如同开了十级美颜的、完美无暇的一张脸。 欢快活泼的音乐前奏响起,切入旋律明快轻扬。踩着元气满满的恋歌节奏,Omega熟练跳起舞步,身体轻盈扭动,动作流畅有力。抬手举止间,T恤下摆拉起,暴露一抹雪白纤细腰线。鼓点数起,美人一歪头,右耳垂的银链长坠轻轻晃动,两指在胸前画了个心,可爱甜美的笑容直击心脏。 真正的人间甜桃。 霍祈完全看傻了眼,应援棒忘记,呐喊忘记,只顾伸长脖子看。直到台上的许宁发现第一排的他,大胆热烈地对他抛了个wink,霍祈这才想起他还带了相机来。 二话不说,他扛起相机对准舞台就是“咔嚓咔嚓”一顿狂拍。 好美,好可爱!是仙子吧!霍祈面无表情地拍摄,内心持续疯狂尖叫。 一想到这样的桃桃是他的,这样的桃桃马上就要和他……霍祈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已经硬得不行,竭力忍住冲动,不要胡乱散发信息素。 但他听到了一些令他不高兴的小声议论。 “我靠,C位的那个Omega也太漂亮了吧?哪个学院的?” “不清楚,回头我跟学生会的朋友打听下,要个联系方式来。” “草,我本来不喜欢这类小甜O的,但这也长得太好看了,这脸、这身材,啧,我都看硬了。” 霍祈:“?”谁说的这话?站出来!我剁你唧唧! 他光速憋了一肚子火,把自己气够呛。好在他的桃桃有一张能净化世间一切不美好的脸,霍祈多看两眼舞台,气又消了。 算了,随他们说去,反正这是他的Omega,嘻嘻。 一首歌的时间很快过去,伴随最后一个动作落下,全场掌声雷动,高声喝彩,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喧哗吵嚷中,霍祈抱起玫瑰花提前离场。 他给许宁发了微信,站在舞台东侧等待。五分钟后,许宁还是那身衣服,背着包朝他跑来。 “霍祈!” 许宁喊道,跑到他跟前站定后,看到他怀里深红的玫瑰花,不由惊喜:“这是给我的?” “嗯,祝贺你演出成功。”霍祈点点头,双手将花递给他。 许宁稳稳接住,从硕大的花束后面艰难探出头来,笑得眉眼弯弯:“谢谢,我很喜欢!” “……”霍祈又伸出手:“还是我先替你抱着吧。” 许宁把花还给他,顺势挽上他的右手臂,问道:“你吃了吗?我还没吃饭呢,今天你请我呀。” “好啊。”霍祈应道,心里想的是,吃饭好,吃完就可以干正事了。 他已经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一周了。 但两小时后,Omega的行为沉痛击碎了他的幻想。 深夜十一点,公寓楼下,许宁挥手跟他说再见:“你快回去吧,今天有点晚了。” 霍祈愣住,眼睛瞪大,十分不理解Omega为何可以如此理直气壮地忘记他们的约定。 他伸手想要挽留:“可是……” “哦对了,明天上午我要睡个懒觉,最近实在太累了,如果你发消息我没回的话不要担心。”许宁说完,眨眨眼,慢一拍问道:“啊,你想说什么?” 霍祈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没什么,你好好休息。” 转身,他在心底不住唾骂自己,真是个精虫上脑的混蛋。桃桃辛苦训练一周,今天还有演出,他却不知道体贴人,只想着做那档子事,太不是人了! 霍祈的忏悔一直到进了寝室还没结束。 他沉浸在愧疚之中,陈越见他回来,一巴掌拍上他的肩膀,直接就是一顿彩虹屁输出:“卧槽,兄弟,你男朋友也太漂亮了!人好看,跳舞也一绝!卧槽,我什么时候能拥有这样的极品Omega……”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霍祈不自觉挺起骄傲的胸膛。 但陈越下一句话给他敲响了一记响亮的警钟。 “你是不是还没看学校论坛?现在首页铺天盖地有大半帖子都是在打探你男朋友的消息,还真有不少人把信息爆了出来,说他有男朋友都不顶用,个别没道德的直言要撬你墙角,其余大部分都在祈祷你俩分手。你小心啊!” 霍祈:“!” “什么?”他顿时火冒三丈,冲到书桌旁打开电脑进入论坛。如陈越所说,首页的帖子里,许宁的名字已然成为一个热词,同时还夹带他的身影。 【讨论|研二的学长,对研一的来说过于成熟,但对大一的来说刚刚好】 【吐槽|不懂就问许O看上他男朋友哪一点】 【求助|萌新求大神支招如何追到许O】 霍祈:“?” 有事吗?大学生都不用学习的吗?瞎操这份闲心! 管理员呢?这么三观不正的帖子,管理员还不赶紧删掉? 正当他抄起键盘准备跟这些人暴力对线时,陈越又在他身后安慰道:“不过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看过了,掺和的大都是大一新生,小孩子刚上大学,年轻气盛的,不懂事,别跟他们计较。” 他说的是实话,霍祈心底却油然而生一股危机感。 是啊,这群本科新生是不太成熟,但和他相比都具备一项明显优势,比他年轻! 许宁既然能看上他,说明不排斥年下,说不定还就喜欢年下类型,这群大一新生全是符合标准的情敌! 霍祈无比慌乱中。 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坐以待毙。 对了,那篇推送,让Omega对他死心塌地的三件事,前两件他都大获成功,看来这推送也没有骗人?那付费的第三件事,他要不也学学? 霍祈认为可行,并为此支付五块钱。 页面刷新,剩余50%内容解锁,他迫不及待往下浏览起来。 “第三件事,在Omega生殖腔内成结射精并咬破腺体,完成完全标记。这样一来,Omega就是你的了,这辈子都会对你死心塌地……” 霍祈:“??” 逗我呢?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写什么? 这和“现在你已经学会1+1=2了,快来解出这道微积分吧”有什么区别啊! 果然是骗人的,大冤种霍祈强烈要求退钱。 别说完全标记,他连正大光明提出生理诉求都羞于启齿。 霍祈思索良久,觉得还是得主动出击。 隔天,周日下午。 他预估许宁休息得差不多了,便发微信试探道:[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很快,对面回复:[没有诶,可能等会继续睡觉吧] 霍祈噎住。 要睡觉行啊,可以和他一起睡啊,说好一起睡的呢? 他理了下思绪。如果今天不把许宁叫出来,他就没法把人送回家,也就没有机会提出留宿。 该用什么理由呢?吃饭?看电影?玩剧本杀? 霍祈打开各大APP,搜寻有无符合他要求的娱乐项目。 “哎,霍祈,我有个朋友急出两张舞台剧的票,今天晚上的,他有事去不了,你需要吗?”陈越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偏头问他。 霍祈滑动APP页面的手一顿。 “我要!”他在和许宁确定可以观看这场演出后,慨叹真是天赐良机。 晚上九点演出结束,他送许宁回到公寓就是十点,多么合适的时间!到时他再旁敲侧击提醒下,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留下来了。 霍祈的计划很美好。 但不想,变故出在许宁身上。 晚上,在看完一场精彩的舞台剧演出后,许宁走出剧院大门,觉得耗费了不少精神,有些犯懒。 “不想走过去坐地铁,好远,我们打车吧。” 霍祈傻住。不坐地铁,那他怎么步行送许宁回公寓?如果是打车的话,他肯定要先让司机送许宁回去,那到时候他要不要跟着一起下车呢? 下,他的目的就太明显,总不能说他不喜欢司机送,就喜欢深夜从公寓溜达回学校;不下,那他策划的这场约会就失去了一大半意义,好不甘心。 “啊,车来了,快上车。”就在霍祈百般纠结时,许宁招呼他,指指停在路边的一辆网约车。 霍祈:“?”啥时候叫的? “快点啊小哥,这路边不让停车。”司机等得不耐烦,摇下副驾驶车窗对两人喊话。 “哦,马上。”没办法,霍祈只能不情不愿地上了车,坐到后排。 车子驶出。没用半小时,便到达公寓楼下。 许宁开了车门,付款下车。霍祈却坐在车上没挪动,伸头对前排司机说:“师傅不好意思,麻烦您再开到清远东门……” “霍祈!”许宁站在车外喊他。 霍祈转头一愣:“什么?” “快下车啊。”许宁催道,语气理所当然。 “已经到了,你还不下来吗?” 第一次过夜就让老婆口 “咔哒。” 密码锁转动,公寓门打开,许宁摸到墙上按下开关,室内照明灯亮起。 他进门换好鞋,一回头发现身形高大的Alpha还杵在门口里外张望,跟门神似的,不由好笑道:“快进来啊,我要关门了。” “嗯,打搅了。”霍祈竭力按下澎湃起伏的心潮,表现出平静。 却在半个身子进到门内后,脚底一软,差点磕在门槛上。 “唔嗯~”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捂住鼻子转身又退回门外。 太刺激了。 公寓里到处弥漫着淡淡的蜜桃香气,是主人独有的信息素的味道。霍祈只吸了一口,就被熏得头脑发昏,差点当场失控。 “怎么了?没事吧?”许宁撑在门框边上,低头询问蹲在门口的霍祈。 霍祈抬起头,幽怨地看向他。 怎么可能没事?他这样像没事吗?霍祈不禁怪责起自家男朋友,心也太大了,竟然放纵信息素随意外泄,尽管他完全忽略这是在人家私人住处。 “要我扶你吗?”似曾相识的一句台词,在他俩初见时,许宁就对霍祈这么说过。 那时,许宁只是稍微释放了一点信息素,霍祈的反应就出乎意料的夸张。经过这段时间的恋爱相处,霍祈好歹能够适应他身体平时携带的信息素味道,谁知现在到了他的住处,信息素的气味稍浓了点,霍祈就立马又被打回原形。 许宁颇有些坏心眼地想,这还只是进到他住的房间,霍祈就已经受不住了,要真到了那一步,霍祈又该如何自处呢? 许宁的本意也非捉弄霍祈。那天晚上,霍祈表达出他想过夜的意思后,许宁应允的回答同样是出自内心意愿。细想起来,他们俩从认识到交往至现在,差不多快有一个月的时间,关系再进一步很正常。 至于昨天避而不谈,真的是因为他太累,只想休息。所以在霍祈约他今晚出去时,他一眼看穿前者的“诡计”,顺坡下驴,十分自然地将人留了下来。 但现在人躲在门口不进去可不好办啊。 许宁伸出手:“还站的起来吗?” 霍祈盯着那只伸到他面前的白嫩的手掌,只觉被自己的Omega狠狠嘲笑了,胸口憋着一股不服气,嘴巴撅得能挂酱油瓶。 “嗯。”虽如此,身体却很诚实地拉住小男友的手,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头还是有些晕,但比刚才要清醒很多。霍祈差不多适应过来,慢慢跟进门,心想也没有那么可怕嘛。 “给,你穿这双拖鞋。我现在去洗澡,还是说你先洗?”许宁反锁上门,转身问他。 霍祈一个踉跄,差点被脚上的鞋绊倒。 他连忙扶住鞋柜,才平复没几秒的心跳又变得剧烈起来,视线胡乱飘忽,脸红道:“你、你先洗吧。” 许宁点头:“好,那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儿,想喝水的话厨房有直饮机,杯子用消毒柜里蓝色那只就行。” 他指指厨房的方向,怕霍祈无聊又给他开了电视,然后走进卧室半掩上门。 霍祈很知趣地没跟上去,站在原地环顾起公寓环境。房子面积不小,约莫有七十平,两室两厅一厨一卫,大小物件一应俱全,还有不少智能家电,门口鞋柜上的花瓶里盛放的是他最近一次送的鲜花,整体装修是明亮温暖的暖黄色,干净整洁,很符合霍祈对许宁的印象。 就是卧室旁边那个紧闭的小房间,霍祈有点在意。 这个房间是什么?客房吗?难道说,除了他以外,许宁还带过别人回来住过? 霍祈不敢细想。要是Omega朋友也就算了,如果是哪个Alpha或者Beta,先他一步进过这间公寓,和许宁睡在同一屋檐下……霍祈稍微假设一下,就快要嫉妒到发狂。 “嗯?站着干嘛,怎么不坐下?”卧室门开了,许宁抱着浴巾和一沓衣服出现在霍祈面前。 “哦,随便看看。”霍祈假意左顾右盼一圈,指指另一侧的小房间,努力装作不在意问道:“那个房间是做什么的呀?” “啊,那个是书房和储藏室。”许宁边说边向沙发走去,故意打趣他:“怎么?你晚上想睡在那里?也不是不可以。” 霍祈:“?!” “不、不是!我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他声音由高渐低,低头看向双脚,心虚找补道。 许宁将一身深色睡衣放到沙发边上,忍笑道:“知道啦。喏,你的睡衣和内裤我放在这里了,等会洗完澡换上。” “内裤?”霍祈震惊。 许宁不解:“是啊,内裤,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你洗澡不换内裤?” 他皱眉,露出不赞同的神情。 霍祈摆手,急忙解释:“没有没有,我只是……只是……” 他嘴巴扁起,低头揪着裤缝,心底止不住地冒起了酸气儿:“你这里为什么会有多出来的睡衣……和内裤啊?” 还有他脚上的这双拖鞋。他和许宁的体型差不算小,怎么看都不可能是许宁的衣服和鞋子吧? 那就剩下唯一一种可能了。是别人的,那人身材还和他差不多。 霍祈眼眶一酸,已经在想象他是某个人的替身了。 “胡思乱想什么呢?”不知不觉间,许宁走到他跟前,歪下身子探头从底下与他对上视线。 “当然是我给你买的啊。”许宁耐心解释道:“你说想留宿,这几天我就把你可能用到的东西都准备了一份。卫生间还有你的牙刷和毛巾,都是蓝色的,等会别用错哈。” 若是刚才是吃假想敌的醋难过地想哭,这下霍祈是差点感动地哭:“桃桃……” “啊,但是我不确定衣服合不合身。睡衣还好,比较宽松,应该没有大问题,但是内裤……” 许宁幽幽瞟了眼他那处,羞得霍祈立马拉住T恤下摆往下扯了扯。 “我去洗澡啦。”许宁笑道,调戏完就溜。 霍祈懊恼抱头。 他在害羞个什么劲儿! 这迟早都要看的,今晚就要看的!在这扭扭捏捏,倒显得他多小气似的。 霍祈慢吞吞地坐到沙发上,抓起旁边的换洗衣物。 但是真的很开心,他不自觉扬起嘴角。 原来他的桃桃提早做了这么多准备,这是不是说明,桃桃也期待这一天很久了呢? 不多时,浴室水声响起。霍祈屏息,盯着正前方许久没动静快要黑屏的电视机,凝神侧耳倾听。 太不真实了。霍祈只要一想到,他喜欢的Omega全身光溜溜的,在距他一墙之隔的浴室内洗澡,只为今晚将自己交给他,霍祈就觉得像踩在云端上,脑袋晕晕乎乎的,体内燥热翻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鼻子里流出来。 他急忙仰头,让血液倒流回去,右手还捏了两下肿胀膨大的某处,聊胜于无地轻微缓解疼痛。 不能丢脸,他不停给自己加强心理建设。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吹风机的声音停下,浴室门推开,霍祈一个打挺,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许宁从转角走出来,喊他:“我洗好啦,你快去吧,洗完记得拖地和通风。” “哦好。”霍祈应着,不经意抬头的瞬间,起身的动作一顿。 右前方,沐浴过后的Omega褪去了平时在外的装束,换上米白色的熊熊睡衣,宽松短裤下延伸出两条细白笔直的腿。一头黑发蓬松柔顺,发梢上还沾着点儿水汽,抱着毛绒绒的浴巾站在那里,见他发呆,迷茫无辜地看过来,整个人愈加显得软萌无害。 可爱到霍祈心尖儿都在发颤。 “我马上好!”他慌忙移开视线,生怕再看下去会当场出丑,匆匆忙忙扔下这句话,抱起衣服就是朝浴室一个冲刺。 身后传来Omega的轻笑声。 还有关上门后,听到的一句:“那我先进卧室啦!” 霍祈:“!!” 这是明晃晃的性邀请吧?绝对是吧! 他发誓,这辈子他没洗过这么快但这么干净的澡,火急火燎程度堪比北方大澡堂给人搓澡的大爷。 就是到穿裤子的时候,他犹疑了。 反正等会儿都要脱的,穿不穿有什么区别吗? 霍祈认真思考了三秒钟。考虑到第一次来男朋友家里就公然遛鸟影响不太好,他还是很有羞耻心地穿上了。 唔,内裤有点紧。 看来桃桃低估他了啊。 霍祈决定,今晚他要给他的Omega一点小小的、但巨大的“震撼”。 他一鼓作气、气势昂扬地拉开了浴室门。 客厅的灯早已熄灭,只有门半开着的卧室,透出黑暗里的一点亮光。 霍祈心怦怦跳,不自觉放轻脚步,慢慢接近卧室。 门推开来,他握住门把手,一眼瞧见宽大柔软的床铺上,Omega半个身体藏在被子里,倚在右侧床头翻看着一本书。 听见动响,床上的人抬起头来,惊喜道:“你洗完啦?快关门,过来睡觉了。” 说完,还拍拍身侧空荡荡的床面,拍得噗噗响。 “嗯。”霍祈反手关上门,内心惊诧,原来他的桃桃这么急不可耐吗? 不过这样一来,他的压力倒是小了许多。霍祈三两步走到给他预留的那一侧,屁股刚沾到床,又听许宁催道:“快躺下,躺好了我要关灯了。” 关灯?霍祈再次惊讶,想不到他的桃桃平时撩他时大胆奔放,在这事上却出奇地害羞,竟然还要关灯。 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免有些遗憾,关灯就看不到可爱的桃桃了。 但霍祈选择理解。第一次嘛,还是要尽量满足Omega的各种需求,把人哄好了后续才可以提条件。 “嗯,你关灯吧。”伴随着他话音落下,头顶的日光灯“啪”地暗掉。 还有身边人与平常无异的一句:“晚安呀。” 霍祈:“?” 黑夜里,他瞪大了眼,怀疑自己听错。先前营造多时的暧昧气氛瞬时散了个干净,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左侧。 许宁双眼紧闭,睡姿乖巧,胸腔随着轻浅呼吸一起一伏。 是真的在睡觉,纯睡觉。 霍祈:“??” 不是,说好要做的呢?这就睡了? 他不敢相信,侧身紧盯观察,试图找出一点这人装睡的痕迹。 可是他撑起身来,左右高低地看,脸都要贴上许宁的,也没纠出半点端倪,更没胆子开口唤人。 “你在干什么?”身下冷不丁响起一句质问,霍祈吓了一跳,抢在许宁睁眼前赶忙躺了回去。 昏黄的床头灯光亮起,只是这次装睡和醒着的人换了个个儿。 “霍祈,你刚才在做什么?” 重复的问话间,Omega的身子贴了上来,软软的、香香的,不同于平时的搂搂抱抱,是藏在被窝里的亲密接触,私密又亲昵。 霍祈心头一跳,瞬间睁开眼,装睡失败。 许宁计谋得逞,趴在他耳边笑:“难道说,你是在想涩涩的事情吗?” 霍祈:“!” 还不等他狡辩,许宁一把摸到他身下高高肿起的鼓包,小小惊呼道:“啊,看来是呢。” 霍祈:“!!” 手!桃桃的手,在摸他那里!第一次摸! 霍祈的脸涨得通红。 他扭过头去,看到眼前人笑得狡黠,一股被戏弄的羞恼涌上,索性自暴自弃、破罐破摔:“是啊,我就是在想涩涩的事情,我就是想和你做!就这样躺在你身边,我怎么可能不想!” 他鲜有说上这么一大段的时候,还都是直白热烈的求爱话语,说到最后,已然带上几分委屈的哭腔。 “明明、明明我们都说好的……” 轻轻的吻落在唇角。 许宁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噙着笑意,柔声开口:“我也没说反悔呀。” 霍祈:“!!!” “你是故意的!”惊喜和懊恼交织,他仿佛受到极大的鼓舞,猛地扑向身旁的Omega,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哼嗯~你就是故意的!”唇舌深入交缠,他重重吮咬两瓣红润的唇,哼哼唧唧的,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狗。 “坏桃桃……好过分。” 他在控诉遭遇的不公,誓要从罪魁祸首身上获得能够抚平他心理创伤的补偿。单薄的棉质睡衣被掀了上去,入手一片柔嫩细腻,覆着薄茧的手轻轻掠过,激起身下人阵阵小幅的颤栗和细弱的呻吟。 “霍祈……唔……”许宁从艰难地亲吻的间隙中偏过头唤他,却很快又被人捏住下颌,重新堵了回去。 静谧的秋夜里,干燥的室内气温在快速攀升,浓厚的情欲酝酿升腾,如同卷积云般稠密堆积,亟待一个出口喷薄发泄。 霍祈只觉浑身都要烧了起来,身下硬胀得发疼,额头布满细汗,拥着身下的人,一遍遍低哑唤道:“桃桃……桃桃……” 他在等待一个可以继续的回应。 许宁却按住睡衣下那只要往上的手。 “唔……等一下……” 他奋力推开身上的Alpha,终于从这场几近要溺死的亲吻中逃脱出来,脸颊潮红,双眸湿润,急促地呼吸新鲜空气。 “稍微……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 许宁逐渐找回正常的声音和语调,偏过头去,湿漉漉的长睫轻颤,小声说道:“我没有反悔,但是今晚……不可以。” 霍祈愣住:“诶?” 许宁抬眸看向他,眨眨眼,解释道:“你洗澡的时候我才想起来,还有三天就是我的发情期,如果今晚做的话,会诱导发情期提前。你能确定后面几天你都有时间陪伴我度过发情期吗?” “我……”霍祈话头顿住,他悲哀地发现,若事发突然,他还真没法在公寓里陪伴许宁。 明天是周一,上午和下午的专业课他都要做课堂展示。上午还好,是个人作业,真要请假也说得过去。可下午的是小组合作,这大半夜的,如果他给组员发消息说临时换人改部分,肯定会给别人造成困扰,脾气差点的指不定还要骂他,再把他做的好事宣扬一番。 到时候,名声受损的可不止他一个人,作为他男朋友的许宁也逃不过背地里的八卦非议。 霍祈周一有两节课堂展示,许宁是知道的,所以他会担忧:“我去储藏室看了,发情期的营养剂只剩下两支,抑制剂上次用完后,我们俩交往了,我就没补……我已经通知家里人了,但也要明天中午才能送到。如果我提前进入发情期,你却不在,我……” 许宁没再说下去,抬手搂住霍祈的脖颈,默默靠在他的肩膀。 虽然发情期可以用临时标记缓冲,但只要一想到伴侣不在身边,许宁就仿佛已经亲身经历过一般,难过地想哭。 霍祈察觉到他的不安,一阵心疼,忙安抚道:“别怕别怕,我会陪着你的。” 的确,把发情的Omega独自扔在家里太过危险,霍祈也舍不得让人遭罪。 而且,他从这段话中提取出不一样的重点。 刚刚说,在他俩交往后就没补充过抑制剂的存货,是不是说明,桃桃早就计划下次发情期要和他一起度过? 霍祈的心情不由明朗了些。 不就是三天吗?他一星期都等过来了,还差这三天? 三天之后还是发情期,到时候被情热烧得迷迷糊糊的Omega还不是任由他搓扁揉圆,做上几天几夜,做个爽? 是这个道理。只稍稍一想,他腹下又硬得生疼,直挺挺地戳着身下人的大腿根。 “你……”许宁感受到了,瞪圆了眼,几秒后,“噗”地笑出声:“精神还是那么足呢。” 霍祈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原谅说话不算话的Omega,这下又被他轻松激恼,从鼻孔里哼气:“这又不是我说停就能消停的。” 顿了顿,又嘀咕道:“你也不帮帮我。” “嗯?”许宁愣了下,瞧着Alpha涨红的侧脸和扁起的嘴巴,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帮”是什么意思。 “可以哦。”许宁笑道,在霍祈惊滞的眼神中攀住他的肩膀坐了起来,双手一推,高大强壮的Alpha被他推倒在床。 “虽然不能做到最后一步,但仅仅是这种程度的话,还是安全的吧。” 他跪坐到霍祈双腿间,细长手指勾住裤腰,往下一拉。 被小了一个型号的内裤紧裹多时的巨物终得以冲破束缚重见天日,因过于着急,还在素白的手背上“啪”地打了一下,拖出一条晶莹水迹。 霍祈的呼吸都在颤抖,双手撑在床面,不自觉向后躲:“桃桃……” 许宁却一把拉住了他,霍祈疼地“嘶”声,不敢再乱动。 “挺大的嘛。”许宁调笑道,掂了掂手里的巨物,粗长、肿硬、沉甸甸的,像是一根刚烧红的烙铁,坚硬又灼热似是要将他的手心烫穿。 听到他这句夸赞,肉棒还兴奋地跳了两下,肉冠的小孔里吐出清亮的水液。许宁拇指按上,轻轻抹开,把深粉硕大的龟头涂得亮晶晶的。 “嗯~”霍祈闭上眼,仰起头,和自己动手完全不同的感觉,是细小却尖锐的、新奇的刺激。 他的桃桃,他喜欢的人,在帮他侍弄那物。 这个认知给予他莫大的冲击。一颗心脏倏地揪紧,酸酸胀胀,又泛起丝丝麻麻的甜,迅速填满整个胸腔。 “我要开始咯。”许宁双手捧上,勉强握住过分粗大的肉棒,略显生疏地缓缓撸动起来。 柔嫩的掌心和生涩的表皮在一来一回间摩擦,龟头顶端的肉孔受力张开,不停吐出清黏的液体,茎身青筋凸显,根根虬结盘绕,狰狞凶相毕露。 “喜欢吗?” 陌生的快感如潮水般不间断袭来。霍祈睁开眼,眼前的Omega脸蛋红红的,注意到他看过来后,视线从肉棒上离开,冲他甜甜一笑。 坦荡自然,就好像他在做的事情并没有多不正经似的。 霍祈心头忽生出一股不甘。 凭什么就自己在紧张、在害羞?Omega却能游刃有余地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虽然字面意义上也确实是。 他不能忘记,他的目的是要让许宁爱上他。现在这样,他却成了落入许宁手心的猎物。 他必须要让许宁付出相应的代价。 “嗯,喜欢。” 霍祈回答,坐直起身,大掌轻轻松松拢住攥在肉棒上的两只手,吻上微肿的红唇:“但还要,再快一点。” “唔~”这回,轮到许宁受制于人。 呼吸渐渐被人夺走,双手动作被迫加快,从顶端重重撸到根部,再重新撸上来。如此往复,“咕啾”水声愈发黏腻,好几次,肉棒滑得快要攥不住,全靠男人不容抗拒的钳制。 许宁只觉这双手快要不是自己的了,手心摩擦火辣辣的疼,手腕也酸得厉害,可过去好一会儿,霍祈仍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他不满地发出“呜呜”声,许是霍祈心软了,在他下唇轻咬一口,终于肯放开他。 “呼……”唇瓣分离的刹那,许宁泄了力,软软靠在霍祈肩头,细细喘着。双手发麻发抖,缓慢从肉棒上拿开,手指却因长时间的弯曲一时无法伸直。 “好累啊。”他娇气埋怨道。 “桃桃辛苦了。”霍祈握住他的手给他揉捏放松,可下一句话却听不出丁点的心软的意思:“快要出来了,但是我怕会弄脏床单和衣服,如果有什么能接住就好了……” 说着,他慢慢看向Omega潮红的脸蛋。 许宁抬眸,顺着他的视线向下,抬手摸到自己的嘴巴。 他明白过来,黑色的瞳仁轻颤:“你是要我用嘴……” 霍祈亲亲他的脸颊,以退为进:“没事的,不用强求。” 许宁低头,陷入沉默。 霍祈见他不吭声,说不心虚是假的。第一次过夜,桃桃愿意给他撸已经是极大的让步,现在他还要桃桃给他口,那样清纯、干净、美好的存在,却要被他以这种方式玷污。 即便是存了报复的心思,霍祈也深刻反省自己有些过分了,当下要起身离开打算自行解决:“你睡吧,我去卫生间一趟。” 提裤子的手却被人拦住。 “桃桃?”霍祈惊讶。 许宁重新跪回他腿间,没有理会他的呼喊,伏下身子,认真端详起眼前这根欺负他许久的凶器。 紫红粗大,又长又硬,前端挺翘,柱身布满滑腻腻的液体,龟头肿大如卵石,顶端的小口还在不断翕张,吐出的水液冒着热乎乎的气,模糊了他的视野。 是Alpha独有的侵略霸占的气息,还有淡淡的蜜桃香气——是他惯用的沐浴露的香味,和他信息素的味道一样。 就像是这个Alpha打上了他的印记。 许宁颤抖着双手捧住,嘴巴张开,吃了进去。 “啊嗯!”敏感的部位陷入一片窄小湿热,霍祈忍不住叫出声,差点当场交代出来。 “桃桃……”他抓紧身下的床单,极力忍耐。 Omega的反击却才刚刚开始。 硕大的异物塞满口腔,许宁舔了舔龟头的软肉,舌尖探入中间的小孔,微微一吸,轻松尝到了咸咸的味道。 “唔……”确定可以接受后,他握住肉棒底端,伸长脖颈又往里吃进一截。 可肉棒太长,即便努力吞进,也还有一半露在外面。等到了极限后,他又缓慢吐出,两腮收紧,舌头灵活却较为生疏地在柱身表面舔舐,牙齿轻轻刮蹭,仔细描摹出每一根青筋凸起的形状。 几个来回后,他逐渐熟练,速度越来越快,握在茎身根部的手往下摸索,抓住两个鼓囊囊、凉丝丝的精球,用力一捏。 “啊~”激烈的快感和痒意涌上,霍祈的声音已经抖得不像话:“桃桃、桃桃……” 他眼睫颤动,粗喘着气垂眸看去。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的心跳停了一拍。 凶狞粗大的巨物将红润的唇撑到极致,与Omega雪白漂亮的脸蛋相称,丑陋与美丽在这一刻碰撞至巅峰。 偏偏那双看向他的桃花眸不再清亮,藏着迷雾般的朦胧,还有报复得逞的笑意。 吞吐肉棒的动作却没停,床头灯光斜入,肉棒水淋淋地反着光。 色情淫乱极了。 霍祈再也忍耐不住,伸手按住双腿间毛茸茸的黑色脑袋。 “唔嗯!”后脑勺忽被人用力一推,许宁没坐稳向前一倒,将肉棒吞进一个从未有过的深度。 硕大的龟头径直撞上他的小舌头,卡在喉咙处,生理性的反胃使他本能地干呕,却是顺了始作俑者的意,咽喉收缩,狠狠将龟头一夹。 “哈,好爽。”霍祈红了眼,巨大的快感吞噬了他的理智,手指陷入柔软的黑发中,腰胯不自觉挺送,不管不顾继续抽插。 每一次,都进到极深处,享受龟头被喉咙用力夹紧吮吸的美妙。 “桃桃好棒,好会吸。”霍祈连声慨叹。 却苦了许宁。 “呜呜……”连续不停的撞击乱掉了他所有的呼吸,一阵阵干呕翻涌上,他的眼角沁出生理泪水,和嘴角收不住的津液一齐滑落至下颌。 可是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就在许宁以为自己快要窒息晕过去时,霍祈忽而死死按住他的脑袋,腰胯用力一挺,保持深喉的姿势,接连耸动好几下,肉棒抵住小舌头射出了浓稠黏白的精。 大股腥咸的液体灌入喉中,许宁被迫仰起头,全咽了下去。 “咳、霍祈……咳咳……”退开的时候,他喊着霍祈的名字,单手撑在床上,弯下腰捂嘴剧烈咳嗽起来。 欲望释放完全的霍祈瞬间清醒过来。 “桃桃,桃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慌忙凑上前将人扶起,苍白无力辩解道。 太过分了,太粗鲁了!就算桃桃答应了他可以射在嘴里的请求,他也不能这样强迫人家。 这下桃桃肯定要生气了,该怎么办,会不会气得要跟他分手…… “桃桃,我……” “霍祈。”许宁摆了摆手,握住他的小臂,抬起头来对他露出一个些许虚弱的笑容。 “没事,不用道歉。”Omega被欺负惨了,哭过的眼尾染上薄红,眸底水雾氤绕,嘴唇也是红肿的,却邀功似的对他道:“我吃下了哦。” 说着,他顿了一下,嫣红的舌尖伸出,舔净嘴角沾上的最后一点白精。 “全部都。”他眉眼弯弯,笑着补充道。 霍祈怔怔看向他。 他听见自己胸腔内的心跳剧烈。 又是这样。 他的每一点付出,桃桃都会千倍百倍地还给他。 赤诚而热烈,勇敢地诉说爱意。 “嗯,我知道。” 霍祈倾身,吻落在唇上,追寻那截躲起来的舌尖儿。 他都知道的。 他的桃桃,真的很喜欢他。 信息素失控和强制发情 清晨九点,霍祈被手机闹钟叫醒。 他费劲掀起一只眼皮,习惯性地伸出手,摸到手机后瞥了一眼屏幕,按下“暂停”又躺了回去。 半分钟后,霍祈猛地惊醒睁眼。 不对,这里不是寝室,是在许宁的公寓! 他忘记改闹钟的时间了,公寓离学校有点距离,他不能赖床,得赶紧回学校上第三四节课。 他这样想,但是揉了揉眼,迟迟没有动身。 霍祈偏过头,看向左侧窝在他怀里睡得正熟的人。 幸福美好得不似真实。 睡梦中的Omega乖巧、安静,一手环在他的腰间,一手搂紧他的左臂,脸蛋软软地贴在他的胸膛,沉稳均匀地呼吸着。 兴许是贴得太紧,有些憋闷,白嫩的脸颊透出薄薄的粉,不禁让霍祈联想到昨夜的种种,脸跟着一红,晨起的生理反应由此加剧。 啊,不想上课,不想上学,好想就这样和桃桃一辈子躺在被窝里。 霍祈的厌学情绪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在去上课和上午请假之间纠结了约莫有一分钟,请假理由都想出了三个版本,但思虑过后,还是败给了好学生思维,不得不老老实实起床。 霍祈拉开衣帽间,右边一侧是许宁为他准备的衣服,从居家服到外出常服全都叠放得整整齐齐。他一边换衣服一边安慰自己,没关系的,再过三个小时他就能和桃桃一起吃午饭了,也就一眨眼的事,很快的。 可是公寓门开了,跨出大门的步子却怎么也迈不出去。 霍祈悄悄溜回卧室,围着床绕到许宁那一侧。 “桃桃,中午见。”他轻声道,也不管熟睡的人有没有听见,俯身在微微嘟起的双唇上偷了个香。 霍祈骑着共享单车一路飞驰。 好在上课铃声响起的第五秒,他踩点踏入教室,没有迟到。 坐在倒数第二排的陈越朝他挥挥手,霍祈小跑到他旁边的座位坐下,桌面上摆放着陈越捎给他的书包。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霍祈气还没喘匀,陈越凑过来低声道。 确实有过这个打算,霍祈心想,嘴上却很正直:“课还是要上的。” “也是,你还要做pre。”陈越指向前方的投影幕布,说:“我帮你把PPT拷到桌面上了,右下角那个就是。” 霍祈点头道谢:“好的,谢谢。” “嗨,随手的事。”陈越大方表示不客气。 前方,老师让学生开始做汇报,霍祈作为今天这组抽签顺序的第一个,抱着平板上了讲台。 陈越在下面听,但课堂展示这种东西,不是自己的都听不大进去。很快,他的注意力成功跑偏,对着台上讲述PPT的霍祈展开联想。 这人身上的衣服和他昨天下午出去穿的不是同一身吧?陈越摸摸下巴努力回忆,发现不仅不是同一身,他压根没见过霍祈有过这身衣服。 是昨天逛街新买的?还是富爷许宁专门在家里给人准备的?陈越觉得都很有可能,羡慕嫉妒啧叹,红眼病又犯了。 啊,有恋爱对象就是好啊,可以在外过夜。瞧瞧,霍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样子,多么有精神!一看就是昨夜过得特别滋润。 陈越特别想向霍祈打探一番初体验的感受。 但霍祈没给他这个机会,一下课就背起书包冲出教室:“我中午和我男朋友吃饭,先走啦!” 之前因为许宁忙于练习舞蹈而做了霍祈一周饭搭子的陈越:“……” 得,就不能对恋爱脑有太多期待。 不知室友腹诽,霍祈挤出人流拥挤的教学楼,打开微信想问问许宁到了哪里。 但他发出消息,过了五分钟仍没有收到回复。 这不太正常。以往他有课而许宁没课时,许宁都会早早到达食堂找好座位,然后把具体位置信息发给他。可今天非但没有主动提早给他发消息,连微信都没及时回。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霍祈心头一跳,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嘟……嘟……”忙音响了十几秒,都没有人接,就在霍祈急得团团转时,忙音消失,电话终于接通。 “桃桃?你现在在哪里?”他急切询问道。 对面迟滞了两秒,一个糯糯的嗓音响起,透露茫然的意味:“霍祈?我在公寓里啊。” 许宁打了个哈欠:“刚醒,你打电话把我叫醒的。” 霍祈顿时放下心来:“呼,那就好,我看你没回我微信还以外你出了意外。” “微信?”