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杰克苏光环勇闯修真界》 第一章 养猪专业户 高耸入云的青峰上有显眼的一道白点,凑近一看原来是一个人。 小姑娘纤腰长腿,柳眉樱嘴,端的是蒲风弱柳之姿。 如果不是割猪草的动作格外干脆利落的话,大概会让人真的误认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娇弱美人。 柳飘飘手起刀落,割了一把猪草,然后往自己身后背着的竹篓里面一丢。 望着山上出不清的猪草,脸上一片喜意。 青山门中灵气环绕,连山上长的猪草都格外的有灵气,养出来的灵猪格外的喜人。 整个门派里面山头众多,但是愿意养灵猪只有她们福寿峰一家,所以山上那些猪草基本上已经被她们福寿峰承包了。 大猪生小猪,小猪长大猪,猪生猪……她怎么说也算是个养殖大户了。 地方大的租场地的钱都省了,猪饲料也都是免费自贡的,真的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柳飘飘想象着自己靠养猪发家致富,不由得笑出声来,柳眉弯弯,眼如月牙。 腰间的玉牌闪了两下,有金色的字符浮现在空中。 “大师姐,师父有事叫你。” 柳飘飘想起自己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手下迅速地又扯了两把猪草塞到自己背后的竹篓里面,然后抽出自己腰间那把惯用的小木剑,念了一声法诀往福寿峰飞过去了。 自从她来了这青山门,除了刚开始还拿不动烧饭勺子的时候,和福清真人呆在一起的时间真的是屈指可数。 她这师父常年游历,每次回来都要给她带回来个师弟师妹,要么还在襁褓中,要么还是个奶娃娃。 关键是他只捡不养,每一次都是丢给她。 这一次也不知道是捡到师弟了,还是捡到师妹了…… 她要不是靠养灵猪赚灵石,还真养不起那些娃娃。 对了,她其实也是福清真人从外面捡回来的,刚过来青山门的时候也不过五六岁,但是她的芯子是个成年人。 上一世……不提也罢,只是一个年纪轻轻就消逝的普通生命,长在一个车水马龙钢筋水泥的世界里。 大概就像是日番剧中,带着记忆转生异世界吧。 唯一值得高兴地,大概是有个吃饭的手艺吧,她的大学专业是【动物营养与饲料】…… 福寿峰 福清真人老神在在的躺在一把竹椅子上,旁边还放着洗的干净的瓜果。 “又是几年不见,福寿峰上有多了不少的变化呀,这果子是你们自己种的吗?” 灵果甘甜,其中的灵力更是滋润解渴,老头吃的很开心。 木云生恭敬地站在老人的身边,回答道:“不是的,果子是大师姐用灵猪和其他峰的人换过来的。” 福清真人惊讶:“用灵猪换的灵果?” 那丫头自己不是有木灵根吗?何必换别人家的灵果? 老人疑惑不解,便问:“这灵果虽然好吃,但是也不是自家种不了,为什么要和别人换?” 一阵轻风拂过,柳飘飘刚好到了福寿峰山,从小木剑上面跳了下来。 衣袂翻飞之间,一个除尘的法咒,少女周身闪烁起一阵微弱的白光。 原本有些灰扑扑的白衣重新变得光亮如新,衬得少女仙气氤氲,出尘不染。 “是因为术业有专攻。”柳飘飘回答道:“我已经花了大半的精力去养猪了,没有精力再去种树了。” 福清真人看着自己这个大弟子,嗫嚅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大徒儿是个水木土的三灵根,按理说这不是一个多么好的灵根,但绝对是适合种植灵植的灵根,不知怎的偏要跑去养猪,一养还养了十几年。 不过,他大徒儿养猪之前,福寿峰穷的都要揭不开锅了。 养猪之后,不但养大了一群娃娃,还盖了好几间漂亮的房子,他买酒的灵石都有找落了。 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连他兜里装着的都是养猪换来的灵石。 福清真人坐直了自己的身子,挺了一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挥挥衣袖。 一脸正经道:“随你爱养什么,我也不管你,但是修炼这样的正事还是不能懈怠的。” 他正了正自己的脸色:“十年一次的仙门大比就要开始了,你之前还小,我也就没和你说,你今年已经可以去外面见见世面了,筑基之后应该多下山历练历练,而不是总窝在山头上。” 柳飘飘无奈扶额,娇美的脸上多出几丝愁绪。 “师父,难道你不应该仔细想想我为什么总是窝在山头哪里也不去吗? 三师妹四师妹也就是这两年才独立的,但是还没有辟谷。 五师弟十四,六师妹才十岁,都还需要人照顾。 你又总是不在宗门,门中谁能照顾他们?” 福清真人弱弱地看了眼身边的木云生,指了指他,说道:“这不是现成的还一个人吗?” 木云生本来只是从外门选入内门的随侍弟子,后来因为柳飘飘一个人照顾老三照顾不过来,就挑过来搭把手了。 不然一个四灵根怎么可能成为亲传弟子。 柳飘飘看了眼木云生,只一下便很快把目光转开了。 “云生……他修行不易,总是极为刻苦,我怎么可能把照顾师弟师妹的事情一股脑推到他身上?” 对于福清真人这种不负责任的想法,柳飘飘有一丝气愤。 他自己就是个甩手掌柜,做什么都是大脑一时发热,怎么能丝毫不体谅别人的艰辛? 但是对方毕竟于她有恩,给了她容身的地方,她也不能像训斥师弟师妹们那样去训他。 福清真人小声嘟囔:“本来就是招来照顾孩子的嘛……” 柳飘飘眉心跳跳,努力镇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让自己重新镇定冷静下来。 木云生倒了两杯水,分别端给了柳飘飘和福清真人。 双眸低垂,柔声道:“大师姐和师父喝杯水润润嗓子,这次大师姐外出游历,我会照顾好各位师弟师妹们的。” 清瘦俊朗的青年看起来十分柔顺听话。 柳飘飘又看他一眼,心中维护他的决定更加的坚决。 半夜时的清修,无人时的苦修,没有人比她更知道木云生修行的努力。 两人怎么说也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像是朋友和家人一样,她不能让他受委屈。 柳飘飘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重新冷静下来。 “师父,仙门大比是难得的盛会,我想把二师弟、三师妹、四师妹都给带上,也算是一起去掌掌眼,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朝朝和阿絮还小,就留在宗门中。” 柳飘飘试探道:“他们天赋都很不错,朝朝是木土双灵根,阿絮是水系单灵根,不知师父有没有时间给他们指点指点,如果有师父亲自教养的话,想必能对他们的成长更有好处。” 她这个甩手掌柜师父很多年没有好好呆在福寿峰了,这一次要是能把他留下来,能省得她不少事情。 福清真人想了一下自己记忆中的两个肉团子,迟疑地点了点头。 他身上的灵石已经快花光了,外面也没什么特别好逛的了。 再说,指点小孩而已,能有多难,他就稍微履行一下自己身为师父的责任吧。 柳飘飘心中一喜。 “那就有劳师父了。”她对着面前的老人恭恭敬敬地鞠躬。 福清真人浑身不自在,好像自己掉到什么坑里似的。 柳飘飘倒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老人家愿意养孩子,又能帮帮打理家务,她跟着小伙伴出门旅游,怎么想都是真心的感谢啊。 木云生又给福清真人上了一盘子新鲜的灵果,然后就急匆匆地去准备后续工作了。 大师姐负责养猪,记录每一头灵猪的生长情况,培育品质更好的灵猪。 而他则是负责和青山门中其他峰人联络,售卖福寿峰出品的灵猪,和山下的仙镇酒楼谈一些合作之类的事。 这一次出门历练估计要一阵子才能回来,他得把后面的事情整理好,交给五师弟林朝,让他帮个忙照看一下。 也不知道那些刚出生的小猪崽要怎么打理,他一会还要问一下大师姐。 想到柳飘飘,他心中软了一下,这一次,又是被她维护了…… 他其实是有卖乖装可怜想要以退为进的,借的不就是她的同情心和责任感吗? 可是真的那么做了,回想起来又有些内疚。 她对谁都是全心全意且真诚的,但他却时常卖弄一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 不过是给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罢了,他从来不觉得亏心,为什么对她却会觉得内心难安呢? 木云生了解自己,他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与世无争人畜无害,那都是演的,为的就是让周围人信任他,觉得他毫无威胁。 但是在福寿峰生活这么多年,大概他也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瞥见自己手上基不可见的疤痕,翻动账本的动作停下,他回想起了曾经。 他生在一个小城中,不知道被哪个夜莺丢在了破庙里,和一群小乞丐一起长大,卖脸装可怜街边乞讨,抢地盘打架,过得最不好的时候还要和野狗抢食。 千辛万苦加入仙门,想要出人头地,结果也是个外门弟子,因为四灵根的资质没少被欺负。 不过那些他不在意,也不想至死都和一群胸无大志的人在意互相撕扯,惯常会装乖买好讨好主管,表演自己最擅长的样子,想要争取一个机会,进入内门的机会。 修真门派中惯是看人下菜的人,弱肉强食才是生存法则,被欺负的也不只他一个,重点是看谁能爬上去,改变根本没有什么盼头的未来。 在上面要过来选随侍的时候,他用身上所有的灵石贿赂了管事,进了随侍候选人里。 后来他就碰见了柳飘飘,少女十二三岁的模样,像是初露尖角的清荷。 三灵根的亲传弟子,默默无闻的呆在这个福寿峰里面,还要照顾比自己还小的奶娃娃。 和他这种吃尽苦头满心算计的人不一样,她是真的乖巧有礼内心澄澈明净,接人待物仿若清风,让人没有一丝不适。 当时他是怎么想的来着?这种没有吃过苦的女孩应该最容易心软了吧。 然后他就“不经意间”露出自己被欺负后留下伤痕的手臂。 随后,他果然被留了下来…… 回想起过去的事情,木云生有些内心复杂,但他一点都不后悔自己做的决定。 在福寿峰的日子是他能得到的最为安逸的日子。 看着柳飘飘一点点长高变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报答她的恩德,这样的时光是他无论如何都想留住的。 第二章 美貌师妹争宠 听说大师姐要去参加门派大比,花玥莲瑢还有林朝桃絮都堵到她的门口去了。 她们一直和她们大师姐生活在福寿峰上,青山门其他山头都去的少,如今她们大师姐却要去参加门派大比了,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心中怪舍不得的,还有些惊慌。 柳飘飘正在思考需要带哪些东西出门,一转头就看见了门口几个小朋友。 “堵在门口做什么?有什么话进屋说。”她笑眯眯地对着几个招手。 柳飘飘刚来的时候,福寿峰就只有一间破茅草屋,所以在她扩建的时候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扩建,上面所有的屋子都是她按照现代的制式打造的,她后来想要改建的时候,大家也都住惯了,也就没有改建。 等到几个高矮不一的人整齐的坐到正对门口的木质沙发上,排成一排,几个人你推我搡,谁都不愿意先开口。 “大师姐,我们听师父说你要去参加门派大比了。”花玥率先开口询问。 修真界中出门历练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他们师姐早早就筑基了,因为要照顾他们才迟迟没有下山。 柳飘飘坐到他们的对面,说道:“是的,其实你们不来我也要和你们说这件事情的。” 她双手交握,脸上露出一副斟酌思考的模样:“下山历练是每个弟子基本上都要经历的,除了丰富阅历,也是为了增强你们的心境,为修炼打好基础,幸运的话还可以碰见属于自己的机缘。但是山下同样危机四伏,不是每一个都会讲道德。 总之为了利己,是真的有人可以不择手段。 等你们到了筑基水平,也都会下山独自历练,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先带你们到山下看看世俗人间,先对人间有一个简单的理解,以后不至于在人间吃大亏。” 一听柳飘飘这么说,花玥立马就坐不住了。 她面露惊喜,一脸的迫不及待。 “所以说师姐这一次会带我们一起去吗?” 她早已经对山下的世俗百姓的生活好奇不已了,但是每次顶多在青山门山脚下的仙镇逛一逛,其他的地方都还没有去过呢。 莲瑢按住她的手,“三师姐,你先听大师姐把话说完。”她一脸不赞同地摇摇头。 柳飘飘露出了一个赞赏的神色。 “的确,我这一次打算先带花玥和莲瑢一起出远门,下次再带朝朝和阿絮过去。” 听到少女这么说,花玥立马欢呼起来,莲瑢也嘴角上挑,两眼流露笑意。 林朝和桃絮两个人也非常期待能够到山下去看看,听见他们大师姐这么说,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林朝一脸的委屈倔强,嘴唇紧抿着。 桃絮望着她大师姐,眼圈有些红红的。 一脸虽然我委屈但是我不说的小模样。 柳飘飘把桃絮抱到自己怀里,抚摸了几下她的发顶。 柔声道:“我也是第一次下山,担心自己照顾不好你们所有人,所以才只能先带花玥莲瑢。 花玥已经进入练气九阶有段时间了,突破筑基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莲瑢也已经有练气七阶了,虽然到筑基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如果能有出门历练的经验,过段时间参加宗门内的小秘境我也能放心些。 我不能时时看顾你们,只能尽我所能给你们我认为最好的安排。” 这几个孩子都是她从襁褓大小的时候一手带大的。 按照种花家的习惯,她一直将这些孩子放在最为安全的环境中教养,但修真界并没有种花家的安宁祥和,所以孩子去经历风霜是必须的事情。 “朝朝也已经是十四岁了,所以在大师姐不在的时候,你可以照顾好小师妹吗?”柳飘飘望着林朝的眼睛,郑重地询问道。 少年青涩的面庞已经初初展现自己的俊朗,突然接到来自大师姐的郑重委托,面颊瞬间变的殷红。 他双手抱臂,别扭的昂起自己的头,一脸傲娇变扭地嘟囔道:“这不是肯定的嘛,有什么难的。” 柳飘飘又和木云生稍微商量了一下灵猪的事情,一并整理好交给林朝之后就下山了。 距离青山门最近的凡俗地界,就是青山门脚下的仙镇。 花玥和莲瑢挤在柳飘飘的两边位置,木云生被挤在了三个人的后面。 “大师姐,莲瑢,你们看见林朝他最后的脸色吗?哈哈哈,真好好笑!”明艳娇美的少女丝毫没有形象地捧腹大笑。 莲瑢无声地翻了个白眼,俏丽的笑脸露出讽笑:“你就幸灾乐祸吧,万一哪一天轮到你看家,喂猪给猪洗澡的任务就到你头上了。” 花玥不甘下风,雪白尖润的下巴微抬,凤眸圆瞪。 “那我到时候就抓你和我一起,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莲瑢抱紧柳飘飘的右臂,轻微晃了晃。 “大师姐~你看看花玥,动不动就说打不打的,用这个来威胁我。”她一脸不开心地蹭着身旁大师姐的手臂。 柳飘飘抬手轻弹了一下左手边明艳少女的眉心。 “花玥,身为师姐是要保护师妹的,你不能总是用武力镇压。”她面带笑意地说道。 花玥撇撇嘴,一脸夸张得学着莲瑢说话:“大师姐~你看看花玥~动不动就说打不打的~用这个来威胁我~” 柳飘飘一脸好笑宠溺地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在外面你也收敛点,表现得那么夸张是害怕别人家认不出你吗。” 莲瑢迎合道:“就是,就是,要是被认出来了,我可不要承认是你的师妹,真的是丢死人了。” 说着,娇俏少女的鼻头皱了皱,似乎真的是极为嫌弃和花玥做同门。 小模样气的花玥要跳脚,越过柳飘飘非要锤莲瑢两下。 柳飘飘赶忙拦住花玥,轻声在她耳旁安抚道:“行了行了,咱们有什么仇有什么怨私底下解决行不行?你看着周围都还是人呢,多不好意思呀。” 按下明艳少女的肩膀,让她发赶紧瞅瞅周围围观的群众。 周围果然有很多人往她们这里望过来,还有很多人都是她们本门的弟子。 有一部分是仙镇本土上土生土长的普通百姓,还有一部分是外来补充物资的散修。 花玥气的双颊鼓起,哼了一声。 两个小姑娘之间总算是消停下来了,柳飘飘心中松了一口气。 就和多胎家庭一样,她们这福寿峰的小朋友们之间偶尔也会闹矛盾,好在都是转头就忘。 不过,花玥和花容两个人之间虽然看着剑张拔弩,但其实两个做什么都是形影不离,关系好得不得了,指不定什么时候,两个人就该又黏在一起了。 木云生跟在三个人后面,看着柳飘飘被黏在两个人中间。 三个人之间也不算什么大事,在福寿峰上面不知道要重复多少遍,但他就是觉得自己的目光好像被黏住似的,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津津有味。 那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受。 虽然几个孩子是他和柳飘飘一起带着长大的,他出的力也不算少,但是那几个孩子就是有些躲着他,不像是喜欢柳飘飘那样。 甚至有的时候他也有在刻意讨好,但是那几个孩子就是没什么反应,没有在别人那里那么有效,可真是奇怪…… 柳飘飘心中惦念着安全的问题,就想先带着几个人去武器店看看。 “咱们在外面不比门派里面,一会先去武器店看看,选一下趁手的武器吧,你们可以想一下,自己有什么喜欢的武器。” 福清真人自己就是两手空空,没有什麽装备给他们防身,他们在山上一直都是用木剑将就着。 他们大部分人都有木灵根,用小木剑飞在天上更加得心用手,柳飘飘也就一直没在意,宅在福寿峰上那么多年也就过去了,但是现在出门就不行了。 装备就等同于生命的保障。 “我在仙镇有熟人,大师姐和两位师妹如果需要买武器的话,我倒是可以推介一下。”一直站在几人身后保持沉默的木云生温声说道。 他以前在外门的时候就经常到山下的仙镇进行交易,后来以为处理灵猪的买卖,和仙镇里居民的来往也没有中断过。 柳飘飘颇有兴味的说道:“那就有劳云生了。” 如果能直接找到物美价廉而且熟悉的店家,那比她们一家家去看就强的多了。 有云生在,她们买装备的时候也能少吃点亏。 毕竟她以前买衣服的时候,就最讨厌一家家的试衣服……和老板砍价也很费神。 木云生带着她们三个七拐八弯找到了一家打铁铺子。 几个光着上身穿着黑皮围裙的精壮大汉,正在叮叮当当地敲打着烧红的铁块,随着风箱的一推一拉,灼热的气浪不停上涌。 “就是这里了。”他说道:“仙镇里面很多精良的武器都是在他们家收的,直接在这里面买武器能省不少钱,他们家还提供定制武器的服务,不过价格要稍微高点。” “那我们就进去看看吧。”柳飘飘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花玥和莲瑢也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听见铺子里出现脚步声,从后院里面钻出来了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 “呦,是云生啊,有段日子没看见了啊。” 老人和木云生看起来十分的熟稔。 温润俊美的青年朝他点点头,唇角含笑说道:“师姐和师妹们想要找几把趁手的武器,我带她们来这里看看。” “我这里面有一批好货,正好还没有被收走,你们过来看看吧,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老头谈起自己的武器,看起来颇为自豪。 柳飘飘几个人跟着老人往后院的方向走过去。 “我们青山门中也是铸造峰的,如果有熟悉的人倒是可以自由交易,但是弟子的能力到底有限,铸造的武器说不上特别的好,但如果是长老之流铸造的武器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换到的,因此山下武器店依旧是所有人最好的选择。” 木云生跟在柳飘飘的身后详细解释道:“山上也有很多弟子用自己的东西到山下交易,大师姐如果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到相关的店铺里面交易。” 柳飘飘笑着点点头,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轻凑到青年身边,歪头悄声道:“不愧是咱们福寿峰的二师兄呀,卖东西谈合作杠杠的厉害,连买东西也是能够花最少的钱去买最好的东西,能力绝对棒棒的。” 娇美的女孩忽然靠近,木云生身形僵硬了一瞬,旋即很快放松了下来。 “大师姐你谬赞了,也不过是因为我比大家年长几岁,经历得多点,才多点经验罢了。”他温声回答道,脸上带着惯常挂着的温润笑容。 福寿峰上的大家也不过十几岁,柳飘飘虽然排为第一,身为大师姐也不过才二十多岁,但他已经是三十七了,马上就要四十了。 如果不是他二十多岁时年幼的柳飘飘让了一份机缘给他,让他冲击筑基,他连当下年轻的容貌都留不住。 柳飘飘对他心中所想丝毫不知。 啧啧了两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当真是谦虚,具备别人所没有的经验,这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呀。” 明明就很厉害呀,偏偏要给自己找各种理由,否认自己的能力。 “云生哥哥,你来啦~” 娇声传来,一阵香风飞扑到柳飘飘的面前。 十六七岁模样的粉衣少女将原本同青年讲话的柳飘飘挤开,抱住了木云生的手臂挂在他的身前。 柳飘飘忽然被挤开有一些惊讶,但是看清楚来人之后也就笑开了。 她一直在山上,身边都是熟悉的人,也就没有注意一些男女关系,一时间也没想到。 木云生长得俊美不凡,是很多人喜欢的温润公子那一款,想来会吸引到姑娘的青睐一点都不奇怪,说不定那姑娘刚刚还把她当做潜在的情敌了呢。 这么想着,她就很义气的把空间留给两个人,准备先去挑选自己喜欢的武器了。 木云生见柳飘飘走开,心中有一下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将自己的胳膊从小姑娘的怀中抽了出来,表面上看起来温柔款款,但是只有抱着他胳膊的小姑娘知道,那力气大得要命,十分的强硬。 “云生哥哥!”粉色衣服的小姑娘跺了两脚。 第三章 被人强送礼物 柳飘飘进到后院之后,被墙上挂着的各种样式武器惊艳了一把。 以刀剑居多,夹杂其他的武器。 不同的武器上或多或少带那么点微光,刀剑开锋口寒光逼人,是本身锻造所用材料价值不菲证明。 感觉好像珠宝店展柜里面的展品,完美平整的切割面在耀眼的灯光下肆意展示自己的美。 不仅是武器,也是艺术品。 她随手从一群武器里面挑出一把镶嵌红宝石模样石头的匕首,在手里面掂了两下。 感觉有点轻,不过确实适合普通女孩,匕首握把的位置没有金属该有的冰凉,反而是温热的。 “这把匕首中镶嵌了极为稀有的火精石,对拥有火灵根的人来说有些许的增幅效果,将火属性灵力附着在匕首上面也更为契合,操控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驼背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柳飘飘的身后,为她解说手里拿着的武器。 武器可以被附加属性,使用和自己灵根契合的属性,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而灵根会影响到一个人的性格,他看小女娃也不像是有火灵根的人,就特意给她解说一些。 柳飘飘面带笑意,大拇指摩挲着匕首上面镶嵌的火精。 “这是给我师妹看的,她是火金双灵根,用这个正合适。” 老头看向一旁兴奋挑选武器的花玥,说道:“仙子对门中的师妹当真是关爱有加啊。” 他这里卖的东西都不便宜,来的人都是挑选最契合自己的,很难碰见买给别人的。 有买来送人的,也大多是一些男子买来讨心上人欢心,能送上品法器,也能说明情谊深厚了。 柳飘飘幻想着自己对小丫头关爱有加温声又细语的模样,觉得格外的喜感。 噗嗤笑了一声,说道:“也还好吧,她小的时候犯事也没少被我揍。” 老头愕然了一瞬间,看了一眼面前气质温和的女子,又看了眼旁边看起来性格火辣的小少女,撑着自己眼尾的皱纹哈哈地笑了起来。 “有的时候关系最亲密的人不一定是温声软语的,也有可能是疾言厉色的,”他笑眯眯地说道:“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孩子听不进去人话,打一顿确实更有效。” 望着旁边侃侃而谈的老人,柳飘飘深感赞同地点头。 “她们小时候都可淘了,我总是希望可以通过语言教育和沟通让她们了解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小朋友真的很难记住大人的教导。” 想起自己教育孩子的过程,柳飘飘满心的疲惫。 “那个时候我都想撂挑子,不管她们了。”她说道:“不过好在还是撑到她们长大了。”年轻人轻柔悦耳的嗓音都遮盖不住话语中的沧桑。 虽然性格各异,但是都是好孩子。 短短几段谈话,老人对面前女子的好感就拔高了一大截。 时间对于修仙者来说都是宝贵的,很难遇见这样把毫无血缘关系的师妹当做自己孩子养大的师姐。 更遑论处处替自己师妹着想,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关爱,如同父母般为之计深远。 当真是有情有义。 “仙子的脾性当真是对我胃口。”老人感叹道:“着实是令人钦佩” “这般吧,这把匕首我就送给仙子了,当做是与仙子结交的礼物。” 柳飘飘被吓得柳叶形的眼都瞪圆了,春柳细眉高挑,觉得手中温热的匕首变得烫手起来。 “使不得,使不得,您打造这匕首定然费了不少的工夫,更不要说上面镶嵌的珍贵火精了。” 她怎么都没看出来,这铸造武器的老人居然还是个性情中人,这么珍贵的东西说送就送。 原本气质温和如水的女子瞬间变成了受惊的小松鼠。 老头笑眯眯地说道:“说送你,你就拿着,别不好意思,我这人随心所欲惯了,如果连一把匕首都送不出去,我倒是觉得心中不顺畅了。” 第四章 花钱容易赚钱难 柳飘飘有些迟疑不定,犹豫半晌将匕首收了下来,然后从自己身上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既然收了您的礼,那定然是要给您回礼的。” 她将储物袋递到老人的面前,解释了一下:“我这也没什么特别好的东西,就是养的灵猪还算受欢迎,这储物袋里面是一些猪肉,您留着烧菜吃。” 老人兴高采烈地将储物袋接过去。 “福寿峰大师姐养的猪好,温养身体还不产生杂质,方圆百里的人都知道呐,我最近正好想再从云生那里买一些的,这下已经不用了。” 老头感应了一下储物袋里面的物品,也被惊了一下。 呦吼,将近二十多头大壮猪,一只两百多斤,这是把他剩下人生的猪肉都给包了呀! “老头我以后都不用早起出门去割肉了,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想吃哪个部分就吃哪个部分啊。” 储物袋里面的食物不会腐烂,可不就是随时吃随时取嘛。 柳飘飘有些腼腆地笑笑。 “我这也没有什么别的拿的出手的,您能喜欢这些猪肉就好。” 木云生进入到后院中,就看见女子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和满脸皱纹的老人有说有笑。 “师姐已经有看好的武器了吗?”青年站近打量起那把匕首。 柳飘飘将头转向他,向他展示手里面的匕首。 “这是老师傅白送给我的,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棒?” 女子唇角上翘,眉眼弯弯,含笑的眼睛似乎有极强的吸力,要把人的神魂勾进去。 木云生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顿了一瞬,赶紧又转到了匕首上。 “匕首确实是好匕首,但是应该是师姐留给三师妹的吧,师姐也要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 柳飘飘拿着匕首的手垂下去,不在意的说道:“没事,慢慢挑,一个一个来。” 买了一个送花玥,那肯定还得送莲瑢。 云生、林朝、桃絮也都得有份才行啊。 身为一家之长,一碗水端平很重要。 粉衣服的小姑娘也进入到了后院,看见自己的爷爷还有云生哥哥正和那个女的有说有笑,心里面的气瞬间上涨。 “云生哥哥,我最近也做了一个小玩意儿,我带你去看看吧。”她又凑过去抱住了青年的胳膊。 木云生在老人面前不好发作,心中忍着烦躁,眉眼平淡地说:“绿玉姑娘,我师姐和师妹还在这里,我得先照看她们。” 柳飘飘误以为自己的存在有些碍事了,赶紧说:“没事没事,我们不用你照顾,你以自己的事情为先就好,老师傅还在旁边照看着呢,你不用操心。” 木云生盯着她,眉眼紧蹙,双唇紧抿,望着她的目光中有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Emmm……柳飘飘显然是能够感受到气氛不大对劲的,但她想不明白,自己是说错了什么吗? 老人看着两人,一瞬间好像读懂了什么。 他赶紧拍开自家孙女紧抱着青年的手臂,揪着她的耳朵训斥道:“你看看你一天天的,没个体统,谁家姑娘和你一样随便抱住男人的胳膊?” 云生显然是对绿玉没有那个意思,而是喜欢自己的师姐。 自己这孙女无非就是喜欢好看的男人,才总是凑上去,目前谈不上多深情。 但要是现在不制止,以后肯定要受情伤。 绿玉在自己情敌和喜欢的人面前被爷爷揪耳朵,顿时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丢尽了,眼睛瞬间变得通红,鼻尖也变得红彤彤的,眼眶中已经开始蓄起泪水。 柳飘飘一看十几岁的姑娘要哭,也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人家爷爷刚刚才送了她一把上品法器呢,现在好像就因为某些和她相关的原因弄小姑娘要哭了。 “二师弟平时也最喜欢捣弄一些小玩意,就让他跟过去看看吧。” 柳飘飘将老人粗糙的手和小姑娘红彤彤的耳朵分开,又赶紧把自己的师弟往小姑娘的方向推了两下,动作极为熟练地掏出自己袖中的小手帕,干脆利落的擦掉小姑娘即将泄洪的眼阀。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刚刚可是白拿了一把上品法器呢! 虽然送回礼了二十头猪,但那显然是和镶嵌了火精的匕首没法比的。 绿玉被擦掉眼泪还有点懵,看向柳飘飘的眼神也有点迷茫。 这个人做什么这么奇怪,看不出来自己不喜欢她吗? 做什么冒出来给她擦眼泪? 青年被往小姑娘的方向推了两下,两人贴的有点近,绿玉脸颊渐红,抬头认真望向青年的面孔。 面若冠玉,棱角分明,眉眼精致,是她一直熟悉且喜欢的样子。 只是平时的温和包容不再,眼睛中似乎有些怒气,但是隐而不发,轻轻扫看她的一眼也是带有让人发冷的寒意。 绿玉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一直喜欢的云生哥哥这么陌生过,她打了个寒战,好像一瞬间从什么中醒悟了,不由自主往后往后推了两步。 “哼,不愿意就拉倒,真是讨厌死你们了。”她又对旁边一脸尴尬的柳飘飘大吼道:“你当什么和事佬,假惺惺!” 转过身后脸颊憋得通红,感觉自己已经完全不想再看见这几个人了。 如果柳飘飘知道她的内心感受,会告诉她,这叫做社会性死亡,简称“社死”。 绿玉只是情感热烈,敢于表现,但是并不是真的没脸没皮。 以前木云生为了给自己争取最大化利益,一直营造出自己既文弱又温和的假象,并没有十分强硬的制止过她的行为,绿玉一直都是觉得自己有希望和他成一对。 看见木云生身边出现别的女性,她也会大胆的为自己争取,想要挤走竞争者。 但是现在……她就是再笨也能看懂了,木云生不喜欢她,对她的好也都是出于礼貌。 她一直以来的死缠烂打已经让他感觉不耐烦和讨厌了。 相信出现这种情况,只要脑子没病,没有哪个女孩还要过去自讨苦吃。 柳飘飘看着小姑娘跑远,望着老人讪笑起来。 木云生垂着眼眸,露出一副惯常用的无辜又委屈的模样。 老人不在意一笑,说道:“你们不用在意,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明天就好了,说不定不用明天,等晚饭过后就好了。” 单方面的喜欢破灭而已,小孩子不经历一些事情又怎么会长大呢? 只是生活和感情上的一点小插曲,甚至都不算什么事。 绿玉一直和他生活在打铁铺中,左邻右舍和铺子里面的汉子都喜欢夸她宠着她,性格也就天真直白了一点。 体验一点挫折并不是坏事。 再说,木云生也确实不是她这样的单纯小女生能够拿捏的住的。 看见老人是真的不在意,柳飘飘的心中才松了口气。 几个人继续看起了屋子里面的武器。 花玥给自己看中的武器是一把火红色的长鞭,莲瑢看中的武器是一把水木属性的软剑。 木云生以前买过不少武器,都放在储物袋里,就选中了一把辅攻型袖珍弓弩。 柳飘飘又给莲瑢挑了一块防御攻击兼用的小金盾法器,给木云生挑了一个莲花状的辅助型法器,可以让人静心凝神入定更快,一定程度上降低滋生心魔的概率,修炼更加迅速。 给林朝留了一把木属性可伸缩的长棍,给桃絮留了一套水属性的秘银针。 花玥和莲瑢拿着自己的武器,脸上皆是带着喜色,就连木云生也不例外,对自己的弓弩和净莲十分的满意。 轮到柳飘飘给自己挑选武器的时候,她反而有点发愁了。 她对于别人的装备有一种直觉性的选择,但是轮到自己发而不知道什么样的更适合。 因为感觉都能用,所以反倒不知道哪种更为适合。 花玥见她两手空空,上前询问道:“大师姐,这里没有你喜欢啊的武器吗?” 柳飘飘抚摸自己光滑的下巴,脸上是一派迷蒙的神色:“这里面的武器对于我来说都差不多,感觉都有点轻了,打架不是很有手感。” 听见女子的话老人略有些惊讶。 “你喜欢重一点的武器?”他这里的武器是按照修真界大部分人的标准打造的,成年男性都不会觉得轻,但是这个姑娘居然会觉得轻巧。 柳飘飘解释道:“因为某些原因,我兼修了一本体修功法,所以力气和身体强度会比一般人高一点。” 养猪是一个体力活,抓猪洗澡,给公猪阉割,都需要不小的力气。 她为了轻松按倒那些挣扎的公灵猪,就修炼了炼体的功法,这样工作起来更有效率。 老人看起来更加惊讶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面前这样一个细眉柳眼看起来有些羸弱的温和女子居然还是个体修。 “当真是缘分,我这里有一把剑说不定适合你。”他说道。 “那把剑是用极为珍贵的深海乌石铸造的,我本期待把它打造成可以贮存灵气的下品宝器,但是不知道哪里有问题,那把剑反而像是无底洞一样吸收周围的灵气,无法进行任何的镶嵌和符文铭刻,成了一把废剑,被我丢在仓库,我最近正在考虑要不要把它重新融掉。” 老人打开仓库的破门,挥两下手,企图将面前的飞灰扇开一点。 一把全身乌黑的细剑躺在众多的破铜烂铁中。 柳飘飘的目光一下就被那把剑吸引住了。 全身乌黑的剑好像吸收了周围所有的光线,光滑的剑身不带一丝的光,非要形容的话有点像口红中的哑光质地。 她抓起剑柄,挽了一个简单的剑花。 漆黑的剑身划过空气甚至不带一丝的风声,沉甸甸的很合她的手感,剑柄的位置将她手上原本附带的灵力吸的一干二净。 “这把剑真是太神奇了。”柳飘飘捧着那把剑,眼中是遮挡不住的喜爱和惊艳,带着那么一丝诡异的深情。 “缘分这样的事情还真的是难以捉摸,我就觉得和你很是投缘。” 老头一直以为自己用珍贵的材料炼出了一把残次品,没想到只是没有碰见真正和这把黑剑有缘的人。 一把吸收周围灵力的剑,是所有附加灵力物品的克星。 柳飘飘终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武器,心中也很是高兴,直到——结账的时候。 “龙须鞭五十块中品灵石,鸣泉软剑四十块中品灵石,鸿雁小金盾一百块中品灵石,疾风小弩六十块中品灵石,青莲八十块中品灵》 另外挑选的如令棍七十五块中品灵石,雨锋针一百五十中品灵石; 黑剑我只收你材料本身的价格,三百块中品灵石; 总共是:八百五十五块中品灵石。 你看是一起付还是分开付?” 老人说完价格又忍不住感叹道:“一群人里你眼光最好,挑中的每一柄法器都是品质最好的。” 柳飘飘强撑着笑容回答:“我这眼光以后出去寻宝,不知道能不能从此暴富。” 然后转头对旁边几个人说道:“你们几个,一开始自己挑的自己用零花钱付,剩下的我来……” 八百五十五块中品灵石啊,得是她卖171头猪的价格……心好痛。 付完钱从武器铺子里面出来,柳飘飘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虚了。 钱包瘪了,人也要不行了…… 这才刚刚出青山门呢,后面的历练也不知道要花多少灵石。 赚钱这件事,无论在哪个是世界都显得无比紧迫啊。 以后除了养猪要不要发展点副业?再养点鸡鸭鱼之类的…… 可恶,如果不是因为她没有火灵根,她就去炼丹了! 看见柳飘飘一脸大病初愈的虚弱模样,木云生忍不住安慰道:“相比别处的东西,老板今天已经给我们很大的优惠了,给我们的价格基本上都是压着成本的。” 柳飘飘拽住他的衣袖,一脸的凝重。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伤心,修真界搞装备真的太费钱了,咱们的家底一下子就去掉了五分之一,让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以后可怎么办,唉~” 木云生听见她说“咱们”,心里面不由得暖暖的,嘴角露出些许真心实意的笑。 “没关系,以后我会更努力的做生意的,争取让咱们福寿峰的生活更好。” 其实福寿峰的生活已经非常好了。 他在外门的时候做点任务都要被层层剥削,根本赚不到多少灵石,凑一点装备都要很久很久的时间。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和女子一起憧憬未来更加宽裕的生活。 第五章 赚钱的机会 花玥和莲瑢不甘落后地围起柳飘飘表忠心:“大师姐,我们以后也会努力赚灵石的。” 花玥:“最好能攒够一个灵石床,让大师姐躺在上面。” 莲瑢:“我想用灵石盖一栋大房子,让大师姐住在里面。” 花玥:“扯犊子,你能赚够灵石养活你自己就不错了。” 莲瑢:“你能不能文明点,你怎么知道我赚不了这么多的灵石?” 花玥:“我就知道!就知道!就知道!就知道!就知道!” 柳飘飘揉了一下自己嗡嗡叫的脑袋,说道:“你们有这个心我很高兴,但是现在你们可以先不要争论吗?咱们用事实论英雄。” “……” 两个女孩子一左一右的夹住女子叽叽喳喳的说话,木云生又被挤到了最后面。 “呦,木管事,您这是打算上哪里吶?” 客栈门口的小二看见木云生极为热情的打招呼。 柳飘飘转头看向身后的木云生,又看向店小二,眼神示意:“是熟人?” 仙镇中最大的酒楼醉仙楼,门口的装饰都比其他的店铺豪气。 大门开的是旁边店铺的两倍大,刷了红漆的高大柱子立在门口两边,门楣上刻着挂着一块牌匾上刻醉仙楼三个字,其中包含些许凌厉剑意。 这是对酒楼地位的彰显,同样也是对周围宵小的一种震慑。 四个人停在酒楼门口,格外的显眼。 木云生凑近柳飘飘,在她耳边说道:“这是咱们众多买家中最为豪气的一家,每个月都订走五十头灵猪。” 柳飘飘听后望向小二的眼睛都亮了一个度。 原来是大主顾啊! 小二肩膀上挂着一块白色麻布,极为热情的上前问道:“木管事,今日并不是送猪过来的日子,您这是……带着朋友过来吃饭的吗?” 木云生眼神请示了一下柳飘飘的意思,这才对着小二温声回答:“刚巧路过,就过来看看。” 小二拱了拱手,极为恭敬地侧过身子:“您几位里面请。” “是要大厅的位置还是要雅间?” 柳飘飘率先说道:“大厅的位置就好。” 雅间平白加钱,没必要。 小二哥快速找到了一个空暇的干净位置,又将桌面和座椅擦了几下,这才请几人坐下。 待几个人全部落座,他才将怀里玉简样式的菜单放到桌面上。 “您几位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菜?” 柳飘飘率先点了一道猪肉芹菜小炒,然后把菜单递给木云生。 木云生也只点了一道菜,就把菜单递给了花玥,最后到了莲瑢手里面。 小二记好了菜名,这才赶紧离开,到后厨传菜单。 等人走后,柳飘飘这才开始吐槽:“果然在外面吃饭是绝对没有在自己家山头吃饭省钱的,他这里面的猪肉芹菜小炒居然卖到了三十块下品灵石,四个人吃饭需要一块中品灵石。” 花玥小声辩解道:“可是人家做饭好吃呀,点心也很有新意。” 她们师姐做饭只管量大管饱,从来不会费心给她们做小甜点之类的东西。 青山门亲传弟子每个月可以领两块中品灵石,她们每个月也就那么一两次舍得下山买点甜点。 柳飘飘捏着自己的储物袋,面色凝重:“如果我练练做饭的手艺,在青山门里卖点甜点,会有钱途吗?” 木云生有些失笑。 “大师姐,赚灵石是我们一起的事情,你也不要太焦心,总还是要留点时间修炼的,不能将修炼完全荒废掉。” 女子水木土三灵根,翻地、种菜、浇地、养猪、阉猪、洗猪、杀猪,他就从来没见过将灵根这么物尽其用的。 柳飘飘拖着自己的两腮,囫囵吞枣地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将别人的话听进去。 没多久小二就把四盘菜都端上来了,掌柜的还特地多送她们一大碗黄瓜鸡蛋汤。 在吃饭的时候,旁边几桌人的话引起了柳飘飘的注意。 一张桌子上面坐着两个男人,看上去风尘仆仆的。 “这儿仙镇的猪肉确实好吃,只可惜架不住总是这么来回奔波呀。” “确实,这来回得有几十里的路,太麻烦了,每次只能在来仙镇的时候顺便尝一尝。” “也不知道这酒楼的肉是在哪里买的,如果能带点回去让家里人也尝尝就好了,过年的时候还可以制成腊肠。” “我听人说,他们家酒楼的灵猪都是青山门福寿峰的大师姐养的,但是那位大师姐整日待在山上,猪肉都是旁的弟子送过来的。” 他们都是住在青山门附近的世家修士,但是距离青山门又有一段距离,每月在仙镇和其他小镇之间来回,做点小生意换取修炼资源。 资质不高,连筑基都达不到,便也要和普通百姓一样,一日三餐,充满烟火的生活。 世家修士旁边是一家普通人,但是身上穿金戴银,属于世俗中的富贵人家。 员外模样的人站起身,恭敬问道:“冒昧问一下两位仙长,有什么法子能够拜访到那位青山门的仙子?” 他解释:“我家小儿天生体弱,凡俗的食材进补根本不见成效,仙丹的价格过于高昂我们无力购买,但自从小儿吃过一次仙镇上的灵猪肉,身体比从前好了许多,因此我们想要再买一点灵猪肉放在家里,给小儿滋养身子。” “只是在这仙镇没有门路,买不到灵猪肉,只能每月带小儿来这酒楼一次,路途遥远,实在是不方便。”而且酒楼的价格虚高,他们根本无法这样消耗。 见那个老员外颜色诚恳,两个修士也很乐于同他搭话。 “青山门非本门弟子不能进,像我们这些外面的人都是进不去的。”两人之一回答道:“但是这仙镇中倒是有不少青山门本门的人,倒可以找他们帮忙。” 老员外打听到了门路,高兴的不得了。 “真是感谢两位仙长,万分感谢。” 两个修士乐呵呵的说道:“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 柳飘飘在旁边听完,两眼闪闪。 发财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嘛! 第六章 逼得她想扛着车跑 顾客都找上门了! 但是谈生意这回事她不是很在行,这种时候还得木云生出马。 她伸手戳戳旁边的青年,说道:“二师兄,旁边有人要买咱们的猪肉呢,你看看能不能发展发展?” 青年露出极浅淡的笑意。 “大师姐,别乱称呼我,礼不能乱。”他说道:“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就起身,朝着员外方向走过去。 年逾四十的员外看见走过来的青年丝毫不敢怠慢,在这仙镇中任何一个年轻人都有可能比他年纪还大。 他礼貌的询问:“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木云生施了一礼,说道:“是这样的,我赶巧听说您要购买福寿峰上面的灵猪,刚巧我就是负责给这酒楼运送灵猪的青山门弟子,手里还有一些富余的货物,想问您要不要从我这里先买点?若是还想要进行更长久的买卖,我们也可以稍微聊一聊。” 听说可以从面前人的手里面直接买猪,员外显得很开心,连忙给青年让出来了一个位子。 “您请坐!” 旁边的人听说可以直接卖猪肉也很高兴,有几个人也过来凑起了热闹。 “我也想单独买点肉回去放着,平时还可以弄点腌肉吃呢。” “没错没错,买点回去,让家里面的人平常的时候做着吃。” …… 另外一边的柳飘飘竖着耳朵,想要仔细听他们商谈的内容。 花玥和莲瑢也在伸头,想要听听他们都在聊些什么。 三个人的动作看上去统一极了。 “原来二师兄都是这样和人谈生意的呀,看上去也没有多难的呀。”花玥小声囔囔。 莲瑢不置可否,耸动了一下自己的双肩。 确实看起来不是很难的样子。 柳飘飘听见两个人的话,露出了思附的神情。 这个世界都还没有推销这个行业,小广告的产业链也不是很完善,但是她也不是不能试试给自己家养的猪打打广告。 推销员就暂设为福寿峰上面的人员好了。 也不用每天站在路边发传单,就在历练的时候给各个乡镇的有钱人家推销一波,还可以让他们进行试吃什么的。 柳飘飘将这个设想暂时保存在心里,打算下一次试一试。 木云生很快就和那位员外谈好了,还额外多卖了几只猪,离开了他们那边的饭桌。 “我先卖给了他一整头猪,他想用金银代替灵石支付。”青年解释道:“我想着咱们去历练,在世俗里少不得用金银,就同意了。” “不过他身上没有带够现银,所以咱们一会还得和他一起回家取银子。” 柳飘飘没什么异议。 “反正咱们就是出门历练的,走到哪里都没有关系,那就和他一起回去一趟吧。” 两辆马车行驶在坑坑洼洼的泥路上,时不时还要重重颠簸几下。 柳飘飘蹲坐在马车窗口的位置,脸色苍白至极,眼神迷离,已经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了。 她练气的时候爬山,脚滑摔过,啃了一嘴泥,腿也骨折了;筑基后刚学习御剑飞行,会头晕,血压上升;但是那都不如现在坐马车折磨人呀! 摔一嘴泥也就是吧唧一下,直接给个痛快,骨折的腿用灵药,很快也就好了。 御剑飞行速度平稳点,多来两次也就习惯了。 但是这个马车已经整整颠了她两天了…… 两天了啊…… 习惯一日三餐的她,这两天滴水未进,就怕一不小心把仙镇租来的马车给吐了,马车夫找她要赔偿。 有的时候,她真恨不得直接扛着马车跑,让马蹲在车厢里! 花玥和莲瑢的脸色也有点难看,她们也不习惯坐马车,但是没有柳飘飘那么夸张。 木云生还好,没看出来有什么异样。 “大师姐,你不是炼体了吗?怎么脸色这么差?”青年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他们这群人里女子的身体是最健硕的,但是偏偏她的反应最强烈。 柳飘飘虚弱道:“你不懂,这和身体健不健壮没有关系,在视觉感知的运动与前庭系统感知的运动之间存在冲突时,大脑从耳朵、眼睛和其他感觉受体获得的信号之间存在分歧,就会产生这样的状况,这个就是天生的。” 她天生就这样,她能怪谁? 心里更难受了怎么办…… “要不咱们还是买一只飞行舟吧,以后出行也更方便一点。”木云生迟疑道。 飞行舟主要是给没筑基的人使用的,可以载着多人在天上赶路,就是价格有点贵,一只飞行舟起码要两百中品灵石往上。 修士普遍买的都是飞行法器,飞舟都是组织性的赶路工具,单独买的比较少。 大师姐和他都是筑基中期,两个人也可以御剑带着花玥和莲瑢赶路,就没想着买飞行舟,谁知道就碰上了李员外一家。 柳飘飘受尽了晕车的苦楚,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买吧,以后防患于未然,就这一次我也是受够了。” 就是可怜了她辛辛苦苦养的四十头猪……哦不……或许不止四十头。 柳飘飘还是忍完了最后一点路程,几人在傍晚的时候到了李员外居住的镇子上面。 身形消瘦容貌羸弱的女子从马车上面下来的时候,两条腿都有些发软了。 李员外身边的李夫人,一看她这样,就知道这是因为马车坐久的缘故。 “仙子仙长们应该也累了吧,先到寒舍休息一晚吧,金银我们会在明早准时奉上的。”李员外夫人极为体贴地说道。 “嗯嗯,那就打扰了。”莲瑢迫不及待地回答。 她自己也很难受,但是依旧体贴地搀扶着旁边的柳飘飘。 风韵犹存的妇人将身边的小孩交给贴身服侍的人,亲自走进府中给他们引路,最后把他们带到了一个雅致的院落当中。 “这里虽然偏僻一些,但是也清净,里面的东西都是收拾好的,各位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李夫人轻声说道。 木云生礼貌地点了一下头,说道:“麻烦夫人了。” “仙长您客气了,要不是为了我们,你们也不用受这颠簸的苦楚。”李夫人笑着说道。 即便因为年岁,这位妇人的脸上有了细纹,但是依稀可以看得出她曾经的美丽。 而且她的行为举止优雅得体,接人待物进退有度,让人觉得和她相处极为舒服。 柳飘飘挑中一间屋子,躺在床上面松了一口气。 她这心总算是落到实地上面了。 下次打死都不坐马车了。 第七章 初遇邪祟 修仙者消除疲劳最快速的方式不是睡觉,而是打坐入定。 柳飘飘先给自己打了一个结界,然后坐在床上闭眼盘腿,沉下心吐纳周围灵气,心神全都内敛起来,没一会身上的疲惫感就消失了。 混沌之中,她被一阵哭泣声从入定状态中拉出。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侧耳细听。 ‘呜呜呜呜呜,啊呜呜呜,啊啊啊——’ 先是女孩伤心凄楚的呜咽,随后变更为绝望的尖叫愤怒的长鸣。 柳飘飘直觉有不对劲的事情,警惕地将自己的剑拿出来,抓住剑柄反立在身后,迈出房门,仔细辨别声音的方向。 就在她准备追着声音过去查探一下情况的时候,身后传来说话声。 “大师姐,你也是被那哭声吵醒了吗?” “那声音那么大,大师姐肯定听到了。” 柳飘飘转头一看,好家伙,都是准备去看情况的。 木云生,花玥,莲瑢都已经全副武装准备一起去看看了。 “我听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叫的那么惨恐怕是遇见什么事情了,我们快点过去看看。” 柳飘飘当时听见那个声音,想到的就是各种女性走夜路的社会新闻。 相比女子的担忧,青年则是更为小心警惕。 “那声音发出的感觉不太对劲,带有微弱的阴气,我们得慎重一点。”他看上去极为慎重。 柳飘飘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从储物袋里面拿出几张符纸分给几个人。 她是一个素质教育推崇者,讲究全面发展,虽然因为没有火灵根没法子炼丹炼器,但是符咒阵法剑法,各种基本术法,一样不落。 当然,她学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也是为了教导小孩,让孩子不至于长成废材。 教导别人,自己就得先搞明白,因此平时没少下功夫,储物袋里还有不少平时画的符咒阵图。 “这里面是敛息附和隐身符,都小心点啊。”女子沉着脸认真叮嘱道。 说完她就想要御剑飞行,试了两下黑剑都没个反应。 哦,忘了,小黑上面覆盖不了灵力,不能御剑飞行。 她又掏出自己平时常用的小木剑,像是流星一样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飞过去了。 木云生担心她,也赶紧御剑飞行紧跟在她后面追了过去。 花玥和莲瑢两个人都不足筑基,飞不了,两个人只能朝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飞檐走壁跑过去。 修行之人直觉要更为敏锐,柳飘飘越往声音发出的地方靠近,感觉就越不好,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当她靠近到一定位置的时候,就听见了激烈的打斗声。 黑夜无法成为修真者的阻碍,再靠近细看,是几个身穿青山门弟子服的人在围攻一团诡异的黑雾。 黑雾中是一个身穿红色血衣的女性,她的头发漫天飞舞,脸上苍白无血,攻击人的手指甲漆黑尖锐。 三男一女手里面拿着各种各样的法器,正极力消耗那邪物,似乎是想要将她活捉住。 柳飘飘手中提着剑,想要帮忙制服邪物。 她将自己身上的敛息附和隐身符摘下,防止被误伤,结果刚靠近没两下就被驱逐开了。 “诶,你干嘛呢?难不成是想要截胡?”四人里面的女孩对她大喊。 听见她这么说,柳飘飘有些犹豫地止住了自己的脚步。 那只恶鬼给她的感觉很强,有些不对劲,她只是纯粹的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没有别的意思。 没多久,紧跟着她追过来的木云生也到了。 他并没有上前靠近几人的战圈,而是站在女子旁边,盯着那几个人围攻的邪物。 “这只恶鬼很快就要演化成为厉鬼了,只差一点点活人的血肉。”他皱着眉头说道。 “那她岂不是很快就要拥有筑基大圆满的实力了?”柳飘飘惊讶说道。 她只在藏书阁的书中看到过这些光怪陆离存在的描述,但是亲眼看见还是第一次。 “那只恶鬼有可能是在诈他们!”她大惊。 模样羸弱的女子手中紧握黑剑,脚踩小木剑朝着那只恶鬼飞过去,漆黑的剑身融在黑夜中,带着初现的凌厉剑意。 “你们小心,恶鬼恶意示弱,在欺诈你们!”她大喊道。 三男一女听见她的话很是惊讶,他们分明马上就要成功活捉这只恶鬼了。 见自己计谋被拆穿,又有一个人要加入战局,恶鬼不敢再虚与委蛇。 她原本想要等几个人警惕性最弱的时候,突然猛攻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然后用这四个修仙者的血肉给自己突破。 但是现在恐怕不行了,后过来的这两个修仙者给了她真正危险的感觉。 她突然猛攻,用大量阴气将周围的人震开,极速移动到一边,抓住力量最为薄弱的那个女孩,单手直接握住女孩细弱的颈子,漆黑尖锐的指甲划破了女孩细嫩的皮肉。 恶鬼想要就近咬断女孩的脖子给自己补充血肉。 旁边的三个青年想要上前阻止,但是根本来不及,他们之前是呈现包围的位置,每一个人距离女孩都有一段距离。 女孩大惊,慌忙中放出了一座笼罩在淡白色光芒中的玲珑剔透小白塔。 那座小白塔悬在女孩的头顶散发淡淡的光芒,那只恶鬼好像受到了极重的压迫,面上的青筋凸起,表情变得狰狞,紧抓着女孩的手也变得松垮。 柳飘飘漆黑的剑尖带着一股无声的威势,马上就要触碰到邪祟。 眼见命都要没了,恶鬼也不再留恋修仙者的血肉,用出压箱底的法子,急忙化作一团黑雾逃遁。 羸弱女子的剑尖无声中吞噬些许弥漫开的黑雾,但是大部分的还是逃遁掉了。 劫后余生的女孩捂着自己的脖子,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胸口快速起伏,脸上是细密的冷汗。 她心里后怕极了,差一点点小命都要没有了。 他们几个以为自己是猎人,没想到那只恶鬼也把他们当做了猎物。 “谢谢这位道友的提点,不然我们几个恐怕都要中计了。”女孩苍白着脸从地上站起来。 要是没有那声提醒,她可能就是第一个牺牲品。 柳飘飘摆摆手:“不用谢,你没事就好。” 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凶险的情况,这一不小心就要没命的世界,可真是有够操蛋的。 第八章 保命法器很重要 女孩缓过神,脸色变得好看了许多。 “刚刚真是对不起了,误会你是要过来截胡任务成果的,对你有些失礼了。” 小姑娘调整好心态后重新变得阳光健谈起来,脸上甚至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柳飘飘暗暗赞叹姑娘心理素质好,这要是她,多少得出现点创伤后应激障碍。 虽然心里这么想的,但她面上不显。 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回答道:“没关系,你也说了,只是一个误会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我不怎么下山,也就是碰巧遇上的,你说的任务是什么?” 听闻还有人不知道这个任务,四个内门弟子都表示了自己的惊奇。 这个任务因为出价高,当时任务堂的人都抢疯了,还闹出了不小的打架斗殴事件,被执法堂的人给处理了。 三个男弟子一脸不可思议,女弟子从自己储物袋里面掏出了一块玉牌。 玉牌上面刻着任务的名字:抓捕平安镇恶鬼,悬赏金额100块中品灵石。 【平安镇出现了一个喜食成年男人血肉的恶鬼,目前已经出现六位死者,任务已有三批人失败,请小心!】 三弟子中娃娃脸的男生说道:“你居然不知道这个任务,最近挂在任务堂可是很火的呢,赏金高达一百块中品灵石!是平常大型除妖任务的五倍之多!” 这个任务是女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抢下来的,然后邀请了他们这三位筑基期的师兄,想要一起过来抓捕恶鬼平分赏金。 女孩一脸凝重地说道:“这个任务是练气级别升上来的,之前已经有三批同门在这个任务中失踪了,所以这个任务的赏金才会翻了这么多。” “我们原本想着,练气级别升上来的任务,赏金和白拿没什么区别,但是现在看来,这个恶鬼确实不好对付。” 柳飘飘本来还盘算着赏金,一百块中品灵石抵她养的二十头猪了,但是听说已经有三批人失踪,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依照刚刚恶鬼想要生吃活人的架势,前面那三批人恐怕已经遭遇不幸了。 从普通的鬼成长到厉鬼是需要很多人命的,死绝对不止那六个成年男人。 等柳飘飘和几个人谈的差不多的时候,花玥和莲瑢两个人才姗姗来迟。 “大师姐!怎么样了?发生什么了?”花玥迫不及待的发问。 莲瑢注意到周围还有不认识的人,她打量着女子旁边的陌生女孩,询问道:“刚刚叫的那么惨的,就这个人吗?”感觉不太像的样子。 柳飘飘无所谓的摆摆手:“叫的那么凄惨的人是女鬼,已经被打跑了,你们来的有点迟。” “我们又不会飞,已经尽力朝着这边跑了,谁知道你们结束的那么快。”花玥一脸的遗憾。 “那还不是你修炼得慢的?赶紧加把劲,筑基之后你也能御剑飞行了,实在不乐意你就用自己的私房钱买一个飞行法器。”柳飘飘不以为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精打细算的习惯影响到了这帮孩子,一个个的把一块灵石掰成两半花。 门派里面发下来的灵石都快放吹灰了,就这也不舍得用。 花玥一脸的不乐意:“我不,我都已经练气九阶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筑基了,到时候飞行法器就白买了。” 旁边一直围观的女孩忍不住插了一下嘴,说道:“我觉得你还是买一个比较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用到保命。 就像我,本来也不想买只针对阴物的法器,感觉太过鸡肋,谁知道这次就靠着这个法器保住了性命。” 除了鬼修,几乎没有什麽阴物能到达金丹,像是筑基大圆满的厉鬼就已经算是阴物中很强的了。 鬼修么,根本就没人碰见过,只是经常可以在文献上面看见相关记载。 柳飘飘觉得女孩说得很有道理。 从刚刚开始,她也是真实的体会到了修真界的险恶和凶险。 “有的东西可以一直不被用上,但是绝对不能在需要的时候没有,等碰见合适的店铺,必须要把你们的飞行法器给安排上。” 听见几个人谈论飞行器的事情,娃娃脸的男修士也积极参与了进来。 “那个,是这样的,我刚好筑基有一段时间了,之前的飞行法器就荒废了,你们要不要看看?品质还不错的,我可以低价转卖!” 意识到自己的飞行法器可以转卖,其他人也开始推荐自己已经不用的飞行法器。 卖给法器铺的人会被疯狂压价,心里面不能接受,但是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自己谈价格卖给需要的人。 柳飘飘听了他们的提议有一些错愕,不过也没觉得不能接受。 二手物品合理利用,完全可以的呀,而且修真界的物品保质保量,用它个一百年基本也没什么问题。 几个人相互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相互之间谈了一下价格。 花玥和莲瑢挑选了两个合心意的,一个是女孩的飞行法器,还有一个娃娃脸的。 女孩因为感激想要还人情,特意把自己的飞行法器价格压低,娃娃脸的飞行法器则是几人当中品质最好的。 经过了一番交谈,几个人之间也就熟悉了起来。 原来女孩几个人都是符守峰的内门弟子,女孩叫做吴月,娃娃脸男修叫做路奇,另外一个瘦高个及叫做高歌,眼睛特别大的叫做梅峰。 “哎,他们的地方叫做符守峰,我们的叫做福寿峰哎,名字好像哦。”花玥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旁边几个人的表情有一些怪异,但是很快又压了下去。 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没什么人谈论这么久远的事情了。 吴月解释道:“福寿峰其实就是符守峰的前身,因为某些缘故弟子凋零,这才另外开辟了一个山头作为符守峰,原来的就改名叫福寿峰了。” 柳飘飘心中暗自吐槽:哪里有什么特殊缘故,就只因为她们师父懒,从来不会好好收弟子,捡了孩子也不管,以至于本峰的人一双手都可以数出来。 花玥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感叹道:“原来是这样啊。” “我们住在客栈,你们住在什么地方?这次我们的任务人手有些不够,你们要不要一起来?”吴月作为比较健谈的那一个,代表队友发出邀请。 柳飘飘说道:“这个没问题,不过我们还得回一趟李员外家,之前卖了一头猪给他,还没收钱呢。” “那你介意我们今晚和你一起过去吗?到时候方便一起行动。”吴月询问道。 柳飘飘望了一眼旁边的木云生,有些迟疑地说道:“一起回去倒是没什么,就是小院子里的房间恐怕不够用。” “那没什么,我们蹲屋顶都可以,对环境要求不高。”娃娃脸的路奇笑呵呵地说道。 修真者嘛,在哪里蹲着都一样。 第九章 推销一下猪肉 好在大家都不需要睡觉,盘着腿修炼也不占地方,几个人就在那个小院子里面呆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李员外来敲门,看见院子里面又多出来四个人,眼睛都瞪圆了。 “这几位是?”他望向木云生,面色显得有些迟疑无措。 家里突然不请自来一群人,任谁都会感觉有被冒犯到,心中着实谈不上愉快。 但是想到自己家中仙长脾性,他觉得对方应该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木云生朝他施了一礼,语气抱歉地说道:“昨夜时辰比较晚,就没有打扰您休息,先把人带过来了,还希望您见谅。” 他又详细解释道:“这些是我们的同门,来到平安镇抓捕邪祟,昨夜邪祟出没的时候我们正好碰见,出了点问题,邪祟施法跑了,我们就把人邀请过来,想要商量一下对策,我们今天就会离开,请见谅。” “您好,打扰了。”吴月几个人很客气地施礼。 “没事没事。”对方都已经语气温和的解释了,李员外心中的不愉快也就消散了。 一听说是为了抓捕邪祟,年逾四十大腹便便的李员外变得肃然起敬。 他热情地招呼道:“你们能住过来是看得起我老李,要是地方不够的话,我还可以让人另外收拾院子,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抓捕邪祟我帮不上忙,但是提供休息落脚的地方还是可以的。” 他年轻的时候也有过行侠仗义的梦想,后来年纪大了,这个想法也就像小孩戏言一样消失在时间里了。 现在家里来了行侠仗义的人,倒是唤醒他年轻时候的激情了,他帮不上什么别的忙,但是提供落脚地方还是可以的。 木云生朝他施了一礼表示感谢。 柳飘飘从储物袋里面拿出几张折成三角形的符咒,走到中年人的面前。 她双手将东西递上前:“感谢员外您愿意给我们提供地方暂时居住,我这里有一些平安符请您务必收下,这个长时间佩戴可以强身健体,还可以用来避除邪祟。” 想到这家人的小儿子天生体虚,她又拿出两颗自己催生的大白菜。 “这个菜您也收下,这是我用自己的灵力催生的,和灵猪在一起烧成菜,滋补身体的效果更好。” 用灵力催生长大的白菜,不仅口感更佳,也比普通的菜更滋补,里面蕴含温和的木灵力和水灵力,滋补疗养效果很好。 李员外显得很高兴,将东西接了过去。 “感谢仙子,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想到自己过来的原本目的,他又说道:“我是过来送买灵猪的钱的,木仙长可以过来清点一下,兑换率是按照民间默认的标准,一枚下品灵石对应一百两黄金。” 交易的事情还是要木云生来,他稍微看了一下就点头了。 “我信得过李员外的为人,交易愉快。”他微笑道。 这一场交易,显然是宾主尽欢。 柳飘飘想到自己的推广计划,连忙凑过去,一脸笑意的说道:“李员外如果您对我们的福寿峰灵猪满意的话,也可以和您的亲戚朋友生意往来对象们推广一下。 我们可以提供送货上门服务,本国境内一天到家,所有的商品猪净体重维持在两百斤上下,五块中品灵石一只,绝对童叟无欺。” 她又掏出一沓符咒:“这些是联络符,想要订货的话,就把符咒点燃告诉我好了。” 这是她特意搞出来的符咒,适合广大没有灵力的中老年人,以及灵力枯竭、丹田出问题的修仙者,相比普通联络符的反复使用,这个是一次性物品。 对于柳飘飘突然出现的一波推广介绍,李员外显然有点懵。 他没想到仙人也会像街头小贩一样做生意,而且谈论生意十分的热情。 在他印象中,仙人都是比较高冷的,像木仙长这样愿意温和说话的,已经算是脾气比较好的,大部分的人都不会搭理世俗凡人。 但是中年人很快就回过神了,他极为热情的接过那一沓符咒,不停地点头。 “好,我到时候一定和周围人好好夸一下仙子家的灵猪。” 虽然只是生意关系,但是这也足够他在周围朋友里面吹一段时间了。 只不过能买得起仙子家灵猪的,恐怕没有几个,一只灵猪就让他的身家缩水了不少。 更不要说他身边还不如他有钱的那些人,一只猪恐怕就能把他们掏空。 等把李员外送走,柳飘飘才去看他放在门口的黄金。 整整齐齐的五只箱子,上面是摆的整整齐齐的黄金,在朝阳底下金灿灿的! 真的是看得人太有满足感了!太幸福了! 一百两黄金等于一块下品灵石,五块中品灵石等于五百块下品灵石,等于五万两黄金! 在世俗界她应该也算是一个小小富婆了吧? “世俗界的人就是用这种黄黄的金属来进行交易的吗?”花玥好奇的拿起一只金元宝,端在手上细看。 她催动了一点点灵力,那只金元宝很快就融成了一滩,开始变幻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最后变成了柳飘飘的模样。 花玥对灵力的把控很到位,长着柳飘飘模样的黄金雕像栩栩如生。 柳飘飘脑子里面瞬间想到了很多东西,雕刻,篆刻,珠宝设计…… 修真界的人在某些方面真的很有发展空间,但是他们心里面只惦记两件事,增长实力和追求长生,就挺单一的。 她夺过花玥手中的黄金雕像,看上面纤毫入微的细节,脸上露出喜爱的表情。 “没想到,我的形象在你的脑海里这么具体。” 她想要忍住自己脸上开心的表情,但是嘴角还是难以抑制的想要往上翘。 花玥不以为意,摊了一下双手,满脸无奈道:“毕竟每天都能看见,十八年了,真的是一天不落。” 亦父亦母亦师亦友,真是又爱又怕。 柳飘飘将剩下那些黄金分成了四份,自己留了一份,其他三分给了木云生,花玥和莲瑢。 “游历凡间的时候,如果有喜欢的就自己买吧。” 大家都没怎么在世俗界待过,应该都挺好奇的。 留着黄金可以买很多小玩具,好看但是不具备防护作用的衣服,容易留下杂质但是好吃的食物…… 第十章 神出鬼没的邪祟 想到好吃但是不健康的食物,柳飘飘想到自己特别爱吃的辣条……真的很多年都没有吃到了,油滋滋辣乎乎的,口感真的是非常怀念。 几个人借住在李员外的府邸里面,重新探讨了一下关于邪祟的事情。 一般像是恶鬼这种存在,都会有一个巢穴。 在白天的时候,他们会待在巢穴里面,等到夜晚才会从里面出来觅食。 之前吴月路奇几个人已经尝试性的搜索过周围阴气比较重的位置了,不过都没有什么收获。 他们现在打算再去找看看,不能光凭晚上碰运气。 小镇虽然不大,但是周围能藏身的地方不少,特别是多山林河溅,适合鬼怪藏身。 柳飘飘打算从零开始调查,先询问一下周围人相关事件。 通常恶鬼的形成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都是受了极大冤屈的人回来索命,杀疯失去了理智成了嗜血的恶鬼。 他们从最初几位男性死者周围开始询问,应该能问出点什么。 在这个镇子里面,死人是大事,几乎所有的人都对死者的事情知道那么一点,柳飘飘很轻易就问出来了死者地址。 死的前三个男性住在平安镇偏一点的村子里面,家境情况各不相同。 青天白日,正是大家比较繁忙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在外面忙碌手里的事,只有几个孩子在村口的大树下面玩着地上的小虫子。 柳飘飘几个人身上穿的都是青山门的弟子服,虽然说不上多么的富贵,但是在一群粗衣麻布中还是有点显眼的。 “你们也是青山门过来的仙人吗?”一个看起来极为年迈的人过来询问。 “我们是青山门过来的修真者,过来询问一下关于平安镇几位男性死者的事情。”柳飘飘极为认真回答老大爷的问题。 “在我们之前,你们也遇见过青山门的弟子吗?”她凝视着老大爷的眼睛询问道。 “是呀,几个年轻俊美的人,穿着和你们差不多的衣服。”老爷爷说:“问了我们一些关于那三个小赤佬的事情,然后就走了。” 吴月路奇四个人并没有来过这里,这些人碰见的很有可能是之前失踪的弟子。 “我也想和您问一下关于那三个人的事情,能拜托您告诉我们吗?”之前的人或许正是因为调查到了什么才失踪的。 老人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自己的烟杆子,给烟枪头里面塞上了一点烟草,很明显是准备坐下来详谈了。 “各位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到老汉家去坐一坐,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头对几个人邀请道。 老头的家就在三位受害人其中一人的隔壁,两家之间只隔着一个不甚牢固的土墙。 “各位请坐。”老头端出几杯白水放在院子中央的桌子上。 “谢谢。”柳飘飘几个人坐了下来。 “我想请问一下,这几个人出事的时候,您有没有听见什么比较特别的声音?”柳飘飘问了刑侦片中最惯常的问题。 老人吸了几口自己手中的烟,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一副沧桑的模样。 “那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不过我依然记得清楚。”他回忆道。 “我旁边那家出事的时候,我正在屋子里面准备睡觉…… 隐隐约约间我听见了女人的哭声,哭的可凄惨了,我还以为是哪个不当人的又欺负自己家的女人了,就想着起身看一下。 紧接着就听见隔壁男人哭嚎的声音,很快就没声了。 我旁边那家是附近都有名的混不吝,老光棍一条,家里面怎么可能有女人呢。 我心中好奇,就悄悄搬了凳子到墙边想要看一下发生了什么,结果我发现我什么也看不见!怎么会看不见呢? 我记得清清楚楚,虽然是晚上,但是那天晚上的月亮又大又圆,一桌子上的东西不需要油灯,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是隔壁的东西我看不见! 