许宁缩小通话页面,点开微信一看,惊道:“啊,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 他着急想起身:“我现在去找你。” 可撑起的手臂一软,又跌回床里。 霍祈不知他具体情形,只连忙阻止:“不用不用,你现在过来也有点晚了,你好好休息,等会吃点东西,我下午下课后去公寓找你。” “嗯,好的。”许宁答应道,没有强求。他翻了个身,发现身子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真要去学校,估计下午课都开始了他还没到。 他有股不好的预感,但怕霍祈担心,先隐瞒掉:“那你自己在食堂吃饭吧,我等会儿也要起来了。” “嗯,下午见。”霍祈挂了电话,心底却不太得劲儿。 他想了想,将这股怪异感归于是没能和桃桃一起吃午饭的失落。 原来桃桃这么容易累吗?霍祈疑惑,按理来说学舞蹈的体力不应该太差才是。一番思考,他又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一定是他那里太粗太大,昨天把桃桃累着了。 哎呀,这下就承受不住了,之后真做起来时可怎么办啊?霍祈骄傲又担忧,眉头紧紧皱起,嘴角却是在笑,看不出他心情到底是好还是坏,搞得下午做课堂展示时组员都不太敢跟他多讲话。 直到下午三点,电话卡着下课铃声响起,他才得知真正原因。 “桃桃,什么事?”课堂还没结束,霍祈从教室后门偷偷跑到外面找了个角落接通电话。 “霍祈,你下课了吗?”电话那头的人状态似乎不太好,声音听起来软弱无力,呼吸也有点急促。 “我的发情期提前了,你能不能,快一点过来……” 霍祈又是踩着共享单车一路飞奔回公寓。 许宁给了他公寓密码门权限,他一进门,便闻到空气中的蜜桃气味比他早上走的时候浓郁不少。 幸好经过昨夜,他已能勉强抗住这股信息素的冲击。霍祈晃了晃脑袋,直奔卧室。 “桃桃!”他推开门,双腿一软,“咚”地直接跪下。 霍祈弯下腰,揪紧了胸口的衣服,室内萦绕的蜜桃味信息素几乎呛得他喘不过气。 “霍祈……”床上,许宁听见动响,缓缓睁开眼,虚弱地唤他。 霍祈扶住门框,强撑着站起来,看到蜷缩在床上,被情热烧得脸蛋通红、喘息不稳的Omega,慌乱又心疼,很想冲过去将人抱住。 但不行,他还没适应过来,得缓缓。 “你等下,我去洗个手。” 霍祈转身去了卫生间。白天他在外面沾了一身灰,又跑出那么多汗,不仅是手,他还极快地冲了个澡。 可即便是这几分钟,发情期内脆弱的Omega就以为伴侣抛弃了他,在卧室内委屈哭喊道:“霍祈……呜呜霍祈……” 霍祈吓坏了,身上的水珠还没擦干净,当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卧室跃至床上,一把将人搂在怀里,轻拍他的后背温声道:“在,我在,桃桃不哭。” “呜呜……不要走……”许宁伸出手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前,身体小幅颤抖,眼泪全蹭在了胸肌上。 “不走不走,我刚才在卫生间呢。”霍祈耐心同他解释,头一次遇到Omega发情,事事都要哄着,这种感觉还挺新奇。 他学着生理课本里说的,缓慢释放出信息素,尝试安抚发情的Omega。渐渐地,哭泣声止住,许宁情绪平复下来,身体状况缓和了些,理智也稍稍回笼。 “霍祈……”他从男人胸前抬起头来,泪眼朦胧、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霍祈心肝儿颤。 霍祈亲了亲他的眼睛,轻声问道:“现在好些了吗?” 许宁点点头。 霍祈揉揉他的脑袋,又问:“中午你家里人没给你送抑制剂吗?” “送了。”许宁嘟囔道,他刚醒管家就上门来,帮他把抑制剂收进储藏室。 “但是我不想用,我想让霍祈陪我。” 许宁收紧环在男人腰间的手,耍起了小性子。 霍祈自认为听懂了其中的深意。 他耳朵尖攀上绯色,头一回,直白地问:“要做吗?” 得到的却是拒绝的回答。 “暂时不需要,可能要晚上……” 正常情况下,情热烧起来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许宁现在只是觉得燥热,有些难受,霍祈在旁边陪着他就好,还没到需要交合缓解情热的时候。 但是,话说完了,他才注意到霍祈是光着身子的。 “你、你怎么没穿衣服啊……”许宁小声惊呼,呼吸一顿,又有乱了的迹象。 霍祈捂住脸,也很尴尬:“我刚才冲了下澡,听见你喊我,我着急,就没来得及穿……” 他怪不好意思的,抬手想去拿叠在床头的睡衣:“我这就换上。” 许宁却按住他不许动。 “不、不用……”他紧紧抱住Alpha赤裸的身躯,结实坚韧的肌肉给予他莫大的安全感,满足叹道:“这样就好,我很喜欢。” 霍祈:“?”看不出他家桃桃那么急色。 可是喜欢的话,为什么现在不做呢? 他应下来,没再动作,可脑子里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桃桃发情,他裸体,抱在一起却不做,要等,等到什么时候? 霍祈不太乐意。没有一个Alpha能在自家Omega发情时保持淡定,他好不容易适应了满屋子的信息素,却还要忍受肉在嘴边不能吃的折磨,太痛苦了。 好想要,现在就想要。他记得生理课本上说,Alpha的信息素除了有安抚作用,也可以强迫Omega进入发情状态。桃桃说还没到时候,那如果他一次性释放大量信息素,是不是可以催化情热进度? 应该是的,他可以的,霍祈的邪念在迅速增长。他不断告诉自己,这没什么,迟早都要做的,他只是提前几个小时。况且别忘了,他是要报复许宁,这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惩罚,是许宁应得的…… 但是!这样做,会不会对Omega的身体造成伤害啊?他违背自然顺序,强行诱使Omega发情交合,要是桃桃很痛苦怎么办?算了算了,还是不要了,就这几个小时,他忍一忍就好了…… “嗯……”身下的硬挺忽而被人攥住,霍祈皱眉,后槽牙咬紧:“桃桃,别乱摸。” 怀里的Omega却充耳未闻,掐掐龟头的软肉不过瘾,又对着坚硬的肉棍打了两下,控诉道:“就是因为你,我的发情期提前了!” 他的呼吸忽而深重起来,眼底迷漫上热雾,在紧实的腹肌上摸来摸去,口中胡乱道:“都怪你……嗯,都是你的错……” 如银瓶乍破,浓烈的蜜桃香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比先前馥郁更甚。 霍祈猝不及防接了个正着,尚未反应过来许宁的情热是不是又严重了些,大脑里的某根弦一松,憋攒许久的信息素“轰”地一下,全都释放了出来。 “嗯啊~”受到信息素刺激的Omega顿时吟叫出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拼命往Alpha怀里缩成小小一团。 可他忘了这人正是散发信息素的罪魁祸首。向来温和舒缓的松香,此时却浓厚到霸道异常,气势汹汹地将空气中的甜腻裹挟压制,缠住每一丝香甜深入化开,将他牢牢禁锢在密不透风的牢笼中。 许宁似是不敢相信这般处境是Alpha故意为之,颤声质问:“你、你竟然……嗯~” 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霍祈慌慌张张,搂着他不停道歉:“对不起桃桃,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很难受吗?要不要我帮你?我帮帮你好不好,桃桃?” 是询问,亦是渴望,但他已经犯了大错,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将人翻了个身平放在床上,试探的亲吻落在额头、鼻尖、嘴唇,哑声乞求:“桃桃,让我帮帮你……” 他在竭力安抚,可此刻却与最好的催情良药无异。许宁睁开眼,一双水眸迷离地看向他,微张的唇吐出热息:“霍祈……” 情热汹涌来袭,理智在快速消散,一波波热潮高叠涌起,又轰然在体内激荡散开。 极度的空虚蔓延而生,身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他羞耻难耐地夹紧双腿,想要阻止,非但无济于事,还让霍祈发现了他的小动作。 “桃桃,是不是想要了?”霍祈撩开他额前的湿发,呼吸粗重,同样在忍耐。 “嗯……” 许宁颤抖着伸出手,无力地扒着他的肩膀:“想要……霍祈……我想要你……” 第一次,被情热逼到如此窘境的Omega急得哭了出来,乃至口不择言。 “老公……快给我,求你……” 吃NTX把老婆玩 炽热的吻落下,急急封住不得了的话语。霍祈声音都在发颤,不敢确信地问道:“桃桃,你喊我什么?” 许宁不满他的浅尝辄止,撅起嘴巴主动去触碰那两片温凉:“霍祈……” “不是。”没听到想要的答案,霍祈偏开头,任由身下人怎么闹都不给他亲,诱哄道:“桃桃乖,叫我什么?” 许宁微微睁大眼,似是不明白上一秒还对他百依百顺的Alpha怎么突然变得铁石心肠,嘴巴一扁,泪花又在眼底打转:“老公~” “乖老婆,我在。”霍祈心尖一颤,哪还有半分原则的坚持,头一低,衔住两瓣水润的红唇,轻松勾住迎上来的香软舌尖儿吮吸纠缠。 “桃桃放轻松,老公好好疼你。” 他低声哄道,话还未完,右手已将折皱凌乱的睡衣掀了上去。 日光下,冷白如凝脂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覆着的薄汗泛起明亮的光泽,如干净透明的瓷器,珍贵易碎,直直灼痛了他的双眼。小腹光滑平坦,腰肢纤细柔韧,他一路往上摸去,终于将从昨夜就心心念念的小乳握在了手心。 霍祈轻轻一抠,略带凉意的乳尖儿便从粉色的乳晕里被揪了出来,酥麻的快感顺着脊椎攀延而上,引得身下的人咬唇泄出一声细小的呻吟。 “嗯~不要……” “不要?确定吗?” 霍祈跪坐起身,两只手一边一个,握住两团娇嫩的小乳便大肆揉捏起来。薄薄的乳肉被他无情地捏成各种形状,又很快滑腻地从他手心里溜走。 没法,他只能更换“俘虏”,食指和拇指贴近,精准拈起两粒微微探头的乳尖儿,稍稍一用力,两个小奶头在指腹上来回碾磨,由浅粉一点点变成嫣红,慢慢地在他的指引下颤巍巍地站立起来。 “嗯……霍祈……”受不住这细细麻麻的刺激,许宁抬手推他的手臂。 霍祈却轻松制止了他的动作,左手扣住两只手腕,右手拨弄了下硬硬圆圆的小奶头,轻笑一声:“还说不要,明明都敏感成这样了。” “唔嗯,别碰……”许宁何时被Alpha这般取笑过,顿时倍感羞耻,扭过身子,还要挣扎。 霍祈强行按住了他,低下头去,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印满红痕的胸脯上,低哑道:“桃桃的奶子好软、好滑,让老公吃吃桃桃的奶水,好不好?” “嗯……不行……” 许宁拒绝,可惜他的意见并不重要。回答间,霍祈已经张嘴吃进了左边的小奶,收腮一吸,细腻的乳肉从舌面上滑过,只留下圆鼓鼓的小奶头卡在齿间,轻轻咬住向外一扯,舌尖抵住奶孔,含住乳晕啧啧有味地吸起了小奶子,好像真的要从里面吸出奶水一样。 而他的右手也没闲着,手掌把另一只小乳捏成一个小鼓包,好不容易挤出了中间稍稍软下去的小奶头,食指伸出,又将这一点招摇的乳尖儿按回进乳晕里。 “别,别咬了……”许宁快被这新奇刺激的快感逼疯掉,双手推在霍祈的肩头想要逃离,可还没使上力气,手腕一转,推拒变为搂抱,不自觉地按住胸前耸动的脑袋,挺着胸把这双小奶又往男人嘴里送了送。 他的迎合,霍祈察觉到了,像是受到巨大的鼓舞与认可,他干劲十足地将两只小奶子仔仔细细毫无保留地吃了又吃,直到许宁哼哼唧唧用膝盖蹭他,示意他快点进入正题时,霍祈亲了一口小奶头,这才满意地退开欣赏自己的杰作。 白里透红的胸膛已然湿漉漉的一片,两颗肿起的小奶头挂满水液,奶孔也被他吸大了些,中间似是蓄着一两滴透明的液体,缓缓流下,越发衬得乳尖儿娇艳鲜红。 “冷~”热量迅速蒸发,许宁抬手想护住胸前,霍祈却别开他,双手又揉了上去,掌心压住挺立的小奶头,将水迹全部擦了干净。 他亲了亲许宁的唇角,问话中满含期待:“舒服吗宝贝?” 是舒服的,但许宁不想说,扭过头哼哼两声,不满他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霍祈笑了,知道发情的Omega开始满脑子想交配的事了。他亲了口绯红的脸蛋,直起身来到下方,勾住睡裤的松紧腰带往下一拉,Omega的下体便光溜溜地展露在他面前。 霍祈猛吸一口气。尽管这番美妙景象他在脑中已幻想过许多次,但也远远不及亲眼见到时万分之一的震撼。 他不由痴迷赞叹:“桃桃好美。” 羞得许宁夹紧双腿,双手捂住小腹,小声道:“别、别看……” 不看是不可能的,哪有只能桃桃看他,他不能看桃桃的道理。 霍祈自诩最讲究公平公正,褪下米白色的睡裤,正欲仔细品赏一番,提起来时却忽觉重量不对。往里一探,他分出一条水蓝色的内裤,黏黏糊糊、湿湿嗒嗒,稍微一挤,便有液体从掌心滑落,缓慢流至手腕。 “这是?”电光火石间,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霍祈猛地转头看向床上呆愣的许宁。 显然,与他对视上后,Omega转瞬羞恼的神色证明了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原来桃桃这么急啊。”霍祈随手一扔,内裤挂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被水液浸满的布料砸到椅背,发出沉闷的响声。 许宁软绵绵地踹他:“还不是因为你,都是你磨磨蹭蹭……啊!” 霍祈一把攥住他的脚腕,将两条白腿向上提起朝两侧分开,腿心间的潋滟春光登时一览无遗。 他垂眸看去,如他所料,藏在两个雪白肉团之间的粉色小口正微微张合,拼命往外吐水,透明发亮的液体把臀尖儿都糊得亮晶晶的,顺着臀缝和尾椎缓缓流下,摇摇欲坠片刻,一头“啪嗒”落在床单上,氲出一小块深色,和穴口处的淫水连在一起,拉成银亮的丝儿。 霍祈抓住两只脚踝的手不自觉收紧,好似再用力些就能将它们折断。 “不准看啊……呜呜你起来……”许宁吃痛,羞愤挣扎,可仍动弹不得分毫,反而更被人攥紧了些。 霍祈抬起头,黑眸幽深,呼吸在抖,靠近他,声音沙哑低沉:“嗯,是我的错,老公这就给桃桃清理干净。” 但他既不是用纸巾也不是拿手帕,而是将两条长腿弯折后扛到肩头,一手捏住一个雪肉团掰开来,伏身低头,对准中间的粉嫩小点就舔了上去。 “啊啊啊……不要!” 最私密敏感的部位在被人用舌头舔弄,湿热柔软的触感清晰,酥痒快感和莫大的羞耻一齐涌上。许宁尖叫着扬起细颈,扭着屁股想逃,却被Alpha抓住往上抬得更高。 白花花的臀肉从宽大的指缝里溢出,就像是绵密的流心奶糖,揉一揉捏一捏,便粘得霍祈满手都是。 “桃桃乖,别乱动。” 灼热气息喷洒在股间,娇弱的小穴受到惊吓,瑟缩地又吐出一小股清液。 霍祈笑他:“桃桃出了好多水。” 还“哧溜”吸了一口:“好甜。” “唔……”许宁已经放弃抵抗,小臂抵在额头,羞红的脸蛋埋进枕头,仿佛只要他看不见就可以假装没发生过。 但霍祈不允许,唇舌并用拼命彰显存在。舌头沿着白嫩细滑的腿根慢慢朝内侧舔去,把每一滴流出的水液,哪怕已经干涸黏着,也全都舔舐过一遍,直把两个臀尖儿嘬得亮亮的,粉粉的,真如两颗熟软过分的水蜜桃。 粗糙舌面刮过黏滑的臀缝,他堵住了还在不断流水的“水源”,舌头一卷,将清甜的“桃汁”尽数吞入腹中。 但他仍嫌不过瘾,又细细描摹起粉嫩穴口的每一处细小褶皱,舌头三番两次闯入,试图挤进这一汪春池,可每每只进去一点舌尖便被阻隔在外,只尝到里面的浓热湿意。 踩在宽阔后背的小腿胡乱蹬着,许宁哼哼道:“别、别舔了……呜呜好痒……” 霍祈却不认为这是自己的原因,还一本正经地问道:“是不是想要老公进去止止痒?” 不等回答,左手食指已经抵在穴口处,一点一点缓慢塞了进去。 “啊~”许宁骤然瞪大了眼,唇边呻吟溢出,洁白脚背紧张地绷起。 “霍祈……” 陌生的异物在入侵他的身体,他本能地感到恐惧,可在微小撕扯的疼痛之上,一丝填平空虚的快感遥遥占据上风。 穴内嫩肉在激动颤抖,兴奋热情地拥了上来,缠着新鲜的“访客”不停嘘寒问暖。霍祈咬紧了牙,他也没想到这娇穴儿能这么紧,仅仅一根手指塞进半截就被缠绞得停滞不前。 不知怎地,他忽然来了气,在撅起的屁股上“啪啪”就是两巴掌,拍得浑圆的臀尖儿肉浪翻滚,又重重捏住,在身下人震惊且委屈的眼神中恶劣开口道:“桃桃的小穴好紧,好会吸,这才一根手指就吃不下了,那等会要怎么吃老公的肉棒?” “呜呜……不准说啊……”未经人事的Omega何时听过这般羞辱性的话语,顿时羞愤交加,抬起右手想去捂住这人的嘴巴,可对方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掌贴上左胸口。 “扑通、扑通——” 隔着健硕的胸肌,许宁清晰感受到掌心下有力的心跳。他微微愣神,气消了些,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塞在穴里的手指转动一抠,指腹按住某个娇嫩的凸起,强烈尖锐的快感突兀袭来,许宁长吟一声,穴心涌出大股汁液。 “啊~嗯啊……霍祈、霍祈……” 他的每个字音都在颤,霍祈慢悠悠地搅动着穴里的春水,右手捏住他泛白的指节,声音冷下,目光透出危险:“桃桃叫我什么?” 许宁偏过头去,眼角的泪落在枕头上,受不住求饶:“呜呜……老公……” “嗯,乖宝贝,老公给你松松穴儿。”霍祈心情顿好,把嫩穴搅得松软了些又往里添了一指,同时低下头去,舔舔冷落至今、独自可怜兮兮吐水的小肉茎,一口含了进去。 “啊……不要……嗯啊~” 一前一后被同时进攻,许宁摇着头哭喊,可紧跟在两个字之后的却是绵软的呻吟,听不出半点推拒的意味。 湿濡的口腔包裹住硬翘的小肉棒,舌头绕着茎身缓慢打转,霍祈收腮吮咬,脑袋前后晃动不停吞吐,在感受到嘴里的小肉棒又肿了一些后,在软嫩的小龟头上轻轻一咬,便轻松吸出了小肉孔里吐出的甜甜的清液。 “呼……”他退开了些,入迷地观察被他舔得水亮亮的小肉茎,干净粉嫩,小小的一根,眼下对着他时不时地点头,肿胀的小龟头上垂下丝丝黏黏的液体,半半拉拉地砸落在两颗小巧圆润的小球上。 “桃桃好可爱。”他动情地亲吻上挺翘的小肉茎,沿着茎身往下,舌尖挑起圆鼓的小球含在嘴里吸吮。 同时左手的动作也没闲下,两根手指在嫩穴里由缓及快地抽插起来,指节微微弯起,坏心眼地抠挖水汪汪的娇肉。“咕啾咕啾”的水声淫靡,和男人吸咬小肉棒的口水声交织一起,在傍晚安静的卧室内愈发清亮。 双重的刺激太过强烈,很快,许宁便如同失了魂儿,盯着天花板的双瞳涣散,面颊潮红,张开的嘴巴里吐出一小截红艳的舌尖儿,两只手不知何时来到胸前,自觉揪弄起两个熟红肿硬的小奶头,嘴里“嗯嗯啊啊”个不停,却已是软得不成调子。 霍祈感受到了穴肉在挤他,嘴里的小肉棒也在兴奋地跳动。他瞅准时机,手指快速抽出,转换阵地,抬起两瓣臀又舔上害羞的小粉穴。 幸而,这次有手指打头阵,他轻松攻入圆圆的小肉洞。穴内汁水泛滥,进去的一刹那,一大股汁液涌到了舌面上,霍祈微微一卷,收获满嘴的美味。 但还未完。灵活的舌头得寸进尺,继续往里深入,绕着圈舔舐敏感娇软的穴肉,口水混合淫汁把嫩穴搅乱得一团糟。待寻到记忆里那处光滑柔嫩的凸起后,又伸出舌尖肆意刮弄挑逗,双唇紧密贴在穴口上下,好似真的在啃咬一只香甜多汁的水蜜桃。 终于,在他的不懈进攻之下,被玩弄多时的穴肉一阵剧烈抽搐,嫩穴绞紧,穴心“噗噗”喷出大股淫液打在他的舌头上。许宁小腿绷直,双腿夹紧男人的头,伸长细颈尖叫一声,翘起的小肉茎在空中射出一道道抛物线,白精落在了胸前、小腹,竟是前后同时达到了高潮。 “咕咚——” 霍祈死死扣住两个丰满的肉团,喉头一动,成功咽下嘴里满满的汁液。但喷涌出的“桃汁”太多,有一小部分趁其不备,喷溅在了他的鼻子和下巴上,吃也吃不到,只能擦掉,让他直呼浪费。 他放下肩头两条虚软的腿,倾身贴近,把Omega小腹和胸膛上的精液也全部舔干净后,抬头一看,身下的人抓着被角,双目发直,小声呜咽,身体微微颤抖,仍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没有回过神来。 霍祈俯身亲吻他的脸蛋和唇角,轻声唤道:“桃桃?” 许宁迟缓地转动眼珠,看清眼前Alpha的俊脸后,委屈地伸手要抱抱:“霍祈~” 第一波高潮过去,短暂缓解的情热又迅速卷土重来,他蜷起腿,蹭在男人的腰侧,软着嗓子哭求道:“霍祈……霍祈,抱抱我……” “桃桃不哭,我在。”霍祈抄起两只膝弯挂在手肘,双手撑在他的身侧,腰一沉,炙热硬挺的肉棒贴在腿心,同他做最后的确认:“准备好了吗?我要进去咯。” 许宁被那热度烫得一抖,头脑掠过几丝清明,弱声道:“等、等一下,戴套……” 他左手指向床头柜,害羞地偏过头去,眼睛闭上:“那里,安全套,第二层……” 霍祈一愣,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显然没考虑还要戴套的问题。 “好,等我一下。”他答应道,斜身探头,拉开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几个花花绿绿的长方体扁盒子摆在最上面。 霍祈点了点,从中号到特大号,许宁都准备了一盒。出于对自己的信心,他直接选中特大号,拿出来后关上抽屉,噼里啪啦地撕了外包装。 然而,就在他要打开盒子时,手上的动作一顿。 霍祈突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戴套。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机会吗?就像那篇推送里讲的第三件事,只要他完全标记许宁,许宁就彻彻底底是他的Omega了,对他死心塌地,完全落入他的掌控之中,根本无法再反抗他。 霍祈想不到,他的复仇之路可以如此顺利。 “嗯……还没好吗……” 他思考的时间太久,许宁等不及了,急得催他。 霍祈转手将完整未开封的安全套盒子扔在了地板上。 “嗯?” 听见动响,许宁抬头想看,霍祈却按住他,挡住他的视线,说道:“戴不上,太小了。” 许宁惊住,缓缓睁大了眼。 “怎么会……”他明明记得他买了特大号的,连特大号也戴不上吗? 不给他发现疑点的时间,或者说,发情的Omega脑子混沌也思考不出什么信息,霍祈又重新抵在穴口处,问道:“桃桃,我们不戴套,好不好?” 许宁满脸纠结:“可是……” 霍祈打断他:“如果非要戴套的话,那现在就做不了了。” 他故意在臀缝里缓慢磨蹭着,忽而往前一挺,还未完全闭合的小穴轻松吸住了龟头的前端。 仅仅是进去了一丁点,陌生而刺激的快感便如过电般传遍全身。霍祈咬咬牙,努力装作镇静,从那口销魂诱惑的穴分离开,又问一遍:“确定吗?一定要戴套吗?” “我……” “说啊,要不要?” 霍祈故技重施,又浅浅插进去一点龟头。他极力忍耐住全部冲进去的冲动,仿佛把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在此刻与Omega拉扯条件。 如他所愿,许宁受不了他这般勾引和折磨,只来回两三次,心理防线就彻底崩盘,搂上他的肩膀哀求道:“要……进来,快进来……” 但霍祈偏起了坏心思,非要逗弄他:“进来?进到哪去?” 他亲亲嘟起的诱人的红唇:“桃桃告诉老公,要什么东西进去?” 一次次的盘问,许宁几近崩溃,主动摇着屁股想去吞吃肉棒,哭喊道:“要老公……呜呜要老公的肉棒……进到小穴里……” 霍祈狠心避开他的迎合,知道自己马上要赢了:“没戴套也可以吗?” 许宁连连点头,半睁的双眸里都是泪:“可以……呜呜可以的……” 似是怕对方不信,他抬起双腿缠上男人的后背,将柔软的身体完全打开来。 “呜呜老公……快进来,射在里面……也可以的……” 小狗疯狂榨汁甜桃老婆 轻飘飘的几个字,轻易将人拉入极乐的深渊。 霍祈几乎怀疑自己听错,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喉间哽涩:“桃桃……你说什么?” 许宁泪眼模糊,小声啜泣:“快进来……” “还有呢?” “射在里面……唔啊——!” 不等说完,抵在穴口蓄势多时的肉棒便挤了进去,撕裂的痛感袭来,许宁高声尖叫,双腿无力地从两侧滑落,被霍祈眼疾手快抓住两只脚踝向上折起,阴影压下,潮湿的吻落了下来,喃喃低语。 “乖桃桃,老公都射给你。” 但出师不利。纵然这口嫩穴已被男人的手指和舌头疼爱多时,却仍娇气得很,仅仅吞入一个龟头便绞得死紧,再不愿多吃进去一点。青涩的穴肉惶恐地想将陌生的访客推挤出去,可那根过分粗大的肉棒如同一根铁杵屹然不动,固执地堵在穴口处任凭大股热液扑面而来。 霍祈被吸得一哆嗦,头皮的麻感还未散去,敏感的龟头又被烫了一下,肉冠的小孔急速张张合合,差点一语成谶真就射了出来。 “好骚的穴儿,就这么想吃老公的精液?嗯?”他颇为光火,腮帮咬紧,抬手便在浑圆丰满的肉臀上重重拍了两下。雪白的臀尖儿肉浪抖动,转瞬从他手心里滑走,染上俏丽的薄粉。 许宁一时不知该震惊于一向纯情嘴笨的Alpha竟说出这般羞辱他的话,还是该羞恼这人又打了他屁股。被凶物强行撑开的小穴和火辣辣的右臀占据了他的所有感官,无穷的委屈漫上,情绪脆弱的Omega头一扭,揪住堆窝在锁骨的睡衣,小珍珠又断断续续地掉落在枕头上。 “呜呜……疼……” 霍祈蓦地就慌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桃桃不哭,不哭。” 他着急忙慌地送上讨好的亲吻,但刚被欺负过的Omega有小脾气了,“啪”地拍上他的脸,嘴巴高高撅起才不要领他的情。 霍祈却不气馁,强势地将握住贴上脸颊的手,低下头去将两瓣水光盈润的唇亲了又亲,直亲得又红又肿,分开时,像裹了一层甜甜的蜜桃果酱。 他厚着脸皮哄道:“是老公错了,桃桃不生气了,好不好?” 许宁脸蛋绯红,看似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实则被他亲了这些时候,哪还生的出半点气。 霍祈知他还在闹别扭,低笑道:“老公给桃桃赔罪,让桃桃好好舒服舒服。” 说完,他晃了晃腰,缓冲过疼痛后的穴儿稍微放松了对肉棒的禁锢,顺着滑液又吃进小半根。 他没急着再往里进。眼看许宁神色渐渐紧张,抓在他肩头的手指不自觉蜷曲,蠕动的穴肉又开始推挤他时,霍祈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但他没有全退。肉棒在已开辟出的短道上滑出,刚好留住硕大的龟头卡在穴口,然后又送了进去,来来回回,轻轻慢慢地浅浅抽插。 即便如此,从未有过的新奇刺激的快感也足以令他痴狂,湿热紧致的嫩穴在诱惑他探索更深,每次进去,肉棒都偷偷摸摸往里凿开一点、再一点,把柔软堆挤的穴肉全都顶到两边去。 霍祈极力忍住一冲到底的冲动,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一口咬上左边娇滴滴的小乳,舌面粗鲁舔舐,舌尖挑起红艳的小奶头送入齿间,吸得啧啧作响。 “嗯~嗯……哼~”许宁被伺候的舒服了,眼睛享受地眯起,喉咙里不停溢出小兽似的呜咽,软趴趴的小肉茎也有了重新抬头的趋势。胸前和小穴的酥痒渐渐爬到心里,却又挠不到要点,痛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身体更深层次的渴望。 他不满地哼哼,在男人肩背的肌肉上胡乱挠着。 “急了?”霍祈轻笑,反手攥住他的右手腕,带着他向下探去。 “桃桃摸摸看,还有好多在外面呢。” “!”许宁像是被烫到般想缩回手,可霍祈按住他不许动。他被迫摸到一根坚硬如烙铁的肉棍,肉棍的一头插在他的屁股里,把原本窄小的穴口撑得圆圆的、黏黏的。 他看不到,但触感和形状已经能让他想象出交合的画面,羞得小穴一缩,将肉棒攀咬更紧。 霍祈闷哼一声。 许宁羞红了脸,挣扎道:“不要……呜呜……你放手……” 霍祈松开对他的钳制,笑他:“昨晚不是摸我摸得很开心吗?现在害羞了?” 这话似曾相识,许宁懵了一下,想起来,在他们确定恋爱关系的第二天,他好像在食堂里就是这么调笑霍祈的。 风水轮流转。 霍祈埋首在他颈间,亲吻的热息浓厚:“露在外面的肉棒好冷,也想进到桃桃的小穴里捂一捂呢。” 许宁晕乎乎地想,霍祈撒谎,他摸到了,肉棒分明就很烫很热。 “桃桃……”霍祈低声唤道,极尽温柔,意图放松他的心神。 埋在穴里的肉棒却是不声不响地再度缓缓推进。 “唔嗯~” 即便这半晌过去,小穴已然些许适应了肉棒的尺寸,但当再进到深处时,仍是不可避免地有点疼。 许宁不适地皱起眉,眼角沁出泪花,指甲在男人的后背上抓出好几道红痕,几度想要临阵逃脱。 霍祈却不许,眼底布满猩红,咬紧牙,掐住乱动的大腿根,硬是一点一点全部送了进去。 他知道,如果不痛快点儿,还不知要在这磨到几时。 他的桃桃比他想的要娇气的多。 终于,听到“啪”的一声,男人的胯骨撞上两个饱满的雪团,肉棒尽根没入。 许宁浑身颤抖,只觉身下像是裂开似的,可胸口涨涨的,穴里满满的,一种名为满足和欢喜的情绪逐渐填满心底。 他摸上小腹,那里隐隐约约凸出一个鼓包,不复之前的平坦,软着嗓子埋怨:“呜呜……好大……都塞满了……” 霍祈粗喘着气,闻言,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本以为僵持了那些时候,他已经能够抵抗得住这口娇穴的魅惑。可真正完全进去后他才明白,是他错了。 不同于在外围似有似无的试探,肉棒深深插在穴里,每一寸都被湿热嫩滑的肉壁毫无间隙地紧紧贴合。稍稍一动,娇软的穴肉便闻风而起,先他一步绞紧了他,生生制住他的动作,霍祈都怕自己再动一下就会立马射出来。 他在坚强地作着抗衡,偏偏许宁还毫无自觉地说着勾引他的话,一双水眸无辜地望过来,莹润的红唇嘟起:“老公……好撑啊……” 霍祈简直要发狂。 他很想给不知死活的Omega一点小小的教训,但想到先前把人欺负哭的前科,只能尽量压下内心的狂躁,咬住洁白的耳垂哄道:“是啊,桃桃好厉害,全都吃进去了呢。” “呜呜……”许宁羞得闭上眼,脸蛋的红晕蔓延到耳根。 霍祈这才确定,Omega刚才说的话不是故意的。 纯粹是,发自内心的赞美?与喟叹。 他不由心情大好,一番重整旗鼓后,深吸一口气,在穴里缓缓抽插起来。 他摆动腰,盈满水光的肉棒退到穴口,又被紧小的嫩穴热情挽留。龟头破开重新拥上来的穴肉,行动深刻缓慢,好似连肉壁上每一颗肉芽颗粒都能清晰感受到,捅到最深处后常常又被狠吸一口,再淋一头的水,抽出来时,把整个肉穴都搅得滑溜溜的。 渐渐地,霍祈加快了速度,力道也越来越重,肉棒在盈满淫汁的小穴内“噗滋噗滋”进出得顺滑,龟头撞在穴心的软肉上,顶出Omega一声声细细软软的呻吟,又被他一口口吞咽入肚。 他紧紧拥住身下的人,呼吸粗重,无穷无尽的快感一层层涌向四肢百骸,止不住叹道:“桃桃好棒,小穴好热、好紧,好会吸。” 可惜许宁答不上他的话,两条腿被他架在半空,身子弯折,脑袋无力地偏向一旁,脸蛋像是蒸熟般红热,双目失神地盯着墙面,口中只会“嗯嗯啊啊”的叫。可能是害羞不愿回答,也可能是被撞得根本说不出话。 直到霍祈笑他,才勉强回过神来。 “桃桃仔细听,这是什么声音?” 霍祈停下整根抽插的动作,退出大半,只不前不后地小幅抽插。肉棒在水滋滋的穴内快速摩擦,少了肉体撞击的声音,“呲溜呲溜”的水声在此刻格外清晰。抽插带出的淫液一小部分糊在穴口边缘,剩下大部分都挂在肉棒上,随着进进出出的晃动,不少甩落在床单上,湿成或点滴或小块的深色。 “昨晚我还怕弄脏床单,没想到到头来弄脏床单的是桃桃啊。”霍祈尾音故意拉长。 许宁原本对他突然磨蹭还有些不满,刚要发作,现侧耳一听,立即明白过来这人是在取笑他,顿时小脾气闹得更凶。 他一巴掌拍在霍祈胸口,羞恼否认:“你胡说!分、分明就是你、你的水……” 也不知他说这话有几分底气,霍祈意味深长地笑了:“哦~是我的啊~” 话音将落,他挺腰便是一记深顶,许宁尖叫一声,被撞得酸软的穴心对着龟头浇下一大股淫液。 他抖声质问:“你……” 霍祈接话,点头肯定:“嗯,果然是我的。” 气得许宁红了眼,捶他:“你好坏啊……又欺负我呜呜……” 但Omega软绵绵的拳头实在毫无威慑力,反而包含几分调情的意味,打在胸口窝,挠得霍祈心尖儿痒痒的。 他轻松拢住趁机摸他胸肌的手,递到唇边烙下一吻,身下又重新激烈冲撞起来,贴在耳边问道:“我坏吗?” 许宁喘息瞪他,回答不言而喻。 霍祈却快被这含羞带媚的一眼勾得魂儿都快飞走。 “桃桃,刚才的不叫欺负。”他嗓子里咳出一声宠溺的笑,劲腰一挺,肉棒狠狠擦过穴里某个娇滑柔嫩的凸起,龟头不断往那处发起攻击,抵着软肉来回碾磨。 “现在的才是。” “啊~不要……别……嗯啊~” 强烈刺激的快感如潮水般迅速扑涌而来,攻占大脑的每一处角落。许宁止不住地颤抖,小腿乱晃,软着嗓子哭求,颤巍巍地伸出手想去抚摸翘起来的小肉茎。可一缩一缩的小穴紧紧咬住肉棒,惹恼了男人,换来变本加厉的“折磨”。 “桃桃是要夹死老公吗?”霍祈爽得不停倒嘶冷气,一把攥住两只手腕举过头顶不让他碰。他承认他是故意的,但没想到这穴儿还带反击,差点就将他缴了出来,当真是让他又爱又恨。 霍祈也不忌惮了,腰胯快速耸动,肉棒凶猛地鞭笞起嫩穴,每一次都全根插入拔出,胯骨撞在肉臀上,把臀尖儿都撞得红红的,混合黏腻的水液发出“啪啪”的脆响,却还是有源源不断的汁液从穴内流出,就像在用力捣烂一颗水蜜桃,只为获取深处最甜美的汁水。 “啊~慢、慢点……呜呜……要坏掉了……” 许宁受不住了,哭喊哀求。可霍祈已经被没顶的快感冲昏了头,只逮着他一个劲地问:“舒服吗桃桃?喜不喜欢?” “嗯啊~呜呜……” 许宁很想摇头否认,以乞求Alpha能对他温柔些。但身体的巨烈欢愉做不了假,他呜咽半天,说不出一个不字。 甚至想要更多。 “说话,桃桃。”霍祈又放软语气来哄他了,大手抓住在小腹上一甩一甩的小肉茎,手指圈住粉嫩的小龟头轻轻按捏,掌心裹住茎身上下撸动。 很快,许宁便彻底沦陷在男人为他制造的双重陷阱中。 “嗯……喜欢……” 他的神态有些痴,说出的话好似不再经过大脑思考:“喜欢老公的肉棒……呜呜……好大……好舒服……呜啊——!” 忽然间,霍祈退了出去,抓住他的两只小腿向上压去贴在耳侧,许宁整个人被对折成两半,好在他是个Omega又练习舞蹈多年,身体柔软程度远超常人。 可这也恰恰方便了Alpha的为非作恶。 霍祈在听到那句喜欢和舒服时,脑子里仅剩的最后一点理智也被情欲吞噬殆尽,只恨不得把敢放浪勾引他的Omega做死在身下。 “自己抱住。”他强硬命令道,跪坐挺身,肉棒对准了撑大张开的穴口,蹭了几下,而后“噗呲”一声直插到底,他几乎是骑在了Omega身上。 “啊~不要……太深了呜呜……”许宁慌乱哭喊,身体深处被人侵犯的未知恐惧让他本能地想逃。 霍祈却牢牢按住他,挺腰在小肉洞里大开大合抽插,恶劣地笑了:“桃桃快看,你现在的样子好美。” 他下巴微点示意,许宁被操得晕晕乎乎,听了他的话垂眸望去,瞬间睁大眼清醒不少。 这次他看清楚了,从臀肉到小腿白花花的向上延展紧绷,两腿之间,糜艳熟红的肉洞正面朝天,紫红粗狞的肉棒插在里面,正快速凶猛地凿进拔出。不明的液体糊在屁股上和男人的小腹下,亮晶晶的到处都是,每次撞击都发出“啪叽啪叽”的声响,飞溅到两侧的床单。 淫乱放荡至极,许宁不敢相信这番场景的主角竟是自己。 他快要被巨大的羞耻淹没,闭眼摇头挣扎:“呜呜……不要看……” 霍祈却铁了心要让他继续观赏,往里深深一顶,低声哄道:“桃桃睁眼,看看你是怎么被我操的。” “呜啊啊……不准说啊……” 强烈的快感和羞辱的话语同时击溃了本就薄弱不堪的防线,小穴猛地一缩,穴心水液喷涌,穴肉紧紧攀咬住肉棒。霍祈爽得一哆嗦,差点又被诱惑交出精来。 他咬咬牙,来了狠,顺着水滑的肉壁一插到底,肉棒进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深度,肿大的龟头撞上一块极其柔软的嫩肉,又迅速被弹开来。 许宁倏地睁大了眼,浑身僵直,嗓子里艰难吐出一个慌乱的字音:“别……” 但霍祈已经又撞了上去,不顾惊慌失措的穴肉怎么绞紧他,龟头固执地对着那块嫩肉发起一遍又一遍的进攻。 “桃桃、桃桃……” 他俯身亲吻,声音也在发颤,呼吸急乱,双目赤红,半是祈求半是命令道:“打开,把生殖腔打开,让老公进去……” “呜呜不要……” 穴心被顶得又酸又爽,夹杂微微的痛感,许宁扭头避开,哭着拒绝:“不、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霍祈失控质问,明明就还差最后一步,他就可以完全标记许宁,让这个人彻彻底底成为他的Omega,但现在跟他说不可以? 他醋海翻天,忍不住胡思乱想:“不让我进去,那你想要谁进去?难道你还想找别的Alpha?” “不、呜呜不是……” 许宁泣声否认,可霍祈已听不进去。他总觉得许宁拒绝他就是不爱他、不信他。霸道的独占欲在强烈作祟,哪还记得半句先前要温柔对待人家的允诺,他凶狠地撞上那块娇嫩的软肉,龟头每次都把生殖腔入口顶进去一个凹陷,又弹性十足地恢复原状。 霍祈阴暗地想,或许他该再强硬一点,强行进入生殖腔,这是许宁欠他的,他何必留情心软……但是这样会不会对Omega的身体造成伤害?算了算了,还是别了,大不了他就这样一直耗着,许宁总会受不住先求饶。 “呜呜……老公……老公……” 许宁哭着喊他,后穴急剧收缩,伸手要抱。霍祈知他是要到了,决意趁此机会,长臂一伸,将人从床上捞起抱坐在怀里。 天旋地转,肉棒在穴内以刁钻的角度一阵搅动,霍祈掐住细腰往下一按,龟头再次直直顶上生殖腔入口,将堆积多时的快感一点即燃。 “啊啊啊!” 酸软的穴心喷涌出大股汁液,烂熟的穴肉绞紧肉棒不停抽搐痉挛,蹭在腹肌上的小肉茎“噗噗”射出了白精,许宁扣住他的肩膀,埋在他肩头,终是尖叫着高潮了。 ?幸而霍祈早有防备,咬牙死死忍住,不等怀里的人缓过半分,便再度在高潮过后敏感娇弱的穴里抽插起来,在生殖腔入口继续顶弄。 许宁快要被这迭起不断的快感逼疯掉,苦苦哀求:“等、等下……呜呜……霍祈……停下……” 霍祈一听,登时更为心伤恼怒。果真如他所料,许宁就是在和他玩玩,现在爽完了连老公都不叫了。 他对Omega的求饶置若罔闻,抓住两瓣丰软的屁股疯狂套弄起肉棒,低头凑近薄汗浸湿的后颈处,嗅着浓郁香甜的蜜桃香气,潮热的吻流连在薄薄凸出的腺体上。犬牙时不时轻轻刮蹭,引起怀里人身体一阵阵颤栗,偏头想躲开。 但这无疑更激恼了霍祈,他不死心地追问:“躲什么?就这么不想要我标记你?我偏要。” 说着,他发了狠,掐住两个肉团往胯间使劲一压,肉浪“啪叽”砸在大腿上,溅飞大片淫汁。 酸爽和痛感并袭,许宁颤抖趴在他胸前,哭得眼睛都睁不开:“没有、我没有……会怀孕的……” 霍祈动作一顿。 被误解的Omega委屈伤心极了,终于得到片刻喘息的机会解释道:“呜呜……我愿意给霍祈生宝宝,但、但不是现在……啊啊啊!” 重重的一记深顶,不到五分钟,许宁又哭喊着高潮了。穴肉绞紧埋进深处的肉棒,龟头抵住软烂的穴心,热乎乎的汁水淋下,浇开了顶端的马眼,“噗、噗”射出大股白精,尽情冲刷敏感娇嫩的肉壁。 “呼……” 欲仙欲死的快感没过头顶,大脑像是烟花绚烂般炸开,霍祈收紧怀抱,大气粗喘,额头满是汗滴。 理智渐渐回归,他后知后觉想起,完全标记很大概率会让Omega受孕,所以许宁才不准他进到生殖腔。 并不是不喜欢他,相反,许宁还说了,愿意给他生宝宝…… 霍祈不禁心花怒放。 但是,他垂眸看向怀里的人,接连经历好几次大大小小高潮的身体还在不停发着抖,滑腻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处处是或掐或揉的红痕。娇媚潮红的脸蛋上满是泪痕,喉咙里低声呜咽,双目紧闭,鸦羽似的长睫不住颤动,压下一小片阴影,似在诉说不安。 霍祈又是心疼又是后悔,自责不已,因为他的愚蠢浅薄,差点就酿下无法挽回的大错。 他轻轻拭去许宁眼角的泪,吻上湿红的眼尾,诚心诚意忏悔道歉:“对不起桃桃,是我错了,我混蛋,不哭了,好不好?” “哼。”许宁头一扭,脸贴在他胸肌上,不想理他。 霍祈心虚,只能继续说好话道歉,释放出温和的信息素,轻拍他的后背安抚。 “桃桃,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不会这么粗鲁了。宝贝别生气了,理理我好吗?” 开过荤的Alpha能屈能伸,为了讨好老婆低三下四语气卑微,但Omega被欺负多时,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消气的,被聒噪烦了还会不高兴地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以表抗议。 轻易地就将还埋在穴里半软的肉棒重新唤起精神。 “桃桃乖,我先出来下。” 霍祈怕他不舒服,托住两个雪团缓慢抬起,湿淋淋的肉棒从泥泞的股间缓缓现身,“啵”地一拔出,缺了堵栓的穴儿“噗嗤噗嗤”喷出一堆浊白的液体,被淫水稀释透的精液滴滴拉拉落下大半,在床单上绘出奇怪的图形。 霍祈的呼吸重又变得急促沉重。 “啊~”许宁小声惊呼,才抽出不过一分钟的肉棒又气势昂扬地进到了穴里。 霍祈眼热心痒,故意将问话往他想要的答案方向引导:“桃桃,你说愿意给我生宝宝,那是不是不排斥我进到生殖腔里?你让我戴套……是不是只要戴套就可以进去?” “……”许宁脸颊气鼓鼓的,没有回答。 霍祈略施小计,挺腰向上,肉棒在穴里温柔轻缓地抽插,哄问道:“说呀,是不是?” “嗯……”熟悉愉悦的快感卷土重来,许宁很快被他勾得动了情,晕乎乎地点头应道。 霍祈大喜过望。 “桃桃,我们戴套再做一次……这次戴了套,让老公操到生殖腔里,好不好?” 许宁迷茫问道:“不是戴不上吗?” 霍祈睁眼说瞎话:“哦,我又想了下,特大号我应该能戴上。” 许宁:“?” 他被霍祈从身上抱起离开,看这人俯身去捡床底下的安全套,再当着他的面拆开封口完好的包装盒,一瞬间,前因后果全明白了。 “啪!”他抬手打掉霍祈手里的盒子,气愤大骂:“骗子!” 霍祈一愣,直到许宁生气推开他,躺倒在床拉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背对着他时,才恍然大悟,他的谎言败露了! “桃桃,桃桃!” 霍祈急忙扑上去,跪在床头对着鼓起来的被子包慌乱解释道:“我不是有意想骗你,我只是……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想标记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完全忘记会怀孕的事了,所以后面你说了我立马停下来了……我没想伤害你,真的……桃桃,对不起,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起开!别和我说话!”被子里,许宁怒火冲天,痛骂声中隐隐带着哭腔。 渣A!骗子!喜欢他、想标记他可以跟他说啊,他又不是没准备别的安全措施……竟然编出“套太小了”那么拙劣的借口,骗他不戴套想在生殖腔内射! 许宁伤心地躲在被子里,一抽一抽地哭泣,尤其是当他发觉周边都安静下来,只有自己的哭声时,脱离伴侣陪伴长达一分钟的发情的Omega更是难过得心都要碎了。 他唰地掀起被子转过身,扑到跪坐在一旁垂头丧气的霍祈怀里就是一顿粉拳攻击,一边打一边声泪俱下控诉。 “呜呜……你好过分啊……为什么还不快来哄哄我!” 浴室脐橙戏水激情大战 霍祈呆呆抱住嘤嘤哭泣大发脾气的Omega,任凭不痛不痒的拳头捶在胸口,坐在那里不知所措。 这场面变化太快,他有点没反应过来。不是许宁不让他讲话吗?怎么一转眼又成他的错了? “嘶!”胸前尖锐的疼痛拉他回神,定睛一看,许宁咬着腮,在他奶头上用力一掐。 就算被当场抓包,也毫不怯懦,一双泪眸瞪得圆溜溜的,委屈挑衅地回望过来。 面若红桃,楚楚可怜,霍祈哪还有半句怨言。 “嗯,是我错了,桃桃不生气了。”他在嘟起来的软唇上轻啄一口,胸腔涨满疼惜与爱恋,小心翼翼地拥人入怀抱紧,就像是在对待世间最昂贵的珍宝。 “我以后再也不犯浑了,原谅我好吗,桃桃?” 霍祈心底叹气,桃桃责怪什么他听着就好了,谁让这是自己的Omega呢?只能宠着咯。 没人说话,只有渐渐减弱的抽噎声。 半晌,许宁蹭蹭他肩头,闷声道:“饿了。” 上一次进食还是昨天吃晚饭,距离现在快过去整整一天,尤其是刚经历过一场剧烈运动,体力几乎全消耗干净。 窗帘缝隙中透露的光已暗下,霍祈拿起手机一看,时间显示下午五点钟。 他说:“我去给你拿营养剂,是在储物室吗?” 许宁点点头:“嗯,在门口左边第一个柜子里。” “好,牛奶有吗?要不要喝?”发情期的Omega多是以营养剂补充能量,但霍祈总觉得那玩意儿喝起来跟水一样,不饱肚子,最好还是吃些简易的流食。 许宁道:“有的,在冰箱里,我要喝热的。” 顿了顿,又说:“冰箱里还有速食,你可以吃。” “嗯好,我去拿。”霍祈表示明了,便起身要去储藏室和餐厅。 可许宁依然搂住他的肩膀,不肯撒手。 霍祈好笑地拍拍他的背:“桃桃乖,我去给你拿吃的,很快就回来。” 许宁充耳不闻,把人抱得更紧。 霍祈犯难了。 他有想过发情的Omega会黏人,但没想到会黏到寸步不离的程度,总不能像个树袋熊一样走哪都挂身上吧? “桃桃听话,我马上回来,就几分钟。”他好声哄道。 许宁动摇了。片刻后,抬起头,撅起嘴巴要亲亲。 霍祈心领神会,吻上两瓣迎上来的红唇,将人拥倒在床,舌头探入口腔,追着香软小舌激烈缠斗好一会儿。 等把人亲得眸光涣散、气喘微微时,他趁机离开:“等我下。” 霍祈几乎是飞奔去到隔壁储藏室,脚上拖鞋都没套牢。 可真不容易,他翻找出营养剂后又跑去餐厅,一边手忙脚乱热牛奶和速食一边想,刚才都亲硬了,要不是他自制力够强,惦记着桃桃没吃饭,说不定又要按着人再做上一次。 唉,对Omega来说是煎熬,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电锅里的包子还在蒸,他先拿着营养剂和热好的牛奶回了卧室,刚把东西放在床头柜,床上盖着一角被子、神情焦急得快要哭了的Omega立马朝他伸出双手。 “嗯哼~霍祈~” 霍祈赶紧把他家心肝宝贝儿抱到怀里哄着。 “没事没事,老公在呢。” 他打开营养剂的盖子,插上吸管递了过去。许宁靠在他胸前,双手捧着瓶身,低头慢慢吸入,两腮微微鼓起,像是小松鼠在吃松子。 好可爱,霍祈瞧着心痒痒,歪头趴在洁白的颈窝处猛吸一口蜜桃香。 “喝完了。”许宁举起空瓶子示意给他看,霍祈连忙换上热牛奶。 “小心烫。”他提醒道。 两分钟后,牛奶也见底了,霍祈拾起空杯子准备送去厨房,顺便把热好的包子端出来吃。 这次倒不用他费尽心力地先安抚一通,吃饱喝足的Omega恢复了些许精神,安静乖觉地躺回床上。 但霍祈不敢托大,还是端了包子和热水回到卧室,坐在靠墙的桌子旁默默吃起来。他在微信上向辅导员请了假,跟室友报备了声这几天不回去,又简单回了几个消息后,一抬头,发现许宁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卧室内除了蜜桃香和松香,此刻还多了一股肉包香,霍祈吞下第六个、也是最后一个包子,才意识到当着只能喝流食的Omega面前吃包子有点不太道德。 他摸摸鼻子,心虚问道:“还饿吗?” 许宁摇摇头,问出一个思索良久的问题:“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呀?” 霍祈:“?” 他低头一看,全身上下光溜溜的,一丝不挂。 因为急着安抚人和准备吃食,小腹上沾到的精液也只是抽了张纸潦草擦擦,并没有全部擦干净,现在干涸了,浊白的痕迹更加明显。 许宁也注意到这点,扯过被子往上拉拉藏住小半张羞红的脸,咕哝道:“光屁股在人家里走来走去的……” 霍祈尴尬得脚趾抠地。 “咳。”他脸微微红,硬着头皮站起身,想去拿另一侧床头的睡衣:“我、我先穿件衣服。” 却在要转身时被许宁叫住:“霍祈!” 才迈出去的步子立马打了个转,他快步朝许宁的方向走去:“怎么了桃桃?” 许宁伸出双臂,坐了起来,又挂到他身上。 他动了动双腿,下半身的黏腻感让他很不舒服,撇了撇嘴:“我想洗澡。” 霍祈懊恼自己疏忽大意,忘记给人做清理,忙问道:“那我现在带你去?” “嗯,我要泡澡。”许宁应道,又搂紧了他的脖子,嗓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命令。 “我要和你一起泡。” 十分钟后。 浴室内,水流哗哗。 霍祈试过温度,关了水龙头,转身将坐在马桶上等待的Omega抱起放进浴缸。 “小心点。”他提醒脚下。 许宁稳稳踩在浴缸底,在他的搀扶下缓缓坐下。 “啊,好舒服。”一进入热水中,许宁只觉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疲累得到极大舒缓。 他开心地在水里扑棱几下,拉起霍祈的手,急着邀请他也来加入:“你快进来!” “哦,好。”霍祈的手指僵硬,不知道是不是浴室内热气太多熏的,有些胸闷气短。 他不禁在心底鄙夷自己,两人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眼下不过是一起洗澡,有什么好害羞的。 可是……他看向趴在浴缸边上的Omega,一双眼睛亮亮的,期待地盯着他时,就总觉得他得做些应景的事。 譬如此刻,他进了浴缸坐下,却因这是单人款式有些狭小,在另一头蜷缩着的许宁便很自然地爬到了他的身上。 霍祈顺势将人搂紧。 赤裸身躯交叠,许宁趴在他胸前,屁股坐在他小腹上扭了扭,几秒后,羞涩小声道:“你硌着我啦。” “轰——” 霍祈脑子宛如炸开,太阳穴一突一突的。 “不然呢?” 他觉得自己被Omega勾引了,顿时颇为气恼,在滑溜溜的臀尖儿上“啪、啪”拍了两下,热气呼洒进小巧的耳蜗:“这么小的浴缸,桃桃还非要拉我一起洗,想不被硌着,除非塞进桃桃的穴儿……” “唔嗯……”一声轻哼,许宁仰起头来,清绝秾丽的脸蛋上晕染开薄红,眉头轻蹙,长睫沾着水汽轻轻扑扇,半睁的桃花眸底水雾朦胧,盛满渴求。 他讨好地亲吻男人凸起的喉结,软软唤道:“霍祈……” 如蚁虫噬咬般的痒意自喉间蔓延,霍祈低头吻住那双作乱的唇,手指从两团丰满雪肉中缓缓抽出,带出丝丝缕缕的白色的絮状物隐藏在水面的雾气之后。 他哑声道:“桃桃乖,等一会儿,老公先帮你清理下。” “嗯……”许宁闭上眼,靠在他怀里,不满地哼唧。 “这么急,刚才老公没喂饱你吗?”霍祈笑他贪吃,可在手上的动作越发急切,不比Omega泰然半分。 覆带薄茧的食指像是一条滑腻的爬蛇,悄悄进到深处,在湿滑的穴里缓慢转动抠挖。不过几十分钟,刚才还被他撑出来的圆乎乎的小肉洞又缩了回去,嫩穴恢复紧致,吸绞住乱动的手指,只有指腹按住肉壁时,滑嫩嫩、水滋滋的触感,和即便在浴缸中也极为清晰的“咕啾咕啾”的水声,才能提醒他不久前这里经历过多么酣畅淋漓的一场大战。 “嗯哼~”细痒的快感逐渐生出,许宁难耐地扭着屁股,不知是想逃离手指的亵玩还是想把这根手指吃得更深。 “别乱动。”霍祈左手揉上柔软的雪团,掐得雪白软肉满手流心,右手指缝卡在穴口,小心翼翼地在小穴内旋转搅动。 他留在里面的精液并不少,先前肉棒拔出来时流出一部分,刚才又抠出些浅处的,可还有一些藏在穴心深处,需得他深入清理干净。 霍祈自诩是个极有耐心的人,指腹在滑嫩的肉壁上一点一点摸索过去,凸出的每一粒肉芽都要亲自检查一遍,就像是在做什么精细活,不仅不觉得枯燥无聊,反而乐在其中。 却是苦了许宁。 男人的一丝不苟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折磨,小穴被指尖挠得痒痒的,空虚渐渐泛上,只求能来个大家伙给他个痛快。 欲望被推到最顶端,甜腻的蜜桃香气缠着雾气在室内氤氲开来,许宁一张口,催促的声音带上哭腔:“霍祈……快点儿~” 霍祈轻笑,手指一挖,勾住最后一抹黏稠物慢慢向外抽离,却在经过某个光滑的凸起时,忽而狠狠一压。 “啊啊啊!”许宁尖叫出声,后穴骤然绞紧即将离去的手指,淫液从穴心喷涌而出,迅速稀释掉了快要凝成固体的白精。 霍祈抽出食指,稀稀拉拉的精液从指尖滴落,在平静的水面荡开浑浊的涟漪。他故作惊讶:“啊,又脏了呢,老公好不容易才把桃桃的小穴洗干净的。” 许宁羞恼地在他胸上捶了一拳。 霍祈开怀笑了,掐住细腰将人往上一提,许宁稳稳当当坐在了他的小腹上。 “刚才它也硌着我了。”他坏心眼地弹了下挺翘的小肉茎,惹得许宁小声惊呼。 “你别碰呀……”他红了眼眶,伸手去护,没在水中的双腿隐隐发颤,几乎快支持不住他坐在男人身上。 霍祈半躺在浴缸斜面上,手掌拢在细腻的腰肢处不住摩挲,黑色的眸深沉晦暗,挺了挺腰,低声诱哄道:“乖桃桃,自己动好不好?” 许宁微微睁大眼,似是不敢相信Alpha能说出这般偷懒的话。可一分钟过去,霍祈除了掐掐小奶子、揉揉屁股、捏捏腰在他身上到处点火外,下面那根肉棒还真没有要主动的意思。 “嗯啊~” 在小奶头又一次被掐弄之后,许宁泪眼汪汪,算是看明白了,求人不如求己。他憋着一口气,心想,怎么也要给得意忘形的Alpha一点颜色瞧瞧。 定了定神,他双脚勾起,踩实浴缸底部慢慢蹲坐起来。霍祈怕他摔倒,忙揽腰将他扶住,正巧给了许宁借力的机会。 他双手向后,努力托住自己的屁股,沉腰去蹭那根昂扬挺立的巨物。难以清洗的黏液从穴口流到臀尖儿上,深红肿大的龟头被蹭得亮亮的、滑滑的,几下之后,肉棒顺利挤进幽深绵软的臀缝里,被两个饱满的雪团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许宁扭臀上下摆动,肉棒顺着水液一会儿滑出一会儿进来,不一会儿便把臀缝蹭得红彤彤一片。霍祈更是被蹭得心头火起,烧得嗓子都干哑,右手覆上他的手背微微施力:“桃桃别玩了,快吃一吃。” 许宁细细喘着,不无得意地想,现在知道他的厉害了吧。 他大度地决定原谅Alpha先前的捉弄,不跟这人一般见识。可真当他想用下面的小嘴把肉棒吃进去时,又遭遇了困难。 肉棒已然抵在穴口蓄势待发,可他每次坐下时,不知是穴儿太小,还是臀缝太滑,龟头总是不听话地偏到一边去,就是进不对家门。 “嗯~老公~” 许宁急得直哼哼,眼看眼泪都要下来了,霍祈默默叹了口气,一手捏住左边的肉团,一手扶住巨物,对准微微张开的穴口卡进一个龟头,而后托着屁股慢慢将他往下放。 “嗯啊……” 肉棒一寸寸重新撑开窄小湿热的穴,身体和心底的空虚再度填满。许宁闭上眼,仔细感受粗长滚烫的肉棒缓慢擦过穴内的痒肉,激起无数细小麻痒的快感,腿根一软,他泄了力,“噗哧”一声,浴缸水花溅起,他竟是直接坐到了底,一口气将肉棒吃到极深。 “啊~不要……” 伴随一声变调的呻吟,龟头重重撞在穴心,瞬间唤起熟悉的酸软感,淫液劈头盖面地浇了下来,从龟头艰难流进柱身和穴肉紧紧贴合的缝隙之中。 霍祈深深呼吸,爽得腰眼发麻,得亏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有当场射出来。 “啪啪!”他没好气地在小屁股上拍了两下以示惩戒,可一打完又立马心疼了,大掌轻轻揉在泛红的部位,问道:“疼不疼?” 许宁原本是对Alpha动不动就打他屁股颇有微词的,刚想发作两句,忽而计上心头,假装理解错他的问话,摇摇头回答道:“不疼……” 他咬着下唇,半是埋怨半是撒娇:“但是好大……老公你摸摸,小肚子都被撑满了……” 说着,他牵起Alpha的手摸上自己的小腹,硬硬的,似乎印出一根长条的形状,远不比之前的柔软。 霍祈手指微蜷,眸光幽深地盯着他,眼底酝酿的风暴好似下一秒便要将人卷走吞噬殆尽。 但许宁装作毫无所觉,松开他,双手撑在紧实弹韧的腹肌上,一脸天真无辜道:“老公,桃桃要动咯。” “……”霍祈仰起头,闭上眼,尽量不去看Omega是怎么骑在他身上蛊惑他,生怕一个控制不住把人反扑在身下,操死在这浴缸里。 但他失策了。没了视觉,身体每一处的感官似乎都在瞬间被放大无数倍。他清晰地感受到,肉棒从紧热湿滑的小穴里缓缓退出,每一寸肉壁都像是吸附在茎身上恋恋不舍挽留他的离开,终于在退到只剩一个龟头时,嫩穴一夹,“噗滋”一声,肉棒气势汹汹地破开紧致的穴道,重新顶到深处。 “嗯……”穴肉的缠绞迫使他瞬时收紧扶在细腰上的力度,霍祈眉头皱起,这样受制于人的缓慢过程犹如极乐的刑罚,是登顶的愉悦,亦是漫长的折磨。 偏偏许宁似乎很享受主动的乐趣,摇着屁股,气喘微微,一次比一次熟练地上下吞吐着肉棒。丰满的肉臀不停撞击在坚实的大腿内侧,“啪啪”冲击交合处的水液,在浴缸里开出一朵朵淫靡的水花。 但霍祈知道,Omega在有意逃避,纤细的身体重量不敢全部往下压,每次完全吃进去的时候还留有余地,肉棒在穴里抽插时也总是避开那块能将人折磨疯的软肉。 霍祈心笑,没拆穿他,但许宁不高兴了。他在努力表现尽心尽力地伺候身下的大家伙,可Alpha始终仰头闭着眼不肯看他,要不是喉咙里时不时溢出的性感低沉的闷哼还有捏在他腰侧的手,他几乎要以为男人早已睡着。 许宁对此很不满,急着去扒拉男人的手,软着嗓子命令道:“你看看我~” 霍祈睁开了眼。 驰骋在他身上的Omega眼睛瞬间亮了,腰肢尽情扭动,小穴吞吐肉棒的速度越来越快,连带着前端的小肉茎也在水面上下浮浮沉沉。雪白透粉的身子起起伏伏,甜腻的呻吟一声接一声地从唇齿间泄出,乌黑的湿发粘连在白皙的后颈,面颊的潮红晕染至眼梢,眸光潋滟迷离,充斥着勾魂摄魄的媚意,大胆而淫浪。 霍祈呼吸一重,危险地眯起眼。 明明下午还害羞得不给他看,这时又在他身上发浪发骚。果不其然,在感受到穴里的肉棒又肿硬了几分后,许宁嘴角扬起,朝他露出一个得逞的笑。 霍祈最清楚不过要如何反击他的Omega了。 他抬起手,揪弄起胸前两粒红肿的小奶头,在引得对方一声乱了节奏的轻吟后,状作漫不经心问道:“桃桃,热不热?” 许宁满脸茫然。 霍祈突然按住小奶头压回乳晕,再问:“小穴里热不热?” “嗯~”许宁被这一下尖锐的快感刺激到了,大脑陷入混乱,真就顺着他的话往下思考。 热……是热的……肉棒是热的,浴缸里的水也是热的,肉棒在进到穴里时带着热水也进了去,不停翻搅晃动,把小穴烫得暖乎乎的。 他晕晕乎乎地点点头。霍祈轻笑,缓慢挺腰送胯动作起来,又问道:“那桃桃知道,小穴里什么是最热的吗?” 最热的……?许宁纠结了,一时说不出来。他刚想再仔细分辨下,可突如其来的猛烈顶撞打断了他所有的思考。 “嗯啊……” 身子像是被人猛地抛起又落下,重量下压,嫩穴终于将肉棒吃到最深。他慌乱地抓住男人的小臂,哪还有半分先前自得的神态,流泪哭求:“呜呜……慢、慢点儿……” 霍祈却不听,掐着细腰就是一顿狠命操弄,把浴缸里的水都溅出去大半,总算将这些时候憋攒的邪火发泄出一些。穴肉在不安地推挤他,霍祈瞅准时机,双手下滑包揉住两个雪团,往自己身前一压,龟头准确擦过那块娇嫩的凸起,碾进烂熟的穴心。 “啊啊啊……” 细白的颈子扬起,许宁眼角泪花溅出,轻松被送上了高潮。穴心“噗哧噗哧”喷涌出大股淫液,汇成一片春水汪洋,密不透风地将被穴肉绞得酥麻的肉棒四面围牢住。 他双腿发抖,再支撑不起蹲坐,无力地跪在浴缸底,倾身跌进男人宽阔的怀抱里。 霍祈搂着他,在他耳边笑道:“小穴里最热的,是桃汁儿哦。” “呜……”许宁羞地别过脸去,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霍祈哈哈大笑,忍不住在绯红的俏脸蛋上香了一口。 但很快,他笑不出来了。 还插着肉棒的屁股开始前后左右扭动,怀里的Omega眼泪汪汪,不服输地赌气道:“哼!叫你欺负我!” 他笃定要让Alpha好看,屁股扭得越来越欢,埋在穴内深处的肉棒尚未反应过来,便被穴肉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压得龟头或圆或扁,顶端深红的小肉孔张开来,吞了满口的淫水,礼尚往来,好似也要吐出什么东西。 “桃桃!” 霍祈脸色一变,按住肉浪抖动的雪臀想要阻止。可许宁誓要反抗,屁股动不了就故意收缩小穴,夹得霍祈倒嘶一口冷气,差点儿就要缴械投降。 他来了火,深刻以为要给不听话的Omega一点教训,不自觉扣紧了臂弯里的腰肢,左手一撑,带着怀里人利落站起,水珠哗哗滴落成幕帘。 许宁身体忽地腾空,转眼间被人抱起离开,吓得他连忙搂紧身上唯一的依靠,双腿紧紧缠上Alpha的腰,却因重力使然,屁股下滑,含着肉棒的穴儿又往里吃进几分。 “啊~”惊吓的呼喊后半段变成了甜腻的语调。 霍祈托住他的屁股,警告似的拍了拍,长腿一抬迈出浴缸,径直向对面淋浴花洒下走去。 走动间,肉棒前脚刚从穴里滑出半寸,后脚又“咕啾”全部塞了回去,龟头深一下浅一下地戳在穴心,没有章法地在嫩穴里胡乱搅弄。害怕掉下去的恐惧交织酸爽连绵的快感,短短的几步路折磨人快要疯掉,许宁拼命夹紧后穴,颤音哭求:“嗯啊~停下……快停下……啊!” 后背温热的肌肤蓦地贴上冰凉的墙砖,颤栗感瞬间袭遍全身,许宁尖叫一声,环绕在男人腰后的脚背绷直,再度达到了高潮。 霍祈抱住他,牢牢抵在墙上,好不容易忍耐过射精的冲动后,低头咬住他的耳朵:“嗯,停下来了。” 这算哪门子的停法,许宁气不过,咬腮拧他,可还在发抖的指尖没有力气,男人身上的肌肉又太结实,拧了好几下都纹丝不动。 有气无处撒的Omega哭着骂他:“呜呜……你混蛋……” 霍祈的火气也大,心上人多次有意无意的撩拨已然让他难以自控,既已背了这锅干脆坐实到底,低沉的声音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好啊,那我就混蛋给你瞧瞧。” 说完,他不顾高潮后敏感穴肉的推挤,腰胯一挺,肉刃如长剑贯入,凶猛破开收缩紧滑的穴道,直向穴心刺中。上身的汗珠和水滴相融,滑过健硕的胸膛和腹肌,随着身体的起伏抖落进性感的三角地带,混和透明的黏液“啪叽啪叽”撞在臀尖儿上,凶狠激烈,似要将怀里的人死死夯在墙面上才肯罢休。 “呜呜……轻……啊~轻点儿……” 许宁在无谓地求饶,只觉身前和身后如同置于两个完全相反的世界,一方是冰天雪地,一方是烈焰炙烤,剧烈冲突的刺激让他本能地想蜷缩起身子逃避,可手脚全部受限,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两人的交合处,唯有收紧了穴儿,紧紧攀附住本是罪魁祸首的救命稻草。 “哈……桃桃可缠紧些,别掉下去。”霍祈被他夹得爽了,粗喘发笑,而后猛地一挺腰,龟头往里插进,用力顶上了深处娇嫩的软肉。 “啊~”许宁长吟一声,小腹内涨起熟悉的酸爽,不等他缓和过来,肉棒已经对准生殖腔入口发起如暴风骤雨般猛烈的进攻。灭顶的快感瞬间如龙卷风过境,铺天盖地朝他袭来,直爽得他眼白上翻,嘴巴张开,伸出一小截嫣红的舌尖儿,除了嗯嗯啊啊的呻吟,久久再难吐出一个完整的字音。 两只搂在男人肩膀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捶打着,软绵无力,在做最后的负隅顽抗。霍祈挑起香甜小舌卷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吸吮,喃喃道:“桃桃别怕,老公不进去。” 这样就好,全了自己发泄的私欲的同时,给Omega一点小小的教训,不至于伤到他,也能让他长长记性。 “呜呜……” 许宁的确快要被逼疯掉,闭上眼,泪流呜咽不停。 虽然他知道霍祈不会再强行闯入生殖腔,可身体的深处在被猛烈侵犯着,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肉棒捅穿开来。尤其是当一股难以言说的酸胀感从下腹升起时,这种不安更是迅速攀升至极点。 慌乱间,许宁竭力推开他,艰难地从亲吻中偏过头逃离,语气极度惶恐:“嗯~不要……停、快停下啊……” 霍祈吓了一跳,只当他哪里不舒服,忙停住动作着急询问:“怎么了宝贝?我弄疼你了吗?” 许宁含泪摇头,咬着唇羞耻道:“不、不是……你放我下来……呜呜……” 霍祈眉头一挑,哪有这种动动嘴皮子就求饶成功的好事,当下松了一口气,继续放心大胆地挺腰抽插:“我不。” “别、嗯……别啊~” 许宁慌了神,小腹的酸胀感越来越强,可这回任他怎么推拒霍祈都不为所动,惹急了男人还会狠狠地撞他,非要让他臣服不可。 很快,几个回合拉锯下来,许宁彻底败下阵来,生理的欲望和残存的理智将他淹没,他几近崩溃地喊道:“呜呜……求你……我、我想尿尿……” 霍祈的动作一顿。 “想尿尿?”他愣了下,随即像是获得什么巨大意外的惊喜,非但没把人放下,还更加卖力地冲撞起来。 霍祈紧紧抱住怀里的人,附在耳边气喘吁吁道:“尿,就这样尿!尿我身上!” “?!”许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觉得Alpha疯了,奋力挣扎想要逃走,但在悬殊的力量之下全是徒劳。肿硬多时的肉茎夹在两人之间,摩擦在腹肌上的快感越发强烈,小穴酸软抽搐,好似有什么即将要挣脱他的控制。 “呼……” 悄悄地,Alpha探头来到了Omega的后颈,伴随最后一记重重的挺入,龟头在生殖腔的入口顶出一块柔软的凹陷,Alpha咬住了脆弱的腺体,缓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浴室内的松香味顿时浓郁萦绕。 “啊啊啊!”许宁仰头尖叫出声,眼睛紧紧闭合,双重高潮和临时标记让他的身体极度兴奋,大脑爽到一片空白。 有液体在流,不光是小穴在喷水,前面的小肉棒也射出了精。可白稠的精液溅射在男人的胸口小腹后并没有结束,紧随其后的,深粉色的小肉孔喷射出一股温热细小的水流,把精液冲刷的七七八八,沿着男人的大腿根缓缓流下。 霍祈爽得直哆嗦,前所未有的身心满足感和成就感填满了胸腔,两手抓住被揉捏的红彤彤的屁股,往缠绞的穴里眷恋不舍地又多射了两股精。 以资鼓励。 他亲亲因羞耻心碎而泪流满面的Omega,像是在哄,又像是在逗弄:“桃桃尿在老公身上,也算是标记老公咯。” 许宁闻言,泪眼婆娑地怔怔看向他。 几秒后。 他“呜啊”一口咬在Alpha的肩头,终是放声哭晕过去。 偷吃老公被惩罚了 “桃桃,吃点东西。” 迷迷糊糊中,许宁听到有人趴在耳边在喊他。 声音很轻很温柔,正如揽着他坐起身的那只手臂,坚实有力却小心翼翼。 好好的睡眠被人打扰,许宁自是不开心地想闹脾气,可与困意争斗半天,都没能睁开眼皮半分。 “乖,喝了营养剂再睡。” 像是吸管的东西戳在嘴唇,许宁不忿地一口咬住,本能地吸食起瓶中液体。 但他实在太困,没吸溜几下又睡了过去,吸管也从嘴中滑落。 霍祈晃晃手中还剩了小半瓶的营养剂,心想总比滴水未进要好,无奈又将人放回床上。 现在是上午十点钟,两人昨天胡天闹地那么久,他还要收拾战场,又是给人清理又是铺换床单,一通折腾下来,即便是他起得也不算早。 而精疲力尽的Omega比他还要疲惫,眼看到中午了,人都还没有要醒的意思,霍祈担心他发情期能量跟不上,这才多多少少喂进一点营养剂。 不过这样也好,趁人还没醒,他可以慢慢悠悠自由活动,不必再像昨天那样做什么都火急火燎,跟百米冲刺似的。 霍祈先是洗漱一番,神清气爽后走到餐厅,拉开冰箱门,从中拿了一包蔬菜、一袋面条、一块牛肉并几个鸡蛋。 隔着紧闭的厨房门,油烟机“轰轰”响起。他往锅里滋滋冒油的牛肉上浇了一壶热水,抓了面条下锅。 看着漂浮在面汤上的红黄绿白,牛肉面的香味扑鼻而来,霍祈略有些不忍。 他在这面条蔬菜肉蛋齐全,碳水蛋白充足,可怜的Omega却只能喝寡淡无味的营养剂。 思及此,霍祈仿佛感同身受,十分悲痛地坐到餐桌旁连干一大碗面,连锅底的面汤都没放过。 他拍拍吃撑的肚皮打了个饱嗝,心想,他可得养足体力,才能把发情的Omega喂饱。 刷好碗后,他回到卧室,许宁窝在被子里还在睡,可不知是不是做了噩梦,细眉蹙起,嘴里嗫嚅不清,左手伸出在身旁胡乱抓着空气,好像很焦急。 霍祈轻手轻脚上了床,凑过去听他在说什么。 “呜……老公……”许宁哼哼唧唧的,无意识地喊他。 霍祈心都要软化了,忙把人搂进怀里,释出信息素,拍着后背轻声道:“不怕不怕,老公在呢。” “唔……”得到安抚的Omega逐渐安定下来,手指揪住他的睡衣,蹭了两下,又进入平稳的梦乡。 霍祈的睡衣领口被拽斜了,右肩露出,麦色皮肤上的淡红色牙印犹未消退。 是许宁咬的,被欺负惨的Omega当真没留一点情。 不过霍祈也不恼,相反,盯着怀里人恬静的睡脸,仍有些心虚。 昨晚他放纵过了头,没个分寸,还不知道许宁醒了后对他是个什么脸色。 但是,如果再给霍祈一次重来的机会,他还是会选择那样做。 毕竟,把自己的Omega操失禁什么的……真的很有成就感啊! 光是回想起来,霍祈就觉得自己才是发情的那个人,浑身燥热,凶器硬邦邦地抵着Omega的小腹,真想当场再来一次。 他摇摇头,努力把这些黄色废料赶出脑子,决定还是让人先好好休息。 卧室静谧安宁,他闻着那片薄薄的腺体中散发出的属于他的松香,闭上眼睛,心安且满足。 没多久,两道均匀绵长的呼吸重新交织在一处。 中午时分,许宁是被热醒的。 好像有个大火炉在烤他,额头出了一层薄汗,睡衣黏在身上,口干舌燥,很想喝水。 他艰难地动了动,从火炉的束缚中翻身逃离出去,可清凉不过一瞬,身体的热度又迅速攀升。 许宁昏昏沉沉地坐了起来,依着肢体记忆跌跌撞撞走出卧室去到餐厅,接了直饮水。 一杯水下肚,他头脑清醒不少,坐在桌边缓了两秒,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发情期,家里还有一个人。 