就好像被一团黑雾包裹着……邪乎着呢。” 柳飘飘正听的认真,外面忽然闯进来一个年轻小伙子,脸上通红,还有不少的汗,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村长,你快去看看吧,你们家的小孙孙掉水里面去了!”小伙子冲老爷子大喊道。 老爷子一听自己家的宝贝疙瘩出事了,什么都顾不上了,赶紧跟着小伙子往外面跑,柳飘飘几个人紧跟过去。 “一开始几个孩子就坐在树下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村长家的小孙子就不见了,回过神来附近的人都找不到。”有一个妇人正站在树下说:“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小孩从水里面捞上来,已经没有气了……” “娃啊,爷爷的乖娃啊……”老爷子趴在小孩的身边,脸上老泪纵横。 柳飘飘皱着眉头挤到人群里面,望向地上村长家的小孙孙,正是她在村口看见过的玩虫子小孩之一。 小孩一脸苍白的躺在地上,身上湿漉漉的流着水。 “等一下,我试试看,说不小娃娃还有救……”她蹲到小孩的身边,将自己的手放在小孩胸口的位置。 身形消瘦的姑娘手中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一股股水流从小孩的身上浮出,她将小孩肺部还有鼻腔里面的水抽了出来。 见地上的小孩还没有反应,柳飘飘心里面也慌的厉害。 她又把小孩胸口的衣服扯开,双手交叠,一边给小孩做心脏复苏一边输送灵力。 大概一小会的时间,小孩忽然轻声咳嗽了一声,柳飘飘心中一松。 周围的人也听见了,很惊喜的看着地上的小孩子,老爷子将小孩抱到怀里面搂紧,脸上的泪水成了喜极的泪水。 “真不愧是仙人,真的是起死回生啊。” “但是小孩会出事,多半也和那件事情有关吧……” “不要说了,免得又出事……” 柳飘飘听见周围几个人的嘀咕声音,心里面有了一些想法。 那只恶鬼并不是由阴地滋养出来的,而是人为养出来的,而那个养鬼的人就在这个小村子里面,说不定正在某个地方观察着她们。 第十一章 饲养恶鬼的神秘人 村长抱着自己家的小孙子站起身,他望着柳飘飘几人的脸上出现了一些为难的表情。 “几位仙人,不好意思,我这恐怕不方便招待你们了……” 柳飘飘点点头,说道:“我明白,刚刚麻烦您了。” 老爷子露出一副尴尬的神情,把自己家的小孩抱走了。 原本周围忙碌的人都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东西,围坐在一起窃窃私语。 花玥显然有些气愤不过,也想不明白。 “他明明答应好好的,大师姐也帮他把小孩救过来了,他为什么什么也不说,就这样跑了?” 莲瑢抬脚敲了一下她的头:“笨蛋花玥,你看不出来吗?他们村之前有人因为谈论这件事,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村长的孙子又差点没命,他们怕了。” 花玥反敲了回去,一脸不服气地说道:“我当然能看出来,但是那老人明明已经许诺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他这样不是反悔吗?” 莲瑢一本正经道:“他一开始愿意告诉我们,应该也是鼓了很大勇气的,但是小孙子的事情让他退缩了,这是他的软肋。” 柳飘飘深以为然的点头,说道:“今天就先走吧,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在他们眼里估计和洪水猛兽没有区别了。” 木云生和她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中都有了别人看不懂的东西。 一行四个人并没有御剑飞走,而是步行走出村子。 等距离村口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柳飘飘使用精神力悄悄感应了一下身后,果然察觉到有一个人跟过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只是一个凡人,就是原先叫老爷子看孙孙的那个小伙子。 能饲养出这样的恶鬼,绝对不可能只是凡人,顶多就是个帮凶。 不敢打草惊蛇,她并没有反回把人抓住,而是带着身边三人径直离去。 一共死了六个人,这边没办法询问,他们打算再到别的村去看看,剩下三个男性死者的情况也不知道什么样。 路上随便一个路人,都能对这个事情谈论一二,但是等他们到那三个人的村子之后,村里面的人很明显不欢迎他们。 柳飘飘皱了一下眉头。 相比头一个村子,剩下几个村子受到的迫害更为严重,甚至有人被发现死在睡梦中。 四个人从那些村子离开,去到镇子上最为繁华的酒楼当中。 柳飘飘要了一个包间,在房间上设置了防偷听的阵法。 “目前我可以确定,那只恶鬼就藏在咱们去的第一个村子里,我心里面有了怀疑对象,但是不能确定。” 她一开始到村口的时候,那个小伙子应当是在地里面犁地,但是那个小孩子出事的时候,她注意到小伙子附近有一个形迹可疑的妇人。 在柳飘飘救完人,其他人都离去的时候,那个人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徘徊,看着像是摘野菜,但是身上也不带什么工具。 身上没有发现灵力波动,但是能够感受到妇人的脚步格外的轻盈。 要么是一个练家子,要么就是有法器遮掩住了她的修为。 木云生拿起桌子上面的水壶倒了一点水,推到柳飘飘的面前,又给花玥莲瑢也倒了一杯。 “第一个村子应当是因为熟悉,一开始并没有下狠手警告,剩下的村子警告起来毫不留情,甚至出于杀鸡儆猴的心里,把讨论者弄死了。” 花玥和莲瑢也跟着跑了一路,再迟钝也多少发现了端倪。 莲瑢喝了一下水润润口,看着诉说自己的发现:“大师姐一开始问那个老爷爷问题时,老爷爷说那天月亮又大又圆,那天很有可能是阴历十五月圆的日子,笼罩院子的黑雾应该只是障眼法,人为痕迹很重。” 花玥摸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说道:“我发现,一路上大家对那几个死者都不大友好,说起几个人的死,没有一个人惋惜,好像人死了一点都不可惜。” 柳飘飘右手食指敲击起了桌面,回应道:“没错,这也是一个可以调查的点,那六个人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几个人之间是有交集的。” 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莲瑢过去开门,门外是送菜过来的小二。 “客官,菜来了,各位要是还有事,可以再叫我。” 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脸上长了一点小雀斑,看上去还算活泼的样子。 柳飘飘微笑着拿出来一锭金元宝放在桌面上,对着小二说道:“小哥,我有一个事情想同你打听一下,只要你能告诉我,这个金元宝就是你的。” 一个普通小镇的跑堂小二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眼睛当下就直了。 “您说,我定然认真回答。”他的眼神痴痴地望着那一锭金元宝。 他偶尔会遇见和他打听消息的人,但是没碰见出手这么大方的。 “平安镇最近出了一个大案子,已经连续死了好几个人了,你知道那几个人的事情吗?”柳飘飘询问道。 小二认真回顾了一下自己跑堂时候听见的消息,说道:“我偶尔会听客人们谈论,那几个人是附近的混不利,都是没有正经工作在附近游荡的,经常出没在镇子各个赌场里面,还欠了附近吉祥赌坊不少的高利贷,几个人靠着欺负弱小勒索钱财,要么赌要么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柳飘飘点了一下头,又拿出了一锭金元宝放在桌面上,一脸严肃的叮嘱道:“我再给你一锭金元宝,以后无论谁再问你这个事情,你都不要说,如果有人问,谁问过你,你更不要说,知道吗?还有就是把金锭子藏好,我这是为了你好。” 那几个村子里好几个人都被封口了,甚至有人死了,如果那个人跟踪她们,报复跑堂小二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二看她那么严肃慎重,心里面也有点紧张,赶紧点头,然后将桌子上的金锭子小心的放进前襟衣兜里,端着托菜盘子离开了。 “赶紧吃吧,吃完之后,我们先在外面转转,等到傍晚的时候去赌坊转一转,再去附近的妓院转一下看看。”柳飘飘给身边的三个人夹菜,然后自己埋头吃了起来。 第十二章 妓院打听消息 有了头绪后,几个人行动就顺利了很多。 赌坊喜迎八方客,一到赌坊门口,几人特殊的打扮就受到十多位彪形大汉的注目礼。 柳飘飘笑盈盈地在赌坊里面输了一点钱,那些人也就不再使劲瞪着她们了。 他们从赌坊打听到,那几个人确实都是赌坊的常客,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有点烂账。 柳飘飘又花了一点钱,赌坊里面的烂赌鬼把那几个人的家底全部都拿出来说了。 在出事的前几天,赌坊里面正跟那几个人要债,其中一个人甚至被拿走一根小拇指。 他们有人天天念叨着发财,把家里面的妻子都卖钱了,不是什么好东西。 镇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烂赌鬼之间多多少少都认识,或者见过几面,或者一起玩过两把。 一段时间不见,也是可以有人察觉出来异常的。 死了一个人之后,剩下几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吓得连门都不出了。 等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几个个人全部都死透了,有的人甚至死过好几天才被发现,尸体上都生了蛆虫。 柳飘飘还打听到,其中一个叫李三的老色鬼,在翠红楼有一个老相好,叫做春梅。 夜晚的烟柳巷正是最为热闹的时候。 门口窗边挂了不少鲜艳的红灯笼,栅栏边和窗边随处是身子单薄的女子。 那些女人穿着暴露,身上是浓厚的脂粉味,掐着嗓子招揽着门后窗下路过的人。 “大爷~进来看看嘛,这里有好酒好菜,还有技术最好的女人哦,保证叫您欲仙欲死~” “好俊朗的公子啊,进来陪奴家喝一杯呀~” 在女人的招揽声后,隐隐约约还有一些丝竹奏乐声和不可言说的声音。 花玥被浓厚的脂粉味呛的打了一个喷嚏。 她揉了一下鼻子,说道:“这些女子身上的脂粉味好重啊,呛死我了。” 莲瑢一脸好奇地盯着那些脸色嫣红的女人,还有酒气熏天的男人,耸动着秀气的鼻子。 仙镇里面有卖各种话本子的,她也买过,亲眼看见总是比看画本来的刺激。 “感觉真实的妓院不像画本子里面描写的那么唯美,那些女人和男人的身上都有奇怪的味道,有点像春天时候猪圈里交配的种猪。” 柳飘飘一脸黑线,说道:“确实有共通处,但是你这么描述有点侮辱人的味道……而且就算是妓院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这里只是最末等的皮肉生意,普通的勾栏院还好一点,最惨的是窑子,也都是一些苦命讨生活的人吧……” “大师姐怎么知道这些的?”女子并没有出门游历过,从小就在青山门里长大的,木云生有些好奇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即便是他,也是因为从小是个街边乞讨的乞丐,乞讨的地方少不了繁华的烟柳巷,才对其中关窍知道那么一些。 捡到他的老乞丐和他说过,他娘就有可能是贫民窑子里面的夜莺…… 柳飘飘一脸诚恳地说道:“我也是从画本子上面看见的。”就是看到的花样比仙镇里卖的更多一点。 几个人在烟柳巷走了好一会,才终于找到翠红楼。 相比其他妓院的热闹繁华,翠红楼相对人少一点点,但是门口也还是有很多拉客的姑娘。 “客官,进来看一看看呀。”徐娘半老的老鸨站在门口,手中的团扇摇的飞快。 柳飘飘几个人才刚走到门口,翠红楼的女子们皆是眼前一亮。 “这公子可真是俊朗呀,倒贴都不亏本。”几个女人私下耳语。 看着柳飘飘一行人走近,门口的几个姑娘更是激动了起来。 “公子,进来看看呀~” “我这里的酒水皆是上乘,姑娘也是身娇体软,呵呵呵~” 一群人围住了木云生,脸上升起了一团娇羞的红晕。 面相温润的青年差点维持不住自己脸上客气的微笑。 他给自己周身设置一个灵气护罩,用来抵挡住周身的狂蜂浪蝶。 柳飘飘还有花玥莲瑢三个姑娘被挤在人群外面,那些衣衫清凉的姑娘把她们当做空气一般。 柳飘飘见那些人压根不愿意搭理她,轻叹一口气。 从储物袋里又拿出一锭金元宝托在手上,高举起来。 “不好意思,我想找一下翠红楼的春梅,请问在场的有叫春梅的吗?” 周围的人听见她说话,也只是轻扫一眼,但是看见她手上的金元宝之后,瞬间安静了下来,然后改成围绕她的身边。 开玩笑,男人虽然好看,但是哪里有金子重要,更何况还是一个大金元宝。 就算是有特殊癖好的女客,只要钱给到位,她们也敢接。 “姑娘想要到我们翠红楼来玩吗?春梅不舒服,不如让我们这些姐妹招待如何?”一个姿容还算不错的女子靠到了柳飘飘的怀里,媚眼如丝。 柳飘飘没有青年那么古板,丝毫不在意地揽住这位大胆的姐姐,笑眯眯地说道:“我们是有一些事情想要询问她,所以可能得麻烦漂亮姐姐帮我们找一下她。” 她将手中的金元宝放到女人的手中,玩心大起挑了一下这位漂亮大姐姐的下巴。 柳飘飘容貌上佳,土木水的灵根让她具备比常人更高的亲和力,她又嘴甜,行为举止大胆,凡人压根招架不住她刻意的讨好,搅得红尘姑娘也是心神不定。 女人猝不及防红了脸,拿着金元宝站直了身子:“客官的小嘴可真甜,还请稍等片刻。” 她背过身子,急匆匆的走开了,心脏不争气地快速跳动着。 一锭金元宝就这样给出去了?老鸨看柳飘飘的眼神跟看财神爷没什么两样。 “客官到里面坐着等一下吧,我们这里的小食酒水都很不错,姑娘们还可以弹琴助兴。”老鸨的眼角都要笑成一朵菊花了。 她半推半哄的将柳飘飘几个人引进楼里。 花玥和莲瑢哪里看见过柳飘飘这么轻浮的样子,早已经目瞪口呆了。 木云生也是瞠目结舌,但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柳飘飘倒没觉得有什么,只不过是和一群小姐姐开玩笑而已,她以前上学的时候还抱着要好的女同学老公老婆的叫呢。 第十三章 真相大白1 几个人坐在雅间里面,看着面前一群女人卖力的吹拉弹唱。 柳飘飘还能和那几个人聊上两句,但是花玥莲瑢就是很僵硬地坐在那里,木云生更是全程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春梅过了好一会才姗姗来迟,脸色果然是病态的苍白,看起来病了很久的样子。 见她过来,柳飘飘礼貌的将之前表演的姑娘送了出去,并送出了一锭金元宝表示感谢。 那些姑娘捧着金元宝欢天喜地的离开了,吵闹着怎么分那一锭金元宝。 “春梅姑娘请坐,我们有一些问题想要询问一下你。”柳飘飘指着旁边的空位,倒了一杯水放到座位上。 春梅脸色苍白,胆怯地打量着屋子里面的四个人,小心翼翼地坐到那个空位上。 双手握着杯子,没动里面的水。 “各位找春梅,不知道想要问一些什么?”她细声细气的问道。 这位叫春梅的姑娘并不是楚楚可怜的长相,相反是丰乳肥臀,面容比较泼辣的,如今的细声细气更像是被吓出来的。 柳飘飘微笑着说道:“请问您认识李三这个人吧?” 听见这个人名,春梅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连忙道:“我不认识他。” 看她这个反应,柳飘飘愈发确定她是认识的。 “平安镇出了一只比较厉害的恶鬼,这只恶鬼马上就要变成更为厉害的厉鬼了,到时候我们就很难控制场面了。”柳飘飘解释道:“我们从吉祥赌坊那里打听到,李三和你是老乡好了,所以想询问一下你,李三死前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不寻常的内容。” 春梅的肩膀已经开始大幅度地打起了哆嗦,但是她仍然嘴硬道:“我真的不认识什么李三,而且我每天都要接待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每个人都记得名字。” 柳飘飘皱眉,这个春梅很明显是知道什么的,可是她为什么很害怕的样子,却什么都不愿意说呢?是遇见什么事情被吓到了? 纤瘦的女子只能使用一下自己的老伎俩,掏出一锭金元宝放到桌面上,说道:“你只要能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个金元宝就是你得了。” 但是这一次意外的失效了。 春梅只是使劲摇头,眼眶里面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甚至是起身准备离开。 木云生抬起眼眸,冷冷地望着她。 他用灵力将唯一的进出口封住,然后将那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妓女给定住。 “如果这个女人怎么都不肯松口的话,不如就用搜魂术吧。”他做出严酷狠毒的表情。 他想配合柳飘飘,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恩威并施,让这个女人说出实情。 柳飘飘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敢置信地望向青年,语气严厉地说道:“你疯了?如果我们对她使用搜魂术,她才从此以后轻则痴傻,重则魂消!” 木云生走到春梅身后,一只手罩到她的天灵盖上面:“可是如果我们不对她用搜魂术,到时候恶鬼成了厉鬼,我们制止不了,整个平安镇就要血流成河了。” 青年在妓女看不见的位置,轻轻地眨动眼睛,对着面前的三人使眼色。 柳飘飘当即明白了他意思,做出一副挣扎由于的表情,犹豫道:“可是我们不应该滥杀无辜呀……” 木云生回应道:“我会尽量轻一点留她一命的……” 女人只是被定住了身子,但是周围人说的什么她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不住流泪的眼眶更加嫣红,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流。 “不要!我说就是了,求你们放过我!”她的脸上挂着五六道泪痕,原本白色的脂粉全部被冲开了。 她确实很害怕,但是病容的苍白是用胭脂伪装的,为的就是不用接客见人。 木云生将自己的定身术解开,让春梅好活动,重新回到桌子跟前。 柳飘飘见她真的愿意说出实情,心里面松了一口气。 “李三出事前后,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奇怪的事情?你对他们出事这件事的实情知道多少?”她一脸认真严肃地询问道。 冬梅四处张望,依旧是一脸害怕的表情。 柳飘飘给周围张开了一层结界,给屋子下面施展了阵法。 “我隔绝了这屋子和外面的声音,甚至防止有人偷看,周围五里有邪祟出现我都会发现,现在你可以大胆地告诉我们了吗?”她耐心地询问道。 春梅点点头,说道:“李三确实经常到我这来消遣,一起跟他赌博的人我也认识很多,甚至有的人是他介绍过来的。” 柳飘飘面无表情,花玥和莲瑢不能理解。 春梅脸上挂着眼泪继续说道:“出事之前,李三曾经偷偷和我打听过我们这里一个女人的价格,我跟他说过后,他就开始让我帮他和妈妈牵线。 他说他亲戚家有一个女孩,一大把年纪没嫁出去,家里面穷的揭不开锅了,家里面就想把女孩给卖过来。” “他有个狗屁的亲戚,我认识他那么久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家里面就他一个老光棍。”说道这里,春梅变得咬牙切齿:“他是我的老客人,架不住软磨硬泡,我把他介绍给了妈妈。” “从那之后,那家伙过来的次数都变少了,我询问了和他一起的那群赌鬼,有人说他是去找宝贝了,我一猜就知道他没准备干好事。”春梅回忆到这里开始把自己缩卷起来:“有一天下午我突然来了月例,肚子疼得厉害,就出门抓药去,药店刚好是吉祥赌坊附近的那一家。” “我从药店里面出来,碰见了刚从赌坊里面出来的李三一伙人,一群人打了酒壮胆,正计划着要把人带过来,准备发财东山再起什么的。 李三一边走还一边夸他们村东头那家小娘子有多好看,细皮嫩肉的,家里面就孤儿寡母两个人,好欺负得很。 说那个什么……清溪,对,是叫清溪的女孩勤快,每天傍晚都会出门割猪草喂猪,喂鸡…… 我心知他们不干好事,但是又不想掺和,就赶紧拿了药回到翠红楼了。” “没多久李三那几个人挨个都死的透透的,然后我就听说了平安镇出现恶鬼的事情。”春梅咬着嘴唇,一脸的恐惧。 柳飘飘皱着眉头询问道:“那你后来没有听说那位清溪姑娘的事情了?” 春梅连忙摇头:“没有,我以为没过多久他们会把人送到翠红楼,但是一直没听说楼里来新人,妈妈还说李三那个小瘪三就会吹牛放假消息。” “那你在翠红楼,有没有听说过平安镇有姑娘意外死亡的消息?”柳飘飘又问。 “没有,只听说了李三几个人的死讯,其他人的没有听说过。” 第十四章 真相大白2 柳飘飘几个人从翠红楼出来后,外面已经快要到宵禁时间了,街道上都没有几个人。 莲瑢询问道:“大师姐,现在事情脉络基本上已经清楚了,我们要再去那个村庄看看吗?还是等明天再过去?” 夜晚对阴物有加持的作用,白天邪祟则会被削弱实力,所以白天对于她们而言更有利。 柳飘飘揉了一下她的发顶,小姑娘的头发黑亮亮的,光滑又柔软。 “时间紧迫,我和你们二师兄今晚就过去,你和花玥去太危险了,你们先回去李员外的家吧,我出门的时候在李员外家中设置了护宅的阵法,那里更安全。” 花玥不满的说道:“可是大师姐你带我们出来历练,不就是为了让我们经历一些风雨的吗?我们现在又躲在安全的地方,和在福寿峰时有什么区别?” 大师姐总是把她们当成脆弱的小孩子,像只老母鸡一样把她们护在翅膀下。 这种感觉真是,让人无力又不爽,明明她也很想帮上忙的。 木云生解释道:“这一次的恶鬼马上就要蜕变成厉鬼了,修为是比我和大师姐都更强的筑基后期,所以我们都没有把握百分百制住她,难保她不会狗急跳墙抓住修为比较弱的你们,吸食血肉补充修为。” “大师姐想让你们出来历练,就是为了让你们看一下人世间的人心险恶,让你们在她能够保护的范围内闯荡,而不是在她无暇顾及的时候成为她的软肋。” 柳飘飘站在一边,都想给木云生的这番发言鼓掌了。 说的真是太好了,完美的阐释了她内心的想法。 “事情就像你们二师兄说的那样,所以你们赶紧乖乖回去李员外的府邸待着吧,我要和你们二师兄一起去铲除邪祟了。” 柳飘飘拍了一下花玥和莲瑢的肩膀,无声催促两个姑娘离开。 终于送走了两姑娘,柳飘飘又联系了吴月、路奇、高歌、梅峰四个人。 他们几个人是专门来对付邪祟的,吴月更是准备了针对阴物的法宝,有他们几个一起,胜算更高。 小村庄的百姓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规律,半夜的村庄已经没有任何的声息了,只有清浅的虫鸣,还有蛤蟆的咕呱声。 柳飘飘掏出隐身符和敛息符,给自己贴了两张,又要分给旁边的木云生。 “大师姐,我有这个。”青年展示自己手里面的符咒。 这些东西在他的储物袋里面其实都是常备物品。 他也会画一些粗浅的符咒,敛息符和隐身符并不是很高深,他也能画出来,虽然维持的时间可能并不如柳飘飘手中的那么久,但是已经足够了。 “好吧。”柳飘飘将自己手中的符咒收好,拿出自己御剑专用小木剑。 春梅并没有说出清溪家的具体住址,只说她们家是在村东头,家里面是只有母女两个。 柳飘飘只能低空御剑朝着村东头摸过去,争取不惊动任何人。 虽然是半夜,但是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甚至能让目力绝佳的修真者看见上面隐隐约约的月坑纹路。 大银盘般的月亮悬挂在深蓝的夜空中,散发着圣洁的光辉,给沉睡的村庄蒙上一层淡淡的白纱。 一男一女虽然摸到了村东头,但是周围静悄悄的,两人很难判断恶鬼的所在。 月圆之夜,恶鬼却没有任何的动静,这简直不合理。 木云生掏出一个罗盘,开始仔细探索周围的引起波动。 柳飘飘伸头过去望了一眼,传音问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都没看你拿出来用过。” 青年柔柔一笑,在脑海中传音回复:“还是年轻的时候买的,那时候在外门,偶尔会接练气级别的历练任务。” “你这种说法搞得你现在很老似的。”女子不以为然。 木云生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说道:“还好,不过确实不年轻了,如果不是你把在后山发现的那株灵草给我,等我筑基的时候,脸上应该会出现老态。” 柳飘飘赶紧比划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停停停,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你怎么还拿出来说呀。 那个时候我才练气五阶,你赶巧筑基,都是缘分,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修炼的人一旦心理上出现了坎,很容易此生修为都停滞不动了。 她和花玥之所以进阶比周围的人快,就是因为她俩心大。 尤其是她,特别擅长宽慰自己,没什么特别强烈的欲望,也不爱强求什么东西。 虽然只是三灵根,但是近几年修为往上涨的很快,都不带卡壳的。 木云生被止住了话茬,也只莞尔一笑,回道:“没有什麽心理负担,只是一直想找机会报答你。” 柳飘飘露出一个极为无语的表情,传音说道:“要说报答那也是我,福寿峰的灵石又不是刮大风刮来的,我不擅长生意,不都是你经营的吗? 花玥刚过来福寿峰的时候,我照顾自己都不利索,不都是你帮忙照顾,还手把手教我换尿布,喂辅食吗? 后来山上孩子多了,我根本就照顾不过来,也是云生你帮着我一起支撑起生活的呀。 咱们生活了那么久,虽然名义上是同门,但我以为你能感受的出来,我把你们当做家人,把你当哥哥,把他们当做弟弟妹妹。” 木云生听见柳飘飘的话,心里面既高兴又难受,矛盾得要命。 “山上只有你把我当家人,花玥她们并不喜欢我。”木云生垂着眼皮说道。 如果他能再早几年碰见柳飘飘,或许真的能像她说的那样,和他们像是家人一样生活在一起。 但是那时的他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更多的时候,都是抱着目的去做某些事情。 他教柳飘飘喂孩子,只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负担,有更多时间修炼。 经营福寿峰的生意,也是为了自己能和福寿峰达到共赢的状态,获取更多的修炼资源。 而所谓的共同支撑生活,不过是因为他想留在福寿峰特意表现的,利益远远超出付出。 福寿峰上的其他人确实好像家人一样,相互关心共同生活,只有他无法融入,永远游离在外。 快有二十年过去了,他有了些许的改变,但是似乎有些迟了。 柳飘飘的表情凝重了很多,她拍了一下木云生的肩膀:“你相信我,你对花玥她们而言同样很重要,只是你平时恪守礼节,她们不敢在你跟前放肆而已。” 一起生活那么久,她对木云生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他人本身很不错,只是心思太重了,而且总是处于自我厌弃当中。 能在各种人际关系中游离,却不敢轻易让别人走进自己的内心。 换而言之,木云生应该是有一点心理问题。 但是看得出来这些年逐渐好转了,但距离像她这样毫无负担的正常生活,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就在木云生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手里的罗盘忽然急速转动起来。 第十五章 真相大白3 两个人立马跟着罗盘上的指针跟了过去。 没过多久,两人到达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地方——村长家。 柳飘飘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心里面有了一些不大好的猜想。 找茬就挑软柿子捏,可真是卑鄙。 她握紧了手中的黑色长剑,眼神逐渐凌厉起来,她没杀过人,但是不代表不会。 白天还坐过的小院子里面,已经蔓延了浓郁黑雾,皎洁的月光笼罩在那些黑雾上面,依旧像是一层轻纱,笼罩罪恶的轻纱。 不过是迷惑人的迷阵,这对柳飘飘来说都是小儿科。 找到阵眼一剑扎下去,院子里面是场景变得清清楚楚。 村长躺在地上昏迷不行,白天里才被救活的小孩躺在一个献祭阵法中。 小孩身上光溜溜的,被红色的朱砂画满了符咒。 献祭阵法旁边站着一个农妇,身上穿着粗衣麻布,衣袖还是往上卷着的,像是刚下地干完活回来。 那个献祭的阵法已经开始了,小孩身体里面的魂魄被慢慢剥离出来。 如果要救小孩,只能将阵法逆转过来,不然那小孩以后灵魂残缺,就只能痴痴傻傻地过一辈子。 “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伤天害理的?不要一错再错了!”柳飘飘跃到阵法旁边,将那个女人一掌打开。 她又给身边的青年传音:“帮我拖延一会,我要逆转献祭的阵法。” 这个阵法如果完成,小孩的命就没了,恶鬼也会成功变成厉鬼。 农妇模样的女人,脸上说不上是气愤还是绝望。 “我只是想让我的女儿回来,我有什么错!”她哭喊着,要继续自己的阵法,但是旁边的木云生也不是吃素的,抽出自己的法剑拦住了她。 大抵是察觉到自己处于劣势,农妇只是拼命要完成那个阵法,并不在乎青年的剑在自己的身上划多少次。 柳飘飘也没想到她是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这个农妇模样的人,应当是练气十层的修为,并没有筑基。 木云生和柳飘飘并不是打不过她,只是不想下狠手。 可是现在……那小孩的魂魄马上就要被完全抽空了。 他又何其无辜,凭什么被残害? 柳飘飘抓住自己的黑剑,一剑将那农妇结印的双手砍下。 两只手掉在地上,发出两声闷响,血液从伤口中往外蔓延。 农妇突然被砍下手,凄厉地哀嚎着,血液从她手臂断口处不断喷射出来。 她现在已经成了没有任何威胁的存在。 柳飘飘拿出几块灵石放到献祭阵法的八个方位,这样可以稳定阵法,不至于突然崩溃。 她又抽出自己的符笔蘸上刚刚那个女人的血开始修改阵法,灵力回路被篡改后,阵法的效用开始发生改变。 小孩原本被抽走的灵魂,一丝一缕的开始回到他的身体里面。 逐渐僵硬苍白的小小躯体开始回暖变软。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身上穿着短褂的那人突然冲进了村长家的门。 他刚刚听见这边发出了一阵哀嚎声,一听声音是他熟悉的人,赶忙就跑过来了。 柳飘飘往他的方向望过去,冷着脸,问道:“你看我们在做什么?” 青年人拿起自己手中的锄头,愤恨地朝地上修改阵法的女子冲过去。 “你们这群杀人犯!” 木云生一个衣袖就把他拂开了。 “你在说什么颠倒黑白的话,你能不能看清楚,到底谁是杀人法?”青年冷声道。 他给地上的老人输送了一些灵力,原本昏迷的老人悠悠转醒。 一把年纪的村长“哎呦”了一声,这才从地上缓慢地坐起来。 响起自己昏迷前的事情,他立马开始眼神慌乱的寻找自己的小孙子。 “孙孙,我的孙孙啊。” 老人好像比白天见到的时候苍老了很多,头上不不少碎发掉落下来。 柳飘飘提醒了他一声:“在这呢。” 老人连滚带爬地跑到那个阵法旁边,要将自己地小孙子从那个阵法里面抱出来。 柳飘飘一边挡开他的手,一边手还要不停地修改符文。 她解释道:“不能动,这孩子先前被献祭,灵魂被抽走了一部分,我现在正在逆转阵法,把他的灵魂夺回来。” 老人看见阵法中的孩子脸色越来越好,两眼老泪纵横。 “感谢仙人,谢谢您啊,我以后一定在家里给您立一个长生排位,每日给您上香,为您歌功颂德啊。” 他的小孙孙就是他的命啊,谁能救他的孙孙,他就能给谁磕头。 “村长,不是那伙人把您打倒,把婶子的手砍下的吗?”青年的神色慌乱无比。 事情的真相是怎样的,他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感觉。 仍然问出,只不过是不死心罢了。 老人看向旁边的妇人,眼睛里面是仇恨的光芒。 “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小孙孙!为什么!” 这个女人嫁给了他们村子的一个男人,没多久两人就有了一个女儿。 他们家男人上山出了意外,这个女人就成了村里面唯一的寡妇。 他想着孤儿寡母不容易,经常还会帮衬着一些。 结果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发现这女人竟然要偷走他身旁的孩子! 他连忙过去抢夺,结果被推倒在地。 这妖妇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他一下子就没有了意识。 差一点点,他的小孙子就没有了。 女人被砍掉的双手已经被上了一层止血的药,她虚弱地躺在地上。 “要怪,就怪你家小孙子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吧,我本来没打算动他,但是他的身体实在是太适合做我女儿的容器了。”妇人声音沙哑,语气嘲弄。 她今天设计让这小孩掉进水里,只是单纯的想要吸引那帮宗门弟子的注意力,顺便给老村长提一个醒。 只是没想到竟然偶然之间听人说了那个孩子的出生时辰,说他命途多舛。 当时她什么都没想到,只是觉得自己的女儿有还阳的希望了。 就在柳飘飘要完成逆转阵法的时候,她的传讯令牌亮了起来。 “支援!李员外府邸,恶鬼来袭,阵法快要支撑不住了!” 女子也没想到,这母女两人还能搞一出声东击西。 她还以为恶鬼就在村子的某一处温养着呢,没想到她居然跑到了李员外的府邸那里! 那里都是凡人! 第十六章 捉拿恶鬼1 那恶鬼能找到李员外的府邸,说明她逃跑后根本没跑远,一直在附近转悠,在暗中偷偷的监视。 想要等到最合适的时机,偷偷吃掉她梦寐以求的修仙者的血肉。 柳飘飘感觉被这只狡猾的恶鬼恶心到了。 她一心想要调查清楚事情的原委,没想到反被修为高于她们的恶鬼利用。 这恶鬼对修仙者的血肉这么渴求,应该是因为之前尝过很多次,有些上瘾了…… 旁边站着的青年显得很无措,脸上满是慌张。 “婶婶,怎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的。” 他像是一只提线木偶,眼睛里面失去了光彩。 不过在场已经没有人关心他了。 淳朴青年是喜欢清溪的,在女孩死后他就一直跟在妇人的身后,想着力所能及区做些什么。 给通风报信也好,帮忙散播谣言也好,只是想要掩盖女孩不堪入目的死亡。 不想在那个美丽清纯的女孩死后,大家把她和那些无耻之徒拿出来谈论,把她的清白当做笑谈。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的是无关痛痒的小事,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身边的是真正可怕的蛇蝎。 他在无形之中成了帮凶。 柳飘飘完成逆转阵法的最后一刻,把地上的断手妇人提起来,准备朝着李员外的府邸飞过去。 她朝地上失魂落魄的青年说道:“你要是真的还有一点良心,就帮忙找到清溪的尸骨,不要让她继续做恶鬼,在人间作乱,让她能够早入轮回吧。” “云生,你带着他,看看能不能找到尸骨吧,我回去。”柳飘飘对木云生叮嘱。 阴物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生前的尸骨。 尸骨会对魂魄造成不同程度的束缚,但是有一点是一样的,如果骨灰被人扬了,魂魄就会魂飞魄散。 一般这种恶鬼,都会将自己生前的骨灰好好藏起来。 柳飘飘刚刚撒了一个小谎,恶鬼没办法早入轮回,最终只会烟消云散,成为天地间的养分。 她说给青年听的那番话,只是为了他能在紧要关头好好配合。 吴月几个人带着罗盘晃悠了一下午,罗盘给了反应,但是恶鬼狡猾,几个人根本抓不住。 晚上收到柳飘飘消息打算过去,快到小村庄的时候收到了求救的消息,又赶紧往回赶。 一群人被恶鬼溜着玩。 李员外李夫人站在院子里面,旁边还有一群瑟瑟发抖的家仆,众人看着自家院子上面照着的光罩。 光罩外面有个乌漆漆的影子一直往上面撞。 他们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东西,有点好奇,但是更多的是害怕和惊慌。 李员外和他的夫人仪态很好,虽然心里害怕,但是表面上还是维持着镇定。 院落旁边原本热闹的街道,现在跑的一个人也没有了,地上还躺着两个被咬断脖子的无辜路人。 花玥和莲瑢不停的对着阵法输送灵气,逐渐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她们的修为有些低,跟不上大师姐设置的这个阵法的需求。 恶鬼每多撞击一次,她们两个就要往里面多输送一波灵力。 莲瑢最快力竭,她拿出自己储物袋里面的灵石,开始抽取灵石里面蕴含的纯净灵力。 然后花玥也开始抽取灵石里面的灵力。 好在小镇不大,她们两个的灵石坚持到了吴月四个人赶到。 四个人之前就配合过一次,再次攻击恶鬼的时候更有默契了。 只不过之前恶鬼故意示弱,现在她却丝毫不会留手了。 她要在那两个修为比较高的修士回来之前,把这些修为弱的吃了,蜕变成为修为最圆满的厉鬼。 然后她再吃掉那两个修为比较高的,争取早日摆脱尸骨对她的束缚。 恶鬼手指甲瞬间暴涨,和四个人的法剑撞击在一起,两者相撞发出金属撞击声。 黑漆漆的指甲上面满是黑色的油脂,里面蕴含的是她的尸毒。 一个即将筑基大圆满,另外四个只是筑基初期。 修为上面的差距,让恶鬼散发出一种压迫感,给攻击她的人造成很大的影响。 吴月祭出了自己那个玲珑剔透的宝塔,往里面输送灵力去镇压恶鬼。 恶鬼给众人的压迫感瞬间变轻,她攻击的速度也变得迟缓起来。 黑漆漆的恶鬼憎恨地盯着那个小塔和吴月,上次她就是因为这个,错失了绝好的机会。 高歌,路奇,梅峰三个人全用上自己威力最强的招式。 一些极为高伤害的符咒使劲往上甩,爆炸声不绝于耳。 木灵根的束缚,火灵根的燃烧,土灵根的土刺,齐齐招呼了上去。 恶鬼有些被动的躲来躲去,等她稍微移动一点距离之后,立马故技重施去抓旁边稳定宝塔的吴月。 吴月为了增大对恶鬼的镇压,大量的输入灵力,看见恶鬼攻击再去阻挡,灵力的运用已经有些凌乱了。 她被一掌拍击在地上。 被断了灵力输出的宝塔掉在了地上,失去了圣洁的光芒。 恶鬼没有第一时间去抓吴月,而是愤恨的将地上的宝塔拿起来捏扁。 她真是受够了这个小东西带给她的压迫感。 没有了小塔的辅助,吴月也受了伤,修真者这一边一下就成了弱势的一边。 这一次的恶鬼,是打定主意要先从吴月开刀,专朝吴月强攻。 路奇三个人只能从旁边尽量分担攻击。 花玥拿着自己的长鞭和匕首从阵法里面跑了出去,莲瑢想要拦住她但是没来得及。 她的修为最低,出去的话只会是拖累。 原本外面打斗的四个人成了五个。 火红色长鞭往恶鬼身上招呼,上面炙热的火属性灵力烘烤着恶鬼的身躯。 恶鬼抓住缠着自己的长鞭,邪笑一声。 “就凭你还想抓住我,太嫩了。” 她将长鞭往自己的方向拉,漆黑的手掌发出滋滋的烤肉声,但是恶鬼浑不在意。 那点伤害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也就是破皮的程度。 其他几个人手拿长剑去攻击恶鬼,但是都被她操控阴气挡住了。 花玥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这就是修为等级的压制,她根本奈何不了那只恶鬼。 但是她不想认输。 等到距离稍微近一点的时候,花玥拿出一把精致漂亮的匕首朝着恶鬼的身上刺过去。 携带着火精的匕首一下就把恶鬼的身躯刺出一个洞,伤口周围是一片灼烧的痕迹。 “你这个小丫头!”恶鬼将鞭子那一边的花玥直接打飞。 她将鞭子丢在地上,邪笑着说道:“不如就让我先尝尝你的味道吧,看上去可真是嫩啊,灵力也是精纯极了。” 第十七章 捉拿恶鬼2 花玥向来大胆,性子里也有一股狠劲。 她将自己飞出去的匕首召了回来,放弃使用鞭子,喊着嘴里的血朝着恶鬼扑了过去。 恶鬼怎么可能怕一个还没有筑基的少女,屈指成爪要去抓她。 吴月几个人都吓坏了。 路奇和梅峰修为高一点点,赶紧围攻上去分散恶鬼注意。 高歌和吴月组成一组,防止吴月再被抓了 花玥将自己的火灵力灌进了匕首里面,然后冲上去和恶鬼进行近身搏斗。 她在福寿峰什么都学,近身的短匕首和拳法也会一些,在帮忙杀猪的时候也会锻炼身体稳定性和敏捷度。 在冲到恶鬼身边的时候,就集中注意力要往她的心脏和下三路攻击。 修真界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是脆皮,擅长远战,但是不擅长近攻,恶鬼也是。 她被路奇和梅峰扰乱了视线,居然真的被花玥在身上划伤了几道口子。 但是花玥的修为低微,能造成的伤害实在有限。 就在恶鬼对着路奇和高歌佯攻之后,反过身去抓住了花玥的匕首,另外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漆黑的指甲把少女白嫩的皮肉破开了一个口子,里面鲜红的血液往外面流了出来。 就在恶鬼想要享用自己大餐的时候,一把漆黑的剑朝着她飞过来。 她上次吃过这把剑的苦,所以极为惊慌的跑开,手里面的花玥倒在了地上。 黑剑上面没有办法灌注灵力,那是柳飘飘用力投掷过去的。 在飞过一段距离之后,最后刺在了地面上,剑身有一部分插进石板里面。 柳飘飘飞到花玥的身边,查看了一下她身上面的伤口。 有点轻微内伤,中了尸毒,其他的没什么大问题。 她把小姑娘丢进李员外府里,将自己手中的妇人丢到地上。 “你娘在我们手里,你最好不要再作恶了,免得再继续连累她。”柳飘飘淡淡地说道。 “女儿,你赶紧走吧,不要管我。”妇人哭得凄惨。 恶鬼看了一眼双手被砍断的妇人,不以为意。 “就算我不做恶,她也一样不会有好下场,所以这有什么区别?”她邪笑道。 妇人知道自己的女儿变了,但是听见她这么说,心里面还是很伤心。 从清溪变成恶鬼的那一刻,一切就都变了。 她是自己,也不是自己,有生前的记忆,人性却消失了,只剩下满满的恶意。 她有些后悔自己一气之下的做法了,只是一错再错,根本没有办法回头。 柳飘飘悄悄看了一眼被丢的有点远的黑剑,心里面有点无语。 她下次还是再买一把能灌注灵力的长剑吧,不然这种需要捡剑的时刻真的太尴尬了。 敌人不可能给出这样的机会。 恶鬼看着在场的人,心里面已经没有信心了。 她想撤退,等下一次的时候再卷土重来。 柳飘飘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双手迅速结印。 在恶鬼变化成一团黑雾准备逃跑的时候,她的周围出现了一层禁制挡住了她的去路。 见逃跑不成,恶鬼就打算使劲全力过来拼命。 “啊——” 她大吼一声抓向柳飘飘,五指成抓掏向心窝的位置。 柳飘飘一下就抓住了恶鬼漆黑的手腕,不费吹灰的给掰折了。 只不过鬼并不算有实体,手被掰断的一瞬间又恢复了。 但是恶鬼已经意识到柳飘飘的恐怖了。 女子的动作很快,而且力道非常的大。 在她的手腕实化被握住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摆脱。 最恐怖的是那把黑剑,甚至可以直接吸收她的魂体。 柳飘飘将运用水灵力凝聚出了一片小水珠,在她的的控制下,那些水珠逐渐变成了散发着寒气的冰晶。 那些冰晶朝着恶鬼飞过去,像是一根根闪着寒光的银针。 路奇和梅峰高歌控制法剑进行飞剑攻击。 恶鬼飞闪过那些冰晶的攻击,打落飞剑,控制阴气朝着柳飘飘袭击,对她进行修为上的压迫。 “把那边黑色的剑捡给我。”柳飘飘偷偷对着吴月传音。 吴月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回想一下又不大可能。 虽然她不明白柳飘飘为什么不自己捡回飞剑,但是她还是悄悄的移动过去将黑剑捡了起来。 拿到手里面的时候她就明白了。 黑剑很沉,自动把她手掌表面的灵力吸得一干二净。 居然还有这样的武器,她心中惊异。 吴月挪到柳飘飘的身边,瞅准时机大喊一声:“师姐!” 将手里面的剑抛了出去。 柳飘飘迅速接到手里面,闪避过恶鬼对她的阴气进攻。 她的术法很难压制住恶鬼,只有法器才能造成更大的伤害。 恶鬼看见她的手里握住那把黑色的剑,心里面更加的焦急。 然后她的视线就望向了地上早已经失神的妇人。 不是说为母则刚吗?不是说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吗? 既然她是那个女人用魂魄献祭喂养出来的,那个女人应该也愿意用自己喂养她吧? 只要她成了厉鬼,还会害怕打不过在场的人吗? 恶鬼朝着地上的妇人飞了过去。 柳飘飘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也赶紧过去抢。 总之,阻止恶鬼要做的事情就对了。 妇人被一人一鬼拉扯,在地上来回拖动,成为破抹布一样的存在。 她眼泪汪汪地看向自己的女儿,似乎明白什么。 用精神体攻击像柳飘飘,她把自己往恶鬼的手里送。 恶鬼可不会和她客气,抓住之后直接就扭断了脖子啃食血肉,眼睛里面是已经疯狂混乱的兴奋。 柳飘飘被恶心住了,心里非常惊讶。 她倒没有替那个妇人惋惜。 只觉得死了就是死了,毕竟实在不无辜。 但是不能让恶鬼重新变成厉鬼。 黑色的剑打断恶鬼的进食,剑尖挑向她的咽喉。 恶鬼不得不放下自己手里面的尸体,自己逃开了。 黑剑每一次从漆黑的身体上划过,都给恶鬼带来无法修复的巨大伤害。 恶鬼感受着身体里面的阴气,心中怨恨万分。 等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她的黑发向外飞动,漆黑的手指变成了血红色,圆月下的阴气更加磅礴。 恶鬼成功变成厉鬼了。 第十八章 下一站 她狞笑着把路奇几个人挥得远远的。 几个人倒在地上咳血,赶紧取了一些丹药服下。 化为厉鬼的恶鬼飞快朝着柳飘飘移动过去。 她要把那个修真者撕碎! 她将阴风拍向女子,女子很轻巧的就躲过去了,像是一只滑不溜丢的泥鳅。 又控制阴气包裹女子,但是阴风一下子就被划开缺口。 柳飘飘观察了一下周围,左手掐诀右手拿剑。 她催生了了附近的植物,那些藤蔓朝着厉鬼缠绕过去。 厉鬼抓住一从藤蔓,毫不费力地就把催生出来的藤蔓撕得粉碎。 柳飘飘右手拿着剑劈砍了过去,脆弱的植物却阻拦住了实体化厉鬼的活动。 眼见黑剑靠近,她的身体又变的虚化起来。 黑剑从虚化的身体中穿过去,所过之处,魂体都被吸走了。 厉鬼捂住自己被碰到的地方,心里面暴虐越发的浓烈。 她不明白那把黑剑是什么,只是心中忌惮万分。 柳飘飘见自己的攻击有了效果,就又试了几个法诀。 控住水珠,凝固变成冰渣渣,冰渣渣化成冰晶。 几张爆裂符咒出去,瞬间变成了一片白雾。 这片地方已经被柳飘飘设个隔绝阵法,白雾吹都吹不散。 厉鬼只能在里面跑来跑去,躲着那黑剑的进攻。 柳飘飘催生地面上的纤弱植物,那些植物随风摇摆。 感受到某个地方的波动,女子就提着剑刺了过去。 有几次被厉鬼察觉到,用阴气挡住了。 但黑剑就切豆腐一样,轻松的切开了那道防御,刺到了里面的厉鬼。 厉鬼简直都想哭了,她明明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了,可是还是打不过一个筑基中期。 最讨厌的就是那把黑剑。 直接无视她的防御,不停的刺中她,吸收魂体。 每一次魂体被吸收,她都会被削弱。 又攻击几次后,柳飘飘站在原地结了几个手印,就几个她碰过的地方出现了灵力的回路,一个阵法起来了。 厉鬼发现之后立马开始要从里面冲出去,柳飘飘更根本不会给她机会。 她加大了灵力的输入,杀阵迅速运转起来。 “抓你太浪费时间了,抱歉。”她轻声说道。 杀阵里面飞沙走石,一道道灵力从中切割,没有东西可以抵挡,厉鬼的身影在里面逐渐模糊,直到消失。 吃了众多凡人和修仙者的厉鬼就这样魂飞魄散了。 至此,平安镇的恶鬼事件就算结束了。 柳飘飘解除了周围自己设下的隔绝阵法。 将吴月几个人扶到了李员外的府邸里面。 她又给小村子里面的木云生发消息:恶鬼已经没了,可以回来了。 吴月几个人受了不轻的内伤,是被厉鬼的阴风风拍出来的。 “这一次真是凶险,差点命就没了。”吴月摸着自己的胸脯。 “可不是,这一次碰见的恶鬼真是狡猾。”路奇深以为然。 他们没有黑剑,根本抵御不了恶鬼的袭击。 柳飘飘煮了一罐子的药,倒了四碗。 “药来了,赶紧喝了吧。” 她进门,把药端到了床边,等横着躺在上面的人过来喝药。 “你这是什么药,真的是好苦的味道啊。”吴月闻了一下,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路奇闻到之后,直接干呕了两声。 高歌和梅峰捂着鼻子不敢靠近。 “固本培元还能祛除阴气,我亲手煮的,赶紧喝了吧。” 柳飘飘望向避之不及的四个人,心里面有点无奈。 “赶紧的,鼻子一捏就下去了,喝了药好的才能快。”她催促道:“如果冷了效果就不大好了。” 她不会炼制丹药,就只能把草药对应效果煮出来,药效散的比较快。 吴月疑惑地询问:“咱们不能吃丹药恢复吗?” 真的好苦,她闻都不想闻。 柳飘飘长出一口气:“呼~你们有很多闲钱去买丹药吗?还是说要拖着伤体回仙镇?阴气不除以后对修行都有影响。” 吴月感觉自己的心口被插了三刀。 第一刀她很穷,第二刀全员团灭不方便移动,第三刀她不想以后修为停滞。 拿出了壮士断腕的勇气,她捏住了自己的鼻子,一口气把碗里面的药喝下去了。 喝完之后,掐着自己的嗓子干呕。 “可不能吐出来,我给你们用的都是好草药,很贵的。”柳飘飘赶紧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糖,说道:“吃下去这个会好一点。” 那是她以前哄小孩吃药做的水果糖,没想到现在还有用到的时候。 吴月赶紧把糖塞到嘴里面,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来平复自己翻涌的胃液。 有人开头,其他人那就好办了。 梅峰和高歌都用无法言喻的表情把糖给吃了,然后迅速吞下一颗糖。 路奇慢悠悠的把药喝了下去,像是老爷爷品茶一样,还面带微笑。 旁边几个人大惊,不明白他是怎么忍受的。 吴月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喊道:“他屏蔽了自己的嗅觉和味觉!” 三个人都是一副极为懊恼的模样。 他们刚刚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木云生从村子里面回到李员外府的时候,大院外面围住了很多的人。 那些人听说除掉恶鬼的仙人在李员外的家里面,纷纷登门,想要看看仙人长什么样子。 但是都被李员外挡住了。 柳飘飘正在水灵力刷碗的时候,青年进了院子。 “我回来了,骨灰最终还是没找到。”他说道。 柳飘飘回答:“这个情况正常,毕竟是很重要的东西,肯定会藏到比较隐秘的地方,一时之间找不到也不奇怪。” 青年有些好奇地询问:“大师姐你为什么用水灵力刷碗?用清洁咒不就好了?” 柳飘飘说道:“我刚刚用这个碗装了灵药,那个苦味重,清洁咒去不干净。”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要用水灵力刷碗。” 木云生没有喝过柳飘飘熬制的灵药,但是有幸闻过,确实苦得不可思议。 柳飘飘几个人一直住在李员外的府邸里面,等着吴月几个人的伤势好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和李员外道别。 吴月几个人过几天御剑回门派就好,她不用操心什么,已经可以去下一个地方历练了。 离开的那天,李员外一直把他们送到镇口。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不舍得神情:“各位仙长没事也可以回来看看,到时候我一定热烈款待。” 柳飘飘微笑着对他说道:“感谢李员外您的盛情邀约,等我们历练回来,路过平安镇的时候一定和您打招呼。” 修仙人的岁月会越走越快,她想珍惜自己遇见的每一道缘分。 第十九章 青楼楚巷 青山门位于流风国,被流风国奉为国教。 柳飘飘打算去流风国的国都看一看。 出门旅行什么的,首选绝对是国家首都嘛。 四个人御剑到达了流风国的皇都,但是发现皇都里面的客栈压根没有空房间给他们住。 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马上要过节了,全国的人都来皇都围观庆典。 所以没有一个客栈有空位置。 柳飘飘想起以前看过的关于青楼的描写,就想要去看看。 那里是有钱人的销金窝,达官贵人们风花雪月的场所。 和大家想到的皮肉生意不一样,那里面更多还是吟诗作对,姑娘们色艺双绝。 身体买卖也会有,但是没有别人想的那么不堪,更多的还是那些人你情我愿关起门来的事情。 在封建社会,关乎性都是含蓄的。 高门大户可能各种丑事都有,但是绝对不敢明目张胆。 找人打听了一下,皇都里面最高档的青楼叫做妃雪阁。 有那么点神妃仙子的意思了。 妃雪阁在皇都最为繁华的地段,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已经听见里面喧闹的声音了。 “大师姐,咱们有钱,可以在皇都直接租一个小院子,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对于柳飘飘的提议木云生怎么都想不通。 因为他的个人原因,他对这些地方是不太喜欢的。 柳飘飘拽住他的衣袖,说道:“咱们不是来见见世面的吗?怎么就不能到这里来看看了?” 小伙子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古板,一点都不活泼。 她又解释道:“这里地势好,到庆典的时候,肯定是想看什么都能看得着,如果是租一个小院子住,和在福寿峰的时候也没什么不同呀。” 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人带到了青楼里面。 青楼里面也有妈妈,大概类似娱乐公司的经纪人吧,处理各种事务。 女人三四十岁的样子,身上穿着顶好的衣服,但是不会让人觉得太过招摇。 眼角的位置已经有了细纹,但是脸上有得体的妆容修饰了一番。 看见一个男人三个女人过来,她立马过来笑眯眯地招呼。 “真是稀客,咱们这里今天来了三位如花似玉的姑娘,看起来是刚下山的小仙子呢。”她扬着声音笑着说道。 青山门的弟子会下山除妖,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情。 以前也会有弟子下山,过来这里见见世面。 柳飘飘上前询问道:“您好,我们能不能在这里租一间房子,大概租一个月这样。” 住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要去到中州那里准备参加仙门大比了。 中年女人看着她们几个,捂着嘴唇问道:“房间倒是有,各位就只要一间吗?” 她将眼神放到了木云生的身上。 柳飘飘懂她的意思,但是依旧回答:“是的,我们就要一个房间。” 她们几个又不需要睡觉,根本占不了多少地方。 而且青楼里面的消费是很高昂的,她不想浪费那个钱。 “好,各位里面请,我带各位看看房间。” 女人不再多问,带着人就开始往里面走。 “咱们这里一间屋子使用一天是五十两银子,一个月那就睡一千五百两,酒水小食就当我送各位的了。”她笑着说道。 柳飘飘沉默了一下,提醒道:“我们和其他修真人士不一样的,我们每天一日三餐,特别是我的两个师妹没有筑基,和正常人的饭量一样。” “你确定赠送酒水小食?” 她怕这位妈妈突然想要反悔,或是到时候觉得她们爱占小便宜。 听见身形消瘦女子的提醒,中年女人笑了出来。 “各位放心,咱们这里打开门来做生意,讲的就是一个信誉,既然我说了,定然是能够承受的。” 青楼里面修建的相当华丽雅致。 小楼三层,中央大厅,一楼周边还隔出来不少的雅间。 舞台中央有姑娘在那里袅袅婷婷的跳舞,旁边还有乐师演奏。 姑娘们显然都是练舞多年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优雅曼妙,随便一个动作都像是一幅画。 配乐声丝丝缕缕,有一种别样的韵律美。 演奏的声音并不大,不会影响舞台旁边的人讲话喝酒。 有姑娘陪着喝酒,但是并没有过分的肢体接触。 顶多是围坐在一起笑谈趣事,聊聊诗词对子。 有的人聊到高兴的地方还会大笑。 屋子里面笑谈的人多了,就显得极热闹。 青楼妈妈把柳飘飘几个人带到了三楼,挑了一个房间推门进去。 屋子大概有三十平米左右,一进去就是一个做工精致的桌子,上面摆着茶壶水杯。 桌子后面墙边位置还有两张机子,上面摆着绿植。 机子的后面就是一扇长宽一米的窗户 房门左手边是一个白纱屏风,后面是一张千工拔步床。 房门右手边是一张书桌,桌子上面有文房四宝,旁边还有一张软塌。 “各位看这里怎么样?可还满意?”青楼妈妈微笑着询问。 柳飘飘过去看了一下,桌子后面窗户下面就是街道,视野还是挺不错的。 “可以就这间吧,谢谢您了。”她笑着说道:“就……想问一下,这里黄金和白银之间是怎么相互兑换的?” 她只有黄金,没有白银。 “您是要用黄金付款的话,可以直接付一百五十两。”中年女人笑着说道。 柳飘飘看了一眼后面木着脸不说话的青年。 要命,她不知道一百五十两怎么付呀。 一锭金元宝差不多有一千克,那就是两斤。 但是这里的一斤是多少两? “二师弟,这个一百五十两能不能你来。”柳飘飘嘿嘿了两声,快走到青年的身边。 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中年女人那里。 木云生沉默了一瞬间,但是最终还是拿出了储物袋,掏出了八个金锭子。 中年女人回找了他一百两的白银。 柳飘飘看的恍然大悟。 原来这里的计量方式是一斤等于十两。 等中年女人走了之后,花玥和莲瑢撒欢似的跑开到处观看。 “啊~~~~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这个哎!”花玥大声惊呼。 柳飘飘过去看了一眼,也是一脸惊讶。 但是仔细想想,青楼里面出现避火图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屋子不就是给人提供那些事的方便嘛。 第二十章 初遇小魔女 “大师姐……”木云生显然是心情不太好。 他对于那些图画很反感。 “莫生气,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来相聚……” 柳飘飘直接给他唱了一首莫生气。 “咱们就是出来见见世面的,有什么好避讳的,都是不小了,学习一点生理常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女子很看的开。 她将青年拉到了桌子旁边,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云生你别激动呀,来来,快点喝杯水。” 柳飘飘的长相本来就是偏向羸弱的感觉,笑脸相迎的时候让人根本没有办法责备。 木云生坐在桌子跟前一动不动,温润的脸上少有的出现了挫败。 “师姐,咱们就不能去找找别的住处吗?为什么要非要在这里?” 青年的脸上满是疑惑不解,还有坐立不安。 柳飘飘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 她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师弟,不安,焦躁。 她张了张嘴,想询问青年怎么了,又问不出口。 “我也只是好奇世俗红尘而已,听说青楼里面那种红尘故事比较多,想要过来看看……” “如果你真的就这么讨厌这里,那咱们走吧,这间屋子就留在这里。” 柳飘飘最后决定还是顺从青年的意见。 因为他看起来实在是太讨厌青楼了。 她和花玥莲瑢也不是必须在这里看热闹,那就换一个地方吧…… 几个人直接从窗后那边跳走了,到城中介绍房屋的地方询问看看有没有能租出来的小院子。 然后发现,确实有小院子可以租到,但是没得选,只剩那么一套了。 国都的祭天大典是只有新帝登基才会有的盛大节日,几十年那么一次。 皇帝会带着自己的皇后还有文武百官前往宗庙,给祖宗上香,祭拜苍天。 整个流风国的百姓都想看看皇帝的真龙相貌。 家里面有点闲钱的,提前一个月都已经拖家带口往国都这边过来了。 “一套就一套吧,我们订下来了。”柳飘飘说道。 砰—— 桌子上面忽然砸下一个袋子,里面发出金银碰撞的闷响。 “这个院子我们定了!”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 柳飘飘转过头看去,是一个穿着打扮格外清凉的妖娆少女,身后跟着一帮身穿黑袍的人。 少女头发上辫了很多的小辫子,上面坠着红色的流苏。 身上的衣服有些轻薄,只能盖住重点部位,腿、腰、脖子和脚全都是光裸着的,手腕脚腕上面还带着造型特殊的银镯子。 这是妥妥的魔修打扮了,很少见呀。 “喂!你搞什么?我大师姐已经和人家商谈好了,你干嘛突然过来抢啊!”花玥脾气直,厉声质问道。 妖娆少女绕着自己耳边的一缕碎发,哼笑了一声。 “我怎么不知道你大师姐和人家说好了?我可是先付钱了~先到先得,懂不懂啊你。” 中介处的人是能认得青山门的打扮的。 青山门被封为流风国国教,门下弟子又经常下山斩妖除魔保卫一方平安,因此很受敬重。 中介处的人因此是比较倾向于维护柳飘飘几个人的。 “不好意思这位姑娘,这几位确实是先和我商谈好了,虽然没有先付钱,但是也是口头约定好的,我们做生意得讲究信誉。”柜台后面的中年人说道。 这下那个魔修小姑娘就不淡定了,微微将自己妖娆的体态站直。 “我愿意出三倍的价格”她沉声道。 “不好意思姑娘,我们做生意要讲究信誉。”中介处的人拒绝了她。 “你搞什么?有钱都不赚啊。”魔修少女脸上出现愤怒。 柳飘飘走到她面前,说道:“那个……我可以给你提供个去处,那里还有不少的空房间。” 她们在妃雪阁的房间还空着,不知道能不能转租给面前的少女。 魔修和修仙者一般是井水不犯河水,只是修炼方式不大一样。 所以柳飘飘才愿意和她们做交易。 魔修少女望向柳飘飘,轻蔑地说道:“要是有很多空房间你怎么不过去,不如把这个院子留给我啊——” 花玥表情不忿。 她大师姐好言好语和这个小丫头讲话,这个小丫头居然说话呛她大师姐! 大声道:“我大师姐也是好心告诉你的,你不想要拉到,有毛病吧,不能好好说话吗?” 莲蓉在一旁帮腔道:“我大师姐确实是想帮你介绍住处,我们就是从那里过来的。” 柳飘飘对旁边暗搓搓谈价格结账的木云生说道:“你看着点花玥和莲瑢,我带这位姑娘过去看看吧。” 她又将头转过去:“姑娘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去看看。” 那个魔修少女最后还是跟着柳飘飘过去了。 毕竟就算她嘴再硬,抢不过人家是事实。 柳飘飘一边往妃雪阁走,一边介绍道:“我原先在那个地方定了一个房间,租了一个月,每天大概是五十两,交了一千五百两的定金。” “那里的老板愿意提供免费的酒水饭食,也能够欣赏舞蹈音乐,还是很不错的。” “但是因为里面会发生不少男女之事,对于我两个年幼师妹影响不好,这才换了住处。” 青菱有些不大明白:“男女之事能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你们修仙的可真是矫情。” 魔修都是随心所欲的,对于男女之事只要是起心动念,那就无所顾忌的去做。 魔修都是敢爱敢恨的,做事也是大胆不顾世俗礼节。 柳飘飘皱了一下鼻子,哼哼道:“是吧,其实我原先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的二师弟就比较保守。” “他可不高兴了,我们这才不得不重新找房子。” 女子将少女领到了妃雪阁门口,说道:“就是这里了。” 青菱看见气派华丽的装点,颇为满意的点头:“看起来倒是还不错的样子。” 青楼妈妈看见柳飘飘重新出现在大门口有些惊讶。 “小仙子这是?”她指了指柳飘飘带过来的人,表现出不解。 “是这样的,我们碰见了这位小妹妹,她也找不到居住的地方,我就把她带过来了。” 第二十一章 新租的院子 中年女人打量了一下门口魔修打扮的人,又看了一眼柳飘飘。 “好吧,各位里面请,只是我这里的房间也不是很多,不知道各位需要多少间房?”她将人带入了阁楼里面。 青菱看着中央大厅的歌舞表演,还有整栋楼里面的豪华装饰,脸上是极为满意的神色。 “你们这里剩下还有多少,我都给包了。” 她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一袋子金银,抛到了中年女人的手上。 青楼里面的妈妈不紧不慢地打开钱袋子,点了一下里面的数量。 笑眯眯地说道:“我们这里还剩下差不多八个房间,这些钱足够各位在这里住上两天的。” 妖娆地少女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说道:“才只能住两天?这里面可是不少钱呢。” 中年女人优雅地笑道:“客官,我们打开门来做生意怎么可能说谎呢,您这钱袋子里面黄金白银掺在一起,总共价值七百六十三两白银,我这里一间房的费用是五十两一天,八间房一天就是四百两,两天需要八百两,我还给您免了三十七两呢。” 青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出门的时候也没有兑换很多凡俗里面黄白之物,这下倒是有点不够用了。 她起码得在这片地方待上挺长一段时间的。 “你不是这片大陆本土的修仙者吗?有没有这些黄白之物,我有很多灵石,可以和你兑换。”她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身边的柳飘飘。 她对这个修仙者的印象还是挺好的。 性格比较大气,没有诓骗他们这些外来的魔修,做人的见地也比其他的那些古板修仙者强。 柳飘飘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花出去的黄金。 她之前给自己留了差不多一万两的黄金,也就是五百个大金锭子,之前差不多花出去五个,还有四百九十五个,剩下的还是够用的。 “你想兑换多少?我这里一共有九千九百两黄金,超出这个数额就没了。” 她师弟和师妹那还有不少,她这里的可以兑换出去。 青菱一听说她愿意将自己身上的东西都兑换给自己,对她的好感又瞬间拔高了一大截。 妖娆的魔修少女拍了拍柳飘飘的肩膀,赞赏地说道:“你这个修仙的真不错,我不要你全部的黄金,就给我五千两的吧,剩下留给你自己。” 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面掏出了一块璀璨的灵石,询问道:“兑换你那么多黄金,一块上品灵石够不够?” 柳飘飘有些惊异,疑惑地说道:“你是海外魔修啊。” 本地的流通都用中品灵石,没什么人用上品灵石。 像这样灵力醇厚的上品灵石,多半是用来辅助修炼的,例如在冲击境界的时候。 “五千两黄金根本用不着一块上品灵石,一块下品灵石就可以兑换一百两,五十块的下品灵石就好了。”她解释道。 青菱将那一块上品灵石塞到她的手里面,豪气地说道:“多余的就给你了,就当交你这个朋友了,你这个修仙的还是很不错的。” 柳飘飘的眼睛亮了一瞬间,她喜欢和土豪做朋友。 嘴边的笑容都更真诚了:“那我就谢谢了,我们以后就算是朋友了,这是我的联系符,燃烧就可以联系到我,不需要灵力。” “哦,对了,我还可以送你一点小礼物,这是我自己养的灵猪,你可以尝尝,不会留下杂质,口感很好。” 她将自己随身储备猪肉的储物袋掏出来一袋子,和联系符一起递给面前的土豪魔修。 青菱也是第一次碰见这么热情的修仙者,茫然接过柳飘飘递过来的东西。 她以前碰见的修仙者都是冷言冷语的,性格也是比较高傲的那种,根本不屑和她们这些修魔的多说两句话。 而她今天碰见的这个,真的是格外的热情又真诚,是个极少遇见的好人了。 魔修都是脾气比较随心,遇见喜欢的就会万分热情,真诚直率对待。 青菱认可了柳飘飘,对她说话的语气都比刚刚温柔了不少。 “谢谢你的礼物,有时间我会联系你的,灵猪我也会认真品尝的。” 她有些羞涩地别过自己的脸,将柳飘飘给的东西好好收到袋子里面。 柳飘飘对着土豪少女和旁边的中年女子点了一下头,说道:“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我的师弟师妹都还在等我。” 她连自己之前租下来的房子都没有退,走的时候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真的是赚大发了,等于一下子就白得了一块上品灵石。 果然好人是有好报的呀~ 柳飘飘回到房子中介那里的时候,就看见木云生和花玥莲瑢都等在门口。 她一脸高兴地走过去,抬起自己手里的上品灵石。 “你们看,做好事的回报,基本上等于白拿一块上品灵石。”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等到花玥冲击筑基的时候可以摆在聚灵阵里面。” 筑基是有一定失败几率的,而且不同的人可能筑基品级不一样,基础越好就代表可以走得越远。 中品灵石虽然也有灵力,但是不如上品灵石的灵力磅礴醇厚。 一百块中品灵石才能抵得上一块上品灵石。 花玥心里面有点感动。 她师姐得到这块灵石的第一时间,原来考虑的是她。 “大师姐,我这还早着呢,你现在就考虑到了呀。”她双手扯在一起,手指头绕啊绕的。 柳飘飘将上品灵石递给她,说道:“你的资质很好,心性也还不错,现在已经是练气九阶了,筑基是早晚的事情。” 中介走到他们身边,手里面拿出一大串钥匙。 “各位,我带你们过去你们租的院子吧。”中年男人晃了一下手里面的钥匙,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那就麻烦您了。”木云生微笑对他点了一下头。 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人穿梭在一个狭窄的小巷子中,提醒道:“这个房子之所以是最后租出去,那都是有原因的。” “传说这个房子里面闹鬼,晚上总是能够听见有人在哭,不过各位都是青山门上下来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当然,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们也是支持退租的。” 第二十二章 闹鬼 莲瑢站在门口,伸头往门缝里面看。 院子里面杂草丛生,很多草都已经长得比人高了,铺设的青石板砖很多已经被风化损坏了,路径旁边还有一口老井,看起来萧瑟极了,确实挺像会闹鬼的地方的。 花玥咋着嘴巴说道:“咱们和这阴物还真是有缘,前几天才刚刚解决一只恶鬼,这就又碰上了。” 木云生和中介处的人交接好后,就拿过钥匙打开了院子的大门。 枯朽到发白的木门被推开,带起一阵的风,地上的落叶翩然飞起又落下。 柳飘飘运用水灵力将院子里面的杂草包裹住,凝结成冰,院子里面一下就多出了许多的冰雕。 小木剑飞出将那些冰雕击打的粉碎,变成冰屑洒落在地上。 又是一道清洁咒,将地上的冰屑收拾得干干净净。 木灵力催生了出一些花朵,装点一下光秃秃的院子。 她又走到院子中央,稍微感应了一下,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阴气。 这才让身后的人挨个进来。 花玥和莲瑢就像是玩探险游戏的小朋友,将所有的房门一件件推开,看看里面长什么样子。 小院子是一进一出的,里面有不少个房间,除去厨房饭厅,还有好几间卧室和一个书房。 大部分的东西都能用,就是吹了不少的灰,念一下清洁咒就收拾好了。 几个人选中自己喜欢的房间,就简简单单的搬进去了。 柳飘飘想到中介说的晚上的哭声,有些不放心的在院子里设置了克制阴物的阵法,还叠加了有迷幻作用的防御阵。 出门在外,还是要有点警惕心的。 晚上的时候,几个人围坐在饭桌前一起吃晚饭。 桌子上是一个猪肉白菜炖粉条,一盘子麻婆豆腐,主食馒头。 “晚上吐纳的时候,都记得给自己旁边放点防御的东西。”女子认真叮嘱,其实主要是为了提醒花玥和莲瑢。 “放心吧师姐。”花玥和莲瑢对于捉鬼这件事情有些跃跃欲试。 等到晚上众人开始休息的时候,柳飘飘并没有入定,而是坐在书桌后研读阵法图,顺便等等可能出现的鬼。 长夜过半,女鬼哭泣的声音并没有等到,但是她听见外面有窸窸窣窣的细微动静。 不会没等到鬼,但是等到小偷吧?她心中疑惑。 夜晚的房屋漆黑不见五指,但是这对女子造成不了任何的影响,修真者夜视的能力很好。 她将自己的房门轻轻打开,步履轻盈地往房门外走去。 声音是从厨房里面发出来的,柳飘飘几乎以为是小老鼠。 她将厨房的门打开,只见几个不及她大腿高的小孩在里面翻来翻去。 “吃的呢?”其中一个小孩轻轻说道:“我傍晚的时候明明闻到飘出来的肉味了。” 旁边有小孩极其小声回答:“你小点声,这次租这院子的是青山门上下来的仙长,别被抓到了。” “我好饿啊……”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小孩站在灶台边,扁嘴要哭的模样。 “要是小灰在就好了,它那么厉害,鼻子也好使,肯定一下子就能找到吃的。”一个小孩轻叹说道。 “坚强点,等这院子里的仙长走了就可以了。”个子稍微高点的哄着下面的小孩。 柳飘飘抱着双臂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看着面前一帮小孩东翻西找。 等了一会,她在指尖凝聚了一个灵力光源,小小的厨房瞬间变得大亮。 几个小孩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吓了一大跳,最小年纪的那一个甚至一个屁股墩儿坐到地上哭了起来。 柳飘飘被小孩的哭声吓了一大跳,她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被吓哭了…… “哎,那个小朋友你别哭,我给你们变好吃的。”她出声诱哄道:“有肉有水果哦。” 小孩哭起来有点止不住,丝毫不在意她说什么。 柳飘飘沉默了一下,将晚上没吃完的饭菜从储物袋里拿了出来,又在旁边放了几个口感比较好的灵果。 几个小朋友见灶台上真的出现热乎乎的饭菜,还有新鲜的水果,一下子都惊住了。 最小的那个宝宝也止了哭声,眼睛带泪的望着灶台上面的食物,眼神中透露出渴望。 但是所有的人都不敢动,目光在饭菜和女子之间来回移动。 “大师姐,怎么回事?” 花玥和莲瑢听见哭声兴冲冲地冲过来,结果发现一群凡人小孩。 两人脸上是一脸疑惑。 柳飘飘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呀,半夜听见声音,过来就看见一群小朋友了。” 最后几个小孩都被带到了饭厅,挤在饭桌前狼吞虎咽地吃着饭菜,柳飘飘四个人站在旁边看着。 “中介说这边闹鬼,不会就是这几个小朋友搞出来的吧?”花玥猜测道。 木云生打量了几眼桌子前的小孩,说道:“应该不会,这几个孩子都太小了,就算是再怎么认真,也不可能把所有人忽悠过去。” “可是这几个小孩今晚出现的也比较可疑,他们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个闹鬼的院子里?”莲瑢提出自己的疑惑。 柳飘飘想着自己站在厨房门口听到的话,观察起了正在吃饭的孩子们。 所有人都在狼吞虎咽吃东西,看上去像是外面饿了很久的乞丐,但是穿的又比乞丐好一点。 其中比较大的那一个,一边吃还一边把馒头装到自己怀里面。 柳飘飘过去询问道:“你是要把这些东西带给你那个叫小灰的朋友吗?” 听见她突然提起小灰,饭桌上的孩子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为首年龄比较大的那一个,一脸紧张的模样。 “是……是的。”他有些磕巴地说道。 柳飘飘摸了一下他的头,温声道:“你可以先吃,我到时候再给你们打包带回去一些。”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小孩子们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紧张,好像不能叫他们知道似的。 看小朋友们的反应,她预感那个叫小灰的应该不太简单。 什么样的存在不能让修真者碰见?阴物,邪物,妖物,就这三种。 就不知道小灰是这三种中的哪一种了。 等几个小孩吃完饭,柳飘飘信守承诺地给他们准备了几个小包裹,让他们带回去许多的馒头和果子。 在几个小孩稍微走远之后,她悄悄跟了上去。 花玥和莲瑢见事情不简单,也赶紧跟了过去。 三个人都走了,木云生只能认命地锁上门,跟着过去看看。 一路上,小朋友们都显得很高兴,叽叽喳喳地谈论晚饭有多好吃,饭菜有多香。 第二十三章 闹鬼真相 柳飘飘跟在他们的身后,最后到了皇都远郊的一处破庙。 她给自己贴了敛息符和隐身符,也跟着进去了。 破庙不大,一个院子还有一个小屋子,屋子里正对门的地方是一尊神像。 小孩们进去之后,就开始大喊。 “小灰哥哥,快出来,看我们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有好吃的果子,还有软软的馒头。” 柳飘飘站在门口往里窥视着,等着那个叫小灰的出现。 无风的破庙里面突然凭空起了一阵风,地上的茅草堆都被吹了起来。 小孩们却像是习以为常,甚至是一脸开心。 神像前的空地上出现了一只灰毛老鼠的身影。 那只老鼠逐渐身形变大,直到变得和成年人一般大小。 年龄比较大的那一个孩子拿出自己包袱里面的食物,递给巨大的灰毛老鼠。 “小灰哥哥,我们今天去偷东西吃被发现了,但是院子里的仙长人特别好,没有打我们,还给了我们很多好吃的,你看这些,是给我们打包带回来的。” “我不吃,留给你明天吃。”灰老鼠口出人言,是一个青年的声音:“你们这次碰见的人好,如果不好怎么办,下一次不要自己偷偷去,等这几位仙长离开了,我再带你们进城觅食。” 年龄最小的那一个小孩扑到灰老鼠的身上,抱着他的大腿说道:“小灰哥哥,你这几天藏好了,我今天看见那个仙长大姐姐的手指可以发光,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呀。” 灰老鼠像是成人一样把那个小孩抱起来,黑黑的爪子打了一下小孩的屁股,教训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不要和你的哥哥姐姐们乱跑,跑累了还需要哥哥姐姐们挨个背你。” “我今天可是没有喊累,是跟着一起走回来的。”小朋友一脸骄傲。 灰老鼠把小孩放了下来,走到神像的侧面,铺起了地上的茅草和破席子。 破庙里面并不是完全遮风挡雨的,白天的时候一阵风就能把他们的床吹得乱七八糟,所以每天睡觉的时候都要整理一下。 茅草垫在青石板砖上面,最上面压着一张破了很多个洞的破席子。 大老鼠铺好后,对着旁边叽叽喳喳讲话的小孩叫道:“今天我在旁边的山里抓到了一只野兔,明天给你们烤兔子吃,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赶紧过来睡觉吧。” 那些小孩都很听话,听见他发话了,挨个躺倒那个破席子上面。 “小灰哥哥,我们以后还是住在破庙里吧,虽然有点漏风,但是住着安心,回到城中院子里每天都要东躲XZ的。”比较大的那个小孩说道:“我不想你再去装鬼了,我怕你被抓走。” 今天那个大姐姐提到小灰哥哥的时候,他都要吓坏了。 灰老鼠变成正常老鼠大小,趴到那个孩子的头边,说道:“现在天气转凉,你们总是住在这里会生病的,别为我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柳飘飘站在门口一阵无言。 她一开始是担心小孩们被不好的东西蒙骗了,所以才跟过来看看的。 但是现在看来,那只灰色老鼠精像是一个好妖精。 她自己就是拉扯好几个小孩长大,所以对于带小孩的心情是最能理解的。 那只小妖连人型都没有修炼出来,没有办法在人前露脸,只能带着小孩东躲XZ的。 倒是让她觉得有点感叹。 花玥莲瑢还有木云生三个人也目睹了破庙里面的事情,大家都没有出声打扰里面的人。 柳飘飘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五个金锭子,悄悄摆在破庙门内,然后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她希望那些金子可以改善那几个流浪小孩的生活,让他们在庆典过后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那只灰老鼠也不用冒着被风险扮鬼吓人,占据无人的出租房屋。 四个人回到出租屋的路上,刚好碰见了一队魔修出城。 那些人的动作静悄悄的,没有御剑,都是步行。 为首的正是柳飘飘熟悉的土豪魔修少女 柳飘飘虽然好奇对方半夜出城干嘛,但是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她就没过去打招呼。 目送那些人走远后,他们照常回到院子里面休息。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院子的门被啪啪啪地拍响了。 木云生过去打开破旧的房门,露出破庙里面的那些孩子。 所有的小孩都是脸上带泪。 “仙长求求你帮帮我们吧,我们的哥哥被抓走了。”小孩一边哭一边说。 木云生掏出手帕,挨个给那些小孩擦干净脸上的泪说,询问道:“别哭,是谁抓走你们的哥哥?你们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柳飘飘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听见那些小孩子的描述。 “那些人都穿了一身黑黑的衣服,还有一个女的,身上穿的特别少,头上编了很多的小辫子。” 她按照描述回想了一下,正是之前遇见的那群魔修。 难道昨天晚上魔修出城,就是去抓那只老鼠精的? 柳飘飘走到那些小孩的身前,说道:“你们别哭,我带你们去找那个抓人的姐姐问问看。” 那只老鼠精都没有化形,身上也没有血腥气,不可能得罪什么人才对。 是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早上,妃雪阁还没开门,大门就被拍响了。 小厮把门打开,露出了惺忪睡脸。 “谁呀,这么一大早都没开门呢,什么事情啊?” “麻烦您,我们过来找昨日入住的那群魔修。” 小厮不耐烦的说道:“我们这里没有什麽魔修。”然后就要把门关上。 柳飘飘把门板按住,耐着性子又说道:“那麻烦你帮我们叫一下你们青楼妈妈。” “妈妈睡觉呢,现在不见客,你晚上再来吧。” 小厮使劲想要关上门,但是那门好像扎根了一样,丝毫不动。 他这才意识道门口的人不好惹,赶紧说道:“那你等一下,我这就去叫。” 柳飘飘微笑收回了自己的手,让眼前的门合上。 “姐姐,那些人就住在这里吗?”女子身后的小孩问道。 柳飘飘回答:“应该在,我们找人问问就知道了,你们放心,我一定帮你们把哥哥找回来。” 漆红色的大门再次打开。 妃雪阁的妈妈看见柳飘飘很熟稔的打招呼:“仙长,早啊。” 她看见女子身后跟着一群小孩,脸上露出少许惊讶,然后又微笑了起来。 昨天带了一群魔修来妃雪阁,今天带了一群小乞丐 “早上好。”柳飘飘微笑说道:“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叫一下昨天那位魔修小姐,我有些事想找她问问。” 第二十四章 祭天大典 中年女人很优雅地说道:“仙长稍等,我这就去问问。”比起刚刚的小厮,态度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要不各位先进来坐坐吧,我给各位看茶,清早外面还挺冷的。”她让开门口的位置,做出邀请的动作。 柳飘飘对她拱了一下手,感激地说道:“那就谢谢妈妈了。” 她不怕冷,但是门外还站着一群衣衫单薄的小孩。 中年女人笑道:“仙长您可真是客气,和我说话三两句不离一个谢字,你们等等,我去去就回。” 早上的妃雪阁十分冷清,屋子里面静悄悄的。 柳飘飘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带着一群人坐了过去。 刚刚给他们开门的小厮端着一盘子热茶过来,一一放到每个人面前摆好。 “各位慢用。”这一次他的态度谦卑了很多。 “谢谢。”柳飘飘好像不记得刚刚的事情,对他点头致谢。 她并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总揪着一件事情不放。 事实上,只要别人不踩中她的底线,她都不会过多追究什么。 几个人在大厅里面坐了一会,就听见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 “你来找我了?是什么事情?” 装扮清凉的青菱,直接从楼上跳到了一楼的中央大厅,走到一群人面前。 她一眼就认出几个身形单薄的孩子,说道:“啊?这不是昨晚碰见的几个小破孩吗?” 柳飘飘说道:“他们说你把他们的哥哥带走了,拜托我来找你,讨要他们的哥哥。” 青菱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双腿交叠,撇了撇嘴。 “这几个小孩忒不识相了,那分明就是一只灰鼠精,用心不良地在附近装鬼,坑蒙拐骗的,我担心那只灰鼠精诓骗他们,把他们当做存粮喂养吃掉,才把那只老鼠抓走的。” 青菱一脸气愤:“结果这群小孩昨晚抓着我又哭又闹的,眼泪鼻涕抹了我一身。” 柳飘飘听她这么说,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她没去抓那只灰鼠精,倒也有别人怀疑他用心不良。 只是可怜那只没化形的小老鼠,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只灰鼠精还在吗?先把他放出来吧,让这群孩子见见他吧。” 青菱掏出自己的灵兽袋,从里面捏出来一直灰毛小老鼠丢到地上。 那小老鼠逐渐变大,最后像人一样站了起来。 一群小孩哭着抱了上去,哥哥,哥哥的叫着。 灰毛老鼠伸出黑色的爪子,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的,挨个安慰。 青菱看向旁边的柳飘飘,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认识这群小孩的?” 柳飘飘叹了一口气说道:“昨天下午,他们闻到我做饭的味道,半夜的时候到厨房里面偷东西吃,结果被我当场抓住了,然后我请他们吃了一顿饭,就认识了。” “这可真是巧。”青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柳飘飘看着她极其豪爽的模样,问道:“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方便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吗?” 这么一来二去的,她和这个小魔修也算是真的熟识了。 “我叫青菱,青山绿水的青,菱角的菱,你呢?你叫什么?”青菱询问道。 “我叫柳飘飘,柳树的柳,飘飘欲仙的飘,是青山门福寿峰的弟子,青山门就在流风国境内,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柳飘飘回答。 想到关于灰鼠精的的事,她又说道:“我想拜托你把那只灰鼠精给放了,没有他的话,那些小孩很难在流浪中存活,如果你担心他用心不良,可以让他发下心魔誓言。” 青菱犹豫了起来,手背支着下巴,说道:“其实我留下这个灰鼠精还有一个用处,这件事涉及本门机密,我不能和你说哦,但是事情结束后我可以把他放了。” “你需要用多久?”柳飘飘问道:“天气转凉,那些小孩得有人照顾。” 突然被遗弃的幼童是没有生存能力的,十有八九会被冻死在寒冷的冬天。 她倒是可以帮忙暂时看顾,但是不可能一直停留在这里。 青菱脸色变得纠结,烦恼道:“我也不知道,这个得看运气。” 又说道:“但是你放心,我不会离开国都,这些小孩我会帮忙看顾的。” 柳飘飘点点头:“那就好,有你帮忙看着我就放心了。” 小魔女心肠还是挺好的。 和那些小孩子道别之后,柳飘飘几个人就离开了妃雪阁。 皇帝的祭天大典还有四天的时间,花玥和莲瑢就用这四天把整个国都转了一个遍。 两个姑娘买了一堆花里胡哨的小玩具,还买了一些做工精致的头面珠钗,新颖漂亮的衣服。 柳飘飘去品尝了各个酒楼里面的菜品,想着自己能不能试着搞一搞。 她还给各位酒楼的老板推销了自己的灵猪肉,但是那些人一听到价格,立马就被吓得退缩了。 木云生很少出门,倒是在一些破旧的街道里面转了一圈,然后就没怎么出过门。 祭天大典的时候,皇城主干道上人山人海。 柳飘飘随便找了一个屋顶坐了上去,视野好极了,十分的开阔。 莲瑢花玥也跟着爬了上去。 木云生还给几个人拿上了看热闹吃的茶点。 “哎呀,我看见队伍从皇宫大门里面走出来了!”花玥惊喜的叫道。 莲瑢也跟着伸着脖子去看。 修真者眼神好,没有遮挡视野的东西,可以看见很远很远。 柳飘飘往队伍方向看的时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木云生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们两个已经筑基的,身体经过天雷淬炼,脱离了肉体凡胎的范畴,双眼可以称作法眼,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随着皇宫大门的打开,两个人看见了冲天的妖气。 原本有真龙之气笼罩的皇城,都多出了不祥。 “这妖气怎么这么浓?皇宫里面是在搞群妖聚会吗?”柳飘飘说道。 木云生比较谨慎,担心身边的女子冒险,说道:“事情看起来比较严重,我们最好通知师门,让长老过来看看,防止碰见我们对付不了的大妖。” 第二十五章 伥鬼 但是把一个国家搞得都是妖气,这就很不正常了,人妖殊途,轻则影响个人气运,重则一个国家的国运被改变。 流风国把青山门奉为国教,给出门历练的弟子提供各种帮助,那青山门就有庇护流风国的义务。 皇室的祭祀队伍很长,首先出场的是护卫开路的御林军,然后是皇帝和皇后的车辇,车辇后面跟着文武百官,最后跟着的是侍奉左右的太监宫女。 柳飘飘坐在房檐上,紧盯着队伍,想要看出妖气到底是从谁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木云生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传送到了师门那里。 福寿峰的人基本上都不怎么下山,不认识什么人,他们师父也靠不住,只能找执法堂这样的地方。 不过也够了,执法堂里面的长老一向严明,处理事务也是公平公正,有非常完善的流程,处理起来很效率。 木云生的消息很快就有人回复了。 【不要轻举妄动,在城中等候。】 柳飘飘看着整支队伍从自己的面前过去,竟是看不出妖气是从谁的身上传出去的,好像每个人的身上都多多少少沾了一点。 但是那些人分明就只是普通人,根本就不是妖。 如果那只妖不在这些人里,那这些妖气是怎么粘过来的? 或许是用了什么别的手段吗? 女子露出了十分困惑的眼神。 她不下山,所知道的都是书上探知的理论,遇见这样的情况也是很迷茫。 花玥和莲瑢看不到这些东西,关注点都在街道上的热闹里。 “这个皇上看山去好年轻啊,感觉和林朝差不多大,这么大就可以娶媳妇了吗?”花玥看着车辇里面的皇帝,一脸的好奇。 在她的眼里面,林朝就是个永远长不大小屁孩。 皇帝看着和林朝差不多大,那就也是一个小屁孩。 莲瑢看着皇帝旁边坐着的年轻皇后,感叹道:“那个皇后看着也不比桃絮大,都已经嫁人了吗?话本上都没有写这么早嫁人的。” 柳飘飘看见车辇上面容尚且稚嫩的帝后,解释道:“皇家成婚的年龄会比较复杂,不只是因为年龄,有可能还要考虑到权势的结合,这是名门贵族间的结盟。” 车辇上的小皇帝和小皇后还是挺有夫妻相的,看着也是福寿双全面相。 只是两个人的额头上都显得暗淡,最近可能会有不顺。 不过面相也不是绝对的,如果有人插手搅乱他们的命数,那这些东西都会随着改变。 百官里面就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了,忠义两全的,不忠不义的,也有不好不坏的。 大部分的人都是不好不坏的,圆滑度日,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极好极坏都是极少数的。 这个国家现在或许是处在权力交迭中的一个脆弱期,有几个人的面相上有谋权篡位的势态。 柳飘飘根据自己学到的东西,判断那些人的性格,未来的大概命数。 凡人的话,不出意外,面相怎样,一辈子就怎样,大部分的命数都是确定好的,变因很少。 修仙者的面相决定不了什么,容易变。 就在她仔细看那些人面相的时候,还真的让她察觉到了异常。 有几个太监和宫女的面相她什么都看不见。 虽然那些人已经可以确定是凡人了,但是看不出来面相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要么是这个人已经死了,要么是脸假。 柳飘飘扯了一下旁边青年的衣服,传音说道:“你看看最后面缀着的太监宫女,那几个人的脸上看不见未来的命数。” 木云生看了过去,说道:“留意一下就好,你不要冲动,我们等着长老过来。” 民间的祭天大典时间很长,等长老过来,时间是充足的。 柳飘飘和木云生跟在了祭天队伍的末尾,花玥和莲瑢也跟着过去看热闹。 皇宫里面的队伍走了很远的距离,到了远郊的一个祭坛那里。 因为知道要举行祭祀,祭坛已经被清扫的一尘不染,上面放着一方大鼎,大鼎前摆着众多的祭品,下面的大广场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周围没有任何的杂物,有什么人都是一览无余的。 年轻的帝后手挽着手站到了高台上面,下面的文武百官分成两拨,整齐站在两边。 帝后斜侧方有礼官正在进行祭祀主持,念出一段特别长的赞词。 柳飘飘,木云生,花玥,莲瑢四个人就隐身站在帝后附近,现场近距离围观,目睹了礼官主持的全过程,花玥都要听得睡着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能说呀,我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花玥偷偷传音抱怨道:“谁要是当他祖宗,都要说一句啰嗦。” 木云生看向旁边的柳飘飘,注视她的神色变化。 “大师姐能听得懂礼官在说什么吗?”他传音询问。 柳飘飘唔了一声,回答:“一点点吧,大概意思就是在赞美帝后品德好,然后称赞天地仁德,然后称赞各位先祖英明,最后讲述了一下国家的发展历史,表达一些赞叹和叹惋。” 她学过的古文也有不少,虽然都忘得差不多了,但是连蒙带猜也能知道意思。 木云生微笑着说道:“看来我还是应当多看些书的,平时疏于研习各种知识了。” 柳飘飘无所谓的说道:“大部分的古文也不会像他念得这么拗口,你要是学习的话我感觉没什么必要,我们也不大能用得到这些东西。” 花玥在旁边插嘴道:“大师姐,如果你能用这么坦然的语气来对我说,我会更高兴。” 莲瑢接着说道:“咱们福寿峰就你最不爱学习,所以不用站出来强调。” “莲瑢,我看你又是讨打了,你不说这些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花玥跳脚。 就在几个人笑闹的时候,柳飘飘注意到太监里有人使起了眼色。 她拉住了旁边的青年,提醒他注意看。 木云生将自己的视线从打闹的小姐妹那里收了回来,放到了人群中不显眼的太监身上。 那些人的手里面捧着一个极为庄严的红黑相间漆盒,上面有着龙凤呈祥的图案。 在礼官把赞词念完之后,太监就把那个漆盒捧了过去。 皇帝把那个盒子打开,拿出了里面的祭祀文。 就在那一刻,柳飘飘发现皇帝的面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变,气运福寿逐渐消失。 皇帝是一个国家的基点,如果他的气运被硬生生的改变,这对国运来说是致命的。 柳飘飘用术法刮了一阵风,然后在很多人迷住眼睛的时候,把皇帝手里面的祭文给抢走。 皇帝见自己手里面的东西突然不见,不可能不慌,但是他还是维持住了自己的沉稳。 柳飘飘又使了一个障眼法,让所有人都以为皇帝的祭文就拿在他的手里面。 然后她暗中传音给皇帝:“你的皇宫里面有妖,祭文里面有东西在抽取你的气运,我用了一个障眼法,让别人以为你的祭文还在,你可以沉稳一点,尝试脱稿演讲。” 皇帝听见耳边的声音,心里面怦怦乱跳。 他并不完全相信身边的人,但是他此时此刻不得不相信。 而且祭文本身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只不过是写了很多字的布匹罢了,根本不值得人抢夺。 他身边隐身的人说的,应该是真的。 小皇帝维持住自己沉稳的模样,开始按照印象诉说祭文里面的内容。 柳飘飘把真正的祭文拿到了旁边。 木云生站到她的身边,忍不住轻声责备:“大师姐,你有些鲁莽了,万一这个东西对你也有影响怎么办?” 女子一脸淡定的说道:“我也就是经手一下,不会一直抓着的,真的有影响的话,那就只能多做好事,争取积点德改变气运了。” 布面上没有隐藏起来的灵力回路,那就排除了阵法的可能。 那有没有可能是什么法器? 她晃动手里面的祭文,想要找出其中的关窍。 然后发现在她晃动的时候,祭文的边轴里面发出东西碰撞的声音。 柳飘飘把边轴拧开,从里面掉出来一块光滑的碎片。 那个碎片的周围环绕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其本身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但是那个力量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 木云生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一个寒玉盒子,语速颇快的说道:“别用手拿着,快放进来。” 柳飘飘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就把那个碎片干净利落地放到了寒玉盒子里面。 青年赶紧把盒子给盖上,然后放到了单独的储物袋里面。 柳飘飘又在那个储物袋上面施加了一个有隔绝作用的阵法。 “那个东西好奇怪,里面蕴含的不是灵力,而是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力量,很微弱,但又不可小觑,和灵力有点像,但是又完全不一样。”女子捻动了自己手指,和周围人说着自己刚刚感受到的力量。 她又说道:“我感受不到气运的流动,但是可以感受到自身的功德和因果业障,刚刚我身上的因果波动了,那就说明碎片对我还是有影响的,只是一枚碎片就能这样,要是完整的状态,岂不是可以直接把我抽到暴毙?” 花玥听到自家大师姐的表述,心里面一阵紧张。 “大师姐,这对你以后会有什么影响?”她一脸担忧地询问。 莲瑢也显得很担忧。 柳飘飘笑着说道:“大概是有点小倒霉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嘛,倒霉就倒霉吧,过段时间可能就好了。” 皇帝致辞结束,原先那几个不对劲的太监要上来拿祭文。 柳飘飘想要抓住他们,但是被身旁的木云生阻止了。 “大师姐,咱们说好了的,要等长老过来,不能单独行动。” 柳飘飘长出了一口气,将自己伸出的手收了回来。 只是没有等她动,周围突然出现了很多黑衣服的人,领头的正是青菱。 青菱的肩膀上站着灰毛鼠,手里面还拿着一个不知道什么作用的法器。 太监看见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开始大声叫喊:“护驾——有刺客——” 原本守在周围的御林军纷纷出现,对准一身黑衣的魔修抽刀杀了过去。 但是普通人怎么会是修魔者的对手,御林军轻而易举被打倒,躺在地上不停哀嚎。 小皇帝挡在自己的小皇后面前,连连往后退,一脸的警惕。 青菱拍了拍手里面的法器,脸上有些气恼,然后就朝着几个行为鬼祟的太监走过去了。 那几个太监发现形势不对,立马转身逃跑。 青菱才不会放走他们,命令人进行抓博,黑衣人收到命令把那几个太监拎了起来。 妖娆中带着点俏皮的魔修少女围着那几个太监转了两圈,灵动的眼睛上下打量,突然把手掏进其中一个太监的胸膛里面。 下面站着的文武百官都被吓坏了,有的人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生怕下一个被掏了心肝的是自己。 出人意料的是,那个被掏空心口的太监并没有死,而是依旧拼死挣扎。 柳飘飘瞬间明白自己为什么看不出他们的面相,以为那几个人从本质上来说已经死了。 他们的心脏被大妖给挖走了,灵魂被封在了身体里面,同时灌注了妖气。 如果他们想要维持身体不腐,依旧灵活的运动,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挖掉其他人的心脏,生吃。 而这种存在,就是一些民间故事中会提到的伥鬼。 既然出现伥鬼,那皇宫里面必然是藏着坏妖怪的。 就是不知道那个东西厉不厉害,修为达到了什么程度。 下面站着的文武百官看见那个太监依旧活着,也跟着发出了惊呼。 “怎么回事?他不是心口被掏了一个洞吗?怎么还活着?” “天哪,妖孽,皇宫大内居然藏着妖孽!” 青菱不在乎下面的人怎么想,把那几个人统统杀死,一剑毙命。 魔修就是随心所欲的。 她看不起那几个靠吃别人心脏苟且的肮脏太监,所以就把他们全都当场诛杀了。 青山门长老一到场就看见了青菱杀人,产生了误会。 “魔女,你干什么?怎么能随意伤凡人性命!” 第二十六章 长老到来 眼看两边要打起来了,柳飘飘和木云生也不再隐藏,现了身形过去阻止。 “长老,误会,她杀的不是人,而是隐藏在皇宫里面的伥鬼。”柳飘飘阻止动怒的执法堂长老,把两手当做扇子快速扇动,给他顺气。 “她叫青菱,是我认识的魔修,为人豪爽,是一个很不错的魔修。”她极力解释。 执法堂的长老是一个看起来十分严肃的老头,身形又高又瘦,眉心中间有很深的皱纹,可见经常会皱眉头。 听见柳飘飘的解释,他才收起了自己手中的长剑,收敛了杀气。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执法堂里面比较有名的弟子,修为已经达到金丹级别。 “你们就是给我传信的青山门弟子?”老人打量着面前几个人,看上去十分严厉地询问道:“你们是哪个峰的弟子?” 木云生行了一礼,十分恭敬地说道:“回禀赵长老,我们是青山门福寿峰的亲传弟子。” 他将手伸到身旁女子的身边,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福寿峰的大师姐,叫柳飘飘,我是二弟子,叫木云生,剩下两位分别是我们的三师妹四师妹,叫花玥和莲瑢。” 说完,他递上了自己的弟子令牌。 老人看了一眼他递过去的令牌,嗤笑道:“也只有福清真人那个老东西,收徒弟会这么随意,一个三灵根当了亲传的大师姐,一个四灵根,外门弟子的级别,居然当了亲传二弟子。” 他又探了一下两个人的修为,说道:“修为倒是不错,勉强过关,以后要更加勤勉的修行才是,不要学你们那个酒鬼师父,一天到晚不务正业。” 木云生又是低头行礼,有一脸诚恳地说:“定然会努力修行,不辜负长老今日的教诲。” 柳飘飘只觉得这个赵长老很有班主任的气质。 看起来硬邦邦的一个小老头,不过人应该是不坏的。 看见青山门的人突然过来,小皇帝和小皇后都过来拜见迎接。 “见过青山门的仙长。” 两个人行礼的动作透露出一股天然的贵气。 赵勋也客气地对着两个点头,算是回礼了。 “门下弟子说看见皇宫妖气弥漫,我就过来看看,突然出现如有冒犯,还请海涵。” 老头对着皇家的人说话还是比较客气的。 皇帝望向柳飘飘的方向,说道:“如果真的有妖物,还要麻烦长老了。” 刚刚站在他耳边提醒的,应该就是看上去很瘦弱的那位女仙长了。 虽然典礼被打断,但是显然事关妖物,还是除妖更重要一点。 跟随赵长老过来的几个金丹弟子,过来和柳飘飘木云生打招呼。 为首的是一个剑眉星眼,气质温和的俊朗男子,他的身旁跟着一个看上去有些冷清,月白色衣衫的女子,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个长着小虎牙,比较有侵略性气质的男子。 为首的男子介绍道:“各位好,我是执法堂的执法队长,温琉舒,旁边的是我师妹,冷月。” “后面的这位,是我们执法堂的副队长,墨池。” 柳飘飘何木云生两个人对着他点点头,说道:“各位师兄师姐好。” 在青山门的平辈里面,面对其他山峰的弟子,谁的修为高谁就是师兄师姐。 温琉舒笑着说道:“你们别看我师父一脸严肃的样子,其实他这个人心软的很,之后相处的时候你们只管放轻松。” 他们师父就是看起来吓人,以前还吓哭过刚入门的小娃娃,但是为人还是很正派温柔的,只可惜经常被别的峰的弟子误会。 柳飘飘点头说道:“是的,我就觉得赵长老还挺不错的,只是看上去比较严肃,但是能看得出来很有正义感。” 刚刚老头误会青菱的时候,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嫉恶如仇。 “马屁精,说好话谁不会。”一身黑衣的墨池不屑的嗤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柳飘飘很疑惑的看向他,她应该没有得罪过这么个人吧?那这个人这样对她说话?好没教养啊……说不定还自己为很有个性,中二男。 温琉舒的眉头皱了一下,说道:“墨师弟,你这样说话太没有礼貌了。” 墨池抱着自己的双臂,耸了一下肩膀,一脸无所谓道:“我没觉得,只是很诚实的说出了我的看法。” 木云生的脸色沉了下来,花玥和莲瑢的脸色也不好看。 “那师兄的诚实着实没有礼貌了一些。”一向笑眯眯的青年也露出了锋芒。 墨池斜视着木云生,漫不经心说道:“怎么?难不成你还要替你师姐教训我?” 柳飘飘将旁边的人都挡到了身后,含笑对着面前的黑衣男说道:“那你是意思,我说的不是实话了?赵长老不具备正义感?实话谁都会说,但是情商不是谁都有的,你不能因为我大方的说出别人的优点,就认为我在拍马屁,这只会显示师兄你的狭隘。” 墨池歪着脖子冷笑了一声,说道:“小丫头片子,牙尖嘴利。” 柳飘飘也学着他刚刚抱臂耸肩的模样,询问道:“这样是不是就不显得我牙尖嘴利了?黄毛小子。” 墨池简直要被面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气笑了,他惯常耷拉着的眼皮都抬了起来。 “黄毛小子?你说我?你知道我今年都多少岁了吗?”他眼睛圆瞪地说道。 柳飘飘移开自己的视线,说道:“我不想知道,只是不喜欢你说那些没礼貌的话,成年人没有童言无忌的资格,所以有必要管好自己的嘴。” 见墨池还想说什么,温琉舒拦住了他,皱着眉头说道:“好了墨师弟,我们好歹虚长师弟师妹们几十岁,你不要这样斗嘴了。” 墨池哼了一声,转过了身子,显然是被气到了。 在执法队的时候,没有什么人敢和他这么说话,碰见柳飘飘这样的,他只感觉自己灵气运行都不顺畅了。 赵长老和皇帝说完话后,就要带着执法队和柳飘飘木云生几个人进入了皇宫里面。 柳飘飘也没来得及和旁边的青菱说什么,只是笑着点点头,然后就跟着本门长老一起离开了。 青菱说过她的行动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所以柳飘飘也不知道要和她说什么,就只能笑着告别了。 不过她们现在既然能碰到一起,下一次没准还会碰见。 在皇帝回宫后,召集皇宫里面众多的太监宫女,要让青山门的人一个一个审查,看看还有没有隐藏起来的伥鬼。 柳飘飘领着花玥和莲瑢,跟在一个管事的太监的后面,挨个的查看不同岗位上的太监宫女,搜查皇宫一些比较隐蔽的角落,看看有没有躲藏起来的伥鬼。 后面她果然又看见不少伥鬼,那些人起先都是跪在地上哀求,说着自己的无奈,说着自己是怎么被迫的,但是发现自己逃不掉之后,都开始原形毕现要反扑杀人。 在那些人准备反扑的时候,柳飘飘也就毫不留情的手起剑落,了结他们已经结束的一生。 她这个人看着和善,其实有的时候心比石头还要硬,只要坚信自己没有错,就会毫不犹豫的下杀手,并且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几个人在皇宫里面分头行动,整个皇宫里面有不少人被了结了,也有不少是活捉,留下来问话,调查隐藏起来的伥鬼或者妖修。 他们现在抓的都是没有权势的太监宫女,不保证官员和后妃里面就没有隐藏起来的。 有的隐藏比较深,无法通过最简单的妖气和面相辨别,就只能后面慢慢找了。 皇上给他们几个青山门的人安排了一间别院,让他们暂住宫中。 夜晚的时候,柳飘飘的房门被敲响。 门外站着的正是白天才分开的青菱。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是找我有事吗?”柳飘飘颇为好奇的询问道。 青菱左右望望,传音道:“你白天的时候有没有捡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白天,她的搜寻法器把她引到了那里,但是很快就没有反应了。 那东西很可能是被谁给捡走了。 柳飘飘几个修真者的可能性就是最大的。 柳飘飘看她一脸小心谨慎的样子,一脸好奇地问道:“什么奇怪的东西,我没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青菱的脸色急剧变换,随后变得颓靡。 女子轻笑了一声,说道:“骗你的,我们确实捡到了一个很危险的碎片,好像是可以吸走人的气运,那个碎片被我用阵法隔绝了起来,放在我师弟那里了。” 察觉自己是被逗弄了,青菱轻锤了一下面前的人,薄怒道:“你居然骗我。” 她本来是抱着很大希望的,也害怕自己新认识的朋友欺骗自己,独占那个东西。 对方两句话,瞬间让她的心境大落大起。 魔修少女的脸上出现两抹红晕,看起来十分的娇俏可爱。 柳飘飘伸手在她的脸上摸了一把,语气轻松地说道:“走吧,我带你过去看看。” 如果那是人家的东西,无论功效有多么强大,她都不能私自藏起来,她绝对不会私自昧下属于别人的东西。 青菱把她的手拍开,娇嗔道:“不要乱摸。” 这个人真是的,初次见面的时候还比较正经,怎么现在嬉皮笑脸的,像个街头的泼皮。 柳飘飘也不在意,把人带到了木云生那里,对着青年说明了来意。 木云生拿出了那个储物袋,柳飘飘撤掉了上面的隔绝阵法,取出了里面那个寒玉盒子。 “你们这层层防护可真是严实,怪不得我探测不到任何的气息。”青菱感叹了一声,打开了那个寒玉盒子。 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个蕴含强大力量的碎片,正是她要找的那一个。 确认无误后,她戴上了一双材质特殊的手套,将那个碎片拿了出来,放到一个漆黑的小盒子里面。 柳飘飘看见那个盒子,一下就想到了自己的小黑。 盒子给她的感觉和小黑是一样的,吸收周围一切的光线和灵力。 木云生看她把那个碎片拿走,便有些好奇地询问道:“这个东西是什么?” 青菱一向散漫的面孔变得少有的严肃。 “这是我们整个海外修真界的大宗门,共同保守的秘密,所以我不能和你说。” 木云生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柳飘飘,显得很是担忧。 “我知道这个东西很强大,甚至可以收割人的气运。”他顿了顿,又说道:“我师姐为了那个小皇帝,直接用手将这个碎片拿了过来,功德和因果产生了波动,以后会怎么样?” 青菱将目光投向了柳飘飘,目露沉思。 “我也不知道,我们那边是没有人敢用手直接接触碎片的,它很恐怖。”少女一脸无能为力:“不过你师姐功德积累的不错,应该没有什麽太大的影响。” 女子周身隐隐有清气围绕,一看就知道是个经常做好事的人。 柳飘飘拍了拍木云生的肩膀,说道:“你别担心,到了目前这一步,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再说我也没碰多久,没道理皇帝都没事,我会出事。” 青年任女子的手搭在自己的身上,温声说道:“皇帝都是有紫气护体的,也不会经历什么凶险的事情,但是大师姐你的寿数有几百年,以后要经常斩妖除魔面临险境,如果因为因果波动,遭遇一些本不该出现的事情……” 他不想让女子出现任何的意外,希望她能一直好好的。 柳飘飘深呼吸一口气说道:“那也没什么办法,毕竟青菱也不了解这个碎片,你要是实在担心我,就多用我的名义去做点好事吧,多积德,就会有福气。” 木云生抿了一下嘴唇,低下头。 他的心里面正在盘算做好事这个事情的可行性。 不过目前除了这个办法,也没别的方法了。 后面几天,虽然长老很认真的调查皇宫里面的人,但是却没有发现那个大妖的痕迹。 柳飘飘猜想,青菱之所以会借用灰毛鼠,说不定也是想要找什么人,而那个人和碎片是有关联的,把碎片放到了皇帝的祭文里面,没准就是那个人主导的。 第二十七章 隐藏的妖修 柳飘飘并没有像执法队那样拼命在皇宫里面寻找证据,而是像皇宫后院里的人一样生活,在屋子里面画个画,或者是出去到御花园散个心。 即便杀了那些伥鬼,后宫里面的妖气减弱,但依然不散,那就说明还有妖精藏着,她想试试学习后宫人的生活习惯,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花玥莲瑢对皇宫后厨比较感兴趣,想要学习做饭做点心的手艺,还帮忙在后厨杀鸡宰鸭,整日流连在御膳房不愿意动,一日三餐就近解决,柳飘飘也就由着她们去了。 木云生走在皇宫里,总有人会在他面前跌倒,他大概是烦了,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更多的时候都是柳飘飘一个人在皇宫里面溜达。 柳飘飘又一日在御花园里面坐着的时候,碰见了出门的小皇后。 女孩的脸上还带着孩子的青涩稚嫩,但是依旧努力学习大人的端庄威严。 “仙长,你是在喂锦鲤玩吗?”她走到柳飘飘的身边,坐下去的时候头上的步摇都没有怎么晃动,动作显得十分稳重优雅。 柳飘飘斜倚在栏杆上面,一条腿斜搭在石椅上,一条腿弯曲放松踩在地面上。 “是呀,宫里面的锦鲤不怕人,我喂着玩呢。”她笑着回答道。 她也就是随便从储物袋扯了点猪草出来,往水里面丢,大概因为富有灵力,那群锦鲤很喜欢。 然后她控制着猪草在水里面乱飘,带着那帮锦鲤在水里面组成各种字符。 皇后看着在水里面组成字符的锦鲤,露出一抹微笑。 毕竟还是个小孩子,看见这样的锦鲤也会觉得新奇,感兴趣。 “仙长,你是怎么做到的?”孩子模样的皇后热切地询问。 柳飘飘拿出自己手里面的猪草,用灵力控制那草飞动,在空中组成一个字符,然后投放的水里面,热爱这种食物的锦鲤自然就组成了那个字的模样。 “就是这样的,用食物诱惑那群鱼就好了。” 她望着身边的年轻的女孩,脸上浮现老母亲的慈爱:“你要不要试一试?” 面容娇美的女孩迟疑地询问道:“我可以吗?我没有仙长的灵力。” 柳飘飘笑着说道:“当然可以啦,你等一下。” 她走到凉亭旁边的土地上,催生了一颗小草,然后把小草揪起,从上面撕下来一片叶子,在小草和叶子之间做了一个小小的阵法。 回到凉亭里面,把叶子递给女孩,然后把剩下那颗草丢到了水里面。 被灵力催生出来的小草,立马引得众多鱼儿的争抢。 “你试试看晃动你手里的叶子。”她对手拿叶子的小女孩说道。 衣着华贵厚重的小女孩尝试性动了动自己的手,水里面那颗草也跟着她的动作动了动。 小姑娘望着身边的女子,先是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然后是极为明艳的笑容。 她抬起自己的手臂,在空中写起了字,水里面的鱼也跟着变成她写的字。 她画了一个大大的圆,水里面的鱼群也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圆。 “好有趣啊,这又是为什么?”她望着身边神色温柔的瘦弱女子,好奇问道。 柳飘飘说道:“我在那个草上面弄了一个阵法,它可以感知到叶子的滑动方向,然后在水池里面跟着你的动作飘动,路径上面会留下阵法泄露的灵力,这样鱼儿也会变成各种字符。” 女孩手里面的那片草,就像是某荣耀里面操控英雄行动方向的移动按钮,水池就相当于一个巨大的显示屏,这是她刚刚根据自己之前玩的游戏设计的一个简单阵法。 虽然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小游戏,但是皇后已经对面前的女仙长感到亲近许多, “仙长,你们仙门里面的弟子每一个人都会这样的法术吗?”她有些憧憬的询问道。 青山门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下山测试凡人灵根,给门中补充新人。 她小的时候也测试过灵根,可惜是有废灵根之称的五灵根,她没有上山,便在家里面当一个普通的大小姐,然后被送给皇帝联姻。 柳飘飘摇着头说道:“不是的,弟子们会的东西都不大一样,像我比较擅长阵法,但是不会炼器炼丹,我们有的同门就会炼器炼丹,但是不会阵法,这个大概就像琴棋书画一样,每个人都是术业有专攻吧。” 皇后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一脸坚定地说道:“我觉得仙长的阵法一定学得挺厉害的。” 柳飘飘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嘿嘿两声。 “虽然我的内心确实这么觉得,但是你这么一说,我还怪不好意思承认的。” 小皇后听了她的话,也跟着笑了起来:“仙长真是个妙人,说话真是有趣极了。” 面前的女子,说话并不像其他贵族小姐那样来回转弯,直言直语说出来的话,只让人觉得轻松,有些想笑。 柳飘飘稍微坐直身子,害羞地扇了扇自己的手:“嗐,还好还好,我这喜感全看运气,都是看人发挥的,时有时没吧。” 就看对方是不是喜欢她这个类型的吧,喜欢就是有趣,不喜欢就是觉得没正行。 皇后捂着自己的嘴唇小声笑了起来。 看着仙气飘飘的仙长,动作出乎意料有些诙谐滑稽。 “那是不是说明我和仙长还是很有缘分的?” 她眨着自己黑亮亮的眼睛,看着像是林间懵懂的小鹿。 柳飘飘在小姑娘乌黑亮丽的头发上轻轻摸了一下,就像平时抚摸桃絮那样。 “我觉得是的,气场相融确实需要缘分。” 皇后的脸红了红,有些不敢看面前面容美丽的女仙长。 对方摸她头发的感觉,真的好温柔啊。 她轻声说道:“仙长,我名叫陆芸,小字芸芸,不知道我方便知晓仙长的名讳吗?” 柳飘飘微笑回答:“这个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叫柳飘飘,没有小字,我是师父捡到的流浪儿,这个名字也只是他随便起的,因为他说我是在柳树下被捡到的,当时天上白云飘飘,所以我就叫这个名字了。” 皇后看着面前的人,幻想起她在柳树下被捡起的样子。 应当是小小的,但是很可爱,有可能会无助的哭泣,但更多的时候是坚强的。 神仙一般的人,也会有坎坷的过去呢。 她叹息着说道:“仙长的师父应当是一个心善的好人。” 柳飘飘是带着记忆转生的,倒是没有小姑娘想象的那些感慨和挫折。 她迟疑了一下,想着要不要维护自己师父的形象,含糊地回复道:“唔~应该算是吧,他三天两头在外面捡孩子,除了我的二师弟,我的其他师弟师妹都是他捡回去的。” 只不过只捡不养,完全是个甩手掌柜。 皇后想到第一天见到女子时,她身后总是跟着的两个少女,询问道:“仙长有很多的师弟师妹吗?” 如果是这位女仙长的师弟师妹的话,一定会很有趣吧? 毕竟仙长这么温柔耐心,说话也有趣。 像她,很早就被送进宫了,身边也没有亲近的人,每天日复一日,无聊又空虚。 她最憧憬的生活,大概就是像仙门弟子那样,能够在山间自由的奔跑,在天上飞,然后没有任何烦恼,没有任何的拘束。 柳飘飘沉吟一声:“我也不知道算多还是算少,我们宗门其他的峰,起码都是百人起步,我们峰穷,养不起这么多,一共也就六个人,但是六个人生活也挺难的,无法想象更多的人怎么养活。” 小皇后露出了很惊讶的表情:“原来宗门里面也分贫富啊,我以为仙人们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呢。” 柳飘飘露出一抹苦笑:“只是不怎么用人间的金银,修真者通用的货币是灵石,在没有筑基的时候也要吃喝,筑基了要买各种秘籍装备,都是花销。” 修真者赚钱也难啊! 无论是修真者还是普通人,生活的苦都是共通的。 就在柳飘飘和小皇后聊得火热的时候,木云生找了过去。 “大师姐,赵长老他们找到关于那个妖修的线索了,让我叫你过去。” 青年站在凉亭外面,模样是君子端方,神态是温柔儒雅,但是小皇后可以很肯定,他是一个很难接近,甚至说是很冷硬的人。 大家族里面像这样的公子有很多,温柔儒雅都是用来迷惑别人的,保护色而已。 柳飘飘听说大妖的事情有了进展,将身上的随意收敛了起来。 她带着些许笑意,对身边的小姑娘说道:“我得走了,你在这里玩吧,我下次再去找你玩。” 一身华服的小姑娘乖巧地点点头。 柳飘飘看她那么乖,忍不住又摸了一下小姑娘的发顶,这才离开。 木云生看了一眼凉亭里面的小皇后,有些好奇的询问:“大师姐很喜欢这个小皇后吗?” 他看刚刚女子和那个小皇后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柳飘飘点了一下头:“她很乖巧啊,谁不喜欢乖巧可爱的女孩子呢?” 没有人能抵抗软软香香又乖巧可爱的女孩子,她也抵抗不了。 “那大师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子?”青年看着前方的路,状似无意的询问道。 “你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大?是我想的那个喜欢吗?”柳飘飘挑了一下眉,还是认真回答起来:“我以前听过一句话,我觉得说得特别好,在你没遇见那个人以前,你可以有千万种设想,但是遇见那个人之后,曾经的设想都会成为云烟。” “这个就看缘分吧,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女子一脸的无所谓。 反正修真界没人会催婚,打一辈子光棍的比比皆是,她不怕。 “对了,你最近在屋子里面捣鼓什么东西呢?”柳飘飘望向身边的青年,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对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出门了,也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在打坐修炼。”他修炼的慢,只能抓紧时间修炼。 柳飘飘叮嘱道:“那你修炼的时候记得做好防御,现在的皇宫里面并不安全。” 他们在明,大妖在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动作。 两个人到赵长老那里的时候,赵长老几个人已经开始讨论了。 据他们几个人所说:伥鬼们知道是谁挖了自己的心,但是不知道是谁把他们变成了伥鬼,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会收到一个黑衣人的命令,根据每一个人的职责,任务各不相同,不服从命令的人都会死。 而这里面唯一可以作为参考的就是,黑衣人发出的是一个女声。 执法队也有根据那些人的描述顺藤摸瓜,寻找谁是最初变成伥鬼的。 寻找的结果就是,最初变成伥鬼的就是死在祭祀大典上面的那几个太监。 那几个人已经被青菱直接杀了,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赵长老把他们叫过来,就是让他们到后宫里面挨个盘问所有女性,试探或者是套话,亦或者使用罗盘,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端倪。 这是个笨到不行的办法,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柳飘飘倒不怕别的,只是担心对方手里还有那种碎片,那个东西实在太邪门。 “我把你们叫过来,还有一件事,柳飘飘你和木云生过来。”老人对着面前的一男一女说道。 柳飘飘先凑了过去,有些好奇老人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赵勋在空中画出一道符咒,封到了女子的身上。 解释道:“你们的修为都太弱了,我给你们身上加上防御,遇到强大敌人的时候方便多支撑一会。” 柳飘飘过后,木云生的身上也有了那道防御。 没看见花玥和莲瑢,老人不禁询问起来:“你们另外两个师妹那?” “我通知过她们两个了,他们应该正在朝着这边过来。”青年回答。 老人又说道:“一会你们四个人组成一组吧,单独行动对你们来说有些危险了。” “是。”柳飘飘和木云生恭敬回答。 花玥和莲瑢迟一点才到,两个人也有了老人加持的防御,还额外给她们的武器里面封了强大的剑气,留作攻击底牌。 第二十八章 试吃宫女社死 晚饭时,花玥莲瑢想要联合起来露一手。 柳飘飘没拒绝,她本来就要到宫里面挨个筛查,未必不能从御膳房开始。 御膳房每天准时准点都要给各个宫中传膳,几乎所有地方的人都要从中过滤一遍。 即便不能把后宫的人看一遍,但是也可以见微知著。 木云生拿出自己身上的罗盘。 妖物如果收敛妖气,修真者也看不出来,但是用罗盘能查探得到。 两个少女在厨房角落里面借用炉灶,柳飘飘就和木云生站在必经的出入口,核查每一个进出的人。 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都显得很小心,仿佛自己的周围就藏着妖物一般,来去都是干净利索又静悄悄的,绝对不会磨蹭闲谈。 桌案上面准备好的菜,很快就被不同的人按照份例领干净,只剩下一个光光滑滑的案板。 柳飘飘过去转了一圈,眼神在一个地方停留了下来。 她站在桌边的位置,缓缓的蹲下身子。 光滑的桌案上面有非常非常细微的白色粉末,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但是因为那粉末上面有丝丝缕缕的妖气,还是被她注意到了。 如果她今天没有和木云生过来,宫里面恐怕都不会有人发现。 花玥莲瑢的修为低,和普通人都看不见妖气。 赵长老和其他执法队的人早已经辟谷,不再进食凡物,也就不会到厨房去了。 她将目光投向了旁边的青年,叫道:“云生,你过来一下。” 木云生走到她的身旁,也注意到了案台上面极像面粉的白色粉末。 他用手粘了一点,放到鼻子下面。 “这粉末带着一股水腥味,应该是和水沾边的妖物,但是我刚刚并没有探查到有妖进出。” 柳飘飘沉思道:“有可能是带了什么遮掩身份的宝物,或者就是人留下的。” 木云生小心看了眼周围的人,小声道:“确实,这两种都有可能,但咱们之前已经清除过伥鬼了,还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人吗?直接威胁活人?” 柳飘飘将剩下那一丢丢的粉末收集了起来,打算鉴定一下粉末的功效。 她说道:“没有修真者的时候,伥鬼是很好的选择,出现修真者,妖物就不方便用伥鬼了,用活人才是最好的选择,威逼利诱都有可能。” 只要愿意提供足够的利益,总会有人愿意铤而走险,这一条在哪里都通用。 这粉末分明是下在了某个人的饭菜里面,她得询问一下,刚刚这里的饭菜是给谁准备的。 御膳房里面也会有自己的主管,除了掌勺,也要精确了解宫中主子的进食情况。 谁吃了什么,每一道菜吃了多少口,掌勺都会仔仔细细的记录。 御膳房的掌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监,看上去还算恭敬严肃,没有什麽小滑头。 柳飘飘在桌面上圈出下了粉末的那个位置,询问道:“你知不知道这里的饭菜是哪个宫里的?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能不能麻烦你也做一份给我?” 老太监双手环抱,恭敬回答道:“回禀仙长,那个位置的饭菜是提供给太后娘娘的,做起来的工序甚是繁杂,您要食用要等上一段时间。”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柳飘飘微笑着说道。 她当然没有真的贪吃到那个程度,只是担心引起不必要的猜忌,稍微掩饰一下。 老太监也不是完全的傻子,能够察觉出来异常,但是想要活得久他就不能乱问乱说。 宫里面最近比较乱,他也害怕自己惹火上身。 遇见了这样的事情,四个人肯定是不能安安稳稳地吃晚饭了,而是立马潜入到了太后的宫里面。 四个人走的比较快,太后宫中传膳的人还没有到。 饭桌前端坐着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看起来不到三十的模样的模样,面容端庄,身上穿着华贵的衣服,看起来还是一个很年轻优雅的女人。 柳飘飘第一次这么近看太后,她之前没怎么和这位接触过。 木云生用罗盘查探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妖物的痕迹。 柳飘飘才放心施展起障眼法,然后叠加迷幻阵,让周围的人只能看见太后像平时一样吃晚饭的假象。 她隐藏身形,走到太后的身边,对着她耳语了几句,把人请了起来,贴上了隐身符和敛息符。 传膳的人很快就过来了,青年和女子一眼就认出了下药的人。 因为其他人手中的饭菜都是干净鲜亮,色香味俱全的,只有一个人手里的饭菜氤氲着妖气。 那个宫女和所有其他的人一样,呈上手中的饭菜就恭恭敬敬的退到了一边。 试吃的宫女走到幻象太后身边,准备试吃。 柳飘飘这才想起试吃宫女这一茬。 她想要过去拦住那个宫女,但是被身边的太后一把拉住。 女人白皙光洁的手攥的紧紧的。 柳飘飘皱着眉头,传音说道:“太后娘娘,那是你身边的宫女,如果让她吃掉那一盘有问题的饭菜,她是有可能丢掉性命的。” 雍容华贵的女人不会传音,只是望着周围的宫女,又缓慢地摇头。 柳飘飘大概能懂她的意思,大概是说不能打草惊蛇。 花玥和莲瑢看着那个无辜的宫女开始试吃前面的几道菜,显得有些着急。 她们显然是不认同让毫不知情的人去尝试那东西的效果的。 木云生并没有什么表示,他决定尊重柳飘飘的选择。 在他看来,那药物不见得就是剧烈毒药,有可能是会造成其他效果。 只要人活着就有办法解,并不是什么很可怕的事。 但是凡事总有万一,总归还是有危险的。 试吃的宫女并不是连着食用每一道菜的,而是每吃一点都会停一段时间,观察不同的菜使用后的反应,所以并没有很快到有问题的那道菜面前。 柳飘飘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并没有上去直接阻拦。 而是操控起了宫女肚子里面的水属性。 吃完食物静候的宫女忽然面色一变,肚子里面出现咕咕咕的声音。 噗——宫女粉色宫装裙摆,有了轻微的起伏。 一个响亮的屁出现在无比安静的房间中。 “……” 所有的宫女都惊呆了,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放出响屁的试吃宫女。 试吃的宫女从脖子到耳朵都变得通红通红的。 但是这还不算完,她的肚子再次开始咕咕咕的响起来。 即便面容年轻的试吃宫女憋得脸都紫了,但是接连不断地屁声还是出现了。 噗嗤一声,一股恶臭在屋子中弥漫起来,地上滴落可疑的黄色稀薄物质。 屋子里面的人都是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不可思议可以形容的了。 饭桌前的幻像太后,连忙嫌恶地站了起来。 恶声恶气地命令道:“滚下去。” 那个试吃的宫女捂住自己的脸,眼泪从指缝中溢出,逃也似的离开了。 站在柳飘飘身后的几个人,也被屋子中央发生的事情弄得惊讶万分。 不知道该对女子的阻拦手段如何评价。 花玥捂住自己的鼻子,一言难尽地传音说道:“大师姐,你是不是弄得有点狠了?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到底哪种伤害对那个宫女更大。” 那个人以后恐怕都很难抬起头,说不定恨不得自己从这个世上消失。 莲瑢捂住自己的鼻子,望着宫女跑开的方向,叹息道:“希望她不要因此想不开。” 正处风华的太后也抬起袖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望向身前女子的目光复杂极了。 等这件事情过去了,她就把那个宫女放出宫吧,不然也太可怜了。 木云生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是僵硬,没做声。 柳飘飘也有点心虚,她也是担心程度不够,想把周围人给恶心住。 等回去她就把那个宫女关于这件事的记忆给封住吧,然后想办法把人给送走。 幻像版太后看着桌子上面的饭菜,露出极为嫌恶的表情。 对着周围人说道:“把这些菜都给本宫撤下去吧,看着恶心,地上的地毯也给我烧了。” 周围的宫女迅速开始行动起来,对太后这个命令丝毫不觉得意外,只觉得十分的顺理成章,是她们也觉得承受不了。 等离开太后身边,四个人就跟上偷偷下药的那个宫女。 看着她干杂活,晚上回到地方休息。 就是还没有等到她和什么人接头。 柳飘飘决定先把那个粉末带给长老看看,看看到底是什么效果。 不然第二天的时候肯定还会有人需要试吃那些饭菜。 老人拿到那个粉末,递给了墨池。 他对身边高瘦女子解释道:“墨池会炼药,对各种东西的药性会比较了解。” 柳飘飘看了一眼臭屁的小虎牙,不置可否。 术业有专攻,好歹是修炼到金丹级别的高手,有个一技之长也不稀奇。 一身黑衣的金丹高手将那一丢丢粉末凑到鼻子下面,又尝试性沾了一点点在嘴里面尝尝。 他眯着眼睛沉默了很久,才回答道:“这不是什么毒药,而是蛇妖身上鳞片碾磨而成的粉末,会蕴含妖气也不稀奇,凡人吃一点不碍事,可能会出现和蛇妖差不多的习性,很快就会恢复,但如果吃多了的话,可能会被逐渐妖化,成为半人半妖的怪物。” 柳飘飘和长老说起了自己发现粉末的过程,又讲了自己在太后那发生的事。 执法队的人都震惊极了。 他们没想到水灵力还能这么操控,更没想到面前的人会控制一个普通凡人当场排泄…… 赵长老还算镇定,他沉了一口气说道:“虽然柳飘飘这个做法有点剑走偏锋,但是确实化解了当时的僵局,也没有打草惊蛇。” 墨池忍不住出声嘲讽:“我看那个宫女说不定宁可死在毒药上,也不想被你这么恶毒的对待。” 柳飘飘沉默了下来,没了初见时候的能言善辩。 她也说不清,在这后宫里,到底是毒药可怕,还是当众社死更可怕。 温琉舒见女子沉默不语,打圆场道:“不管怎么说,师妹也是一片好心,而且也没有打草惊蛇,我们这会赶紧过去蹲守,说不定还能碰见那个神秘人。” 墨池嗤了一声,小声道:“确实,一片好心,就不知道人家稀不稀罕她这一片好心。” 旁边神色冷冷的冷月少见的开了口:“你有能耐你去找线索?天天一副谁也瞧不起的样子,也没看你做出什么比人家强的事。” “冷月你说什么呢?”墨池没想到,一直不开口的冷美人也突然开口呛他。 但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为什么要这样针对他? 月黑风高,人声消失,只剩虫鸣。 皇宫里面大部分人已经入睡。 只有巡逻的士兵在来回交替巡逻。 柳飘飘带着长老还有执法队的三个人,赶到了那个宫女休息的地方。 低等的宫女都是睡在通铺上面的,一个屋子里面有八九个人。 木云生正和花玥莲瑢守在屋子的角落里面,等着宫女的下一步行动。 但是都已经半夜了,这个宫女还是没什么举动。 几个人挤在一个角落里面守了好久,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一个全身被黑衣包裹的人进入了屋子。 几个人并没有轻举妄动,还想趁机听清楚这个妖物想要做什么。 大通铺上面的宫女被叫醒,除开一开始的迷茫,她赶紧恭敬地跪在床榻上。 “你怎么回事,今天是最后一次了,只要她吃了我就成功了,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一个女声从斗篷后传出来。 “尊者,今天出现了一点意外,侍女试毒的时候被前面的菜弄得失禁了,太后嫌恶心,整个晚上都没有吃东西,连饭厅都不愿进入了。”宫女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也就是说那么多的药全部被你浪费了?”黑袍后面的声音变得凶狠,不满。 黑斗篷又掏出一个瓶子,那瓶子飞到宫女的手里。 这是仅剩的药了,如果你还是做不好,就不要怪我对你的家人不客气了。”黑袍对着跪伏的宫女恶狠狠地威胁道。 床上的小宫女连忙磕头,回答道:“是,是,是,我一定会按照尊者的要求做好的,求您不要伤害他们。” “哼。”黑袍冷哼一声,要离开屋子。 赵长老就在这个时候出手,一道金光从他的袖子里面飞出,圈向那个神秘的黑袍。 ------题外话------ 感谢这几天给我投推介票的伙伴。 感谢支持。 有木有小伙伴看到这里? 第二十九章 诡异的魔修 黑色的人影扭曲的一下,宽大的衣袍瘫瘪到了地上。 里面的人影没了踪迹,金色的绳子扑了一个空。 一条漆黑的小蛇从黑袍里面窜出,朝着门外奔逃而去,迅速消失,像是一道细小的黑色闪电。 赵长老带着执法队的三名弟子追了上去,柳飘飘则是抓住了床榻上神色惊慌的宫女。 “大人饶命,求大人饶了我吧,我都是被胁迫的。”宫女双手合十,不停地磕头。 还算白皙的额头咚咚咚的撞在床板上,很快就变得青紫一片。 柳飘飘拽住宫女的衣领,把人从床榻上提了起来。 她的柳眉压低,眉心紧蹙,看起来格外的严肃:“你和我说这些没有用,但如果你愿意和我说一点有用的东西,我可以保住你的家人,但是作为帮凶的你,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那个粉末就像慢性毒药一样,会每日在人的体内累积。 如果不是她发现的及时,或许太后今日就要变成半人半妖的怪物了。 作为普通人,是无法抑制变身时候的妖性的,势必会大开杀戒。 那个黑袍,大概是想要给自己找一个替死鬼,欺骗他们这些除妖的修真者。 听说自己的家人能被保住,宫女忍不住流泪。 “我一定交代清楚,求求大人,安排我的家人离开吧,她们在皇城近郊的李家村,我娘叫翠芬,我弟弟叫李柏宏。” 那个神秘人一直用她的家人威胁她,她才会那样助纣为虐,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如今她自知罪无可恕,只求家人能够逃离皇城这个是非之地。 屋子里面的人中了昏睡咒,屋子里面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一群人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柳飘飘解了屋中的昏睡咒,把手中宫女交给了外面听到声响过来的御林军。 就在那蛇妖腾飞逃窜的时候,宫中不少贵人、试吃宫女,都惊醒起来,抓挠着自己身上的皮肤,哀嚎着痒。 她们身上的妖气和大妖身上的是相通的,大妖气血沸腾,凡人身上的妖气也会跟着翻涌。 柳飘飘被优先带到了太后那里。 明黄柔软的纱幔后面,太后扭着身子,在床榻上面痛苦地低吟着。 身形扭动的像是一条巨大的蟒蛇,柔软的诡异。 木云生要过去帮忙查看,被身旁的女子拦住。 “我去吧,凡人都看重男女大防,你过去不方便。” 如果是觉得皮肤痒的话,可能是皮肤有异化,一会要脱了太后的衣服查看。 让她身旁的青年过去,又忘记遮掩的话,这对太后的口碑不好。 万一太后觉得心里面不畅快,或者想要保密,杀了屋子里面在场的侍女太监也不是没可能。 柳飘飘走到黄色纱幔的后面,看见了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的美丽女人。 她把太后身上的衣服掀开了一点。 雪白的皮肤上面,黑色的蛇鳞若隐若现。 柳飘飘悄悄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没有完全异化的,还在形成的过程中。 如果异化成功,这一片蛇鳞就成了太后血肉的一部分,去不掉了。 除非把这一片的皮肉扒了…… 她将自己体内的灵力输送到太后的体内,帮助太后排掉身体里面的妖气。 原本皮肤上若隐若现的蛇鳞开始逐渐消退,痛苦低吟的太后也逐渐平息了下来,虚弱的睁开自己的眼睛。 “多谢仙长了。”雍容华贵的女人露出一抹稍显柔软的感激微笑。 柳飘飘微笑着说道:“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今晚没什么大碍了,但是身体里还有残余的妖气,可以在白日的时候多晒太阳。” 剩余那点妖气已经不成气候了,用不着她费力一次性驱赶干净。 估计后面,还有不少人等着她救。 柳飘飘想到太后身边的试吃宫女,迟疑道:“您身边的那名宫女,我想向您讨要她,您看行吗?” 可以出宫的时候带上那个可怜的宫女,然后把她社死的记忆封住,放她自由。 太后想到白天的宫女,僵着脸点点头,同意了。 这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放宫女出宫而已。 柳飘飘见太后同意,脸上的笑容都显得更加的真诚了。 女子后面又跑了不少的地方,与青年轮流给那些后宫贵人排除妖气。 花玥和莲瑢,则帮助那些症状稍轻的试吃宫女。 等到天色完全大亮的时候,宫中痛苦的哀嚎总算都停了下来。 柳飘飘身体里面灵力亏空,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这宫里面,居然还潜伏着不少帮凶呢…… 都是像那个小宫女一样,偷偷把药放在饭菜里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也实在没有精力,把那些人挨个的揪出来,还是让各个娘娘自己去发现吧。 木云生还有余力,他将自己身体里的木灵力,输送给了身边的女子。 温和的灵力从柳飘飘的身体里面流窜过去,她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我没事,很快就好了。”她稍微缓了一下,阻止青年继续输送灵力。 大家身体里都是灵力空乏,没必要用别人剩下那点来补她的空缺。 木云生把女子扶到了路边的石头上,坐到她的对面,温声说道:“我是四灵根,储存的灵力本来就比同阶级的要多,你不要担心我,反倒是你,脸都白了。” 女子本来就是体修,能让她的脸色那么难看,定然是透支得很厉害。 柳飘飘也不和青年辩驳了,坐到石头上面开始打坐。 一边吐纳吸收灵力,另一边接纳青年给她的灵力。 花玥和莲瑢瘫坐到柳飘飘身边的位置,不住的喘粗气。 花玥抱怨道:“天哪,真的是累死了,这宫里面居然这么多人被妖气缠身,那妖怪哪里来这么多的鳞片?难不成要把自己给拔秃不成?” 莲瑢说道:“或许那妖怪的真身很大很大吧。” 