估计是昨晚霍祈给他的临时标记起了作用,他今天的精神状态好了些,也因此,他很快回想起昨夜在浴室里的荒唐,羞耻之余,瞬间又觉得热了起来。 不行,他得去洗个脸降降温。许宁来到卫生间,尽量让自己忽视身后的浴缸和花洒,不去想十几个小时前这里发生的激烈战况,打开水龙头一个劲往脸上泼水。 “呼……”他长舒一口气,扔掉擦过水迹的洗脸巾,牙膏的薄荷清香让他恢复些许镇定。 也让他更加有了底气。 扶着洗脸池边思忖两秒,许宁决定回去找霍祈算账。 他静悄悄爬回床上,看到霍祈睡得那么安稳,心理更不平衡了,气恼地刚要把人推醒,霍祈却似有所觉,一个转身,伸展长臂重新将他搂住。 许宁的手就这样虚虚贴在他胸前,推也不是,收也不是。 良久的思考后,他放弃了,没有推开霍祈的怀抱。 算了,先这样吧,等人醒了再说,许宁大度善良地不做追究。 他在给出合理的理由说服自己,身体却很自觉地往男人的身上贴紧了些,额头抵住宽厚的肩膀。 自然也看不到Alpha偷偷上扬的嘴角。 室内恢复沉寂,相拥而卧的两人好似又都睡了去。 但许宁没睡着。 洗漱过后,他的头脑清明了些,可鼻尖萦绕的浓郁的松香味逐渐熏得他有些头昏脑涨。 他好像又开始发热,这次他确定了,不是单纯的闷热,而是新一波的情热。 他的呼吸变得重了,缩在Alpha的怀里,贪婪地汲取信息素的气味。 但远远不够,食髓知味的身体渴望更多的爱抚。 这时候,最好的办法是叫醒沉睡的Alpha,邀请伴侣为自己纾解。 可许宁坚定脆弱的自尊不愿。 他仍然在和霍祈赌气。昨天这人那样折腾自己,他还没跟霍祈算完账呢,就又要求爱,也太没面子了。 许宁不打算再给霍祈送任何可拿捏的把柄。 他想出一个绝妙的办法。 被子掀了开,他悄无声息地从霍祈怀里溜出,后者一动,吓得许宁以为惊醒了他。好在霍祈只是翻了个身平躺着,许宁盯了他几秒,见他并没有醒,放下心来,继续按计划行事。 他跪坐起身,转过去背对床头,弯腰悄低头悄靠近Alpha的下半身。 健壮的双腿间已然搭起一个高度可观的帐篷,顶端的布料像是洇湿了,颜色有些深,却更显色情。饶是许宁已经见过睡裤下这根让他又爱又恨的大家伙的真面目,此时也不由害羞。 他没多想为什么Alpha这时也支棱起来,只当是睡梦中的正常生理反应,伸手拽住裤腰,轻轻往下一拉。 “啪!”从紧绷的睡裤中得以释放的肉棒猝不及防地打在了Omega白皙的脸颊上。 许宁慌忙退开,右手一摸,摸到了点点水液。 他再看向那处,紫红粗狞的肉棒昂扬挺立,柱身缠绕的青筋条条暴起,龟头肿大圆滑如卵石般,深粉色的肉孔在小口小口地吐水,滋的周围水亮光滑。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许宁好像看到肉棒前后跳了两下,就像是在朝他兴奋挥手,引诱他快点品尝。 竟然没穿内裤,许宁羞恼地想,Alpha果真是厚颜无耻,登堂入室后懒都懒得装了,哪还有先前半分小处男的纯情。 再联想昨夜受到的那些“欺辱”,新仇旧账一起算,许宁脸颊鼓起,低下头去,一口吞进对他耀武扬威的龟头。 “!”身后,霍祈蓦地瞪大眼,左手紧紧捂住嘴巴才没喊出声来。 即便早在睡裤被扒拉下来时就有预想,但当肉棒被那张窄小湿热的小嘴包裹住时,他仍是震惊万分。 他的桃桃竟如此胆大包天。 但是,他装睡是对的。 紧致酥麻的舒爽从下腹源源不断涌上,霍祈无声喟叹,竭力忍住挺腰抽送的冲动,肉棒硬生生又涨大一圈。 “唔……” 许宁是第二次做口活,本就不甚熟练,加之霍祈的这根玩意儿生得过分粗大,他吃得极为辛苦。现下肉棒在他嘴里变大,他只觉嘴角都要被撑裂开,忙吐了出来。 可他退得匆忙,没收住的涎液顺着柱身滑下,好像留下不得了的证据,他又赶紧凑近,柔软的小舌在粗壮的茎身上“呲溜”一舔。 细细麻麻的痒意,霍祈瞬间绷紧大腿,差点暴露。 他庆幸许宁头垂得够低没有注意到,正要松一口气,接二连三的酥痒感迅速袭上脊椎。 原来是许宁偶然发现还有这种偷懒省事的法子,不用那么费力地吞下比嘴巴还要大的巨物,只要像吃冰棍一样,舌头围着柱身舔一舔,就能把肉棒越舔越硬。 舔几下,他心情好了,还会含住龟头吮一吮,算作恩赐。 “……”霍祈右小臂搭在额头上,腮帮子都快咬烂,死死忍住不出声,只觉他的桃桃是来折磨他报仇的。 再一垂眸,头左侧便是对着他翘起的浑圆的臀,正随着主人上下左右动作不住摇晃,明晃晃的引诱。短短的睡裤下两条白腿不自觉夹紧磨蹭,看得出Omega也动情了。 霍祈想不出还有理由要忍耐。 “草。”他低低骂了句脏话,双手抓住两个腿根便将人抬起横跨到自己脑袋上方。 “啊!”正沉醉于舔弄肉棒的许宁受到惊吓,尖叫一声,牙齿正好磕在龟头的软肉上。 又疼又爽,霍祈倒嘶一口冷气,粗暴地拽下米白色的睡裤和内裤,白花花的肉浪抖动在他眼前,他咬牙切齿,抬手便是一巴掌,“啪”地落在软乎乎的臀尖儿上。 不等许宁喊痛,他抓住两个丰软的白团向外掰扯下拉,将整个脸埋了进去,发出满足的叹息。 “好香。” 热气喷洒在潮湿的股沟里,许宁的惊吓全变成了惊羞,奋力捶他的大腿:“放开我!你个变态!” 霍祈用力揉捏手心里的雪肉,轻笑道:“说我变态?那又是谁趁老公睡着时大吃特吃老公的肉棒?” 许宁涨红了脸,强词夺理狡辩:“你胡说!我才没有大吃特吃……” 他明明就是很小口、很小口地在舔。 “撒谎!”又是一记响亮清脆的巴掌,霍祈按住不安分扭动的屁股,扒开雪白的臀肉露出藏在里面的隐秘小点。 一夜过去,穴口已恢复成可爱的嫩粉色,周边潮乎乎的,吐出的淫水早把臀缝从上到下都润滑了一遍,刚才埋了那一下,不少都沾到了他的脸上。 霍祈低笑道:“小内裤都湿透了,又要给桃桃洗内裤咯。” 许宁不服:“谁要你洗……嗯啊~” 他泄出一声呻吟,腿软塌下了腰,顺利将两瓣肉臀更往男人跟前送了送。 霍祈细细舔着害羞闭合的粉色小点,忙碌中抽空回他道:“怎么不是我洗?昨天的内裤就是我洗的。” 说着,粗糙舌面扫过湿滑的臀缝,将晶莹的水迹全都舔了个干净。 “现在也是,老公辛辛苦苦服侍桃桃,却被骂变态,好冤枉。”他重新舔上粉嫩的穴口,舌尖快速甩动,含糊不清道。 “嗯啊……不要~”后穴酥酥痒痒,狡猾的舌头却不肯再深入点挠到痒处,许宁又羞又气,喘息微微,急得眼眶发红,扭着屁股想要逃离。 “别乱动。”霍祈低声警告,脸又埋进肉乎乎的雪团中间。 他当然清楚他的撩拨有多么遭人恨,毕竟方才他的桃桃就是这么折磨他的,他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不过,他终究是心疼人的,小小地报复一下后,立马满足欲求不满的Omega。 小穴在他的讨好舔舐下已微微张开了一个小口,他伸出舌尖,一点点往里探入,时不时停下转动刮弄滑嫩的肉壁,等穴肉绞紧挤出甜甜的汁水,再全部卷到舌面上。 “哧溜、哧溜——” 不一会儿,小穴就被撑开一个小肉洞。灵活的舌头在穴内转圈搅动,大摇大摆地兴风作浪,高兴了还会弹个舌,重重打在那块娇嫩的凸起上,激起一阵颤栗收缩。 “啊啊啊……别……别碰那……”许宁弱声反抗,换得的却是Alpha的变本加厉。 落在屁股上的“啪啪”声不绝于耳,霍祈开始模仿交合的动作,舌头在肉洞里浅浅抽插起来,每次都要准确光顾那块软肉。嘴唇和两颊紧紧贴在白嫩的臀肉上,鼻子也正好卡在两个肉团的挤压中,呼吸间全是淫糜熟烂的蜜桃香。 熏得霍祈心猿意马,舌头搅荡越发肆无忌惮。 “呜呜……嗯……啊……不要……” 断断续续的呻吟从唇边流泻出,许宁已然被强烈的快感冲击到失了魂,忘记原本的目的,双目涣散,舌尖吐出一小截,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戳在嘴边的龟头,聊胜于无。 相比之下,霍祈的服务就要敬业太多,丝毫不介意伴侣的敷衍。在感受到穴肉的抽搐后,他猛地向敏感的嫩肉发起进攻,同时右手往前伸去,轻轻撸动,指甲刮弄龟头的软肉,给可怜吐水的小肉茎一些抚慰。 “哼嗯……嗯啊啊!” 没用几下,肿硬的小肉茎便在他手里缴械投降,除去射在手上的,稀薄的精水大多落在了他的睡衣上。 但霍祈顾不得这些,穴心喷涌出的汁液正在往他嘴里灌,“咕咚、咕咚”,像是在喝桃汁汽水,甘之如饴,全被他咽了下去。 “呜呜……”高潮后,许宁再支撑不住身体,几乎是一屁股坐了下去。 幸好下面有霍祈用脸接着。 他坐起身,将人抱在怀里,取笑道:“桃桃是要闷死我吗?” “你……”许宁无力地靠在他胸前,抬眸瞪了他一眼,却理亏地发现无法反驳,只能闭眼扭头装作视而不见。 可屁股底下的巨物却在嚣张地彰显存在感。 肉棒抵在未闭合的穴口,要进不进地来回磨蹭,轻易将刚高潮过的穴儿勾起新一轮的空虚。 许宁哼唧着,不自觉扭动屁股想去吞吃那根为非作歹的肉棒。 可就在他即将吸住龟头时,一直耐心观赏他发浪的霍祈及时出手制止,托住两瓣红红的屁股,不肯让他再往里吃。 男人蛊惑的话语响起在耳边,声线低哑性感:“桃桃,还记得答应过老公,只要戴套就给进到生殖腔吗?” C进生殖腔内不断 话说到这份上,许宁哪还能不明白男人是在趁火打劫。 他是答应过没错,可是霍祈骗他在先,虽然后来跟他道过歉,但昨晚的账还没清算,还有刚才也是,折磨他半天,凭什么现在又要随随便便顺了霍祈的意? 许宁不愿,装作没听见,反手扣住身后抓住他屁股的两只手腕,自顾自地继续去吃肉棒。 霍祈倒反常地没使力阻拦,可就在龟头刚刚插进穴里时,他忽然托住两瓣屁股,“啵”的一声拔了出来。 “啊~”许宁惊呼将落,肉棒又堵住了穴儿,可如同上次一样,仅仅是嵌进一个龟头又立马抽出。 如此往复几下,许宁很快受不住求饶了,可怜兮兮地哼唧道:“呜别、别玩了……给我啊……” 霍祈目的很明确,再又一次插入龟头时,大力揉捏两个雪团,凑到他颈边喘声道:“所以呢?桃桃答不答应?” 不光是许宁,他也忍得难受。要不是为了讨些好处,他早就把这口贪吃的淫穴插得汁水连连。 不过发情的Omega总归是经不住诱惑的,霍祈简单磨他一会儿,许宁便立马抛弃所有坚持,拼命点头应道:“嗯~我答应……呜呜我答应啊……” 霍祈忽地放开了他,附在他耳边低声哄道:“桃桃乖,去,把床头的安全套拿过来。” 许宁坐在床上有些呆,似乎还没搞清事情状况,更不理解Alpha的懒惰,为什么要让他去拿套! “快去。”霍祈拍拍手底下软弹的屁股,催促道。 许宁抬眸,委屈地看他一眼,嘴巴撅起,不情不愿地转身跪趴在床上,缓慢向床头爬去。 霍祈趁机将身上湿了的睡衣脱掉,侧首见Omega身体舒长、屁股翘起,爬行间,内裤褪到脚踝,正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安全套,俨然一副勾引人的浪荡姿态,引得他心头欲火不禁更甚。 许宁摸到盒子,膝行着回到霍祈身边递给他,可霍祈没接,在许宁不解的注视下,随意撩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好看的眉眼,提出新的要求:“桃桃拆掉,给老公戴上。” 许宁为这人的厚颜无耻瞪大了眼。 他把盒子扔向霍祈:“你自己戴!” 霍祈也不恼,拾起落在身前的盒子,撕下一小片后,将单片小包装又塞回许宁手心,握住他的手拉近,温柔亲吻嘟起的红唇,言语间却是不容抗拒的霸道:“宝贝快点。” “唔……”黏连的唇瓣分开,许宁头脑一钝,已然忘记反抗,顺从地低下头,沿着包装的锯齿撕开,掏出一片滑腻腻的安全套。 橡胶味中混杂一股水蜜桃的清香,霍祈瞧着那片粉色的安全套,不由好笑道:“就连套套都是水蜜桃味的,桃桃就这么想套牢我啊。” 谁料,许宁听了,前一秒还好好的,后一秒却突然发起脾气,质问他的语气像是在骂渣男:“不然呢?你还想要什么味的?” 他再次将手里的安全套砸向Alpha,嘴巴一扁,眼泪“啪嗒啪嗒”掉落:“你是不是厌了水蜜桃,你是不是厌了我,你想要别的Omega了对不对?你睡完我你就不想要我了,呜呜霍祈你混蛋……” 不痛不痒的拳头如雨点般砸落在身上,霍祈没伸手去挡,这一切发生太快,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是,他就随口调笑一句,桃桃想哪去了?发情期的Omega心思已经敏感脆弱到这种地步了吗? 见人没反应也不反驳,许宁更加坚信自己拆穿了霍祈的真实想法,一时间心碎欲绝,瘫软跪坐在床,捂住脸放声大哭。 吓得霍祈慌忙把人搂进怀里,又是温声安慰又是赌咒发誓。 “桃桃不哭不哭,胡说什么呢?我哪有想要别的Omega!我只喜欢桃桃,只喜欢你一个人。你摸摸,老公这里好硬的,想要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厌了你?” 他强行拿开Omega捂脸哭泣的手,牵起往身下摸去。许宁哭得抽抽噎噎,眼睛看都不看,一巴掌拍上那根肉棍,跟他算起总账:“你就是过分,昨天、还有今天,你都欺负我呜呜……” “嘶。”霍祈疼得倒吸冷气,但还是要勉强撑出一个笑容,耐心同他道歉解释:“嗯嗯,是老公的错,但老公欺负桃桃是因为太喜欢桃桃了。” 他低头含住两瓣水润的唇,揽在腰侧的左手摩挲收紧,喃喃道:“宝贝,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勾人,自控力对我要求太高了……” 他纠缠住香软的小舌,搅得津液啧啧作响,趁把人亲得晕晕乎乎的时候,赶紧抓住许宁的手,拾起掉落的安全套,一起摸索套了上去。 可两人都是第一次戴这个东西,生疏不说,一半的注意力还被亲吻分走。而且对霍祈来说,即便是特大号也有些勉强,有好几次,他好不容易将安全套对准罩在龟头上,却又打滑歪移,不小心沾了满手的润滑油。 最终,他分开许宁的两指夹住龟头以作固定,自己则慢慢往下撸动,一直延展到根部。肉棒瞬间像陷入一个紧裹的束缚,有点勒得慌,也似乎更敏感了些。他捏了捏头部的尖尖排出空气,万事俱备,才意犹未尽地放过被他亲得红肿的唇瓣。 怀里的Omega已经止住了眼泪,抬起头来看他,桃花眸里水汽氲绕,发懵的小表情可爱又乖巧。 霍祈瞧着,只觉心尖儿都要被酥化了,等不及地将人转身抱住,温凉的唇贴上颈后的腺体,沉声道:“乖桃桃,老公好好疼疼你。” 说着,他挺了挺腰,仿佛穿着滑稽的粉色紧身衣的肉棒重新抵住穴口。他掐住细嫩的大腿根向两边分开,屁股下沉,紧盯着那张深粉的小嘴是如何一点一点将他的东西全都吃了进去。 “嗯啊……”许宁闭上眼,身体一阵颤栗。 空虚许久的穴儿被徐徐填满,他再次感受到肉棒的炙热与粗胀,就如同霍祈对他浓烈的爱意一样,存在感强烈得不容忽视,迅速将他心底的难过与疑虑统统打消。 霍祈托住他,手臂发力,屁股抬起又落下,速度越来越快,说是嫩穴吞吃肉棒,却全是Alpha在操控。 许宁细哼着,身体后仰,双手虚虚撑在两侧的床单,一次次迎来肉棒破开拥挤的穴肉直插到底,龟头撞上软嫩的穴心,淫液浇下,熟悉愉悦的酸爽引得他绞紧了穴儿,好似在推拒肉棒的侵入,自己却不自觉乱晃扭起了屁股,细皮嫩肉的大腿滑得霍祈险些要抓不住。 “这么着急,桃桃不如自己来?”霍祈干脆遂了他的意,低笑诱哄道,双手松开绕到身前,探进皱巴巴的睡衣下,揉上两团嫩生生的小奶子。 许宁扣住在胸乳上作乱的手,哼哼道:“嗯啊……轻点儿……” 霍祈却更用力地揪住两颗小奶头,在指腹间滚来碾去,跟他讨价还价道:“那要不要自己来?” “嗯、嗯……要~”许宁点头,软软应声。 自己来就自己来,正好一雪昨夜之耻。 许宁心里不服气,打定主意要叫霍祈好看,双腿跪坐在床,跨坐在霍祈身上,身体前倾,刚好扶住霍祈曲起的膝盖。 有了借力,他迫不及待地摆动起腰肢。丰满的两个肉团紧贴在男人的小腹,随着前后摇摆挤压成或圆或扁的形状,柔软弹嫩,就像是在揉白面和成的面团。动得快了,似乎还能听见臀尖儿的肉浪拍打在腹肌上的轻微“啪啪”声。 “哈啊……” 肉棒深深陷在娇软温热的嫩穴中,穴肉从四面八方紧紧缠绞上去,好似非要从中榨出精不可。 霍祈舒服地长叹,双手撑在两侧,微微向后仰,一垂眸,便看到两瓣雪白的肉臀间,紫红色的肉棒裹着一层粉色的安全套若隐若现,流出来的淫汁混合润滑油在根部捣成一片黏黏糊糊的白浊,色彩淫乱而鲜明,强烈冲击他的眼睛和大脑。 他眼底微红,不自禁抬起手梳理细白后颈汗湿的乌发,又渐渐往下移去,从睡衣下摸上光滑细腻的脊背,环住Omega纤细的腰身,在他耳边痴迷叹道:“桃桃……桃桃好棒……好会骑……呼……夹死老公了……” Alpha直白露骨的赞美羞得Omega闭上了眼,热气吹进耳朵里痒痒的,他下意识地想捂住,可手一松开男人的膝盖,整个身子没了支撑,滑嫩的穴儿一下将肉棒吃到极深。 “嗯啊啊……顶、顶到了呜呜……”一声长吟泄出,许宁难耐地蜷起脚趾,竟是靠着自己主动先达到了小高潮。 “呼……”霍祈咬紧牙关,没敢轻举妄动,等肉棒被绞的酥麻劲儿过去后,他才在水滋滋的穴儿里缓缓抽插起来,边动边不怀好意地问:“桃桃说,刚才顶到哪儿了?” “呜呜呜……”许宁摇头,咬着下唇羞于启齿。 霍祈唇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突然捞起两条白腿向中间聚拢往上抬,将人折成一个“V”字,而后劲腰一挺,肉棒全根没入,龟头狠狠撞上深处柔嫩的软肉。 “啊啊啊!”许宁失声尖叫,身体的全部腾空和尖锐的快感让他慌乱无助,可Alpha结实的臂膀与宽阔的怀抱如同铜墙铁壁,禁锢得他动弹不得半分,只能连声哀求:“放我下来……啊,嗯啊~不要……” 霍祈不管不顾,一次次将生殖腔入口顶进去一个凹陷,不高兴地同他计较:“不要?为什么不要?宝贝答应过老公什么又忘记了吗?” 他坏心眼地顶住入口处的嫩肉使劲碾磨,半是威胁半是诱哄,语气中满是急迫:“老婆乖,把生殖腔打开,让老公进去。” “不、不行……” 数不清的淫言浪语快要将许宁羞死,他直觉这个姿势太过危险,想要抗拒,可霍祈戴套之后不怕了,有的是时间跟他磨,直磨得穴心酸软无比,淫水哗哗流下,“咕啾咕啾”的水声更是为男人不着调的话增添了淫糜的伴奏。 这偏偏还成了霍祈取笑他的把柄,故意让他细听:“宝贝出了那么多水,还说不想要老公插进去,是不是小骗子?嗯,是不是?” “啊……不是……呜呜……”伴随问话上扬的尾音,垂落在半空的小腿瞬间交叉绷得笔直,许宁蜷缩着身子又高潮了。 霍祈放缓了攻势,温言细语放松其心神、软化其态度:“桃桃,快一点,让老公的大肉棒插插桃桃的小生殖腔。” 他偏头亲吻挂满泪痕的脸蛋,辅以信息素的安抚,力图让Omega找回一些安全感。 在他的百般央求下,许宁动摇了,同意施舍给Alpha一点小小的甜头,抓住他的手,害羞小声道:“那你要轻轻的、慢慢的……” “嗯嗯嗯,我一定、一定。”霍祈想也不想满口答应。 却是趁Omega晕乎乎分神之际,身下猛地一挺腰,龟头挤进软肉夹合的缝隙,径直莽撞地闯了进去。 “啊啊啊!” 许宁仰头尖叫,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万万没想过Alpha竟然那么快就失信于他。娇小的生殖腔被巨物粗暴撑开,身体深处最后一处秘密也被男人占领了,羞耻和快感迅速淹没了他,简简单单引发了又一次高潮。 霍祈双目猩红,呼吸粗重,只觉快要疯掉。 他有预想过这块销魂极乐的宝地有多美妙,但想不到仅仅是进去一个龟头,生殖腔里的嫩肉就疯狂吸咬他,酥麻和颤栗如过电般一阵阵袭遍全身。他不敢想要是没戴套,或者是再多进去一点儿该会有多爽,不等他适应过来,因高潮而收缩的生殖腔又给他淋了一大股黏热的汁液,爽得他浑身哆嗦。 “草。”霍祈心头火腾地升起,从后背将人拥倒向前。肉棒刮弄在生殖腔的肉壁,顺势又往里进了几分,刺激许宁“啊”的一声,软了身子跪趴在床尾。 然不等他稳住身形,霍祈两巴掌已经“啪啪”激动地落在了白嫩的臀尖儿上,命令的声音颤抖又强硬:“腰塌下,屁股翘高点儿。” “呜呜……不要……” 许宁深觉受了欺骗,又被Alpha这样羞辱地打屁股,流着泪,拼命摇头不愿,扭着屁股就要逃。 “你还想去哪!”霍祈眼疾手快抓住他,两手掐着腰往自己这边一拽,才抽离不到两寸的肉棒“啪叽”一声,又顺滑地插进了生殖腔。 “啊——!”许宁哭叫一声,手指抓紧床单,后穴连着生殖腔又是一阵痉挛。 “宝贝别走,乖,让老公操操。”霍祈紧紧贴伏在他后背,揪住两颗圆圆硬硬的小奶头给予爱抚,然与之温柔乞求的语气相反的是,下身插穴的劲儿越来越狠,肉棒在娇嫩的生殖腔里横冲直撞,像是一根坚硬的杵臼,肿大的龟头恨不得把这一圈的软肉全部捣烂出汁儿,“噗噗”全呲了出来。 “啊~轻、轻点儿啊……呜呜要坏了……小穴要坏了啊……”许宁哭喊求道,有那么几个瞬间,他都觉得自己今天要被干死在这床上。 霍祈却跟听不懂人话似的,一边气喘吁吁一边自说自话:“老婆……老婆喷了好多水啊……哈哈幸好穿了小雨衣,要不然老公的大肉棒要被老婆的骚水溺死了呢。” “呜呜……不准、不准说啊……” “就不!哈,宝贝的小生殖腔好热,好会吸,好想一辈子在里面……” 睡衣掀了上去,霍祈吻上光裸的后背,随着亲吻慢慢直起身,贪恋的目光游移到两个深邃的腰窝,然后是被他撞得红红的臀。 他定定看了一会儿,捏住两个肉团向外扒开,艳红的肉洞圆乎乎的,正在努力吞吐他的肉棒,穴口周边打出一圈浑浊的白沫,淫荡而糜烂,瞬时将他体内深藏的凌虐欲和征服欲推至最高点。 “啪、啪!”霍祈忍不住在那红扑扑的臀上又印下两个手印,可一打完又立马疼惜地揉了好几下,重新俯身贴上Omega的后背,像是在跟他商量:“宝贝,我要射了,可以吗?” “呜呜……”许宁半边脸贴在床上,眼泪湿了床单一大块,闭上眼根本不想理他。 霍祈也不在意,已经进行到这一步,许宁愿意与否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几十轮猛烈冲刺后,肉棒凶狠蛮横地插入生殖腔,前端在腔内快速膨大成结,牢牢卡在生殖腔入口。 “别……”许宁本能地感到害怕想逃,可刚一扭动就被霍祈紧紧按住。 “桃桃别动,很快、很快就好了。”霍祈轻声安慰道,尖利的犬牙覆上昨夜的咬痕,趁其不备,再一次咬破腺体,注入自己的松香信息素。 “啊啊啊……”许宁哭喊得嗓子都哑了,腰背、双腿瞬间僵直,前后都湿沥沥的,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高潮。 可过程却不如霍祈说的那么快,大股浓稠的精液“噗哧噗哧”射出,装满了安全套顶端的空隙以后又撑出一个椭圆的小气球,塞满了生殖腔。约莫过了两三分钟,霍祈闷哼一声,才如释重负地粗喘着气,低头埋进身下人的颈窝。 “辛苦了,桃桃好棒。”他撩开Omega耳边的碎发,歪头去亲潮红湿润的脸蛋。 许宁双眼紧闭,小声呜咽个不停,忽觉左颊一温,勉强睁开眼后发现是霍祈在亲他,立马赌气地将另半张脸也埋进床单,不给他亲。 霍祈:“……”是小气桃。 他心觉好笑,决定先给人清理一番,起身掐住肉棒根部的安全套口缓缓拔出。装满液体的安全套在高潮后敏感的穴内拖行,引得趴着的人哼哼唧唧,霍祈按住乱动的屁股,小心翼翼拽出安全套的前端,一颗小水球从暗处现身,沉甸甸地缀在了龟头上。 霍祈摘了下来,打了个结,刚要拿抽纸包住,许宁又哭着喊他。 “呜呜……老公……抱……” 慌得霍祈随手将安全套扔到床头,俯身将人抱坐在怀里:“在呢在呢,老公在的啊,不哭了宝贝。” 刚结束一场性爱的Omega对自己的伴侣十分依赖,许宁双手搂着Alpha,摸摸坚实的肌肉才有了实感。 他委屈质问:“你是不是不想亲我了?” “怎么不想亲?不是桃桃不给亲吗?”霍祈连忙澄清,补了十几个亲亲,又哄了许多好话,才渐渐止住哭声。 “在想什么?”见怀里的人哭完后有些呆,霍祈顺着他的视线回头望过去,发现他是在看床头。 更准确来说,是在看用过的安全套。 许宁往他怀里缩了缩,似乎是在害羞:“你射了好多呀。” 霍祈挑眉,不置可否。 还有些得意在里头。 他刚要打趣,却见Omega抬起头看着他,黑亮的眸底水光闪烁,羞涩中隐含着丝丝期待。 “要是都射在里面……小肚子会撑满的吧?” 恋爱脑也需要认真学习 霍祈手臂一僵,嘴角笑意凝住,喉间发紧:“桃桃,你刚才说什么?” 射在里面,撑满小肚子……是他想的那样吗? 可是,不是许宁亲口说的只有戴套才可以…… 感受到屁股底下重新硌着他的坚硬,许宁心头畅快不已,仿佛大仇得报。但还是眨眨眼,一脸无辜道:“有那种药的呀,我让家里人送营养剂和抑制剂时一起捎来的,在交合热烧起来之前吃掉就好,对Omega的身体也没有危害。” 除了贵点、难买点,这药可以说没有缺点。当然,对许宁来说,这些缺点等同于无。 “但你事前没跟我说想标记我,我又不好意思主动问。”许宁把锅都甩在霍祈头上,尽管他的确认为都是霍祈的错:“而且你信息素突然爆发,害得我交合热提前,一点准备都没有。” 霍祈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就不该隐瞒他想完全标记的心思,早知道就大大方方说出来,跟许宁好好商量,说不定现在已经成了。 霍祈抿抿唇,不甘又失落道:“那下次,下一次你发情期时,我们就……” 他没把话说完,但暗示已经很明显。可许宁就是故意气他,脸颊贴上他的胸膛,娇声娇气答非所问:“我饿了,我想洗澡。” 将近二十个小时,他唯一的进食就是上午睡觉时霍祈给他灌的半瓶营养剂。霍祈心道疏忽,也顾不得向他讨个约定,忙抱着人前前后后伺候去了。 之后的事情,便是同昨天和上午的一样。 做爱、吃饭、洗澡、睡觉,醒了再做爱、吃饭…… 如是四天,发情的Omega和他的伴侣Alpha在公寓里极尽荒淫。 虽然开头准备不充分,但也算顺顺利利度过了发情期。 周五清晨,许宁的情热消退了。 他比霍祈先醒,侧躺在床上盯着Alpha熟睡的脸,静静把四天来的所有画面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后,涨红着脸,偷偷溜去了卫生间。 水龙头哗哗打开,他用凉水足足洗了五遍脸,才勉强降下一点温度。 真的太羞耻了……许宁闭上眼,第一次对Omega的生理天性产生质疑。 发情时性情大变,喜欢哭哭啼啼黏人也就算了,为什么大脑不能自动消除记忆啊!以前他还算掌握主动权的那一个,喜欢调戏霍祈看人脸红吃瘪,可经历过此次,霍祈突然多出太多可拿捏他的把柄了! 而且谁能告诉他,霍祈为什么也变了?那个在床上逼他这样那样、满嘴骚话的男人真的是他一开始看上的纯情Alpha吗? 许宁不由地也怀疑起Alpha的生理天性。 “咚、咚。”卫生间门被敲响,门外传来霍祈的询问:“桃桃,你在里面吗?” 许宁拉开了门,霍祈抬起的手一愣,见他满目清明,惊喜道:“你好啦?” 许宁点点头,脸颊微红,眼神乱飘,一时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霍祈却伸手将他抱了个满怀,蹭在他乌黑的软发上,言语间满是疼惜:“辛苦桃桃了。” 发情期能肆意酣畅地做爱确实很爽,但越到后面霍祈越担心他身体吃不消。运动量那么大,可摄入物只有牛奶豆浆营养剂,顶多再来一小碗白粥,在霍祈看来,都是把人做到失禁一次就没了的东西。 忒不禁饿。 霍祈暗暗感慨,丝毫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发狠操干人家、任人怎么哭喊求饶都不管用的那些混账事了。 但许宁发觉到了他言行不一的矛盾,愣了一下,略是羞恼地阴阳怪气道:“还好吧,你更辛苦,感觉你都要被我榨干了呢。” 霍祈抚摸他后背的手一顿。 “没有。”霍祈小声道,许宁余光瞥到他的耳根红了。 这才像话嘛,许宁扳回一城,不无得意地想,看来他恢复正常后,霍祈也没了这几天的嚣张劲儿,又变回那个乖乖任他调戏的纯情Alpha。 唔,如果一个月只有发情期那几天他处于下风,各种意义上的被“压一压”,也不是不能接受。 霍祈松开他,说要去洗漱,许宁侧身退出卫生间给他让路。 但就在卫生间的门离关上还有一个拳头的空隙时,霍祈唇角一勾,忽而低声道:“明明桃桃才是射不出来的那个,第三天就射不出来了。” “?!” 门关上的那一刻,许宁惊羞地瞪大双眼,刚巧和得逞笑着冲他挑眉的霍祈对上了视线。 纯情Alpha在开过荤后再也回不来了。 许宁有些气,有些不服,坐到餐桌旁双手托腮,使劲思索待会儿该如何反击。 可想着想着,他的思绪就不由飘散开来。 脑子里全是两人缠绵的日日夜夜。 “脸怎么那么红?”不知何时,霍祈已经洗漱完毕,绕到他身后,手背贴上他的脸颊。 许宁吓了一跳,摇摇头,握住他的手,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抬头对他笑:“没事,有些饿了,你做饭给我吃好不好呀?” 霍祈自是答应。 他火速用昨天剩下的白米饭做了两盘炒饭,有菜有肉还有虾仁,端上桌后香气四溢。 许宁食指大动,吞咽下第一口后眼睛都亮了,真诚赞叹道:“你的厨艺好棒啊!” 霍祈忙着把自己盘里的虾仁往他那边挑:“好吃就多吃点。” 看Omega兴奋嘴馋的样子,他不禁庆幸前几天做饭吃饭都是偷偷进行的。 许宁很给面子,或许也是真的饿狠了,一大盘炒饭吃得光盘见底,一粒米都没剩。 他喝了半杯水,只觉肚子都要撑炸了,移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还是不受控地打了个饱嗝儿,正巧被洗完碗从厨房里走出的霍祈撞见,羞得他立马捂住嘴巴。 霍祈怔怔盯了他几秒,随即哈哈大笑。 “吃撑了?”他走到许宁身边坐下,将人拉到怀里,轻轻揉上鼓鼓的小肚子。 许宁眼珠一转,娇嗔道:“才没有吃撑,人家是怀孕了。” 霍祈一愣,几秒后反应过来,调动全部面部神经才憋住笑,配合地弯腰俯首贴上耳朵:“嗯,让我听听是火腿的还是虾仁的。” 许宁笑着捶上他的肩膀。 霍祈也笑,搂着他向后倚靠在沙发上休息,捏起修长白皙的手指细细把玩。 他说:“你恢复好了的话,我下午想回趟学校,没问题吧?” 许宁点头:“嗯,没事的,你回去好了,我一个人在家可以的。” 霍祈摸摸他的头,不舍道:“我晚上来找你。” 许宁抬头亲了一口他的下巴,笑眼弯弯:“好呀,我等你回来。” 再度踏入学校,霍祈恍如隔世。 周五下午没课,他直接回了宿舍。在一楼等电梯时,他遇到几个本专业同学,跟他们打了招呼,同学也都礼貌地回应他了,不过面上皆是掩盖不住的惊讶和艳羡。 霍祈多多少少猜出一点原因。他请了近一周的假,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与他出双入对的许宁在此期间也没了消息。大家都是成年人,不难推断出他是去干什么了。 对于交往的两人来说,Alpha陪伴Omega度过发情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否则他请假也不会那么容易。但他的Omega不是一般人,光是那张脸就让学院里多少Alpha和Beta念念不忘,家世更是常人所难企及,却偏偏是他一个平平无奇的新生独得青睐,怎能不引人注目? 但霍祈不在意他们的打量和揣测,只要别惦记他的桃桃、挖他的墙脚,霍祈随他们说去。 宿舍里,陈越正在自习,听到门开的动响,抬头发现是他数日未归的室友。 “哟,回来啦。我还以为你这周不回来了,还有半天就是周末,继续放假得了。”他揶揄道。 霍祈也不恼,面不改色道:“回来看看,待会儿就走。” 陈越:“……” 自损八百伤敌为零,他早该想到恋爱脑是无坚不摧! 霍祈放下书包,看到桌上一沓A4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红笔批注的痕迹,是他上周交的作业。 陈越告诉他:“哦,几门课的作业改完都发下来了,我帮你捎回来的,答案群里老师有发,回头你翻翻看,这周的作业题也在群里。” “哦,好的。” 霍祈拿起作业纸翻看时,陈越又说:“哦对了,下周三经济学研究专题轮到你做pre了,你别忘了。还有这周的课堂笔记你要吗?我发你一份?” 霍祈欣然应允:“好啊,谢谢。” “没事没事,我记得有点乱,你将就着看吧。”陈越转了几个电子笔记给他后,忽然想道:“诶,你男朋友不是学霸吗?你可以问他要去年的笔记呀。” 陈越觉得非常可行,趴在椅子上伸头期待地问:“哎兄弟,你要到后给我也发一份呗?这些课也太难了!” 霍祈跟慢半拍似的,后知后觉一拍手:“对哦!” 陈越:“?”敢情这恋爱脑之前是一点学习的东西都没装进去啊。 霍祈很自信道:“放心,交给我了,要到后发给你。” 陈越得了保证,道了声谢,美滋滋地转过身继续自习了。 霍祈则坐到书桌旁,对照答案开始认真订正起错题。 他错的不多,但多是难题,且因为错误的观念先入为主,即便看答案一时半会儿也很难转过弯来。 等他将几门课的作业错题还有老师发的标准答案解法全部过了一遍后,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霍祈收拾东西,准备回公寓。 许宁却一个电话打过来,霍祈走到宿舍阳台,按了接听。 “桃桃,什么事?”霍祈心笑,莫不是他的Omega见他出来太久,想得慌,来催他回去了。 但他想错了,许宁说的话恰恰相反。 “霍祈,不好意思呀,有个急事要跟你说一下。” 电话里,许宁略带歉意,还有些无奈:“是这样的,周一家里人不是给我送东西来吗?其实那是我家的管家,回去后他就跟我父亲和爸爸说我在外面谈恋爱了。昨天他俩出差刚回来,今天就打电话给我,非要我周日带你回家吃顿饭。” 许宁盯着电脑屏幕,对两个老父亲的心血来潮再次叹气,忙补充道:“你别紧张,不用有心理负担,他俩很开明的,也管不了我,就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和你聊聊天。” 话是这么说,但霍祈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此刻他的心情十分复杂,既有即将面见心上人家长的窘迫不安,又想到在他家破产一事上,许宁父母背负的罪孽更加深重,甚至很有可能就是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 如果真是这样,打入许家内部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也容易得多。这几日他纵情享乐,竟是许久不再想起他原本的目的是复仇。 霍祈狠狠鄙夷了自己一番,握紧了垂在身旁的拳,再三告诫自己要意志坚定不可沉迷美色后,故作爽朗笑道:“好啊,我周日都有空的。需要我带什么见面礼吗?” 许宁听他不排斥,这才松了一口气:“嗯,明天下午去商场逛逛吧,也不用太贵重,毕竟是我家的邀请太突然。” 霍祈刚应了声好,许宁又苦恼道:“所以啊,我的作业要写不完了!下周一要交一篇文献综述,周二有个pre,还有三门作业,我这正在快马加鞭地赶呢。打电话也是想跟你说一声,要不今晚你先别来公寓了?你来了我也没时间陪你,还会分心。” 霍祈:“?”这是什么转折? 他的心情忽就低落到极点,很想说“我想去,我不会打扰你”,但怕许宁困扰,还是强撑大度表示:“没事,你忙你的,我也有一堆作业要写,趁周日前赶紧补掉。” 听他这样说,许宁最后一点负罪感也没有了,提议道:“那我们明天上午去图书馆自习吧,然后下午一起去逛街。” “好的呀。”霍祈答应道,勉强振作起一点精神。 “嗯,那明天见,有事微信聊。”许宁急着赶作业,简单交代两句就匆忙挂了电话。 还想和男朋友腻歪一会儿的霍祈:“……” 很好,现在那一点精神也没了。 霍祈满身阴郁地回到了室内。 陈越刚完成一门作业,正在打游戏放松,听到阳台门关上,头都没抬,随口问道:“你要走啦?” 霍祈把收拾半截的书包归好位,冷声道:“不,不走了,今晚住宿舍。” “嗯?”听到意外的答案,陈越疑惑,刚要转头问个仔细,游戏角色忽然掉了大半血条,吓得他一声“卧槽”,一顿手忙脚乱,也顾不得身后伤神的室友。 霍祈没有主动向他解释,戴上耳机,打开平板,拿起电子笔,开始学习他请假错过的课程。 个性推荐的歌单随机到一首悲伤的情歌。 写着写着,记到一半的定理进度不动了。 霍祈攥紧手里的电子笔,眼神呆滞,似要在屏幕上戳出一个洞。 他扁起了嘴,在室友看不见的角度满脸哀怨。 心也跟着碎成了一片片。 发情期用完就扔,渣桃桃,好过分。 想亲亲三番两次被打断 这夜,霍祈辗转反侧,哀哀戚戚,一个人在冰冷的被窝中可怜孤独地自抱自泣。 他想不通,为何发情期结束后的Omega可以如此冷心冷情。 他睁眼到凌晨一点钟,胡思乱想的疲惫渐渐堆积,就在将将要昏睡过去的时候,他狠下决心。 等明天见到许宁后,他一定不要给出好脸色,就该晾晾许宁,让对方知道自己也是有脾气的! 六小时后,清晨七点。 闹钟响起,霍祈猛然惊醒,利落翻身下床换衣。 快点快点,他和桃桃约好七点三刻一食堂见的,他得早点去买桃桃最喜欢吃的馅饼,去晚了就断供了! 想到这,他不自觉咧开了嘴。 诶嘿嘿,真好,还有四十分钟他就能见到桃桃啦! 霍祈抓起书包,摇头晃脑无声地哼着歌,几乎是蹦跳着离开宿舍。 等他买完早餐在食堂显眼位置坐下、热情激动地向出现在门口的许宁挥手、把买到的早餐品类全堆在许宁面前让他先挑、挪动椅子贴紧许宁幸福地拿起包子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后—— 从头到尾哪还有昨夜睡前的半分威风志气。 “好好吃啊!好久没吃早饭了。”许宁咬下一口热腾腾的馅饼,细嚼慢咽着,雪白两腮鼓起,可爱得像是一只藏食的小仓鼠,闭上眼发出满足的感叹。 霍祈瞧见,忽然心痒极了,左顾右盼确保周围没人注意到这边后,伸头在鼓鼓的脸颊上一亲。 许宁惊住,连吞咽都忘记,睁大眼睛偏头看向他。 霍祈拿起纸巾,擦擦他嘴巴上的油,丝毫没有心虚,还笑道:“桃桃太可爱了,没忍住。” 许宁眨眨眼,脸微微红。 总感觉两人发生关系后,霍祈就像打通任督二脉,越来越会了。 明明一个月前,同样是在食堂亲他,这人还要拉口罩做掩护。现在可好,青天白日的直接搞偷袭,亲完了还要说这种没头没尾能腻死人的情话。 许宁怀疑霍祈才是深受发情期影响的那个人,后遗症极其严重。 但霍祈也不是什么都会。 比如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图书馆里,许宁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霍祈趴在桌上艰难演算泛函分析的作业。半小时后,他笔一扔,痛苦抱头:“不会啊,好难啊。” 这课也太难了,这周新课他还没听,仅靠笔记和教材自学,从昨晚他就学得云里雾里的。 许宁听见他的哀嚎,凑近抓过他的平板查看。嗯,他都会。 他低声安慰道:“先写别的吧,这个等会我教你。” 霍祈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像是看到救他于苦难的救星。 “嗯嗯!”霍祈点头如捣蒜,深吸一口气,放弃与数学的缠斗,先去解决别的作业。 霍祈顿时轻松不少。他想到陈越说得对,放着那么大一个学霸老婆不用,真是暴殄天物。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霍祈其他作业都完成得差不多了,再看看许宁,也正好搞定一篇文献综述。 两人相携去了小食堂吃午饭。小食堂贵些,但环境好、人也少,吃完饭后霍祈把桌子一擦,便抱起平板虚心向学霸老婆请教。 图书馆不宜讨论,他们便在食堂学习。 许宁拿起手写笔略一沉吟,点在本章节第一个定理上:“不知道这章你看懂多少,我从头开始给你讲吧。” “好呀。”霍祈听讲得十分认真。 许宁一边讲一边根据他的接受能力调整节奏。不知道是一对一的效果佳,还是霍祈对自家男朋友有滤镜,他觉得许宁讲得比老师还要好。 一小时候,霍祈如拨开云雾见天日,脑中一片清亮,兴奋道:“嗯嗯,我都会了!” 许宁把平板和笔还给他。 霍祈滑动笔记又粗粗看了一遍,盯着上面清隽秀逸的字体,与许宁相识时的自卑又忽然浮至心头。 他低下头,有些失落:“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家世比不上许宁就算了,学习也比不上,全方位被碾压。 一根手指轻轻戳上他的脸颊,许宁无奈道:“你在说什么呀?不就一门课嘛,那么难,我们又不是数学系的,有几人能真正学明白呢?再说了,就算是数学系的,也不见人人都能学会呀,数学分析挂科的都一堆呢。” 霍祈仍是高兴不起来:“可你就会呀,还讲得那么清楚。” 许宁不以为意:“比你早学一年,懂得多些,这不是很正常吗?” “是吗?”霍祈半信半疑。 早读书就比晚读书会的多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是啊是啊。”许宁连忙应道,趁把人忽悠得正上头时赶紧再分析其他原因:“而且你这周没听课,都在陪我,如果不是我耽误你,你也不会学不懂。” “别这样说。”霍祈一听他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一下急了,握住贴在侧脸的手反过来安慰他:“才不是耽误,你发情期我不陪着,即使上课我也听不进去的。” 许宁笑了:“对啊,那就别自责啦,不是谁的错。学不懂就课后多学嘛,反正有我教你啊。” “桃桃……”霍祈心念一动,右手撑在桌面上,慢慢倾身靠近。 “啊呀,哥哥!” 就在快要亲上那双水润微嘟的红唇时,侧前方冷不丁响起一个尖锐的喊声。 霍祈吓了一跳,身形没稳住,亲吻强行中断。 哥什么哥,叫谁咯咯呢?搁这母鸡下蛋吗? 他心头火气,烦躁地抬起头,却在看清来人的长相时,当场愣住。 桃桃……又一个? 这人怎么长得和桃桃那么像! 卫衣、牛仔裤、留到脖颈的黑发,连穿衣风格和发型都一样,若不是熟悉的人,很有可能会认错。 霍祈慌乱转头去看身旁的许宁,却见他面色沉沉、目光阴寒地看向那个和他长得相像的男生,像是在看敌人一般,浑身散发出的骇人气场仿佛将空气都降了三十度,逼得霍祈想往椅背上使劲靠了靠,想对他伸手都不太敢。 “哥哥,好久不见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好巧啊。”男生摆摆手,笑着对他们打招呼。 霍祈有个合理的猜想。 这人喊哥哥估计喊的就是许宁了,所以许宁还有个亲弟弟吗?但他没听许宁说过啊。 他再次打量起这个“弟弟”,却发现,这张脸虽肖似许宁,可远不如许宁的长相自然灵动,笑起来时嘴角都是僵的,一股浓浓的科技感和塑料感。 若是单看绝对称得上是美人,可有珠玉在前,后来者落在霍祈眼里就远远不够看了。 “是啊,好巧,你忙,我们走了。”许宁忽然收敛了身上凌厉的气势,唇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尽管霍祈觉得那抹微笑包含一丝嘲讽的意味。 他有一肚子的疑惑想问,但知道不是时候,三两下收拾好书包便起身要跟着许宁离开。 那男生却伸开手臂拦住了他们。 “哥哥那么急干什么?坐着聊一会儿呗。还有你旁边这位,哥哥不打算介绍下吗?”男生探究的视线移到霍祈身上,灼热黏腻,霍祈身子抖了抖,急忙别过头去,一顿不自在。 许宁皮笑肉不笑:“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聊我最近穿的什么、吃的什么、用的什么,然后方便你如法炮制一遍吗?许安,你多能耐啊,找几个人打听一下就都知道了,你不是最擅长了吗,何必来问我呢?也行啊,我做家教和咨询辅导,单小时收费五百元,你微信还是支付宝?” “!”刚刚接受过单人辅导的霍祈瞳孔地震:那么贵吗? 而且他的桃桃不是很温柔随和的吗?这一张嘴跟机关枪似的叭叭叭的人是谁? 霍祈忽地想到曾经陈越对他说过的外界对许宁的评价:“性子也辣,怼人贼狠。” 霍祈沉默了。 “你!”许安微笑面具破裂,目露阴狠。 许宁抬手,懒洋洋打断他:“别,别你啊我啊的,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不转账我走了,就不打扰你和你的……” 他侧身歪头看向许安后方:“嗯……小备胎约会啦。” 许安跟着他的目光转身随后看去,一个清俊高瘦的男生两手各拿着一支冰淇淋小步朝这边跑来。 霍祈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好像是校研会的某个部长。 “走了。”在他出神时,许宁低声道,牵起他的手,抬首挺胸地从许安身旁走过去。 在与那个部长擦肩而过时,对方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视线直直追随在许宁身上,似乎是在震惊那张和许安相似却是高配的脸。 霍祈心里不痛快了,紧紧搂住许宁的腰,借助高大的身形把人挡了半边。 直到两人走出食堂,那人还在背后看得发呆。 “你在看什么?”许安走到他身边,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那人赶忙回过神,把右手的冰淇淋递过去,口吻温柔宠溺:“没什么。安安,你要的草莓冰淇淋。” 许安没说话也没动作,就这样盯着他看,直把那人看得背后发毛,拿着冰淇淋的手都有些酸,可脸上还是带着讨好的笑。 约莫有半分多钟,许安像是解除了定身的禁锢,接过冰淇淋,冲他笑道:“嗯,谢谢啦。” 但他没急着吃,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拨了个电话。 一张口便是炉火纯青的撒娇:“喂?祖母,我是安安呀……” 出了食堂,沿着林荫道走了有一段距离,霍祈回头没看到有人跟上来,松了口气,按捺不住好奇着急问道:“桃桃,刚才那是谁啊?你弟弟?” 提到许安,即便人不在跟前,许宁仍是面色不善:“堂弟,我二叔家的,我二叔是我爸的亲弟弟。” 霍祈挠头不解:“堂弟也长那么像吗?” “整的。”许宁烦闷道:“他从小到大什么都要跟我比,可什么又都要学我。原先只有一两分像吧,后面慢慢整得有七八分像了。” 霍祈大惊:“这不纯纯心理变态吗?你们家不管他?” 许宁摆手:“管不了,家里情况比较复杂。” 想着以后要继续在一起的话,霍祈迟早都要了解他们家的事,许宁干脆趁此机会全盘托出。 “我们家的产业是我祖母、奶奶一起打拼下来的,她们生了两个儿子,一个是我父亲,一个是我二叔。我父亲是Alpha,二叔是Beta,但祖母和奶奶并不偏心,毕竟我奶奶也是Beta。集团和子公司的事务,都是公开公平地让他俩接触,但我二叔实力不行,做不出成绩,又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只会推责给二老,说是她们偏心我父亲。一天到晚作妖,想尽办法和我父亲对着干,不惜损害集团的利益,二老对他失望,就渐渐收回不少实权。” “然后他闹得更凶了,非说这就是偏心。看我家只有我一个独子,就嚷嚷着Omega不能继承家业,只能Alpha来继承,可他和我二婶原本也只有许安,二婶生完许安后身体不好不能再生了,他就在外面找了小三,前年刚给他生了私生子,据说很大可能会分化成Alpha。” “这下,我二叔脸上就跟贴金子一样,私生子刚从医院保温箱出来就抱到老宅炫耀,逼二老赶紧立遗嘱,把家产留给他儿子,气得祖母拿着扫把就把他打出门去。我二婶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从我有记忆起,他就经常跟二叔他在家吵得鸡飞狗跳、大打出手,私生子出来后,两人更是过得跟仇人似的。” 霍祈头一次在现实里听豪门秘辛,听得目瞪口呆:“这也太……你二叔二婶是商业联姻?” 许宁“噗”地笑出声,摇摇头:“不哦,他俩是自由恋爱。非要说商业联姻的话,我父亲和我爸爸才是,但他们感情很好。” 顿了顿,许宁凑过来拉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道:“跟你说,小时候我在老宅听到我二叔二婶吵架,二叔问二婶是不是还惦记着我父亲……后来我才从他们的骂架和佣人的八卦中拼凑出一些真相,当年二婶是我父亲大学同学,喜欢我父亲,可我父亲对他没感觉,反而对联姻对象的我爸一见钟情。二叔就骂我父亲是汲汲营营的伪君子、胆小鬼,不敢追求真爱,然后他转头就追求二婶。二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是被感动了,也可能是拿二叔当替身,反正谈了一两年就结婚了。” “但二婶估计是真没放下我父亲,这么多年他的穿着打扮和我爸可以说一模一样,我爸换什么风格他就跟着换。以前在老宅时,还故意找事,把我爸惹生气后就哭着对我父亲说些茶言茶语。可惜他媚眼抛给瞎子看了,我父亲压根不爱搭理他。还有那许安,不知道是不是受他爸的影响,从小就跟我对标,什么都要模仿我,父子俩真是一脉相承。” 霍祈:“……”CPU给烧没了。 他很难评价:“那现在呢?你们两家还有来往吗?” “有啊。”许宁叹气:“公司里,我父亲还要和二叔交流;逢年过节,两家人也要回老宅吃饭。除此以外,真没别的交情了。不过听我爸说,最近二婶老是给他发消息,话里话外都在炫耀许安火了,现在是明星了。” “明星?”霍祈皱眉,从他对娱乐圈贫乏的了解中快速搜寻一遍:“没听过这号人物啊!” 许宁哈哈笑道:“你这话要是当我二婶面说能把他气晕过去。许安上高中时说想当明星,可他起步太晚,没天赋没能力,他父亲给他走后门进了电影学院,后来也没管他。估计是私生子让他爸感觉有威胁了,想要培养一个公众人物,这两年开始给他拉资源,目前演了两三个电视剧的配角,也算有点水花吧。” 霍祈震惊,且不理解。 观众为什么会喜欢那样一张查重率80%的人造假脸和模仿怪?但转念一想,观众也不认识许宁,没有对比的标杆。 他脑子里很合时宜地蹦出一句曾在网上冲浪时刷到的评论:“内娱吃点好的吧!” 许宁一愣,然后笑他:“你这都跟哪学的呀?” 霍祈挺直腰背,一本正经:“我这是真心话。” 要论当明星,许宁不比许安更漂亮更惊艳吗?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许宁还要好看的Omega。 他嘀咕出了心里话,可许宁说:“我对当明星才没兴趣呢,我连公司都不想管理,眼下还是要跟舒老师多多学习。” “再说了,为什么要让那么多人‘吃点好的’?”许宁一把抱住霍祈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抬起头看他。 午后,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洒落下来,在Omega的乌黑的额发镀上暖洋洋的金光。 他眼底笑意灿烂:“桃桃只有一个,你自己吃还不够吗?” 霍祈呼吸慢了半拍。 他停了下来,左看右看,林荫道上的路人稀疏,行色匆匆,没有人会注意到这边。 他低下头,俯身靠近,准备继续不久前在食堂被打断的事。 “叮铃铃……” 许宁抬手阻止他,不好意思道:“稍等,我接个电话。” 霍祈:“……” 他愤愤地踢了一脚脚边的石子,鞋尖卡进砖缝,有点疼。 霍祈费劲拔出鞋尖,咬紧了唇:“呜呜呜……” 听到奇怪动响的许宁回过头看他,手边的电话还没挂,嘴里说道:“诶?所以明天不回家,直接回老宅吗?” 虽然甜桃但是怼人很辣 挂了电话,许宁盯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久久不语。 霍祈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忙凑过来问道:“怎么了桃桃?” 许宁抬头看向他,目露不解:“刚才我爸给我打电话,让我们明天直接回老宅,说祖母和奶奶想见我……和你。” “我?”霍祈惊诧,食指指向自己:“你祖母、奶奶知道我?” 许宁摇头,眉头皱得更深:“不,我父亲和我爸爸都还没跟她们提起过你,可老太太突然点名想见你,这事有点蹊跷。” 倏地,他眼睛睁大,回头望向远处的小食堂,脑中有了答案:“是许安。” 说出这个名字后,许宁连声肯定:“一定是他,在我们离开后打电话给祖母,怂恿她让我带你回老宅。” 霍祈见他面有愠色,试探问道:“你和你祖母关系不好吗?” “这倒不是。”许宁神色稍缓,但言语中仍难掩厌恶:“我是在恶心许安,他这么做,估计是想搞事。” 老太太不熟悉霍祈,若是许安从中煽风点火添油加醋,那有的是文章可做了。 他提醒霍祈:“反正明天你多留个心眼,三思而行,非必要不说话,其余的交给我。” 霍祈一惊,脊背僵硬。 好似他要去的不是许宁家,而是会吃人的龙潭虎穴。 想想也是,他刚出新手村,小boss还没见着,就正面硬抗大boss,速通都没这快吧? “发什么呆?”许宁拉拉他,见他心神不属,踮起脚尖,主动补上未完成的亲吻,灿然笑道:“走啦,去买礼物。” 这一吻如同王子唤醒公主的魔咒,霍祈蓦然回神,盯着心上人明媚的笑颜,心情顿时放松不少。 确实没必要顾虑太多,霍祈想,桃桃性格这么好,他的家人也不会太为难他吧? 但是傍晚,在买完礼物回到公寓后,霍祈又不自信了。 望着沙发上堆满的茶叶红酒营养品还有好几个奢侈品购物袋,霍祈拉住许宁的手寻求确认:“买这些东西,你家里人会喜欢吗?总感觉不够用心。” 许宁看了一眼占满小半个沙发的礼物小山,沉默了。 这已经不是用不用心的问题了,他都要担心霍祈接下来几个月没钱吃饭。 下午在外面时,他多次委婉劝过霍祈不用太破费,但霍祈不听,执意挑了一堆不便宜的茶酒后,又拉着他去奢侈品店给四位长辈买了些小饰品,顺便相中了一枚素戒给他套上,还说:“这个好看,先随便戴戴,等你过生日送你个更好的。” 许宁要摘下,却被霍祈单手死死按住,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快速付了钱。 现下,他叹气,无奈安慰道:“放心吧,他们会喜欢的。第一次见面,还是我们突然邀请你来,你准备这么多礼物我们都要有心理负担了。” 霍祈却不相信:“你别骗我,这些能有多贵重?” 怕是连许宁家人平日里吃穿用度的零头都不到,他好害怕自己会被嘲笑、羞辱、赶出门去! 霍祈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连带着他的礼物也会被一起丢出来,他瘫坐在金碧辉煌的豪宅门口,许宁的家人居高临下抱臂冷笑他:“快滚,一股穷酸味儿!” 画面感太强,可怜弱小的辛德A拉鼻头一酸,埋在老婆胸口哭唧唧。 许宁:“……”不知为何,他大致已经猜出霍祈在想什么了。 他拍拍胸前乱蹭的黑色脑袋,无语又好笑:“你到底把我家想成什么奢靡无度的销金窟了?老人家那个年代都是白手起家,吃苦耐劳拼搏大半辈子,后来有了钱,勤俭朴素的精神还在,没你想得那么夸张啦。再说了,你买的这些,哪个便宜?” 霍祈犹犹豫豫从他身上起来,咬着下唇,哀怨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有骗你的必要吗?”许宁耐心哄道,抬手替他擦拭眼尾。 干的,没一滴泪。 好嘛,全是干嚎。 怪不得刚才这人放在他腰间的手不老实。一时间,许宁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拙劣表演被拆穿,霍祈有点尴尬,刚要腆着脸讨好几句,就见许宁神情严肃,问他:“你跟我说实话,你生活费还够吗?” “诶?”霍祈愣住。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许宁话里的含义。 是在担心他为了撑场面过度消费吗?难怪挑选礼物时这也不要他买、那也不要他买。 “够啊。”他说的是真话。 霍祈想了想,他好像没跟许宁说过,虽然他家公司破产过,大部分资产都抵债了,但在他上大学没多久后,他爸妈都找到了新工作,去了原行业的其他公司当高管,收入远比不上从前,可对普通家庭来说也不算少。 再加上他这么多年做辅导兼职,还有比赛奖金和奖学金,小金库还是很厚实的,偶尔的大额支出对他来说绰绰有余。 可这回轮到许宁不相信了:“你别骗我,可别为了钱去借网贷什么的……” 霍祈瞪大眼:“我是那种人吗?” 他拉过许宁的双手,交握在一起,望向那双清澈担忧的桃花眸,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不至于糊涂到那份上,我做什么心里都有数的。而且——” 他捏上Omega的脸颊,在对方茫然的眼神中恨铁不成钢地叹道:“我是你的Alpha,哪怕我只有一百块,给你花都是应该的。傻桃桃,心疼我干什么?” 霍祈觉得,他的Omega太单纯,从小被幸福温馨的家庭保护得太好,没见识过人心险恶,年纪轻轻的竟然心疼起Alpha了。好在是遇到他,要是遇到别的心思不轨之人,说不定三言两语就被哄了去,落得个吃绝户的下场都不是没可能。 尽管他此刻完全忘记,自己接近许宁的“复仇”目的还不如吃绝户。 霍祈一腔真情,许宁不可谓不触动,但对他的评价并不乐意,别开他的手,挑眉问道:“你说我傻?” 霍祈一顿,心知说错话,赶忙找补道:“再傻也是我的宝贝,我宠着,嘿嘿。” 他作势要去抱人,却被许宁一掌推开,叉腰命令道:“好啊,我饿了,你快做饭给我吃。” 霍祈哪有不从的道理,应了声好,匆匆跑到厨房稀里哐啷忙活起来。 认错态度良好,听话认真能干。 许宁还算满意,大度地原谅他这一回。 但到了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霍祈忽然翻身压上他时,许宁才发觉大事不妙。 他推在男人的胸膛,双颊羞红,明知故问:“你要做什么?” 霍祈轻松破解Omega软绵绵的阻拦,一边俯身亲吻一边面不改色地说荤话:“桃桃说饿了,老公要把桃桃喂饱。” 听话,但是太听话了。 一句“饿了”,难为他惦记一晚上。 要是霍祈知道许宁心里所想,定要反驳,才不是一晚上,明明是四十八小时。 刚开荤的Alpha,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天不做就抓心挠肺想得慌。昨天他已经被抛弃独守空房了,今天说什么也要给心狠无情的Omega一些教训。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内,卧室里低泣呻吟盘绕不绝,霍祈给人上了一套严厉的“鞭刑”,大汗淋漓,可算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其实他还想多出几口,但一次过后,许宁累得眼皮都要睁不开,又念着明天还有正事,霍祈在良心和本能间徘徊好一会儿,勉强决定先放过他。 反正他打算明天晚上继续留宿,有的是机会。 霍祈美滋滋地把睡熟的人往怀里一搂,一夜好眠。 翌日上午。 许宁收拾打扮好从卫生间出来时,发现十分钟前就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转来转去的霍祈还在,时而理理发型,时而拽拽衣领,龇牙咧嘴地对着镜子练习表情管理。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霍祈身后,镜子里都映出他的影像了,霍祈似乎也没发现,仍在顾影自怜地欣赏自己帅气的面容。 昨夜被欺负的记忆涌上,许宁起了报复的心思,趁人不备,冷不防伸手要去抱他的腰。 却在要偷袭成功时,身前的人突然转过身来,抢先一步拉他入怀。 “啊!”吓人不成反被吓,许宁惊呼一声,没好气地在他肩上捶了一拳。 霍祈也不恼,下颌蹭在他柔软的发顶,嘴上没个着调:“一大清早的,桃桃就对我投怀送抱,看来昨晚老公没满足桃桃?” “胡说什么!”许宁羞得又多赏他两拳,语气却软了下来:“我还以为你没看到我呢。” 霍祈把人抱得更紧了些,一脸正色:“怎么可能!只要桃桃一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眼中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许宁笑骂道:“别跟我贫,你不是更迷恋自己?在这照多久的镜子了,就这么臭美啊?” 两人今天穿的是黑白情侣衬衫,霍祈穿黑,许宁穿白。黑色修身,纤薄的布料贴合在Alpha结实紧绷的肌肉上,完美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材,举手投足间皆显出一股生人勿进的清冷禁欲感。 只要他不说话。 “才不是,我、我这不是紧张嘛……” 霍祈发现,他很需要许宁的定时鼓励,要不然惶恐不安很容易去而复返。 许宁抚平他衬衫领口的折皱,贴心安抚道:“别紧张,有你这张脸在,别人吃饭都得多吃两碗。” 霍祈被吹捧得飘飘然,这还是头一次许宁夸赞他的容貌,摇摇胳膊想再多听点:“还有呢还有呢?” 许宁制住他撒娇:“没有了,该出发了!” 霍祈嘴巴一扁,只能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和许宁一起拎起沙发上的大包小包出门下楼去。 但就在他以为会是打车或者许家人来接时,许宁按了电梯负二楼的按钮,直接进到阴暗潮闷的车库。 霍祈不解:“怎么到这里来了?” 许宁回道:“开车去啊。” “开车?”一直以来,两人外出都是步行公交出租车,霍祈没想到许宁在公寓的地下车库还有辆车。 而等许宁将他带到一间独立车库前,库门缓缓升起,一辆银色宾利映入眼帘后,霍祈更是吃惊。 他坐到副驾驶,系上安全带,摸摸触手可及的车顶,人还是恍惚的:“你在租的公寓下面停了一辆宾利?” “不是呀。”许宁插上钥匙启动车子,握住方向盘缓缓驶出车库,纠正他:“公寓是我买的。” 霍祈转头看他,疑惑道:“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你是在校外租房。” “哦,那时的确还是在租。”许宁左右张望寻找出口,简单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解释道:“半个月前租房合同到期了,就直接买下来了。” 三言两语间,车子行驶到地面,开出小区,一个转弯拐到车行道上。 晴空万里,许宁打开车窗,猎猎劲风呼啸进车内,吹乱了柔顺的黑发。 霍祈惊讶:“说买就买?会不会太草率了?” 许宁笑着摇头:“我在这住了一年才做的决定,怎么能叫草率呢?不管是居住环境,还是升值空间,都值得我把它买下来。但要说最重要的原因嘛……” 路口红灯,许宁踩了刹车,停在斑马线后,偏头看向霍祈。 如星散落的眸底除了绵绵情意,还有一个他。 “想有个安稳的小窝,和你在一起。” “!”霍祈深吸一口气,不自觉屏住呼吸。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这是邀请吧?同居的邀请!一定没错! 他难得羞赧起来,心底是抑制不住的开心:“那我回去后就收拾下,下个周末搬进去……” “啊,还是别了。”许宁拒绝,绿灯亮起,车子又飞驰出去。 连带霍祈不敢置信的疑问凌乱在风中:“嗯?” 许宁认真教育他:“研一课多,最好还是住宿舍,省时省力。而且你室友人不错,你俩一个专业,也能相互照应下。周末假期时间充裕,你可以来我这里。” 霍祈不服气:“我不要!为什么你研一能住外面,我却不能?” 说着,他好像要哭出来似的,委屈巴巴控诉道:“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嫌我烦,不想和我住在一起?为什么呀?是不是我做太多次你不喜欢?可我明明很听话的,昨晚你说只要一次,我做完一次就没有继续,真的不能再少了……” “胡说什么。”许宁轻斥道,雪腮浮上两片淡淡的红晕,将话题掰正回来:“我当初选择住在外面,是因为我的研究生室友被许安收买了,开学的第一个星期就被我抓到在宿舍偷拍我。” 霍祈面色大变:“什么?” 他忽然想到,昨天在食堂里许宁怒怼许安“最擅长找人打听”,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怒火腾地上来,霍祈攥紧拳头,恨不能立即把这群作恶的人痛打一顿。 许宁宽慰他:“别激动,那人还没得逞就被我发现了,没有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 霍祈追问:“那之后怎么处理这两人的?” 许宁语气中透露出嫌恶:“许安不是我们学校的,学校听说是我堂弟,就让我回家处理。至于我那个室友,因为作案未遂,就记了个小处分。我和他结了仇,当天就从宿舍搬了出来。” 事实上,许宁对这个处理结果并不满意。他回家后如实告了状,但他不讲理的二叔二婶咬死不承认,撒泼耍赖非说是他诬陷许安,最后还是祖母出面把这一家三口骂了一通,但也仅限于骂。 霍祈听了,一肚子火气更旺,同仇敌忾道:“真恶心!桃桃别怕,以后有我陪着你,不会再让你遇到那种事了。” “好呀。”后视镜里,许宁笑得眼睛弯成两湾月牙,一副完全相信依恋他的模样。 霍祈顿时受到极大的鼓舞,自觉担负起冲锋在前保护自家Omega的重任,抬首挺胸、斗志昂扬,端坐在副驾驶上,看车子一路驶进一处豪华别墅区。 在拐了七八个弯、把霍祈都绕晕后,许宁开进小区深处一幢别墅的院门,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他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车外已有司机候着,接了车钥匙替他停车,还有两名佣人正在将后备箱里的礼物往外拎。 霍祈连忙也跟着下了车,往许宁那边走去。 “霍祈哥哥,你来啦。” 一道矫揉造作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吓得霍祈差点绊倒,幸好许宁眼疾手快扶住他。 什么东西?霍祈循声看去,前方青灰色大理石阶上,许安双手负于身后站在红木大门前,竟穿的是和许宁差不多的白衬衫,一派清纯无害作态,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他心底一咯噔,一瞬间在心里把许安骂了千八百遍。 喊谁呢?有毛病啊?他俩才第二次见面很熟吗? 要是桃桃误会怎么办?他和许安真的毫无关系啊! 霍祈慌乱看向许宁。 却见对方并无生他气的意思,反而牢牢扣住他的指缝,红唇轻启,嗤笑道:“霍祈还没上我的户口本呢,你在这瞎攀什么关系?” 许安脸上笑容一僵,随即视线幽幽落在霍祈身上,意味不明道:“看来哥哥对这段关系的结果也不是很有把握呢。” 霍祈不自然地别过脸去。 呜呜呜,他被人用眼睛强奸了,得多看看桃桃的绝美侧颜治愈下。 许宁不客气反击回去:“单纯不想被你攀亲戚罢了,你不知道你多丢人吗?” 许安脸色忽变得阴沉。 许宁不理他,牵着霍祈踏上石阶朝大门走去。就在和许安擦肩而过,他当心这人要使什么诡计时,又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室内传来。 “安安,还没等到你哥啊?” 霍祈朝门后看去,一个上了年纪但保养得当、浑身贵气的男性Omega显出身形,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脸上的鄙夷不屑多到法令纹挤出来深深的一条。 许宁淡声道:“二婶。” 随后,又拽拽霍祈,提醒道:“这我二婶。” 霍祈了然,尽管不喜欢许安一家,还是礼貌问候道:“二婶好。” 话一出,许安先笑了:“哥哥刚才不还说不想和我攀亲戚吗?” 许宁看都不看他:“关你屁事。” 霍祈:“!”天呐,桃桃不可以!仙子是不能说屁的! 赵文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安安,你哥说得对,这亲戚可不能乱攀,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喊我二婶。” 霍祈一噎,不知该如何反驳。 许宁真诚发问:“咦,您终于是要和我二叔离婚了吗?” “你!”赵文乐发火,许宁骂许安可以,但是许宁嘲笑他失败的婚姻绝对是触犯他的逆鳞。 就跟许宁那个下贱的爸一样讨厌。 不顾这是别墅门口,也不顾周边还有拥人围着,赵文乐举起食指指向许宁,破口大骂:“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你爸就是这样教你的?” 许宁微笑,无视他的发癫,向右一闪,对藏在门后看戏的两个人影大声喊道:“爸,二婶说您教育失败。” 被儿子点破存在的夫妻俩不得已现身,还要装出只是刚巧路过的样子,苏澜捂住嘴巴,状似惊喜道:“宁宁你来啦?快进来,别傻杵在门口。” 和赵文乐不一样,虽然人至中年,但岁月在苏澜的脸上没有留下过多痕迹,即便穿着相似,一个因怨怼横生暮气沉沉,一个则表现得无忧无虑开朗活泼。 这表情这动作,简直和桃桃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霍祈福至心灵,又看看守在一旁沉稳内敛的中年Alpha,赶忙乖巧站好打招呼:“叔叔们好,我是霍祈。” 许泽远略一点头,没说话,苏澜则热情地上来拉他:“哎呀,你就是小霍呀,这孩子长得可真俊。” 完全被无视的赵文乐食指都在发颤,一转身指向新出现的两人,怒道:“你们什么时候在的?” 苏澜瞥了他一眼,默默松开霍祈,退回到许泽远身边抬起手肘怼他:“喏,你弟媳说我教育失败。” 许泽远连眼神都懒得分过去一个,右手搂在妻子肩头,冷嗤道:“关他屁事。” 真诚是最有力的必杀技 简短的四个字,瞬间将现场气氛拔高至剑拔弩张,陷入死寂。 许泽远鄙夷烦躁不愿说话,赵文乐羞恼悲愤说不出话,还有三个人或阴沉警备或围观看戏插不上话,只有霍祈露出了然的神色,悟了。 