一边吐纳,一边休养,柳飘飘恢复得很快。 感觉稍微好一点的时候,她就停止了接收灵力,转而将自己身体里面盈余的灵力反哺回去。 接收到反哺回来的灵力的时候,木云生忍不住红了脸。 他的脑子里面,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双修。 大概是因为基本理论比较像吧,都是滋养双方,然后共同精益。 柳飘飘静心入定,努力调息,将丹田里面的灵力融入四肢,滋养身体,再重新让灵力回到丹田,反复如此,她身体里面的力气逐渐就回来了。 感觉修整差不多的时候,她睁开眼睛,从石头上站了起来。 对着身边的人叮嘱道:“我去一下皇城外面,马上回来,你们在皇宫里面打坐的时候记得做好防御。” 宫里面哪有那么多给妖怪做事的人,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再做些别的,警惕点好。 木云生站到女子旁边,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已经休息好了。” 女子也不知道是要去做什么,但她才刚刚稍微好一点。 总的来说依旧虚弱,战斗力大幅度下降,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他得陪着她一起出去,保证她的安全。 柳飘飘按住他的肩膀,将目光投向蹲在石头边喘息的两个少女。 “花玥和莲瑢她们两个还需要你的照顾呢,你留下来吧,我就是去把那个宫女的家人送走,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柳飘飘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然后往太后那个试吃宫女那走去。 青年和两个少女留在了原地,三个人相互望着,一直之间沉默极了。 白日的皇城还是依旧的热闹。 街上人来人往的,不少人在路边吃着早点。 柳飘飘把剑上背着包袱的宫女放到了地面上,然后就朝着城外李家村飞过去。 按照那个犯事宫女的描述,她找到了那个叫翠芬的女人。 好说歹说,才让他们和她一起离开那个小小的村落。 走了整整一日,一群人才到了隔壁的城中。 柳飘飘给他们一家老小留了一些金锭子作为安家费,然后才重新回到皇都中。 去的时候,她是走着去的,回皇都的路程她是用飞的。 走了一天的路程,她一盏茶的功夫就飞到了。 原本静谧的京郊,爆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柳飘飘往下望,正是青菱一群人在围攻另外一个魔修。 那个人身上也是穿着黑袍,看脸像是一个中年人呢。 青菱是筑基的修为,但是她身边带着的魔修是金丹期的。 被围攻的那个人也像是金丹期的,即便他只有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同级别的围攻,他依然没有被抓住。 柳飘飘眼神凝了一下,收起了手中的木剑,跳到了下去,站在不远处围观起来。 如果她刚刚没看错的话,在那个魔修每一次快要被抓住的时候,他身边的人似乎总是会出现一些小差错,让他有了逃离反击的机会。 这可真是奇怪呀…… 金丹期中怎么会错误频发呢? 或者是说中间的那个魔修有问题? 他总是能“好运气”的躲过来自别人的致命一击。 为了防止自己是看错了,柳飘飘又仔细的观看了一会。 围攻的众多魔修之间配合默契,能够使出威力巨大的剑阵。 每一个人都站在了一个位置,让中间的人无法逃脱。 中间的那个魔修为了逃脱剑阵,高高跃到了空中,想要躲过周围的重重杀机。 但是在空中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束缚的网状法器,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可就在这时,下面使出剑阵的人,有一个崴到了脚,完美的组合一下就出现了空隙。 即便只有一瞬间,但是还是给了中间魔修逃脱的机会,让他挤开包围圈,逃到了攻击外围。 金丹魔修凭空崴脚,不禁让人觉得他是故意的,但这样的事发生了很多遍,在众多人的身上都出现过,让人觉得摸不到头脑。 青菱知道为什么,但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不停的去追寻,抓捕这个非常棘手的宗门叛徒。 柳飘飘站在旁边看了一会,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个被抓捕的魔修身上,确实有诡异的运气加持。 这不禁让她联想起这个魔修,和那枚碎片之间的联系。 世界的运转是很精密的,所有一切的荣衰都有其规律和因果。 运气伴随着概率出现,它没有实态,但是无处不在。 好的运气,会让一个人遇见的概率,偏向对他更有利的一面。 坏的运气相反。 天然的运气是成熟连续的铺垫,自然而然的让一个人走向某个结局。 那么让金丹修士崴脚的概率呢,太小太小。 让一群金丹修士不停崴脚,这未免到了诡异的程度,成为了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 这样的运气太过变态,扭曲,短促。 就在周围人专注围攻那个魔修的时候,远处刮起一阵黑色的罡风。 那阵风来了很快,将那些围攻的修士卷飞,然后带着中央的那名魔名离开了。 柳飘飘定睛一看,那哪里是什么罡风。 而是一只巨大蛇妖带起的强大妖风。 那蛇妖圈着拿命魔修正朝着她的方向游过。 她稍微犹豫了一下,想到身上赵长老留下的防御还是冲了出去。 身形消瘦的女子突然当到了路中央,蛇妖即便看见也没有当做一回事。 只是一个筑基期而已,他都已经元婴了,根本奈何不了她。 要是后面追着的那个老头,他可能还会害怕一下。 柳飘飘举起自己手中的黑剑,朝着大蛇的门面刺了过去。 黑蛇翘起自己硕大粗长的尾巴,想要把面前的阻碍拍飞。 黑色的尾巴虽然大,但是一点都不笨重,反而十分的迅速。 柳飘飘一下就被拍到了地上,心口不停地翻涌震荡。 这是被那个蛇尾上面巨大的力道镇的。 如果不是她身上的防御,加上她本身是一个体修,或许真的撑不住。 没想到妖物的肉身值么的强悍,不像修真界里面的其他人,大部分是脆皮。 女子不甘心,又飞到了蛇咬的身上,举起黑剑要往下刺去。 …… 非常感谢给我投推介票的那个小伙伴。 但是你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怎么打,总之就是很感谢啦。 第三十章 宴会 女子不甘心,又飞到了蛇妖的身上,举起黑剑要往下刺去。 又是一道黑影迅疾闪过。 这一次的柳飘飘全身心绷紧,已经有了戒备,猛地用手中的黑剑去挡。 朴实无光的剑锋对准外侧,漆黑的剑身将外露的锋芒全部收敛。 噗呲——一道非常轻微的割肉声响起。 一个黑色布满鳞片的尾巴掉在地上,还在不断抽搐扭动,伤口截面还能看见里面的尾骨。 血液逐渐从透亮雪白的蛇肉中沁出,有的流到了地上,有的覆盖到黑色蛇鳞上。 巨大的蛇妖发出了痛苦哀嚎的女声,巨大的蛇身在地上痛的打滚。 断尾处的痛疼蔓延了她的全身,先让她一瞬间失声,然后控制不住的大声哀嚎,一瞬间脑子里面什么都想不到,只有无尽的痛苦促使她无助扭动。 柳飘飘被甩到了地上,摔得眼冒金星,一身的泥土腐叶。 她没敢在地上多停留,赶紧就往青菱的方向跑过去。 蛇妖稍微缓了一下之后,巨大的蛇眼里面是刻骨的仇恨。 “柳飘飘~你必死~”她大声哀嚎道。 不断流血的伤口逐渐开始止血,但若想重新长出断尾,还要等上很长一段时间。 青菱看见突然出现的柳飘飘属实惊讶,但看见满身狼狈的仙修朝着她奔跑时,她还是动作迅速地把人护到了身后。 “结阵!”容貌娇俏的魔修少女对着周围金丹期的魔修厉声命令道。 柳飘飘站到她的身后,虚靠在她身形优美的后背上。 声音虚浮地说道:“那只蛇妖在皇宫里面作乱,赵长老应该马上就要追上来了,你们不要硬拼,拖延就可以了。” 虽然对方是元婴期的大蛇妖,但是结阵的金丹魔修丝毫不畏惧,依旧训练有素的把她围住。 蛇妖失去了自己的尾巴,已经元气大伤,后面又有追兵。 这时势对她而言是劣势,硬拼没准是要丢命的。 在她看见围上来的魔修时,脑子里面因为痛被激发出的凶性,已经退了一半。 有了理智之后,她就想退。 周围的魔修口中念念有词,结印的手控制着空中旋转不停的剑阵。 蛇妖瞅准其中一个人,猛地撞击过去。 触碰到剑阵,鳞片不可避免被剑阵刮落,但巨大的蛇头依旧强硬越过剑阵,带着千钧之力,一下就把身体脆弱的魔修撞开。 少了一个人的剑阵不再完美,即便剩下的人尽力补全,但依旧留下了瞬间的破绽,蛇妖顺着缺口拼尽全力逃窜离开了。 毕竟是元婴期的修为,虽然负伤,但是逃离还是不成问题的。 柳飘飘见蛇妖离开,身子虚软了下来。 青菱急忙揽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你怎么啦?”娇俏面庞染上了担忧。 柳飘飘苍白着脸,轻声道:“没什么事情,可能有点透支灵力了,回去休息休息就好。” 她在皇宫里面就用光了灵力,刚积攒一点点,又来回飞动。 刚刚去拦蛇妖,最后一点灵力也用来修复身体内伤了,现在虚的厉害。 青菱是魔修,没有灵力给怀中的仙修输送。 她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了一把上品灵石,塞到女子手里面。 催促道:“我是魔修,没办法给你输送灵力,你自己拿着灵石吸吧。” 柳飘飘看着手中流光璀璨的上品灵石,想到它们即将被自己吸干,心里面一阵不舍。 “直接吸灵石,会不会有点太奢侈了?”她虚着声音说道。 心中会有一种暴殄天物的罪恶感的。 青菱把怀里容貌羸弱,身形纤瘦的白衣女子,轻轻扶坐在地上,恶声恶气道:“你人都要虚没了,还在乎这点灵石?我又不要你还我,你怎么还可惜上了。” 柳飘飘撑着地面,盘上自己的腿,说道:“五块上品灵石啊,能换不少东西呢。” 五百块中品灵石啊,光法器都能买不少,还能买飞行船…… 青菱显得有些无语,小声嘲讽道:“看你那个没出息的样,五块上品灵石而已,等我回了宗门,给你带更好的。” 她在自己的宗门里面有点地位,收藏的宝贝数不胜数。 如果能回去,立马能拿出来一大堆好东西。 柳飘飘握住灵石,开始闭眼吸收其中的灵力。 青菱守在她身边给她护法。 上品灵石之中的灵气很纯粹,几乎不需要怎么炼化,女子吸收的很快。 白皙手掌中的灵石,逐渐光芒暗淡下去,最后一颗颗变成了灰色的粉末。 随之相反的是白衣仙修的脸色,原本苍白虚弱的脸色越发的红润好看起来。 干瘪无血色的嘴唇,开始重新变得饱满红润。 赵长老追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青菱守着柳飘飘,一脸专注的为她护法。 “你看见蛇妖了吗?”他传音过去询问。 “这只灰毛鼠应该能帮带路,它修为弱,还没有办法化成人形,你稍微注意保护一下他。青菱将自己身上的灰毛鼠放到了地上,然后指向了蛇妖逃跑的方向。 赵长老看了一眼吸纳灵力的柳飘飘,把灰毛鼠捞到了自己掌心中,顺着青菱指出的方向追了过去。 五颗灵石都化成了灰,柳飘飘这才睁开自己的眼睛。 贵是有贵的理由的,上品灵石吸起来就是爽,丝毫不用担心杂质的事情。 身体里面的灵力运转很顺畅,受伤的位置在慢慢的修复。 还剩一些内伤,需要静养一段日子,基本上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青菱见她面色红润,眼睛神采奕奕,心里面已经松了一口气。 白衣女子从地上站了起来,给自己施了一个清洁咒。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会记得报答你的。”她嬉笑着对身边的娇俏女魔修说道。 她是一个会报恩的仙修。 青菱不自在的转过自己的脸,嘟囔道:“谁稀罕你报答,没事你就赶紧回去吧,我还得追人呢。” 柳飘飘对她笑着点点头。 再三挥手后,拿着自己的小木剑飞走了。 青菱虽然奇怪她为什么不用自己那把漆黑的法剑,但是又觉得没什么好问。 没准人家就是用小木剑顺手呢。 皇宫里面的木云生久久等不到女子,心里面已经有些焦躁了。 正用联络符联系的时候,担心的人飞到了他的身边。 “大师姐,怎么在外面耽误这么久?是遇见什么事情耽搁了吗?”青年忧心地询问。 柳飘飘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没什么,就是遇见了青菱,和她多说了一会的话。” 本来也没什么事,没必要再让他多操心。 花玥莲瑢看见女子回来,都过来围住了她。 “师姐,累坏了吧,快休息休息。”两少女卖力地招呼。 她们师姐本来就挺累的了,又在外面奔波了一天,肯定累坏了。 柳飘飘坐到椅子上,立马就有人给她安排上了按摩肩膀,前面的花玥已经给她倒好了一杯茶。 她笑着说道:“你们不是吧?怎么弄的这么夸张?难不成是做了什么不乖的事情?害怕我找你们麻烦?” 站在她身后的花玥连忙说道:“哪能啊,师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呢?” 莲瑢接话:“对呀,我们就是纯粹看师姐辛苦了,心疼的。” 柳飘飘原本就是开个玩笑,但是越听她们说话越觉得不对劲。 越看两个小姑娘越觉得她们瞒着什么事。 女子把手里面的茶杯放了下来,转头望向的身后的青年。 “你可别袒护她们啊?她们是做了什么不敢让我知道的事情了吗?” 木云生注视着面前的女子,他的余光里,莲瑢正疯狂对他使眼色。 “没什么事情,你想多了,一切都挺好的。” 他露出了自己惯常挂在嘴边的微笑,显得温和真诚极了。 两姐妹俩见二师兄愿意给她们打掩护,紧绷的心脏立马就放松了下来。 青年看两个小姑娘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许多。 其实确实也不算什么大事。 就是这两人想要继续自己没有完成的糕点制作,做出来给女子炫耀一下。 结果把御膳房里面不少珍贵的药材和食材给用光了,造成了不少浪费。 他已经做出了赔偿了,皇上那边已经吱会过了,没什么事情。 女子还是信任青年的,听他说没什么事,只以为是自己多疑了。 隔天早上的时候,柳飘飘想去拜访了一下皇后。 她之前伤了蛇妖的时候,蛇妖叫出了她的名字,这说明蛇妖之前一直就隐藏在皇宫里面,对他们每一个人的信息都有调查过。 对方了解他们,她也得找到关于对方的信息。 譬如,蛇妖之前都是怎么隐藏在宫里的?隐藏身份是什么? 蛇妖身边的人都知道吗?知道多少? 皇后的宫里面很安静,院子里面有不少人在洒扫。 看见一身白衣的女修到访,她们动作优雅的行礼。 “我有事要找一下皇后,麻烦帮忙通传一下。” 听见她的话,很快就有人进去禀报了。 面容稚嫩的小少女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看见女子显得很惊喜。 “飘飘姐姐!” 她提着自己的衣摆,快步走到柳飘飘面前,眼睛亮亮的。 想到自己喊出的称呼,小姑娘忐忑的询问道:“我这么叫你,你不会介意吧?” 她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被女子用手戳了戳,肉乎白嫩的脸庞被戳出一个小肉窝。 女子含笑道:“没关系,随便你想怎么称呼。” 陆芸把一身白衣的女修领进屋子里面,亲自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柳飘飘双手接住,轻抿了一口。 想到自己的来意,她打算直接开门见山。 宫里面的事情,还是需要面前这个皇后来主持的。 “我今天来找芸芸你,其实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对方既然叫她飘飘姐姐,那她稍微喊得亲近一点,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听见需要自己的帮助,年纪小小的皇后露出疑惑的神色。 “是什么事情?”她歪着头询问。 只要在能力范围,她一定尽全力。 柳飘飘想了一下,详细说:“在宫里面作恶的是一只大蛇妖,她之前就隐藏在宫里面,我想请你举办一个宴会,看看有谁缺席了,这样好找出谁是隐藏的蛇妖。” 蛇妖现在正被追赶,那她隐藏的角色一定是空缺的。 要是能知道谁空缺了,蛇妖再回来,也不能轻易隐藏住了。 就算想要再作恶,顶替谁,也一定会留下线索。 听见女子的解释说明,陆芸的小脸变得严肃郑重起来。 她端着手臂,正经道:“这点小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既然事关除妖,那她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忙的。 这不仅事关除妖弟子,也关乎整个国家,皇室,她的职责。 柳飘飘又补充道:“其实还有一件事情,宫里面之前不是有不少贵人中毒了吗?有很多蛇妖的帮凶就潜伏在宫里,如果能找到蛇妖的隐藏身份,就可以看谁和她接触过,顺藤摸瓜也能看看帮凶是谁。” 她实在没有心力挨个去找了,但是愿意给各位受害者提供线索。 普通人的事情,普通人相互之间就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陆芸询问:“飘飘姐姐需要什么时候举办宴会?” 柳飘飘回答道“越快越好吧?我怕那只蛇妖重新潜伏回宫。” 小姑娘神色坚定郑重:“好,那我现在就通知各个宫里面,邀请后宫里面的人中午后花园赏花。” 陆芸虽然年龄小,但是到底是大家族出身,被教导过管家掌权的事。 哪怕时间很短促,但她依旧把宴会办理的像模像样的,连太后都邀请出席了。 柳飘飘坐在后宫权力最大两个女人的旁边,看着底面的女子叽叽喳喳,兴致盎然地谈论着皇宫里面的事情。 小皇帝的年龄还很小,名下的妃子还很少,更多的女人看着和太后是一辈的。 应该是属于太妃级别的,还居住在后宫里,没有被送去清修。 想过来也是因为皇帝的祭天出现问题,又出了妖怪这档子事,不然就被送走了。 对于这些太妃而言,大概在宫里面多待一天都是赚吧。 如果是清修守寡,日子就要变得贫苦起来了。 …… 感谢* 第三十一章 蛇妖的隐藏身份 坐在柳飘飘身边的女人,以她为中心,开始闲聊起来。 “之前一直听说仙长们,今日倒是第一次有幸目睹啊。” “是啊,当真是惊若天人。” “这可真是说笑了,都称呼做仙长了,可不就是仙人了吗?” “哈哈哈哈,确实确实。” 白衣女子观察着在座各位贵人,心却放在青年那里。 她担心这个宴会被潜伏在宫里的人动什么手脚,也就跟着参加宴会了。 青年那边则是去查看,受邀却没有过来的人,排查出谁最可疑。 “仙长,所有的女仙人都是您这样貌美如花,青春不老吗?”一个看起来十分艳丽的女人问道,看的出来她对容貌问题很在乎。 柳飘飘将目光投过去,说道:“不一定,这个和天生的也有一点关系,不过根据我看过的来说,仙修很难遇见长的丑的,也不是不会老,只是老的慢,除非飞升,长生不老,容颜不变。 还有一种办法是,吃下定格容貌的丹药。” 筑基之后寿命就会被延长,容貌基本上也就不怎么变了,一直等到阳寿将近,才会逐渐出现老态,不想变老就要一直修炼升级。 听说有能够定格容貌的丹药,底下的妃嫔们都沸腾起来。 她们能进宫,就没有长得丑的,甚至有几个容貌顶顶的好。 没有谁想让自己的脸上长出难看的褶子,定格容颜的丹药,对她们来说具有极大的诱惑。 有一个女人抚摸自己的脸,脸上是一片神往。 即便她们已经注定后半生是青灯古佛,但是她依旧想要年轻貌美下去。 “仙长,那你知道,如何能获得那种定格容颜的丹药吗?” 柳飘飘说道:“这个很难,首先要找到一位品级不低的炼丹师,然后收集足够的灵药,给予足够的费用,请炼丹师帮忙炼制。” 听到她的解说,有的人眼中希望破灭,有的人则是燃起了希望,期待自己能够有那样的机会。 柳飘飘也只是笑笑,看着不同人的不同反应。 面前的一切,对她来说大概就是世间百态中的一种。 修仙者本身也是从凡人里走出来的,身上有着凡人的种种特质。 想要飞升,除了要不断努力增加修为,也要在世间百态中提炼自己的心境,不被一些凡俗困扰,贪嗔痴太重,都会让人困在泥潭里走不出。 太后看着柳飘飘询问道:“仙长可有认识的炼丹师?若是有机会,不妨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太后的容貌就很不错,明艳大气,因为保养得宜,三十多岁看起来像是二十多岁。 柳飘飘看着坐在首位的太后,摇摇头,说道:“我并不认识什么炼丹师,我也就是最近才下山,没怎么结识其他的修真者。” 她自己都是经验尚浅,又怎么给别人介绍呢? 而且她也不是看不起太后,只是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样? 难道要派官兵漫山遍野给她找灵药吗? 女修也就罢了,生命悠长,需要什么药自己去寻。 但如果太后派人为自己到处找药,不说守药的灵兽,光是人力物力就要耗费不少。 柳飘飘低下头,有些后悔自己说得太多了。 有的事情说还不如不说,欲望增长,烦恼增多,还容易给其他人带来麻烦。 一大群人又说了一会,宫女端着菜肴从花园外面鱼贯进入花园里。 柳飘飘确定那些菜没有问题后,就乐呵呵地吃起来。 她虽然筑基,已经可以不用吃东西了,但是架不住就是好凡间的这一口。 皇宫里面的御厨都是厨艺顶好的,能端上宴会的菜肴,也都是很考验功力的。 有那么多的好菜,不吃白不吃。 皇宫里面妃嫔对那些长相精美的菜,早已经失去了好奇,反而对难以碰见的修真者更加好奇。 她们见柳飘飘吃饭吃的津津有味,又是忍不住发问。 “仙长,仙人们不是可以不吃东西吗?” “对呀,我还以为仙长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呢。” 柳飘飘一边往嘴里面夹东西,一边回答:“是可以不吃,但是我觉得好吃,就还是会吃的,大概把吃东西当作了一种兴趣爱好吧。” 凡间的东西吃完之后,需要定时上厕所,把食物渣渣排出来。 修炼灵力的时候也需要逼出额外的杂质。 她都已经习惯了,也不像其他的修真者一样觉得麻烦。 如果长时间不吃东西,反而会觉得心里面空落落的,怪不习惯的。 见柳飘飘吃的十分香甜,其他一些人的胃口都不自觉变好了一点。 平时不怎么吃两口的菜,都多吃上了好几口。 柳飘飘腰间的弟子玉牌闪烁了几下,有金色字符浮现。 “已经查到了,是徐太妃。” 看见上面的内容,女子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起身准备离开。 皇后看她准备走,忍不住询问出声:“飘飘姐姐,你这是?” 柳飘飘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道:“我师弟找到蛇妖的隐藏身份了,就是宫里面的徐太妃,我打算去她宫里面看看。” 小皇后青涩的面颊露出慎重的表情,老成地连连点头:“嗯嗯,你去吧,正事要紧。” 等白衣女子走后,她又小声地和太后解释。 之所以不大声说出来,是担心引起骚动和恐慌。 蛇妖能够悄无声息地顶替徐太妃,也就有能力顶替别的人。 她说出来,只会让宫里面人心惶惶,徒增不安。 柳飘飘问了一下路,到了徐太妃那里。 进了门,就看见院子里面一排站好的宫女太监。 那些人全都低着头,看起来神情不大好,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你们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了吗?”她一脸认真地询问。 “仙长在屋子里面。”一个太监低声回应。 柳飘飘越过院子中央的那些人,往屋子里面走了过去。 青年就站在正堂里面,他的面前还跪着一个宫女。 “这是怎么了?”柳飘飘走过去,询问一脸严肃的青年。 要是不了解他的为人,说不定还会误会他欺负人呢。 木云生回答道:“我问她宫里面那些贵人中毒的事情,她知不知道是谁指使的,她就跪下了。” 柳飘飘说道:“蛇妖知道我的名字,又能把药下到各个贵人饭菜里,肯定是有人给她打听消息,这里的宫女太监,应该早就发现徐太妃不正常了。” 宫女跪趴在地上,脸上满是泪痕。 她双手抓住了柳飘飘的裤脚,哭诉道:“仙长,我们真的是迫不得已啊,如果我们不帮助她,她就要把我们给杀了。” 她不想死,哪怕过得并不如意,也拼命的想要活下去。 柳飘飘把人扶起来,让她坐到板凳上面。 “我知道你都是被迫的,多余的事情我们也不会追究,今天过来只是想要问你们一点事情。” 追究还轮不到他们,流风国皇宫里面自有机制处理这一系列的人员。 听见白衣女子说不会追究,宫女的低泣声逐渐小了起来。 “仙长们想要问什么?小的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柳飘飘把目光转向旁边的青年:“你刚刚问过哪些了?” 木云生回答道:“只是简单问一下知不知道徐太妃去哪了?她们有没有听说宫里面人被下毒的事情?知不知道是谁下毒的?” 柳飘飘无奈一笑,叹了一口气:“怪不得她跪在那哭,你这不像是问话,反而像是敲打。” 木云生说道:“我也是担心他们还想着遮掩,不老老实实的回答。” 他担心这些人耍小心眼,浪费调查时间。 就想着从精神上进行压迫,让他们心理承受不住压力,从而崩溃。 这样女子过来问话的时候也能更方便一点,更顺利一点。 柳飘飘倒是觉得挺佩服的。 青年没有表现出怒不可遏,而是用几个明知故问的问题打倒了对方的心理防线。 她将自己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名宫女,询问道:“你知道原来的徐太妃哪里去了吗?” 宫女紧抓住自己膝盖上衣服,闷着声音回答:“我不知道,主子有一天出宫探亲,回来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要求我们告诉她后宫里面谁最大,让我们打听后宫里面得宠主子的住处。” 柳飘飘心里面有一个猜想:真正的徐太妃被吃了,蛇妖敢放心变成她的样子,大胆的冒充。 “那徐太妃偶尔会出门,你们都能察觉得到吗?知不知道她都是出去见得谁?” 宫女回答:“大部分的时候是察觉不到的,偶尔守夜的话可以注意到,她每次出门都会披着一个黑色的衣袍,至于是去见谁并不确定。” 柳飘飘又询问道:“你们是不是给她提供了很多宫人家人的信息?” 宫女立马惊慌地重新跪倒地上,两股颤颤,眼泪又重新流了出来。 “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是被逼问的,我们不敢不说。” 柳飘飘点头:“好,我明白了。” “你放心,我是不会动你的,如果她还回来,你们只管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平时怎么是侍奉的,那就还怎么侍奉,不要露出马脚。” 蛇妖现在不知归处,也不知道长老他们能不能斩杀成功。 她和木云生就只能现在皇宫里面等着看了,防止蛇妖再重新回宫隐藏起来。 让宫人下去之后,柳飘飘就带上隐身符和敛息符,隐藏在这个宫里面了。 木云生见她在这等着,也不愿意走开,非要在这里陪着她。 “为什么会想到让皇后举办宴会,让我过来排查不出席的人?万一蛇妖隐藏的是宫女或者太监,那你的计划岂不是行不通了?”青年传音询问。 柳飘飘回答道:“其实我之前和蛇妖打过照面了,我砍下了它的尾巴,你是不晓得她当时那个气的呦,我觉得不只是因为疼痛,还有一部份原因是,元婴强者的骄傲被我伤害了,这样一个高傲的蛇妖,怎么能隐藏成宫女或者太监,肯定会隐藏成主子。” 木云生一下就被点通了。 如果是隐藏成宫女或太监,如果想要隐藏身份,免不了要表演低声下气。 可能还会被完全不知情的凡人苛责。 这都是蛇妖无法忍受的。 所以变成一个太妃,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控制住自己手底下的宫女太监,是最方便的。 想到女子说打照面,青年露出担忧的神色:“你昨天耽误那么长时间,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事情?你居然还骗我说是和青菱叙旧。” 柳飘飘缩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完蛋,被发现撒谎了。 “我不也没什么事情嘛,我也是不想让你们为我平白担心。”她解释道。 木云生露出忧伤的神色。 “是你说的,我们福寿峰的大家亲如一家人,是一家人那就不要相互欺骗,如果你受伤了,而我们时候才发现,那只会让我们心里更加的不好受。” 柳飘飘立马被青年担忧伤神的神色打败:“好啦,好啦,你别难受,我下次不会再隐瞒的。” 木云生立马抬头盯着女子的眼睛,眼神犀利的说:“你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柳飘飘被他的眼神刺了一下,有点心虚。 举手发誓道:“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她真是拗不过这个二师弟,平时看着挺温和的,但有时候是真的难搞定。 木云生的眼神柔和了下来,温声解释道:“我们大家之间的对待都是相互的,将心比心,相信你也不想我对你有所隐瞒吧,如果你知道我受伤隐瞒,是不是心里也很不舒服?” 他就是想要女子代入进他的角色,能够体会一下他的感受。 柳飘飘稍微想象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了很多。 “那我们说好了,相互之间都不准隐瞒哦,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相互坦白。” 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是一回事情,但是真的带入到别人的视角,心里面还真的挺气的哎。 如果花玥和莲瑢真的像她这样,她大概会在两个人伤好后再揍一顿,让她们不敢隐瞒。 如果是青年的话,她可能会觉得心里面闷闷的,打不能打,骂不能骂的,很难受。 第三十二章 抓捕蛇妖 柳飘飘在宫殿里整整蹲守了十天。 这十天里她和木云生轮流站岗,一个人观察,另外一个人入定修炼。 入定还好说,但是站岗的时间实在是太难磨了。 她觉得自己站岗都要站傻了。 就在她觉得自己等不到蛇妖的时候,宫殿外面传来了声响。 时值半夜,天上无星无月,外面漆黑一片。 一股庞大的妖气在院子中弥漫开,伴随而来的是强大的压迫感。 柳飘飘赶紧推了一下身旁的青年,将他从入定的状态中唤醒。 即便两个人贴上了隐身符和敛息符,但是心中依旧忐忑,呼吸都不由得放慢放轻。 这一次的蛇妖,不仅断尾了,身上还挂着不少的伤痕。 看起来伤得很重,走路的时候脚步都虚浮了不少。 柳飘飘悄咪咪给长老传话,然后就继续和青年蹲守在角落装鹌鹑。 蛇妖捂着胸口躺到了床上,重新变成巨大的蛇形,断尾耷拉在床边。 她这一次被追的狼狈极了。 因为尾巴被一个小丫头斩断了,在和那个老头的对战中落了下风,身上被打出好几处重伤。 而那个魔修为了自保,居然把他推出去挡攻击,自己逃跑了。 老头那里追得紧,手里有什么东西可以追踪她,让她不得不重新隐藏回这个破皇宫。 本来想和那个魔修合作,获取更多的运道,以便化蛟。 害怕东窗事发,连替死鬼都准备到了。 但是没想到一环被破,环环被破,如今竟落到了这么个狼狈境地,实在是可悲可叹。 蛇妖没有敢暴露太久原型,重新忍痛幻化成了徐太妃的模样。 她的尾巴没有了,双脚那里也就没有了知觉,只能暂时装病躺在床上。 等再过了二十多天,它的尾巴就可以重新长出来了。 到时候,她一定要跑的远远的,傻瓜妖修才会和仙门硬扛呢。 仙门里面的人不像妖那样独来独往,打了一个,总要跑出来更厉害的。 等到了别人的地盘就好了…… 没等她放松一会,房顶瞬间塌方,瓦片哗啦啦的往下砸。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屋顶破洞而入,金灿灿的捆仙锁瞬间朝着床上的人影飞去。 受了重伤的蛇妖已经没有了全盛时期的敏捷,被捆仙锁捆了一个结实。 她在床上无助地扭动着,赵勋走到床前。 “妖孽,我看你这次要往哪里跑。” 面容严肃刻板的小老头挥了一下灰色袖袍,将蛇妖收到自己的灵兽袋里面。 青山门里面有一座锁妖塔,里面都是犯下错的妖物,相当于世俗里面的牢狱。 这个蛇妖也会被关进去,永无出头之日。 锁妖塔会收取妖物身上的妖气,留给弟子们磨炼修为。 柳飘飘和木云生从角落里面走了出来,将身上的符咒揭了下去。 赵勋看见他们两个,夸奖道:“你们做得很好,第一时间是通知我,而不是轻举妄动。” “不过下次不要隐藏的这么近了,今天这只蛇妖重伤才没有发现你们,如果是元婴级别的其他修士,没准就要发现你们俩了。” 柳飘飘连忙乖巧点头,回答:“是,我下次一定会小心的,不会再这样了。” 老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哦,对了,这个是你的朋友吧,我听他说了,你很热心的帮助过他。” 老人将手掌伸出,上面赫然是一只灰毛老鼠。 他一脸的赞赏:“这一次也要多亏了他的帮助呢。” 老人把灰毛鼠交到了柳飘飘手里面,说道:“事情完了,我也就要回山门了,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柳飘飘小心地捧着灰毛老鼠,生怕自己不小心把他弄伤了。 “长老您不和皇上太后他们说一声吗?”她询问道。 老人摆摆手:“我也尽到自己的职责了,告别什么的就不必了,我们和凡俗本来就不宜有过多的牵扯。” 修真者不能牵扯上太多的因果,不然登仙路无形中容易多出很多的阻碍。 柳飘飘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有悟性,也比你师父有责任感,这次仙门大比好好发挥,相信你会拿到一个好成绩的,往后福寿峰在你的手上,一定能重新振作起来。”老人丝毫不吝啬自己的欣赏。 柳飘飘没敢真的应下来,只是保持微笑。 她师父不靠谱,但是好歹养了她一段时间,她还是尊重他的。 至于振作福寿峰……山头任何一个人都比她师父强,不是只有她。 温琉舒、冷月和柳飘飘谈不上熟悉。 也就是几面之间的事,也就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只是抱拳道别。 倒是墨池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道:“伶牙俐齿的小丫头片子,嘴巴不饶人,就不知道你能有多厉害,到时候仙门大比可不要输得太惨,被人打到哭鼻子。” 柳飘飘微笑着说道:“多谢墨师兄关心了,墨师兄难道被打到哭鼻子过,才会这么担心我?” 赵勋刻板的脸露出两分笑意,温琉舒则是笑了出来。 墨池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谁被打的哭出来了,等到了中州,到处是比你厉害的天之骄子,到时候看你一个筑基中期还怎么嚣张。” 柳飘飘一眼他这样,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难不成真让我说中了?” 老人看了一眼身边的墨池,说道:“墨池年仅十八就筑基了,参加仙门大比的时候,刚好是筑基大圆满。当时的他,准备的信心满满,谁知上场没多久,就遇上了中州的绝顶天才叶琅,结果被打的很惨,名次也垫了底。那时候他也是年轻气盛,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墨池通红着脸,喊道:“长老!” 当年的糗事被这样当面揭发出来,他只觉得颜面无光,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柳飘飘将自己诧异的目光投了过去,倒也没说什么。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是她一贯的准则。 交代清楚了事情,也一一告别了了,执法队的四个人就这样干脆利落的离开了。 柳飘飘将灰毛鼠藏到了自己的衣袖中,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和皇上、太后告别,最后去找了皇后。 陆芸听说她要走,一脸的不舍。 “飘飘姐姐,你以后还会回来看我吗?” 女孩攥住了白衣女子的手,脸上有两份紧张。 柳飘飘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我以后会回来看你的,你在宫里面要好好的呀。” 虽然那天看小皇帝还算珍重小姑娘,但是几年之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她以前看古装剧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皇帝这样一个角色,总觉得薄情寡义。 但是小姑娘既然是联姻嫁进皇宫的,就只能承受这样一个沉重的责任。 只希望她能走出不一样的路,不要步了那些悲情角色的后尘。 也希望那个小皇帝,不要一边表演深情,一边用身边的人换取利益。 “飘飘姐姐,祝你以后能够顺顺利利的,修为精益,生活富裕。”陆芸很难受,但还是扯着一抹笑,故作轻松地说道。 柳飘飘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面,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那我也祝你能够万事如意,天天开心,没有烦恼。” 陆芸将脸埋到白色飘逸的衣服中,克制地蹭了蹭,闷声道:“我会的。” 虽然她被困在宫中,但是想到有这一个神仙般的姐姐在外面闯荡,她也会感到自豪开心的。 以后感到烦闷的时候,就可以想想外面的世界,修仙者的世界。 柳飘飘和女孩道别完,就带着花玥莲瑢和木云生从皇宫里面离开了。 她们在皇城里面租的小院子已经到期了,也没有找新房子,而是去到了妃雪阁。 青楼妈妈看见柳飘飘,热情地打起了招呼:“仙子,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呀。” 柳飘飘熟稔的回道:“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见了,妈妈的气色似乎比之前还好了不少,看上去更美了。” 中年女人轻笑出声,衣袖遮掩着嘴巴,手里拿着绣帕,看起来文雅极了,没有丝毫风尘气。 “仙子的嘴巴可真是甜,我都已经是半老徐娘了,哪里还有什么美不美的。” “不过托仙子的福,您和您朋友除妖的事情在城里面传开,有不少人要租您之前租的那间房,我倒是平白多赚了不少,你也算是我的福星了。” 柳飘飘见她脸上红光满面,就知道她确实赚了不少的钱。 想到青菱,柳飘飘又询问道:“之前我住在您这的那位朋友,她还在吗?” 中年女人说道:“在的,她最近一直在等您呢,您今日也是来找她?我去帮您叫她。” 柳飘飘微笑着朝中年女子点头,说道:“那就麻烦您了。” 没多久,青菱就从楼上下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群穿着华丽的小孩。 “你身体怎么样了?”她望着楼下一身白衣的高瘦女子询问。 柳飘飘差点没有认出来那群孩子,和之前可怜兮兮的样子差距很大,一看就知道被照顾得很好,她将目光重新投向青菱,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着说道:“好着呢!” 她将衣袖里面的灰毛鼠放到了地上面,灰毛鼠变大,那群小孩立马跑过去,将他围了起来。 “哥哥回来了,好棒啊。” “哥哥,我好想你啊。” “哥哥,你以后还会离开吗?” 灰毛鼠蹲到地上,挨个的摸摸小脑袋,回答他们的问题。 青菱拉过柳飘飘询问道:“宫里面的蛇妖解决了?” “是啊,已经解决了,蛇妖已经被师门长老带走了。”柳飘飘说道:“你呢,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她还记得那天青菱带人围捕那个魔修,但是那个魔修被蛇妖带跑了。 后来有没有找到,她也不知道。 青菱点点头:“人已经找到了,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你的。” 没有了碎片,那个人成不了大气候的,挣扎没多久就被她找到了。 那股力量被消磨完,轻易就被她抓住了。 柳飘飘指了指自己,有些疑惑:“专门等我?你要是有事可以用我留给你的联系符呀,等我是因为什么?” 青菱无奈地指了指旁边的那一群小孩,说道:“不该把小孩送给他们原本的家人吗?灰毛鼠回来了我才敢走开呀,所以一直在等你,好在你没让我等太久。” 柳飘飘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想到自己最终的目的,她握住了青菱的手,依依不舍地说道:“我在这耗费了不少时间,皇宫里面的事情解决了,我也要走了,咱们以后天高水远,有缘再见呀。” 青菱猛地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搓了搓胳膊上面的鸡皮:“你这么煽情做什么?搞得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奇怪的感情似的。” 柳飘飘嘿嘿笑了两声,眯着眼睛说道:“咱们之间本来就有啊,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要是想让我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以。” 青菱吓得眼都圆了,往后退了两步:“你乱说什么,谁要你以身相许了。” 海这边的仙修都是这么奇怪吗?居然要给她以身相许。 就算是以身相许,她也想找个小帅哥,怎么可能找个腰比她还细的女人。 木云生、花玥、莲瑢被两个女子的对话惊呆了。 花玥挤倒自己大师姐和魔修少女的中间,结巴道:“大……大师姐,你是认……认真的吗?你和这个魔修?” 莲瑢连忙端过旁边桌子上的茶水,说道:“大师姐,这你可要想清楚呀。” 木云生皱着眉头,一脸的忧愁和不可置信。 柳飘飘两只手举过头顶,一脸无可奈何地笑哭道:“我只是开玩笑的,怎么肯可能真有这样的想法,你们未免想得太多了吧?!” “那就好,那就好。”周围人皆是放心下来的表情。 别人说,她们可能会认为是玩笑,如果是她们大师姐的话,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因为她总能做出别人认为不太符合常理的事情,例如:炼体,养猪,撩妹。 柳飘飘没有立马走,而是打算在妃雪阁修整一晚,第二天天一亮再走。 临近傍晚,妃雪阁已经准备开门了,中央舞台上面已经准备起来了。 龟奴点上了红色的灯笼,挂到了妃雪阁的门口。 舞台后面的乐师们正在调试自己手里面的乐器,女伶们更换上了舞衣。 没多久,里面就开始演奏乐表演了,一派热闹的景象。 第三十三章 明白心意 青菱心中也有些不舍,因为身份的问题,她的身边并没有什么朋友。 魔教里面虽然不完全是大奸大恶的,但是因为随心所欲,相互之间容易起纷争。 她如今认识一个合心意的,但可惜人过一晚就要走了,她也要继续自己的任务。 想到凡间朋友之间的道别仪式,青菱要了一个雅间,邀请柳飘飘一醉方休。 这么一个要求,柳飘飘说什么也不可能拒绝,虽然她还没有怎么喝过酒,但是她还挺想试试和朋友一醉方休的感觉。 世间最难求的就是缘分,每一道缘分都要被格外珍惜,每一次的别离都要认真对待。 雅间就在一楼,是一个单一的房间,屋子里面有简单的装饰,中间就是一张矮桌,几个蒲团。 青菱和柳飘飘紧挨着,花玥莲瑢坐在她们两边,木云生坐在两人对面。 “既然是喝酒,那你不准用灵气把酒逼出来啊。”青菱把柳飘飘的酒杯里倒满酒。 清冽的酒香清晰可闻,杯中的液体看上去晶亮诱人。 柳飘飘十分豪爽的一仰头一杯酒,品味着喉中清甜的那抹滋味。 “既然说好了是一醉方休,那我肯定不会用灵气逼出来,你也不能悄悄作弊,用魔气呦。”她碰了碰身旁貌美娇俏的少女。 木云生见白衣女子喝的急,忍不住劝了一声:“这酒后劲大,你不要喝多了。” 他虽然不喜欢妃雪阁,但是仅此一晚,他还是决定忍下来了。 但是看见柳飘飘这样喝酒,又忍不住有些担心。 青菱见青年一脸担忧,说道:“你担心什么,她都筑基了,喝点酒而已,能碍什么事?” “话说,见第一面开始,你就一直跟在她后面,事事过问,说实在的,是不是对她有那么一点意思?” 魔修少女露出暧昧的笑容,目光在青年和白衣女子之间来回转悠。 木云生桌子下面的手,一下就抓紧了洁白的衣摆,胸腔里心跳开始加快。 他说不清楚自己的感受,好像是紧张,又好像不是,朦胧中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心头划过。 花玥露出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师兄和师姐,莲瑢也是两边观察着。 他们一起生活在山上挺久的,好像并没有察觉到两人有这方面的苗头吧? 毕竟大师姐对谁都是一副操心老妈子的样子,二师兄对谁都是客气的微笑。 柳飘飘大笑了两声,拍了拍身边的少女:“你因为这个误会,是因为不了解我们福寿峰的生活模式,我十二岁的时候就开始养孩子了,我师父常年不在山上,就挑了云生过来搭手帮忙。 后来又来了莲瑢,林朝,桃絮,基本上都是我负责大概走向,云生负责细节和后续处理。 我们也算是老搭档了,相处十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听见女子的解释,没有人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花玥莲瑢也是肯定的连连点头,这么久确实都是这样的。 花玥到山上的时候已经有五六岁了,能记得一些片段了。 木云生心里面松了一下,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一脸笑意的女子脸上,心里面有些温暖,也有些对时间一闪而逝的感慨。 他何尝不是一点点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的呢? 刚见面时青涩善良的少女,已经长成了这样一个果断且独当一面的女子了。 是她的陪伴,让他感受到了温暖,逐渐发生改变。 从此,苍白的日子都有了不同的颜色,修真界漫长冰冷的岁月也有了温度。 青菱又给柳飘飘倒上一杯酒,询问道:“你师父为什么要把孩子丢给你养?”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师父,也没有见过柳飘飘这样的师姐,感觉还挺好奇的。 柳飘飘也给对方续上一杯酒,说道:“没什么特别原因吧,他是个心软的老头,见不得孩子流浪受苦,觉得有缘分就抱回去了,但是他又极散漫,没有耐心奶孩子,就让我养了。” 青菱将自己酒杯里的酒喝完,喟叹一声:“我感觉你们相处的还挺好的,不像我们同门之间。” “我的师门是一个大宗门,宗门里面会挑选新一代弟子中最强的那个封为圣女,我就是我们这一代的圣女,师父长老们都对我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希望我可以成为新天魔,因此对我格外的严格,我没有怎么见过其他的师兄弟们,他们对我也总是避着。” 柳飘飘脸上已经有红晕逐渐浮现,她用力拍了一下身边少女的后背,咯咯笑了起来。 “你不是吧?不是说海外修真者和修魔者都很强的吗?你才筑基,算什么最强啊?” 青菱气呼呼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羞恼道:“不相信吗?我虽然是筑基期,但是我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能能够召唤域外天魔的分神了,就算是金丹期的人,也不一定能打得过我。” 柳飘飘笑着说道:“好吧,我相信你,最强筑基。” 青菱知道这只是她的调笑,也不理会她了。 雅间的门被敲响,几个人端着菜进屋。 青楼妈妈也跟着进入屋里面,含笑说道:“各位都是妃雪阁的贵客,今天这些菜是送给各位的,各位吃好喝好啊。” 柳飘飘脸颊上面已经爬满红晕,她眼睛里面带着水光,已经可以看得出来两份醉态了。 她对着中年女人拱了拱手,感激道:“那我就先谢谢您了,祝您以后生意兴隆红火,客似云来,财源滚滚。” 中年女人听了她的话,显然也是喜上眉梢。 谁能不喜欢嘴甜的人的,更何况是嘴甜的修真者。 “那就借仙子您的吉言了,今日的酒水钱我也给你们免了。” 心里面畅快,青楼妈妈也决定大气一回,免了对方这一次所有的酒水钱。 “谢谢啊,谢谢。”柳飘飘又是一通感谢。 等屋子里面的人走后,柳飘飘和青菱两个人又开始在一起对着吹,另外三个人就在那默默地吃菜。 花玥和莲瑢不被允许喝酒,木云生不喜欢喝酒。 等另外两个人喝趴的时候,花玥和莲瑢把青菱带到妃雪阁客房里面,木云生就背着柳飘飘,去外面找客栈下榻休息,他不想让女子在妃雪阁里面睡觉休息。 柳飘飘喝的有点晕,脑子里面像是一锅粥,黏黏糊糊的。 “这是去哪啊?不是说不醉不休吗?这是要去哪啊?”她趴在青年的肩膀上,口齿不清的嚷嚷着。 暗夜的街道上面早已经没有什麽人了,身旁也没看见熟悉的人,女子感觉有些不适应。 “花玥、莲瑢还有云生呢?都去哪里了?我要去找他们”她挣扎着,要从青年的后背上跳下去。 木云生连忙出声安慰:“大师姐,我带你去找一个客栈休息,花玥和莲瑢照顾青菱去了,一会就过来。” 听到自己熟悉的声音,柳飘飘放心的趴了回去,迷糊道:“哦~你就是云生啊,我还以为人都不见了呢,吓死了~” 青年背着女子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和她随意闲谈了起来。 “大师姐看不见我们会害怕吗?” 柳飘飘闭着眼睛,趴在他的肩头,含糊地说道:“是呀,因为从来没有分开过,分开的话,大概会觉得孤独吧?生活的久了,也就成为生命一部分了,不可分割。” 木云生忍不住询问:“那师姐,如果只有我离开,你会觉得孤独吗?” 柳飘飘酒后脑子不大灵光,好像里面隔了一层膜,平时很清晰的事情,现在在里面变得混混沌沌的,很不清晰。 她只能费劲地理解青年的话,然后沉默许久,去幻想那样的场景。 “何止是孤独啊,绝对是想哭。”想到那样的场景,她都会觉得无助。 “没人帮我赚钱了,孩子也只能一个人养了”一个人拼了命的养四个孩子,赚钱的事情也只能一个人去操持,会像陀螺一样忙得脚不沾地。 “奇怪,我干嘛要说的好像离婚夫妻一样啊?”但是真的好像单亲妈妈带孩子哦。 木云生听不懂离婚,但是明白夫妻的含义,他心口再一次怦怦跳了起来:“是因为相互帮扶的生活,所以你觉得和我之间的相处模式像是夫妻吗?” 哪怕对方是酒醉的状态,他也不敢说的太过直白,依旧是遮遮掩掩的。 柳飘飘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这时她的脑子和嘴中间没有了其他流程,脑子里面想到什么,嘴巴就直接说了出来。 “哈哈哈哈,对啊,难道你不会觉得我们特别像是一对老夫老妻,养着四个熊孩子吗?哈哈哈,不过你这样的丈夫真的不好找,长得好看,性格好相处,人也特能干,我以前知道的更多都是丧偶式育儿,像你这样负责顾家的不好碰见呀,谁当你媳妇,那就是天大的福气。” 柳飘飘的嘴完全没了个把门,能说的,不能说的,全往外说了。 木云生试探道:“那你会想要找我这样的人结为道侣吗?” 他的心,跳的更加快了,耳尖通红,额头在清凉的夜晚里冒出了一层的薄汗。 柳飘飘趴在青年的肩膀上,沉吟了半晌,开始自己前言不搭后语的碎碎念:“唔~我也不知道呢,但是肯定不能比你差劲吧,不然我肯定过不下去。如果是你的话好像也不错,但是如果直接是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那我岂不是错过了甜甜的恋爱?不可以不可以,我还是想要体验一下传说中的甜甜恋爱,不能够直接走近婚姻的坟墓,希望能凭缘分碰上对的人吧,碰不上也拉倒,坚决拒绝吃爱情的苦。” 木云生大概能听懂一点。 女子虽然觉得他不错,但是觉得和他之间不够甜? 想要找一个不比他差的人,让她觉得相处起来很甜的人? 青年的心一上一下,后背上的衣服已经有些湿了。 他隐隐明白了自己心中偶尔会出现的期待。 他好像是喜欢上一起生活很久的女子了…… 木云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豁然开朗间还有些失落。 女子对他,很明显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的。 那他呢,他要去争取吗? 为什么不争取呢?如果喜欢却不争取,等以后女子喜欢上别人,他一定会后悔的。 木云生向来是个目的感很强的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就会努力为自己经营,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青年最终背着女子找到了一家客栈。 小二站在柜台前,支着头昏昏欲睡。 “来一间上房。”木云生放上一锭金子,对着小二说道。 小二困的眼皮都皱在了一起,看见桌面上的黄金立马清醒了过来。 “您稍等,我们这里的天字一号房还空着,我这就带您过去。”他热情地说道。 木云生把后背上已经睡着了的女子放到床榻上,然后给花玥莲瑢传去了消息。 两姐妹很快就到了客栈中,找到了青年和已经睡着了的柳飘飘。 “刚刚那个青菱可真是难缠,硬拉着我要喝酒,最后还吐了我一身。”花玥一脸的幽怨地说道。 莲瑢无奈道:“她都喝醉成那样了,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你都念叨一路了,怎么回来还要说个不停呀。” 花玥气愤道:“又不是吐到你身上,你当然体会不到我当时是有多恶心了!” “嘘!小点声,看不见大师姐睡着了吗?”青年少有的轻声呵斥。 他刚把女子身上的鞋袜给脱了,又给她擦了一把脸。 花玥被训斥了,立马住嘴。 看向了床榻上醉酒后呼呼大睡的柳飘飘。 女子压根什么反应都没有,睡的十分香甜的模样。 莲瑢的心更细,看见青年照顾女子时小心翼翼,心里面不禁想到吃饭时青菱说的话。 心中暗道:难不成二师兄真的对大师姐有意思?毕竟也没见他这么细致的照顾过别人。 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她怎么就没发现呢? 是下山后有的吗?还是只是她误会了? 莲瑢心里面也拿捏不准,打算以后继续观察。 不过青年能和女子成的话,她还是挺开心的。 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她大师姐喜欢的是二师兄的话,以后就不会和别的男人跑了。 第三十四章 西洲边境 柳飘飘醒来之后,头疼的厉害。 她望了一下周围,已经是陌生的地方了。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昨晚是怎么过来的,然后脑子里面开始闪现喝醉酒后的片段。 “哈哈哈哈,对啊,难道你不会觉得我们特别像是一对老夫老妻,养着四个熊孩子吗?哈哈哈,不过你这样的丈夫真的不好找,长得好看,性格好相处,人也特能干。” 老夫老妻……这是能乱比喻的吗? 后半句话也茶里茶气的,好像要挖谁家墙角似的。 “但是如果直接是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那我岂不是错过了甜甜的恋爱?不可以不可以,我还是想要体验一下传说中的甜甜恋爱,不能够直接走近婚姻的坟墓,希望能凭缘分碰上对的人吧,碰不上也拉倒,坚决拒绝吃爱情的苦。” 柳飘飘拍了拍自己的头,想要把口无遮拦的自己拍进地缝里面。 老夫老妻什么鬼,为什么要说这样暧昧的话? 连离婚和丧偶式育儿都说出来了。 修真界里面有夺舍的说法,是极为狠辣的邪魔歪道,如果让人察觉到异常,是很危险的事情。 她下次喝酒的话,还是要克制一下,不能醉的太厉害。 柳飘飘醒过来后,就打开房间的门,往一楼走下去,正好碰见端着东西上楼的木云生。 “大师姐,你醒啦,我还想把东西端上去给你呢。”青年说道:“花玥和莲瑢正在下面吃东西呢。” 柳飘飘有些不知所措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额角,接过青年手中早餐。 “哦~昨晚是你把我背回来的啊,辛苦你了。”她转身,动作僵硬地把东西往房间拿。 木云生也有些小小的不自在,但是他掩饰的非常好。 “没什么,都是应该做的。” 柳飘飘端着早饭进入房间,把东西放到了桌面上,极顺口的询问:“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呀?” 木云生微笑着坐到她的旁边,回答道:“还没呢,想端上来和师姐一起吃的。” 柳飘飘拿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面,唔了一声,然后就开始吃东西。 两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木云生猜想她可能是因为昨晚的醉话有些不自在,就主动开始挑起话题。 “大师姐,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柳飘飘将自己嘴里面的包子咽下去,稍微思考了一下。 回答道:“咱们在流风国这边耽误不少时间了,接下来就直接朝着中洲那边过去吧。” 出来历练,就要把时间准备的宽裕点,总不能在仙门大比上面迟到。 他们这一次捉妖的时间已经超过一个月了,距离仙门大比开放的时间差不多还有九个多月,路上因为一日三餐耽搁,应该能耗费掉两个月左右,再遇上其他的事情,又要耗费两三个月,等到了中洲的时候也就差不多了。 最主要的是,修真界这边的旅游攻略宣传不到位,她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地方特别想要去看看的,只是对流风国皇都好奇的那么一段时间。 事实证明,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都是正统种花风。 柳飘飘又想到自己在平安镇,坐马车、捡黑剑的经历,说道:“我上次不是说要买飞舟的吗,咱们这次给安排上吧,我还想再买一把普通的法剑。” 小黑剑不能飞,抛掷出去后收不回来,太不好办了。 想到旅途的事情,女子就像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 木云生想到法器,就介绍道:“我们西洲这边有连锁的法器店,流风国这边应该有分店,我们可以一会转一下看看。” 出门买东西,没有熟悉的店家,进入连锁的店铺更有保障。 很多小店都喜欢做散客的一次性生意,但是连锁店铺更注重信誉,交易的私密性更好,武器的质量更好,款式更齐全,售后也很有保障。 “对,我好像也听说过他们的名字,叫什么轩来着。”柳飘飘回忆着自己不小心听过一次的名字,一时有点想不起来。 修真者基本上都可以过目不忘,过耳不忘。 但是她当时听的时候也没有在意,就是匆匆从耳边略过去,所以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聚宝轩。”青年提醒。 “对,聚宝轩。”柳飘飘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是她吐槽,这个名子就很经典,说白了就是老套。 “聚宝”实在是浅显易懂,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家专卖贵重物品。 不过浅显也有浅显的好处,起码听过一次后,让人很轻易就有了印象。 两人吃完了早饭,就下楼去寻楼下的花玥和莲瑢了。 花玥听说要去聚宝轩,主动要求带路。 她和莲瑢几乎将整个皇都都转过了,之前就路过一次聚宝轩。 不过那个门店比较偏僻,里面也没什么人,她们就没有进去看。 柳飘飘跟着两个少女,摸到了一个狭窄的巷子口。 看见面前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还是只能容瘦人通过的巷子口,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里这么偏僻,你们是怎么发现的?”她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 如果不是有人说里面有家店,她路过的时候,大概只会把巷子当成普通的墙缝吧。 花玥显得有些得意,解释道:“我们出来玩的时候正好碰见一只可爱的小狗,我和莲瑢就想逗那小狗玩的,结果小狗钻进了巷子里面,我伸头过去看,发现里面有一家店,叫做聚宝轩,那小狗就是这里的。” 柳飘飘对这奇葩的选址,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没再多说什么,收拢双肩走进巷子中。 莲瑢和花玥还好,木云生则需要稍微侧着身子进去。 柳飘飘走近门内,就看见一个店员模样的人在逗狗。 “你好,我想买点东西。”她轻声喊道。 看着突然进门的客人,店员显得很惊讶,对着后院喊道:“掌柜的,咱们来客人了!” “来客人了?”一个中年男人急匆匆的从后院到前面来。 他的脸上带着两份惊喜,拿出了自己当掌柜十二万分的热情。 “仙子,不知道到本店是想要买点什么呀?” 他们店多久没有客人了?他都快忘记了,好不容易来这么一位客人,他可得好好招待。 柳飘飘扫视了一下店内的物品,说道:“我想要一柄法剑,然后再来一艘飞舟。” 听说女子要飞舟,掌柜的都惊讶了一下,飞舟也算是个大买卖了。 没想到,他这一次还接到了一位大客户呀! “我们这边的飞舟在二楼,仙子可以过来随我看看,想要什么样的。” 掌柜的说完,就率先走上了一旁的楼梯,为身后的众人引路。 柳飘飘跟了上去,忍不住询问道:“掌柜的,你们这店铺怎么开的这么偏僻呀? 门口过道这么窄,恐怕都没有多少人能发现这家店铺,那还怎么做生意呀?” 掌柜解释道:“仙子你有所不知,我们这里的店铺是宝器,只有我们聚宝斋的老板才能驱动,其他人移动不了。十几年前我们这条街走过水,两边的楼房都被烧的干净了,后来皇都重新规划新街道,就修建成现在的样子,我们店铺动不了,只能夹在这个位置。” 柳飘飘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用宝器当店铺,真的就挺豪的。 人家根本用不着她同情。 掌柜的到了二楼就开始介绍自己这里的飞舟。 “我们这里差不多有几十种,根据样式,内部结构,价格不等,加一块中品灵石就可以跑两天,具体价格都写在了下面,看看您喜欢哪种样式的。” 柳飘飘走过去,果然看见整个架子上的飞舟都标注了价格。 众多飞舟样式精巧,摆放在木架子上面,好像一个个做工精致的模型。 里面最贵的飞舟,上面好像载着一整座仙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漂亮极了,就是标价比较吓人,贵达一千上品灵石。 最便宜的那只飞舟,就是一个简易渔船造型,上面什么也没有,三十中品灵石就可以买到,但是目测变大后只能带上三四个人。 柳飘飘再三百到五百的价位挑来挑去,找了一个画舫造型的。 上面可以看看风景,下面的船舱有房间,也可以供十几个人休息,只要三百五十中品灵石,很是经济实惠。 她指了一下那个飞舟,掌柜的就把东西取了下来。 掌柜的朝着二楼靠里面的位置走过去,不忘给柳飘飘引路。 “法剑在这边,仙子这边请。” 在售卖飞舟的架子后面,是各种法器,长剑在其中占据了很大的一个角落。 柳飘飘主要看的是水土木属性的,就只在一个位置挑选起来。 但是那些长剑怎么看都很普通,让她生不起什么购买的想法。 她的眼光又朝着别的角落看过去。 种花家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武侠梦,柳飘飘也有过。 她以前觉得武侠片里面的主角很酷,就会偏爱长剑一点,后来有让她发现一种很棒的武器,叫做“唐刀”。 长得和剑有一点点像,但是并不是双侧开锋,而是单侧开锋,刀身不完全对称,具备别样的美感。 剑的动作更多的是集中在刺上面,但是其实她更喜欢劈砍,觉得那样攻击起来更加的畅快,打起架来也会少很多的花架子,更方便连续攻击,对速度很有要求。 在法器堆里面找了半天,柳飘飘找到了一把水冰属性唐刀。 她拿在手中,稍微试了一套刀法,感觉还挺不错。 虽然刀的质量偏轻,但是配合快速性连攻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把刀叫做断水。”掌柜的介绍道:“采用了极为坚韧的精钢,融合了一点秘银,上面还镶嵌了水属性和冰属性的聚灵石,能为刀提供额外的威能。” “这个怎么卖?”柳飘飘询问道。 一听掌柜的这个介绍,她下意识就觉得一定不便宜。 掌柜的看了一下刀下面的标记,回答道:“两百中品灵石。” 这个价格还在柳飘飘的接受范围内,她的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 “那好,就拿这两样吧。”她对着中年人微笑道。 走出店铺的时候,柳飘飘的脚再一次的虚软了。 五百五十块中品灵石,又是一次性的蒸发了,花钱快到她害怕,打妖怪的时候她都没这么虚过。 有了飞舟,几个人出行就更加的方便了。 柳飘飘按照地图设定好方向,然后再给里面塞上两块灵石,就让飞舟自由的在天上飞起来了,几个人只需要躺在飞舟上面打发时间。 花玥和莲瑢需要一日三餐,还需要上厕所,所以几个人也不是连续在天上飞行的。 就在柳飘飘有一天等着两个少女上厕所的空档,突然听见的呼救声。 这时候的他们已经飞到了西洲边界,马上就要到中洲了。 边界通常都不太平,很多在各洲不受欢迎的邪修,魔修,妖修,都可能躲藏在这,还有很多凡俗界的逃犯和流放者。 她不大放心,想要过去看看,但是木云生拦住了她。 “你在这里等花玥她们吧,我先过去看看。” 青年一向心细谨慎,柳飘飘对他行事是放心的。 “那行,你先过去看看,小心一点啊。”她叮嘱道。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青年微笑着回道。 柳飘飘目送他远去,脸上出现可疑的红晕。 她师弟以前的笑容也这么酥吗?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难道不应该是显得比较恭敬正经的吗? 出来游历一段时间,她二师弟变了不少啊,感觉更加的亲切了,性子也没有以前绷得那么紧了。 柳飘飘觉得,这大概也算是一件好事。 人心就像弹簧,总是绷得紧紧的,心里面早晚要出现问题。 木云生稍微回想了一下女子刚刚的反应,他对初成效有些不满意。 他很擅长控制自己的表情,刚才那个笑容他练了很久,是他认为柳飘飘会喜欢的类型,但是女子看到后也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一切如常了。 不过,赢得芳心这本身就不是能短暂实现的,他还需要再接再厉。 密林中,又响起一声呼救。 青年收起了心中的杂念,悄悄潜伏过去,想要查看事件。 第三十五章是夫妻吗 “把身上的东西都给我交出来,然后把这个女人也给留下,不然你别想活。” 一个黑壮还长着腮络胡子的男人,淫邪地盯着地上的女人。 在女人旁边还有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坐在地上,一脸惊恐。 “给你,都给你,求大爷饶了我。” 女人气的破口大骂:“梁文,你这个没心肝的,就这样丢下我不管吗?” 书生看了她一眼,似乎着急于撇清关系:“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别粘着我了!” 文弱男人瘫在地上,往后狼狈地爬行一段距离之后,连滚带爬的起身,丢下自己身上的包袱转身就跑。 见那个瘦弱男人走远,黑壮男人身边的小弟都开始跟着起哄,哄笑。 嘲笑那个男人的懦弱狼狈,也在庆祝自己今天的成果。 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纪,虽然身上穿的衣服显得破旧,但是的确有两分姿色,算是一个清秀佳人。 她捂住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开始扯着嗓子大喊:“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啊~” 一边喊一边哭,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让旁边的禽兽兴奋。 为首的黑壮男人显得很得意,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喊吧,你就喊吧,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当这是哪里?这可是西洲边境,根本就没什么人来的破烂地方!” 他将地上的女人提到了起来,像是扛麻袋一样扛到肩膀上。 “兄弟们,走吧,今晚有女人玩了!哈哈哈哈,大家好好爽一爽!” 女人在他的肩膀上不断踢着腿,但是显然没有一点用处。 木云生围观了全程,确定了不是诱惑仙修的陷阱后,这才将那些山匪定住,然后把那个女人从山匪的手里面救了下来。 女人的脸上还带着朦胧的泪意,看见青年后愣了一瞬间,然后又继续哭了起来。 “恩公,谢谢你救了我。”她一边哭,一边用洗的发白的衣袖擦拭脸上的泪珠。 木云生礼貌地笑笑:“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女人低着头,似是害羞的模样。 “恩公救了我,我一定要感谢恩公,不如请恩公到我家吧,一杯薄酒略表感谢。” 女人往前走了两步,左脚腕突然之间闪了一下,然后不受控制地歪倒过去。 木云生并没有过去扶她,而是面无表情地往旁边快速躲闪一下。 他还不至于那么没有眼色,就连假摔都看不出来。 真摔他都不一定愿意扶,更何况假摔。 既然这人想摔,那就让她摔好了。 女人控制不住的摔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一听就知道摔得不轻。 她看了一眼躲到旁边的青年,脸上有些慌乱,但是很快就收敛起来了。 动作十分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 “恩公,我家就在不远处,我领你过去吧。”她柔着声音说道。 “不用,我的同门马上就过来,我们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你了。”木云生拒绝地十分干脆利落。 女子看了一眼旁边的山匪,有些迟疑地询问:“那……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木云生依旧带着礼貌的微笑,回答道:“等我大师姐过来做决定。” 他其实觉得没什么必要留下来,直接送那些人去投胎就好,让他们重新做人。 但是又担心柳飘飘会觉得他的做法过于残暴,所以还是决定留给女子处置。 “云生。”柳飘飘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地方传过来。 木云生朝着她声音传出来的方向走过去,就看见女子带着花玥和莲瑢一起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眼熟的男人,正是刚刚被叫做梁文的那一个。 “我刚刚听人说,这边有山匪,处理了吗?”柳飘飘往青年的身后看过去。 几个形象邋遢,表情凶狠的男人,正表情生动地站在原地不动。 青年的不远处,是一个脸上带着泪痕的清秀女人。 “看来没发生什么大事,那就好,我刚刚在等花玥莲瑢的时候,正好碰见了这个书生,他让我来这边救人的。”柳飘飘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男人。 梁文地眼神有些躲闪,显然也是为自己刚刚懦弱地逃跑感到羞耻。 他走到女人旁边,迅速将地上的布包捡了起来,查看了一下其中的银两。 一点都没有少,他露出了一个庆幸的笑容。 “梁文,你个没骨头的孬种,居然还有脸回来!”女人用力地抓住男人的衣服,开始不停地追打他。 男人怀里面抱着自己的包,不停地侧身躲闪,想要甩掉自己身后的女人。 “朴秀珠!你疯了吗!干嘛呀!”梁文被打得有些急了:“难道我留下来,你就能得到什么好了?” 柳飘飘走到木云生的身旁,有些不确定地询问道:“你们……是夫妻啊?” “是!” “不是!” 叫朴秀珠的女人,一脸的肯定,旁边那个叫梁文的男人,却一脸的否定。 柳飘飘露出疑惑的表情:“居然一个说是,一个说不是?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在这荒郊野岭?总不能是和山匪合伙演戏,欺骗过路人的吧?” 女人急忙摆手解释:“我们是这附近一个村子的,这男人确实就是我丈夫,他考中了解元,要去城里享福,却想着抛下我,去娶城里的官小姐。他今天是想要回城里,我是来追他的。” 朴秀珠旁边的男人一脸不耐烦:“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你哪有什么夫妻关系了?是你追着我死缠烂打,以前嫌我家穷,你父母根本就瞧不上我们家,现在看我考上解元,又想巴结上来?” 朴秀珠不顾形象地怒吼道:“咱俩有没有关系,你心里面不清楚吗?” 梁文同样大喊着回应道:“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柳飘飘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在修仙途中,遇见这种家庭伦理剧情。 “有没有关系,去你们老家一趟就知道了,顺便把这些土匪送到附近官府那里。” 柳飘飘放出飞舟,飞舟从巴掌大小的模型变成了一艘画舫,停在地上。 一听说要回老家,朴秀珠有一瞬间的慌神,但是很快又掩盖了下来,动作文秀地登舟。 梁文看见飞舟很是惊奇,很干脆的就上去了。 柳飘飘给旁边几个土匪身上贴上了傀儡符,驱使他们走到了船上。 花玥和莲瑢跟在自己家大师姐的身后,对偶遇的一男一女疯狂猜测。 花玥传音说道:“他们俩之间分明就有关系呀,但是那个男的疯狂否认。” 莲瑢回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之间有关系呢?我觉得那个朴秀珠也很可能在撒谎。” 花玥走到一个角落,悄悄打量起来。 “这两个人之间看起来没什么交流,但是回避的太刻意了,那个男人,不敢看向女人。” 莲瑢看过去,撇撇嘴:“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懒得搭理那个叫朴秀珠的呢?” 花玥怒瞪向身边的姐妹:“你是不是就和我杠上了?要不要打赌啊?” 莲瑢昂着下巴:“赌注是什么?” “一块中品灵石怎么样?” “可以。” 柳飘飘按照男人给出的指引,调整了飞行的方向,最后飞舟在一个山沟中停了下来。 他们的村子就建在山谷中,里面差不多就上百口的人,家家户户都认识。 山匪们站在了村口,木云生负责看管。 柳飘飘身边带着莲瑢和花玥,后面跟着那一男一女,几个人一起进村。 “梁解元?不是听说你去城里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来打招呼的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娘,看起来很是热情。 “呦?这几个姑娘长得跟仙女似的,是外乡的吗?” 柳飘飘微笑着回答道:“算是吧,路上遇见梁解元,出了点事情,就往这边来一趟。” 大娘连连点头,又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朴秀珠。 “秀珠,马上就是山神祭了,你怎么从外面过来?这个时候不应该去山神庙里面祈福的吗?” 清秀女人的神色僵了一下,回答道:“我和梁文已经成了夫妻,今天回来就是带着他认亲的。” 一脸皱纹的大娘惊了一下:“你说什么?你什么时候和他成了夫妻关系?认什么亲?” 花玥和莲瑢虽然表面没有表情,背地里却吵开了。 莲瑢:“连村民都不知道他们之间成过亲,你看看。” 花玥嚷嚷道:“他们俩之间绝对有猫腻!” 莲瑢:“事到如今你都不愿意承认。” 花玥:“你能不能看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莲瑢:“那好吧,我拭目以待,看这其中还有什么曲折。” 朴秀珠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和他有一个孩子。” 这句话震惊了所有人,梁文本人也被惊到了。 “你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孩子?” 朴秀珠冷着脸提醒道:“你忘了吗?你要去赶考的前一天,你去我家找我,说什么回来一定娶我,然后我们……” “好了!不要说了!”梁文突然大声打住。 柳飘飘将惊讶的目光投向了男人,然后又看向那个看起来文弱的女人。 大娘听朴秀珠这么一说,还有什么不懂的呢。 “伤风败俗啊!真是伤风败俗!”她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呵斥道:“朴秀珠,明天就是山神祭了,你作为祭祀娘娘,不但失了贞洁,居然连孩子都有了!我这就告诉村长去!” 上了年纪的女人,匆忙地走远,一路上都显得气冲冲的。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孩子。”梁文拉住了朴秀珠,怒气冲冲的质问:“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有什么孩子?不会是和什么其他野男人生的,结果栽赃到我身上吧?” 朴秀珠转身,一个耳巴子扇了上去。 男人被打的一个踉跄,当下就蒙了。 “你居然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朴秀珠一脸的羞耻,看向男人的目光带着失望和怨毒:“我为什么不能打你?你不但不关心一下那个孩子在哪,反而过来怀疑我和别的男人有苟且?” 梁文冷哼一声:“你和旁的男人有苟且,不是很正常吗?村子里应该就有不少你的入幕之宾吧。” 朴秀珠相对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当年真是瞎了眼,看中了你这么个懦弱又畜生的东西。” 花玥和莲瑢认真吃瓜,柳飘飘却在思考刚刚那个大娘说的山神祭。 看起来是一个很严格的祭祀,需要由处女主持,祭祀之前还要焚香祈祷。 朴秀珠转身看向柳飘飘,目露哀求的神色。 “仙子,我知道您是有大神通的仙子,能不能求您,带我和我家人离开这里。” 那个狗男人根本不打算认下他们的孩子,也不打算对孩子负责了,甚至对她说出了那样猪狗不如的话。 柳飘飘望向她,询问:“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吗?你就要和我走?万一我去的地方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呢?那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朴秀珠对准女子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柳飘飘吓了一跳,把人架了起来。 “你有困难就直接说,不要跪下来。”她说道:“你这么想要离开这里,是因为那个山神祭吗?” 朴秀珠哭着点头:“是的,我们这里的山神每年都要选一位祭祀娘娘,确保我们这每年风调雨顺,今年选中的就是我,可是我不想死啊,我的孩子还很小,但是如今村里面的人知道我有孩子,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梁文攥紧自己身上的包裹,往后退了几步:“你不但想要逃过山神祭,居然还把我们村的秘密告诉别人?你就不怕山神的报复吗?” 朴秀珠崩溃大喊道:“那算什么神?算什么神?吃人的神吗?根本就是怪物!” 她狠狠道:“我都要死了,又怕什么报复!” 梁文辩解道:“可是我们就是靠着山神的庇护,才能在这里年年丰收!没有了山神,我们会像其他地方的人一样,逐渐饿死的!你是想要饿死全村的人吗?” “那我就该死吗?我那襁褓中的孩子又该死吗?凭什么?”朴秀珠吼叫回去。 她居然还想让这个男人带她和孩子走,现在看来,她确实眼瞎。 只是不知道,她带来的这个仙子能不能帮帮她了。 如果真的没人能帮她,那她现在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柳飘飘拉住了朴秀珠,面上透露出两份严肃。 “你冷静,既然他不能保你,我来保,我倒是要会会那个山神,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神,要求一个山沟里面的村子每年祭祀。” 看上起秀气的女人,眼眶里面再次溢出了泪水,没有了之前的梨花带雨,哭的很难看。 第三十六章 母女之间 梁文甩了一下自己的袖子,脸色也显得很难看。 他将自己的包裹背到后背上,对着柳飘飘询问道:“既然事情清楚了,我也要走了,仙子有那等神物,不知可否将我送到离这最近的驿站?” 距离村子最近的驿站,都需翻过两座山。 柳飘飘沉默了一息,询问:“那你知道距离这里最近的官府在哪里吗?我让人顺便送你。” 她本来不太想送这个梁文的,但是想到他遇到危险的时候还能想到呼救,回去救朴秀珠,便觉得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良心的。 但是对于这样一个薄情寡义负心薄幸的男人,她能给出的善良也就这么多了,还是有多远走多远吧,最好不要再让她看见,伤眼。 那些山匪也得马上处理,免得在她处理山神事情的时候添乱。 大概听明白了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莲瑢很干脆的掏出一块中品灵石,塞到了身旁花玥的手里面。 为这样的一个男人打赌,她都觉得晦气。 自己的孩子都不认,和人家姑娘之间的约定也不认,曾经的恋人都要死了,丝毫没有同情,甚至觉得死得其所。 这算什么男人,渣渣。 花玥带着梁文一起去村口,远远就望见站在那里的木云生。 “二师兄,大师姐让你把他送到附近的驿站,顺便把山匪移交给当地的官府。”她对着青年大声说道:“大师姐先去朴秀珠家了,就不和你同行了。” 木云生皱着眉头询问道:“大师姐去朴秀珠家做什么?” 因为那个女人在他面前假摔,所以他对那个女人的印象不太好,觉得她用心不良。 花玥一边摇头一边叹气,然后就开始和青年说自己在村口的所见所闻。 光光用说似乎还不尽兴,她还表演了一下梁文和朴秀珠之间的情感互动,不忘添油加醋。 旁边的当事人,看的脸都要绿了,要不是因为对方是他惹不起的,他都想破口大骂。 “你说,那个朴秀珠是不甚很惨啊?”小姑娘一脸的惋惜。 木云生看了梁文一眼,眼里无声的闪过鄙夷。 虽然他不喜欢那个朴秀珠,但是对于这样一个男人,也一样看不起。 不管那个朴秀珠是不是有猫腻,但是如果两人之间有了孩子,他都应该拿出做父亲的担当才对,而不是急忙撇清干净,然后去娶城里大官的女儿。 “大师姐去朴秀珠家,是为了了解那个山神的事情吗?”木云生看向少女,眉头微皱。 花玥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大师姐让我跟着你,把这个男人送走,然后帮你把山匪送到官府,还让我去路上多买点吃的带回来,她说未来几天有可能不方便做饭吃。” 她大师姐也不可能事事和她说清楚,但她只要照着做就好了嘛。 木云生点了点头,知道女子要一个人去了解山神,他就多了一点紧迫,只想快些把当下的事情请办好,然后赶紧回来。 女子热心善良,他担心她遇见危险。 柳飘飘和朴秀珠一起去到她家。 女人一直走在前面带路,柳飘飘和莲瑢跟在了她的偏后面的位置。 “你们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安排祭祀娘娘献山神的?”柳飘飘询问。 朴秀珠一脸苦涩:“我不知道,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开始了吧?” 莲瑢看向周围的人家,说道:“如果是每年都要人,那一年年累积下来,也是不少得人口数量了吧?你们村子里面生了女儿的人家,会逃跑吗?” 朴秀珠解释道:“小仙子有所不知,我们这里地处偏僻,四周都是高山,而且地处西洲边境,环境很困苦的,我们村子每年还会丰收,但是在别的地方,很容易就会颗粒无收,饿死是常有的事,所以哪怕我们这里每年都要祭祀,外面还是会有不少的人投奔到我们这里。” 柳飘飘忽然幽幽地询问:“难道你们这里就没有哪一年,找不到处女?那到时候如何处理?” 偏远之地很容易生出愚民,蒙昧不开化的人类是很可怕的,为了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很容易做出不择手段的事情。 朴秀珠不经意之间身体僵硬了一下,声音生涩地回答道:“等到村子里面找不到处女的时候,村长会挑出样貌好看的幼女,或者到这最近的城里买上一个人。” 其实在她很小的时候,村子里面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当时的她还很小,半夜睡不着,看见村子里面的男人突然悄悄出村。 那时的她很小,什么事情都不懂,只觉得好玩,偷偷摸摸跟了上去,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结果,她就看见村子里面的男人,去到别的村子里面截杀。 村子里面的男人年年吃饱,长的大都是身体强装,其他村子里面的男人根本就打不过。 那些瘦弱的男人被杀死了,他们的妻儿很被用非常残暴的方式对待,强奸,轮奸,残忍杀害。 村子里那些白天看起来很和善的人,好像到了夜晚就变成没有人性的禽兽。 他们几乎杀了整个村子的人,最后会带回那么一个看起来还算年轻漂亮的女人,然后带上搜刮出来的粮食,满载而归,到了白天他们又变成了慈眉善目的模样。 声称粮食是连夜去集上买回来的,女人是卖身葬父买回来的奴隶。 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做出那样恶心的事情。 那个夜晚成为了朴秀珠很多年以来的噩梦。 “到了。” 看得到面前熟悉的房屋,女人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柳飘飘望了过去。 一间小瓦房,几件茅草屋,在村子里面的条件也不是那么差。 院子外层的木门也是做得有模有样,看起来生活也还说得过去。 朴秀珠过去敲门,很快就有人过来开门了。 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上了年纪的老大娘。 “怎么样?把人带回来了吗?”老大娘一脸期待的询问。 她伸着头往朴秀珠身后打量,没有看见期待的身影,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你个赔钱货,要你还有什么用,一点点小事情都办不好。”她大声辱骂着。 要是平常,朴秀珠也就习以为常,忍忍就过去了,但是现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别人呢。 以为自己已经很豁的出去的女人,控制不住红了脸。 柳飘飘挡到清秀女人身前,对着面前脸色不好的老妇人微笑说道:“您好。” 老妇人盯着面前气质不凡的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心道:“你们是什么人?” “朴秀珠遇见了山匪,是我把她从外面带回来的。”柳飘飘依旧保持微笑。 老妇人冷哼了一声,说道:“就她这样,还不如直接被山匪带走呢,省得再给家里面的人添麻烦。” 察觉到面前的人不好惹,她还是让出了门口的位置,让门外的人进入院子。 朴秀珠一进门,就往屋子里面去。 没多久,她就抱着一个襁褓慌慌忙忙地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不是说让你们帮我照看孩子的吗?她怎么了?我怎么都叫不醒她!”女人清秀的脸上惊恐和愤怒交杂着,眼眶里面眼泪快速聚集,目光中透露着母狼的凶狠,没有了刚刚在门外的软弱。 老妇人一脸的嫌弃,说道:“这个小杂种一直哭,我有什么办法,就等着他自己不哭呗。” 朴秀珠简直都要被气昏过去了。 “我出门的时候,不是把挤出来的奶交给你了吗?尿布也都洗好放在旁边了,你明明都答应我,会帮我好好照看孩子的呀!”朴秀珠崩溃大喊,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你平时怎么待我,我都忍下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孩子?为什么!” “你还说你一定会把梁解元带回来呢,你带回来了吗?你带回来了吗?啊!”老妇人也是一脸的不饶人,脸上松弛的皮皱成了一团。 “这就没有你的原因吗?是你嫌弃他穷,把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婚约解除了呀!”朴秀珠一脸的恶心:“你为了赚那点小钱,把我的奶拿出去,卖给那些恶心的二流子,我的名声在村里早已经臭透了!” “难道不是为了养你生下来的小杂种吗?不是你,事情怎么会这样!”老妇人也是不认输。 朴秀珠不再和自己母亲争论,眼里面是去了光亮,她的内心已经疲惫了。 她对梁文其实早已经失望了,要不是为了孩子,她根本不会死皮懒脸的追上去。 在没有遇见身后的仙子时,她甚至想过去勾引山匪和那个青年。 为了她的孩子,她已经快要没有下限,可是依旧没有让她的孩子好好的活着。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让这个恶臭的村子和她一起消失好了。 一向文弱的女人,心中生出了极大的戾气。 柳飘飘看向朴秀珠的时候,甚至能隐隐看见她身上生出丝丝缕缕的魔气。 和修炼魔修功法的魔修不一样,人一旦因为想法极端入魔,将是非常可怕的。 这意味着,这个人类很可能做出来极端的事情,让周围的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因为绝望而入魔的人,一旦找到修炼的法门,往往会比作恶的魔修更加的可怕,修为提升的更加快速,因为心中负面情绪的滋养,魔功升级的更快。 而这样的人,也对世界抱有更为浓烈的恶意。 柳飘飘按住有入魔趋势的女人,拨开她怀中的襁褓。 “给我看看,这孩子的生机还没有断绝,还有办法救。”她轻声说道。 很多入魔的人,也都是被世事逼迫的,只要有人给她们一根救命稻草,或许就可以挽救。 听说自己的孩子还有救,朴秀珠立马将襁褓打开,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强打着精神说道:“仙子,麻烦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柳飘飘能感受到到孩子的生息,但是很微弱。 她控制一丝微弱的水灵力,进入孩子的身体,先给虚弱的婴孩滋养身体。 没过多久,那个孩子就虚弱的睁开了眼睛,但是她已经没有哭喊的力气了。 看见孩子睁开了眼睛,朴秀珠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醒了!醒了!” 柳飘飘说道:“这孩子还生着病,身体里面有些邪热,应该是受了风寒,你先为她点吃的,然后去烧点热水,我加点灵草,泡一泡不但可以治病,还强身健体,。” 知道自己的孩子可以好过来,朴秀珠显得很高兴,立马就抱着孩子进屋喂奶。 朴秀珠一走,院子里面就剩下柳飘飘、莲瑢和那个老妇人。 看见女子一下就把小孩救了过来,老妇人心思活络了起来。 “仙子真是好神通啊,您屋里请,快请。”老妇人极为热情的邀请道。 “刚刚真是让仙子见笑了,其实我平时和秀珠之间的相处还是挺不错的,谁知道今天相互之间出现了误会呢。”她腆着脸说谎话,脸都不带红的。 柳飘飘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只是对着她点点头。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葩的娘,居然能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 到了屋里面,老妇人极为殷勤的去烧水,然后拿出了家里面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老茶叶,哪一年买的老月饼,又是倒茶又是送糕点。 “不知道仙子师承何处?”老妇人一脸好奇地询问。 柳飘飘垂着眼眸回答道:“我师承青山门福寿峰。” “哦~青山门福寿峰啊~”老妇人一脸的恍然大悟。 但其实她连村子都很少出,根本就没有听说过青山门,更遑论福寿峰。 “仙子这次来我们村子,打算待到什么时候?”老妇人一脸的笑意,眼角生出两朵老菊花。 “不知道,看情况吧。”柳飘飘回答道。 莲蓉的脸拉的老长。 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出卖自己的女儿,对自己外孙丝毫不在意。 她都不明白,为什么她师姐还要搭理这样的人。 要是她,对这样的极品绝对要视而不见。 “我刚刚在村口听说,村子里面马上要举行山神祭了?那是贵村的重要节日活动吗?”柳飘飘抬起眼睑,一脸无害地询问。 第三十七章 村民聚集 听见女子询问山神祭,老妇人明显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是的。”她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容,说道:“我们这里每年都要举办一次,确保风调雨顺呢。” 柳飘飘又询问起来:“我听说今年山神祭中的祭祀娘娘就是秀珠,她需要做些什么?” 老妇人心中暗暗唾弃:是哪家的臭娘们,嘴这么碎,怎么什么都和外面的人说…… 随便和外乡人透露祭祀,是有可能被山神老爷惩罚的,她可不想惩罚落到自己身上。 不过她也确实不想让她那个便宜女儿死了,她还全指望那个赔钱货养着她呢。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活人还能赚点彩礼钱,好歹给生的相貌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就在老妇人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她们家的大门被用力拍响。 “秀珠!开门!我知道你从山神庙里跑出来了!你快给我出来!”门外传出粗犷的男声。 老妇人脸色变得很难看,跑到大门口那喊道:“秀珠没回来,你们不要在门口瞎叫唤!” 那群不要脸的,就会欺负他们孤女寡母。 在别人面前不敢大声,却跑到她的头上拉屎撒尿,在门口瞎嚷嚷。 她那个便宜女儿之所以被送去当祭祀娘娘,还多亏了这些人从中搅合呢。 得不到就想要毁掉,真的是有够不要脸的。 “秀珠娘!明天就是山神祭了,难道你想要山神发怒,害死我们全村的人吗?”外面传出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就是,如果你再不开门,我就把你们家的门踹开了啊。”一开始的粗犷男声说道。 担心自己家的门被踹坏,老妇人最终还是打开了院门。 门外的男人一窝蜂进入院子里。 众多青壮年小伙中央,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看上去在村子中有不小的威望。 门口还站着不少看戏的村民,老女老少都有。 村长拄着拐棍上前发话道:“秀珠娘,你也别怪我们,我们也是收到举报了,说你们家的秀珠不仅和男人有了苟且,连孩子都有了。 明天就是山神祭了,祭祀娘娘本来定好是你们家秀珠,现在人选出现了问题,这就是影响我们村子的大事啊,所以我劝你赶紧把人交出来,免得我用村法。” 老妇人望着周围虎视眈眈的青壮年,一时之间也有些气短,心中虚得慌。 “村长,和她废话什么,我们自己搜不就好了,今天一定要把朴秀珠找出来,村法处置以儆效尤。” 老头身边站着一个格外黑壮的男人,说话粗声粗气的,刚刚第一个叫门的很明显就是他。 柳飘飘原本一直坐在屋里面,是想要看看外面的人要做什么。 但是现在听他们说要搜屋子,就起身往院子里面走过去了。 朴秀珠那边还在屋子里面奶孩子呢,她不可能让这群人闯过去的。 村长对着身边的黑壮男人点头,那男人直接越过身材矮小的老妇人,准确地往朴秀珠的房间走过去。 他之前对那个长相清秀美丽的女人,有过一段时间的好感,就经常在傍晚干完农活后,偷偷趴在墙头偷看,知道女人住在什么位置,也知她做活的样子。 不过可惜,那个女人眼瞎,没看上他,和一个酸儒好上,不还是被人抛弃了吗。 勾三搭四,水性杨花,幸好他没要这种女人,不然连被绿了都不知道呢。 柳飘飘挡在了屋口,拦住了要进屋的黑壮男人。 “你不能进去。”她皱着眉头说道:“你这样强闯别人的房间,难道都不会觉得自己不礼貌吗?” 黑壮男人的目光落在女子的脸上,一时之间僵在那里。 “你是什么人,这是我们村子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他的手往女人脖子下面三寸伸过去,作势要将女人推开。 柳飘飘一下就攥住他的手腕,脸上露出了冷笑:“我是谁,你管不着,但是今天这事,我还就管定了。” 黑壮男人的手指尖还停留在女子胸前一寸的位置,但是任他怎么挣扎,都不能摆脱分毫。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他用力挣扎着。 柳飘飘一下就把他甩到了地上,丝毫没给他留面子,让他在地上摔的难看至极。 黑壮男人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干净自己身上的泥土,脸上是一片羞愤的红。 他在这个村子里面,就还没有丢过这么大的丑。 现在他光是站在院子里,都感觉四面八方的人在议论他。 柳飘飘守在茅草屋门口,冷着脸说道:“我今天就守在这里,倒是要看看谁能越过我去。” 莲瑢守在自己师姐的身边,替面前的人默哀。 她大师姐大部分的时候还是很和善的,或是嘻嘻哈哈或,或是温柔微笑,包容心对谁都很强,哪怕遇到不合心意的事,被气的张牙舞爪,转头气消就好了。 但是如果变成这样冷脸,或者是冷笑,就说明她真的生气了。 例如:很久以前,她们福寿峰的小孩被其他峰弟子欺负的时候,她大师姐砍恶鬼的时候,除掉反扑伥鬼的时候。 这些村民,是真的踩到她的底线了。 老村长拄着自己的拐杖走到人群的前面,貌若有理地询问:“不知道仙子师承何处?” 他可不是那些没有眼力的普通村民,一眼就从女子的怪力上瞧出端倪。 柳飘飘面无表情地回答:“西洲大陆流风国,青山门福寿峰大弟子,柳飘飘。” 老头笑着拱了拱手,说道:“失敬失敬,竟是青山门的仙子呀。” 柳飘飘不为所动。 她又不是傻子,能看得出来这一切都是老头主导,默许的。 对方不过是看她不好惹,才表现得这么客气。 刚刚那个黑壮的男人那么嚣张,也多半是沾了这位村长的光。 村长做出一副讲道理的模样:“仙子,你看,这是我们村子内部的事情,您就算是身份不一般,也不能随便插手我们的内务吧?如果你这样,让我们村子的人如何能服?” 周围围观的群众都开始齐声应和,给村长帮腔。 “秀珠犯了我们村子里面的大忌,我们领她去祠堂受罚,这不过分吧?”老人一脸正直地说道:“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做错了事情就要受罚。” 柳飘飘从储物袋里取出两个把椅子,一把给自己,一把给对面的老头。 她动作从容地坐下,脸上是冷冷地笑:“既然这样,那我也有话说,我倒是想要知道秀珠犯了什么错?” 老村长坐到女子拿出来的竹藤椅上,握着手中的拐杖敲地:“她和男人无媒苟合!还生出了一个孽种!更是破坏了村子里面极为重要的山神祭,给村子招来无形中的祸端。” 柳飘飘说道:“你既然说她无媒苟合,那你怎么不把那个野男人也抓过来? 因为你不敢! 你不敢得罪那个男人,所以你打算柿子挑软的捏,根本没想什么维护规矩,而是抓住秀珠给自己立威。 孩子怎么就是孽种了?难道你不是你娘生出来的?你能选择你的出生吗?那孩子又有什么错?” “破坏山神祭,招惹祸端,更是无稽之谈! 因果循环,天理昭昭,你们贪图利益去牺牲别人,这每一笔血债都会被记下,一点都不少的回到你们自己身上。” “世俗凡人没有问心劫,但是你敢摸着自己良心说,自己丝毫分不清楚善恶吗? 我的眼睛能清清楚楚的看见,你们其中有些人身上背负着血光怨气,但是你们却依旧执迷不悟,还要逼死屋里可怜的母女。” 听见女子发声,平日里面做过见不得事情的人,明明白白昧过良心的人,都瑟缩了一下。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他们不知道对方知道多少,不知道自己做过的事情暴露过多少,只觉得自己身上的遮羞布被狠狠扯了下来,光着身子在白日下裸奔。 很多人也害怕自己遭受对方口中的报应,一时间有些心虚害怕。 老村长也被噎了一下,他没想到对面看起来这样年轻的女娃娃,居然是这般伶牙俐齿。 朴秀珠在屋里面听得一清二楚,眼里面忍不住生出些泪花。 以前再苦再累都咬着牙挺过来了,但是在遇见这仙子后,她却总是忍不住想要落泪。 有一种找到人为她主持公道的感觉,好像瞬间有了主心骨,有了依靠。 她看见自己怀中的孩子像是要吃饱了,就赶紧把孩子放到小床上,将自己的衣服扣好,走到柳飘飘的身后。 院子里面的人看见朴秀珠走出来,全都站直了一些。 “秀珠,你是我们村子里面的人,难道真的要让一个外乡人插手我们的事情吗?”有人喊道。 清秀女人望着坐在藤椅上面的女子,攥紧自己的拳头,说道:“你们都要把我逼死了,我为什么不能让别人为我主持公道,难道任由你们愚弄,任由你们欺负,这样才是正确的吗?” 那些人到底是有多不要脸,才会这样要求她? 自己都不见得有多干净,却要求她去遵守他们的规矩。 柳飘飘往自己身后望去,对上清秀女人的目光,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就是要这样,做人一定要自己先支棱起来,才能保护好自己,外力都是辅助。 看见来自柳飘飘的赞赏和肯定,朴秀珠露出了一抹笑。 出门追负心汉遇见仙子,绝对是她此生得到最好的福报。 村长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脸色显得很难看,他询问道:“仙子今天是打定了主意,不肯将人交给我们了吗?您能保得住一时,难道还能一直都呆在我们这个小村里不成?” 柳飘飘也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抱住自己的臂膀,一脸肯定地说:“我不仅要管,还要把这个事情管到底。” 她挥了一下胳膊,将院子里面的人一股脑都给扇飞到院子外面,又弄了一个结界,把整个院子给罩住了,挡住了了外面想进来的人,也挡住了他们的声音。 有的时候武力是真的好用,特别是讲不通道理的时候,干干脆脆就能把事情解决了。 莲瑢都要对她大师姐崇拜死了,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家的师姐这么帅呢? 朴秀珠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他们就算抓不到我,明天也一定会把别人家的女儿送去献祭的,到时候不知道要怎么办。” 柳飘飘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道:“没事,明天我会处理好的,你快去烧水吧,我们先治孩子。” 这种时候她就有些想念调皮的花玥了,有火灵根的话,很快就能烧好一锅水了。 阿嚏—— 坐在飞舟上面的花玥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是大师姐念叨我了吗?还是莲瑢在背后骂我?”她小声嘀咕着。 木云生没理她,任由她自己在那自言自语。 他站在船头,望着距离不远的山谷,心中惦记着女子。 山匪已经送到附近官府那了,梁文也已经送走,他们现在正在赶回那个偏僻村落。 “二师兄,你说,为什么只有这个村子才能丰收,其他的村子都是颗粒无收?感觉这一点都不合理唉,也不知道那个古怪的山神使用了什么办法。”花玥望着飞舟下的农田说道。 “如果能让其他地方的人也能丰收,那附近的人也能过得好一点,不用饿的那样面黄肌瘦了。”少女叹息的一声,脸上一派忧国忧民的神色。 木云生听见她的话,若有所思。 女子肯定会调查这件事的,不如他现在看一下。 他对身旁的少女说道:“你先去找大师姐吧,告诉她我们回来了,我下去看看。” “诶?” 花玥一时之间脑筋没转过来,过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青年是要去看看下面的农田。 “哦,好的。” 她掏出自己的飞行法器,往山上的村落飞去,还不忘在半空中大喊:“二师兄你快点哈!” 如果她二师兄拖得久了,她大师姐肯定要不断盘问她,或者自己乱想,瞎操心。 ------题外话------ 上架啦,感谢来捧场的家人们。 第三十八章 合理善良 花玥到达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村子里面的人聚集在一起。 那些人围绕在她师姐的结界旁边,也不知道在谈论什么。 有的人悠闲地坐在大石头上面,有的人则是直接坐在地上,或站或卧,都在一起闲谈。 甚至有的人掏出炒熟的干果,一边吃一边闲谈。 还有一部分人,看上去苦大仇深,都是一群青壮年,揉着自己的屁股,揉捏膀子。 她摸不着头脑,走进人群中,拿出弟子牌叫她大师姐。 周围的人看见从天上下来一个明艳好看的少女,还向他们走过来,都不禁坐直了身子。 一些年轻的小伙子,盯着少女看得眼睛都直了。 柳飘飘和莲瑢的长相,偏向古典内敛,更多的是亲和力好,越看越有味。 花玥则是明艳张扬的风格,样貌有极强的视觉冲击力,让人第一眼就被征服。 被人一直直勾勾的看着,少女有些不自在。 山上修仙的弟子就没有丑的,所以也不会有人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得她有点发毛。 柳飘飘将结界打开了一瞬,花玥动作麻溜地就钻进去了。 “大师姐,我回来了,你吩咐的事情我都已经办妥了。”少女面带笑颜地说道。 想到外面的那群人,她又好奇地询问:“外面蹲了一群人,那些人在干什么?” 柳飘飘看了一眼结界外面外面,一圈看热闹的大爷大妈,闲来无事的村妇和孩童。 “没什么,都是来这里看热闹的。”她回答道:“你要是没事,就去帮秀珠去烧点水吧,她孩子生病了,我要给孩子准备药浴。” 见少女身边没有青年的身影,女子又询问:“你二师兄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花玥如实回答道:“二师兄让我先回来,他去查看土地了,看看为什么方圆百里只有这里能长好农作物。” 柳飘飘点头,放小姑娘离开了。 老妇人站在一旁,见女子暂时空闲,又笑着上前和女子搭话。 “仙子是会医术的吗?”她眼中带笑,看起来又带着一番算计。 柳飘飘嗯了一声,淡淡地回答道:“只是会一点皮毛,并不精深。” 有灵气在,一般的小毛病还是可以治得好的,但如果是疑难杂症,她就没有办法了。 “这可真是了不起,我们这里地处偏远,每次看病只能走很远,或者等着游医上门,如果仙子能帮我们这些可怜人看看病就好了。”老妇人一边说一边哀叹。 柳飘飘将自己的目光投过去,猜测老妇人的心思。 虽然她碰见对方连一炷香的功夫都不到,但是已经明白对方是无利不起早的性子。 根本不可能因为同情村民,请她帮忙治病,只有可能是想自己从中谋利。 “我看病用的都是灵药,一般人恐怕用不起。”柳飘飘变着法子回绝。 如果是想要从她这空手套白狼,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而且这个村子给她的感觉……一言难尽,其他的事情,还是先放到山神祭之后吧。 没准因为她毁掉那个所谓的“山神”,这里的人会不停咒骂她,希望她马上滚了。 见对方软硬都不吃,老妇人只能讪笑着离开了。 有花玥在,一大桶的开水很快就烧好了,朴秀珠抱着孩子从屋里面走了出来。 “仙子,你别在意我娘,只要当她不存在就好了。” 对于自己的亲娘是什么样的人,朴秀珠一清二楚。 她爹在的时候,家里面还好点,自从她爹走了,她娘对她就越发苛刻起来,变着法子用她赚钱,差遣她做这做那的,而且越老越是糊涂,都没了为人的底线。 柳飘飘笑笑,点了一下头,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和她计较的,和她相比,你真的是一个很勇敢的母亲,能够挺身保护自己的孩子。” 朴秀珠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哪有什么勇敢不勇敢的,一开始察觉自己怀孕的时候,我也是害怕的,甚至思考要不要偷偷去镇上堕胎,为此犹豫了很久,后来我感觉到孩子在踢我。” 清秀女人的脸上露出属于母性的光辉:“我从来没有那么明确的感受到,她是和我血脉相连的生命,所以就下定决心把她生下来,好好照顾她。” 她那时候也还爱着梁文,对男人抱有希望,对未来满是憧憬。 后来发现那男人根本不准备娶她时,她也有过一瞬间的后悔。 但是看见孩子对着她笑的时候,她就又不后悔了,那是她的孩子,和她血脉相连的宝贝,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存在的价值。 柳飘飘见对方露出幸福的笑容,也跟着笑了出来。 虽然有的时候会看见世界不大好的一面,但是人性的美好从来都没有被埋没。 心情愉悦的柳飘飘在给孩子洗澡的时候,立马被重新拉回现实。 小朋友很不喜欢她配好的药浴,一直在木盆里面哭泣甩手。 一身白衣的女子身上被溅了不少褐色的药汁。 朴秀珠蹲在她的身边,露出担忧的神色。 “仙子,这水会不会太烫了一点,要不要再加点凉水?” 柳飘飘一只手扶着孩子,一只手用木灵力催化药性给孩子滋养身体。 “这个药浴不能再冷了,不然药效就不好了。”她扭脸,将自己脸上的水珠在肩膀上蹭下来:“你放心,这个药浴我用过很多次,不会烫到孩子的,她哭是因为药性刺激皮肤,让她不舒服了。” 她把灵力输入到孩子身体里的时候,发现孩子有修仙的资质,是天赋绝好的单灵根,但是具体是什么灵根她测不出来,因为不是水木土属性,她感应不出来,但秉承不浪费好苗子的想法,特意在药浴里面加上了一点点能改善体质的灵药,可以拓宽孩子的灵脉,优化筋骨。 朴秀珠虽然心疼孩子哇哇大哭,但是想到身旁人的话,就只能忍着自己作为母亲的心疼。 当娘的,心该硬的时候还是要硬的,不然就不是爱孩子了,是害了孩子。 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终于让小家伙吸收完了药性,柳飘飘也出了一身汗。 修仙者还是比较耐冷耐热的,她这一身的汗完全是急出来的。 朴秀珠将孩子擦干净,重新用襁褓包了起来,抱到怀里面哄了一会,很快就让她睡着了。 泡完药浴的小孩,脸蛋粉嫩嫩的,白里透红,看起来十分健康。 柳飘飘叉着腰,狠狠喘息了几口气。 见腰间的弟子玉牌闪了几下,就知道一定是青年回来了,挥了一下手,把结界给打开。 木云生进入院子,就看女子一身的褐色药水,叉着腰,一脸疲惫的样子。 “怎么了?”他关切地询问道。 柳飘飘摆摆手,回答:“没事,就是刚刚给小孩弄了一盆药浴,伺候小孩泡澡实在是太累了。” 青年忍不出笑出声来:“你要是觉得累,可以放着,让我来。” 柳飘飘轻飘飘瞥了他一眼:“我还不至于那么懒,给小孩洗澡而已,而且秀珠也有帮我一起的。” 她给自己施了一个清洁咒,身上的脏污一瞬间就被清理干净了。 木云生听柳飘飘称呼那个农家女叫秀珠,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点。 他到现在都对那个女人有所警惕,担心她是用心不良。 柳飘飘找到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对着青年询问道:“我听说你去查看那些田地了,有什么发现吗?” 木云生坐到她的旁边,说道:“表面上确实看不出来什么端倪,好像只是土壤比较肥沃,但是我用灵力往地底下探去,发现这边田地的下面铺盖了庞大的植物根系,那根十分的庞大,几乎蔓延几十里,它用浅淡的灵力滋养着方圆二三里的田地。” 柳飘飘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目光,心里面对自己即将讨伐的山神,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朴秀珠将孩子哄睡,放到了床上,然后就从屋子里面出来了。 看见坐在屋檐下的一对男女,女美男俊,不由得从心中赞叹双方登对。 柳飘飘望向朴秀珠,脸上带着亲和的笑意。 木云生则是一脸的平淡,依旧在心中揣度对方的为人。 朴秀珠有些不好意思的靠近,给青年施礼。 虽然对方不提,但是她的心里总为自己之前做的事情不舒服,思来想去还是说明白的好。 “之前在山上的时候,对仙长着实冒犯,思来想去,还是应该赔礼的。”她说道:“希望能得仙长的谅解。” 木云生的脸色好看了一点,点点头。 柳飘飘则是一脸疑惑:“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朴秀珠说道:“当时我想有人能把我从村里面带走,就假摔在仙长面前……” 柳飘飘秒懂。 木云生皱着眉头为自己辩解道:“当时她假摔,我一下子就躲开了。” 他以前为了维护自己的端庄文雅,总是对谁都温和有礼。 但之前面对铁匠铺绿玉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在一些方面一定要说清楚,不然容易招惹来误会,对于自己对于他人都是不好的。 他既然想要获得大师姐芳心,和她以后长相厮守,那就必须让她清楚,他和别人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也不想和任何其他人有暧昧的关系。 柳飘飘显然没有理解木云生的用意,只是维护清秀女人:“她也是没有办法,这就是个误会,过去的事情咱就让它过去吧。” 朴秀珠对着一身白衣的女子露出了感激又开心的笑,女子则是牵过她的手拍了拍,露出宽慰的笑容。 都是被逼无奈的,柳飘飘完全能理解。 朴秀珠想到自己在屋子里思考的事情,对身边的两人说道:“明天就是山神祭了,不知道两位有什么办法阻止吗?” “我想明天由我假冒祭祀娘娘,过去好好会一会那个山神。”柳飘飘说道。 朴秀珠想到村中人选问题,皱起了眉头。 村子里面的人肯定还是要选出来一个人的。 现在她们村肯定因为人选的事情闹开了。 这不禁又让她想到从小以来的噩梦。 不知道村子里面,这一次会不会又用那个残忍的方法。 想了想,她决定说出来,只有说出来,那样的惨剧才有可能被阻止。 清秀女人露出一个沉重的表情,主动攥住白衣女子的手。 柳飘飘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疑惑地询问:“怎么了?” “之前小仙子问过我一个问题,询问我如果村子里面处女不够了,村民要如何处置这个问题,我回答说会到镇上买女奴,其实是我撒谎了。”朴秀珠说道:“村子里面根本不会将钱花在买女奴上面,我小时候亲眼看见,村民们为了女人,到其他的村子里面任意屠杀,男的杀光,女的肆意侮辱,最后只留一个。” 清秀女人再次回忆起当时的场面,脸上露出了恶心和沉痛。 柳飘飘露出了目瞪口袋的表情,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木云生也露出了一点惊讶,脸上多了些慎重和严肃。 村子里面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吗?还是只有一部分知道? 那些被屠杀的村子,最后又被怎么处理了?有人发现他们被残害了吗? 柳飘飘心里面已经不是愤怒能形容的了。 她原先只以为,村民在这个犄角旮旯没有接受到好的教育,所以愚昧,自私。 但是没想到,他们不是自私了,而是禽兽不如,居然能做出来屠村这样的事情。 那她在那些人身上看见的血光,或者并不是因为祭祀,而是因为那些人真的亲手杀过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她站起身子,对着清秀女人说道:“你放心吧,既然我在,就一定不会让这样的悲剧重演,他们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我一定让他们统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对人,她会宽容,但是对禽兽,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柳飘飘和木云生早已经守在了村口,花玥和莲瑢呆在了朴秀珠的家中,防止村子里面的人依旧不死心的去找麻烦。 第三十九章 活人祭祀 月黑风高,各个村落都是寂静的。 深秋中的虫鸣都显得稀疏,更显得夜晚寂寥。 柳飘飘和木云生等了许久,都没有看见村子里面有动静。 一直到后半夜的时候,有的人家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两人隐藏起了身形,等待着那些人在村口聚集。 “擒贼先擒王,捉贼要捉赃,咱们先不要动他们,让他们自己暴露出来。”柳飘飘对着身旁的青年传音道:“你有留影石吗?” 这个东西倒是不贵,但是她从来想不起来准备。 木云生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一块幽蓝色晶石,回答道:“我有。” 女子能想到,想不到的东西,他的储物袋里面基本都有。 有的是练气时期买的,有的是后来上山后买的一些生活琐碎用品。 他这个人喜欢以防万一,所以总是考虑各种突发情况,一些小工具准备得比较齐全。 黑夜里面,一些身强体壮的男人聚集在一起。 每人都从自己的衣服兜里面拿出一块黑色的布,把自己的下半张脸给蒙上。 为首的那个人体型高大精壮,他对着自己周围的人沉声道:“我们大家都是为了保护村子,完成给山神的祭祀,才不得已为之,出村后下手干净利落点,不要留下证据,回来就要把事情忘得干净,不要有人给我半途心慈手软,不然别怪我无情,有胆小害怕的人现在就可以退出,我也不会怪你。” 其余的男人都是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得出来军心并不是很稳定。 他们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参加过这个活动,有一部分人是新加进来的。 “大家可要想好了,我们今年没有祭祀的人选会怎样,难道你们想自己家里面的人被弄过去祭祀?”领头的人沉声质问。 有的人未必就有杀心,但是不得不跟着团队走。 因为一旦退出,就很有可能面临被排挤,家里面的人就可能在下一年被带去送死。 他们或许宁愿自己手染鲜血,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和喜欢的人面临那样残忍的命运。 在杀死陌生人和家人死去之间,几乎所有的人都选择了杀死陌生人。 柳飘飘站在那些人的身旁,眉头紧紧皱着。 她能看得出来那些人的犹豫,心里面的滋味有些复杂,不过并没有出声,只静静等着那些人做出选择。 村子中和“山神”做出的交易本身就是邪恶的,在村民想要维护这种交易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错了。 他们的犹豫或许有一点是出于良心,或许是因为不习惯自己亲手染上鲜血,但是心中更多的部分,难道不是想要享受通过交易获得的好处吗? 在那些人一票一票开始选择祭祀娘娘的时候,让人浑身发寒的杀戮就已经开始了。 柳飘飘和木云生跟在那些蒙面青壮年的身后,一路尾随他们到一个村子的村口,木云生手中的留影石已经开始记录他们之间的对话和影像了。 “记住,现在的你们是附近山上的山匪,尽管肆意欺辱女人,抢夺财物粮食,最后只要留下一个干净漂亮的做祭祀娘娘就可以了。”为首的人对身后的人提醒道。 他们要把这里的一切都伪装成山匪扫荡的样子,这样才能避免很多的麻烦。 柳飘飘在村子入口处设下了迷幻阵法入口,等待着那些人走向她设计好的剧情。 青壮年们以为自己进入到村子中,做起了自己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开了头之后,心中的恶意就被无限扩大,越来越没有下限。 柳飘飘和木云生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蒙着脸的村民在其他村的村口空地上,对着虚幻的影像奸淫辱掠,在迷幻的阵法中肆意作恶,两人不约而同地产生心理不适。 那些不堪的画面都被记录在留影石里面。 在那些人以为自己满载而归的时候,柳飘飘给自己脸上施了一个障眼法,悄悄替换了那个虚假的幻像。 她被为首的男人扛在了肩膀上,木云生一脸不赞同地跟在她旁边。 就算是伪装,他也不是不可以,为什么要大师姐亲身上阵呢? 万一哪个男人手脚不干净,她受欺负了怎么办? 柳飘飘则完全没有这种心理负担,她又不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没能力保护自己。 她悄悄给扛着自己的这个人,贴了一张傀儡符,这个人怎么说话怎么做事,已经完全是被她控制住了。 蒙面的青年们到自己村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蒙面纱布摘了下来,确保自己的身上没有沾血之后,才带着大批沙子伪装的粮食,背着柳飘飘伪装的村姑,进入到村子里面。 柳飘飘进入村子后,就被关到了山神庙里面。 庙里面的空间很大,神像前摆了很多盏燃起的油灯,泥塑的山神看起来倒是很威严,是正常彪形大汉的模样,身上穿着威武的铠甲,应该是村民仿照民间其他神像的样子仿制的。 木云生就守在柳飘飘的身边,只不过身形隐藏了起来。 他等着和女子一同迎接山神祭,会一会那个吃人的山神。 没多久,就有一帮大娘进入庙里,看起来都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后面有几个汉子抬着一大木桶的水。 那些身形壮硕的大娘强硬地按住了柳飘飘,开始扒她身上被施了障眼法的法衣。 虽然只是修仙门派普通的弟子服,但是她们用尽了力气,衣服也是纹丝不动。 “这衣服怎么这么结实?”其中一个人忍不住发声。 柳飘飘没办法,又给周围的人用了点迷幻的法术,让她们以为自己的任务正在顺利地进行着。 她走到旁边,和青年一起围观。 大娘们紧抓空气,卖力地给不存在的祭祀娘娘搓澡。 在反复对着空气搓洗了几遍后,她们拿出了一件雪白的衣服,给不存在的人穿上。 这一次又是反复穿不上,衣服总是滑落到地上。 “你怎么回事?老眼昏花手抖了吗?衣服总是拿掉?”周围的人对拿着衣服的人质疑。 “我……”拿衣服的人也在质疑自己。 柳飘飘又只能自己顶上去,充当人形衣架。 在确定给祭祀娘娘完成沐浴更衣后,那些一脸凶悍的大娘终于从山神庙中离开。 柳飘飘摸了摸自己身上做工还算舒服的白衣,莫名有些惆怅。 “过一会应该就要进行祭祀了吧,不知道那个‘山神’是怎么接收自己的祭祀品的。”木云生站在女子身边说道。 他还有些担心,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如何。 但是他的身上还留着赵长老留下来的一道防御,只要对方不超过元婴,他们就能全身而退。 柳飘飘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叹息了一声,说道:“没事,反正到时候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她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情,是无数个枉死少女所经历过的。 虽然都是未曾谋面的陌生人,但是说心中一点波动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她痛恨那些欺凌弱小自私自利的人,为那些青春正好却被迫消亡的生命惋惜,恶心这样肮脏的交易。 天下间或许有除不尽的恶,她是管不过来的,但是只要让她遇上,定要好好管上一管。 不求除尽天下不平事,但求问心无愧天地间。 那一瞬间,柳飘飘的心中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原地入定了起来,周身引起了小范围的灵力波动。 原本筑基中期的修为,豁然升到了筑基后期。 木云生有些惊讶,没想到女子在这种情况下都能顿悟提升修为。 柳飘飘运转功法,稍微平定了一下身体里面的灵力,这才睁开了眼睛。 “大师姐想到了什么?居然能顿悟,这个真是让人羡慕。”青年面色含笑地说道。 柳飘飘深吸了一口气,颇为惆怅的说道:“不求除尽天下不平事,但求问心无愧天地间。” 木云生微张了一下嘴,好像有些惊讶,随即又笑开了:“这还真是符合大师姐的风格。” 门外很快想起了众人的脚步声,那是过来接祭祀娘娘的人。 山神庙的门被打开,映入柳飘飘眼帘的是一个花哨的轿子。 上面一把椅子,带着竹编的小棚子,下面是八个大汉抬着的竹杠,在棚子和竹杠上绑着各种颜色的布条,五颜六色的十分鲜艳。 她自觉走到了那个轿子跟前,坐了上去。 大汉们抬起那顶轿子,开始唱起听不懂的歌谣,歌唱的腔调像是在唱山歌。 村子里面家家户户都出来了,站在路的两边,围观祭祀娘娘被送去侍奉山神。 柳飘飘坐在椅子上,远远地看见了朴秀珠抱着那个孩子,旁边站着莲瑢和花玥。 她眨了一下眼睛,朝着熟人们wink了一下。 花玥和莲瑢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花轿上的人是自己的大师姐。 她们想要笑着打招呼,但是看见周围的人又忍了下来。 村民们的神色都显得很庄重,他们对祭祀娘娘的结局心知肚明,作为回报,他们将继续获得丰收。 庄重是他们对祭品最后且仅有的尊重,也是对山神大人的敬畏。 一开始只有八个抬轿子的男人唱那个歌谣,后来整个村子的人都开始跟着唱,村子里面的气氛显得庄重又诡异。 村民们在轿子路过后,开始跟在后面, 走了一段路,轿子后面已经跟上了乌压压的一大片人。 如果不是柳飘飘心知肚明这是仪式的一部分,或许要误以为村子里面的人中邪了。 彩色的花轿绕着村中走了一圈,又绕着村中所属的田地绕了一圈,最后爬到了一个悬崖上面。 西洲大陆和中洲大陆之间,因为地质活动,有一条十分幽深的裂缝,悬崖下面就是那条裂缝。 柳飘飘被带到了那条裂缝的边上,被两个强壮的男人按住。 村长开始带着身后的人朝着她跪拜,嘴里面说着对丰收的期盼。 在他终于说完之后,就对着那两个男人使眼色,将柳飘飘丢到了裂缝下面。 其实他还挺担心昨天那个修真者破坏祭祀的,但是好在他一整天都没有见到那个人。 也许是有事请出去了,也许是觉得麻烦不想掺和,但是对他而言,什么理由不重要,能完成祭祀就好。 柳飘飘被丢下去没多久就扒住了崖壁,她拿出自己新买的唐刀,和身边显现身形的青年一同往崖底飞过去,探寻“山神”的踪迹。 既然每次祭品是从这里被丢下的,那么那个妖物肯定会到这里来。 山崖很深,柳飘飘飞到底部的时候,用了一点时间。 在裂缝的一定高度,蒙着一层云雾状的东西,遮挡住了阳光,以至于山崖下面没有丝毫的光亮,看起来黑漆漆的,但好在修真者的眼睛好使,在黑暗中也能清晰视物。 柳飘飘把唐刀拿在手中,预防危险突然出现。 没走两步,她的脚下踩到了一个好像枯枝一样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人的骸骨。 看样子是女子的,应该是以前被丢下的祭品。 黑漆漆的谷底没有什麽植物,只有一些形状狰狞的藤枝,旁边散落着零零碎碎的人骨。 木云生很谨慎,想到他探查的信息和植物有关,手中握着几张能克制植物的火属性符咒。 柳飘飘很小心,不去触碰骷髅旁边的藤枝,想要找到那位“山神”的主体。 他们在谷底走了很久很久,一直到碰见一颗极为粗壮的大树。 那树的身上泛着浓郁的血腥和妖气,树桩上长出了一个极为扭曲的人形。 “没想到,居然能有人找到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你们是谁?”那个人形树瘤直接开口说话。 它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夹缝中度过了不知多少岁月,这是它第二次碰见活人。 上次还是很多年以前,也就是从那次开始,它每年都会获得新养分,生长加快,根系遍布底下。 “你又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让上面的村子给你献祭活人?”柳飘飘反问过去。 对方的形状过于诡异,不能说化形,也不能说没化形,正处在一个畸形的中间阶段。 ------题外话------ 本来还在想顿悟的话要怎么写,但是写着写着就好像把握到了那样的一个时机。 在写女主角内心独白的时候,那样的一句话自然而然的就出现在心中,其实一开始的是除尽天下不平事,显得有些朦胧,后面‘不求除尽天下不平事,但求问心无愧天地间’是我自己想了一下修饰完善的。 我可能不是适合写大纲,因为真的去写的时候,觉得大纲总有逻辑漏洞。 主角就好像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在进行自己的旅途,而我只是一个记录的旁观者。 第四十章 铲除树妖 “献祭?我没让人给我献祭,都是他们自愿的。”那颗树瘤嘶哑的笑了出来:“我就在这地底,怎么可能强迫地面上的人做决定呢?” 在它刚刚遇见人类的时候,也才生了灵智没多久,柔弱得很,只能吃一些地底小妖兽。 是那些人听说,只要它获得血肉,就可以增加土地的肥力,这才每年都送人下来。 年年都有,一年不落,根本不用它主动索取催促。 有了人类血肉的滋养,它一年比一年强壮,这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但是或许也是因为吃多了人肉,身上罪孽深重,始终无法化形。 “你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长相丑陋的树好整以暇地询问道。 柳飘飘皱在眉头,站在距离它五米左右的位置,回答道:“我们想要阻止你和上面村落的交易,让上面的人不要再杀害人了。” 高大粗壮的树挥动自己周身的枝条,好似是因为嘲笑而在全身颤动:“你这话说的真有意思,你自己阻止上面的人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过来和我说这些,我又没有逼着他们。” 都是那些人自愿的,不是吗? 它的枝条早已经从这个黑暗的深渊长到地面上了,哪怕这个村子不愿意,也一样可以找到下一个愿意给它献祭的村子。 因为它能给那些凡人带来他们最需要的好处,所以哪怕违背了凡俗界的道德,他们依旧会趋之若鹜。 越是贪婪的人越是好诱惑,越是自私的人越是容易抛下自己的良心。 柳飘飘握紧自己手中的唐刀,奋力飞跃,用力劈向那颗高大的树。 既然说不通,那她就只有尽力切断源头了。 “刚刚就觉得你们两个人的血肉鲜香了,看来今天是我有口福了。”树瘤周身的底下飞出了无数的藤蔓,想要缠住一身白衣的女子。 灰尘四处飞扬,原本平整的泥地变得坑坑洼洼。 木云生就站在柳飘飘的身后,他的手中还拿着几张火属性的符咒。 见女子的身边骤然出现那些藤蔓,他丢了一张火符上去。 藤蔓遇见那些火开始迅速燃烧起来,但是紧接而来的是更多的藤蔓从地下出现。 “你们逃不出我的地盘的,我的根系已经长满了整个深渊,这方圆几十里,没有生物可以逃脱我的控制,哈哈哈哈”树瘤的笑声很是嚣张。 柳飘飘挥舞着自己手中的刀,将靠近自己身体的藤蔓都砍断了。 她并没有克制木属性的火灵根,只能尝试斩断作为本体的那棵树了。 周围的藤蔓的攻击十分的密集,她就只能控制水分,让水转变成冰,从而让那些植物组织的动作变得缓慢一点,从而让她有办法应对那些攻击。 木云生是金木水火四灵根,他一边手拿长剑抵挡自己周身的藤蔓攻击,一边用火灵力催动左手腕上的袖剑,为自己前方的柳飘飘分担压力。 只是总想着保护旁边的人,他不免就落了下风。 一个分神,左腿上被一根藤蔓缠住,然后整个人被凌空提了起来。 他周身的藤蔓找到了空隙,立马朝着他的四肢躯干捆绑过去。 那些藤蔓上面长着好像绒毛一样的细刺,卷到人后就开始紧紧收缩,细刺突破法衣防御,刺进了血肉中,开始疯狂地吸取青年的灵力和血肉。 柳飘飘见青年被控制,急忙控制自己手中的刀飞到青年身边,斩断了他周身的那些藤蔓。 她用灵力控制着飞舞的唐刀,又重新取出自己那把黑色的长剑拿在手中,对付自己周身密集的藤蔓。 青年跌落到了地上,因为失血过多变得嘴唇发白,身上的衣服也被藤蔓弄得破破烂烂的。 那些藤蔓尝过了修仙者血肉的好,怎么可能轻易松开,更多更粗壮的藤蔓蜂拥了过去。 柳飘飘分神之下,也有些力不从心,又担心青年,赶紧退守到他的身边,为他挡住那些蜂拥过来的粗壮藤蔓。 偶然间,柳飘飘有了一个小小的发现,一截被黑剑定住的藤蔓开始蔓延式枯萎。 那如果她能将黑剑钉到那颗大树瘤上,是不是那棵树就会整棵枯萎,再也没办法作恶了? 柳飘飘搂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的青年,带着他抵御周身蜂拥过来的藤蔓。 一边给他输送灵力,一边轻声唤他的名字:“云生,醒醒,云生。” 木云生有了灵力的滋养,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他来不及在意搂着自己腰,带自己到处躲闪的女子,赶紧服下几颗补充灵力固本培元的丹药。 药效在灵力的催发下缓缓散开,他的身体里面也逐渐有了力气。 “我需要靠近那棵树,将我的剑钉进去,你能帮助我一起过去吗?”柳飘飘传音询问道。 “没问题的。”青年传音回复道。 他想挣开女子的手,但是女子的手劲儿有点大,他一下没挣开。 一瞬间,他心中尴尬和害羞相互交杂着,心情有些复杂。 柳飘飘感受到了他的挣扎,劝说道:“你身体太虚弱了,恐怕体力不足以躲避那些藤蔓,我带着你一起,你的压力会小点。” 她是体修,在这个山谷蹦跶多久都没问题。 看上去纤弱,但是一身的铜皮铁骨,那些藤蔓暂时还奈何不了她,哪怕被缠上,只要及时砍断就不会碍事。 但是青年是纯纯的法修,刚刚还受伤了,恐怕不等他灵力用尽,体力就要跟不上了。 木云生只好选择被女子搂着,不断躲避周身攻击的藤蔓。 柳飘飘右手紧握黑剑,劈断面前的藤蔓,在空中飞舞的唐刀护佑在青年的左侧。 青年手腕上火灵力的箭矢,透过女子的攻击间隙烧毁周围包围的藤蔓。 一男一女招式不同,但是相互之间又有着无言的默契。 藤蔓稍微薄弱的位置,木云生用出了一张爆裂符咒。 巨大的火焰和冲击力将那些藤蔓瞬间焚毁,妖树周围的防御缺了一个角 两人面前瞬间开辟出了一大段的路,直通向那颗高大丑陋的树。 柳飘飘肯定不会放过了这个机会,朝着树的方向前进了很大一部分的距离。 初始那棵树也没有发现端倪,但是时间久一点,它就发现女子手中黑剑的古怪。 由它根系生出的藤蔓原本是可以再生的。 但是被那颗黑剑挑断后,藤蔓会不停的枯萎,枯萎的部分没有办法再生。 甚至在枯萎部分蔓延到根部的时候,根部上一整个分支都会死去。 那是一把会吸取它生命力的剑。 柳飘飘快要靠近树桩时,她面前已经不能用藤蔓来形容了,而是疯狂涌动的植系墙。 距离过近,木云生没有再用威力巨大的爆裂符,而是用了火球术,但是火球术无法突破那样的防御。 柳飘飘松开青年的腰,左手凝结了大量的水附过去。 用量不多的水没有浇灭藤枝上面燃烧的火,反而因为高热生成了很多的水蒸气,水蒸气又液化附着在周围的藤枝上面,藤枝都变得湿漉漉的。 柳飘飘拿出了一张五雷符,丢了过去。 她没有雷属性的灵力,但是符咒可以招来威力巨大的惊雷。 声势威赫的雷霆落下,击打在藤枝上面。 因为沾了水,周围纠缠在一起的藤枝都没有幸免于难,瞬间变成了一滩漆黑的粉末。 还有残肢掉落在地上,正可怜的燃烧着。 妖树本身也因为那张五雷符受到了影响,整个身体已经处于重伤的状态。 妖物最怕的就是雷霆了,那是它们的劫难。 柳飘飘拿着黑剑劈砍,越过重重防御,将那剑深深钉在了树妖的人型树瘤上面。 “啊!” 青年的声音将柳飘飘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有藤枝直接洞穿了他的身体,从他的肚子那里一穿而过。 柳飘飘心脏猛然紧缩,大脑那一瞬间都是空白的。 满眼都是青年肚子上刺目的红。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犹如自己生命一般的家人,有一天可能突然消逝。 她并不畏惧自己死,但是却无法接受家人死在她的前面。 她顾不得那棵树,飞速移动到青年的身边,将他肚子上面的藤枝劈砍断,扶住了他瘫软下来的身体。 “你挺住,不能死啊。”从来不流泪的女子,眼中蓄满了泪水。 是她疏忽,不应该将受伤的青年留在原地的。 是她没有考虑清楚,是她不够强大,做得也不够到位,才让陪着她的青年遇到这样的事。 “大师姐,只是穿透肚子,我还没到死的地步。”青年哭笑不得,虚弱地说道。 柳飘飘这才猛然想起,筑基之后,只要心脏和脑子没被摧毁,人就不会死。 她刚刚是按照普通人的观念来判断了,脑子受到了冲击,一时半会也没反应过来。 她赶紧擦干净了眼泪,将唐刀召回自己的手中,将青年肚子上的藤枝抽出,给他灵力修补伤口。 等她再回头去看那一棵树的时候,原本嚣张的妖树变成了无声无息的枯木。 周围的藤枝已经一节节的掉在了地上,成为了枯枝。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柳飘飘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地下,开始探测周围的植物。 地底下原本具备生命力的根,确实都已经枯萎了,变成了没有生命力的死物。 她将受伤的青年用公主抱的方式抱了起来,走到了那棵树的跟前,拔下了上面插着的黑剑。 木云生捂着自己的腹部,两颊红红的,心里面感觉有些难为情。 “大师姐,我觉得我可以自己走的。”他声音因为虚弱显得有些轻。 柳飘飘的眼睛紧盯着树,确定它不会复苏后,才对青年回答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恐怕一会御剑都成问题,还是让我抱着你吧,保险一点。” 别没被妖物杀死,却因为灵力不济掉下山崖摔死。 她这小心肝目前受了很大的惊吓,只想确保回去之前不要再出现意外了。 柳飘飘将一张燃火符贴到了树桩上面,火焰开始顺着树桩往树冠上面蔓延。 那棵树丑极了,树冠上面并没有树叶,而是一根根的尖刺,大火燎过,尖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在看着那棵树全身燃烧后,柳飘飘这才踩着自己的刀,抱着青年往山崖上飞去。 女子抱着一身血的青年,回到了朴秀珠家中。 路上看见的人,没有不惊讶地长大了嘴巴的。 也不知道是惊讶女子抱着男子的姿势,还是惊讶男子身上刺目的红。 花玥见自己大师姐抱着一身是血的二师兄,赶紧叫莲瑢一起过来看看。 “大师姐,二师兄怎么了?”两个少女看起来很是担忧的模样,眉头紧皱。 柳飘飘把人放到了床上,心里面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没保护好你们二师兄,让他被妖树重伤了。”她显得有些自责。 朴秀珠抱着孩子,也赶过来看。 看见青年身上的血,她也是很担忧地询问:“仙长这……需要我去镇上请医师吗?” 柳飘飘拿出储物里面一堆的药材,抿着嘴唇开始挑挑拣拣,说道:“不用,我给他熬药,会好的。” 木云生捂住自己的腹部,半坐了起来,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 为什么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好像他快要不行了似的? 但这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被很多人关心着。 “我没事,稍微调养一下就好了,就是看起来有些吓人而已。”他声音虚弱地说道。 青年掐了一个清洁咒,将自己身上的血污都给去了。 柳飘飘按住了他的手臂,少有的责怪道:“你都伤成这样了,就不要轻易动用灵力了,而且你这衣服都破成什么样了,还有清洁的必要么,直接丢了不就好了。” 木云生苍白着脸,微笑着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身上染了血,让你们都变得过分紧张了。” 柳飘飘又给他输送起了灵力,忍不住唠叨起来:“你这受了重伤,是事实,安安分分修养,不要轻易动用灵力了,这一次幸好没有伤到丹田,不然你可怎么办呀。” “以后我们都要更小心,特别是我,这一次都是因为我太不小心了。” …… 错字修改过了,但是作家的话改不过来了,所以文底面告诉大家?ˉ?ˉ? ------题外话------ 我还没捉虫,前面的修过了,买过的也不影响,可以再看看。 发过之后,我其实都会修改一下,因为容易错字,病句 第四十一章 养猪场被投诉了 青年攥起了身上盖的薄被,一脸无奈:“大师姐,这分明就是我自己不小心,你怎么往自己身上揽呢?” 朴秀珠见两人你来我往的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小声的笑了出来。 “知道你们感情好,就不要相互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了,以后一定要小心呀。”她笑眯眯地说道。 每一个人都想为对方做得更好,这样的关系真是让人羡慕啊…… 花玥牵住了柳飘飘的手,询问道:“大师姐,你没受什么伤吧?” 她看见她大师姐抱着一身是血的二师兄回来时,着实是被吓到了 女子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和腿,发出几声闷响。 一脸得意地回答道:“你还不知道我吗?皮硬的很,不会轻易受伤的。” 法修真的很脆皮,如果她不是兼修了体修功法,今天的局面说不定还真是应付不过来。 体力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皮肤表面的防御能力,肉体的力量速度。 “单纯的修习法术真的是太容易受伤了,要不你也修炼体修功法吧?”柳飘飘将自己的目光转向身边的青年,一脸认真地询问道。 