原来桃桃这身怼人的本事是这样来的啊,真是家学渊源,他都想抚掌赞叹。 他想起在来的路上,他大言不惭地说“桃桃别怕,以后有我陪着你”,还有昨天中午许宁叮嘱过他“非必要不说话,其余的交给我”,两厢和现实一对比,倒显得他只会满嘴说大话。 霍祈不由羞愧,快速反思一通后,决定振作起来。不能只躲在桃桃后面当个懦夫,太没有担当,两位岳父也会对他有意见。 但……长辈之间吵架,他初来乍到,着实不方便插手。 他悄悄看向左边,好一会儿,赵文乐涨红了脸,满脸不敢置信,指着面前这对夫妻的手指不停颤抖,仿若他才是撞破渣男和小三奸情的原配,羞愤喊道:“许泽远!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当众羞辱我!” 话语也极具指向性,霍祈想,要不是桃桃事先跟他讲过上一辈的恩怨,指不定他也会被赵文乐凄惨控诉的模样所蒙蔽。 “你骂我老婆和儿子,这叫没有对不起我?双标怪。”许泽远厌恶地“啧”了一声,转头扶着苏澜的腰立马换上另一幅温柔深情的面孔,温声细语道:“别在这晒了,我们快进去,来,小心门槛。” 无微不至的呵护姿态令霍祈大惊,他拉拉许宁的衣袖,凑近了咬耳朵:“你爸怀二胎了?” “?”许宁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霍祈:“……” 他立马心领神会、有样学样,揽住许宁的腰跟在两位长辈后面进去,说出同款台词:“桃桃小心,注意脚下。” 许宁笑得花枝乱颤,还真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幸好霍祈稳稳扶住了他。 赵文乐在背后气得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恨不能冲上前撕碎这嘴脸丑陋的一家子,忽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爸,收敛点吧,别丢人了。”许安低声警告,语气中尽是不满。 他爸这个恋爱脑都二十年了,一碰到和许泽远有关的事就失去理智。许安早已不奢求他爸和他父亲能够恩恩爱爱重归于好,但这两人绝不能拖他后腿。 眼见连亲儿子都来指责他,赵文乐愈加愤怒,转身指着他,目眦欲裂:“许安!你什么意思?” 许安心烦不假,但还没有要和亲爸闹翻的意思,又缓和了态度,拢住他的手,胸有成竹道:“别生气,你且等着看吧。” 他特意让祖母喊许宁带霍祈回老宅可不是为了看他们甜甜蜜蜜的。 赵文乐问他准备做什么,许安说暂时保密,让他不要管那么多。 赵文乐将信将疑,但总归亲儿子不会害他,只能按下百般好奇,先跟他进到别墅里。 一楼客厅,一家四口已经其乐融融地聊开了。 佣人把礼物整齐摆放在茶几上,霍祈在许宁的带领下,乖巧礼貌地向两位长辈敬送礼物。 “许叔叔,这是我和桃桃给您挑的一对袖扣,您看看喜欢吗?” “苏叔叔,桃桃说您喜欢青色,我就替您相中了这枚水青色的胸针。” 霍祈有自己的小算盘。面对不苟言笑的许泽远,他就说是和许宁一起挑中的礼物,免得被严厉的岳父找茬。对上热情随和的苏澜,他就大着胆子说礼物是自己选的,借此拉近和苏澜的关系。 效果的确显着,许泽远接过礼物,打开盒子看见赫然躺在其中的熠熠闪光的精贵袖扣,嘴角笑意浮现,颇为赞许地点点头,而苏澜已经兴奋地捧起那枚镶钻的蝴蝶胸针,拉着霍祈一个劲地说谢谢和喜欢。 霍祈却不会因此得意忘形,这两位什么奇珍异宝得不到,也就是看在桃桃的份上,爱屋及乌愿意给他一点脸面。 他赔着笑脸,听苏澜已经开始计划下次出席晚宴就佩戴这枚胸针还问他要不要跟着一起去,沙发另一侧突然传来礼物盒重重阖死的声音,还有许泽远听不出喜怒的问话:“桃桃……是谁?” 正滔滔不绝的苏澜也戛然停下,疑惑问道:“对哦,小霍,桃桃是谁呀?” 糟,叫习惯了,一不小心就喊出他对桃桃独有的爱称了,霍祈紧张地勾勾身旁许宁的手指,转头着急可怜地以眼神寻求援助。 许宁“噗”地笑出声,一把抱住霍祈的胳膊贴上去,冲两位长辈俏皮眨眼:“你们说呢?除我以外,还能是谁?” 静默数秒。 许泽远眉头皱起,神情古怪。 苏澜则“哎哟”一声捂住心口,一脸甜晕的幸福表情,还戳戳许泽远的胸口埋怨道:“你瞧瞧人家小霍。” 许泽远脸更黑了。 霍祈心道不妙,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快要坐不住,刚想解释一番。 讨人嫌的声音幽幽响起:“张妈,这都从哪来的垃圾啊,你怎么还摆桌上了呢?” 又是赵文乐。他在听完许安的话以后,情绪平复不少,可进门后看见这一家子说说笑笑心里又失衡了,还是忍不住出言讽刺。 这下,不止许泽远,苏澜和许宁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但这回在许宁反击之前,霍祈抢在前头站了起来,态度诚恳恭敬:“二婶您看错了,这些是我带来的礼物。” 真诚的回答打得赵文乐措手不及。 趁他愣神时,霍祈一一指给他看:“这些礼物包装都很精美,logo也在上面,怎么会是垃圾呢?” 说完,他恍然大悟,惊讶道:“难道说二婶眼神不好?哎呀,早知道给二婶带点护眼的保健品了,但真不好意思,今天没带哈。” 许宁和苏澜悄悄弯下腰,父子俩对视一眼,捂嘴偷笑。 三言两语怼完,霍祈神清气爽。怼人也没那么难嘛,讨厌的人在场,嘴就自己动了。 看来他很有上许宁家户口本的天赋资质! “你!”赵文乐轻松被霍祈激怒,转眼就将许安的叮嘱抛在脑后,刚要发作训斥,不远处的楼梯上忽而横插出一道威严低沉的女声。 “吵什么吵!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霍祈循声望去,两名女性缓缓下到楼梯的中间处。一人穿着藏青色唐装,半白青丝在脑后盘成发髻,右手扶住栏杆,神情肃穆、不怒自威;另一人则亲密地挽着前者的手臂,着一身深黄丝绸连衣裙,齐耳短发烫成卷,面带微笑,姿态端庄典雅。 这应该就是许宁的祖母和奶奶了。 “祖母!奶奶!”离楼梯最近的许安一见到上方出现的身影,立马甜甜喊道,小步跑上楼梯迎接,许曼珠却只是点点头,挥手示意他先起开。 还是当奶奶的祝琼英心疼孙子,不忍让他在众人面前掉了面子,牵着他一起下楼去。 许安却在转身时,发现十步开外的楼梯上还有一个人。 是他父亲,许泽成,正对着两位老人的背影阴狠地翻白眼。 许安垂眸默默想,估计是他这位好父亲一有机会就跑去祖母和奶奶面前为他在外面的那个私生弟弟说好话了。但老人们都是有原则的,许泽成自己花钱养着可以,想带回许家争家产就趁早死了这条心。看许泽成这恼火样,肯定又是和以前一样受挫。 “母亲……”赵文乐惶恐地想要辩解,但许曼珠没理他,和祝琼英径直走到霍祈面前。 “祖母,奶奶。”许宁展颜一笑,落落大方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霍祈,今天带来给你们瞧瞧。” 霍祈紧张得手心里都渗出汗,抓着裤缝站得笔直,拘谨道:“祖母好,奶奶好,我是霍祈。” “你好。”许曼珠上下打量他几回,一直板着的脸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似乎对这个孙婿挺满意。 祝琼英表达喜爱的方式就直接多了,和苏澜一样,拉起霍祈的手左看右看,不停赞叹:“真好,小伙子长得真帅,和我们宁宁很配。” 霍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羞涩地道出真心话:“没有啦,还是桃桃更好看。” 话一出,他立马噤声,意识到自己又喊出习惯的称呼了。 果不其然,两位老人都面露茫然:“桃桃是……?” 不等许宁再次解释,苏澜凑过来,挤眉弄眼打趣道:“是宁宁呀!宁宁的信息素不是水蜜桃味吗?哎呦,小两口情趣又多又新潮。” “爸!”这回许宁也红了脸,伸手去拽苏澜,自己说和长辈调笑终究不是一回事。 两位老人一顿,随即都哈哈大笑起来。 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 霍祈有眼力见儿,忙送上准备好的礼物,给祖母的是一款手包,给奶奶的是一对耳环。 许曼珠让佣人收下送到楼上,点头夸赞道:“你有心了。” 初次见面大家都很舒心愉悦,除了缩在沙发上仍在郁闷纠结“桃桃”这一称呼的老父亲。 还有见不得老大一家子好的老二一家。 许泽成好半天才从楼梯下来,晃晃悠悠踱步到客厅中央。赵文乐一见他,气不打一处来,连带着先前受到的那些嘲讽全算在他头上,低声怒骂:“你死哪去了?现在才出来!” 许泽成斜睨他一眼,冷笑一声,没搭理他,宛如淬了毒的目光直直盯向沙发旁的一群人。 被外人欺辱就算了,现在连自己丈夫都给他脸色看,赵文乐更气了,拉住他刚要讨个说法,就听许曼珠朗声道:“行了,人都到齐了,入座吧。” “走吧。”许宁牵着霍祈往餐厅走去,在经过许泽成时,客气喊了声:“二叔。” 霍祈也跟着问好,许泽成只冷淡回了个“嗯”便走到他们前面。霍祈知道两家关系不好,自不会把许泽成的态度放在心上,可令他在意的是,他总觉得许泽成这张脸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见到过,是什么时候呢? 思索间,他们已来到餐厅,正中间的餐桌是一张古典质朴的转动圆桌,佣人正陆陆续续上菜,片刻便将桌面摆放得满满当当。 霍祈挨着许宁坐在下首,有人上前给他的杯子里倒了红酒,正是他带来的那瓶。霍祈指着杯子一愣:“这是?” 许曼珠晃晃杯子里的红酒,不答反问:“小霍,会喝酒吗?” 来了,酒量测试,只要是上门绝对逃不过的一关,霍祈只能如实道:“嗯,会喝一点。” “那就来一点,别光吃菜。”许曼珠让佣人给在座的都倒上,除了几个开车来的。 确实不算多,她要真想为难霍祈,早就上白的了。 一轮酒过后,许曼珠夹着菜,悠悠开口:“小霍,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呀?” 霍祈一惊,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磕在盘子上。 他不信许家事先没查过他家的底细,但查到几分他没把握,也怀疑这个问题是在试探他,便遮遮掩掩地说了个大概:“以前是做冷链,自己开公司的,后来经营不太好破产了,到别的公司应聘上班了。” 说这话时,霍祈额头的汗都要滴落下来。和许宁交往一个多月了,他才忽然意识到,他的“复仇”计划是否有些太过愚蠢?许家又不是小门小户,不是很轻易就能查出来他家和许家的百茂集团的关系吗? 不能慌,霍祈强作镇定,就算许家查出来又能怎样?他可以装傻,只要装作不知道这层关系,表明他没有别的居心就行。许家还能对他严刑逼供不成? 霍祈都打好了撒谎的腹稿,不曾想许曼珠听了,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感叹了句:“嗯,这几年大环境是差了些。” 霍祈附和:“是的,生意不太好做了。” 他埋头啃了块排骨,等了半晌,却没有下文。 霍祈:“?”这就没了? 他有些恍惚,不可思议竟然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相比家庭信息,祝琼英比较关心他的个人情况:“小霍现在是研究生一年级,比宁宁小一届?” 霍祈点头答道:“嗯,我们是一个导师。” 祝琼英捂嘴笑道:“哎呦,还是师兄弟,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样,真浪漫。” 苏澜跟着起哄:“是啊是啊,听蒋家那丫头说,小霍对我们宁宁是一见钟情,走哪跟哪,专情得很!” 说着,他手臂撑在桌子上往许泽远那边靠近了些:“想当初,阿远也是对我一见钟情呢。” 许泽远把剥好的虾放在苏澜的盘子里,拿起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擦手,大方承认:“嗯。” 一张餐桌,左右氛围泾渭分明,比起左半边融洽欢乐的一大家子,右半边堪称阴云笼罩。 眼见许泽远和苏澜当着众人面打情骂俏,赵文乐又受刺激了,一张口就是阴阳怪气:“呵,一见钟情,说得好听,谁知道是不是图我们许家的钱。宁宁,不是二婶说你,你喜欢的话玩玩就行了,可别搞真格的啊,门不当户不对的。” “够了!”许曼珠一拍桌子,怒火中烧训斥道:“你有完没完,刚刚就不想说你,你还来劲了!我们许家真要讲究门第,二十年前你就不可能嫁进来!这饭爱吃吃,不吃滚!” 她眼里全是失望,这些年老二两口子越发糊涂,连做人最基本的规矩都丢没了,又怎么能教好孩子? “母亲!”赵文乐惊叫,但饭桌上没人帮他说话,也就许安看不下去,小声劝道:“爸,您别说了,安静吃饭吧。” 赵文乐羞恼万分,很想摔筷子走人,但怕惹许曼珠更生气,又不愿在苏澜面前怯懦逃跑,最终还是赌着一口气坚持坐在座位上。 场面一度尴尬起来,许安干笑两声,忽然道:“刚刚说霍祈哥哥对哥哥是一见钟情,可这才刚开学一个多月,你们俩感情就这么好。果然,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有魅力呀。” 他转向霍祈,激动地同他分享秘密八卦,尽管他似乎不觉得当着当事人的面说这些有什么问题:“霍祈哥哥不知道吧?从小到大,哥哥都很受欢迎呢。上中学时,不管哥哥去哪,都是前簇后拥,情书和礼物都是论打收的。但是啊,我还从来没见过有哪个人能在哥哥身旁待的时间超过一个月。霍祈哥哥,哥哥真的很喜欢你啊,你可要好好珍惜哦。” 几句颠倒是非的模糊发言就给许宁塑造了一个海王渣O形象,许安不怕霍祈听不出他的茶言茶语,也不指望霍祈听了他的挑拨就立马和许宁翻脸。但话说到这份上了,再加上他爸刚才的冷嘲热讽,一个正常的Alpha都是自尊要强的,面上维护得再体面,总会心生疑虑,不复之前的信任。 许安紧紧盯着霍祈,迫不及待将他的愣神和失态收入眼底,可出乎他的意料,霍祈惊讶是有,却很快转化为爱慕和赞叹,不似作假。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猜一猜也能想到的吧,桃桃那么优秀、那么完美,肯定很多人喜欢他,桃桃选择和我在一起是我的幸运啊。” 霍祈油盐不进。 似是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许宁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低笑道:“尝尝这个。” “嗯呐。”霍祈美美咬下一口,也给许宁夹了块:“桃桃你也吃,好吃的,” 霍祈只进油盐。 小狗险些中计清白不保 许安不是没见过恋爱脑Alpha,但这样上赶着舔的,的确是头一次见。 他觉得霍祈有演的成分,不完全相信,正要再加把火,许宁冷声道:“我可没有给人当导购导游的副业癖好,喜欢被人围着,不像有的人,当了明星后,出门都得至少四个保镖开路,生怕别人认不出来。” 霍祈咽下红烧肉,适时接话道:“昨天在食堂遇到时,周围好像没有保镖?” 许宁同他科普:“我们学校有规定,有明星进校园要提前像校方报备。” “原来如此。”霍祈一脸好奇问许安:“那昨天你是在和那个校研究生会的部长约会吗?” 许安脸上的笑都僵住,许宁替他回答:“应该是的,我看安弟和那人很亲密。安弟最是心善纯情,认定的恋爱对象可不会轻易改变,是吧?” 许安当然想说“不”。 那种平平无奇的庸人怎么可能是他的恋爱对象?也就是心情不错陪着玩玩罢了。但许宁和霍祈一唱一和已经把他架起来了,许安不能否认太彻底,只能含蓄道:“还在接触,没有正式交往。” “是吗?”许宁举起茶杯,遥遥敬他:“那等确定关系后,安弟可要把人带到家里来看看。” 在场的不是聋子,更不是傻子,这其间的火药味怎会嗅不出来。祝琼英暗暗叹气,不想让两个孙子吵得太过,出来打圆场:“是啊安安,你哥说得对,你也赶紧找一个,带回家给我们瞧瞧。” 许安扯了扯嘴角:“自然。” 接下来,他不再多说话了。倒不是许安被怼怕了,嘴皮子争个高低有什么用?之后的才是重头戏,他很期待。 霍祈怼完后却心虚了。虽然他是帮许宁说话,但他终究不是许家人,就这样怼人家孙子还不知道两位老人对他会不会有意见。他端起酒杯,起身朝许曼珠敬酒,惊奇的是,他注意到许曼珠看他的眼神,似乎是赞赏? 看来这位长辈比他想的还要明事理。霍祈放下心来,拘谨也消散了些,又是一杯红酒下肚,晃了晃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许宁在桌下偷偷拉他,担心道:“少喝点。” 酒精上头,霍祈大脑反应迟钝半拍,只会盯着自家Omega漂亮的脸傻笑。许曼珠瞧见两人的互动,忍俊不禁:“无妨,等会收拾间客房,让小霍休息会儿。” 一顿饭,除了看不下去早早离席的许泽成和赵文乐,还有默默不吭声暗自谋划什么的许安,可以说宾主尽欢。 一个半小时后,饭席撤了,许宁领着醉醺醺、步伐不稳的霍祈上了二楼。 佣人要带他们去客房,许宁阻止道:“不用,去我房间就好。” 总归他要在旁看护的,可不放心把霍祈一个人扔在屋里。 进到二楼东侧尽头的房间,许宁把霍祈推进门内,刚关上房门转过身,一具宽阔结实的躯体覆了上来,将他按在门板上,炙热粗重的气息洒落在耳畔,带着红酒的醇香。 霍祈抱紧他,开口就是质问,哭腔里的委屈快要溢出来:“呜呜呜我吃醋了,我好酸我好酸,给你写情书送礼物的人都好讨厌!你说实话,你有没有接受过他们?那些情书和礼物你是收起来了还是扔掉了?不行,桃桃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呜呜……” 许宁好笑地拍拍他的头:“我还真以为你对许安的挑拨毫不在意呢,原来憋了那么久在这等我?” “怎么可能不在意?”霍祈稍稍起身,抵住他的额头,面颊酡红,浓密的长睫轻颤,掩不住眸底的哀怨神伤。 “我好嫉妒,嫉妒他们出现在你人生的前二十四年,在我缺席的时候,是他们在陪伴你,而我却错过了桃桃最美好的幼年、少年,你前二十四年的记忆里都没有我呜呜呜……好不甘心。” “霍祈……”许宁欲言又止,这是喝了多少。 他无奈叹气,趴在霍祈肩头,好言安抚道:“别多想,在你之前我没喜欢过任何异性,你说的礼物和情书我全都当面退回去了,何来收下或扔掉一说?” “真的吗?”霍祈的干嚎声小了不少。 “可是……可是,我还是好难过。”他钻进了牛角尖,别扭道:“我错过了桃桃很重要的人生阶段。” 许宁有些头疼。 “这样吧,给你看个东西。”思来想去,他想到一个好办法暂时止住霍祈的喋喋不休。 霍祈眼巴巴地跟在他后面,看到他取了书架上的相册,惊喜道:“这是……你的照片吗?” “是啊,你不是想知道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吗?”许宁按住他的肩膀坐下,在桌面上摊开相册:“慢慢翻。” “!”霍祈眼睛都亮了。 他珍重地掀开第一页,四张纸张泛黄的照片映入眼帘,看得出年代久远,但仍掩盖不住照片里婴儿的玉雪可爱,粉嫩嫩、圆滚滚的,对着镜头或懵懂或开怀。 倏然间,霍祈被会心一击,双手捂住胸口:“好可爱!” 他侧身拉住许宁的手,真诚赞美道:“桃桃好可爱!” 许宁羞红了脸,催他:“快点看,你不睡觉了?” 霍祈开心地翻到第二页。 “!!”啊呀,是小水手! 还有小王子、小蜜蜂、小画家、年画娃娃! 呜呜呜,好多桃桃,好幸福,他是在天堂吗? 霍祈看得目不暇接、眼花缭乱,觉得哪怕下一刻要他死去,他也心甘情愿。 “好可爱啊。”他不停重复道,仿佛只会说这一句话。 每张照片他都仔仔细细鉴赏过一遍,再恋恋不舍地翻到下一页,可这本相册并不算厚,不到一刻钟,便看得差不多了,而相册也仅记载到许宁幼儿园毕业。 霍祈摇摇他的手臂:“还有吗还有吗?” 许宁摇头:“没了,上小学后的照片在我家里,不在老宅,下次再给你看。” 霍祈忙按住他要收相册的手:“等一下,我还没看完,再让我看看!” 好不容易的珍稀机会,他得多看两眼。 许宁笑他:“你这会倒不像个醉酒的人了。” 霍祈哼哼道:“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又翻到开头,忽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央求道:“桃桃,可以给我一张照片吗?我想收藏!” 许宁大方表示道:“行啊,看中哪张了?” 霍祈伏在相册上,开始认真挑选:“嗯……这张?不,这张吧?啊,可是这张也好可爱,都好想要!” 但他知道不能贪心,相册的归属不仅是许宁,还有长辈。 万般纠结下,他终于挑出一张最想要的:“就这张吧!小水手,嘿嘿嘿,好可爱。” 他小心翼翼地将照片从夹页里取出,可刚将照片拿在手里,“啪嗒”一声,一张小卡片掉落在桌上。 准确来说,是一张小照片,之前黏在了水手照的背后。 “这是什么?”霍祈好奇拾起,许宁也凑近查看。 但在霍祈将照片正面翻过来时,两人都不约而同愣住。 “这、这是!”霍祈嘴巴张成大大O型。 赤身裸体的婴儿背对镜头趴在床上,手臂和腿都肉乎乎的,如藕节似的雪白,而最显眼的,莫过于照片C位两个光溜溜的屁股蛋。 “光屁股的桃桃!”霍祈惊喜喊道。 许宁反应过来,想要抢走,霍祈却向后一仰,伸长的左手臂将照片举得高高的,右手一拉许宁,将人拽倒,牢牢禁锢在怀里。 他得寸进尺提出新的要求:“桃桃,这张也给我吧,我想要!” 许宁羞耻拒绝:“不行,还回来!” 可他挣脱半天都动弹不得,霍祈蹭上他的脸颊撒娇:“给我嘛给我嘛,有什么不行的嘛,长大后光屁股的桃桃我都见过,给我这张小时候的有什么关系?” 许宁眼睛危险眯起:“你可真刑。” 霍祈不服气:“我不是变态!因为是桃桃我才喜欢,不是桃桃我才不爱看呢!” “霍祈!”许宁的警告中加重了威胁。 但霍祈充耳不闻,凭借身形优势守住局面不动分毫。两人僵持半天都没结果,许宁觉得半边身子都快麻了,只能妥协:“好吧,你拿走吧。” “好耶!”霍祈欢呼,松开许宁后,顺手从桌上抽了本空白笔记本,将两张照片夹在里头,抱着笔记本就跳上了床,用被子外层将自己一裹,只露出个头通知道:“好啦,我要睡觉了,桃桃午安!” 说完,他闭上眼睛,还有规律地打起呼来。一整套动作迅速流畅,好似哪步慢了些,许宁就要反悔收回照片。 许宁被他逗得哭笑不得:“行,你睡吧,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霍祈没答话,直到听到房门关死,才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 刚才他光顾着和桃桃争抢照片,都没能看清照片,待他来仔细品鉴一番。 霍祈掏出怀里的笔记本,翻出才塞进去的光屁股照,津津有味欣赏起来。 啊,粉雕玉琢的小桃桃,好漂亮好可爱! 霍祈揪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嘿嘿傻笑,全然不知此时的自己已和变态无异。 他决定了,等回去后他就在网上下单最精美的相框,他要把这两张照片供起来! “咔哒——” 门把手缓慢转动,霍祈忙把照片收好揣回怀里,继续闭眼装睡。 安静约有数秒,卧室内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应该是许宁给他倒了热水要放在床头。霍祈正思量何时睁眼比较合适,忽然,一股陌生的花香信息素钻入鼻腔。 “什么人!”霍祈吓得鱼跃而起,脑袋差点撞到天花板。 许安也被他吓了一跳,正在解衬衫的手力道一失衡,扯下一颗扣子,崩落到地上骨碌碌滚到床底下。 “你在干什么!”在看清来者脸的瞬间,霍祈立马清醒,睡意全无,再看到他脱衣服的举动,更是惊慌无比,拔腿就要逃。 许安怎会让他轻易逃脱。他好不容易支开许宁,得了机会潜入这间房间,进门时还特意观察了一会儿,没想到霍祈是在装睡。 他瞅准时机,在霍祈跳下床时伸腿一绊,因醉酒而平衡力变弱的霍祈“咚”地摔倒在地。 “啊!”霍祈吃痛,但还不等他爬起身,一股浓郁的山茶花香突然弥漫荡开,迅速将卧室内原有的蜜桃香冲洗覆盖。 霍祈脸色大变,刺鼻的信息素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他的喉咙迫使他跪在地上难以呼吸。 他明白了,许安这是要引诱他强制发情。 “放弃挣扎吧,短时间内许宁回不来的,这里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不会被人发现。”许安在他身前蹲下,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继续解胸前的扣子:“就算你能忍住不对我做什么,可我若是脱光了同你出现在一处,你猜,许宁还能毫无芥蒂地接受你吗?” “咳、咳咳!”霍祈凶狠地瞪向许安,可发红的眼尾已然昭示他的不正常,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眼前这张脸和他心心念念的面孔逐渐有了重叠。 “霍祈,没事的,把我当成许宁也可以。”许安唇角勾起,低声蛊惑道,伸出手要去抚摸他的右脸。 但在指尖即将要碰到皮肤的那一刻,霍祈“啪”地打掉他的手。 “滚开!”他吼道,又恢复那副嫌恶的表情,松香味信息素自房间内骤然爆发,却不再温和,而是裹挟强烈尖锐的攻击性迎面向许安袭去。 “啊!”一瞬间,许安面色铁青,身体失去控制,向后跌倒在地,蜷缩起身子,像是溺水的人,痛苦地挣扎喊叫,很快声音便弱了下去。 霍祈有了喘息的时机,不敢耽搁一秒,从地上爬起来就向门口冲刺,还不忘揣上塞了照片的笔记本。 “来人!快开门!”他拧上门把手,却惊恐地发现门从外面上锁了,他根本开不动。情急之下,他抡起拳头疯狂砸门大声呼救,“咚咚咚”震得门框上的泥灰屑簌簌抖落,好似下一秒这扇门就会轰然倒塌。 霍祈接连砸了十几下,砸得拳头又疼又麻,几近失去知觉。他停了两秒,一边焦急许家那么多佣人怎么连个听响的都没有,一边将笔记本挪到右手去,要换左手继续。 恰在此时,钥匙孔传来细微的金属声响,紧接着,在霍祈惊喜的注视下,房门“砰”地开了。 “你们在干什么?”许宁喘着气出现在门口,冷声质问,眉眼如覆冰霜,紧紧握住门把的右手用力到指节发白,挂在门上的钥匙仍在左右摇晃。 他朝卧室扫视一圈,床铺凌乱,许安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站在他面前的霍祈也好不到哪去,最令他如遭重击的是屋里交杂的信息素,一个是霍祈的松香,一个是许安的山茶花香。 许宁霎时如坠冰窟。他很难不去想象,在他中途被祖母喊去离开的这十分钟里,他的Alpha和他那位好堂弟在这间卧室里做了什么。 “桃桃!”一见到许宁,霍祈紧绷多时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顾不得门外还有佣人围着,一个跳起飞扑过来抱住他,撞得许宁一个踉跄,差点向后摔倒,满腔委屈顿时全化作眼泪。 “我在睡觉,许安就进来了,他放出信息素想让我强制发情。但是你放心,我抵挡住了,我没让他碰到我!呜呜你别不要我,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霍祈不是没有看到许宁的冷脸,因此才更害怕,急着抢在事情闹大前三言两语解释清来龙去脉,生怕说慢一句这黑锅就甩不掉了。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话音刚落,许宁原本想推开霍祈的手停在了他腰间,气也消了大半。 他回想起方才的砸门和喊叫声,是霍祈在求救没错,又注意到室内的松香并不正常,要不是他被霍祈标记过,这么贸然闯进来,也会被无差别攻击到。 想通后,许宁不再对霍祈抱有丁点怀疑。 “没事了,我相信你。”他抬手轻拍霍祈的后背安抚道,尽量忽视高大的Alpha挂在纤瘦的Omega身上哭唧唧的滑稽场面。 霍祈头埋得更深了,凑近后颈的腺体,大口大口地嗅着蜜桃香缓解自己受创的身心:“桃桃,我好怕,好难受,我不要再待在这个地方了。” 许宁也正有此意。他是不生霍祈的气了,但不代表他能和许安不计较。 还有他听到动静急忙赶过来后,却发现自己的卧室门从外面锁住,钥匙除了他只有几个平时打扫卫生的佣人持有,又是谁同许安里应外合? 许宁偏过头,冷冷瞥向围在一旁慌乱不知所措的佣人,心下烦躁不堪。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西侧走廊上,几位长辈姗姗来迟,苏澜一路小跑过来拉住许宁关切询问。 许曼珠走得急,连拐杖都用上了,在祝琼英的搀扶下穿过人群,看到大庭广众之下和许宁缠抱在一起没个正形的霍祈,先是眉头一皱,按下心中不快问向许宁:“宁宁,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刚才突然跑掉是为何?” 许宁深吸一口气,透过人群的缝隙准确捕捉到藏在拐角慌乱偷窥的赵文乐,高声严厉道:“如你们所见,霍祈在我房间里休息,许安却趁我离开时偷偷潜入,将门从外面锁住,意图强制霍祈发情与其发生关系。”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苏澜趴门口往里想要探查情况,被许宁拦下:“爸,别进去,屋里有霍祈的攻击性信息素。” 不等他说完,许泽远立马伸手将自家Omega提溜回怀里护住。 苏澜窝在许泽远肩头,仍在伸长脖子往屋内看,好奇又吃惊:“攻击性?那小霍和你堂弟……” 霍祈猛地抬起头,泪眼汪汪,可怜无辜地拼命朝他摇头。 许宁叹气:“霍祈和许安没有发生关系。” 他转过身,神情重又变得冰冷:“但许安被霍祈的信息素攻击晕倒,不想留下后遗症,建议及时就医。” “这……”祝琼英到底心疼孙子,一听许安受伤顿时担心得不行,为难地看了眼许宁,踌躇两下,还是领着佣人进了卧室。 许曼珠没有动,但显然,也被小孙子出格的举动震惊住了,沉默几秒后,长叹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许宁点头表示明了,祖母和奶奶都是公正之人,事后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没必要在这时候死命纠缠。 倒是霍祈的状况不容乐观。许宁回头看向卧室里被扶坐起来恢复清醒的许安,又看了眼远处还在偷窥这边的赵文乐,还有没揪出来的内鬼佣人,群狼环绕,他不愿再在这里多待,牵起霍祈的手同长辈告别:“那我们先走了。” “哎,宁宁!”苏澜伸手喊他,还想问话。 许宁回头道:“之后电话聊。” 霍祈跌跌撞撞跟在他后面,临下楼了还不忘挥挥手,礼貌道别:“祖母奶奶再见!许叔叔苏叔叔再见!” “小心点,看路。” 许宁拉着不省心的醉酒Alpha,直奔后院停车场,上了那辆银灰色宾利便扬长而去。 路上,霍祈叽叽喳喳地聒噪:“桃桃、桃桃,我们去哪?是回家吗?是回公寓吗?” “嗯,回公寓。”许宁答道。 霍祈又问:“桃桃、桃桃,你是相信我的吧?我是无辜的,我真的没和许安接触过!你没生我的气吧?” “相信你,没生气。”许宁依旧好言好语安慰他。 可霍祈还是不高兴,嘴巴一扁,手指抠着安全带,脚底费力蹬着车垫:“你还说你没生气,你都没亲亲我!呜呜呜你是不是嫌我脏,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许宁握着方向盘,好气又好笑道:“我还在开车,怎么亲你?” 霍祈却双手捂住耳朵,一意孤行无理取闹:“我不听我不听,你不亲我你就是不爱我了!” 许宁“噗”地笑出声,要不是在开车,他真想拿手机把体型壮硕的Alpha撒娇的诡异场面记录下来。 “等会红灯停下来就亲你一下,可以了吧?”他做出让步。 霍祈的捂耳朵也就是装装样子,听到这句话立马点头答应,嘴角大大咧开:“嗯呐!” 但玄乎的是,回去的路上,他们竟然全程绿灯。 霍祈的脸色也由期待的满面红光一点点变成失望沮丧的灰白。 直到他们回到公寓,车子开进车库停下,许宁解了安全带,一转头,副驾驶的Alpha已经变成一朵阴郁的小蘑菇,孤独可怜地缩在座位上,面朝车门,不甚清楚地呜咽啜泣。 许宁戳他:“到啦,下车吧。” 霍祈还是头一回大胆别开他的手,赌气拒绝道:“不要!” 许宁解开他的安全带,拍他:“什么不要?难道你还要在车上过夜不成?” “怎么不行?”霍祈转过身来,强硬反呛回去,可下一秒气势又弱了下去,扒着座椅自暴自弃地哭诉:“反正,我已经脏了,我身上沾了许安信息素的气味,回了公寓也是污染……” “就为这?”许宁出声打断他。 霍祈愣住:“啊?” 头顶忽有黑影落下,他惊慌抬起头的瞬间,身上压下一份熟悉的重量,昳丽姣媚的面庞在他眼前放大,许宁竟是挤到副驾驶位跨坐在他身上。 封闭的车体内,清甜的蜜桃香逐渐荡开来,由淡及浓,不消片刻便馥郁充斥在周边每一个角落。霍祈的心跳快了,呼吸急了,出神地盯着身上的人,从含笑的桃花眸底发现了他的倒影。 清晰的,傻傻的。 许宁低头,吻上有些温凉的唇,喉间溢出轻笑:“那怎么办?我帮你覆盖掉气味?” 他扭了扭腰,意料之中蹭到一根坚硬,却故意反问:“还是说,你喝醉了,不行?” 小情侣车震差点被发现 霍祈混沌多时的脑子里,霎时恢复一丝清明。 一双黑眸蓦地睁大,眸底泪光莹莹,满含谴责与委屈。他仿若受到极大的羞辱,气急辩解:“我才没有不行!” 他恼羞成怒堵上那两瓣胡说八道的红唇,报复似的又咬又舔,舌头长驱直入,勾住粉软的舌尖儿吮吸香甜的津液,搅得水声啧啧,口中还念念有词:“桃桃好坏……你就是故意的……谁说我不行?我很行!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摩挲在腰间的手移了位,霍祈心急地扯开许宁的腰带,解了扣子。眼看裤子要往下脱,许宁连忙拔下插在方向盘上的钥匙,刚按下车库门的电动按钮,钥匙就被霍祈抢了去。 “不准分心!”霍祈非常不满,又按了一次按钮后,随手将钥匙扔向后排,惩罚性地咬了一口许宁的唇。 “嗡嗡……”降到一半的车库门停在半空,许宁着急朝后座伸出手:“钥匙给我,门还没关……唔……” 霍祈将他按在怀里,不容他乱动:“没事,外面看不到。” 他没说谎,车库门下降到挡风玻璃之下,外面路过的人顶多看到底盘,除非有变态趴在门口往车库里看。 霍祈自是不允许他家桃桃动情诱人的模样被别人看了去,但他有自己的小算盘——在这样不算完全安全的环境里做,桃桃表现出些许抵抗的同时,身体也更加敏感兴奋。 譬如此刻,衣料在窸窸窣窣地摩擦声,许宁身下一凉,好不容易逃脱掉令他快要窒息的亲吻,想去阻止在他屁股上肆乱揉捏的手,双手却轻易被反制住在身后,唇齿间的呼吸又被人夺了去。 “唔……霍祈……别……”亲吻的间隙中,许宁艰难吐字,身体失去支撑,只能趴在霍祈身上做无用挣扎。 霍祈却把他的裤子又往下拽了一些,纯黑修身长裤并不宽松,又因跨坐的姿势绷得更紧,堪堪卡在屁股下方后便再也脱不下去,衬得两个从裤中释放暴露的肉团愈加丰满雪白,绵软细腻,随手一捏便要在手心里融化。 霍祈偏过头,炙热的吐息喷洒在许宁的颈窝,反问道:“别什么?明明是桃桃先勾引我的!看来今早我没说错,昨天晚上老公没把桃桃喂饱,这才不到一天,桃桃又欲求不满了!” 许宁被他亲得发痒,扭着脖子躲开,眯起眼同他掰扯:“是啊,那没把我喂饱,是谁无能?” “!”霍祈仿佛听到什么惊天笑话,不服气反驳道:“我无能?昨夜难道不是桃桃哭着求我结束?” 他来了气,捏住许宁的下巴又覆上激烈的吻,急得直哼哼:“桃桃好没良心,我那么尽心尽力服侍你,还要被你反打一耙……哼,今天不管你怎么求饶我都不会放过你!” 霍祈说到做到,三两下“咔嚓”解了皮带,硬挺滚烫的肉棒从内裤中腾地跳了出来,柱身还在冒着热气,呼到滑溜溜的臀上,转瞬化作一片潮乎乎的水渍。 他捏住两瓣臀向两边扒开,右手中指伸长,摸到中间闭合柔嫩的小点儿,轻轻一按,指尖便陷了进去。 “嗯……”轻微的痒意令许宁本能地夹紧,手指插进不到半个指节又被挤了出来,指腹上的水光蔓延到干净的指甲盖。 霍祈捏了捏不安分的屁股以作警告,中指在臀尖儿上涂抹的同时,食指接替上阵,一鼓作气旋转着往里插入,按压在娇软的肉壁上,挤出黏热的汁液,缓慢向下坠落在贴紧臀肉的指缝里。 他像是得到什么有利的证据,得意宣扬道:“桃桃才是最心急的那个,小屁股水滋滋的,里面是,外面也是。” 肉棒在臀缝里上下蹭弄,马眼吐出的滑液在所到之处留下道道斑驳水痕。许宁懒得跟他计较这“外面”的水到底是谁的,霍祈却得寸进尺,抽出手指,龟头抵上微微张开的穴口,在车顶暖黄灯光的照映下,连接处一片水光潋滟。 他明目张胆颠倒黑白:“桃桃的小骚穴出了好多水,把老公的大肉棒都打湿了!” 许宁推他,故意激道:“不喜欢的话你可以起来。” 霍祈哪能愿意,急忙掐住两个肉团往下压去,劲腰上挺,半根肉棒“噗滋”插入穴里,娇滴滴的穴肉受到惊吓,惶恐地围缠住这位不速之客,爽得他长舒一口气,直哼哼道:“谁说不喜欢……老公的大肉棒最喜欢在桃桃的小穴里洗澡了!” “嗯啊……疼……”他嘴上没个正形,动作也不知轻重,可苦了许宁,跪在座驾上的双腿一软,撑在他的肩头疼得直不起身。 霍祈登时心惊,忙急急退开,哪还有先前半分的威风,心疼地亲吻安抚道:“对不起,对不起宝贝,我出来了,没事没事,不疼了哈。” 许宁靠在他身上没有答话,等着那股撕裂的疼痛渐渐缓去。霍祈也没闲着,揉揉白嫩的屁股,纳闷道:“这穴儿也忒娇气了些,昨晚做了一个多小时,怎么还那么紧?” 许宁含羞带怨地瞪他:“还不是因为你太大了……” 霍祈一愣,这是在夸奖他吗? 霎时间,他明显感觉到身下肉棒又硬了几分,乃至涨得有些生疼,语无伦次道:“那、那我……” 许宁亲亲他的唇角,桃花眼梢晕上淡淡的粉,眸光流转,流露出的媚意摄人心魂,嗓音低软道:“你慢些,帮帮我。” “……好。”霍祈呼吸停了一拍,手指微微蜷起,几秒之后变得坚定,又探索起了幽暗的小径。 “嗯……嗯啊……别碰那里……”不多时,咕啾水声渐响,与婉转呻吟交织,回荡在寂静的车内。 霍祈低下头,撩开许宁额角的碎发落下温柔一吻,插在穴里的手指却突然狠狠按住那块敏感的嫩肉,把搅乱的一团糟的嫩穴第一次引上了高潮。 “啊……到了……霍祈、霍祈……”许宁揪住他的衣领,泣不成音。 霍祈身心早已备受煎熬,不顾穴肉热情的挽留,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既满意爱人被自己两根手指就插到高潮的模样,又颇有怨言道:“桃桃说要帮我覆盖掉气味,可这半天全是我在帮桃桃,好不公平。” 肉棒重新堵在了穴口,浅浅嵌进半个龟头。霍祈掐住许宁的腋下将他往上拎了拎,舔弄洁白的耳垂,哄道:“桃桃主动骑骑我,好不好?” 许宁身子正软着,没有力气。他很想反驳霍祈,又不是他让霍祈把他弄到高潮,害得他现在成了被动。但好在霍祈此时提出的这个要求,正合他意。 “嗯,好。”许宁点头答应,在霍祈惊喜的注视下扶住他的肩膀跪坐起身,稳住身形后向后伸出手去,托住两团拥挤的肥软,夹住擎天顶立的肉棒。等股沟里的汁液流出,把干涩的柱身都蹭得湿润水滑后,他努力塌下腰,抬起屁股,穴口对准肿大的龟头,一点一点坐了下去。 “啊啊啊……好撑……”许宁扬起脖子,细声喊道。 有了充足的扩张,肉棒插进穴里不至于再疼痛,可不管做多少次,霍祈过分的尺寸总会给他一种要被捅坏了的错觉。 “哈啊……桃桃……桃桃的小穴,好紧、好热……”霍祈同样忍耐得辛苦,酥麻紧致的快感迫使他眉头皱紧又舒缓,还差最后一小截时实在忍不住,直接上手掐住细腰往下一按,圆鼓鼓的肉团“啪”地撞在健硕的大腿根,肉棒全根没入,径直进到最深,如同开了闸,一大捧淫液瞬时浇了下来,烫得霍祈一哆嗦,咬着牙掐住两瓣臀又往自己这边送了送。 “呜啊……太深了……”许宁咬紧了唇,可还是泄出一声软掉的呻吟。他闭上眼,跪在副驾上的双腿不停打颤,左手摸上小腹,试图适应那里凸起的异物感。 霍祈却拿开他的手,十指紧扣,坐起身吻了上去。完全进入心爱的Omega终于让他找回失落的安全感和满足感,天知道他今天有多后怕!若是他真的睡着没醒,被许安奸计得逞,桃桃肯定不会再要他了,只要稍稍一想那种下场,霍祈就快要心痛死过去。 “桃桃……桃桃,我爱你……呜呜,你别不要我……”霍祈真情实感代入,眼底泛起泪光,哀伤与期待地紧紧盯着许宁,好似错漏一秒许宁就要弃他而去,像极了一只祈求主人垂怜的小狗。 许宁没有忘记他愿意陪霍祈在这里胡闹的最初目的,双手捧起他的脸,认真道:“不会的,不会不要你。霍祈,我也爱你。” 他缓慢扭起腰肢,搂住霍祈的脖子送上亲吻,回应他的心意。肉棒埋在温暖舒适的小穴里,随着细腰前后摆动,被水津津的穴肉从四面八方向中间挤压,酥酥麻麻的爽感从腰眼一点点散开来。 霍祈窝在许宁肩头,感受小穴对肉棒的专属按摩,舒服地哼哼唧唧。他几乎能想象到和穴心粘连在一起的圆圆的、肿胀的龟头,是如何在身上人一次又一次主动的撞击下,被挤成了扁扁的、长条的形状。 “桃桃……”霍祈喃喃道,生理的快感和心理的安慰催生出的爱意涨满整个胸腔。抬头的刹那,他看到许宁举起左手拉住车顶的扶手,袖口处延伸出一截皓白的细腕,闭着眼在他身上忘情地扭动。眼尾发红,长睫扑扇,甜腻的细吟和喘息不断从唇边溢出,矜持隐忍,却又大胆放浪。 似乎注意到他灼热的视线,许宁掀起眼皮,垂眸睨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个暧昧的笑,就像是在问:喜欢吗? 霍祈看呆了,屏住呼吸任由心脏不正常地高速跳动。几秒之后,他“嗷”的一声扑了上去,右手发抖地解开白衬衫的扣子,绵密炽热的吻从颈间一路向下。 很快,细润如脂的肌肤上落下点点红梅,霍祈啃咬在白玉似的锁骨,撇开已被他解开来的衣衫,褪到肘弯处,两指碾住因触碰到空气中的冷意而魏巍起立的小奶头,搓揉两下,便将粉嫩的小乳粒掐成熟红的樱果。 “嗯啊……”许宁下意识弓起腰护住胸口,霍祈顺势抚上光洁的后背,在他耳边笑道:“桃桃的小奶头现在好敏感,随便碰碰就硬得跟小石子一样。” “啊……不准说……” 呼出的热气燥得许宁耳根发红,他抬手捂住霍祈的嘴巴,霍祈却攥住他的手腕在掌心处细细舔舐,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潮红的面颊,活像是头要将猎物生吞活剥的贪狼。 许宁被他舔得痒,害羞想缩回手,却没能成功,急得小声骂道:“变态。” “这哪里叫变态?我明明是在看自己老婆!”霍祈痴迷的目光在起伏赤裸的身躯上游移了几个来回,咧开嘴笑了:“桃桃,你都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可惜你看不到,只有我能看到。” “什么?”许宁发出疑问的同时,霍祈已伸手调整了前方的后视镜。镜片向下,恰好倒映出许宁的背影。 以及相连的、已经变得黏黏糊糊的交合处。 霍祈抬眸看向后视镜,浑圆雪白的屁股中间正插着他紫红粗长的肉棒,每次吐出一点点,又迅速吃了回去。深红色的小肉洞之外,连接的肉棒根部周圈沾满不明水液和白色浊体的混合物,稀稀拉拉流到两颗精球上,滑过层层褶皱后又滴滴答答落在灰色的坐垫。 他“啪啪”拍上两团丰满的雪肉,清脆的响声过后,白嫩的臀尖儿浮上淡淡的红。许宁羞耻地想要反抗,却被霍祈抢先一步揪出“错处”:“桃桃吃得也太敷衍了,乖,再进来些。” 说着,他按住雪臀往下压了压,露在外面的肉棒顺利隐没在了小肉洞的吞噬之下。 “啊……”许宁蓦地睁大了眼,攀在霍祈的手臂惊叫出声。穴心的酸胀和亟待宣泄的快感让他想逃,可男人的一双大手犹如最坚固的枷锁,他越是挣扎,龟头对准穴心的碾磨就越是狠厉几分。 拉在头顶扶手的左手也没了力气,许宁虚虚地推着霍祈的肩膀,低泣求饶:“别……太深了呜呜……要坏掉了……” “是吗?可是这才到哪,我还没动呢。”霍祈坚持要“礼尚往来”,不容分说托住两瓣肉臀,将将往上拔出一些,而后猛地挺腰,重重按了下去。 “啊啊啊……不要嗯……” 如卵石般肿硬的龟头凶狠凿开嫩穴,引出一汪汹涌春泉。许宁蜷起身子靠在霍祈怀里,又一次达到了高潮。 “嘶……宝贝,轻点儿咬。” 霍祈缓过射精的冲动,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不顾还在痉挛缠绞的穴肉,掰着屁股便耸腰挺胯,猛烈套弄起肉棒。 “嗯……慢、慢啊……” “慢?可是桃桃下面的小嘴吸得我好紧,怎么慢?” “呜……不准说啊……” 许宁不知为何事态会发展成这样,整个人如同漂浮在无边海洋上的浮木,全靠霍祈的掌控在起起伏伏。刚开始他还有几分清醒,面对霍祈还有自己的坚持。可霍祈太熟悉他的身体,不消片刻,强烈的快感便快速堆积,占领他大脑所有能思考的角落,逼得他双瞳涣散,舌尖吐出,求饶和反抗也变成了嗯嗯啊啊的呻吟,甚至不自觉扭动屁股去迎合那根欺负他的大家伙。 “呜呜……要到了,又要到了……”许宁抓住霍祈凌乱的衬衫,失神地哭喊,求他配合,可霍祈突然毫无征兆停了下来。 “霍祈……”许宁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向冷漠无情的Alpha,明明再给一下,一下就好。 霍祈却竖起一根食指抵在他唇边,做了一声“嘘”。 许宁不解,刚要发问,忽听不远处传来小声却清晰的对话。 有个女声在问:“咦,这谁家车库门关一半没关完?” 还有个男声接话:“灯也亮着,不知道有人没人。” 又是女声说:“靠近点,听听看里面有人不,没人的话通知下物业。” 许宁惊慌失色,使劲推搡霍祈:“快、快点,你快把门关上……嗯啊~” 突兀的一记深顶,将许宁到了嘴边的话撞成一声变调的呻吟,他急忙捂住嘴巴,却还是听到车库外的对话。 “刚才这车,是不是晃了一下?” “好像有人在叫。” 许宁慌张不已,心乱如麻,偏偏这时,罪魁祸首凑了过来,看好戏般地笑道:“怎么办,桃桃?要被发现了。” 小狗被压在车座上脐橙 一双迷蒙若雾的桃花眸里蓄满泪水,薄汗湿透了黑发黏在潮红的颊侧,纤白颤抖的玉指下,是虚虚压住的微肿的红唇。许宁对着霍祈疯狂摇头,无声地哀求他。 柔弱无助、清绝易碎,任何一个Alpha见到这般情态的Omega都说不出拒绝二字,更遑论霍祈。 如若不是美人衣衫半解、裸露的屁股里还插着他的东西。 怜惜是真,疼爱是真,在心底阴暗处肆意生长的恶劣也是真。霍祈面上答应,身下却缓缓抽插起来,附在他耳边悄悄说:“不想被发现也好办,桃桃求求我就行。” “嗯~”细弱的哼声从指缝间流出,许宁左手推在他肩膀,却使不上分毫力气。 “不说是吗?好吧。”霍祈作无奈状,掐住许宁的腰往上一抬,狠心抽出大半。 “呜呜……”早已被凿开一条甬道的小穴骤然变得空虚,失去巨物的塞填后痒意迅速堆积,许宁不满地扭动屁股,想去主动吞吃,可腰侧被人抓得紧,肉棒依旧只在浅处轻轻搔弄,不深也不快,是威逼、也是利诱。 霍祈振振有词道:“桃桃不愿求我,那我只能轻点儿动作咯。怎么样,还满意吗?” “嗯哼哼……”许宁被他磨得难受,羞急瞪了他一眼。 事到如今,他哪还能猜不出霍祈是故意的,可关键时刻,他受制于人,不得不向霍祈屈服。 许宁妥协了,倾身趴在霍祈的肩头,右手摸了摸他胸膛上的汗,软了嗓子讨好道:“老公,求你……” 霍祈额角一跳,掐在细腰处的手指蓦地收紧,在白瓷般的肌肤留下几道鲜艳的红痕。 “唔疼……”许宁吃痛喊疼,捶上他的肩膀以作回击。霍祈心疼不假,可心上人闹小脾气的可爱模样,还有那道求他的娇声软语,全蛊惑乱了霍祈的心神。 他竭力忍住狠操一番的冲动,耐心同许宁拉扯:“求我?求什么?” 他故意歪曲意思:“是求我停下吗?” 说着,霍祈不动了,在许宁不敢置信、泫然欲泣的表情中勾起唇角,眸子暗了暗,哑声道:“还是求我,把桃桃操个痛快呢?” “不、不是……啊!”不等许宁辩解,在穴口徘徊多时的肉棒终于解了自我抑制的束缚,猛地一冲到底,重新回到紧致温暖的小穴的吮裹之中。 “唔……”高亢的呻吟刚吐出一个音节,就尽数被男人吞进腹中。霍祈深情地深吻怀里的人,勾住小舌乱搅,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桃桃小点声,刚刚都被人听见了哦。” “呜呜……” 都怪霍祈!许宁羞愤不已,使劲捶打他,霍祈则一边享受爱人的免费按摩,一边伸出左手偷偷摸到座椅下面去。 “砰!” 忽然,身下爆发出一声巨响,像是惊雷落下,随即副驾椅的靠背在半空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向后倒去,而与之一起倒下的,还有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人。 霍祈后背重重摔在座椅靠背上,惯性地弹了两下,许宁被他搂紧,没受到什么外部冲击。但天旋地转间,埋在小穴里的肉棒在短短两秒内变换无数个刁钻的角度,在许宁跌进霍祈怀里的一刹那,龟头“啪叽”戳进最深处,一大股淫液从穴心喷涌而出,积攒多时的快感终于寻到了宣泄的出口。 顾不得外面还有人在,许宁尖叫一声,双膝夹紧霍祈的腰,乳白的精溅射在两人纯黑的衣裤,竟是前后同时达到了高潮。 “啊啊啊……霍祈、霍祈……”他颤声喊道,纤密的睫毛一抖,眼泪“啪嗒啪嗒”掉落在男人的锁骨。 霍祈咬紧后槽牙,生生挨过穴肉一阵阵激烈缠绞,抬手替他拭去脸上的泪,笑道:“哭什么?太爽了?” 许宁否认不了,又不甘心承认遂了霍祈的愿,只揪住他的衣襟,抽抽噎噎慌乱道:“有人……” 谁料霍祈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胸腔震得许宁掌心发麻,在他不解的目光中“好心”说出真相:“其实在他们看到车晃的时候就走掉了,估计是猜出来我们在车里……” 他猛地向上一顶,顶出一道软软的呻吟,笑容玩味:“在做这事。” “霍祈!”许宁羞恼捶他好几拳。 原来他被耍了!亏他还担惊受怕,这人怎么敢! 霍祈伸手越过座椅后,摸到先前被他扔到后排的钥匙,按了按钮,停在半空的车库门又继续“嗡嗡”下降。 “桃桃不怕,相信我,真没人看见。”霍祈拍着许宁的后背安慰道。且不说他没有这种暴露的癖好,他家宝贝动情淫乱的模样只有他能看,岂能容他人觊觎。 “好了好了,现在车库门完全关上了,放心了吧?”霍祈示意许宁回头看看,许宁没有,他已经听到了电动门咔死在地面的轰隆声,只愤愤盯着面前的Alpha。 霍祈撇开汗湿的额发,露出清爽的眉眼,心虚哄道:“宝贝,还生气呢?” 他低头作势要去亲吻,许宁却头一扭,冷漠地避开他。霍祈不认输,强硬捧过他气鼓鼓的脸颊,将吻印在了嘟起的红唇上,一下又一下。 “桃桃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别生我气好不好?”霍祈抱着他,不停地道歉说好话,语气卑微可怜,眼神清澈无辜,好似他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个人。 如果忽略那根正在穴里快速抽插的凶物。 “嗯……嗯啊……你……”许宁伏在他身上细喘连连,右手却挥起拳头气恼打他。 哪有人道歉的时候还在动的啊! 霍祈从容地举起手,稳稳接住Omega软绵绵的拳头,嬉皮笑脸道:“好啦,我真的知道错了,要不然桃桃惩罚我,出出气?” 他停了下来,双手往两侧一摊,身体大剌剌摊开,摆出一副任人鱼肉的无谓姿态,眼睛却在发亮,真诚地向许宁发出邀请:“来吧桃桃,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许宁:“……” 这真的是惩罚吗?分明是奖励才对吧! 打脸他舍不得也不至于,这身肌肉打不疼又掐不动,只会累着他的手,这样一排除,剩下唯一可行的“惩罚”也太显然了。 瞧瞧霍祈,已经眼巴巴地躺好等着享受了! 还厚脸皮地催他:“桃桃,我准备好了,你快来吧!” 审视的目光在硬朗的俊脸和精壮的身躯上徘徊过去,许宁做出决定,既然身体上的惩罚奈何不了霍祈,那就在心理上“折辱”他。 要让霍祈知道,他可不是好惹的! “哼,这可是你说的。”许宁恶狠狠地抛下这句话,在对方惊喜和期待的注视中,隔着皱乱的衬衫,双手撑在坚实的腹肌上,缓慢抬起小腿。赤裸雪足踩实在座椅,束紧的黑色裤腿下延伸出一小截脚腕,纤细莹白,诱得霍祈忍不住上手把玩。 “嗯~嗯啊……”许宁撑坐在他身上,调整好姿势,就一上一下动了起来。原本就没太有力气的双腿因为支撑颤得更加厉害,后视镜里,挺翘的臀尖儿翻成了白花花的肉浪,肉棒一次次穿梭过湿热紧滑的嫩穴,滑出去大半,却又在只剩一个龟头卡在穴口时,“噗滋”又全都捅了进去。 整根的进进出出,快感在亲密无间的摩擦中快速攀升,嫩穴紧咬吸吮着柱身的每一寸,肉壁上的每一颗小肉芽都争先恐后在这个凶猛闯进来的大家伙上留下自己刮擦的印记。 偏偏这场欢爱的主宰是骑在上面的人,角度未知,力度未知,每一次的深入都令霍祈没有防备。或是碾过娇嫩的凸起,亦或是撞上软烂的穴心,敏感娇气的穴儿都要狠狠发作一次,抽搐着夹紧肉棒,似是非要从龟头的小肉孔里榨出精不可,但往往还没得逞,便劈头盖脸先浇了肉棒一大捧淫水。 “哈啊……好热、好会吸……桃桃好棒……”霍祈仰起头,喘息变得急促,眯起眼舒服地喟叹道。 被动的感觉比他主动时要来得更快、更强烈,甚至隐隐有要失控的趋势。他不是没有慌乱和失措感,照理来说,他应该及时喊停或者让许宁慢些,但只要一抬眼,见到不知疲倦地驰骋在他身上的美人,香汗淋漓、娇喘连连,霍祈就巴不得再多些、快些。 这是桃桃给他的“惩罚”,他甘之如饴。 他摩挲着脚腕侧突起的踝骨,布满情欲的眼底似有火在烧,嗓音沙哑:“桃桃……桃桃,再快点……” 但这句求欢的话落在许宁耳朵里,全成了挑衅。 这算什么?他在这辛辛苦苦地动,费尽心思想要霍祈快点射出来,也丢上一回脸。可这人不仅没受半点影响,还提出这样不要脸的要求! 如他所愿,许宁深吸一口气,脸颊鼓起,两条弯起的长腿忽而发力,屁股欢快摇动起来,加快了吞吃肉棒的速度。 “啪、啪、啪!”饱满的肉团重重砸在男人的大腿根,砸得肉棒拔出小穴时带出的淫水和交合处拉丝的黏液四处飞溅,身前粉粉的小肉茎也一甩一甩的,把遗留的精点全甩在黑色的衬衫上。 “啊~嗯啊……好深……快啊、再快啊……”许宁忘情地呻吟着,在惩罚霍祈的同时,自己也到达濒临释放的边缘。他像是破罐破摔般,骑在霍祈身上放肆地扭动腰肢,再没了顾忌,满脑子只想着动得再快些,更舒服些,一定要在自己高潮前把霍祈夹射。 他勉强从铺天盖地的快感中分出一点心神,余光觑着霍祈慢慢变得僵硬紧张的神色,漫不经心撩开他的衬衫下摆,指尖轻轻划过腹肌的沟壑,在霍祈身体轻轻一颤时,收缩后穴狠狠一夹。 “嘶——”霍祈猛地倒吸一口冷气,额头大滴汗珠顺着脸侧滑落至下颌。他的呼吸越来越急,再看看身上意乱情迷状态不对的Omega,终于意识到事态危险,抬手搂住他的腰想要阻止:“桃桃乖,慢一些……” 许宁却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话音将落,“啪啪啪”的节奏倏然变快,他张口便是质问:“为什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还是说不喜欢我?” 天大的冤枉!霍祈慌忙解释:“别胡说!我最喜欢桃桃了,桃桃现在的样子很美、很诱人,所以我才会……”把持不住。 但他还没机会说出后面四个字,许宁的控诉接踵而来:“你好过分啊!说着喜欢我,可一会儿要快、一会儿要慢,你到底想怎样!” “我……”霍祈百口莫辩。 许宁已经在进行最后的冲刺。快要精疲力竭的身体摇摇欲坠,肉棒在穴里没有章法地横冲直撞,他重新跪坐下来,屁股前后疯狂摇动时,着急地说出了心里话:“射啊……快点射……嗯啊啊!” 骤然,尾音拉长成了尖叫,许宁紧紧揪住掌心下的衬衫,腰背弓起,将自己送上了高潮。 同一时间,霍祈脸色大变,在心上人的不懈攻城下,坚守多时的肉棒终于溃不成军,腰胯接连耸动好几下,在已经泛滥成灾的穴里射出一股又一股浓稠的精。 “桃桃……嗯……哈……”扣在腰间的手一点一点下移到臀上,霍祈大口喘着气,头皮的酥麻感还未散去,浑身都通透着释放后的爽快,但心底满足的同时,又掺杂出一丝懊恼和羞怒。 他的桃桃学坏了。 “惩罚完了,现在开心了?”他坐起身,将还在呜咽不停的人搂进怀里,温柔亲吻绯红的脸蛋上的泪花,左手却没好气地在湿黏的臀上“啪啪”拍了两下。 许宁扭着屁股反抗:“是你说任我惩罚的。” 霍祈轻笑:“是,我说话算话,不赖账。但是,桃桃还记得我刚开始说过什么吗?” “我说,今天不管你怎么求饶我都不会放过你……这句我也不会食言哦。” “你!”许宁抬起头,刚要和他争辩,就被人掐腰抱了起来。 “啵”的一声,水淋淋的肉棒从小穴抽离出来,没了堵塞,淫水混合精液滴落落从低空坠落。许宁只来得及听几声砸在布料上的闷响,就被霍祈抱转着换了好几个方向,等回过神来,他已经和霍祈调换了位置,趴在座椅上的人成了他,而霍祈正跪在他的身后。 前后夹击,许宁预感不妙,手脚并用就要往后座爬。 但他刚挪动右膝,副驾驶的安全带忽然从他头顶左上方拉下,“咚”地弹在了他的后背上,“咔哒”在右下角锁住,同男人宽厚的胸膛一起,将他牢牢禁锢在座驾上。 “霍祈!你要做什么?”许宁惊慌喊道。 霍祈贴上他的颈侧,热息吐在薄薄凸起的腺体上,一本正经地回答:“做爱。” “嗯啊……你放开我!”高潮后的身子经不起敏感的撩拨,还是在这样的束缚下,许宁羞耻抗拒,右手想去解了安全带,却被霍祈攥住手腕举过头顶,整个人被压制在身下。 “桃桃听话,别乱动。”他温声哄道,左手食指和中指却霸道地掰开因双膝靠近而愈加拥挤的两个肉团。 柔软白嫩的臀肉被压下去好几个指窝,从中间分出一条水光淋漓的缝,垂眸看去,红艳湿泞的穴口还在不断吐着混合浊白的液体,稀稀拉拉滴落在奶灰色内裤和黑色的长裤上,和先前已经干涸的痕迹将裤子弄得斑驳不堪。 霍祈收拢掌心,将两瓣臀往中间捏了捏,再分开时,被挤出的新的汁水猝不及防地喷在了他的手上。 霍祈坏心眼地调笑:“桃桃又朝我滋水咯。” “呜呜你混蛋……”许宁挣脱不得,半张脸埋在靠背上,只露出红透的耳根,撒娇似的命令道:“不准说啊……” “我不,我就说。”霍祈拒绝干脆,趁其不备,劲腰一挺,重新昂扬抖擞的肉棒猝然强行挤开两团雪肉,准确熟练地找到家门,就着湿滑的黏液顺利通行、直贯而入! 肿大的龟头猛地插进穴心,在蓄起的一汪水液里尽情凿动碾磨,压得身前的小肉茎在亚麻材质的车垫上蹭来蹭去,把粉嫩蹭成了红肿,小肉孔抵在车垫上可怜兮兮地吐水。 “嗯啊啊……不要……” 许宁又疼又爽,哭喊求饶,霍祈却充耳未闻,坚持将言而有信贯彻到底。 “怎么就不要了?这么甜的桃汁儿可别浪费,桃桃多赏两口,给老公的大肉棒喝个饱呗。” 小狗不恋爱脑后会怎样 霍祈被自家父母神奇和强大的联想能力惊住了。 但不等他解释,更离谱的脑洞来了,孙淑然担惊受怕,一惊一乍道:“对了,最近不是有个很火的电影吗?我听办公室的小年轻讨论的,说是一个穷小子沾了赌,设计接近富家子,娶了人家后就把人杀了继承遗产。小祈啊,你可别是跟这电影里学的!你说你突然谈了个那么有钱的男朋友,现在又花那么多钱……哎哟,我越想越害怕!” 这番推测太有道理,紧接着霍景福也说:“是啊,我和你妈就你这一个儿子,你要真沾上了不该沾的,有难处,跟爸妈说啊,咱们家虽然不及以前,但也不算太差,你别想不开干那违法的事啊!” 霍祈:“……呃,能容我说一句吗?” 他转头看看旁边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黑瞳的懵懂的男朋友,这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他爸妈嘴里的“受害者”,哭笑不得道:“你们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没赌、没毒、更没嫖。今天我去了我男朋友家里,昨天花的那些钱是我给他的长辈买的见面礼。” “真的?”还沉浸在电影情节里的父母将信将疑。 “当然!你们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霍祈向他们保证:“不信的话等会我把付款截图发给你们。” “不用不用,我们就是担心。”霍景福不至于对儿子这点信任都没有,喃喃道:“原来是这样,那这钱花得合理。” 孙淑然也认同:“是,你男朋友家里条件好,第一次上门确实不能太难看。” “对啊对啊。”霍祈随意附和,注意力已经转移到旁边的“桃桃春卷”上,趴过去要剥春卷皮,被许宁“啪”地打掉咸猪手。 霍景福还在问:“那你今天过去,他家里人对你什么态度?” 霍祈一边单手和负隅顽抗的Omega缠斗,一边漫不经心答道:“嗯,挺好的,对我很和善。” 孙淑然慨叹:“那就好,就怕人家豪门看不上咱们小门小户的。对了,既然你去过他家了,那什么时候,你也把你男朋友带回来给我和你爸看看?” 霍景福接话道:“是啊,这家世我们肯定是比不上,只能以真心换真心了。你问问,要是你男朋友愿意来的话,我和你妈就准备准备。哦,不过这两周我和你妈都在加班赶项目,最早也得半个月以后才能有空。” “嗯,好的,我问问他。”战斗进行到白热化阶段,霍祈瞧着Omega气鼓鼓的红脸蛋,举起双手奋力想推开他的样子太可爱,忍不住朝父母炫耀道:“桃桃漂亮又温柔,对人也很好,他肯定很乐意。” 突然听到赞美的许宁:“?” “好,那我挂了。”霍祈结束通话,手机往枕头上一扔,趁人还在发呆,低下头成功在柔软的红唇上印下胜利的标识。 “唔……”Alpha的吻侵略意味十足,像是惩罚般,许宁推不开只能被迫受着,受惊的长睫轻颤,在紧闭的双眼下方抖落一片阴影。 亲了好久,霍祈才放开他,不等许宁气喘匀,恶人先告状:“小气桃,还不给我亲,我偏要亲!” 说完,又跟小鸡啄米似的,在额头、脸颊、脖子和锁骨上“啵”个没完,还时不时窝在肩头猛地吸一大口蜜桃香,发出满足的喟叹。 “别闹了,痒~”许宁被他亲得没了脾气,笑着别开他的脑袋,跟他说正事:“你和你爸妈说了什么?聊到我了?” 霍祈翻身下来,将人拉进怀里,摩挲着掌心下滑腻的肌肤,把这场乌龙讲给他听:“嗯,他们收到我银行卡的扣款短信,还以为我突然大额支出是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我跟他们解释清楚了。” 许宁摸摸眼前壮硕的胸肌,追问道:“还有呢?你说我乐意,是什么事呀?” “哦,就是他们也想请你来我家做客,他们想看看你……” 话音顿住,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的霍祈惊得心脏一阵狂跳。 他刚才怎么回事?怎么就答应要把许宁带回家介绍给他爸妈呢? 这段时日他过得太甜蜜,都快要忘记自己“复仇”的目的。他没有跟父母提过许宁家的公司就是百茂集团,只说了是大企业,许家很有钱。他们才恋爱一个多月,远没到谈婚论嫁、把对方家底摸得一清二楚的地步,所以他爸妈听了他掩盖过的模糊信息后并没提出异议。 可现在,如果他真的把许宁带回家,他爸妈要是多问几句,很有可能就暴露许宁的身份。 这一刻,霍祈无比慌乱,深深害怕他爸妈会因为破产的事记恨在心,强制他和许宁分开。 霍祈不想,他不想和许宁分手。 那把他的计划告诉父母呢?他们会允许他继续“蛰伏”在许宁身边吗? 但是这样,他和他妈讲的那部电影里故意接近再背叛妻子的渣男有何两样? 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不管是对父母隐瞒,还是对许宁一开始就存有不良居心,霍祈觉得自己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两边都没了退路。 “你怎么了?在发什么呆?”许宁拍拍他,问道。 霍祈回过神来,按下内心的煎熬,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没事,我在想,你愿不愿意去我家。” 许宁笑道:“当然愿意啊,我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吗?不过下下周有特等奖学金的答辩评选,我要在那之后才有空,可以吗?” “嗯,可以的,正好我爸妈这两周也忙,他们本就打算忙完后招待你。”霍祈默默松了口气。 目前只能拖一天是一天了,他得在见面之前想到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床头灯光熄掉,在静谧美好的夜晚,二人相拥入睡。 不久,怀里传来轻浅均匀的呼吸,霍祈的脑子里仍旧是一团乱麻。 他梳理了一番白天在许家老宅的遭遇和众人的性格。 祖母公平明理,奶奶宽厚仁慈,许叔叔沉稳成熟,苏叔叔热情善良,都没有因为家境差距而瞧不起他,完全不像是会为了眼前利益而背信弃义搞垮一家合作公司的狡诈奸恶之辈。 倒是许宁二叔一家,全员恶人,很符合他在没认识许宁之前,对百茂集团的掌权者的认知。 还有,他在见到许泽成时,总觉得有些眼熟。不是因为许泽成和许宁、许安有血缘关系长得像,而是好像在以前就见过这人。 中午他没来得及细想,现在努力回忆,霍祈忽然从记忆深处挖出一件事。 五年前,他家公司破产,他爸妈四处奔波应酬周转,有一次他放心不下,跟老师请了假偷偷跟去。 躲在包厢门口暗处,他亲眼见到父母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低三下四地赔笑,当时一瞬间,愤怒、羞辱和心疼淹没了他,没勇气再看下去,转身跑掉。 如今想来,那群人里,众星捧月坐在中间的,长相和许泽成极为相像。 再回想起许宁昨天跟他说过的,许泽成急功近利,扭曲浮躁,为了证明自己比许泽远强,可以不择手段甚至牺牲集团的利益。 一条条,都与当年破产的事迹线索对上号,也就是说,若他没有猜测错,真正害他家破产的,是许泽成! 霍祈想通后,激动得差点想把许宁叫醒问清细节。 还好,他忍住冲动没有乱来。冷静下来后,他分析,虽然这极有可能就是真相,但他对许宁隐瞒接近的目的也是真,如果许宁追究起来,对他心寒要和他分手怎么办? 不行,他得徐徐图之,一点点探索许宁接受度的下限,不能一口气全盘托出。 要找个合适的时机。 霍祈开始等。 从黑夜等到白天,从公寓等到学校。终于,在某一天,许宁来宿舍楼下找他的时候,他等到了。 室友不在,他领着许宁偷偷进到寝室里,把门反锁后,从背后靠近。 松香味的信息素骤然爆发,浓郁的气味弥漫在室内每个角落。霍祈把受信息素影响而强制发情的许宁按在桌下,千磨万磨,半逼迫半哄骗他自愿打开生殖腔,点头同意了完全标记。 这样,许宁就真正成为他的Omega了,就算他说了实话,许宁也没法离开他。 但一直到结束,把许宁送回公寓,霍祈都没讲出真相。 可能是太高兴忘记说了,霍祈想,等下次吧。 可接下来的几天,他总是选择性地忽略许宁的微信消息,许宁来宿舍找他时,他也都有事不在。 室友提醒他,霍祈也觉得他该主动去看看许宁,可一转头,他就把这事给忘了。 直到这一天下课后,在教学楼走廊上,许宁拦住了他。 霍祈很高兴,很想上前抱抱他,但身体就跟不听使唤似的,不仅杵在楼梯口没动,还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疏离问他:“许师兄,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师兄?这话一出口霍祈自己先愣住了,好端端地他怎么这样称呼桃桃? 明明是他的错啊,这几天他冷落桃桃,应该道歉才对,摆架子是给谁看? 显然,许宁也被他这声称呼叫懵了,神情受伤,不敢置信地问他:“你什么意思?” 周围人来人往,聚集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霍祈一见许宁要哭,顿时慌了,说出的话却是:“我不懂许师兄在说什么,我还有课,先走了。” 这时,他的身体终于能动了,可依然不受他的控制,直接绕开许宁往教学楼出口走去,还好身后的许宁几步跟上拉住了他。 却是压低声音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我怀孕了,你的。” “!”霍祈震惊万分,但仔细一想,他完全标记了许宁,没有做避孕措施,怀孕是情理之中的事。 该怎么办呢?惊喜有,慌张有,无措有,他们还在读书,也没法立马结婚生孩子呀。 可霍祈做出最不该有的反应,甩掉许宁的手,高声吸引了周围快要散去的学生:“那许师兄的意思是,让我对你肚子里的孩子负责吗?是,我承认,是我完全标记了你,可不是许师兄引诱我强制发情吗?我那时候神智根本不清醒。但是,如果许师兄一意孤行要我负责,我会认的。” 霍祈脑子“轰”地炸了。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他怎么能这样对桃桃啊! 他看向同样怔在原地、眼眶发红的许宁,心疼得快要死过去,可他控制不了身体、言语,他甚至不能替心爱的人擦擦眼泪。 还要被迫听周边充满恶意的议论:“我的天,太恶心了吧,强制别人发情,现在还一副受害者的样子跑出来。” “我认识他俩,早就听说那个Omega喜欢那个Alpha,但Alpha根本不爱搭理他,没想到连这种方法都用上了。” “谁知道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那个Alpha的呢?用这种卑贱的手段,说不定是自己在外面乱搞怀上了然后设计让老实人接盘呢。”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霍祈在心底抓狂呐喊,他和桃桃是两情相悦,他现在是被人控制了! 