今天是她第一次真切意识到人的脆弱,虽然修士确实比普通人厉害一点,但是只要遇上厉害的妖物,受伤或是生命垂危,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修真界真的是太危险了。 木云生有些哭笑不得。 “大师姐,修炼体修的功法需要大量的时间淬体,你知道我的,没有那么多时间淬炼身体。”他眉眼下垂,看起来有些柔弱和失落。 他的资质不好,心性和悟性也不够好,只能花更多的时间在入定上,或者是寻找一些机遇。 如果是兼修体修功法,他能不能在寿命用完前突破到金丹都不确定。 要知道,结丹比筑基更加的困难,很多人终其一生管都没办法突破到金丹。 柳飘飘还想说一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其实修真界主流,就是偏向使用防御法器,不重视炼体。 因为他们的最终目标都是飞升,都在赶着时间提高修为。 认为炼体只会耽误修为增长,更加依赖境界进行修为碾压。 她会练习体修功法,一方面是工作需要,另外有一方面也是有思想观念的问题。 她更倾向于将自己全面武装,喜欢综合发展,对飞升没有执念,只想安安稳稳的活好每一天。 花玥挠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看向自己的大师姐。 相比二师兄那样的,她其实比较崇拜大师姐,总觉得肉体强有力会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莲瑢不是很喜欢炼体,因为炼体需要不停的锻炼,肉体淬炼也很痛苦,她不喜欢。 “好吧,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努力赚钱,尽量给你们都买上好的法衣,用上最好的防护用具。”柳飘飘帮青年掖了一下身边的被子,脸上带着浅淡的笑。 不练就不练吧,修真界有的是保命的法子,只要钱到位,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办到的。 带有强力防御的法衣,可以瞬间移动的移动卷轴,可以穿破结界的穿云梭。 钱呀……追根究底还是变成了钱的事情…… 柳飘飘忽然想到了《我不是药神》里面的一句台词:这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虽然她没真的到那地步,但是已经相当有紧迫感了。 养猪业还要好好发展,去到仙门大比的时候,她也要卖力地给自己打一波广告才行。 柳飘飘捡了一点灵草,蹲在墙边开始给青年熬制汤药,药罐子里面传出了浓重的苦味。 她手里面拿着一把扇子,不断调节火炉里面的火候。 秀珠娘看见她在熬药,好奇地上前询问。 “仙子,你这熬的是什么药啊?” 她看见女子之前丢进去的花花草草,都是长相不凡,甚至有的还在发光。 柳飘飘看见她,垂着眼眸说道“我师弟受伤了,这是我给他熬制的伤药。” “仙子怎么能做这样的粗活,不如让老妇来帮您吧。”上了年纪的妇女,一脸笑意地说道。 如果是灵药的话,会不会很厉害? 她要是能趁机偷出来一点点喝,不知道身体里面一些老年顽疾能不能好。 柳飘飘手里面拿着扇子,回答道:“谈不上什么粗活,我经常做这个。” 朴秀珠看见自己的娘站在女子身后,也跟着走过去了。 “娘,家里的菜已经吃完了,我们一起再去地里面摘一点吧?”她说道。 “你自己过去摘一点不就好了吗?”老大娘一脸的不耐烦。 她还想着顺一点灵药喝看看,她那个女儿真的是忒没有眼色。 人也笨,家里面有这样的人,连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朴秀珠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柳飘飘,又对自己的母亲说道:“可是仙长到我们家,到现在没吃过一顿好的,我们不应该多弄点好吃的吗?木仙长受了伤,也应该吃点肉补一补。” 听见要吃肉,老妇人立马就急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也没看见做什么事,真是没一点用,净是浪费粮食了。”她怒气冲冲地说道:“不是我抠门,我们家什么条件你还不清楚吗?你到底整来了几个钱?居然都开始充大头了?” 柳飘飘见朴秀珠的脸色有些难堪,站起来,说道:“没关系,我和云生已经不用吃凡俗间的五谷杂粮了,花玥和莲瑢自己随身带着食物呢,不用操心。” 朴秀珠看了一眼女子,叹了一口气。 “真是不好意思,仙子你帮了我这么多,但是我却没能款待你。” 柳飘飘摇头,淡笑道:“你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这就已经足够了。” 老妇人站在旁边,脸上也有些挂不住,白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气呼呼地离开了。 柳飘飘见老大娘走远,对着身前清秀女子说:“这个村子已经不适合你生活下去了,你不如和我走吧。” 这个村子的人封建愚昧不说,用心也是相当的恶毒。 没有她庇护,面前这个清秀女子很容易遭受残忍的报复,浸猪笼那都不是没有可能。 朴秀珠眉头微皱,显得有些担忧:“我可以和仙子走吗?我只是一个凡人,也没什么大用,孩子还小,需要我时时刻刻照顾着。” 柳飘飘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你是一个很勤劳的人呢,我们福寿峰就需要你这样勤劳能干的人,孩子的事不是问题,不过你可能要舍下在这里的家,舍下你娘。” 她是不可能让那个老大娘跟着的,那样的人很容易成为她自找的麻烦,被黏上后,她也就永无宁日了。 她怕朴秀珠受到思想的禁锢,无法下定决心摆脱这样的一个家庭,舍不得自己生长的地方。 “我和仙子走!”清秀女子倒是比柳飘飘想的要决绝。 这么久以来,她是真的被她娘折腾的心累了,也已经不想成为她娘手里的工具了。 这个村子她也没什么感情了,谁会留恋一个要送自己去死的村子呢。 柳飘飘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好,我会安排好你和我一起走的。” 火炉上面药汁翻腾。 柳飘飘拿出一块湿布放在药壶上面,将里面的药倒进了碗里,然后给屋子里面的青年端过去了。 木云生正在看自己的弟子牌,上面显示着金色的字体。 门派里面有人联系他了。 “大师姐。”青年喊了一声,说道:“我可能没办法陪着你去中洲了,门派里面出了一点事情。” 柳飘飘把药端到他面前,疑惑道:“出了什么事情?” 木云生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说道:“林朝发消息给我说,师父和他一起处理灵猪粪便的时候偷懒,没有用清洁咒处理干净,粪便发酵了一段时间,味道很大,福寿峰山下现在有很重的臭味,已经被门派中其他弟子投诉到执法堂里面了。 现在宗门勒令福寿峰尽快处理干净,不然就禁止我们在宗门内养灵猪了。” 柳飘飘沉默了半晌,内心情感复杂的无以言表。 “我知道了,你喝了这碗药,就带着花玥和莲瑢先回宗门吧,我自己前往中洲就可以了。” 她二师弟受了这样的伤,一段时间内都是虚弱无比的,也不能大幅度的动作,路上回去不安全,不如让两个小丫头跟着,出门历练的目的差不多已经达到了,让两个少女回去帮青年处理事务也好。 木云生端起自己面前那碗黑漆漆的药,封闭了自己五感后,一口气吞咽了下去。 柳飘飘扶着青年,让他重新躺下来,又给他拉上了薄被。 “你等我一下,我把这里的事情后续处理一下,然后就送你们离开。” 西洲边境的官衙一向是比较清闲的。 官差基本上都是在过养老的日子。 地广人稀,又穷的厉害,没人会到他们府衙报案。 要么是因为路途遥远,要么就是全家被杀害无一活口,要么就是倾向于自己去报仇。 可是就在一个阳光璀璨,微风徐徐的下午,府衙上空出现了一艘飞舟。 有人给他们送来了一大群山匪,人都是现成抓好的。 隔了一天,那艘飞舟又出现了。 “大师姐,就是这里了。”花玥站在柳飘飘的旁边,指着地上一处老破小的院子。 莲瑢伸着脖子望过去,:“这里好小啊,如果我们带官衙去抓人,这里能关得下吗?” “这是官衙的问题,到时候看看这里怎么解决吧。”柳飘飘从飞舟上跳了下去。 看见飞舟出现,县令已经穿好官府走到院子里面了。 结果他只等过来一个容貌不俗的女子。 “您好,我想报案,举报有一个村子草菅人命,送活人祭祀,一伙青壮年妄图屠戮别的村,强抢女人。”柳飘飘拿出那块留影石,开始播放她那天晚上看见的事情:村口的训话,蒙面青年们对着幻影胡作非为,青年们回到自己村子时,解下脸上的黑布,露出了真容。 事件记录非常完整,证据已经铁的不能再铁了。 “你的意思是?”县令看着女子拿出的证据,有些不解:“让我去抓他们吗?” 柳飘飘把留影石递给县令,说道:“国有国法,我希望您能依法处置,如果在过程中有什么麻烦,您可以和我说,我会尽量提供自己力所能及的帮助。” 县令显然是受宠若惊的,对方这就是让他出面依法办案,遇到难题对方解决呀。 他在这个小破地方待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什么功绩。 如今也算是给他的功绩谱添上一笔了,以后要是能调任,也能发挥一点作用。 当然,如果能做一点好事,他也挺高兴的。 “好的,不知仙子所说的村子,是在哪里呀?”县令认真严肃的询问。 柳飘飘将飞舟降下来,说道:“您带人上舟,我领您过去。” 县令一听,心想:还有这样的好事? 他急忙召集了县令里面所有的衙役,大家排着队登上了飞舟。 飞舟飞了没多会,就到了村子上面,衙役们从上面下来,等着县令的命令。 县令拿着留影石,开始让衙役们认脸,让他们先把其中的青壮年抓起来。 得了命令,那些清闲了很久的小伙子开始挨家挨户的找人,把相关人员的手绑上,带到了村口。 不是所有人都认命的,有的人一看有官差抓人,二话不说就要翻墙逃跑。 柳飘飘就等在墙头下面把人给定住,然后贴上傀儡符,让人乖乖被抓走。 这个村子不小,等把那些犯了事的人抓齐,村口已经有了乌泱泱的一大群人。 有的人哭天喊说冤枉,有的人则是纯粹的看戏。 柳飘飘见弱小无助的官差们被团团围住,设了一层结界把那些意图闹事的村民拦住了。 县令见有人帮忙,心里面松快了很多。 “本官收到报案,你们村这些人藐视王法,草芥人命,证据确凿,现将罪犯抓捕归案” 他拿出手上的留影石,上面那一段影像又开始重复播放起来。 他没办法真的整个村子都带走,只能把其中最为重要的罪犯带走。 第四十二章 卖女交易 当那段影像放出来的时候,有的人是不可思议,有的人则是眼神躲闪。 那些冒充强盗为非作歹的人,可不就是他们本村的熟人嘛。 现在就跪在县令的旁边,一个都没有抓错 县令对着周围的人询问道:“留影石里面说,你们还有活人献祭?不知道可是真的?村长在哪里?出来回话。” 头发花白的老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出来。 “大人,草民在这里。” 他哪里想得到,长相羸弱的女人居然直接把县令搬来了,他们这个破地方,终年避世,连外乡人都少有,更不要说是有朝廷来管了。 县令厉声说道:“本官念你年老,就不让你跪下了,但是你要如实道来,你们这里是不是有活人献祭!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谎的话就不要怪我棍杖伺候了!” 村长在自己村子的村民面前,还能拿出些威严,但是到了县官的面前,立马就虚了下去。 对方不但名义上名正言顺,身边更是有修真者的帮助,他根本就是翻不了花的。 他低下了头,心中恐慌,想要找办法摆脱罪名。 “大人!我们这也都是逼不得已啊!我们村子里面的人都要吃饭活命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脸上流出几行老泪。 “我们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贫瘠了,很难养活农作物的,祖上为了活命才不停献祭,后来就成了传统,我也是为了守护老祖宗留下的村子啊。” 周围不少围观的村民,都纷纷点头称是。 县令可没有好糊弄,他愤怒地指责道:“愚昧不堪,残忍至极!” “一年一个人,那十年,二十年,你们要杀死多少人啊!更何况还有屠戮其他村子这样的恶行,简直是目无王法,灭绝人性。” “这一次屠戮村子的主意是谁出的,以往又有谁还干过这样的事?举报者可以酌情降低罪行,这是你们最后减轻罪行的机会。”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对着自己旁边跪着的众多青壮年询问道。 “大人,这都是我们一意孤行,和其他人没有关系!”领头的男人声音粗犷地大喊。 “你放屁!都是你和村长逼着我们去的!”一个身形瘦弱的男人瑟缩地指责道:“如果不是你们威胁说,以后用我们的亲人献祭,我们才不会和你一起去,而且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每隔几年都会有一次,除了掳走女人,还会搜刮粮食!” 他这一次也是鬼迷心窍,并没有真的铸成大错,还是有挽回的余地的。 看见有人站出来,剩下的人也纷纷开口,希望自己的罪行得以减轻。 原本就不团结的队伍立马就被分裂开来,一方是新加入的,一方是之前就做过的,两方人马相互埋怨。 村长跪在旁边,气得手都抖了,脸色铁青,嘴唇发颤。 这些人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呀! 在他这里获得了那么多的好处,结果遇事就这样把他抖得干干净净。 “好了。”县令经过双方争论,已经清楚的明白了前因后果。 本来就是一群自私的乌合之众,根本不用费心,事情全部都抖落了出来。 “把这些人和村长都带走吧,本官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了。”县令对着身边的衙役说道。 一群人统统被送上了飞舟,等着他们的是暗无天日的关押。 柳飘飘站在飞舟旁边,对着剩下的村民说道:“忘了和你们说了,你们以后都不用献祭了,因为献了也没用,你们的山神已经被我变成一堆灰了,就在那边山崖的下面。” 村民们听说山神都没了,不禁变得目瞪。 女子不再理会剩下的那些人,将飞舟上面的人送回到县衙。 衙役再加上犯人,整个院子都显得格外的拥挤。 “今日还要多谢仙子相助。”县令拱了拱手。 柳飘飘也有有样学样地回礼:“您客气了,我也只是坐了一个正义民众该做的事情,如果接下来没有什麽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中年男人笑着点头:“好,那就后会无期,有缘再见。” 柳飘飘颔首,收了飞舟,御刀回到村子。 路上的人见到女子,就好像遇见了什么恶鬼,一脸嫌恶惧怕,纷纷躲开。 这才到村子多久,他们依靠的山神就没了,那么多青壮年也没了,村长也没了。 等到明年的时候,他们这些剩下的老弱妇孺要怎么办? 家里面的香火都没了,传宗接代的人也没了,绝后了呀! 柳飘飘丝毫不在意身边人的目光。 她自认为没有错,也问心无愧,那就没必要在乎那些人的目光。 剩下的就是,关于带走秀珠的事情了。 她的脸上带着思虑,一路上都是魂不守舍的。 对于带走朴秀珠,却要舍下她老娘这件事,她虽然明白最好的选择,但心中依旧隐隐觉得不太妥当。 主要是老大娘年龄不小,身边也没了老伴,女儿再远走,那她老得动不了的时候要怎么办? 总不能说等死吧?这样是柳飘飘不能接受的,总觉得有些残忍。 可若是带上,按着老妇那个什么便宜都想占,捞好处不择手段的性子,指不定怎么闹腾。 不带上秀珠的话,也不行…… 山神没了,村子里面不少男人都被带走了,连村长都没了,肯定有不少人在暗地里狠狠地怨恨。 报复不到她的身上,那肯定会找一个他们能拿捏的出气筒,未婚先孕的秀珠绝对是首选。 那是一个勇敢坚强的母亲,也是一个大胆隐忍的女性,柳飘飘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人走向生活的深渊。 想了一下,柳飘飘决定将选择权交给秀珠娘,让她自己做出选择。 一身白衣的纤瘦女子打了个响指,立马变成了一个肥头大耳满脸癞子的员外模样。 那依旧只是一个障眼法,但迷惑凡人绰绰有余。 她拿出三张纸人,往旁边的地面上扔过去,立马出现三个表情僵硬的小厮。 员外模样的人,衣着鲜亮,大模大样带着人走在一片茅草屋的小村庄中,身后跟着三个顺从的小厮。 路过的人见村子中出现这样的人,又开始交头接耳的谈论。 “你知道朴秀珠家在哪吗?”胖员外拉住一个已婚女子,笑嘻嘻地询问,看上去很是油腻猥琐。 妇女一脸嫌恶惧怕地抽回自己的手臂,指出方向。 她的丈夫就因为那个浪荡货被抓走了,她巴不得那个贱人从此以后都霉运连连,最好是不得好死。 胖员外带着自己的仆人,一脸满意地往那个方向寻找过去。 正好碰见在门口看热闹的老妇人,他大踏步走过去:“你知道朴秀珠家是哪一户吗?” 秀珠娘一脸警惕地询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胖员外掏出自己袖子里面的金锭子,笑的露出自己的豁牙子,说道:“我出门游玩碰上打劫的,秀珠和我共患难,当时我就看上她了,想着逃出生天后一定娶她当我第十三房小妾,这不,特地找过来,想把人带走,彩礼不是问题。” 一看见金锭子,秀珠娘眼都直了。 “哎呀,原来是是这样,这里就是秀珠家,我就是她娘。”她热情搞招呼道:“快,快请进啊!” 老妇人快步走进家门,开始扯着嗓子大喊:“秀珠,秀珠!有人来看你了。” 清秀女子听见她的声音,疑惑地从屋里面走出来,说道:“娘,你小点声,孩子正睡着呢。” 老妇人不管不顾地攥住她的胳膊,嚷嚷道:“快和我走,现在有一位客人需要你好好招待,这可是你天大的好机会啊,我们家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老妇人激动得眼睛都在放光。 朴秀珠则是摸不着头脑,什么机会,什么好日子,能让她娘这么高兴? “秀珠带过来了,你们好好聊聊吧。”老妇人拉着清秀女子,把人带到胖员外面前。 朴秀珠看见陌生的男人找过来,自己的娘又这么热络,卖女儿似的,她气得简直要说不出话了。 “娘,我根本不认识他,有什么好聊的?而且你怎么能随便把我推到陌生男人这?这不合礼数吧?” 清秀女子大部分的时候还是比较温吞的,只有情绪激烈的时候,才会爆发出来,做出平时不敢做的事,说出平时不敢说的话。 “你说什么礼数?你还配和我说礼数?”老妇人瞪着她,一脸尖酸地讽刺道:“你个赔钱货,能有这样机会,你居然还不好好珍惜,我把你养这么大难道是白养的吗?你不应该想办法好好养我吗?” 如果能做有钱人家的小妾,她这个当娘的也能吃喝不愁,穿金戴银了。 胖员外挤倒两人中间,牵住了清秀女子的手,对着她眨巴眼睛,wink了一下。 朴秀珠被碰到手的那一刻,简直都要气疯了,直到看见男人对她眨眼,这才从他身上找到了熟悉感。 柳飘飘疯狂飙戏:“秀珠,是我呀,之前我们不是一起遇到山匪的吗?不是你喊人过来救我的吗?我现在要把你抬进门了,虽然是第十三房小妾,但我绝对会对你好的。” 清秀女子将自己的手抽开,也跟着演戏:“只不过是一面,谁要当你的小妾啊,我都已经有孩子了!” 她不知道仙子要干什么,只能按照她给出的设定,尽量表现真实的她自己。 老妇人一听自己的女儿说孩子,气得不行。 这么好的机会,她那个蠢笨如猪的女儿居然提起那个野种, “只要您不在意,我不会让那个孩子打扰你们的。”她一脸恳切地对柳飘飘说道。 柳飘飘露出一度惊讶的表情:“孩子?” 她沉吟半晌后又说道:“没关系,如果秀珠要带着,那就带着吧,我们家不差那一口饭。” 老妇人一幅感动的模样,觉得自己要被天降馅饼砸中了。 她才不稀罕养那个没爹的小杂种呢,不用她费事最好了。 “我今天来就是想带秀珠走的,不知道六十两黄金够吗?”柳飘飘将自己的目光投向身边的清秀女子,装出一副色眯眯的模样,垂涎之情不言而喻。 老妇人自然知道那样的目光代表什么,那个丑陋的男人只是馋她女儿的身子了。 这样也好,她的女儿才能换来更多的钱,值得了。 “六十两黄金……恐怕不行吧?”她低声道,看起来是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柳飘飘收回自己的目光,豁达地大笑起来:“您想要多少彩礼,尽量提,我家离这里远,以后秀珠恐怕都不方便回来,我多给点,就当是替她给您尽孝了。” 虽然话说的好听,但是这样的要求,和卖女儿又有什么区别呢? 老妇人的眼球咕噜噜的转悠,试探的伸出自己的手指,说道:“两百两黄金?” 柳飘飘从自己宽大的衣袖掏出十个金锭子,整整齐齐地摆在旁边的桌面上:“这是两百两的黄金,从此后秀珠就是我的房内人了”。 老妇人小心的看了一眼门外,确定没有人,将那金锭子赶紧收了起来。 “她是您的人了,您尽管带走吧,有时间的话也可以过来看看我,不要忘了尽孝啊。”前半句是秀珠娘对柳飘飘说的,后半句则是对自己身边脸色难看的女儿叮嘱。 “对了,方便问一下您的家在哪里嘛?如果我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去看看我这女儿。”老妇人陪着笑脸说道,心里面则是盘算着到时候打秋风,没事就顺点大户人家的东西。 柳飘飘握住清秀女人的手,动作夸张地把人往外面扯去,看起来粗鲁极了。 “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您不要过来,路途遥远不方便,我们家人也不是很好说话,我害怕伤害到您。”她一边走一边说。 秀珠娘的脸色变了变,但是捂住自己怀里面的黄金后,砸吧了一下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这个结局是柳飘飘完全可以预料到的。 就算不是她,以后清秀女人大难不死,也会以这样的方式被卖掉。 只是她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提前用这样的方式了结了母女之间的关系。 第四十三章 分别时刻 朴秀珠虽然心情很差,但是因为已经坐了很久的心理准备,真的遇见这样的事情,反而没有想象的那么难过悲伤了。 “等一下。”老妇人的声音传到门外。 柳飘飘和清秀女人回眸,露出诧异。 难道是对方反悔了,其实最终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女儿的? 秀珠娘怀里面抱着襁褓,一把塞到自己女儿的怀里面。 “员外大度,这个女儿你就自己好好养活吧,我人老了,腿脚不好,这个孩子就不替你养了。” 她来到这个村,就没过过几天像样的日子,如今家里的赔钱货走了,她的好日子也要来了,才不想留这么个累赘在身边。 朴秀珠轻哄自己怀里被吵醒的孩子,望向自己母亲的眼光格外的复杂。 “娘,你有没有真的把我当做你的女儿?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把我卖给别人?”她问出了自己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老妇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冷笑。 “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你从小到大不都是我养的吗?” 朴秀珠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心中断得也是更为彻底了。 “没关系,我以后会对秀珠好的,放心好了,跟着我,保准吃香的喝辣的。”柳飘飘假装色眯眯,把人搂紧了自己的怀里面,动作十分强硬的把人弄走了。 老妇人见自己的女儿被半强硬的带走,心里面也动摇了那么一瞬间,但是很快又冷硬了起来。 她年轻的时候,原本有自己喜欢的人,但是因为她那个死鬼丈夫的逼迫,她未婚就有了身子。 家里面的人为了面上好看一点,直接就把她嫁给了那个禽兽,那个恶心的男人。 在这个家里,她没有一天不埋怨的,直到把那个无耻男人熬死,她才终于能喘气。 可她那个女儿的存在,无时无刻不是在提醒她,她那喘不过来气的每一天,恶心的过往。 朴家的人是欠她的,她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从今往后,她只需要让自己过得舒坦。 有了钱,还要什么女儿? 等到了村口的时候,柳飘飘就松开了自己怀里面的女人。 “今天没通知你就搞这么一出,真是抱歉。”她说道。 在山上的时候,她一直以为自己内心通达,但是下了山才发现,她只是没有遇上为难的事情。 直接把人带走,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演这么一出戏,又好像在清秀女人的心上划了一刀。 也不知道是世间的事情太过难以抉择,还是她不够果断。 怪不得有句话叫做,清官难断家务事。 朴秀珠抿唇,露出了一抹苦笑。 “这有什么抱歉的,我一直都明白自己可能会面临这样的一天,现在只庆幸陪着我的是仙子,今天这样断干净了也好,省得以后还总是拿不起放不下。” 柳飘飘轻轻环住了她,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朴秀珠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说道:“好,那我以后就要承蒙仙子照顾了。” 她就是一个很平凡的人,生活在这样的村子中,没有雄心壮志,只想苟且偷生。 以前还有点眼瞎,喜欢过一个只会口花花,却没有责任心的书生。 被逼到绝境,她也做出过一些着实不光彩的事情 就是这样的她,大概真的是上辈子积德了,这辈子才能遇上这样的一个人带她离开。 柳飘飘把人带到了远处的镇子上面,给她暂时租了客栈的一间房,把她安置在里面。 重新回到了村子,柳飘飘开始照顾木云生,给他换了外伤药。 傍晚的时候又给他煎了一副内服药。 在看着青年喝完后,柳飘飘这才和他说起下午时的事情,还有拜托他顺便接走清秀女人的事情。 山上小朋友都是一日三餐,秀珠在山上也不会饿肚子,也能有人帮她一起照顾孩子。 等和青年谈完,柳飘飘走到门口,想到要和花玥两姐妹说一下回宗门的事情。 这个事情目前只有她和青年知道,两姐妹那里还没有来得及说。 “花玥莲瑢,过来一下。” 柳飘飘在门口喊了一声,院子中掏虫洞的少女齐齐抬头。 她把花玥和莲瑢两姐妹叫的了床前,摸了摸两个人的头,又拍了拍肩膀,显得颇为郑重了一些。 “咱们下山也有一段日子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感想呀?”她问道。 花玥坐在床沿上,想了想,回答道:“山下的食物很好吃?” 柳飘飘点了一下她的眉心,哭笑不得地说道:“花玥小朋友,咱们说一点吃以外的事情吧,不要只惦记着吃了。” 莲瑢在旁边啧啧了两声:“大师姐你是不知道,咱们出门在外这段日子,花玥可是一心研究吃的了。” “难道你没有跟这我一起吗?为什么只说我?”花玥为自己辩解,把自己的姐妹一起拉下水。 之前谈论炸结了龟,莲瑢也是特别好奇,要和她一起试试的。 花玥又将目光投向身旁女子,认真说道:“大概就是觉得,山下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吧,不像咱们福寿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莲瑢跟着说道:“是呀,咱们福寿山上,哪有这些恩怨纠葛啊,山下人们之间真的好复杂,感情也很复杂,普通民众看上去很辛苦的样子。” 柳飘飘看向旁边的木云生,说道:“因为山上出了事情,所以接下来咱们就要分开了,我独自前往中州,你们则要保护你们的二师兄回到宗门,到了宗门后,记得根据我们这次出行的经历,写上三篇的感悟总结,每篇不要少于八百字。” “啊?”花玥一瞬间就变得沮丧起来,身子立马佝偻了下去,脸上表情显得哀怨:“大师姐,为什么要写感悟啊,你直接问我不就好了吗?” 她最不会写文章了,每次想好长时间,都想不出来一个句子。 柳飘飘解释道:“之所以让你写感悟,就是希望你能反复思考我们经历的事情,剖析事件发生的前因后果,在这样的一个过程中明理,明理不是知道大道理,而是发自内心的明白。” “这一次出门,我也是感悟良多,所以我也会写一写自己的感悟,希望我们通过这些经历,都能让自己成为更好更成熟的人。”她这句话是对两个少女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内心的无暇有两种,一种是没有经历世俗的,一种是经历世间沧桑后返璞归真的。 没有经历的无暇,是很容易被污染的,大家需要的是经历各种事情后,可以通透做人的无暇。 莲瑢牵住自己师姐的手,颇有些不舍的说道:“大师姐,我们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柳飘飘反握住她的手,叮嘱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们两个,宗门不久后可能会组织内部的小秘境试炼,咱们福寿峰的名额应该够你们两个去的,你们两姐妹之间要相互照顾,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凡事谨慎一点,才能少吃亏。” 和两少女说完,柳飘飘又对旁边沉默的青年叮嘱道:“山上的事情就麻烦你照顾了,回去之后如果不是必要,你尽管让花玥和莲瑢帮忙,你的身子不方便多动。” 木云生的嘴唇还有些发白,他淡笑说道:“放心吧,大师姐。” 柳飘飘拿出了自己出门时买给林朝和桃絮的法器,递到青年的手中,让他帮忙转交过去。 木云生接过法器,也叮嘱起了女子:“大师姐,我知道你热心肠,但是你行事的时候一定要先想好自己,万事小心,我们福寿峰的所有人,都是关心你的,你若是受伤,我们都会难过。” 柳飘飘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天色发黑的时候,她目送三个人上了飞舟,对着飞舟边口趴着的两个小女孩不停挥手。 没了三个人在身边,她有一瞬间觉得空荡荡的,这是二十多年来从没有感受过的。 女子端庄秀美的脸上出现了些许惆怅。 老妇人也目送了几个人离开,见院子里面只剩下了柳飘飘,她也不说话了。 她现在巴不得这几个人赶紧走。 今天下午她出门遛弯的时候,整个村子都是关于她们家的风言风语,说得难听极了。 这几个人早点走,她家也能早点安生。 柳飘飘看向旁边的老妇人,主动询问道:“如今家中就剩你一个人,你自己居住不会觉得寂寞吗?” 老妇人脸上带笑说道:“仙子,您可真是说笑了,这世上哪里不是分分合合?没有谁会一辈子呆在谁的身边,分别那是必然的,习惯了就好。” 柳飘飘转过自己的头,好似沉思起来:“是,你说得对。” “在这叨扰两天,如今我也要走了。”她颇为客气的说道:“小小心意,算是住在这里的酬谢了。” 柳飘飘拿出一些碎银,放到老妇人的手上。 忍不住又叮嘱起来:“天凉了,这些钱可以拿来多买一些衣服,还有就是财不外露,一个人生活的时候照顾好自己。” 老妇人不明白女子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但是能拿到几两碎银,她还是很欢喜的。 “好的,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她将那钱塞进了衣兜里。 柳飘飘拿出自己的小木剑,朝着中州的方向飞去,离开了那个人心复杂的村落。 福寿峰中,林朝急的不行。 少年在屋中来回走动着,嘴里不停念叨着:“二师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执法堂执意要把咱们的灵猪没收,这可怎么办呀!” 大师姐走之前,可是把福寿峰托付给他的,但是现在事情变得一团糟。 出事的时候,他都不好意思和大师姐说,才告诉了二师兄。 那些灵猪粪便和泥土掺和在一起发酵,连清洁咒都不好使了。 山下现在每天都是特别臭,执法队那边,他马上就要拖不住了。 旁边的福清真人正委屈得坐在凳子上,好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要不我去和掌门说说?让他再给咱们宽限一下?”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每次都觉得遗漏一点点也不碍事,谁能想到最后会变得那么臭呢。 就在两人急得不行的时候,全力前进数天的飞舟落到了院子里面。 林朝看见从飞舟上跳下来的花玥和莲瑢,脸上露出了喜色。 “是二师兄回来了吗?”他上前问道。 花玥抱着自己的手臂,说道:“看你这么高兴,我还以为你是想我了呢,二师兄的话,后面呢。” 莲瑢走进自己熟悉的院落,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猛地深呼吸起来。 还是家里最让她轻松,在外面久了,回来后就有一种整个人焕然一新的感觉。 木云生从飞舟上面走下来,后面还跟着神态无措的朴秀珠。 清秀女人也是第一次到仙门,不知道怎么和周围的小仙子仙童们交流。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和仙子在一起呢,没想到是先和她的师弟,回到她的宗门里了。 林朝没看见自己的大师姐,也是意料之中,但是看见飞舟上多出来的清秀女人,一脸的好奇。 他凑过去望了望清秀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她怀中粉嫩嫩的孩子。 “二师兄,这个是……”他一脸的疑惑。 木云生介绍道:“大师姐让我带回来的人,让你们以后好好照顾她。” 林朝一脸的一言难尽。 他大师姐已经开始走师父的老路了吗?已经开始往福寿峰带人了。 花玥站到朴秀珠的身边,介绍道:“这个是我五师弟林朝,他还算活泼话多,挺好相处的,以后孩子什么的,也可以让他帮忙一起带,我还有一个小师妹,叫做桃絮,性格比较内敛,最后是我师父,你不用在意我师父,山上就我们这些人,还是很好相处的,我带你去看看空房间吧,你看你想要住哪一间。” 莲瑢也走到清秀女人的身边,逗起了她怀里的孩子。 “我和花玥都有养孩子的经验,以后可以帮你一起带这个孩子。”她笑着说道。 人到了她们的地方,那她自然要好好招待的。 第四十四章 路遇抢劫 清秀女人脸上多了一些笑意,带着一抹红。 “我之前在飞舟上,看小仙子们在捯饬一些吃食,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以后可以帮着大家做饭,听说这里有养猪,养猪割草我也可以。”她有些羞涩的说道。 她没什么大用,只能做一些小事帮衬一下。 花玥说道:“我们这里的山陡峭难爬,割猪草就不用你去了,可别跌伤了,做饭的话还不错。” 对方可不是她师姐那样,只是看起来弱唧唧的,而是从里到外都弱唧唧。 这万一摔出来个好歹,可就不好了。 莲瑢想到之前她大师姐说过炼体的事情,提议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如果秀珠可以炼体的话,大概也是能爬上爬下的,她是凡俗人,和我们比起来寿命本来就短,如果能炼体,寿命或许还可以延长一段时间,百病不侵。” 花玥好像恍然大悟起来。 “是哦,炼体的话,也不是必须有灵根,可以找一些凡人也能用的炼体,让秀珠练一练,不过估计可能有些辛苦。” 朴秀珠对延长寿命倒没有有太大的想法,能养大孩子,能过好现如今的生活,就很好了,但是她想让自己变的更有用。 走出村子,她发现了更广阔的的世界,她想报答自己的恩人,同时也让自己变成更好更有价值的自己。 “没关系,我可以的,我不怕吃苦。” 她已经被磋磨了二十来年,只是身体上的苦楚,她受得住。 花玥挽住她的手,笑着说道:“那就成,其实我也想炼体来着,等我去找找功法,到时候就可以和你一起练了,两人一起,还可以搭个伴。” 有人陪着她一起吃炼体的苦,她可能会觉的时间更好熬一点。 花玥和莲瑢把人带进了小楼里,给身边的人讲解了一下不同房间的用处,又让她随便挑选客房,作为她自己的卧室。 朴秀珠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房间,表示大为惊讶。 比她以前的住处看起来更加的方便,等水也不用跑很远,直接隔壁房间,按一下蓝色的石头就可以,再按一下红色的晶石,还会有热水出来。 “这就是仙人们的住所吗?看起来真的好方便啊。”朴秀珠很高兴地说道。 莲瑢解释道:“没有,这个楼房是大师姐设计搭建的,其他峰上可都没有的呢。” 少女温婉可人的面庞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花玥跟着说道:“是啊,这栋楼和别的峰房子比起来,虽然看着小,但是功能还挺齐全的,屋子里面有大师姐覆盖的各种阵法,用起来可省事了,而且你也可以用,不需要灵力就可以催动,一会我再带你仔细看看吧,你有什么不懂得可以问,以后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和我们讲。” 朴秀珠笑着点头。 林朝和木云生那边不敢耽搁。 木云生去到执法队,找了赵长老求了一下情,好在之前因缘之下有了那么一点交情,得到了一段时间的宽限。 然后他立马就去山脚下,想着怎么能掩盖那些难掩的恶臭,把根本的问题解决。 福寿峰的山脚下搭建众多的猪圈,一眼望去,里面是一排排的猪,猪圈兼顾遮风避雨和通风。 这些灵猪平常都是柳飘飘一手照顾,有的时候其他的人也会帮忙。 柳飘飘还在的时候,猪圈里面每天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她还经常会给猪挨个的冲澡,然后分不同批次让猪出栏放风。 换了林朝,因为经验不足,效率跟不上,这些猪的身上就多了很多的脏污。 但在这个事情出现前,林朝都还是能够勉强应付的,养活猪不成问题。 木云生察看了一下情况后,先解决了猪群最近的排泄,然后说道:“我之前问过大师姐办法,我负责翻土掩埋,你负责让土质硬化就可以了。” 少年是土木双灵根练气六阶,大量的使用土灵力翻土对他来说不行,很快就会灵力亏空。 林朝连忙点头,他这一次一定把事情办的漂亮。 青年操纵土灵力,让猪圈里面的土地不停地翻涌,很快就变得焕然一新。 少年跟在后面,使用术法让土地表面硬化,原本土质的地面甚至有岩化的倾向。 这是他根据大师姐以水凝冰得到的启发,但也只是让土质间更加凝实而已,无法真的变成石头,即便如此,以后打扫猪圈的时候,依旧可以避免土地泥泞。 等木云生一个个猪圈翻新土地,萦绕在山间的恶臭终于淡了下去。 他又用了降雨术,冲刷了一下那些猪和猪圈。 再来一个清洁咒,恶臭终于彻底消失了。 青年想着几天没有联系女子,就主动自己发过去了消息,想要把问题解决的事情告诉她。 另一边—— 柳飘飘两腿陷入流沙中,腰间的弟子令牌亮了起来。 她拿起来看一下,冷凝的脸上多了笑意。 旁边是一堆幸灾乐祸的男女:“人都快没了,居然还有心情看消息,还真是不知所谓。” 从小村子那里离开几天后,柳飘飘偶然碰见了一个谎称自己快要生了的孕妇。 担心一尸两命,她就赶紧要送那个孕妇回家。 结果刚进门就发现,里面藏着这么个能吞噬人的流沙阵。 “你要是自己交出身上的法宝,我们还能饶你一命,如果不能,我们就等你死,然后再把你的法宝拿走。”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一脸得意地说道。 柳飘飘瞅了一眼她的大肚子,询问道:“你都快生了?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不怕损了孩子的福报吗?以你自己的因果来说,这也很不好吧,恶因得恶果,如果你不能回头,早晚会有报应的。” “你这人还真是爱多管闲事,我的事情需要你来管吗?”怀了孕的女人一脸不悦:“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柳飘飘拿起后背上背着的断水刀,往阵法的一角用力杵了一下,地面上的流沙阵瞬间就被破了,原本吞噬人的流沙阵四散成了一堆堆无用的沙子。 “你这样的单层阵法,我都已经很久不用了。”模样羸弱的女子将自己的脚从那一堆沙子中拔了出来,重新站到了旁边青石板地上。 “没想到你有两把刷子,那又怎么样,我们一堆人还能打不过你一个吗?”一群男人凶神恶煞的说道。 柳飘飘拔刀,嘲讽道:“几个宵小之辈凑成的乌合之众,我倒是想要见识见识,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几个男人大部分都是练气八九阶的,还有一个男人是筑基初阶。 见阵法不顶用,他们很快就包围了女子。 柳飘飘也不和他们客气,直接就一刀劈去,震开了为首的那个男人,将他震的飞出房门,然后凌空扫踢带倒一群的人。 这里面的人,根本连她一招都接不住。 被震飞的男人震惊了看着自己手中的上乘防御法器,已经碎裂的不成样子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女子的蛮力会有这么大,而且速度极快,他根本看不清。 刚刚格挡的那一下,更多的都是凭借下意识的本能。 怀孕的女修站在旁边都惊呆了,双腿瘫软到地上。 周围被踢飞的人,伤处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骨裂骨折,后背撞到墙壁上,甚至留下清晰的凹印。 “你是体修?”为首的男人很震惊的询问。 柳飘飘用力跺了一下脚,脚下的青砖顿时粉碎。 “很明显,我是。” 她往男人的身边走过去,用结界把人困住。 “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我就等你死了自己拿了。” 她决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虽然不打算真的把人弄死,但是也不可能轻易放过这群人。 被困住的男人,脸都要绿了。 他们没想到自己居然碰上了这么一个硬茬子,一个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们全部都干翻了。 体修虽然少,但是各个都是打架的好手,很多人甚至是对战狂魔,越阶战斗都是稀松平常。 “算我今天倒霉,东西给你。”他解下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子,丢到了结界的外面。 柳飘飘打开储物袋,被里面的东西小惊了一下。 大概有上千中品灵石,几百低品灵石,还有些中低级法器,也算是不小的一笔财富了。 她这么黑吃黑,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要是能多碰上这么几个打劫的,她能省不少的事,花钱也不至于那么心疼了。 可是剩下的这些抢劫犯,她要怎么处理呢? 这一次是修真者,已经不能移送官府了。 女子一时间倒是有些苦恼,担心这些人作恶,但是又不能一股脑杀了。 柳飘飘解了结界,扣住了男人的手腕,在上面画了一个符咒。 “你冒犯我的事情,不可能这么轻易了结的,这是我给你种下的符,如果你敢不听我的话,这个符咒就会要了你的命,相信你不会想要尝试的。”她眯着眼睛阴恻恻地威胁道。 强盗头头顿时怒不可遏:“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柳飘飘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掰了一下,一声脆响出现,男人立马疼得龇牙咧嘴。 “我以为你能明白自己的处境呢,没想到一点眼色都没有,居然在这和我大呼小叫,我说了,种恶因得恶果,犯到我的手里面算你们倒霉,如果不能乖乖听话,我就让你们永远闭嘴。” 柳飘飘就是想要给这个男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产生惧怕。 而且修真者的骨折也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连石膏都不用打,过段时间就自己好了。 反正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欺负人也丝毫没有负担。 男人这下真的害怕了,怕死。 他跌坐在地上,畏畏缩缩地说道:“仙子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我等,我等甘愿为马前卒,为仙子鞍前马后。” 柳飘飘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脸,说道:“这个才乖,不听话的人一定是会吃苦头的。” 此时她的内心:哦吼吼吼,原来这就是当反派的感觉吗? 没有师弟师妹在身边,她都没有大师姐的形象包袱了,完全放飞自我,演反派也没问题。 男人跌坐在地上,只觉得面前的女人是个魔。 他一开始用这样的方法骗人,就是打定主意,引来的都是生性善良的人,或者是初出茅庐的门派子弟,失败后被杀的几率不高,成功就是盆满钵满。 但是没想到,如今就碰上这样的一个人。 柳飘飘走近屋里面,打量着对方的老巢。 原先怀孕的那个女人,挺着大肚子瘫软在地上,地上有一片水液。 她因为怀孕,又受了惊吓,控制不住失禁了。 柳飘飘没有为难她的想法,而是把她扶起来,施了一个清洁咒。 罪行再严重的女犯人,一旦怀了孕,刑罚都要在生子后执行,而且她也没有恐吓孕妇的兴趣。 女人被扶到了板凳上,感觉还有些恍惚。 柳飘飘依旧给她的手腕上画了一个符咒,然后依次给重伤的几个喽啰也画上了,把和外面那个男人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下。 那个符咒确实能要人命,但只要那几个人不起恶念,就不会有事。 她主要是防患于未然,担心这几个人气不过,暗中谋害她的性命。 处理完事情之后,柳飘飘拿出了自己的弟子令牌,开始给青年回复消息:“宗门事麻烦你了,你的身体恢复怎么样了?” 玉质牌子上金光闪烁,女子很快就得到回复,好像是那一方的人一直在等待回信。 “我的身子已经大好,大师姐记得照顾好自己。” 柳飘飘回复道:“我一切都好,你不要担心。” 女子拿着令牌,和青年又你来我往的说了几句,等抬头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她。 她立马收敛起脸上温柔和煦的表情,冷冰冰道:“看什么看,屋子里面这么乱看不见吗?不知道打扫吗?还有屋子中间塌了那么大一块,不能用法术修补一下吗?” “以后这里我就是老大,你们都给我好好听话,不要起什么别的小心思。” 走进屋的头头,觉得面前的女人,比自己更有当坏人的潜质,奴役人相当的顺手。 第四十五章 孕妇生产 柳飘飘一连在天上飞了几天,又经历了被抢劫这样的事,也感觉有些疲惫了。 她所处的小院子在近郊,附近就有一个城,叫做临辉城。 这一届的仙门大比在中洲的朝阳宗举行,东西南北洲四大陆,但凡是有点人烟的地方,都有那么几个人过来,或是观摩或是比武。 而且不只是宗门子弟可以参加,散修也是可以报名参加的,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早在柳飘飘到达临辉城的时候,城里面的客栈都已经住满了,这还只是靠近朝阳宗的城池,朝阳宗山脚下的城池就更不用说了。 如果她不是找到近郊这么一个屋子,黑吃黑后据为己有,估计就只能睡在树丫子上了,或者是找个山洞修炼…… “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还真是有点馋了,你去城里面给我买点饭菜过来吧。”柳飘飘靠在椅子上,单手支撑脸颊,对着屋子中身体还算完好的劫匪头头说道。 男人站在屋子中央半天没动。 柳飘飘一连疑惑:“我连让你跑腿都叫不动了?刚刚的打忘了?” 王虎简直要被气哭了:“我的储物袋就在仙子您那啊,我怎么去帮您买点东西。” 难不成让他直接上去抢吗? 在这个时候城内闹事,那他是真的嫌自己活的太长了。 柳飘飘掏出一块中品灵石递过去,说道:“多买一点,不要省。” 王虎看着手里面攥着的一块中品灵石,再一次无语凝噎。 一块中品灵石而已,根本买不了太多的东西,有什么好省的。 柳飘飘在筑基期的男人走后,扔下大堂中一屋子的人,去往厨房,开始起锅烧热水。 她想泡澡了,不是单纯的清洁身体,而是想泡在水里面缓解一下身体的疲惫。 等她走后,屋子里面的人才敢起身,相互之间讲话。 一个小喽啰捧着自己已经肿成猪头的脸,从地上站起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我差点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没了呢。” 他旁边的一个人,按住自己的胳膊,给自己接骨疗伤:“谁说不是呢,我差点就以为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荣丽捧着自己的大肚子,脸色看上去相当的苍白。 “我……我不行了,好像真的要,生了,快!快叫人!” 原本眉眼嚣张的女人,完全失去了之前的气焰,正满头大汗地躺在红木椅子上面。 她的下半身流出了透明的液体,是羊水已经破了。 旁边的人都有些吓到了。 修真界的人都很长寿,但是相对的生育率极低,怀孕的女修少之又少。 一群没见过孕妇生产的人,已经完全被吓到了,争先恐后朝着门外跑去。 腿摔断的就单腿蹦着出门,摔伤肋骨也要捂着胸口出门。 “救命呀,仙子!要生了!大嫂要生了!” 柳飘飘才刚把火给点上,就听见厨房外的人大喊大叫。 那些被她打得东倒西歪的人,一个个面色惊恐地堵到了厨房门口。 “仙子!救命啊!大嫂生了!” “你快去看看吧!” 他们除了求这位仙子,根本不知道还能求谁。 柳飘飘拿着柴火的手抖了一下。 她也就是给猪接生过,但是给人接生完全没有信心和经验。 冷静,冷静,修真者的身体强健的很,不会像她想象的那么脆弱的。 女子丢下手中的柴火,对着身边的人说:“给我准备干净的热水。” 柳飘飘把挺着大肚子,一脸苍白的女人,抱到了一处卧房里面。 关上门窗,让她支起腿,脱下她的底裤。 又给她的身上盖了一层薄被,防止她在生产的时候吹凉风。 “没事,你是修真者,生个孩子而已,不会出事的。”柳飘飘无措地说道,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个生产的女人听。 荣丽无措地攥住身边女人的手,痛的流下了眼泪:“好痛啊仙子,我的肚子好痛。” 此时此刻,她根本没有别人能去依靠,只能依靠身边的这个人。 柳飘飘抓着她的手,安慰道:“这都是正常的,羊水破了,孩子马上就能生出来了,到时候就好了。” 她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但是什么时候孩子可以生出来,什么时候用力,她一概不知。 荣丽抓着自己身上的小被子,脸上的五官已经皱到了一起。 只一会的时间,脸上已经是大汗淋漓,嘴唇上疼的毫无血色,头发都黏到了脸上。 柳飘飘弄了一个小布帕叠好,递到床上孕妇的嘴边,脸上是一片担忧:“你如果特别痛的话,就咬着这个吧,防止咬到舌头。” “仙子,热水已经烧好了。”紧闭的房门外传来询问的男声。 “端进来吧。” 一个还算年轻的男人将水端到了床边,眼睛连瞟都不敢瞟,一脸的紧张,好像旁边是什么极其凶残的凶杀案现场。 门口几个人歪斜着身子,好奇地往里面看去。 “出去吧,把门给带上。”柳飘飘把人往外赶。 等人走后,她就趴在女子的腿边,颇为紧张地说道:“我看你的下面好像已经有生的趋势了,你用力吧,但是不要歇斯底里,最好能够持久一点。” 其实她什么都看不出来,一些也都是凭着直觉的。 上面的荣丽听她这么说,就开始用力,脖子上面的青筋都出来了。 柳飘飘趴在她的腿前,按住她的膝盖,不断地加油打气:“快了快了,马上就能看见孩子了,加油!” 其实她什么都看不见,不过确实察觉到女人肚子里面的动静。 荣丽只是一个低阶的练气,天赋不好,平时也没有怎么好好修炼,没多久就累地开始大喘气。 柳飘飘看她在那喘气,过了一会又开始催促:“加油啊,你马上那个就要成功一点点了,我好像看见胎儿头上的胎毛了!” 荣丽缓了一下,攥着被子又开始咬着嘴里的布开始用力,脸上的汗水哗哗的往下流,表情十分的狰狞;“额……啊……” 柳飘飘喉咙动了一下,擦了一下自己脸上急出来的汗。 门外的人听着门内的痛苦哀嚎,都坐在门口不敢动。 柳飘飘守在女人身边,被多久就看见她的下半身不停的开始流血。 她慌乱的开始用干净的布蘸取热水,去擦拭,尽量让女人下身维持洁净,担心误伤到里面的孩子,她连清洁咒都不敢用。 万一直接把胎衣什么搞没了,她也不知道会有啥影响。 王虎买了菜,刚出酒楼的门,一把就被一大一小两个年轻人抓住了。 “师兄,就是他抢了我的灵石。”青色衣衫的少年抓着王虎的腰带,一脸的肯定。 顾子平本来只是出门买点零食,结果碰上一个谎称自己要生了的女人。 那女人一边喊肚子痛,一边催促他送自己回家。 他当时一时慌了神,就真的一个人送那个女人回去了,结果一进门就被阵法给控制住了。 那些人威胁他,要么交出储物袋,要么就等他死了再把储物袋拿走。 为了活命回去搬救兵,他就把储物袋上交了。 沈梦周抓住了面前这个,抢劫自己小师弟的劫匪,板着脸皱着眉头,一脸不愉地说道:“快把我小师弟的储物袋还回来,不然我就把你送到城中执法队那里。” 王虎探不到对方的修为,就知道对方是个他打不过的硬茬子。 “两位道友,不是我不愿意把钱还给你们呀,那个储物袋已经被别人给抢走了。” 男人一脸的沮丧,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饭菜:“我现在也就是个跑腿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和我回去看看。” 沈梦周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在耍诈,你和我走一趟,我去吱会同门一声,再和你一起过去看看,防止你到时候偷奸耍滑,故技重施。” 王虎没办法,就和着他一起走了。 反正储物袋已经不在他的手里面了,他也没什么压力了。 到时候就让那个女魔头和朝阳宗的人去争吧,最好能来个两败俱伤,让他逃之夭夭。 仙门大会即将召开,朝阳宗在外历练的子弟,很多都赶回来了。 有不少人都在临辉城相互碰见,就在一起吃饭游玩。 沈梦周提着王虎回到客栈的时候,很多人都要和他一起过去看看。 众人之中有一个人很显眼,容貌俊美,气场强大,只是神情看起来格外的冷。 顾子平看着他,挠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颇为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师兄,只是一点小事,您就不用跟着了吧。” 这是他们朝阳宗鼎鼎有名的天才,掌门亲传弟子,叶琅,不满三十岁,已经金丹大圆满了。 他丢了储物袋,居然让大师兄跟着,那关于他如何被抢劫储物袋,如何向同门求助,恐怕很快就要闹得人尽皆知了。 叶琅看向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弟,回答道:“无碍,正好无事,可以跟过去看看。” 众人一起来到近郊,修为高一点的,远远就听见了女子痛苦哀嚎的声音。 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了独立在近郊的小院子,哀嚎的女声更是清晰可闻,甚至有人闻见了淡淡的血腥味。 “痛……好痛……我快要不行了……” 王虎听见那个女声,一下就知道是自己的媳妇的。 “丽丽!”他用力挣扎着,想要往院子里面冲。 沈梦周不肯放过他,而是自己提着他快速往里走。 守在产房门口的小喽啰,一看自己的大哥回来了,立马焦急地凑到他跟前,争相描述起来。 “大哥,大嫂生了,正在里面,是仙子给她接生的!” “大哥,大嫂怎么叫的那么惨啊。” “大哥,大嫂已经这样叫了好久了,你要不要进去看一下啊?” 旁边的朝阳宗弟子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自己上门讨要储物袋,居然碰见劫匪的媳妇生孩子。 顾子平疑惑地说道:“这难道是他们的新招数?” 叶琅说道:“不是的,里面确实有人在生产。” 神识扫一下,里面情景基本就清楚了,而且里面的血腥味应该也不是作假的。 柳飘飘看见女人腿间出来的小小脑袋,激动地都要哭出来了。 “头出来了,加油!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再用力啊!”她大声鼓励着。 荣丽攥着手中已经皱成一团的被子,用力地哼出声,上半身躬了起来。 柳飘飘在傍边给她加油鼓励,然后随时给她汇报战果。 守在门口的人听这里面的声音,不自觉的也感觉紧张起来。 终于,女人的努力下,孩子终于完全来到了这个世上。 那孩子小小的,身上的皮肤皱巴巴的,通红。 看上去像是刚出生的小猴子。 柳飘飘用断水轻轻挑断小孩肚子上连着的脐带,然后打了一个结,又用旁边还算热的水给小孩擦了一下身子。 忙活了半天,她有些疑惑,手里面的孩子怎么不哭呢? 她拍打了三下小孩的脚掌,怀里面的小孩终于哭了出来,声音格外响亮。 柳飘飘这才算满意,取出一个自己储物袋里面的襁褓,把小孩包了进去。 那个襁褓还是以前包过桃絮的,没想到她还能有用到的一天。 她用清洁咒清理了一下产后女人的下半身,然后把怀里面的孩子抱到她的面前。 荣丽早已经昏了过去,力气在她挣扎的时候就已经用尽了。 柳飘飘拿出一颗自己都不怎么舍得用的丹药,送进了女人的嘴里面。 她抱着那个刚刚出生的孩子,推开房门,走到了外面。 王虎在听见自己媳妇大声惨叫的时候,就已经吓得昏过去了。 周围只剩下一群小喽啰,还有柳飘飘完全不认识的人。 “这些人是?”她指了指青色衣袍的众人,将目光投向了小喽啰们。 “我们是来讨要师弟的储物袋的。”沈梦周说道:“他之前被地上这个人打劫了,东西都被这里的人抢走了。” 柳飘飘想到之前从地上男人那里抢的储物袋,掏了出来:“是这个吗?” 顾子平一脸的惊喜,连连说道:“没错,没错,就是这个。” 第四十六章 推销灵猪 少年打开储物袋,细数了一下里面财务,发现不仅没有变少,反而多了一点。 “那个……”他迟疑的说道:“这里面好像不仅有我自己的,还有劫匪原来的东西。” 柳飘飘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劫匪头头,说道:“多余的东西你就放这里吧,算是孩子的奶水钱了。” 夫妻两个都是没有意识,孩子只能她先帮忙带着。 真是怎么逃,都逃不掉命运的套路,出门历练还要奶孩子。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怀里乖巧的小孩。 除了刚出生那会,被拍的哭出来,这会已经安静下来了,睡得很香甜的样子。 幸好是一个比较乖的,不爱哭,不然可就有得熬了。 “你们谁先帮我抱会孩子,我想先吃点东西,一会给孩子找奶娘。”柳飘飘对着旁边的喽啰询问道。 她不好直接叫醒那边刚刚生产完的孕妇,就只能带着孩子去城里去找奶娘。 顺路还能买一只哺乳期的母羊,用灵植饲养一段时间,再用灵力炼乳,可以替代母乳。 以后新手妈妈奶水不够,就可用炼化过的羊奶替代。 一群年龄不大的男人,推三阻四的,谁都不敢。 其中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的,磨磨蹭蹭上前,学着柳飘飘的模样,接过了孩子。 “她可真小啊,软软的,感觉好像抱着一团子的水。”那人一脸惊奇的感叹。 朝阳宗的弟子也是第一次看见刚刚出生的孩子,有几个女弟子已经好奇的围了上去。 沈梦周见柳飘飘提走了王虎手边的饭菜,好奇地过去询问:“道友是来参加我们朝阳宗仙门大比的吗?怎么会在这里接生孩子呀?” 女子一身白衣,细眉柳眼,长相端庄秀美,看上去纤纤弱质,实在不像是劫匪一起的。 柳飘飘把饭盒提到了桌上子上,拿出自己储物袋子里面的碗筷。 听见旁边陌生男子询问,也就大方的回答:“我确实打算去朝阳宗参加门派大比,临辉城没有住的地方,就打算在附近找个山洞,没想到半路遇上那个孕妇,她说自己要生了,让我送她回来……” 沈梦周听见女子的描述,有些想要闷笑。 这不就是他师弟和他说过一遍的吗? 所以说,劫匪换汤不换药,结果阵法被人破了,一群人还被揍了。 修真者的耳朵都很好,沈梦周和柳飘飘说的话,周围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我们就是朝阳宗的,道友不如和我们一起走吧。”一个朝阳宗的女弟子说道。 她还挺佩服柳飘飘的,半路被劫,能一人破阵,顺便打倒一群劫匪,还能帮劫匪媳妇接生,感觉是一个很大气的女子。 柳飘飘看向那个对自己发出邀请的女孩子,露齿一笑。 “如果你们乐意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我也是第一次来到中洲,也不清楚这边的风土人情,而且最近还在发愁比赛期间住宿的问题,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给我一点小建议,比如朝阳宗附近有没有什么环境好点的山洞?” 一群人听见她的问题,有几个噗嗤笑了出来。 邀请柳飘飘的那个青衣姑娘也笑了出来:“道友,既然我邀请你同行,又怎么会让你住山洞呢?不嫌弃的话,道友可以住到我的院子里面。” 柳飘飘有些惊喜:“真的吗?可以借住姑娘的院子?姑娘,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我师承西洲大陆,青山门福寿峰的福清真人,名叫柳飘飘,今天能碰见姑娘,真是三生有幸。” 她师父只让她来参加仙门大比,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 过来之后她才发现,找住的地方有多难。 人家有的人提前一年就来预定房间了,她只能面对一声声的满员。 青衣女子含笑说道:“原来是青山门的道友啊,我叫储镜,旁边的几个师姐师妹分别叫,圆月,刘菲,韩玉,那几位师兄师弟叫做,沈梦周,叶琅,韩时,刘盼,顾子平。” 柳飘飘对其他人也点点头。 她听着其中一个名字有些耳熟,仔细思量一下,才想了起来。 是叶琅,曾把中二少年墨池打哭的叶琅。 叫叶琅的冰山帅哥,看起来确实很有高手风范。 “叫叶琅的这位道友,你是传说中很厉害的那位叶琅吗?”柳飘飘好奇地询问道。 叶琅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询问自己,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储镜很热心地替他回应,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这位就是传说中很厉害的叶琅,原来我们大师兄的名声已经传到了西洲大陆了吗?” 柳飘飘也感觉自己刚刚的问题显得有些傻了,低头浅笑了一下。 她对着储镜回答道:“上一届仙门大比,我们青山门的一位师兄,和叶道友分到一场过,那场比试让师兄一直都很难忘,我也是偶尔听长老提起了一次,说叶道友惊才绝艳,卓尔不凡,天纵奇才,少年英杰,新一代中的翘楚。” 虽然赵长老不像她说的那样直白,但是内心差不多就是这么想的吧。 毕竟,他夸人一直都挺含蓄隐蔽的,能直接表达赞赏,说一声天才,那心里大概就是这么觉得了。 叶琅听见的赞赏数不胜数,但是当着自己面夸的这么直白流利的,这还是第一次碰见。 少有表情的面孔,也多出了一点点的不自在。 储镜又笑了出来,她现在不仅觉得面前女子大气,而且还觉得她有趣。 “柳道友真是率直,虽然我们都这么觉得,但是很少有人说的这么明白具体。” 刘菲一旁小声道:“虽然大家都是这么默认的,但是从来都不好意思当着师兄的面说呢。” 修仙的人大部分还保留着凡俗的礼仪,讲究的就是内敛谦逊,特别是繁华富强的中洲,修真者多,世俗者少,还有不少世家大族,非常强调礼仪感。 当面夸人的时候也都是非常含蓄的,背后的时候倒是没有拘束。 第一次见到有人,一连用几个词,当面这么夸他们师兄,感觉还挺不习惯的。 柳飘飘说完就有点后悔了。 她虽然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实事求是的转达,但是别人听起来会不会像是拍马屁? 她这一天,大概真的是忙晕了,感觉有点犯蠢。 女子看向自己面前的饭菜,对着周围的人询问道:“你们要一起吃饭吗?” 邀请别人一起吃饭,在她这大概就是最高等级的礼仪了。 “道友应该已经筑基了吧?为什么还要吃饭?”沈梦周上前奇怪地询问。 他们朝阳宗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吃饭,除了没有筑基的外门弟子。 像是这样的饭菜,一来浪费灵石,二来会产生杂志沉淀,对修炼不利。 柳飘飘看着自己面前的饭菜,认真回答:“我是因为习惯了,吃点东西大概会觉得心安吧,而且我会觉得享受美食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顾子平坐到饭桌旁边,看着桌子上面的菜,有一点点眼馋。 “原来王虎说自己是被支使跑腿,也不是在撒谎啊。”他说道。 少年人总是更容易被诱惑,他刚刚就已经被饭菜的香味吸引了。 柳飘飘从储物带里面又多掏出几副碗筷,摆在了不是很大的桌子上。 对着旁边作者的少年回答:“主要是被他抢劫,心里面不痛快,就驱使他跑腿了。” 又对旁边众人解释道:“这些饭菜应该用的都是灵材,不会产生杂质,你们要试试吗?” “我来试试吧。”储镜率先坐了过去。 她比较大胆,不是很喜欢守着那些陈腐的规矩。 因为感觉对方是真心邀请,而她也很感兴趣,所以就坐了过去。 “我们也试试吧。”剩下几个女子也坐了过去。 不大的小圆桌瞬间被占的满满的,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还挺好吃,不知道这个饭菜是在哪一家买的呀。”储镜游历的时候,也会偶尔吃一点当地的东西,所以对饭食的滋味也有那么一点讲究。 她能夸赞味道不错,饭菜其实就是相当不错,非常好吃了。 柳飘飘回答道:“不知道,劫匪头头买的,一会等他醒了可以问问。” “他叫王虎。”顾子平正啃着鸡腿,听见柳飘飘提到男人,就补充了一下他的名字。 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好像关系都拉近了不少似的。 几个女子和一个少年在一起吃的津津有味,桌子上面的饭菜肉眼可见的减少。 朝阳宗的几个男弟子就只能站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多少有点不自在 柳飘飘抬头看见,心里面也觉得自己招待不周到。 想到自己的推广灵猪计划,她很热情的差使旁边逗孩子的喽啰,搬来其他的椅子和桌子。 她在桌子中央掏了一个洞,让有金灵根的喽啰凝了一个烤盘和烤炉,放了一点厨房的燃料在烤炉里面,开始热烤盘。 “柳道友这是在做什么?”旁边的人看她把桌子掏一个洞,都很好奇。 柳飘飘拿出自己储物袋里面的一块猪肉,掏出断水开始飞快地片肉片。 “我自己培育了灵猪,肉质鲜嫩,蕴含温和灵力,可以说是女人的美容院,男人的加油站,今天碰见各位也是有缘,拿出来大家一起尝尝,这是其中的一种做法,烤肉片。” 听见女子一套一套的,周围的人也都围过来看她正在片的肉片。 上面红白纹理分明,白的细腻柔腻,红得鲜艳劲道,光是看起来,都让人觉得口感很好了,只是这个烤肉,似乎和他们知道的都不太一样。 不是插在树枝上面烤,而是在铁盘走烤。 柳飘飘把肉夹到了烤盘上,上面整整齐齐排列了好几片。 没多久,那些肉片就开始焦黄冒烟,有油脂流了出来,发出滋滋滋的响声。 不用人靠近,都可以闻见属于肉类的香味,喷香,能勾出人的馋。 柳飘飘招呼道:“大家都可以尝尝,味道很不错的。” 她把筷子分到剩下那些男弟子的手中,非常热情地邀请。 “那我就不客气了。”沈梦周刚刚就产生了意动,主动夹了一片放到嘴里面。 嚼了一口之后,他的口中弥漫开了属于肉质香味,而且那个肉片的肉质很细嫩,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油,到了嘴里面还有一种清新感。 “这个真的好棒啊,吃到嘴里不仅很好吃,而且可以补充灵力。”他很惊奇。 柳飘飘顺着他给出的风,开始卖力推销自己养的猪。 “是的呀,这个猪我养的可精细了,营养均衡,吃的东西都是山上长的灵草灵猪草,喝的是山上有灵气的泉水,我还会给他们放风,放松心情,每一只猪都是到了两百斤准时收割,绝对不少长,也绝对不多长,绝对的绿色无污染,吃了之后不仅不会产生杂质,还能增强人的体格,补充灵力。” 周围的人也听出了她的意思。 储镜笑眯眯地询问:“柳道友,你这猪多少钱一只啊?” 柳飘飘笑着回答道:“一点都不贵,只要五块中品灵石,就可以买到一整只两百斤的大灵猪。” 这个妹子是真的好啊,不仅愿意收留她这个流浪人员,还能为她的推销搭台阶。 顾子平惊讶地吃着新烤上的肉片,说道:“五块中品灵石吗,还挺实惠划算的吧,你这灵猪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的。” 沈梦周也很捧场,称赞道:“确实,我都觉得卖五块中品灵石是你吃亏了,毕竟培育灵猪也要不少的时间。” 中洲大陆比西洲大陆富庶,柳飘飘五块中品灵石的价格在西洲都算是中肯的,在中洲更是可以称得上物美价廉了。 柳飘飘双手合十,很高兴地询问道:“真的吗?如果我在仙门大比推销卖猪,你们觉得会不会有前景?我以后还想把我的猪卖到各个大陆呢。” 储镜几个女子都笑了出来,并不是嘲笑,而是因为她们从来没有遇见,想在仙门大比上推销自己东西的人。 十年一次的盛会在面前的女子看来,比试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是能不能发家致富。 第四十七章 前往朝阳宗 柳飘飘见几个人已经能自己上手烤肉了,就放心的让他们自己烤。 吃烤肉,自己动手也是一种乐趣。 她拿出储物袋里面的菜种子,撒到土地上面,然后用灵力催生。 地里面很快就冒出一个绿油油的小嫩芽,小嫩芽迅速长大,变成一颗饱满水嫩的生菜苞。 刚刚长出来的生菜,被从地里面拔了上来,叶片被一片片掰开,放到盘子里面。 柳飘飘施了一个清洁咒,把那些生菜叶子送给到了桌子上面。 “这些生菜可以用来包着肉吃,也很好吃的。” 她夹起一片肉,用生菜包成了一个团子,两三口就吃了下去,算是给周围的人打了一个样本。 生菜有着蔬菜的脆嫩,包裹住烤肉的时候,不仅可以增加口感的丰富度,还可以让烤肉变的更爽口。 朝阳宗的弟子你望我,我望你。 他们吃饭的时候都是用筷子,还没有直接用手尝试过。 储镜和顾子平的性格更大胆一点,对吃的热情也比其他人高涨,两个人很痛快的开始自己尝试。 两个人吃完一个之后,又开始包下一块。 周围的人看见后,也逐渐开始尝试。 刘菲、韩玉、圆月三个女生相对来说内向,不是很能放的开自己的动作,包生菜的动作很轻缓。 但是越想好好完成的事情,越是容易出错。 三人手中的菜叶子不是破开就是翻过去,用了很长时间都还没有完美的包裹出来一个。 柳飘飘手脚麻利地包好了三个,挨个递到了她们的手中。 女孩们的脸红了一下,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投喂了。 几人挨个道谢后,就开始低头吃自己手里面的东西。 她们的吃相很文雅,每一口都是小小的,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柳飘飘见她们红着脸,小口啃着手中的菜包,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像是正在吃草叶的小兔子,嘴巴一动一动的,安静乖巧的样子。 “你们可以尝试大口一点,应该和小口小口吃饭是不同的感觉”她提议道。 刘菲大着胆子,学着储镜的样子,大口咬了一口。 有油从菜叶子中溢了出来,她的动作慌乱了起来,身子往后弓,手等在嘴巴的下面,担心油渍滴到身上。 柳飘飘抽出一条手帕送到她的手里面。 修真世界,没有纸巾,就只能用手帕代替了。 储镜拉过柳飘飘,说道:“你别光顾着照顾我们,你也吃呀。不是说,一会还要去城里面找奶娘给孩子喂奶,顺便买一头羊的吗?” 柳飘飘坐到储镜的身边,朝她笑笑,说道:“这不是想要感谢你们吗,主要是感谢你的收留之恩。” 在那样一个紧促的时候,有个能容身的地方,算是很大的恩情了。 储镜挑了挑眉,勾唇一笑:“反正以后你人都在我的院子里面了,感谢还能跑得掉吗?” 柳飘飘看向青衣女子,柳叶眼弯成了月牙:“你说的是,以后我的人都在你的院子里了,感谢礼也跑不了。” 她和朝阳宗的人刚刚碰见,相互之间还有些生疏。 而且因为性格差异,地域差异,之前说话的气氛也让她感觉有些不自在。 但是因为有储镜,大大缓解了她内心的不适。 她很喜欢这个热心肠,有御姐风范的朝阳宗女弟子。 “哇哇哇哇……” 柳飘飘还没有吃几口,喽啰怀里的孩子就哭了起来。 她赶紧起身过去查看,把孩子抱到自己怀里面哄了起来。 小猴子一样的婴孩,声音很有力,哭起来十分的嘹亮。 “我的孩子呢。”旁边里屋传来虚弱的女声。 柳飘飘抱着孩子进屋,看见床上刚刚经历完生产的女人挣扎起身。 “想来孩子是饿了,既然你醒了,那就可以直接母乳喂养了。” 她本来还想着,找奶娘先喂养一下,让床上虚弱的产妇多睡一会的,现在想来是不用了。 而且说起养孩子,这孩子的爹娘不算什么好人,但是看起来感情还是可以的,养活孩子不是问题。 其实用不着她跟着操心了。 荣丽接过白衣女子手里面的新生儿,抱到怀里面仔细看了起来。 “好丑啊,看起来像是猴子。”她一脸嫌弃地说道。 这真的是她的孩子吗? 感觉……和她,和她道侣,没有一点点相似的地方。 柳飘飘囧了一下,解释道:“只是因为刚出生的,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后面就好了,几乎一天一个样,长得可快了,很快就可以变得白白嫩嫩的。” 荣丽很惊讶面前修真者的解释,询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以前也生养过孩子?” 修真界是不能以容貌判断年龄的,面前的人有孩子也不奇怪。 柳飘飘解释:“我没生过,但是养过。” 又说道:“既然你已经清醒过来,孩子也交给你了,剩下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看在这个我亲手接生的小生命的份上,抢劫的事我也不追究你了,奉劝你们以后好自为之,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心慈手软的。” 她说完这些,就转身离开了屋子里面。 修真界中弱肉强食,很多人都是在抢劫财物中死去的,抢劫和被抢者,相互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柳飘飘也只是觉得对方抢劫未遂,犯的罪称不上死罪,才没有下狠手。 荣丽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手忙脚乱地哄着自己怀里面不停哭泣的小孩,把外面的人叫到房间里面。 王虎被自己的小弟拍醒,赶紧进屋去看自己的媳妇,然后看媳妇怀里面的孩子。 柳飘飘回到饭桌上面,神色看起来有些忧愁。 储镜见她的怀抱空了下来,便询问:“事情处理好啦?还要替他们找奶娘和母羊吗?” “不用了,他们夫妻自己会处理好的。”柳飘飘抿着嘴唇说道。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不是很开心,是有什么心事吗?”储镜很不解。 柳飘飘叹了一口气,说道:“大概因为孩子是我亲手接生的,所以还是有一点点感情的,他的亲爹亲娘着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便担心小孩以后也会跟着走上歧路,做出不好的勾当,或者是因为他爹娘的缘故,被别人报复,顺带被斩草除根,因此心情有一点点复杂。” 储镜拉住她的手,一脸认真得说道:“这没办法,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天命,起码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柳飘飘脸上重新浮现笑容,温声说道:“你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命,而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目前该做的,不过大概是我经历的还不够,每次碰见这些事,总觉得心中有些惆怅。” 储镜轻轻环住面前的人,轻声道:“我能明白,因为我也有过这样的心路历程。” 她刚刚下山那会,遇见了很多世间不平又残忍的事情,总能让她感叹世间人的苦楚,心中有时也会郁闷。 经历的多了一点,大概也就习惯了,没有了那么多的惆怅,只是尽力去做更好的自己,尽力去挽回她能够挽回的悲剧。 “你们就是想的太多,想的太远了,他们的事情,其实和我们有多大关系呢。”刘盼在旁边插嘴说道。 韩时也跟着说:“哎,都是过客,等咱们从这里离开,只怕以后都不会和那些劫匪再碰面了。” 储镜轻声呵斥:“一边去,你们知道什么,就知道吃吃吃,猪似的。” 两个小青年闷了声,低头继续烤肉。 他们一开始也没得打算吃的呀,这不是有储师姐开了头,他们才跟着吃的吗? 而且确实很好吃嘛。 储镜看向面前的柳飘飘,对她着说道:“你别听他们的,脑子小,肠子直,一天到晚就只顾得到他们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天下的事情在他们眼里,和他们的关系都不大。” 面前白衣女子不是想的太多,也不是多管闲事,只是因为善良,没有经历过太多个波折,会为身边的事情和人感到惆怅,心思直白的人是无法理解感情丰富细腻的人的。 柳飘飘点头说:“我知道。” 那两个青年见柳飘飘和储镜在一起对视,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们反正是不能明白女孩子之间的友谊了,那是他们无法了解的境界。 叶琅也听见柳飘飘和储镜之间的对话,但是心中没有什么波动。 从很早开始,师父长老们就教导他,天道无情,视万物为刍狗。 想要获得自己想要的,守护住自己在意的,唯有变强。 柳飘飘感受到身边莫名的冷气,转过头。 只见传说中的天才冷着脸,一股神秘的高手范。 她莫名觉得这气场有点熟悉。 这不就是起点里面很典型的男配逼格吗? 出生在众人的终点,身上哪里都是顶配,然后突然有一天遇见草根出身的男主,开始遭遇了不断出现的惨败,说不定还有可能黑化,或者是成为男主的踏脚石,送装备或者未婚妻什么的。 柳飘飘低头吃了一口菜,将自己顺着男频网文套路跑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替自己的脑补感觉好笑。 等朝阳宗的人吃完,柳飘飘就和他们一起走了。 一群人一起回到了朝阳宗,一路上柳飘飘见证了仙门大比的盛大。 都还有好几个月呢,在朝阳宗附近到处都是人。 朝阳宗下面的城,就叫做朝阳城。 朝阳城上空禁飞,柳飘飘就跟随着储镜她们几个一路步行上山的。 穿过朝阳城的时候,里面人多的几乎要挤不动了。 久违的让柳飘飘想到春运回家,还是那种老版春运,在火车站里面人挤人。 储镜一路上牵着柳飘飘的手,担心她不小心被挤丢了。 韩玉、圆月和刘菲三个姑娘脸上都红扑扑的,在人堆里面拼命前进,累到了。 叶琅虽然少言寡语,但是意外还有细心绅士的一面。 注意到同门师妹一路上看起来有点辛苦,主动走到最前面开了路,带着身后的人往前走。 柳飘飘和几个姑娘跟在他的身后,压力顿时大大减轻了。 她倒不是害怕挤不过周围的人,而是担心自己用力挤过去,会把周围的人撞痛。 虽然她看起来很柔弱,但是想来街上没有几个人的身体,是能比她的身体还要硬的。 到了朝阳宗仙门的时候,周围的人才终于少了起来。 柳飘飘望着自己面前气势恢宏的山门,心里面是一声声赞叹。 真不愧是仙门大比举办的地方,中洲大宗门,真的是太豪了呀! 只是到了山门,扑面就有极为浓郁的灵气,里面也不知道埋了多少条灵脉,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山上面的各个建筑,修建的好像是天上的仙宫,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宗门的最上方,甚至还有灵韵盘旋,像是北方天空上的极光,五彩斑斓,十分的好看。 叶琅将自己的弟子牌放到了宗门结界上,封闭的结界就开了一个口子,一群男女有说有笑的进去了。 柳飘飘跟在储镜的身后,赞叹道:“朝阳宗的灵力还真是浓郁。” 青衣女子笑呵呵地问道:“是不是觉得我们朝阳宗很有钱?觉得我们朝阳宗很有大宗门的风范?” 柳飘飘如实点头。 “那说明你成功被骗了。”储镜毫不留情地拆自己宗门的台:“毕竟是仙门大比嘛,修真界少有的盛会,我们门派大概提前一年就在准备,搜刮了宗门中不多的灵石,到处去租借了别处的灵脉,到时候举办完毕,还要换回去的。” 柳飘飘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租借灵脉吗?” “是的呀,其实我个人感觉不是很有必要,有多大能力就让人给多大的面儿不就好了吗,实在没必要这样打肿脸充胖子。”储镜显然不能理解宗门这样的做法。 叶琅听着自己师妹什么都往外说,提醒道:“储师妹,你这话要是让储长老听见,没准又要说你了。” 青衣女子闻言,讪讪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小声嘀咕道:“你们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她外祖父就是个老古板,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只会和她说教。 她出门历练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躲避外祖父。 第四十八章 领取任务 到了宗门,朝阳宗的人也就各自分开了。 柳飘飘和储镜去了她生活的山头。 青衣女子走在路上,有不少路过的人都和她打起了招呼,看起来很受欢迎。 柳飘飘走在她身旁,到了一个还算雅致的院落面前。 “这里就是我的住处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问我。” 储镜解除自己院子周围设置的防盗阵法,打开了自己的院门。 院门打开,入眼的就是长得比人高的在杂草,郁郁葱葱,茂密非常,几乎占满了整个院子,让人没有什么下脚的地方。 储镜干笑了两声:“啊哈哈,哈哈,太长时间没回来了,草长得有点高了。” 柳飘飘看了一眼院子里面比自己还高的草,含笑点头赞同:“看得出来,确实挺久没回来了。” “等一下,我马上就整理好。”储镜抽出剑鞘里面的剑,开始清理院子里面的草。 柳飘飘跟在她的身后,将那些削下来的草打包收拾好,装进了储物袋里面。 这样被灵力滋养的草,是绝好的饲料,如果被清洁咒清理掉,未免有点可惜了。 一个人在前面割草,一个在收拾捆束,两个人很快就把小院子收拾干净了,原本荒芜的院落瞬间焕然一新。 储镜推开自己很久都没有打开的房门,将里面的落满的灰尘收拾掉。 亲传弟子的院落都是独门独院,但也都是仅限单人居住的,她屋子里面并没有多余的卧房,但是好在她的房间中还有一张可以暂时充当床的软塌,上面铺上被褥就好了。 “我这里没有多余的床,但是有一张小榻,我给你铺上了被褥,你看可以吗?不行的话,咱们还可以下山,再去买一张床。” 柳飘飘将目光投到青衣女子的身边,看见那张类似单人小床的软塌,点了点头:“不用那么麻烦,就这个,我觉得就很好了。” “你觉得可以就成,那我就帮你收拾了啊。” “我和你一起吧……” 两个女子将整个院子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番,角角落落都撒扫了一遍,原本带着尘封味道的房间,很快就变得有了人味,家具干净得快要能反光了。 傍晚的时候,两人并排坐在正屋门口,望着远处逐渐下沉的夕阳。 “还有几个月才是仙门大比,你最近有什么打算吗?”储镜望着身边的白衣女子询问道。 柳飘飘摇着自己肩膀上耷拉下来的长发,百无聊赖地说道:“目前还没有想好哎,你有什么建议吗?”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她可能会去城里面到处走走看看吧,但是她现在寄住在朝阳宗,没有弟子令牌就没有办法任意外出,她也不想要麻烦储镜总陪着她转悠,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去做点什么。 “那你不如和我一起去做宗门任务吧,我可以和你分成。” 青衣女子苦着脸说道:“出门这么久,我以前那些积蓄已经被我花的一干二净了,我得再积攒一点,大比之前再买一点丹药符咒法器之类的。” 柳飘飘将自己歪斜的身子坐正了一点。 对身旁的人说道:“你这个提议确实不错,得积攒灵石,然后买一些丹药作为储备。” “不过符咒这个你不用找别人,我就可以帮你画,我还制作了一些自创的符咒,保准你用出去后能惊艳到一大群人,我还会制作阵盘,质量也还可以。” 储镜歪头,望向身边看起来极羸弱的白衣女子。 “免费的?” 柳飘飘一脸肯定:“免费的。” 青衣女子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面部肌肉,眉毛都跟着上扬了起来。 “没想到你不仅厨艺好,就连符咒和阵法都会,真是太了不起了。 我一看到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符,就觉得眼花缭乱。 什么样的符文代表什么效果,能认出来就很了不起了,更不要说准确无误的画出来了,搞自创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啧,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买符咒的钱都能省下来了,赚了赚了。” 柳飘飘笑着用手肘碰了一下身边的青衣女子。 忍不住笑道:“不是……你是不是有点夸张了?什么厨艺好,那肉不是你们自己烤的吗?我也就只刚好会画符咒而已,你们宗门里面会的人也是一抓一大把呀,哪个宗门里面不培养弟子这些基本才能。” 储镜揽住身边的柳飘飘,笑嘻嘻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我不管,他们又不会免费送给我,你就是最好的,最棒的,他们都比不上你。” 柳飘飘笑着推开身边的青衣女子,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肉麻,也太会哄人开心了吧。” “不肉麻不肉麻,人家是认真的嘛。” 青衣女子掐着嗓门,拿出了一副小女儿的姿态,两手翘起了兰花指。 柳飘飘伸出手去挠她的咯吱窝,青衣女子脸上硬挤出来的娇羞立马就绷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在两个人打闹的时候,院子门口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镜儿。” 储镜听见这个声音,立马停止了打闹,身姿端正起来。 院子里面静默了一瞬。 “我外祖父过来了。”她对身旁的柳飘飘小声说道。 柳飘飘看她如临大敌,也跟着端正了身子,变得有点紧张。 储镜开了门,一个看起来很是威严的老者走进了院子里面。 老者目光如炬,里面似乎有燃烧的火焰,让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看见柳飘飘,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外孙女,沉声询问道:“这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的朋友吗?” 一袭青衣的年轻女子规矩地抬手行礼,然后一板一眼的回答:“是的。” 柳飘飘抬手弯腰行礼,恭敬地自我介绍道:“前辈好,我来自青山门福寿峰,名叫柳飘飘。” 见她的规矩还算周全,老人点点头,心里大概还算是满意的。 又继续询问起了身边的外孙女:“你这次游历这么久才回来,怎么也不让人通知我一声?我还是从别人那里知道你回来了。” 他听下面的弟子说自己的外孙女回来了,立马就放下手中的事情过来了。 想要看看许久不见的小丫头,如今怎么样了。 丫头小的时候还会黏在他的身边,长大后便和他越发的疏远了,每次和他说的话都没有几句。 储镜认真说道:“回来的时候招待朋友,打扫院子,有点匆忙,本来想明早去拜访您的,没想到您先来了。” 主要是她外祖父这个人有点老古板,每次都喜欢抓着她说教。 所以时间久了,她也就不喜欢往老头身边凑了。 老人扫了一眼院子。 里面确实是刚刚打扫过的样子,里里外外都擦拭的干干净净的,就连草地都是新修建过的。 “这一次的仙门大比你也要参加,好好准备吧,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他沉着声音说道。 储镜点头回答道:“是,有问题的话,我会过去问您的。” 老人点点头,也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只能转身离开了。 其实来的时候他还想自己能说些什么,要询问些什么,但是见到了小丫头后,就感觉问不出来了。 他还没敲门的时候,听见了院子里面笑闹的声音,等他敲了门,一瞬间就静默了。 这让他感觉自己是不受欢迎的,原先准备的那些关心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储镜等老人走后,就把院子的门重新合拢起来。 柳飘飘站在她的身旁询问道:“你好像很害怕你的外祖父啊?为什么?他看起来应该是很关心你的。” “我外祖父确实对我挺好的,我也算是被他养大的,但是他这个人规矩有点多,这不行那不行,小时候经常训斥我,而且每一次教训的时间都有点长,时间久了,我也就不想和他多说什么了,以免多说多错。” 储镜无奈叹了一口气。 即便是现在,她在很多方面也是和她的外祖父想法不同的。 老人想要把她培养成大家闺秀,未来要么找一个实力强大的道侣,要么嫁给世家大族,要么继承他的长老位置,但是这些她都不喜欢,她更喜欢无拘无束自由的生活。 而且老人家和她看待事务的眼光也不同,她喜欢没有目的的交朋友,但是她的外祖父更想她结交叶琅那样的少年英才,或者是比较有实力地位的人,以便未来有好的人脉和资源。 老人是想将她往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向培养,让她少走点弯路,少吃点苦,出发点是好的,这点她当然也知道,但是她又不是没有思想的人,为什么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路呢? 柳飘飘拍了拍青衣女子的肩膀:“我觉得问个好,或者送点小礼物还是可行的,让人帮忙带过去就可以了,老人家眼巴巴的跑过来,然后又静静地走,感觉还挺落寞的。” 世界是多元化的,经历和阅历的不同,就注定了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代沟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存在,年轻人和年轻人之间都不一定志同道合,和老人之间出现分歧不是很正常吗,会有想法上的差异是必然的。 青衣女子苦恼地抖了一下自己宽大的袖子:“哎,你这一说,我也感觉自己挺不孝似的,走吧,去领点任务,赚了灵石,买丹药,再给他买点小礼物递过去吧。” 很贵重的肯定买不起,只能买一点有心意的。 柳飘飘跟随储镜,到了朝阳宗领取任务的地方。 两个人翻了挺长时间的任务牌子,都没有找到什么价值比较高的,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任务。 “估计是因为仙门大比的缘故,大家都想多赚点,所以赚的比较多的都被领走了。”储镜说道。 柳飘飘在一堆牌子里面找了一下,拿了一个抓妖兽的任务。 “我们不如来做这个任务吧,上面说要疾风狼皮,我们把狼皮交了任务,狼牙狼爪都可以作为材料留下来,狼肉也可以用来烤肉吃。” 储镜看到她手里面牌子,说道:“疾风狼都是成群出没的,不太好对付,更难的是保存完好的皮,我和你都不会剥皮,而且斩杀狼群的时候也容易把皮弄坏,皮坏了就不值钱了。” 柳飘飘皱着眉思考了一下,将自己手里面的牌子放了下来。 她能保证皮的完好,但是不会剥皮,如果找人帮忙,又要从里面扣下来不小的一笔了,不划算。 “储师妹,不如你试试这个任务吧。” 任务堂里面的女弟子走到两人身旁,介绍道:“朝阳城里面发生了几起失踪案件,城里面的执法队一直在追查呐,这个协助执法队的任务,虽然赚取的并不是很多,但如果抓住了犯案的人,到时候可以领一笔不小的悬赏金。” 各个城池都会常年挂着悬赏任务,根据抓捕罪犯的难度,会给出不同额度的悬赏金。 柳飘飘拿过那个任务牌【协助执法队办案:每日20中品灵石】 这叫不是很多吗?在她看来很划算的呀。 一天二十,十天就是两百,分到她的手里面也能有一百了。 负责记录任务领取的女弟子又说道:“这个任务是可以多人一起的,一个人每天二十,两人一起的话,相互照应也很不错。” 储镜同意,柳飘飘也没有意见,两人就高高兴兴的把任务领走了。 朝阳城的执法队总司,设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院子里面。 这里直隶属朝阳城城主,里面的人原本都是无门无派的散修。 不想到处漂泊,就过来加入执法队了。 有的时候人手不够,也会临时从朝阳宗里面招点弟子用用。 柳飘飘和储镜到的时候,院子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个瘦的好像麻杆一样的少年。 “你好,我们是过来协助执法队的。”储镜走到少年跟前,出示了自己手中的任务牌子。 小少年很热情:“欢迎,欢迎,最近城里人真的是要命,乱七八在的事情也多,队里面的其他的人都出去巡逻了,你们随便坐,我先给你们去拿队服。” 第四十九章 再见青菱 柳飘飘和储镜在院子里面站了一会,少年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手里面拿着两套衣服。 柳飘飘接过他手里面两套衣服,想到任务堂的人说的人口失踪事件,顺嘴询问起来:“听说城里面最近有人失踪了?” 少年回答:“是,以前城里面顶多是出现小偷小摸,但是最近开始出现人口失踪了,我们队长很重视,最近人员巡逻,也有追查关于人口失踪的事情。” 少年一边说,一边走到自己原本坐着的桌子更前,记录起了临时队员加入,队服拿取。 他负责的就是执法队各种事物的记录,包括审问时候的笔录,日常开支。 每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都需要记下来,在需要的时候找到相关记录。 柳飘飘将手里面的衣服递给身旁的储镜,又询问:“我们接下来要做点什么?” 瘦麻杆少年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耸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笑着说道:“随便干什么,看见不太好的事情顺便解决一下就好,衣服里面附带了联系用的令牌,如果有需要围捕逃犯的时候,我们队长会叫你们的。” 储镜翻出了衣服里面的令牌,拿在手里面抛了一下。 漆黑的木制灵牌,上面刻着金色的“令”字。 “这个任务还是挺不错的,自由。”她满意地评价道。 柳飘飘找到了手里面的令牌,对着少年询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以后应该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了,大概也算是同事了吧。 长得很瘦的少年,脸上有着阳光的笑容:“我叫张钰。” 柳飘飘自我介绍道:“我叫柳飘飘,这位是我的朋友储镜。” 离开了执法队的院子,两个女子将执法队的衣服穿上。 执法队的衣服是黑色底色,上面有金色点缀在袖口,领口,腰封作为装饰,看上去很有执法人员该有的威严感,律法的约束感。 柳飘飘长相偏纤弱,但是穿上制服不笑的时候,也有一定的压迫感。 原本很有女子特点的细眉柳眼,变成了冷淡和锋利。 储镜穿上制服则是另一种风格,从原先大气御姐风,变成了酷帅侠女风。 柳飘飘自从进了青山门,基本上都穿着纯白弟子服,再也没有穿过纯黑的衣服。 她还挺喜欢执法队的这身衣服的,感觉硬化了她的风格特征,没有以前那种病西子的感觉了。 这种强有力的风格,是她喜欢的,她以后也可以考虑多制办几身纯黑的衣服。 两个人换上衣服,就开始在拥挤的朝阳城中巡逻起来了。 街道上人多到摩肩接踵,可以称作人山人海。 储镜想收回自己之前说的话,什么自由,是她想多了。 在这样的街道上走,怎么都说不上自由,她都要变成肉饼子了。 “我的天呀,怎么人还这么多?这些人都不觉得挤吗?天都快黑了,他们都不回客栈吗?” 储镜挽着身边的柳飘飘,无奈叹气。 柳飘飘把她拉到了人稍微少一点的街道边缘,两人站到了了茶摊的后面。 “这些人,大概也是想要看看,街上有什么能买的吧?毕竟快要到仙门大比了,每个人都想要做好准备。朝阳城每天来来往往的,人流量也大,所以街上无时无刻都有很多人。” 储镜蹲下身子,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说道:“也难怪执法队的人没有规定巡逻地点,挤成现在这样,想要走也走不动,还不如站在原地不动,保证视野范围内没什么事情就好了。” 柳飘飘站在她的旁边,点头赞同。 想到自己储物袋中,还有一些生活零碎的东西,柳飘飘在里面翻找起来。 过了一会,她拿出来了两个自制的木头墩子。 都是以前她在福寿峰时准备的生活用品。 做饭择菜的时候她比较喜欢坐矮一点的东西,就随手削了两个,现在也能派上用场了。 储镜接过身旁女子送过来的木头墩,看她演示如何使用,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你这个准备的还挺齐全,居然在储物袋里面放这个,一般人还真是想不出来。” 柳飘飘坐下,又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两盘子糕点,还有一小壶泡好的茶:“都是以前随手放的,也没想着能在外面使用,不过最近倒是考虑在储物袋里面放上全套家具了。” “下次要是遇不上你这样的好人,无奈只能住山洞的时候,那就能派上用场了。” 储镜拿过一块糕点放到嘴里面,支吾着说道:“唔~你这个人,还真是和修真界的人,格格不入,真是会享受,其他人都是,出行从简,哪有你这样,什么都准备上的。” 柳飘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感受着其中依旧浓郁的茶香,一脸享受道:“可是我看你也挺心动的呀,喜欢的程度也不低于我。” 储镜把嘴里面的东西吃的差不多,抹了一把嘴。 她揽住了柳飘飘的脖子,笑着说道:“所以说,我觉得咱们俩还有点像呢,也难怪我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你这个人合我胃口,比起其他认识很久的人,我和你在一起说话反而更自在一点。” 柳飘飘轻抿一口茶,含笑道:“是吗?其实我也觉得你挺好,相比其他人,我也是更喜欢你一点。” 储镜再一次戏精上身。 她含胸缩背,攥紧自己的衣领,扭着脸,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我们两人是不可能的。” 柳飘飘失笑,在她耳边小声道:“行了行了,别演了,周围这么多人呢,又不是在你的院子里面。” “咱们两个人身上可都穿着执法队的衣服呢,你好意思这样吗?”她又说道。 一开始看起无比正经的大宗门弟子,原来私下里是这么的,她也感觉有些可爱。 储镜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轻咳了两声,收起了自己矫揉造作的表情。 她平时也都是正正经经的,最近碰见柳飘飘,她有些过于放飞自我了。 柳飘飘坐在她的旁边,轻笑起来,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 “没事,刚刚没什么人注意到,反正没人认识我们,看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储镜接过水杯,两口就把里面的水喝完了。 “你说的不错,不愧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她一脸的肯定。 柳飘飘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疑惑,感觉身边的人,实在有点像她以前生活的地方的。 无论刚刚的“喜欢我没结果”,还有现在的“异父异母亲姐妹”,都不像是修真界的人会说出来的。 她对着身旁的储镜询问道:“你以前听没听说过哑巴新娘?或者是吃枣药丸?” 储镜正在给自己倒水,听见身边人的问话,一脸好奇问道:“没听说过,怎么了?哑巴新娘怎么了?吃枣药丸是什么丹药吗?” 柳飘飘听她说没听说过,显得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又收敛了起来。 也许即便文化稍有不同,但是自由的灵魂总会有些相似的地方吧。 而自己也因为怀念,有些过于敏感了。 柳飘飘微微低头,笑着说:“没什么,只是新娘很漂亮,药丸很强劲。” 储镜大为惊讶:“能让你夸奖,那应该确实挺出众的吧,但是我都没听说过。” 她还没有听说过这些呢,修真界经常流传的,也就是谁谁谁最厉害,谁最近突破了,谁最新发现了遗迹,诸如此类的事情。 但是像谁好看,倒是没怎么听人说过,不过凡间确实喜欢排一些名次,美人排行榜,灵药排行榜的。 两个人在路边有说有聊的,一直到路上的人稍微变少。 朝阳城中也是有宵禁的,主要是为了方便管理,防止发生一些混乱。 亥时宵禁,天黑后街上也就热闹那么一小会,很快摊位就会收起来,每个人都回到住处。 柳飘飘和储镜两个人,在人变少之后就开始在街上走动起来。 两个人趁机逛了几家店铺,买了一点零食,生活杂物。 柳飘飘还买了一点符纸朱砂,等着空闲的时候画符。 等到有人开始打更的时候,就说明宵禁即将开始了。 周围的店铺都陆续开始收拾打烊,路上的人也都往住处开始走。 入夜后路上就没有什么人了,小偷小摸的人,这个时候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执法堂里面的人,重点巡逻也是在入夜之后。 柳飘飘和储镜的令牌没多久就开始亮了:【集合,由魔修在宵禁后出行。】 黑色的令牌后是几个闪光的箭头,有几个黄色的,一个红色的。 柳飘飘在心里面感叹修真界人民的智慧,这不就是变相的导航吗? 她和储镜朝着红点的位置赶过去,到了之后,发现周围已经是一片混战了 只看见一个比较威严的中年男人,他正要抓捕一个身上穿着黑袍的魔修少女。 魔修少女的身旁还有一群其他魔修,也都是身上穿着黑色宽大袍子。 他们围着魔修少女,尽量保护她不被伤害。 其他穿着执法队服的人则是拖延那些魔修,想要抓住他们。 柳飘飘看着那个魔修少女的身形很是熟悉,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青菱?” 没想到魔修少女果真停了下来,往她的方向望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青菱摘下自己的兜帽,惊讶地看向一身黑衣的柳飘飘。 柳飘飘也很惊讶,说道:“我是来这里参加仙门大比的,那你呢?你没回宗门吗?怎么到中洲来了?” 储镜来回望了一下,询问道:“你认识她?” 柳飘飘回答:“是呀,之前在西洲大陆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青菱绝对不会做坏事的。” 看见要抓捕的人和临时队员认识,执法队的队长就暂时停手了。 “宵禁后禁止外出。”他皱着眉头对柳飘飘说道:“你让你的朋友和我们走一趟吧。” 柳飘飘走到青菱的身边,对她询问道:“你怎么宵禁后跑出来了?” 青菱气恼地挠了挠头,说道:“我才刚刚赶过来,一路上都没休息,谁知道有什么宵禁啊,刚刚入城就被抓,我还以为是想要抢劫我的呢。” 一开始是一个人直接动手要抓她,然后是一大群人要抓她。 还都是穿着黑色的衣服,看起来也不像是仙门那群爱讲大道理的人,她能不反抗吗。 柳飘飘舒了一口气,说道:“这只是个误会,你和我们走一趟吧,执法队是朝阳城里面维护纪律的组织,应该就是简单问个话,一会就没事了。” 青菱将自己手中的武器收了起来,深呼吸一口气:“好吧,我相信你,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和你走一趟吧。” 见圣女都收起武器了,其他的魔修也把武器收了起来。 执法队长眉心稍微松了一点,说话的口气也稍微好那么一点。 “如果只是误会的话,明天就可以放你自由了,主要是最近城里面失踪了不少人,是我精神太紧张了。” 他看见有一群魔修行色匆匆的进程,看起来一副不一般的样子。 就觉得其中是有什么阴谋,想要出其不意,率先抓住领头的,没想到对方都是高手。 他又叫来了其他的执法队员,双方就这么打起来了。 “她是谁?”看见柳飘飘身边站着的储镜,青菱挑了一下眉毛,抱起了自己的双臂。 柳飘飘下了笑,给双方介绍道:“这边这位是朝阳宗的弟子,她叫做储镜,我这一次就寄住在她的院子里面,这一次也是和她一起接的任务,过来协助执法队的。” “这位叫青菱。”她又对储镜说道:“她是我在流风国交的朋友,很热心很好的一个人,和她也是因为共同的一个事情熟识起来的,她这个人看起来高傲,但其实是一个善良温柔的魔修,心思也细,很有正义感。” 青菱拉了一下柳飘飘的袖口,嘟着嘴巴说道:“什么温柔,不要胡乱给我评价啊。” 她看了一眼储镜,又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招人喜欢的呀,这才多久,就有这么个相好的,两人还一起做任务,都形影不离了。” 第五十章 地牢暂住 “这个……”柳飘飘一时语塞。 这个话听起来怪怪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储镜笑着走到妖娆的魔修少女的身边,说道:“青菱姑娘既然是飘飘的朋友,那便也是我的朋友,以后可以一起出门,有事情也可以来找我,其他不说,朝阳宗和朝阳城我还是很熟悉的。” 青菱转开自己的脸,有些高傲的样子:“我说要和你做朋友了吗,切~” 柳飘飘对妖娆少女这个调调还是很熟悉的。 她主动过去过去挽住了少女的胳膊,含笑道:“成了,咱们走吧,天色也不早了,外面黑漆漆的,实在不是聊天的好地方。” 回去的路上,执法队的人凑过来搭起了话。 “二位仙子今天新来的临时队员呀?”问话的人笑眯眯,看起来就是善于交际的人。 “是的。”储镜回答道。 柳飘飘点点头,嗯了一声。 “旁边的仙子叫储镜,那仙子你怎么称呼呀?”他单独对着柳飘飘询问道。 “柳飘飘,柳树的柳,飞絮飘飘的飘飘。”柳飘飘还算认真地回答。 “真是浪漫柔软的名字,仙子长得也是人如其名。”那个队员说道:“仙子这样的人,一定很招男人喜欢”。 柳飘飘瞥了他一眼,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男人的话,让她觉得心里面有点不舒服,让她觉得讨厌。 但男人仍丝毫不自知,要走她旁边,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 他在心里面,暗暗品鉴着旁边纤瘦高挑的女子。 笑的时候眉眼柔和,不笑的时候有一种冷冷清清的感觉,一下就吸引到他了。 虽然发展成稳定的关系不太可能,但是留着排遣寂寞,对他而言是很不错的选择。 执法队领头的中年男人眉头低蹙下来,严肃刻板的眉心多了一道竖纹。 队员说出的这句话,让他隐隐有些不喜,但是也没有因为一句话就开口训斥。 像这样的散修,自知没有晋升的希望才会加入执法队,平时就是吊儿郎当混灵石过日子的。 对自己没有什麽清晰的定位和认知,只能说一些没什么涵养的话,显摆自己的存在感。 有的时候可能还自我感觉良好,有人指出他的不对,他可能还要认为别人嫉妒他。 青菱的好脾气向来只留给自己认为值得人,像这样的,她从来都不会客气。 “我劝你最好不要以貌取人,你这样的男人,她能一个打十个。”妖娆少女哼笑着说道:“她是不是招人喜欢,招男人还是招女人,我们都清楚得很,轮不到你来评价。” 她虽然年龄比在场的人稍小,但是从小就能接触到三教九流各式各样的人,对于这样油腔滑调的男人再熟悉不过了。 她到现在都还清晰记得柳飘飘是怎么硬刚蛇妖的,一个筑基,提着一把剑,硬刚元婴。 那个男人的态度,对她实在是一种侮辱。 “我说什么了吗?不就是赞美了一下飘飘仙子吗?”那个队员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你不会是因为我夸了她,没夸你,才会这一样针对我吧?” 储镜皱着眉头,这人刚刚打量飘飘的眼神,已经让她很不舒服,没想到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果断站在青菱那一边:“你是什么用意,心里面不清楚吗?实在没必要对自己高看一筹,以为自己算得上什么东西。” 柳飘飘也明白自己心里面为什么不舒服了,她这位同事原来是一个普信男。 “我看你……”那个男人还想说什么。 旁边的中年男人出声喝止:“好了,不要吵了。” “大家别生气,今天都挺累了,赶紧回去吧。”其他的队员出声打圆场。 柳飘飘心中微叹一口气,她没想到修真界也有普信男这种生物。 她和储镜这才第一天接任务,就遇到了这些事情,说不担心以后,是不可能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得小心那个男人小肚鸡肠,伺机报复。 不过对于被维护,她还是很开心的,这样的实实在在的朋友,很难遇见。 回去的路上,几个人之间也零零星星讲了几句,柳飘飘好歹算是记全了执法队的人名。 队长叫做蓝金川,刚刚的普信男叫做龚培荣,另外长得比较健壮的叫李建生,看起来比较憨厚的叫范在峰,书生打扮的叫徐广义,颜值稍微有点高的叫张岳林,长了凶相的叫鲍琨,看起来有点显老的叫汤志龙,一副精明长相的叫吕松。 柳飘飘也没打算和所有人都保持友好关系,只想要在任务期间不出什么大乱子。 瘦麻杆一样的少年站在执法堂的院门口,看见蓝金川之后显得很高兴。 “队长,你可算是回来了。”他一脸开心地说道:“现在也不早了,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哈。” 他在院子里面蹲了一天了,还没吃晚饭呢,就等着回家了。 中年男人眉头微松,点点头。 少年立马就开始收拾面前的东西,喜笑颜开立马准备离开了。 龚培荣出声打断:“队长,不是说还要审问这个女魔修的吗?张钰走了,谁来做笔录?” 少年听说还要做笔录,收拾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中年男人。 “队长?” 蓝金川挥了挥手,说道:“没事,今天你很辛苦了,回去吧。” “好嘞,谢谢队长。”少年收拾好了东西,拿在手里面:“队长再见,各位再见。” 和在场的人摆了几下手,张钰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龚培荣望了一眼旁边三个女的,低下了头,他察觉到队长对他有意见了。 不然刚刚也不会那么明显的无视他说话,让张钰直接走 虽然心里面感觉不舒服,但是龚培荣还是决定识相一点了,他还在执法队一天,就要听一天蓝金川的命令。 如果不识相,肯定是他更吃亏。 蓝金川转头对着青菱说道:“小友和我来一趟吧,不放心的话,可以让柳道友陪着你。” 青菱无所谓的说道:“不用,我都到这里了,自然也不怕你会对我做什么。” “那青小友请。”中年男人打开一道房门,做出了请的姿势。 青菱走入,蓝金川跟过去,房门紧随着关上。 柳飘飘目送两个人到房间里面交谈起来,她站在院子里,和旁边人搭起了话。 “吕前辈,我们平时都是住在哪里的?是安置在执法堂,还是回到自己平时的住处?” 吕松捏了一下自己的八字胡,细长的眼睛一笑,就变成了一条线。 “柳道友客气了,队长都称呼你柳道友,我怎么能担得起这声前辈呢,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唤我一声老吕。” 随后又解释道:“我们平时都是在自己住处休息的,也可以留在执法堂打坐修炼,留在执法堂可以有额外的补贴,回去休息的话,只要保证队长呼叫的时候,快速到达就可以了。” 柳飘飘笑着说道:“谢谢您的解答。” 感觉叫老吕有点不尊重大龄人士似的,她有点叫不出口。 “你想回去吗?还是留在这里?”柳飘飘望向身边的储镜,歪头询问。 “我都可以吧?也就是换个地方打坐的事。”储镜说道。 柳飘飘颔首,建议道:“那咱今晚要不就留在这里吧?青菱还要在这边呆一晚,我想陪她一晚上。” “可以啊,那咱们就留在这里好了,还能多领点补贴。”储镜很痛快地应了下来。 青菱很快就从房间里面出来了。 仍然是一副很随意的模样,纤细的身姿带有少女特有的曼妙。 “我今天住哪里?”她笔直走向柳飘飘,询问道。 柳飘飘连自己蹲哪里都没有思考好,哪里知道怎么安置她。 只能又询问旁边的吕松:“老吕前辈,有没有地方,可以让我朋友暂时容身的?” 吕松嗯了一声,思附了一下:“这位小友带的人有点多,我们执法堂的房子恐怕一时间装不下,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去我们地牢暂住一下。” “不过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们都是把犯人送到城主府那边的牢里,这边地牢空置挺久的了,有的时候还会打扫,环境还是可以的,布置一下也能暂住。” 柳飘飘望向青菱,等着她的意见。 少女明显是不满意的,她活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有人让她暂住地牢。 但是周围几间小破屋,感觉环境和地牢也差不多了,里面就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板凳。 破旧的老床,碰一下就吱呦的响,上面的破棉絮被子都不知道用多久了。 “那就地牢好了。”她不情不愿地应承了下来。 柳飘飘摸了一下她的头发,笑着说道:“我今天刚好在街上买了一点东西,一定帮你布置一个舒适的房间。” “别乱摸。”青菱红着脸把她的手拍开,又抬眼说道:“你可要好好收拾啊。” 她也就是看这个温吞女人的面子,才会委屈自己呆在这个地方。 储镜拉住了柳飘飘,笑着说道:“我帮你一起吧。” 青菱瞧了她一眼,轻哼了一声,没反对。 地牢里面的门是打开的,漆黑一片中带着地下特有的冷意。 吕松抬手,指尖散发出了刺目的光芒。 幽黑的地下室瞬间被照亮了。 里面果然像他所说的那样,干干净净的,地上连乱草都没有。 就是桌椅很简陋,窄窄的一张床上铺着稻草和破草席子。 地牢很大,所有的房间都是一间挨着一间,里面的破桌椅都是差不多的,牢门是由黑漆漆的精铁,看起来容纳个两三百人不是问题。 柳飘飘的手指尖也亮起了光,她转身对旁边的吕松说道:“麻烦老吕前辈了,这里我们来收拾就好了,您先去休息吧。” 吕松碰了一下自己的鼻尖,轻笑道:“好的,那我就先走了……柳道友要是不喜欢叫老吕,接着叫我吕前辈也可以,老吕前辈听起来实在是太怪异了。” 柳飘飘也笑了起来,说道:“没有不喜欢,只是习惯用敬语而已,如果您不在意的话,那我以后就叫您老吕了?” “都是执法队共事的,你不要太见外,叫老吕好啊,我听着亲切。”吕松哈哈笑了出来。 柳飘飘也跟着笑,说道:“那……今天就谢啦,老吕,你先去休息吧,剩下我自己来就好了。” 吕松回答道:“那好,我走了,明天再见啊。” “好的!” 柳飘飘一直等人完全离开视线,这才转过身来,招呼自己旁边的伙伴。 “走吧,我今天买了不少东西,今天就先便宜你了啊。”她对旁边的青菱挑眉说道。 妖娆少女走近空落落的监牢中,坐到了破席子上面,说道:“行了,赶紧的吧。” 柳飘飘掏出了自己买的大床,锦被,梳妆台,还有一个高高的灯台。 她把那个雕工精美的千工拔步床摆到一个位置,梳妆台放在床头,又把上面的被褥枕头铺好。 灯台摆在床头的位置,用一张燃火符把灯点亮。 拔步床很大,几乎占满了整个隔间。 昏黄的灯光罩在了床边的雕花上,透露着一丝温馨,阴冷的地牢都有了一点温度,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其他魔修自知自己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自己随便找了个隔间,做到破草堆上休息。 储镜看着柳飘飘掏出的床,笑着说道:“不是我说,你买这么大的床,以后哪个山洞能容得下你?居然还买了梳妆台和油灯,你可真是会享受。” 她当时是和柳飘飘一起买的,买的时候就劝她买的小一点,结果对方就是不听,就认准了这个价格高,但是雕工十分漂亮的大床。 柳飘飘走到隔壁的位置,又掏出了一张小一点的床,上面也铺上了被子。 “万一能遇上条件好的山洞呢,不行的话我这还有小床呢。”她一脸轻松地说道。 看着她正在铺的小床,储镜好奇的问道:“我一直陪着你,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 柳飘飘得意地说道:“我也是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在你给你外祖父挑选礼物的时候,我又买了一个小的。” “怎么样?要不要过来和我挤一挤?”她笑着邀请道。 第五十一章 还有碎片 “好啊。”储镜语气轻快地答应了。 栏杆另一面,青菱从床上爬起来,头从床帐中伸了出来。 “我这边床这么大,为什么你们两个人还要挤在那个小床上?”她微微皱眉说道。 柳飘飘盘腿坐在床上,回答道:“我担心我们俩打坐会影响到你。” 她们晚上的休息并不是躺在床上睡觉,而是盘腿入定打坐,放空思维运转功法。 她和储镜是仙修,吸收灵气,青菱是魔修,吸收的是魔气。 功法运行的时候,灵气和魔气容易相互冲突,产生不太好的影响。 青菱将头缩回了床帐中,郁闷地扯了一下床帐,也盘腿入定起来。 地牢虽然是修建在底下,但是依旧留了通光的小窗。 月光本来不算很亮,但是照在地牢中就显得清冷透亮了。 储镜很快进入状态,入定起来,呼吸沉稳缓慢。 柳飘飘闭了一会眼睛,然后又睁开了。 她取下自己腰间玉质的令牌,犹豫了一会,给木云生传了一个消息:【福寿峰最近还好吗?】 白天的时候没觉得,等到晚上的时候,她就有些思念自己的师弟师妹们了。 想知道花玥和莲瑢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认真修炼; 林朝和桃絮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长高; 师父最近有没有喝很多酒,有没有认真教导孩子们修炼; 秀珠在山上生活的习不习惯,有没有融入福寿峰; 她二师弟的伤好的怎么样了,还会不会对生活修炼产生影响。 柳飘飘其实没有报什么希望,但是没想到青年真的给她回了消息。 【福寿峰一切都好,大师姐最近怎么样?】 柳飘飘笑了一下,动作轻悄悄地回复道:【我最近也还不错,认识了新朋友,今天还碰见了青菱】 【我还以为你会入定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回了消息。】 【正好准备入定,就看见大师姐的消息了。】 与此同时,木云生正斜靠在自己的床上,望着手中的弟子牌,脸上不知不觉就露出了笑意。 他原本是入定的,但是始终没办法沉下心,满脑子里面都是女子高挑纤瘦的身影。 只是有几天没联系,他心里面就忍不住泛起思念,想和对方说话。 弟子牌在手中拿起又放下,始终没有把讯息发过去。 哪知道,对方就先给他发了消息过来。 木云生望着玉牌的神色变得温柔起来,心里面不禁猜测,对方是不是也有些想他了,所以会给他发消息。 这么猜测,他的心里面便忍不住觉得有些发甜,感觉很开心,很轻快。 但是想到女子平时的模样,他又会敲碎自己的猜想,抑制自己心中的期待。 柳飘飘望着床前的那一束月光,不禁想起青年的眉眼,心里面对他也多了两份惦念。 想到青年的伤,她的思念中又多了两分忧心。 【你的伤最近怎么样了?外伤都好了没?内伤的话,还难受吗?】 她和二师弟不过才分开几天,恍惚间却感觉分开很久了似的。 这么多年一直待在一起,还是产生了影响的。 习惯了身边有这样的一个人,没分开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分开后就会觉得好像缺了一块。 木云生靠在床上,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和肚子。 他的伤口已经都结疤了,最近正在发痒:【还好,外伤口结疤了,内伤的基本上没什么了。】 柳飘飘:【那就好,你记得照顾好自己,秀珠最近过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木云生:【还不错,花玥莲瑢都很照顾她,她最近和花玥一起炼体了,也有在山上帮忙做饭,看起来过得还算高兴。】 柳飘飘:【她能喜欢的话就好,山上有你照顾,我很放心。】 两人一来一往,又聊了不少零零碎碎的事情。 【大师姐,等我好了,我就去找你吧。】木云生犹豫了半晌,把这个消息发了过去。 其实最近山上已经不需要他照看了,有花玥和莲瑢在,山上的事情都是井井有条的。 又有朴秀珠帮衬着,做饭的事情都不用他操心了。 而且他也有一点自己的私心。 仙门大比中汇聚了各个门派的精英,他担心在他不在的时候,女子可能会有其他心仪的人。 虽然几率不高,但是他不想这个事情有出现的可能。 柳飘飘坐在床上,看着青年传过来的消息,有些疑惑。 【怎么了?是遇见什么人为难你了?还是遇见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 她之所以这么问,就只因为青年以前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在出门的时候被人欺负过。 但是那些都是他筑基之前的事情了,这两年好像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了吧? 木云生捂住了自己的脸,仰头靠在床边。 看着女子传过来的消息,他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枉费他犹豫了那么长时间,结果他大师姐只以为他是在山上过的不顺心了。 【不是。】他回答:【我在山上最近挺好的,只是觉得最近过的过分安逸了,想要多点历练。】 错过那样的是个时机,他就又像一个胆小鬼一样,掩盖住了自己的心思。 柳飘飘看着玉牌上面的字,抿了抿唇。 青年确实为了福寿峰牺牲很多,在别人都外出历练,增长心境的时候,他还数年如一日的呆在山上。 赚得多,但是很少用在自己身上,大多时候都是陪着她照顾山上的孩子。 【好啊,你好好修养,好全了再往这边来,照顾好自己。】柳飘飘这么回答。 【嗯,大师姐放心。】 半天没有消息再传过来,木云生收起了自己的弟子牌,脸上多了点失落。 他有一种说出心意的冲动,但是临到嘴边,总是会退缩,产生怯意。 木云生心中懊恼,捂住自己的额头,在床上静坐了半晌。 半晌过后,他取出了女子送给他的青莲座,坐到上面静心入定。 有的事情纠结不到结果,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还不如好好修炼。 大师姐的天赋比他好,现在已经走到他前面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被甩开太远。 天亮过后,柳飘飘唤醒了储镜。 两个人整理了一下仪容,就准备出门执勤了。 等到青菱醒过来的时候,两个人早已经不在执法堂了。 张钰刚刚坐到院子里面没多久,手里面还拿着热乎乎的葱油饼。 “青菱小姐,早啊。”他招呼道。 队长自己做了笔录,他已经看过了,也知道面前的人来到执法堂的始末了。 妖娆的魔修少女微微颔首,看起来像是一只骄傲的黑天鹅。 “你知道柳飘飘她哪里了吗?”她询问道。 张钰啃了一口自己手中香脆可口的葱油饼,回答道:“我刚刚在路上还碰见了,柳仙子和储仙子在东市那边的早点摊子吃早点呢。” 青菱嗯了一声,就带着一众黑袍魔修出门了。 早市上面已经有不少人出摊了,路上有了喧闹的人声。 在一处大路拐角,有一个简陋的早点棚子。 摊主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手中正漂着豆腐花。 她旁边站着一个岁数相仿的男人,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捞勺,锅里面正翻涌着金黄的油条。 另外一边的灶台上面,还有新煎的葱油饼正翻着面。 柳飘飘左手一张葱油饼,面前是撒了香菜花生碎咸菜的豆腐脑。 储镜坐在她的对面,双手捧在碗边。 “真的很难想象,你一个筑基的人,会喜欢这些凡间的杂食。” 她吸溜着嘴边的豆腐花,鼻头翕动。 柳飘飘咬了一口左手边外酥里嫩的葱油饼,嘴唇染上了少许油渍。 含糊道:“习惯了,总觉得得吃点东西生活才会有干劲。” 不等嘴里面的葱油饼吃完,她又喝了两口碗里豆腐脑。 让滑嫩的豆腐脑和葱油饼一起欢快的滑到胃中。 储镜闻着灶台那传过来的香气,也有些蠢蠢欲动,也想要买一块葱油饼。 不得不说,这个早点摊的葱油饼是真的香啊,葱花的咸香,配上面粉的油酥香气,感觉实在勾动她的食欲。 最终,储镜还是败给了自己的欲望。 “老板,一块葱油饼。”她对着那个摊主喊道。 “好嘞,稍等哈,锅上的马上就好。”正在漂豆腐脑的摊主回应道。 等待锅上的饼完全金黄酥脆的时候,年轻男人才把饼放到盘子上,递到了储镜的面前。 完全焦黄的热乎葱油饼,香气直直往周边人的鼻子里面钻。 秋季的早晨已经有了冷意,葱油饼的香味,好像可以让人感受到些许温暖。 周围有几个摆摊的人,看见柳飘飘吃的香,心里面里面本来就蠢蠢欲动了,配上刚出锅的葱油饼香气,忍不住也过去买了一块。 青菱到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生意红火的早点摊子。 “你们起来了,怎么也不叫我。”她径直坐到了柳飘飘的旁边。 柳飘飘将自己碗里面最后一点豆腐脑喝完:“反正你也没什么事情,多入定一会也没什么。” “你飞到这边应该耗费了不少的精力,应该多休息一会。”她说道。 青菱左右看了看,对着她传音道:“你在这边巡逻的时候也可以帮我看一下,就上次我抓的那个人你知道吧?他手里的东西,这边也有。” 柳飘飘给自己的嘴巴和手清洁了一下,听见青菱的话,她身子坐直了一点。 传音询问:“你这次也还是找碎片过来的?我记得你上次,不是有可以感应的法器吗?这一次有没有什么感应?” 她还记得那个可以吸取人气运的碎片,很危险的东西,甚至可以说是她迄今为止,见过最危险的东西。 不过中洲不同于西洲流风国,中洲基本上都是修真者,普通人倒是相对少一点。 筑基虽然不能说到处都是,但是街上还是能看见几个的。 那样可以牵动因果的碎片,一旦出现,应该很快就会被发现。 青菱说道:“只有碎片发生反应,我才能感应到,如果被隔离住了,我是感应不出来的,就像你上次用阵法封印住,我就不知道它在哪了。” 她比较担忧的就是,有人图谋不小,平时不会拿出,但是一旦拿出,可能就会引起巨大的麻烦。 而且那个碎片是她们宗门内部的秘密,如果让中洲这边知道,或者是整片大陆的修真者知道,很可能修真界以后都永无宁日了。 “你们两个人干什么呢?眉来眼去的,或者是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储镜坐在两人对面,一脸疑惑地询问。 她刚刚就看见两个人相互之间无声对望了,然后两人脸上的表情还显得有些凝重。 柳飘飘说道:“也不是背着你,主要是事情有点麻烦,而且涉及青菱宗门,所以不方便直接说出来。” “好吧,你们聊吧,等你们好了的,我们再走。” 储镜也不在意这点时间,就坐在两人对面静坐起来,伸着脖子四处张望着。 “嗯,你稍等一会就好。”柳飘飘微笑着说道。 她和青菱又聊了一会,然后妖娆少女就带着站在不远处的魔修们离开了 “可算是好了,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聊什么,但是看起来应该是个大麻烦。”储镜看着妖娆少女的背影,支撑着自己的面庞说到:“毕竟我刚刚看青菱的眉头,皱得还挺紧。” 柳飘飘点头应和道:“是呀,是她宗门里面的麻烦事,我也是偶然才知晓的。” 储镜见柳飘飘面前已经吃得很干净了,便询问道:“你还要再来一点吗?还是到处转悠,一起巡逻啊?” 柳飘飘沉思了一下,对着旁边的老板喊道:“老板,我再来一份葱油饼。” 她感觉自己的肚子里面还有地点空间,还能再来一份。 这家的葱油饼,绝对算得上招牌了,或许她走的时候还可以带点,放进储物袋里面,留着以后也能吃到。 储镜笑了出来,也对旁边招呼道:“老板,我也再来一份葱油饼。” “刚刚青菱没有吃到就走了,真是可惜,应该给她也来一份的。”她对着面前的人,含笑道。 柳飘飘表示赞同:“没事,我一会给她带上,一定要让她尝尝,一定是因为刚刚她心思太重了,所以没有注意到香味。” 第五十二章 发现人贩子 柳飘飘晚上巡逻完,回执法堂的时候,正巧碰见了在站在门口的青菱。 “你怎么站在门口?”她好奇地询问道。 青菱身上穿着黑漆漆的袍子,望着院门小声道:“昨天说只住一晚的,我今天……” 她今天在外面转悠了很久,结果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青楼勾栏院都问了,到处都是人,丝毫没有能让她容身的空位置,她只能回来,但是碍于昨天说只住一晚,站在门口就有些不好意思进去了。 昨天她还嫌弃人家的废弃地牢呢,结果就这么个地牢都是香饽饽。 柳飘飘拉着少女的手走进院门。 “没关系,反正地牢有空位置,不用白不用。”她说道。 青菱微低着头,和她一起进去。 张钰看见柳飘飘,笑着和她打招呼,也没问关于青菱的事情。 柳飘飘就这么把人带进了地牢中,让少女暂住进了执法堂的地牢。 储镜跟在后面,好整以暇地看着少女的窘迫,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知道青菱的面子薄,如果她说什么挑衅逗弄的话,指不定对方就炸毛了。 柳飘飘将自己白天买的葱油饼从储物袋里面拿出来,金黄酥脆的饼子还保持着刚放进储物袋时候的热度和酥脆。 “今天买的葱油饼,我感觉味道还不错,特意留给你的。”她笑着说道。 青菱看了葱油饼一眼,又看了她一眼。 双手接过了那个葱油饼,颇为嫌弃道:“你都筑基了,为什么还要买这个吃?不知道会留下杂质吗?” 柳飘飘抬了抬少女的胳膊,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有杂质就排出来呗,但如果你没尝过这样的人间美味,绝对是你的损失。” 青菱咬了一口,空荡荡的地牢中发出酥脆的声响。 她又咬了两口,口中咀嚼的速度快了起来。 “味道确实还不错,只可惜吃到肚子里后,不但没有好处,还容易影响修炼。” 少女似乎对这一点格外的怨念。 柳飘飘挠了挠头,感觉自己是诱导好孩子吃垃圾食品的坏孩子:“以后可以吃一点清除杂质的灵药,没关系的。” 饭食会对普通人产生影响,也会对修真者产生影响,虽然影响小,但是也会积少成多。 如果想要减少这样的影响,清除杂质,单靠灵力冲刷清除比较缓慢,可以买一点清除杂质的丹药。 不过丹药嘛,肯定不便宜。 虽然称不上天价,但是还是会耗费一定数量灵石。 “一时贪嘴,结果还要吃丹药清除杂质,也不知道这到底图什么。”青菱吐槽道。 柳飘飘看着大口吃东西的少女,说道:“图它好吃呗。” 青菱就这样在地牢里面暂住了下来。 柳飘飘和她白天分开,等到晚上的时候会见面。 少女会到处去探查周围的异常,而柳飘飘则是和储镜在街上制止一些小偷小摸,顺便询问了一下关于失踪者的事情。 因为失踪的都是散修,而且都是独身来去,身边也没有朋友同伴,没有人知道具体的失踪时间,执法队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最让人忧心的是,城中有不少这样的散修,有的人被注意到失踪了,可能有的人至今还没有被注意到。 柳飘飘和储镜巡逻了几天,不少的商铺老板已经能认出她们俩了。 因为她们两个人执法的时候格外干脆,而且白天的时候绝对不会偷懒。 只要有人报案,两个人会很快到达现场。 把闹事的人修理一下,小错赶走,更无理取闹的就带回执法堂里面。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两个人把周围的店铺都逛过,买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 特别是卖零嘴的小店老板和小摊贩,对柳飘飘格外的熟悉。 他们基本上每天都要看见这位执法堂的仙子,她很喜欢买小零食,可能不会很多,但是每天都买。 不一定是给自己,有的时候是用来哄一些街上乱跑的小乞丐,或者是送给街上一些路过的普通人。 柳飘飘当了几天执法队员,朝阳城里面不少居民都认识了她。 她早上再去东市的早点摊子,已经有人会和她打招呼了。 又是一天早晨,柳飘飘和储镜一起去吃早饭。 今天早上的早点摊多了一点喧闹,有一对夫妇怀中的孩子不停地啼哭。 柳飘飘虽然觉得有一点吵,但是还是能理解的。 小孩不好哄,而且哭起来确实容易没完没了,家长要哄好得费不少功夫。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有耐心,很快就有人出声抱怨起来。 “怎么回事啊,你这个小孩怎么总是哭啊?”旁边一个吃早饭的青年抱怨起来。 在他出声后,旁边其他人也开始小声抱怨:“太吵了,吃早饭都不清净。” “抱歉吧。”抱着孩子的女人一脸歉意,将孩子抱在怀里面拍打晃动,嘴里面轻哄出声。 柳飘飘清理干净自己的手和嘴巴,从座位上面站起来。 “给我看看吧,我带孩子还挺有经验的。”她走到女人身旁说道。 看见一身黑色制服的年轻女子,抱着孩子的妇人有一点紧张,身上的肌肉都僵硬住了。 但是她怀中的孩子不停啼哭,嗓子都隐隐沙哑了,无奈,她把孩子递了过去。 柳飘飘接过孩子,抱在怀里面熟练地托捧轻哄起来。 “不哭……哦……不哭……宝宝乖哦……” 纤瘦女子眉眼舒展,嘴角上翘,脸上笑意好似四月春风拂过。 那孩子居然真的很快就停止了哭声,原本嘶哑的哭喊变成了咿呀咿呀的婴儿语。 柳飘飘见小宝宝真的不哭了,脸上笑意更浓了一些。 她随手翻开襁褓上挡住宝宝脸的部分,看了一眼里面停止哭泣的小孩,想要给他擦眼泪。 结果看见小孩后,她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冷却凝固下来。 “这孩子,你们是从什么渠道弄过来的!”柳飘飘冷冷瞪着面前的夫妇,厉声质问道。 如果是别的孩子,她可能真的无法发现端倪,但是她怀里面这个,就是她不久之前才接生过的。 虽然这孩子的模样变了不少,皱巴巴的皮肤已经舒展开来,红彤彤的肤色变得白皙,但是柳飘飘依旧认出了他。 储镜看柳飘飘变了脸色,也赶紧起身走了过去。 “怎么了?”她询问道。 周围的人见执法队的人突然翻脸,也都惊奇地瞧了过去。 “这……这能怎么来,当然是我们自己生的!”男人搂住自己的妻子,瞪着柳飘飘,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道。 柳飘飘把孩子交到储镜的怀中,语气凝重地说道:“这孩子就是我之前接生过的那个,我绝对不会认错,他的亲生父母根本不是这两个人。” 听见柳飘飘这么说,周围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对夫妇的身上。 “你胡说什么,你为什么要抢我们的孩子?”男人也慌了神,他起身要去抢夺那个孩子。 柳飘飘平生最恨的有三种人,人fan子,毒fan子,强jian犯。 这个男人很不巧,就踩在她的高压线上。 她丝毫没有顾及,用尽了全力,一巴掌就把男人扇飞出气,让人难以相信她纤细的胳膊居然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男人砸在旁边的路上,嘴里面的吐出了两颗牙,还有不少血从他的口中流出。 旁边路过的人都躲开,在那一片留出了空白地带。 “相公。”妇人大惊,跑过去扶起地上呼吸急促眼神涣散的男人。 柳飘飘掏出自己长刀,指向地上两个人。 声音低沉,眼神冰冷地说道:“我不是一个喜好杀戮的人,但是如果你们两个人还这么嘴硬的话,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储镜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柳飘飘。 她抱着孩子走过去,眉头皱起,传音道:“你别冲动,我们可以把人抓回去慢慢审问。” 柳飘飘深呼吸一口气,在自己没吃完的早饭旁边放下早饭钱,然后转身将地上的两个人提起来,往执法堂飞过去。 储镜抱着孩子紧跟过去。 剩下的人看着两人离开,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妇人被柳飘飘提在手上,很快就被吓哭了,脸上眼泪啪啪的掉,梨花落雨楚楚可怜。 “仙子饶命,我告诉你孩子的来处,你不要杀我相公。” 柳飘飘寒声嘲讽道:“你知道关心自己的相公,为什么不关心孩子的亲生父母?” 以前,她大伯家的堂妹就是被人贩子拐走的。 原本慈祥的大伯,和善的大伯母,一夜之间头发白了大半,瞬间变老了二十岁似的。 温柔善良的堂姐也因为看顾不利,一直自责,久而久之患上了抑郁症,只能靠药物抑制病情。 为了找她的堂妹,大伯父和大伯母到处张贴寻人启事,委托了各种机构寻找孩子。 因为资金问题,一家人变卖了房产,从小康之家变成了不停更换出租房,到后来负债累累。 她亲眼看着那善良的一家人如何遭受不公,如何被悲剧压弯了腰。 大伯母后来得了肝癌,周围人都说她是因为孩子丢了,忧虑过重。 化疗需要很多的钱,原本总是温柔细语和她说话的大伯母,好几次想要自杀,但是都被抢救过来了。 为了赚钱,大伯父不得不暂停寻找孩子,开始在工地上面打工。 他原先体面的工作已经没了,因为年龄问题,他也不好找其他工作了,只能在工地上卖力气。 生活的重担压到了抑郁的堂姐身上,而她因为压力,病情加重,在一个无人的夜晚跳入了冰冷的江中。 痛失两个女儿的伯父伯母难以承受这样的打击,原本就抗拒化疗的大伯母在晚上离开医院,最后无声死在了大女儿墓边,只留下了头发全白的大伯父。 因为中年丧妻丧女,大伯父他不仅头发全白了,身体也垮了,总是生病,得不停的吃药。 原本温馨,充满欢声笑语的一家,就这样迎来悲惨的收尾。 这件事情给柳飘飘的冲击很大,让她对人贩子格外的憎恨。 张钰看见柳飘飘冷着脸提回来两个人,询问道:“这两个人是犯了什么事情的?” “拐卖孩子。”储镜抱着孩子走进院门。 张钰显得严肃了一些,他说道:“我联系一下队长吧,让他过来审问一下,顺便得帮孩子找到亲生父母。” 执法队的人听说柳飘飘两人抓回了人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震动。 蓝金川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执法堂。 修真界的人都是生育困难,所以对孩子还是比较重视的。 像这样偷走别人孩子的人,是会受到所有人鄙夷的。 那个妇人后来交代了,孩子并不是他们偷的,而是从别人的手里面买的。 他们夫妻一直都想要一个孩子,但是多年以来都没有这个机缘。 后来有人过来给他们牵线,说是亲戚家贫穷,养不起孩子,想要转卖给他们养。 他们两人太想有自己的孩子了,就按照对方给的地址过去,带来了现在怀里的这个孩子。 柳飘飘原本以为是王虎丧心病狂把孩子卖了,没想到孩子是从别人手里面卖出来的。 蓝金川仔细询问了妇人那人的特征,然后还询问的孩子的交易地点,买卖中间的牵线人。 询问过后,他把两个人关到了城主府那边的地牢里。 罪名是,参与人口贩卖。 柳飘飘知道孩子的亲生父母,当天就和储镜飞往临辉城那边了。 虽然她不太喜欢王虎和他媳妇,但是想到两个人丢了孩子肯定急疯了,她还是决定第一时间把孩子送过来,让两个新手父母不至于过度崩溃。 等到她到达郊外那处房屋的时候,里面居然空荡荡的。 柳飘飘抱着孩子,在屋里面里里外外的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一个人。 储镜的在雾蒙蒙的桌面上摸了一下,在上面出现了清晰的印记,桌子上面已经有薄薄的灰尘了。 “这个屋子里面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了,可能在我们走后不久,这里的人也都走了。”她说道。 柳飘飘抱着孩子,仔细查看了一下厨房还有几间卧室。 发现锅里面还有食物的残渣,卧室衣柜中的衣服还是摆的好好的。 ------题外话------ 之前我觉得自己是主角的世界的旁观者,现在我觉得自己打脸了。 因为旁观者不会卡文,但是我会,就很emo 什么时候能让我十指如飞,每日万更啊…… 最近也没啥评论,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寂寞的更新,难道读者们都没有什么想吐槽的吗,我还以为我的会有很多槽点呢。 第五十三章青年来了 柳飘飘抱着怀里面的孩子,多少有点忧心。 关于院子里面没有人,她心中有两种猜想。 第一种,王虎一行人有可能是外出寻找孩子了,第二种,就是几个人全部被抓走了。 如果是前者还好,如果是后者,那么这个到处抓人的犯罪团伙真是太可怕了。 失踪者不仅包括了朝阳城的散修,还有临辉城的散修。 看来,不是散修抱团就会安全,弱势力小团伙也有可能被一锅端。 小家伙不是个喜欢吵闹的性子,但是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开始哭闹起来,柳飘飘怎么哄都哄不好。 “他有一段时间没有吃奶了,应该是饿了,我们先找人给他喂奶吧。”她拍打着孩子,轻声道。 刚出生的小孩,几乎每隔两到三个小时就要吃***几天吃得少一点,随后需求量会逐渐增大。 储镜自然没有意见:“小孩要紧,先去临辉城找看看,有没有奶娘吧。” 两个女子在临辉城绕了一有段时间,才拜托到一位尚在哺乳期的母亲,帮她们暂时喂一下。 临辉城大部分生活的也是修真者,奶娘的需求量几乎为零,所以在城中找不到愿意长期帮忙喂养孩子的奶娘,只有怀孕或是哺乳期的凡人。 柳飘飘无奈,只能先找一个人帮忙喂一下。 