但没人能听见他的澄清,许宁也是。不过他似是都不在乎了,站直身体,收敛了情绪恢复得体的笑容:“没事,我就是通知你一下,和你没关系。” 说完,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 霍祈没动。 可这则劲爆的消息不胫而走,一小时后荣登校园论坛首页各个爆帖。 在有心人的恶意带节奏下,舆论迅速偏向霍祈一边,全论坛都在声讨许宁,还顺带扒出许宁仗着家世校园霸凌、许家黑心企业搞不正当竞争等一系列黑料。 再后来,爆料帖被营销号搬上微博,一则校园八卦成了全国网友的谈资。网友开始层出不穷地造许宁的黄谣,抵制百茂集团的产品,对百茂的股价造成不小的影响。 霍祈对这些帖子和引发的后果的细节很清楚,因为他,不,准确来说,他的这具身体就是那个“有心人”。 事到如今,他已经麻木了,不再想着抗争,去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他更像是一个看客,亲眼见证“霍祈”是如何把许宁推进深渊,从让其身败名裂开始,一步步往上加码,完成报仇。 一颗心也随之一点点沉了下去,头脑越发浑浑噩噩,外界的声音、景象都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混沌间,他听到有人跟他说,不要怕,许家现在焦头烂额一堆烂账没工夫报复他。 又听到有人说,许宁被许家放弃了,办了退学,连夜送出国。 还听到有人说,看到许宁进了医院产科,没多久脸色惨白地出来,估计是流产去了。 哦,他的孩子没了,霍祈心脏酸涩地难以呼吸。没有Alpha陪伴的Omega,一个人孤零零地做流产手术,得多疼啊。 但所有人都在夸他,夸他面对强权和诱惑正直不屈,才能在公众面前揭露许家的阴暗。 只有一个人对他很冷淡。 是他和许宁的导师,直白了当地告诉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收了他做学生。 霍祈又何尝不是?如果他的存在是许宁不幸的根源,那他宁愿从未和许宁相识过。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明明之前他们那么相爱,误会也都解开了,他该报仇的对象根本不是许宁。 唯一的解释就是,“霍祈”还不知道真相。 霍祈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傻逼,在许宁受苦受难的时候,一边顺利地毕业、找到好的工作,坐火箭似的升职加薪,成为众人交口称赞的前途不可限量的成功人士,一边又对许宁念念不忘,沉浸在自我编织的虐恋怪圈。 然后,在多年后某天某个饭局上,有人无意提到多年前他家破产的事情,道出真相。 顺便再夸他一句:“霍总当年报复得可真带劲,不过听说那许宁出国前流产了,还洗了标记,可真不识抬举,您标记他那是他的荣幸!” 众人吵吵嚷嚷,抢着要敬他酒,“霍祈”却昏昏沉沉,再听不进去一句。 他在痛哭,在咆哮,在悔恨。 霍祈只是斜眼冷笑。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在这扮深情。 几天后,“霍祈”在一场晚宴见到了归国的许宁。 霍祈没脸见他,想逃,可“霍祈”主动迎了上去。 他卑微道歉,乞求原谅,但无论他如何忏悔,许宁都是隔着一米远,面带微笑看着他。 还出现一个自称是许宁的心理医生的Alpha,警告他离许宁远一点。 “霍祈”嫉妒不甘,顾不得公众场合,与这个心理医生扭打在一起。 许宁上前了,离他近了,他想抓住许宁,却在伸出手的那一刻,闻到一股刺鼻的药水味。 他怔住,问为什么,为什么许宁的信息素味道变了。 “强制洗掉标记不就是这样?” 许宁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反问道:“这不都是拜霍总所赐吗?” 不,不是的,霍祈满腔悲哀愤恨。 是“霍祈”,是这个骗子,把他的桃桃弄丢了。 他的桃桃,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被他亲手毁掉了。 桃桃、桃桃…… “呜呜……桃桃……” “霍祈,快醒醒。” 熟悉急切的喊声响起,像是无望深渊下投射进来的一束光,将霍祈从黑暗中拉了出去。 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呼吸着,心脏砰砰跳得剧烈。 许宁倾身凑近他,食指在他脸上抹了一下,担忧道:“做噩梦了?眼泪都出来了,闹钟响了你也不醒。” 霍祈如同失了魂,定定看着眼前心心念念的人,还没从梦境的恐怖中完全抽离出来,沙哑的嗓子里艰难蹦出字音:“桃……桃?真的是你?” 许宁夹起一张抽纸,在他脸上胡乱擦拭,无奈道:“怎么?睡一觉连我都不认识了?” “不是,我、我只是……” 他哽咽地说不出话,眼泪很快打湿了薄薄的抽纸,许宁头一次见他失态成这样,哪还有跟他计较的心思,忙俯身抱住他,温柔安慰道:“没事没事,我在这呢。” 霍祈抬手搂紧了身上的人,哭得更大声了。 “怎么了?”许宁不禁疑惑,这人究竟是做了什么梦,能吓成这样? 但还没等他问出个一二,霍祈先大喊大叫起来:“药水!你在用药水!” 他闻到了,和梦里一模一样的药水味。为什么?他都醒了,还会有药水味? 对此,许宁给予他现实的暴击。 一记爆栗敲在霍祈额头,惹得他捂头大声呼痛。 许宁举起一只小药瓶,拿开他的手,按了两下泵头,清凉的喷雾洒在微红的额头。 他颇为无语道:“喏,这就是你说的药水,我刚才用来擦膝盖的。” 霍祈盯着瓶身,呆呆问道:“擦膝盖?为什么?” “你说呢?”许宁又在他额头对称的位置弹了一下,没好气道:“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绞尽脑汁想和老婆睡觉 眼下,霍祈最听不得的就是“拜你所赐”这四个字。 梦境和现实在这一刻重合,被心爱之人厌恶、仇恨的恐惧再度袭来,他慌乱扑倒许宁,把人牢牢禁锢在身下,好似稍一松手许宁就会从他身边逃走,声泪俱下哀求道:“对不起,对不起桃桃,是我错了!你别、别不要我呜呜……” 许宁被他压得胸口生疼,好不容易将人推开点,生气的心思都没了,双手捧住满是泪痕的脸,先顾着安慰情绪极度不稳定的Alpha:“别怕,没有怪你的意思,没有不要你。” “真的吗?”霍祈眼底流露出浓浓的不安和哀怨,紧紧盯着许宁,好像对方敢说一句“是假的”,他就能脆弱到当场碎成一片片给他看。 “当然是真的呀。”许宁叹了口气,抬头在撅起的嘴巴上印下一吻,捏捏他脸颊的肉,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梦,魇成这样?难道是梦见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要抛弃你?” “不是,不是你的问题。”霍祈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握住他的右手贴在脸侧,小心珍重道:“桃桃很好,都是我的错。” “哦,那就是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两人之间形势陡然转变,许宁眼睛眯起,危险质问。 霍祈一愣,没想到他会深究:“诶?” 闹了这半天,许宁可算找到原因了,捏住他的下巴挤成小鸡嘴,逼问道:“坦白从宽!” “我……”霍祈心虚得心里打鼓,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梦里的自己是为了完成复仇的计划。 好在梦境不需要讲清逻辑,他模糊掉起因,挑了能讲的糊弄过去:“就是、就是我梦见我变成了一个渣男,在你发情时完全标记你,害你怀孕了,我不仅不负责还当众甩锅说是你趁我神志不清时勾引我。你很伤心,和我分手了,一个人去流产和洗标记,还因为心理问题退学出国……” 霍祈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许宁,见对方的脸色逐渐阴沉,心底咯噔一下。 “但那些都是梦!梦都是反的!”不等许宁跟他算账,霍祈立马滑跪认错,信誓旦旦承诺:“桃桃,你别生我的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种梦,我在梦里有自我意识,就像一个旁观者……你不知道,我真的吓坏了。” 眼看Alpha委屈的劲儿上来,又要抱着他哭上一场,许宁在听到梦境离谱的内容后心头萦绕的那股气闷,忽地就消散了。 能在睡梦中大哭大喊他的名字,许宁相信霍祈潜意识里是十分痛恨抗拒梦里的所作所为。 “好吧,醒了就不要多想了,快起来,你上午还有课呢。”许宁摸摸他的脑袋安抚道,催他快点起床。 霍祈磨磨蹭蹭的不想动,还想和失而复得的老婆多贴贴一会儿。 许宁没办法,拾起旁边的手机给他看时间:“还有半小时,再不快点真要晚了。” 霍祈郁闷,每周一的厌学情绪如期而至:“要不然我请假吧。” “还请?你上周都没怎么上课好吧。”许宁拍拍他的肩膀,调侃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恋爱繁忙,这周去陪别的Omega过发情期呢。” 霍祈惊得一个激灵,几乎是弹坐起身,高声反驳:“胡说什么!哪来别的Omega!” 他一把趁机抱住推他下床的许宁,像是涂了502胶水黏在人身上不肯起来:“桃桃怎么可以这么诬蔑我?我好伤心。” 许宁不为所动:“伤心也不是你不上学的理由。” “桃桃好冷淡,都不关心我的精神状态。”霍祈化被动为主动,幽怨地控诉他,在细白的颈上哼哧啃了一口,又心疼地轻轻舔舐。 湿热的触感覆上,许宁气息变得不太稳,弱声阻止他:“你别……” “那桃桃答应我一件事。”霍祈以此为要挟,恃宠而骄:“你今天一直陪着我好不好?看不到你我会很害怕的。反正你今天没有课,坐我旁边自习就好。” 许宁讶异,被他幼稚的要求气笑:“霍祈,你是二十三岁,不是三岁,上课也要我陪着是怎样?没断奶的小孩吗?” “谁说不是呢?”霍祈意味深长低声道,垂下眸,灼热的视线幽幽落在Omega领口下大片雪白的肌肤。 “变态。”许宁捂住胸口,别过羞红的脸。 变态追着嘟起的柔软的唇响亮亲了一口。 “桃桃~老婆~你就跟我一起去吧,你不在我身边我上课也听不进去的。”霍祈善用起自己长的一张纯情脸的优势,撒娇愈发熟练,黑亮水润的双眸眨呀眨,配以纯真无害的小表情,就算是铁石心肠也给融化了。 许宁象征性地抵抗三秒,放弃了。 “好吧,我和你一起去上课。你快点,还没吃早饭呢。” “嘿嘿,桃桃最好了!”霍祈在他脸上“吧唧”一口,兴奋蹦下床冲向卫生间。 许宁已经提前洗漱过,就待在房间里换衣服。霍祈的速度很快,许宁刚提上裤子,他便又返回了卧室。 “老婆,你穿这身真好看。”见到许宁身上的渐变灰蓝卫衣和黑色牛仔裤,霍祈眼前一亮,然后走到自己那边的衣帽间翻出两件差不多的衣服,火速换上。 “这样我们就是穿情侣装。”霍祈很满意今天的装扮,旁人一眼便能看出他俩是一对,就该这么高调,绝不能让梦里那些“没在一起”“是Omega死皮赖脸倒追Alpha”的谣言产生流传开来。 “快出发吧。”许宁催道。时间紧迫,他们简单吃过一点面包,就急匆匆骑上楼下的共享单车朝学校奔去。 其实可以开车去,这更快些,许宁在学校登记了车牌号。但车内还完整保留了昨天激烈战况遗留下来的种种痕迹,只能作罢。 管家上午会来把他的车带去洗,至于他人看到车内情况会做何想,许宁尽力控制自己不去深思,太丢脸了。 到达教室时,离上课铃响还有五分钟。早就等候室友多时的陈越提前占好了靠墙位置,见霍祈出现在门口,立马朝他挥手:“霍祈,这里!” 喊完便要起身给他让道。可还没站直,就见霍祈身后冒出一个人。 定睛一看,这不是他室友爱到不可自拔的Omega嘛! 陈越惊讶地张大嘴巴,像尊石像钉在那。 不光是他,其他同学也都投来好奇惊诧的目光。他们不是没有见过霍祈和许宁结伴同行,但把对象带到课堂上的,霍祈还是第一人! 而且,以往他们都是远远观望,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极优品质的Omega,光是那张漂亮到好似在发光的脸蛋,就引得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但同时也都在心里啧叹,那么优质的Omega竟然也会患得患失,连男朋友上课也要跟着来? 霍祈牵着许宁在陈越后面一排小长桌上坐下,尚不知他的此番举止反而让众人给许宁贴上“死缠烂打控制欲强”的标签。 “学长好!没想到学长也来上课,你早说呀,你要是不放心,我帮你看着他!”陈越以开玩笑的口吻,委婉问出同样的疑惑。 霍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策,急忙澄清,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注意到这边的同学都能听到:“不是他放心不下,是我求着他跟我一起来的。” 陈越一愣,转头对着许宁不知该如何辩解。许宁给足他面子,风趣地回应:“那好呀,以后拜托你多帮我打探军情咯。” 这一笑,陈越看呆了,犹如吃了一块丝绒蛋糕,甜得人心底发腻。 霍祈却不爽了,一个劲推他肩膀:“快转过去,老师要来了。” 陈越:“……” 妈的,受不了A竞恋爱脑,他就是单纯地欣赏美!狭隘的小心眼! 不过真让霍祈说准了,陈越刚转过身,老师就抱着电脑进到教室,站上讲台后习惯性地往底下扫视一圈。 咦,右面靠墙埋在电脑屏幕前的学生有点眼熟?杨彦盯着看了一会儿,察觉到注视的许宁抬起头,对这位本学期也教授自己课程的老师礼貌一笑。 “?”要不是下面还有那么多他确认是研一的学生,杨彦险些以为自己记错课程表。 好端端地,许宁为什么会来听一年级的课?难道是来温习基础? 凭许宁的水平不应该啊,杨彦做不到忽视这位令全院老师都骄傲的优秀学生,怀着这样的疑问,上完两节课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离开教室去食堂,而是假装收拾东西,实则偷偷观察墙边座位的情况。 然后他就看见,许宁旁边的Alpha学生,他记得好像叫霍祈来着?堂而皇之地牵起许宁的手,有说有笑地从教室后门走了。 杨彦:“?” 他像是发现什么惊天秘闻,抱起电脑快速走到走廊里的教师休息室,正好碰见下课刚回来的舒朝雨,激动地同他求证:“舒老师,一年级有个叫霍祈的,也是你的学生是吧?他是不是和许宁谈恋爱了?” 正在喝水润喉的舒朝雨:“咳咳咳!” 他猛拍胸口,放下杯子,比杨彦更为震惊:“什么?他俩谈恋爱了?” 杨彦尴尬挠头:“啊?原来你不知道啊?” 自觉是全世界最后一个被通知的两人的嫡亲导师:“……现在知道了。” 这不能怪他。他就收了两个学生,有开组会的空当不如一对一指导。再加上上次开学术会议时,霍祈明确声明不认识许宁,许宁也对霍祈不亲近,他往后更是尽量避免这两人同框。 没想到人家在背后早谈起恋爱了!舒朝雨不知道,学术会议那次是暧昧期的两人在闹矛盾,倒让他误会了。 舒朝雨郁闷,有机会得跟这俩学生谈一谈。人心都是偏的,若霍祈只是他的学生,他会多多包容,可这小子不到一个月就把他多年的得意门生拐跑了,他再审视霍祈时不免变得挑剔许多。 另一边,当事两人尚不知情导师的想法,吃完午饭休息了会儿又赶赴下午的课。一整天下来,霍祈觉得就是教学楼门口的猫都被通知到他和许宁在谈恋爱的事实,不由心情大好,夜里噩梦的阴霾已经消散得七七八八。 但还不是全部,必须得让许宁再给他打一针强心剂。 所以,晚上霍祈送许宁回公寓时,很自然地跟进楼内。 许宁疑问道:“你不回去吗?” 霍祈拉着他快步进到电梯,按下按键,理直气壮道:“我今晚想跟你睡。” “?”许宁心跳快了两拍,脸颊倏地羞红,低声警告:“你别太过分!” 昨天做了那么久,今天还要做?他又不是发情期,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霍祈不解,很委屈:“我就是不想回宿舍,想抱着你睡,这也很过分吗?” 许宁:“……” “难道说,桃桃想到别的地方了?”霍祈慢半拍反应过来,咧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凑近逗他:“说说看,桃桃刚刚想哪去了?” “……”许宁后退一步,被他逼进角落,抬头看了眼斜对角的监控。 “叮!” 电梯门打开,他推了霍祈一把,三两步跨出电梯门外,哼道:“你今晚睡客厅。” 霍祈:“!” “桃桃我错了!别呀~我不要睡客厅!” 霍祈又跟在后面嚎,许宁走在前面,背对着他偷笑。 他该做个计数,看看霍祈一天最多能说多少个“我错了”。 惯的他,许宁觉得自己就是太过纵容,才让这人愈发胆大包天、本性难移,嘴上说错了,下次还敢。 但霍祈偏吃准了他这点。 他的桃桃嘴软、腰软、屁股软,心也软,哪里都软。今晚也是,他乖巧认错几句,桃桃就原谅了他,让他上了床。 真好,他抱着软软的老婆,进入甜甜的梦乡,一夜好眠。 隔日清晨,霍祈的精神恢复如初,总算摆脱了噩梦的阴影。 但他尝到了卖惨的甜头,所以当天晚上,公寓的客厅里,许宁问他为什么还不回宿舍时,他依旧是那副伤心欲绝的可怜模样。 “桃桃,我、我还是好害怕,求求你,别抛下我~” 许宁嫌他黏人:“难道你还要一直和我睡不成?” “不然呢?”这下轮到霍祈惊疑了,瞪大眼睛着急质问:“我是你的Alpha,我不和你睡还能和谁睡?还是说你想和别人睡?” “胡说什么!”许宁皱眉,斥责道:“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唔……” 霍祈以吻堵住他的解释,撒娇无赖道:“我不听,我就是受到伤害了!我好伤心,桃桃必须补偿我……” 霍祈表面难过委屈,实则心底暗喜。可算让他逮到正当理由了,二话不说,抱起人就往卧室里去。 床头的光影晃了两小时,最终以许宁身体力行地补偿结束。“受害者”霍先生事后餍足地表示,这样的“伤害”可以多来点。 许宁当然不会遂他的意,打从这次以后懒得再赶他回宿舍。可他低估了成年Alpha为了吃肉不要脸的程度,许宁不提,霍祈就装不知道,甚至变本加厉,以“桃桃好可爱,实在忍不住了”等诸多类似说辞作为借口,隔三差五就扑上来求欢。 两三次下来,许宁竟也默许了他这种方式。反正霍祈服务意识很到位,只要不闹得太过分,做这事他还是很舒服的。 平淡且甜蜜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许宁忙中有序,一边在修改一篇即要投稿的小论文,一边准备这周五的特等奖学金答辩,每晚和霍祈的说笑打闹反而成为为数不多的放松时刻。 这天晚上,两人完事后,许宁洗完澡躺回床上,趁等霍祈的空隙刷了会儿手机。 他随意打开微博,百无聊赖地滑动热搜词条。一眼望去,没什么有意思的,正要退出,忽见榜单底部跳上来一条新的。 #许安缺席推演社录制# 看到熟悉的人名,许宁挑眉,看热闹不嫌事大,点进去一睹为快。 热门是许安一个大粉发的微博,后面跟着几个营销号的雷同博文,他大致扫了眼,是说这个大粉今晚参加了综艺《推演社》的现场录制,结果从头到尾连个许安的人影都没见到,气到发疯,录制结束后就创建词条骂节目组不做人。在大粉的带头下,不少小粉也紧跟上,很快就喜提一个小热搜。 许宁乐了,许安真有那么多活粉? 就是可怜节目组,白背一口锅。许安自作孽,现在还禁足在家里,怪得了谁? 他又切换到实时广场,这边的评论多种多样,比大粉评论区统一口径的控评精彩多了。 有暴躁的综艺粉丝:“滚啊!推演社热度甩你糊担十八条街,谁会蹭你家热度?多大脸!” 有开心的对家粉丝:“没有许安好耶!本来膈应得都不打算看下一期了!” 还有主打就是无差别攻击的路人:“得了哈,少录一期综艺能怎么?耽误你家哥哥赚208万了?” 但更多的是吃瓜群众发自内心的疑问:“许安谁啊?咋就上热搜了?” 许宁“噗”地笑出声。 “在笑什么?”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洗完澡的霍祈爬上床,长臂伸揽将他搂入怀中。 许宁抬头看看关闭的卧室门,才发觉自己刚才看手机太入迷,竟没注意到霍祈进来。 他把手机递过去,让霍祈也开心开心:“你看。” “嗯?”霍祈就着他举起的手机看了十秒钟,而后发出比许宁夸张几百倍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接过手机,兴致勃勃地浏览起微博评论,只要看到阴阳许安的,心头的畅快就多一分。 “这叫恶有恶报!”霍祈看够了,把手机还回去:“不看他了,我们睡觉吧。” “嗯。”许宁拉拉被子,往霍祈怀里缩了缩。 霍祈偏头在他侧脸印下一吻,语气温柔:“晚安,桃桃。” 说完,转向自己那边的床头柜,关灯的时候,对装有小水手照片的精美相框说了句:“晚安,小桃桃。” 已经闭上眼要睡觉的许宁:“?” 但霍祈还没完,手伸到被子底下,快速准确地摸到软叽叽的小肉茎,也不知道说给谁听:“晚安,小小桃桃。” 许宁:“??” 有病啊! 对照片说晚安也就算了,竟然对他那里……还用了两个“小”字! 大就了不起吗? 黑暗中,气极的Omega挥起拳头捶打在Alpha的胸膛,可没抗议两下,就归于平寂。 许宁是被霍祈亲晕睡过去的。 一觉醒来,睡前的气恼早已消散得一干二净,他大度地没有跟霍祈计较。 但这份好心情至于拿起手机的那一刻。 屏幕显示,凌晨一点,蒋涵给他发了一大串微信消息。 全是在骂许安。 “卧槽!这傻逼疯了吗?瞎造什么谣!” “好恶心,恶心死了!” “你家没人能管他了吗?就任他这么无法无天?” 中间穿插两张截图,许宁预感不妙,点开查看。一瞬间,心脏沉到谷底,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阴冷凝固。 一张是营销号的爆料。 @兔八瓜V:“#许安缺席推演社录制#有粉丝今晚去了节目录制现场,回来后吐槽没有许安,指责节目组蹭热度无良。但据网友称,其上周在某私人医院见到住院治疗的许安。或许,许安此次缺席与住院有关?就是不知道住院的原因是什么[吃瓜]但肯定和节目组无关了吧?” 另一张则是号称是许安经纪人发的微博。 @流绪微梦V:“很能理解粉丝朋友们焦急的心情,作为经纪人,我也很担心安安的身体状况。但我想说,安安住院不是意外!谁能想到,只是回趟自己的家,就差点受到外人的侵犯呢[微笑][微笑][微笑]” 笨蛋小狗和节奏大师桃 许宁昨夜睡得比较早,因此并不知道,他睡前看的那条热搜经过一夜发酵,在许安和他经纪人的有意引导下,舆论已经变了方向。 或者说,最开始那条缺席录制的热搜只是烟雾弹,现在已经从娱乐八卦演变成社会新闻。 至于这样做的目的,他的经纪人都用上了“侵犯”一词,连许安是明星的身份都顾及不上了,要搞谁不言而喻。 没想到,许安都禁足在家,还敢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龌龊手段。许宁冷笑,指尖触上屏幕,刚要回复蒋涵,对方就打了电话过来。 许宁按了接听,手机贴近耳朵,还没说出半个字,蒋涵急吼吼的怒声险些穿透他耳膜。 “宁宁你醒了吧?卧槽,我特么气得一夜没睡着,在微博上跟人对线到现在,这些傻逼能不能去死,听风就是雨,他们妈生他们的时候是把脑子忘胎盘里了吗?” “你先冷静,通宵还生气,不值当的。”许宁温声安抚暴躁的发小,转头看一眼尚在熟睡的霍祈,起床悄悄走到客厅,带上卧室门后问道:“我刚醒,还没看微博,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蒋涵气到上火,嗓子都哑了,听到电话里许宁平静温润的嗓音,如同灌了一口冰凉的泉水,怒气也跟着降下来些:“不算太严重。营销号和许安经纪人的微博是凌晨十二点发的,没有事先预告,今天也不是周末,还没有造成大面积的散播。” “但再过一会儿,网友醒了,上班的、上学的摸摸鱼,这事就压不住了!” “哦不对,为什么要用压!这根本就是谣言,我们要撕破、拆穿他们的诡计!” 蒋涵自说自话一堆,懊恼自己差点也被许安带到沟里去,更加意识到事态紧急。 许宁一边听她说,一边打开微博浏览了下热搜榜单,在热搜三十位发现一条“#经纪人曝许安在家中差点被侵犯#”。 他点进去,热门微博第一条就是许安经纪人发的,后面紧跟着关联昨晚那条大粉痛骂节目制作组的微博,其余全是营销号的内容。 但他看了一遍,这些博文没有一点实质性证据。不奇怪,一是这事本就是子虚乌有,许安想编造假证据并不容易,最主要的手段还是靠带节奏;二是许安在试探,这事如果闹得太大被家里长辈知道,许安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他一直很擅长这种点到为止的恶心人的方式,对许宁造不成多大的伤害,但总能实实在在把人膈应得像吃了苍蝇一样。就像去年许安收买许宁的研究生室友偷拍,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经纪人的微博评论区里,节奏已经起来了。有粉丝和路人问为什么不报警,经纪人阴阳怪气回复:“家里不让呗。” 再问为什么不让,经纪人就遮遮掩掩抛出八个字“不好多说,懂得都懂”。 这下更让网友抓心挠肺了。懂什么啊?这前因后果是一点没交代啊! 于是,众人往最有可能、也是最常见的原因上猜测:家里不让报警是嫌丢人。 对此,经纪人不置可否。网友们自以为猜对了,自我代入后感同身受,群情激愤,实时广场已经被心疼许安的呼声和对许家的诅咒谩骂覆盖了。 蒋涵着急地问:“宁宁,该怎么办啊?” 许宁依旧不慌不忙,冷静沉思:“我先想想,等会儿给你回消息。” 挂了电话,他快速分析了下形势。至今为止,许安的人都没有提到他或者霍祈,如果他跑去质问许安或者在网上隔空对质,都是上赶着坐实“侵犯”的罪名。不若装作不知情,背地里偷偷见招拆招,逼许安先自爆。 “桃桃?怎么坐客厅里不进屋?”卧室门开了,睡醒的霍祈捂嘴打着哈欠走到许宁旁边,没骨头似的软倒在他身上,伸头凑过来看他手机屏幕。 “你在看什么?不会是背着我偷偷和别的小情人聊天?”自从做过那个噩梦后,霍祈的神经就变得异常敏感,生怕哪天许宁真的不要他。 许宁有心逗他,话音拉长:“小情人没有,‘小罪人’倒是有一个。” “什么?”霍祈没明白。 许宁把手机举给他看:“昨晚的热搜已经变质了,许安的经纪人在网上声明,许安住院是因为上次回家,差点被侵犯。” “神经病吧!他在放什么狗屁!”一向在男朋友面前注重素质教养的霍祈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后,登时坐直,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震惊了,这还是他在现实中第一次遇到造谣混淆是非的事情,而且他还是这场谣言的主角。 霍祈急得握住手机胡乱挥舞:“桃桃,这全是胡说八道,你别信他!” 许宁叹气,揉揉他的脑袋,连连应声:“我知道,事情发生当时我不就相信你了吗?” “那就好。”霍祈松了口气,比起网上陌生人的胡言乱语,许宁的态度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但你不要不当回事,网络舆论很可怕的。而且,从来没有过许安恶心我,我不还回去的说法。”许宁看出他所想,提醒道。 霍祈问:“那你要澄清吗?” 许宁摇头微笑:“还不是时候。” 霍祈面露担忧:“可是事情闹大了,再澄清还管用吗?” “当然不管用。”许宁同他讲道:“若说谣言有一万的转发量,澄清能有五百都算多。网友喜欢刺激八卦,喜欢在第一时间做审判,并且希望事情如自己预想的如野火燎原般发展。” “如果之后真相反转,他们在看到澄清内容后,在心里默念一句‘知道了,被骗了’就已经算难得的反思了,再让他们转发扩散,如同当时散播谣言时一样奔走相告,大声承认自己错了,这不是打他们自己脸吗?虚拟网络,上哪追寻高度道德感?” 霍祈更不理解了:“那你还不澄清?” 许宁左滑屏幕,页面退回到热搜榜单:“热搜三十位,不算高。与其现在澄清说得不明不白,不如借这词条带点抹黑许安的节奏,再把热搜提上一些,这样肯定有很多先前没注意到这个词条的路人点进去,先入为主地给许安贴上造谣撒谎的标签。” “有道理啊。”霍祈感觉自己听懂了:“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买热搜吗?” 许宁调出通讯录页面:“是的,顺便再买些营销号。” 电话接通,蒋涵一上来就急问道:“怎么样宁宁,想出办法了吗?” “嗯,大致有应对方法了,需要你帮忙。” 蒋涵家的产业涉及新媒体,许宁跟她说了自己的想法,拜托她:“麻烦你先找人把许安的词条提到热搜前十,然后再找几个营销号关联他的词条,内容嘛,就这么说……” 许宁说了将近五分钟,一顿输出布局,霍祈坐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在逐渐理通其中的妙处为自家男朋友的聪慧赞叹时,脑内一个激灵,不由怀疑起如果他真的一门心思扑在复仇上,能玩过许宁吗? “发什么呆?”许宁打完电话,在他放空的双目前挥了挥手,唤他:“快点收拾下,上午还有课呢。” “哦好。”霍祈回过神,立马站起身去洗漱和做早饭。 等到要出门了,许宁跟着他:“今天我陪你一起上课,这样许安有什么动作我也能及时应对。” 还有这种好事?霍祈欣然应允:“好呀!” 只要有男朋友陪伴,其他糟心事都不值一提。 一小时后,教室里,霍祈正在认真听讲,许宁收到蒋涵消息后,赶去微博验收成果。 #经纪人曝许安在家中差点被侵犯#的词条已经上升到热搜榜单的第四位,属于乍一看绝对能注意到的程度。点进去后的内容更是精彩,蒋涵给他找的营销号没让人失望。 @大眼鱼V:“#经纪人曝许安在家中差点被侵犯#这真的不是团队炒作吗[吃瓜]在家中遭遇侵犯,不先说说侵犯者是什么人吗?该不会是许安秘密恋爱了吧?或者是pao友翻脸?那这样家里嫌丢人不给报警也说得通咯?明星私德有亏,还报警,的确丢脸啊![吃瓜][吃瓜]” @十八层滤镜V:“#经纪人曝许安在家中差点被侵犯#这什么离谱的热搜,不会真的有人信了吧[天呐][天呐]给瓜友们科普下,许安家里根本不是普通家庭,人家是百茂集团的少爷!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百茂。【图1】【图2】想不明白,遇上这种事,豪门都不追究吗?就算看重名声,都这种家庭了,报警后要求秘密处理也不是难事吧?[吃瓜]” @一线侦探V:“#经纪人曝许安在家中差点被侵犯#其实许安经纪人@流绪微梦的微博说得很模糊,据@地球一帅透露,许安住院那天回了许家老宅参加家宴,既然是家宴,不存在外人,根本不会像@流绪微梦说得那样被外人侵犯。总不会有高手提早埋伏在许家老宅里吧?太荒诞了[吃瓜][吃瓜]” 第三条的配图是@地球一帅的微博截图,许宁记得他是蒋涵的一个富二代朋友,平时就喜欢在网上高调分享吃喝玩乐事迹,因为长相帅气风格搞笑够吸引人,还挺出名,网友对他透露的一些豪门瓜都比较相信。 这三条新的营销号微博把原先许安买的营销号都顶了下去,评论区大部分都是路人和水军装模作样地分析,实则在应和。也有部分许安粉丝占据前排,在第一条下面暴跳如雷,骂营销号给许安造黄谣。 可到第三条时,粉丝基本都哑火了。不管他们事前是否了解许安的家世,是否清楚许安出事那天是不是回了许家老宅,现在圈内人都出来证明了,他们总不能擅作主张否认许安和百茂的关系。要是真的,岂不是六亲不认? 许宁切到小号,点进许安的微博超话,超话里一些粉丝在艾特经纪人,要她把细节交代清楚,还有一些粉丝在热火朝天讨论许安的家世,话里话外都是对许安满满的赞美,夸他人美心善还有钱。 看得许宁直皱眉,都想自费请这些粉丝去医院看眼科。 不过事件整体都在朝着许宁计划的方向发展。他舒畅了,自然有人堵得慌。 电话里,刘绪梦生气地朝许安大吼:“我本来看到热搜上去了还还挺高兴,结果热门那些冒出来的营销号是什么鬼?还有那个叫地球一帅的,是谁?为什么他连你回老宅的事情都知道?” “你小点声,好吵。”自从上次事发后,许安总怕有人会突然闯进房间,着实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他比刘绪梦要淡定得多:“还用说吗?都是许宁搞出来的呗,我可从没设想过他会乖乖就范。” 事实上,他本就不抱希望能成功诬蔑霍祈,他再闹大下去,别说许宁,祖母第一个找他算账。 他真正的目的,是借此事将许宁引入大众视野,让其深陷谣言旋涡。品行不端,家里再有钱又如何?能堵住悠悠众口? 至于刘绪梦,只不过是他的一颗废棋,用完这次,他抽身而去,刘绪梦发表的言论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样,你再去发一条微博……” 中午十二点。 许宁正和霍祈在食堂吃午饭,手机通知栏跳出微博关注提醒。 他点开查看,是刘绪梦新发的。 @流绪微梦V:“很多粉丝朋友看了网络上的小道消息都来向我求证真假,在此我声明,安安是百茂集团董事长的孙子,出事那天安安是回了老宅。但除此以外的消息,全都不符实!营销号说老宅里不可能有外人,怎么不可能有呢?那天回老宅的人很多,安安的堂哥也回去了,还带了新交的男朋友。说到这里,我想粉丝朋友们都能猜出这个‘外人’是谁了吧。所以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个家丑不是安安,而是其他人。为了保护某人的名声,安安受了很多委屈。恳请有心之人不要再带节奏,不要再在安安伤口上撒盐!也请大家擦亮眼睛,明辨是非,不要被虚假言论带偏![拜托][拜托]” 可算是沉不住气了。许宁看完,嗤笑一声。 霍祈放下碗,疑问道:“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了吗?” “嗯,许安经纪人发了新的微博,直接指明你就是那个侵犯者了。”许宁把手机递给他看。 “傻逼吧!”霍祈瞪眼粗粗看了一遍,突然眼尖地发现有比他蒙冤更要紧的事:“‘为了保护某人的名声’,她这话什么意思?这不是把责任推到你头上了吗?” “或许这就是他真正的目的。”许宁笑笑,并不多在意,直接给蒋涵去了条微信。 “帮我把热搜慢慢撤下,不要让许安经纪人最新的那条微博关联到词条,后面如果有新词条,全部压下。” 不利于他的言论,当然要消失在大众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