等孩子终于吃饱喝足,香甜睡过去后,她和储镜寻到一处村民家中,买走了一只刚生育完没多久,尚在哺乳期的母羊。 储镜拿出了飞行法器,让母羊能够站在自己的身边。 “给孩子喂羊奶,这能行吗?”她心中满是疑虑。 人和羊怎么能一样呢? 即便羊奶能喝,给刚出生没几天的孩子喂羊奶,真的没关系吗? 柳飘飘淡笑着说道:“放心吧,可以的,羊奶的成分和人奶是最为接近的,只要把杀菌消毒做好就可以。” “什么是杀菌消毒?” “就是淬炼羊奶,剔除其中对孩子不好的杂质。” “哦。”柳飘飘这么解释,储镜一下就明白了。 两个人回到朝阳城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柳飘飘怀里的孩子又睁开眼睛,一副欲哭不哭的小模样。 柳飘飘见他又饿了,顾不上别的,先带他在城中找人喂奶。 然后赶紧和储镜回了执法堂,支了一口锅,挤了羊奶倒在锅里面,一边用火加热煮沸,一边用灵力搅拌。 加热可以杀菌消毒,用灵力搅拌会让羊奶的营养保留得更好。 “你这样淬炼没问题吗?”储镜对这样的方式表示质疑:“淬炼不应该使用火灵力吗?” 柳飘飘对着灶口加柴,说道:“没办法,我没有火灵根,就只能用这样的笨方法。” 她之前也用这样的方法喂养过桃絮,当时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过也只是一小段时间,后来是云生负责热奶了。 而且小孩的体制也是有区别的,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统一成一个标准,也许桃絮喝的时候没什么,但是到了这个孩子身上,有可能上火也不一定。 如果能有火灵力,就能把里面的杂质剔除更加干净,好的部分变得更好吸收,还是比她的笨办法稳妥的。 储镜呼了一口气:“你没有火灵根早说呀,朝阳宗里面那么多师弟师妹,随便抓一个过来不就好了。” 虽然她是单一木灵根,也没有火灵根,但是请外援还是可以做到的。 柳飘飘用自己的水灵力缓慢在羊奶中搅拌,顺便将水灵力渗透进羊奶中。 “我看你说得那么轻松,还以为你有火灵根呢。”她说道:“再说了,你叫你的师弟师妹们过来,一次两次可以,时间久了怎么办?” 大家肯定都有自己的事情,帮忙一两次还说得过去,如果长时间被拖住,肯定都会不乐意的。 储镜蹲到炉灶旁边,说道:“我外祖父门下的弟子还挺多的,我要是发话了,他们一人三次,应该也能喂个小半年了。” 她外祖父门下的弟子对她都还是挺不错的。 而且她和其中一些相对年幼一点的弟子一起长大,也算得上是关系不错的童年玩伴。 柳飘飘挠了挠自己的下巴:“要不咱们先问问执法队里面的人吧?火灵根也不是说什么稀缺灵根,不至于要舍近求远,去宗门里面托关系。” 去宗门里面找人帮忙,这不就欠人情了吗?修真界的人情很贵重,能不欠就最好不欠。 但如果是执法队的同事,那就是共同完成业务,两者性质都不一样。 储镜瘫坐在地上,望着灶膛里面的火:“嗯,都可以,那就先问问执法队里面人吧。” 从哪里找,找谁帮忙,她都可以,反正最后小孩有奶喝就行,她不想关心其中的弯弯绕绕。 柳飘飘看见身旁的女子坐在光秃秃的地上,两条长腿随便的伸着。 沉默了一下后,说道:“你这样,衣服会弄脏的,而且姿势是不是有些不雅?” 女子的气质御姐形象,在她的心里面摇摇欲坠,马上就要彻底坍塌了。 而且她感觉对方正朝着咸鱼的方向一路狂奔。 “没事,管它雅不雅呢,反正这里没有别人,衣服脏了用清洁咒就可以了。” 储镜抠挖着腿间的泥土,逗弄起一只四处打转的小蚂蚁。 柳飘飘笑了一下,继续手中的活计。 等到她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就把那些羊奶装进小玉瓶里,等着自然降温。 一锅的牛奶,装了好几瓶,够孩子喝上两三天的了。 张钰去到后院,就看见柳飘飘在刷大铁锅,储镜在玩蚂蚁。 一个刷地卖力,一个玩得不亦乐乎。 “哼。”少年清了一下嗓子。 柳飘飘终于将锅里面浓浓的奶味清理干净,锤起了自己有些僵硬的腰。 “怎么了?”她抬头问道。 张钰指了指前堂,笑的有些忸怩:“柳仙子,你带回来的那个孩子,他好像拉了……” 孩子就放在他旁边的小榻上,他临时帮忙照看着。 原本小孩不哭不闹,他在旁边计算着执法堂最近的支出,还有即将发放的月银,两人共处一室还是是和谐。 没多久他就感觉不对劲了,小孩襁褓中发出一点闷响,然后隐隐有臭味传出。 他稍微拨开襁褓,那股臭味就变的更浓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弄,就赶紧过来叫照顾孩子的两个仙子了。 柳飘飘放下手里面的刷子,往前堂走过去,解开了孩子的襁褓。 鲜亮的黄色,还有浓重的臭味,给人带来强烈的感官冲击。 紧跟在她身后的少年立马后退三步,一副嫌弃万分的表情。 储镜站在柳飘飘的侧后方,看见她熟练的给孩子清理,然后拿出一块干净的布,重新包住白嫩q弹的小屁股。 女子平凡纤瘦的身影,在她的心里面瞬间变得高大起来。 “你动作也太熟练了吧?而且看不出你有任何的不适。”她屏息走到柳飘飘身后,闷声说道。 她简直不敢相信,对方能够面不改色的给婴儿换裆布。 如果换她来,她绝对没有办法这么流畅自然。 柳飘飘把孩子放回原本的位置,让他重新入睡。 “我以前经常带孩子,所以这方面的技能还挺熟练的。”她轻声说道。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储镜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等到晚上执法队的人都回来了,柳飘飘说了一下关于淬炼羊奶的事情。 最后是鲍琨包揽了这个事情。 虽然男人长得黝黑高大,看起来还有一点凶,但是在喂孩子这方面意外的好说话,听见柳飘飘的需求,很简单的就应下,包揽在了自己身上。 柳飘飘把母羊栓在了后院里面,在母羊旁边放上充足的饲料。 她白天的时候巡逻,张钰帮忙照看孩子。 巡逻中她也会抽空回去照看,给孩子喂奶,或者清理裆布。 等到晚上的时候,她就会挤羊奶,然后把羊奶交给鲍琨淬炼。 等到夜深人静,大家都休息的时候,只有她抱着孩子,时不时给孩子换尿布喂奶。 储镜有的时候会帮她照看,让她也能入定打坐,稍微休息一下。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有一个月左右,柳飘飘忽然收到了木云生的消息。 【大师姐,我到朝阳城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柳飘飘还在巡逻的时候看见了这个消息,很是惊讶。 她以为青年到门派大比的时候才会过来,没想到提前这么久就到了。 这还有两个多月呢,他也只能到地牢里面暂住了。 木云生站在朝阳城门口,伸着脖子在人群中眺望。 没多久,他就在人潮中看见了熟悉的人。 “大师姐!”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女子的出现好像是拂过湖面的一阵风,在他的心中引起阵阵波澜。 柳飘飘终于从人群里面挤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大喘气的储镜。 “我的天,这几天城里真是越来越拥挤了。”她呼哧呼哧地大喘气。 望见带着淡淡笑意的俊朗青年,储镜靠近柳飘飘,说道:“这就是你师弟呀,长得真不错,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柳飘飘脸上带笑,向青年介绍道:“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新认识的好友,她叫储镜。” 木云生收敛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表情,脸上带着客气的微笑,礼貌地对女子身后的储镜行礼。 “我听师姐说过您,心中一直很感激,这些天大师姐承蒙您照顾了。” 储镜有些不好意思地往柳飘飘缩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多了点不自在。 感激就感激吧,但是对她称“您”,她就感觉有点承受不起了。 “这没什么,我和飘飘是朋友,朋友间相互帮助没什么,你大可不必这样客气。”她挥了挥手说道。 柳飘飘拍了一下青年的胳膊,说道:“这个城里已经找不出来能住人的位置了,你和我走吧,我带你去执法堂,那里可以让你落脚休息。” “好的。”木云生笑着回答道。 因为街上人多,储镜就没有挤在柳飘飘的身旁,而是选择走在两人后面。 在她的身前,身形高挑的青年正伸着脖子,努力要和身材纤瘦的女子讲话。 脸上原本客气的微笑已经没有了,变成了温柔和期待。 储镜在外历练多年,要是连青年心里那点小九九都看不出来,就白混了。 周围拥挤的痛苦,她都感觉逐渐淡去了,心里面多了看戏的兴味。 木云生没办法并排走在女子身旁,只能跟在她的斜后方。 人潮拥挤,他的身子和女子贴的有点近。 他身子微侧,伸直了脖子和斜侧方的女子说话。 “大师姐这几天都在执法堂吗?” 柳飘飘微微侧过脸庞,回答道:“是的,在执法堂里面协助执法,一天可以领不少灵石,另外还有额外的补贴。” 基本上就算一天四十块灵石了,这个工资在青山门是想都不敢想的。 想当初,路奇,吴月那几个人,为了一百快中品灵石的捉拿恶鬼任务,可是挤了很久的。 甚至在他们之前,还有人为了这个任务打起来了。 “那大师姐在那过得还好吗?”木云生望着女子,一脸关心的问道。 柳飘飘拨开面前的人,回答:“还不错吧,挺充实的,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除了喂孩子让她觉得有点忙,其他都挺好的。 人潮中拥挤了一下,木云生被推到了柳飘飘的身上。 柳飘飘歪了一下头,对着身旁的青年关切道:“城里面太拥挤了,你走我的后面,应该感觉会好一点。” 青年走在她的侧后方,虽然也能避开一部分人,但是还是要承担一些人群里面的压力。 “我没事。”木云生低下了头,声音极低地说。 他的面庞已经完全的红了,耳朵尖滚烫。 从以前开始,他和女子总是保持距离,两人之间的触碰顶多就是拍一下肩膀,最近的一次是他被公主抱。 但是都没有他迄今为止靠得这么近过,感觉好像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 好像他一伸手就可以把女子抱进怀里。 柳飘飘耳朵尖有点痒痒的,她有些不自在的歪斜自己的脖子。 之前她抱青年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可能现在靠得有点过分近了,让她心里感觉有一点不自在。 ------题外话------ 今天对三亩地的喜爱拔高了,他的纯音做的真的很棒,算是我非常喜欢的…… 不知道有没有读者也喜欢他的。 看了城南花已开的评论区,有点破防。 第五十四章 人尽皆知 储镜紧跟在两个人的身后,手里面还拿着一包五香味的瓜子。 “咔嚓——”她熟练的将瓜子壳咬开,瓜子仁吃下,剩下的瓜子皮攥进了手心。 整个过程中,她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身前两个人,一瞬不瞬地看着一男一女间的交流互动。 她的嘴角在两人贴近的时候就开始翘起,毫无知觉地痴笑。 柳飘飘终于带着身后的人走出了人流量极高的主街道,走进了人群稍减的小路。 “城里的人这几天又增多了,所以外面现在都挺挤得,现在就好多了。”柳飘飘对着身旁的青年解释道:“城里面有禁飞令,执法队的人也只能在紧急的时候才能飞,平时的时候也只能挤来挤去的。不过好在只有主干道挤死人,想一些偏支小路就好一点,虽然也有不少人,但是不至于人挤人。” 她这些天都是走的小路,虽然去执法堂会有些绕路,但是依旧比走主干道要快不少。 到了执法堂里面,柳飘飘和张钰打了声招呼:“我二师弟木云生过来了,以后也在这暂住。” 又向青年介绍道:“这是张钰,执法堂里面负责记录的人。” 木云生向少年点点头,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也算是初次见面的招呼了。 柳飘飘说完这些,去看了一下旁边软榻上的小宝宝,确定他没饿也没有排泄后,这才领着青年去地牢。 木云生看见那个孩子,对着女子好奇地询问道:“大师姐,这个孩子是?” 虽然他并没有用急切地语气询问,但是眼神中还是带着在意的。 柳飘飘深吸了一口气,额头上的肌肉活动了一下,连带着眉毛都跟着上翘。 “这个说来话长,主要还得从刚来朝阳宗时说起……” 她把关于那个孩子的前因后果,仔细地和青年说了一遍。 木云生听说柳飘飘白天巡逻,还要抽空喂孩子,心里面多了点心疼。 以前还有他帮忙分担着,现在却只有她一个人操心。 里里外外忙着转悠,一定很累。 储镜没有跟着两个人一起进入地牢那里,而是坐到了张钰旁边的板凳上。 她伸手,示意了一下手里面的五香瓜子,朝着认真看书的少年询问道:“你吃吗?” 张钰抬头,带着笑意摆了一下手。 “不了,谢谢储仙子,我不吃。” 随后他见身旁的人吃得兴起,就颇为随意的说道:“储仙子最近似乎十分喜欢吃这些小零食。” 之前他没怎么见对方吃过,也就是最近,见她手中就没断过零食。 储镜把手中的瓜子皮放到了桌面上,又嗑起了瓜子:“咔嚓~是呀,巡逻的时候太无聊了,吃点小零食解解闷吧。” 而且她真心觉得瓜子好嗑,嗑瓜子技能逐渐熟练后,她就有些觉得自己停不下来了。 走路的时候可以嗑瓜子,看戏的时候可以嗑瓜子,闲聊的时候也可以嗑瓜子。 想到刚刚自己在路上看见的事情,储镜朝着少年的方位挪了一下板凳。 她伸着脖子询问:“你觉得,飘飘和她师弟之间怎么样?” 女子的凤眼微微瞪圆,脸上一派认真。 张钰摸了一下自己的鬓角,脸上有些疑惑:“柳仙子和她师弟?我不太懂储仙子你的意思。” 他不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只是看起来似乎很重要的样子。 “哎呀。”储镜又把自己的板凳往少年身边拉了一小段距离。 她探着脖子,小声说道:“我是想问,你觉不觉得得飘飘和她师弟之间,有超越同门的感情?” 那个木云生的感情比较明显,她一眼就看出来了,但是飘飘那里她不太确信,但是感觉也有那么点意思。 修真界的人大部分都是比较独的,同门之间,像这样产生男女之情的,还是比较少见的。 想到两个人之间有可能郎情妾意,你侬我侬,她还有点小激动呢。 张钰见储镜笑的莫名其妙,身子往后移了一点。 “我也就是刚刚才碰见木道友,什么都没看出来。” 储镜不死心,又问了一次:“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什么都看不出来。”少年一脸认真。 储镜坐直了身子,叹了一口气,脸上显得有些遗憾。 她还挺想有人能懂她的感受的,想要把自己的快乐分享出去。 但是可惜了,没人懂她。 柳飘飘带着青年进入地牢,给他在自己对面的隔间收拾出了一个位置。 “这里面还算干净,就是起居设施有些简陋,你要是不满意的话,可以到街上去买一些过来用。” 木云生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整理好草席下面铺着的干草,又给桌上的油灯添了油。 看女子围绕他操心,他心中暖暖的。 “我没什么,反正在哪里都能休息。” 他也动手,稍微把屋子里面整理了一下,拿出储物袋里面的被褥,对折后铺到了窄窄的床上。 柳飘飘见他把东西弄好,坐到松软的床上稍微喘口气。 她一直都在忙碌,等把青年接回来,也能松一口气了。 “我之前和你说过,青菱也来了中洲这边,但是具体原因没和你说过。” 她小声道:“我们上次碰见的碎片,这里也有,青菱就是追着那个过来的。” “而且最近朝阳城附近不太平,有不少人都失踪了,外面那个孩子的父母,大概率也是被抓走了,所以你出行的话记得小心。” 听见女子说到碎片,木云生的表情严肃了一点。 “大师姐在执法队,也一定要小心。” 那个碎片是很危险的东西,持有的人越强大,危险就越高。 他们对碎片知道的很少,只知道会抽取人的气运。 也许在别人的手中,那样的碎片会发挥出更恐怖的作用。 那些人失踪,说不定也和碎片有关。 晚上的时候,柳飘飘还在外面巡逻,检查宵禁。 青菱从外面回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众多黑袍魔修。 她在地牢里面看见木云生,面上有些惊讶,随即又平淡了下来。 “真是好久不见,不过能看见你,我倒不是很意外,这一次只有你跟着吗?你那两个师妹没有过来?” 木云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回答道:“确实好久不见,上一次见面,过去有一段时间了,难得青菱小姐还记得我师妹,她们已经回到山门了。” 青菱脸上多了了然,问道:“那你是追着飘飘过来的吗?” 她之前就觉得这个男人对飘飘不一般。 虽然柳飘飘当时竭力否认,说是什么相处习惯了,一直都是这样。 但是现在,这人都一个人追到这里来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偶然。 木云生被青菱问的沉默了一下,半晌后缓缓点头,嗯了一声。 他不想把自己的心意藏着掖着,拼命去掩饰。 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 如果以后有其他男人出现,只要知道他的存在,多少会有点顾忌。 如果有哪个女的对他产生不必要的感情,知道他的感情归属,也能自己放弃。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想表现出自己的真诚,让他大师姐周围的朋友接纳下他,在重要的时候帮助他。 一个人的行动固然很重要,但是他想将自己渗透到女子的方方面面,完全侵入她的生活。 最好能让她周围的人,也默认他的存在,他的位置。 他没有什么强悍如斯的实力,能动得心思只有这些。 真情他有,但是也需要一些方法辅助。 青菱撇了一下嘴,回到自己的大床上面,开始打坐调息。 她就知道,自己当时的感觉没错。 只有柳飘飘那个傻仙修,自以为是,只把对方当做普通的家人。 青菱想象了一下柳飘飘被忽悠的团团转的样子,躲在床帐中偷偷笑了一下。 好吧,傻仙修也不是真傻,只是因为信任身边的人,将自己的后背交托出去了。 实力也不错,只是感情比较愚钝。 不像她这个二师弟,好像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不过这个男人明显也是有真心的,心眼也多,刚好和柳飘飘那个一根筋搭配。 柳飘飘丝毫没有意识到,青年已经用这样的方法将她包围住了。 等着她在情感中兜兜转转,最后无路可走。 当然,目前的柳飘飘对这些一无所知。 她正在忙着维护治安,然后到处打听失踪者们的消息,对城中不明势力感到担忧。 有木云生在,她轻松了很多。 青年在执法堂里面照看孩子,晚上的时候也会和她轮流看护。 蓝金川经过重重搜索审问,终于找到了牵线搭桥卖出孩子的那个人。 他把人带回了执法堂,关到了刑讯室里面。 柳飘飘听说买卖孩子的人有线索,也跟过去看。 在场围观的还有储镜和木云生,执法队里面的鲍琨和吕松也在。 大家都没有进去刑讯室,而是站在了窗户的外面。 汤志龙和范在峰抓起地上瘫坐着的人,捆绑到了架子上面。 那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老妇人,花白的头发凌乱的垂下来。 她的两眼混浊,四肢干瘦的只剩皱巴巴的皮肤了,看起来丝毫不像是会拐卖孩子的人。 “姓名?”蓝金川站在她的面前询问道。 “梅益。”老妇人声音沙哑地说道。 “你是怎么寻找买家的?”蓝金川沉声问道。 “大人冤枉啊,我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老妇人为自己叫冤。 “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那我赶到你家的时候,为什么你已经打包好金银细软,已经准备逃跑了?” 梅益苦着一张脸,眼泪流了下来,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看起来可怜至极。 “大人,我真的没有逃跑,只是听说城里面这几天不太平,所以收拾了一些东西,想要到外地的亲戚家住几天。” 蓝金川拿出一个包裹,丢到地上。 包裹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里面的金银珠宝哗哗洒落一地。 “那你告诉我,你一个住着茅草房的独居老寡妇,是怎么弄到这些钱的。” 老妇人看着自己的金银财宝那样砸在地上,肉痛极了。 她咬了咬牙,说道:“这些东西都是我捡到的,我担心因为这些财宝招来祸事,才会遮遮掩掩,没有吃好的喝好的,换上大房子。” 蓝金川又取出了一些纸张,上面写了老妇人周围邻居的口供。 “你周围的人说你总是会偷偷出去,屋子里面有时会传出孩子的哭声,你又怎么解释?”他询问道。 “我劝你不要和我狡辩,我的手里后还有和你交易过的人呢,只要把人带过来,你就没有办法反驳了,到时候只有刑罚等着你。” 张钰坐在一旁的小桌子后面,手中拿着笔,快速地将两个人的对话一一记录。 老妇人的眼珠四处转悠打量了一下,内心摇摆不定。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没有卖过什么孩子。” 她什么都不能说,如果叫那些人知道她将消息透露出去,那她就死定了。 “我什么时候说你是卖孩子了?”蓝金川反问。 “不是你说什么孩子的哭声,说什么交易的吗?”老妇人为自己辩驳。 “那你为什么不说买卖器官,为什么不说买卖灵根,要说买卖孩子呢?”蓝金川又问。 修真界里面有不少变态,喜欢从别人的身上剥下来东西,套在自己身上。 婴儿骨肉,灵魂,一身皮和灵根,对于一些路数不正的人来说,都是很好用的东西。 这么多买卖里面,老妇人又是怎么一口咬定是买卖孩子的呢。 老妇人慌了一下,说话有些磕巴:“这……这不是巧合吗,我,我也是根据你说的话,稍微设想一下的,谁知道就猜中了呢。” 蓝金川冷笑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厉害,一下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这难道不是你给我的语言暗示吗?” 梅益也是一把岁数的人了,坚决不上当,咬死了自己什么都没做过,什么都不知道。 “真是不识好歹,我本来不想费事的,但是为了让你心服口服,只能让你再见一下证人了。” 第五十五章 来灭口的人 买孩子的那对夫妇被从城主府那边带出来。 男人之前被柳飘飘打伤,过了这么一段时间后已经好全了。 两人一起进入了刑讯室。 蓝金川站在老妇人的旁边,对着一对中年男女询问道:“卖给你们孩子的,是这个人吗?” 两人看了一眼头发散乱的老妇人,连连点头。 “没错,大人,就是她带我们去了一个地方,卖了那个孩子给我们。” 梅益抬头,看见了自己面前的那对夫妻,声音嘶哑地说道:“你们瞎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你们,你们诬陷我。” 她绝对不能承认,如果她承认了,那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一旦她有招供的意向,她背后那些亡命之徒不会放过她的。 蓝金川从张钰那里拿过来一张纸,那是已经立好的认罪书。 “认证物证都有,容不得你狡辩的。” 他把纸拿到老妇人的手边,让她在上面按下了手印。 看着被迫按下的认罪书,老妇人哭喊着:“你这是强行逼迫,不作数的,你这样是不合规矩的!” 即便她抵死不认,但是只要这张认罪书张贴出去,肯定会有人怀疑她透露什么的。 蓝金川抖着自己手中的纸,让面前的人清楚地看见印在上面的手印,说道:“你一个违背天地良心的人和我谈规矩,未免太过缺乏说服力了。”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人证物证我都有,甚至调查到的东西比你想到的都多,你想靠诡辩为自己开脱,根本没用,我有的是办法治你,如果你不想死的很难看的话,最好给我一五一十的把事情交代清楚。” “或者说,你还想我提醒你两句吗?城中有人失踪,你的上家……” 蓝金川说一半留一半,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梅益的心里终于崩溃了,皱巴巴的眼皮抬起来,露出了浑浊的眼睛。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下端负责介绍买卖的。”她说道。 蓝金川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上面说的也只是猜想,但是没想到真的诈出来了。 作为执法多年,且经验丰富的执法堂人员,蓝金川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维持住了深不可测的模样。 “对方都是怎么把孩子放到你那的?你又是怎么抽成的?”他询问道。 梅益小心地四处看看,小声道:“对方都是看不见面容的,有时候我没注意,孩子就自己出现了,而我只需要按照要求,带着人挑选婴儿,再让人把钱送到规定的地方,分成是对方决定分配的。” 柳飘飘就站在窗口处,听着里面的谈话。 “嗖——”一道破空声传出。 她几乎下意识的抽刀,动作极为迅猛地将飞射而来的东西打偏。 周围的人被她一瞬间的动作惊了一下,然后赶紧去看被打飞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枚钢针,穿透了梁柱,射进了墙体中。 “这是杀人灭口来的啊。”吕松把钢针从墙体中取出,看着看着上面的幽幽光泽。 柳飘飘拿着刀,顺着钢针飞射过来的方向飞去。 木云生担心她受伤,也紧跟了过去。 那黑衣人根本不需要御剑,从重重房屋上方飞过。 柳飘飘在后面紧追不舍。 就在她拉进和那个黑衣人之间的距离后,那人闪身一躲,翻进了一处墙院里面。 等到柳飘飘进去后,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只是能听见旁边道路上面的鼎沸人声。 “这人还挺狡猾,让他跑了。” 木云生赶到女子身边,拉住她的衣袖,眉头紧皱,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大师姐,你不应该一个人追过来,那个人已经可以凌空飞行了,起码是个金丹期。 即便对方不是金丹,你一个人跟过来,也是很危险的,万一这是对方的陷阱怎么办?” 柳飘飘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安抚道:“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嘛?咱们先回去吧。” 她也是想要抓住这根线索,让最近进展缓慢的案件能够获得新的进展。 只靠着那个梅益的话,很难全面了解这个神秘的团伙。 如果能抓到他们内部成员的话,获得的效果就完全不一样的。 修真界有的是逼供的方法,除了严刑拷打,真言丹,还有比较残忍的搜魂。 只要能抓到有用的人,对方的秘密都会无所遁形。 木云生跟在柳飘飘的身后,脸色发沉,心情有些糟糕。 他大师姐对于安全问题,思虑的实在不够周全。 而他又时时牵挂她的安危,却不知该如何保护她。 柳飘飘转身,就看见身后青年眼睑下垂,脸上板着,木木的。 甚至极为少见的从她身边擦身过去,一句话不说。 这分明就是闹了脾气。 “你别生气,我下一次真的会注意的。”她攥住青年的胳膊,一脸认真地说道。 木云生甩开她的手。 见女子面上一片愕然,他心中微恼起自己。 但是很快,他又变得面无表情:“我和大师姐应该说过不止一次了,但凡大师姐真的有一次放在心上,也不会在今天一个人追出来。” 女子每一次都说,好好好,但实际上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心里面。 他恼对方听不进去自己的话,也恼自己保护不了她。 柳飘飘抿了一下嘴唇,站到青年的面前,脸上一片难为情。 “我这一次真的记住了,你别生气。” 她知道青年是关心她的,看见他这么生气,她也感觉心里面虚的厉害。 总之是不想他生气的,看着他没了往日的浅淡笑容,心里面也感觉不太舒服,怪怪的。 见女子低着头,一副虚心认错的模样,木云生有一种冲动,想要抱抱她。 但是他知道这样的举动不合时宜,而且很唐突,所以尽力忍住了。 “抱歉,大师姐,是我情绪激动了。” 木云生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口气温和下来。 “希望你能原谅我,我……我真的很怕你会受伤。” 柳飘飘望着对方矛盾挣扎,又充满担忧的模样,心脏不争气地快速跳动起来。 “没事,没事,我知道的,知道你也是关心我的。”她脸上露出了笑,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 木云生吐出了一口气,也露出了浅淡的笑容,只是这笑看起来带着脆弱和勉强。 “刀山火海我都愿意陪着大师姐一起闯,以后大师姐不要一个人冲在前面,把我丢在后面,可以吗?” 这话听着像是请求,但是又带着哀求的语气。 柳飘飘觉得自己无形之中好像被击中心脏,心室震颤,心脏不正常的收缩着,让她感觉有些窒闷。 一抹红从她的脖子往上爬,直到遍布她的整张脸。 “好的,我知道了,咱们赶紧回去吧。”她盯着自己的脚尖,有点不敢抬头。 木云生见柳飘飘红脸低头,心里面羞涩间隐隐有些雀跃,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他一直以来的陪伴,和有意无意间的撩拨,也还是产生了效果的。 起码,以前澄澈好像天空一样的人,现在脸红了。 这就是进步。 柳飘飘心里面有点慌,隐约明白自己好像喜欢上木云生了。 虽然她还没谈过恋爱,但是不可能连喜欢的感觉都不明白。 一时间,她的心头有一点点乱。 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悸动感? 是因为刚刚青年的关心?还是因为一直以来,对方无微不至的关怀? 柳飘飘尽力让自己冷静,分析自己刚刚心口悸动的原因。 应当是因为两者结合吧,让她觉得自己对于对方是不一般的。 但是这也可能是她的错觉,不是说人生在世有三大错觉吗? 手机震动、有人敲门、他喜欢我…… 她不想因为自己一时错觉,让大家以后相处都不自在。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柳飘飘重新恢复了冷静。 “下次我会注意的,不会再让你担心了,你也不要说什么刀山火海,什么丢下你,没到那么悲催程度。” 见她重新恢复成平时的样子,木云生失落了一下。 但是很那块他又重新振作起来。 既然有了第一次,那就会有第二次,还有很多很多次,他一定会成功的。 吕松和鲍琨也跟着追出去,但是因为反应慢了一拍,落后了一大截。 在往前追的时候,碰见了返回的青年和女子。 “怎么样了,有没有看见那人长什么样子?”吕松问道。 柳飘飘摇了摇头,回答道:“没看见长什么样子,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外袍,把自己罩得严严实实的,但是根据他的表现看,起码是个金丹中期。” 鲍琨打量了一眼面前纤细高挑的女子,闷声询问道:“你没受伤吧?” 女子是最先追出去的,而且只有筑基的实力,和金丹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 如果对方为了摆脱她而进行攻击,她很可能受伤。 柳飘飘脸上带微笑,说道:“放心吧,我没事,并没有和那人对上。” 她对鲍琨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因为之前对方主动帮忙炼奶,有时候也会帮她喂羊。 虽然面相看上去凶巴巴的,但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呢。 一群人回到了执法堂,蓝金川已经拿着一沓笔录从刑讯室里面走出来了,他的后面还跟着张钰。 “刚刚外面是怎么回事?”他询问道。 吕松望向柳飘飘,笑眯眯地说道:“估计是有人想来灭口了,多亏了柳仙子,把对方的暗器打偏,不过那人实力很强,我们都没有追上。” 蓝金川看了一眼柳飘飘,说道:“我知道了,你们最近巡逻的时候多注意一点,尽量两两在一起。” “那个老太婆招出了一些事情,我要过去看一看。” 中年男人说完就往执法堂外走。 鲍琨和吕松见他离开,也要跟过去。 蓝金川转过了身子,对着身后要跟过来的人说道:“你们两个不要过来,就守在这里吧,防止有人又过来灭口。” 鲍琨声音有些粗,说话的时候还有隐隐的沙沙声:“队长你一个人去调查,不安全。” 蓝金川摇头,说道:“我好歹是个金丹期,不是对方能够随便拿捏的,你们不要跟过来。” 见他这么坚决,吕松和鲍琨也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目送他离开。 没过多久,龚培荣和范在峰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吕松笑眯眯地凑过去,打听起了失踪案的线索。 “里面那个人说了什么,队长要孤身一人出门?” 虽然是他在问,但是旁边的柳飘飘,储镜,木云生,鲍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过去了,显然对事情都很好奇。 储镜刚才虽然没有离开窗户口,但是里面的对话静止了一段时间,她什么也没有听到。 所以她猜想应该是蓝金川放了一个隔音的结界,避免让门外的人听见。 龚培荣笑着说道:“队长说了,让我们把好嘴关,让他知道我们乱说,我们会被罚的。” 他一边说话,一边把目光往柳飘飘和储镜身上瞄。 储镜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刚刚也不只有他在里面,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想显摆什么。 柳飘飘也不太喜欢这个略显油腻,心思不太正的人。 她拉过身旁木云生的衣袖,把人往后院拉过去。 刚刚除了龚培荣和范在峰,还有一个张钰在里面。 少年负责记录,刚刚里面说了什么他肯定清楚。 就算他不愿意说,库房里面也一定会留下他做的笔录。 自从木云生过来,储镜和柳飘飘谈话的频率有些降低了,相对提高的是她和少年之间的友谊。 张钰这个人比较随心,性格也是热情活泼,讲话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储镜和他之间虽然隔着不少的年岁,但是两人之间的相处的还算融洽,还算是比较有共同话题的。 张钰将自己做好的笔录存放到相对的卷宗里面,然后在上面标注好日期。 储镜凑到他的身旁,小声询问道:“刚刚里面说了什么,队长怎么走得这么匆忙?” 少年缩了一下身子,到处张望了一圈,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柳飘飘和木云生。 “你们别问我,队长特意叮嘱我,不能说出去的。”他皱着眉头小声说道。 第五十六章 城主的秘密 储镜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你这话说的,咱们是外人吗?和我们说,怎么能算说出去呢。” 张钰往旁边挪了一步,绕过她的身边:“你不要想把我绕进去,没用的,我不会和你们说的。” “那你把小零食还我。”储静抱着臂膀,再次挡在了少年的面前。 少年被她的无赖要求弄得脸色涨红。 “那不是你自愿给我的吗?我都吃下去了,怎么还你?” 他还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奇葩的要求,居然让人把吃下去的东西还回去。 “我不管,你不告诉我,就是不把我当自己人,那你就要把我给你的东西还给我。” 储镜不依不饶。 少年攥紧了拳头,脸上的五官都耷拉了下来。 “我一会到街上,把你给的东西加倍买回来还给你,这总行了吧?真是没见过你这么离谱的人,以后再也不要吃你给的东西了。” 储镜左右摇摆,把人堵得严严实实的:“我不要外面买回来的,我就要我原来给出去的。” 张钰就算再愚钝,也能看出来对方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要难为他,从他这里打听消息。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一向好脾气的少年心中也有些光火了。 “我就不可理喻,你能拿我怎么样?”凤眼红唇的女子一副笑嘻嘻的无赖模样。 柳飘飘摇了摇头,拉走了身边的青年。 储镜见她离开,也转身追了过去。 “哎,你个没良心的,我在那替你打听消息呢,你怎么先走了?” 她走到了柳飘飘的身旁,挽住那一边的胳膊。 “现在该是给小家伙喂奶的时间了,所以我该走了。”柳飘飘抬头望天,说道。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觉得张钰被逼的有点急了。 少年脸上总是带着热情洋溢的微笑,今天不但笑容没了,就连着脖子都变得涨红。 即便是这样,他都没有开口透露消息的意思,那显然是态度坚决,不打算透露了。 储镜望了一眼天色,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说道:“确实不早了,应该是吃午饭的时间了。” 她跟着柳飘飘月余时间,已经养成了吃三餐的习惯。 到点不吃饭,总觉得心里面空荡荡的。 库房里面的张钰见三人走远,站在原地也松了一口气。 冷静下来之后,他也明白过来,储镜不是真的要他还什么零食,只是想要逼着他说出在里面听到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自己方才放过去的记录,叹了一口气。 又把刚刚放过去的卷宗,重新拿了出来。 抽出其中一张纸,叠好之后,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储物袋里面。 这一次他记录的东西有点复杂,队长也是被夹在中央不好做人。 队长一直以来都很关照他,所以这样的时候,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给队长添麻烦的。 柳飘飘给孩子喂完了奶,抱着他在院子里面走动了一会。 木云生走在她的身边,手里面拿着一个小拨浪鼓。 那是柳飘飘巡逻时街上买的,用来逗孩子玩。 两人走到院子偏僻处,听见了两个人的谈话声。 “龚培荣不愿意说,但是咱们两人可是队里面的老兄弟了,连你也不愿意告诉我吗。” 在房间和房间的缝隙中,是吕松拉着范在峰站在角落的位置。 范在峰的个头大,脸上总是木木的,没什么表情,好像神魂游离在外。 吕松的脸上是亲切的笑容,八字胡多了些许的喜感。 他之所以过来询问性格木讷的范在峰,是因为他不大能瞧得上龚培荣那个人。 拿不起放不下的,整天以为自己多了不起。 就那一点事情,能不能说还不一定,但是他却一直吊着周围人的胃口,把人当成猴耍。 范在峰转头,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面前抖动的八字胡上。 “队长说了不能说,那我就不会说,你也最好不要问,免得给自己招来麻烦,队长会处理好的。” 吕松心里面好奇的紧,但也知道很难直接问出来什么,眼睛咕噜噜的转悠两圈。 他捻动了一下自己下巴上的小胡子,眯着眼睛道:“队长一人出去,你就不担心他的安危吗?对方可是想着来执法堂暗杀的,这么狠辣的嫌疑犯,可是很危险的。” 范在峰摇头,一脸肯定地说道:“不会的,队长去的地方没有危险。” 吕松疑惑道:“你怎么知道队长没有危险?” “因为他去的是……”范在峰突然关键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 他望着吕松,皱起眉头说道:“你想要套我的话?” 吕松嘿嘿的笑着:“我也是担心队长啊,实在不放心。” “我说了,别问我了,队长会处理好的,不要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让我难做。” 平时老实木讷的男人,难得有了严肃抗拒的模样。 吕松站直了身子,脸上有了神秘莫测的笑。 “你不说我也知道了,你想说的是,队长去的是城主府,是吗?” 既然能让范在峰这么肯定地方安全,那一定是大家都熟悉的。 他们队长经常来回跑的,只有城主府和执法堂,不是执法堂,那就只能是城主府了。 范在峰似乎是很惊讶,嘴巴微张了一下。 这可不是他说的,而是对方猜出来的,责任不在他头上。 都怪吕松实在是太精明了。 见面前的大块头是这个反应,吕松对于这个猜想坐实了下来。 “你不要说出去,城主和队长的关系一向很好,如果这个事情传出去,会让城主和队长都很难做的。”范在峰温吞吞地说道。 “我知道了,我不会乱说的。”吕松承诺。 柳飘飘和木云生就站在不远处,把两个人的话听得一清二。 “我只是路过,不小心听到的,可不是刻意偷听啊。”她走过去毫不避讳的说道。 光明正大地听,不需要遮遮掩掩。 范在峰看见柳飘飘,还有她旁边的青年,噎了一下,沉默了。 他真的有很认真的保密,但是谁知道这些人都知道了。 这些应该不算是他的责任吧? 柳飘飘见高大男人低头沉默,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 “放心吧,只有我们几个知道,没有别人了……” “那个……” 一个女声传过来。 储镜从旁边走过来:“其实你们讲什么,我也都听到了。” “我也不是刻意偷听的,本来想找飘飘来着,无意间听见你们的讲话了。”她连忙解释。 一群人,两个讲的认真,其他人听的认真,丝毫没有发现周围还有别人。 范在峰皱着眉头,绕过吕松,郁闷地离开了。 都怪吕松,要不是他套话,也不会这么多人知道。 吕松看向柳飘飘和储镜,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随后追着高大男人离开了。 储镜走到柳飘飘的身边,小声说道:“这件事情,咱们要追查吗?居然和城主搭边耶。” 他们本来只想追查拐卖人口的恶徒,谁能想到,最后会牵扯到城主的头上。 柳飘飘摸着自己怀中的小宝宝,说道:“就算是城主,我也还是想一探究竟,但是咱们得小心点。” 最可怕的不是恶徒,而是恶徒和地方势力勾结。 柳飘飘把孩子放回屋中,拜托张钰帮忙照看。 她、储镜、木云生,三人一起离开了执法队,准备潜进城主府。 就在他们准备翻墙进去时,一个人拖住了他们。 “你们就这么进去,非得被抓起来不可。”熟悉的声音传出 柳飘飘回头张望了一下,一个人在她身后逐渐显现了身形。 四十多岁,瘦小精明的模样,脸上留着诙谐的八字胡,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很正经,正是吕松。 “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就是好奇心重,做事也是横冲直撞的,知道一点事情就按耐不住,我就知道你们要往这边跑,幸好跟过来了。” 他到几个人的身前,双手背在身后,絮絮叨叨的开始说教。 “城主府哪里是你们说闯进,就能闯进的,就你们这些筑基的实力,在里面根本就是无所遁形。 里面可是有守军的,你们要是被发现了,逃都逃不了,要是有人想对你们不利,你们折在里面都没有人知道,小年轻啊,真是不知道害怕。” “这么想看,我就带你们进去看看吧,你们可要跟紧我啊,里面有不少的阵法,还有不少人巡逻。” 吕松在几个人身上留下自己的灵力,重新贴好身上的敛息符和隐身符,率先跳进墙内。 柳飘飘见他进去了,也赶紧跟上去。 有了吕松留下的灵力,他们三个可以清楚地看见他在阵法中前行的步骤。 城主府中叠加着相对复杂的阵法,运转着庞大的灵力。 柳飘飘即便精通阵法,都没有自信对这样的阵法一击即碎。 乌龟壳的薄弱处也是很坚硬的,不是说破就能破的。 而且在阵法没被触发时,她也很难提前发现,如果不小心触发了,他们也就被发现了。 能有一个熟悉城主府的人给他们带路,还是很不错的,可以规避很多风险。 吕松是执法队里面的老成员了。 城主府他来来回回走过很多遍,里面的一草一木他都很熟悉。 但是这么偷偷摸摸的来,他还是第一次。 执法队里面的人都还是很信服队长的,他也是。 他们队长一向是嫉恶如仇,刚正不阿。 在执法队里面,向来也是秉公执法,丝毫不曾懈怠,没有人会质疑他的为人。 但是城主的为人,很难让他觉得信服。 他一直都觉得城主是有一点虚伪的。 但是因为他们队长和城主早年有过一些交情,所以队长对城主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不想让队长为难,便想着偷偷过来看看。 顺便关照一下身旁的几个小鬼头,免得几个人因为好奇心,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城主府里。 四个人走了一段时间,绕开了重重阵法,躲过了几支巡逻的队伍,终于走到了城主办公的地方。 碰巧蓝金川刚离开没多久,城主正坐在自己的书房中。 他一身华服,方正的脸带着些许威严,坐在书桌后面,手撑着头,看起来很困扰的模样。 “没想到金川会发现端倪,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他的面前此时还是空无一人,但是一个声音凭空出现。 “这个问题我觉得你不应该问我,而是应该问问你自己,你要不要晋升元婴了?” “如果你反悔了,不想和我合作了,我完全可以接受,因为我可以找其他人合作,但是你,恐怕就再也碰不到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留着冲击元婴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在书房中逐渐显现,他身上的隐身符失效了。 黑袍将自己身上是失效的符咒揭下,随便找了一个板凳坐了过去。 “要我说,你还是太过优柔寡断了,这样的机会,要是放在别人的身上,绝对没人会犹豫。” “只有你瞻前顾后,非要守着所谓的礼义廉耻。” “我已经很配合你了,只抓一些犯了罪的人,从来没有动普通人。” 黑袍摊了一下自己的手,似乎是很无奈:“是你心慈手软,非要把那些人的小孩送养出去,这才给我们招来了麻烦。” 城主拍了一下自己的座椅,冷哼一声:“别说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些小孩你根本不是送养出去的,而是找了一个中间人高价卖出,从里面赚取不少的灵石。” 蓝金川之所以能查到他的身上,也是因为那个老太婆外出时,碰巧看见他和这个黑袍人在一起说过话。 黑袍人笑着说道:“是又怎么样,我大发善心,让那些人有了孩子,难道还不准我收取报酬吗?” “如果你同意斩草除根,我们也不会有如今的麻烦。”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行了,不要和我说什么斩草除根了,我不会同意的。”城主沉着脸,说道:“蓝金川那里我会处理好的,你不要操心。” “你先把最近抓的人都放了,我们先沉寂一段时间,等风波过去了,我们再抓人。” 柳飘飘几个人站在屋顶,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几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心中有有些复杂。 他们不大明白,城主为何会和这样一个邪性的人纠缠在一起。 第五十七章 还回孩子 蹲在房顶上的四个人,一动不动,生怕弄出一丁点的声响。 等着房间中的两个人离开,他们这才敢从屋顶上下来。 柳飘飘皱着眉头,看着城主离开的方向,心中惆怅。 这世间并不是黑白分明的,更多的人会游走在灰色的边缘地带。 城主禁不住诱惑,想依靠碎片的力量突破,选择牺牲其他人。 但是因为内心的良善,他不愿意对普通人动手,而是选择有前科的人。 他想要用这样方式消除内心的负担,让自己的行为合理化,更加心安理得的获取力量。 但是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首先,和城主合作的黑袍就不是什么良善,不然也不会想着斩草除根。 在黑袍抓的人中,有没有是被污蔑犯罪了?有没有是犯不上死刑的?他不会仔细调查这些,只想着抓到更多的人,吸取更多的气运。 其次,为了秘密不被发现,他们抓人的时候总会挑选与周围联系少的人。 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这样的一个秘密暴露出来,有没有可能选择全部灭口呢?特别是面对实力比较弱,轻易就可以拿捏的人的时候。 最后,欲望是没有边界的,在获得一个东西后,人只会想要获得更多其他的东西。 到了元婴,他们还能可能想要冲击化神,到了化神可能想要冲击分神,他们目前做的事情是不可能有尽头的,当现今的人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他们就会想其他的办法,填补这样的空缺,底线越来越低。 哪怕城主到了元婴后选择满足,那个黑袍人也不可能满足。 他一定会为自己着想。 选择下家,或者是胁迫城主与他继续合作下去。 这样来说,一整座城的民众,都只是池塘中被蒙蔽的鱼,等着被打捞上去的一天。 城主被突破的执念蒙蔽了眼,已经开始逐渐背离正道了,即便不算完全的邪恶,但俗话说得好俗,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只要有人推他一把,他就可能完全背弃自己心中的正义。 几个人离开了城主府,吕松气冲冲地离开了。 他想把自己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和蓝金川说出来。 柳飘飘则是悄悄联系起了青菱。 她个人认为最好的方法,就是尽快收回那块碎片,顺便把那个魔修抓起来。 在城主还没有错的太离谱的时候,断绝他要走的这条路。 就在柳飘飘她们探查完城主府后不久,王虎几个人都被放了回来。 他们一群人被抓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就连被关起来的那些天,也都是浑浑噩噩的,根本就知道孩子被送到了那里。 荣丽没了孩子,坐在屋子里面开始撕心裂肺的哭。 那个孩子,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还没有喂养多久,就被她弄丢了。 从不信命的女人,也开始觉得这是自己的报应,心中生了悔恨。 她后悔自己以往的无知无畏,也恨自己作孽,损了孩子的福报。 如果这就是报应,她确实感觉到心痛了。 因为她宁愿受到伤害的是自己,也不想孩子出意外。 王虎守在自己媳妇的身边,也是愁眉苦脸的。 但是他媳妇的精神,已经算得上崩溃了,如果他不重新振作起来,就没有人去找他可怜的孩儿了。 柳飘飘抱着孩子来到小院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 “奇怪,他们不应该被放回来的吗?难道是已经遭遇不测了吗?”她百思不得其解。 木云生在院子里面绕了一圈,说道:“这里面的人应该刚走没多久,板凳上面都还是热乎的呢。” 桌子上面的茶壶中,还有热的茶水,人应该还没有走多远。 柳飘飘抱着孩子飞到屋顶上,扯着嗓子开始喊人:“王虎~王虎~我给你送孩子来了~” 她在声音中灌注了灵力,清亮的声音更具备穿透力,可以传的很远很远。 没等多久,柳飘飘就远远的看见一个小黑点飞过来了。 王虎的怀里面抱着他的媳妇荣丽,两个人的脸上都是一脸惊喜。 “孩子!是我的孩子吗?” 到了地方,荣丽一把推开自己的道侣,去看襁褓中的孩子。 柳飘飘把孩子塞到她的手中,说道:“当然是你的孩子了,我总不能把别人的孩子送给你吧。” “说来我和这个孩子还真是有缘分,先是给他接生,后来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听见他的哭声,发现他被人卖了,就给抱了回来。” 荣丽抱着自己的孩子,不敢用力的搂住,害怕把孩子勒伤,但因为激动,又是亲脸又是蹭鼻尖的。 失而复得后的喜悦,十分的明显。 王虎过去看那个孩子,也是一脸的小心翼翼,摸摸手,捏捏脸,似乎怎么样都看不够。 等荣丽的心情终于平复下后,她把孩子交给旁边的王虎。 转而面向柳飘飘,提着自己的裙摆,很郑重的跪到地上。 她的双手交叠举过自己的头顶,然后以一个非常隆重郑重的姿势跪拜下去,额头贴到了手背上。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吧。”柳飘飘显得很是惊讶,吓得后退了两步, 反应过来后,她赶紧把跪在地上的人给提起来。 荣丽握着她的小臂说道:“仙子以后就是我的大恩人,我无以回报,愿意以后听仙子差遣。” 王虎抱着孩子,也说道:“是的,是的,我们以后都愿意听仙子差遣。” 他们两夫妻,一个孩子都护不住,还不如跟着面前的女子混。 省得以后再莫名其妙被抓,连着孩子都跟着失踪。 柳飘飘打量着面前的一对夫妻,还有外面匆匆茫茫跑过来的一群喽啰。 “我把孩子送回来,完全不是因为你们的关系,而是不想小孩没了父母,所以你们别太激动。”她说道。 “说起来我和孩子也算是有缘分,如果你们愿意跟着我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安排工作,我们合伙养猪卖猪,你们可以从里面抽成,以后也就不用骗人打劫获取灵石了。” “相对应的,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做出违背道义的事情,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我之前在你们身体里面埋了咒的,随时可以要了你们的命。” “是的,是的。”王虎笑着连连点头。 “科学养猪,首先要把理论学好,我这里面有我自己做的笔记,希望你们可以好好学习,等到仙门大比过后,我就会给你送猪崽子过来了。” 柳飘飘从储物袋里拿出几本书,分别是《论母猪的产后护理》、《论如何照顾小猪崽》、《牲畜的合理饮食与营养搭配》、《猪圈搭建与日常打理》。 她很郑重地将自己做的笔记垒在一起,递过去。 “这些都是我养猪过程中的一些心得,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习,这样才能让猪少生病,健康成长养出一身好膘,提高出栏率,提高收益率。” 荣丽接过那四本又厚又大的笔记,认真承诺道:“仙子,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认真研读的。” 柳飘飘满意的点头:“可以,如果你养猪成功的话,我们每年可以相互分红,六四分,你六我四,你负责养猪场地和人手,我提供技术协助,到时候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是是是。”王虎连连点头。 等到柳飘飘要走的时候,夫妻俩叫住了她。 “仙子,我们……您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如果出事了,我们也好联系您。” 他们两个算是怕了,担心又一次被悄无声息带走。 他们一群人,只有王虎一个筑基的。 但是王虎根本就不是那些黑衣人的对手,一个照面就被制住了。 现在他们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面前女子的身上,希望在他们求救的时候,对方愿意伸出援手。 哪怕不能及时出现,也希望她能在他们出事后,和当地的执法队报告一下。 总之不要悄无声息的死掉,结果连一个发现的人都没有。 柳飘飘又拿出自己搞出来的那些联系符,十来张的样子。 “我这里联系符也不是很多了,就先给你们这么多吧。”她说道:“这个是我自己制作的,你们把字写在上面,然后烧掉这个符就行,不需要灵力,凡人也能用。” 听说不需要灵力也可以使用,夫妻俩很高兴。 他们被抓过,而且当时灵力就被封住了。 所以两人深知,不需要灵力就可以使用的符咒,是多么的重要。 见两人没有别的问题了,柳飘飘这才和木云生离开。 青菱已经知道城主的事情了,正在执法堂地牢里面等着柳飘飘回去。 柳飘飘联系她时,说的并不是很具体,所以她等着,希望对方能说的明白具体一点。 夜晚,在宵禁后例行检查完毕,柳飘飘回到了休息的地方。 青菱正坐在她和储镜打坐的小床上面。 看见自己等的人过来,妖娆少女从床上下去,站到了地面上。 “你今天告诉我的,能够说得再具体,再明白一点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询问道。 她下午的时候就在心里面惦记这桩事情了,就等着女子能给她解答一番。 柳飘飘先设了一层隔音的结界。 她可没忘她之前都是怎么偷听到的,隔墙有耳并不是没有可能,时时刻刻都需要警惕小心。 “主要的事情就是我和你说得那样,你要找的那个魔修藏在城主府里面。” “但是我并不建议你立马找过去,而是希望你和我合作,因为这一次包含的人物关系比较复杂。” 柳飘飘解释道:“这次的魔修,合作的人是朝阳城城主,他们在城中的根基比我们想的都要深厚,府中也可能藏了更为厉害的人,或者是法宝之类的,而队长又和城主交好,有了复杂的人情关系。” “目前因为队长的缘故,城主那边将最近抓的人都给放了,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内。” “而且……根据我个人的看法,城主也不是大奸大恶到无法挽救的,所以并不想把这件事情宣扬的到处都是,给朝阳承城招黑,让队长还有执法队里面的人难办,你知道吧?” 青菱抿了一下嘴,说道:“我懂了,你是想从我这里讨一个人情,给那个城主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是吗?” 柳飘飘点头,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 “没错,就是这样的。” 她又解释道:“主要嘛,队长他人确实不错,和城主之间也确实关系不错的样子。 你是我的好朋友,事关你们宗门的秘密,我觉得不应该瞒着你,但是也不想因为这个逼得城主直接倒向魔修那一边,和队长彻底决裂。” 柳飘飘笑着斟了一杯茶水,端到了妖娆少女的面前。 “所以希望你行个方便,这一次我们相互配合行动。” 青菱白了她一眼,摆手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你这人,还真是一个烂好人哎。我不记得你和蓝金川之间有什么深厚交情啊,居然还要这样为他打算。” 柳飘飘把茶水放到了桌子上,少女面前的位置,然后自己坐到了另外一边的板凳上。 她的手肘抵在桌面上,手掌托起那半边脸。 轻声道:“虽然谈不上有交情,但是确实尊敬他的为人呀,刚正不阿又勤奋为民的,这样的一心为别人好的人,很难遇见,而我就总觉得好人的生活应该少点遗憾。” 青菱听了她的这番话,感觉自己的牙都要酸倒了。 “你这个仙修,说话还真是人让人牙酸,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妥当,居然就去管别人的事情了。” 柳飘飘听了妖娆少女的话,脸上多了两分疑惑。 “我的事情?没有处理妥当?你指的是什么?” 地牢里面安静了一瞬间。 青菱的眼睛在木云生和柳飘飘之间来回徘徊,犹豫着要不要把事情说出来。 “就是你师弟呀,他……” “青菱小姐!”木云生突然出声打断:“事关我的话,我自己可以处理妥当的,不值得说出来让师姐烦恼。” 青年以一脸的微笑。 第五十八章找孩子 柳飘飘疑惑的望向木云生,不知道他想要遮掩的是什么事情。 青菱嗤之以鼻:“胆小鬼,一点破事还要遮遮掩掩的。” 在感情这一点上,还是魔修们干脆一点。 喜欢就是喜欢,直接就说出来。 柳飘飘一脸好笑地对着青年询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怎么还对我保密了?” 他们之间相处了十几年,她一直以为自己对青年的一切都很清楚,原来并不是这样的吗? 好吧,其实也很正常不是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空间,都有自己的秘密。 木云生低着头,衣袖里面的手已经紧握成拳了。 他想说出来,但是又觉得时机未到。 他大师姐从来没有对他表现过超出同门的情谊,偶尔一次脸红,也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她一如既往的淡然平静,像是天边一朵绵软洁白的云,让他心中根本没有底,没有把握。 他害怕被拒绝,担心以后连跟着他大师姐一起出门都会被拒绝。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木云生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 柳飘飘的眼神在青年和妖娆少女之间徘徊了一下,很快又收了回来。 “我明白了,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追问你的,有自己的小秘密很正常。” 她微微笑了一下,就将这件事情揭过去了。 青菱瞧不上木云生这样犹犹豫豫的怂包,但是也没心情揭穿他。 就又把话题放到了城主和那个魔修身上。 “你说让我配合你行动,你想我怎么配合你?可别到时候让人先跑了。” 妖娆少女将腿搭到了桌角,人躺倒在床上,整个人散发着慵懒的气息。 柳飘飘认真思附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情得好生计划一下,我得先了解一下关于队长和城主之间的事情,更主要的是城主,这样才能知道什么样的计划有效。” “目前来说,事情知道的比较突然,而且我对城主没什么了解,所以也不能随便制定计划。” 青菱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坐直了身子,叹了一口气,说道:“行了,我明白了,你现在还没有计划,那我就给你几天时间好了,你最好快点啊,这几天我会注意城主府,不会让对方乱抓人的。” “一定一定……” 柳飘飘虽然和青菱打包票自己会尽快了解,但是其实白天的时候,总是忙得焦头烂额。 梅益手中前前后后卖出去不少小孩,那些小孩的父母被从城主府放出来后都急疯了。 那些人有的是奸商,有的是别的地方的逃犯,还有的只是纯粹参加仙门大比的散修,但是他们对自己的孩子都是无比珍惜疼爱的。 柳飘飘和执法队里面的人,一直在顺着梅益给出的线索追查那些被卖的孩子。 很多买家因为想要斩断孩子和亲生父母间的联系,没有留下任何讯息就离开了,执法队的成员们不得不抽丝剥茧或者是挨家挨户的询问,打听那些带着孩子离开的买家。 柳飘飘负责追查的孩子叫小童,父亲是一个有前科的修仙者,母亲是一个凡俗人。 小童的父亲,之前因为抢劫丹药铺子,打乱丹药拍卖会,被执法队抓捕过。 是他的妻子变卖家产向丹药铺子赔礼道歉,才终于求得原谅,把他给捞出来。 谁承想,这件事情后,他的妻子没能扛过疾病,在他被放出来当天就去了,留下他和孩子相依为命。 没几年,父子俩就又就遭遇这样的灾祸,父亲被带走,儿子被卖。 柳飘飘负责追查,不可避免的要和这位父亲接触,也见证了他是怎么日渐憔悴的。 好好的一个修仙者,逐渐变得形销骨立,人不人鬼不鬼的,看起来凄惨极了。 柳飘飘和木云生想找到了小童买家的线索,就先去了买家原先活动的范围。 和周围经常活动的人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对方是一个不怎么言谈的人,某一天突然就消失了,只听口音,像从大西北那边过来的。 柳飘飘又和当日守城的城防军打听了一下,得知对方离去的大概方向,这才和青年出发。 中洲大陆很大,国家鳞次栉比,更不要说城池了,更是密密麻麻的。 而且时间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对方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位置。 柳飘飘其实也不是很有信心能找到孩子。 但是想到那个对她满怀希望的父亲,她就只能硬着头皮,尽力去寻找。 他们出发之前规划了一份地图,在地图上划出了两条路线,柳飘飘和木云生找一路,小童的父亲找一路,这样寻找到的几率更大一点。 柳飘飘在路上碰见了不少行人,很多都是奔着仙门大比过来的。 她一路和那些人打听,也得到了一点线索。 据说,在不久之前,有人在中洲大陆和北洲大陆交界处,卢兰国边境范围,发现过那个孩子,和他同行的人,也符合梅益给出买家特征。 柳飘飘担心过早通知小童父亲,会让他空欢喜一场,也就没有说出去,而是和木云生一起过去了。 两人在天上飞了两天一夜,不眠不休地赶到了卢兰国边境那处。 北洲大陆夏短冬长,常年覆盖冰雪,连带着卢兰国也是寒冷非常。 那里的冷不只是单纯的气温低,而是连带着灵力都带着森森的寒气。 柳飘飘到了卢兰国边境后,很不适应地打起了喷嚏,而木云生已经被冻感冒了。 两个人不得不先找了一间客栈暂住下来,缓一下被寒风吹僵的身子。 卢兰的客栈和别处不大一般,屋子的中央是一个很大的火炉,其中散发出源源不断的热量。 这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逐渐变黑了。 源源不断的人开始入住到客栈中,一楼大堂逐渐变得喧哗热闹,很多人在喝灵酒暖身子。 客栈外的寒风呼啸的越发大声。 晚上只会越来越冷,一般人根本没有办法在外面过夜,哪怕是修真者,也可能会被冻死的。 柳飘飘拿着小童的画像,开始和大堂中的各位修真者打听。 大家没什么事情,索性就和她打听起关于这个小孩的事情。 “仙子,你从朝阳城追到这里,就为了找这么一个孩子?他是偷了你什么法宝吗?”一个长着腮络胡子的男人询问。 他同桌的人说道:“这么一个孩子,才几岁的样子,怎么可能偷东西,你不要瞎猜了。” 一个打扮粗糙,模样英武的女人说道:“是这位仙子流落在外的弟弟也说不定呀。” “亦或者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一个很年轻的小少年,一脸的笑嘻嘻。 “各位都猜错了。”柳飘飘一脸沉重地说道:“他是我的侄子,前不久被人贩子偷走卖了,我的哥哥抑郁成疾,最近整个人都已经颓废了,只能我这个当姑姑的出来找人。” 周围的人一听是家里的孩子被偷走,都沉默了下来,原本嬉笑的人也都笑不出来了。 木云生听见女子说侄子,眼皮子跳了一下,沉默的站在她的身后。 旁边的人都将他的沉默当做哀痛,担忧。 柳飘飘也是临时想到这个点子的。 她想着,一个人的力量,不如群众的力量好使,就想润色丰富一下小童父母间的悲剧,勾动大众的同情心,发动大家一起找,而这个悲剧如何能勾动人心呢,就需要她用一个近距离旁观者的身份去描述。 所以她将自己摆在了姑姑的位置上。 柳飘飘缓缓开口,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我嫂嫂是一个凡俗人,在某一天,因为一出英雄救美,相遇了我的哥哥,也就是小童的父亲,两人没多久生出了情愫,选择了在一起。 嫂嫂她温婉清丽,是个温柔似水的人,经常给我哥做衣服,有的时候连我都有份。 两人之间过得很是和美,没多久就生下了小童,我也会帮忙带带孩子,然后顺便到哥哥家蹭饭。 但是可惜,凡俗人终究是有自己的命数,要经历生死病痛。” 柳飘飘露出了遗憾的神色。 周围的人似乎已经预知了,那个温婉可怜女人的结局,心中一阵惋惜。 “嫂嫂病重,身体逐渐衰弱,没有办法下床,只能有我哥哥照顾她的日常起居。”柳飘飘继续阐述:“小童那会不过才两岁,经常在晚上哇哇大哭,我就只能抱着他在院子中看星星,给他哼歌谣。” “只是我没想到,哥哥居然因为无法接受嫂嫂会离开他,一时冲动,跑到拍卖会上,要去抢夺能延长寿命的灵丹。” 柳飘飘变得咬牙切齿:“他是几斤几两,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当场就被人抓走,关押起来了。” 听到男人抢夺灵丹,周围旁听的人哗然一片,有的感叹他有情有义,有的骂他鲁莽无知,无视法度,很多人在议论他的行为,但是露出嫌恶的一个没有,更多是表情矛盾。 柳飘飘想象着自己打听过来的事情,眼睛里面不由得有些湿润,这是她发内心的惋惜难过。 “嫂嫂她卧病在床,没有见到我哥哥,就开始打听他的去处了,我不敢告诉她,只能一边在外面奔走,希望对方网开一面放了我哥哥,一面还要瞒着家里面的嫂嫂。” 在真实的故事中,是那个温婉的女人拖着病体奔走,希望对方网开一面。 “嫂嫂因为着急,拖着病体和周围人打听,知道哥哥因为她被抓后,又气又急,病情由此加重,变得愈发虚弱,她瞒着我把家里面的宅院给卖了,交给了当时的丹药拍卖会,跪在人家门口哭求,这才终于获得谅解,我那个傻哥哥才终于能被放出来。” “有的时候,世间真就是很残忍呀……因为我疏于照顾嫂嫂,没能及时发现她离家,我把哥哥接回家的时候,才发现她不见了,等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倒在回来的路上,身体温热却没了声息,哥哥当时……是我的错,我让他错过了嫂子的最后一面。” “这是我一直以来的遗憾,后来我就发誓,我一定要照顾好小童,这是我对嫂嫂的补偿,是我在赎罪,是我在弥补自己的过失。” 见柳飘飘眼含泪光,周围人已经神色悲戚地开始安慰她了。 “仙子,这着实不是你的错,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吧。” 柳飘飘叹了一口气,神色哀戚地说道:“是啊,造化弄人,谁说不是呢。” “最近不是要召开仙门大比吗?哥哥想着小童没见过那样的场面,就想把他带过来玩玩,我也就跟着一起过来了,街上人很多,我不过是转身去买了一串糖葫芦,谁知道父子俩都不见了。” 柳飘飘捂住自己的脸,好似很无助:“我当时以为只是简单的走散了,谁知道调查了一下发现,最近有不少人失踪了,我开始到处去找他们父子两人,可是遍寻不着啊。” “过了一段时间,我的哥哥莫名其妙就回来了,他说是有人把他给劫持走了,小童也是被那群人给卖了,现在我哥哥因为小童不见,正消沉着,而我……只能由我出来找小童。” “我对不起嫂嫂,没有照顾好小童,也对不起哥哥。” 柳飘飘低着头,平复自己心中的哀戚,对那孩子的同情担忧。 在她的周围,已经有一些共情能力强的人哭了出来。 “仙子,这根本不是你的错,你放心,如果我看见你的侄子,一定帮你把人带回来!” 柳飘飘对着周围人拱手,说道:“谢谢各位了,如果有消息的话,可以传到朝阳宗执法队那里,我拜托了那里的人帮忙,会及时得到消息的。” “我要是看见,一定帮你把侄子送到朝阳城执法队那里。” 柳飘飘对着在座的人一一道谢。 “话说回来,我倒是对仙子描述的那个孩子有一些印象。” 一个坐在边角落,外貌打扮潦草的老头说道:“前些日子,我在路过了北洲的出寒山,似乎是见过那个孩子,但是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仙子的小侄子。” 出寒山就在卢兰边境的对面,山上终年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