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垦丁教外国人台语,他们教我怎麽躺平》 不是不努力,只是我选择另一种活法 我叫沈星辰,曾经是个拼命三郎,拚绩效、拚升迁、拚出过劳T质。直到某天,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蓝天白云,忽然想问自己一句: 「我真的想这样过一辈子吗?」 於是,我逃了。跑去垦丁海边当「台语文化交流志工」,打算暂时喘口气,顺便捡点履历亮点。没想到,来上课的学生居然是来自世界各地、b我还会生活的外国人: 有人用瑜伽当生理时钟,有人靠冥想接稿过活,有人一天只安排三件事——吃饭、晒太yAn、耍废。 我本来只是想教好台语,结果却一不小心被他们「躺平式人生」给洗脑了。我学会怎麽靠政府补助开启另一扇生活之门,怎麽用台语的幽默语感拉近文化距离,甚至学会一边晒太yAn、一边经营自媒T变现。 原来,躺平不等於放弃;而是选择,把人生调到自己喜欢的频率。 如果你也曾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或许,我这段「边教台语边重学人生」的故事,会让你知道—— 有时候,放下不是退步,而是换条路走,走进真正属於你的自在人生。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 第一章:社畜逃南国,误入佛系天堂 我是在一场绩效指标面谈後决定离职的。 那天我对着主管提出「加薪合理化建议」,结果被回覆:「你不是来这里赚钱,是来挑战自我极限的。」当场,我感觉灵魂离职了,身T只是还卡在公司。 一周後,我拖着行李来到垦丁,准备展开我JiNg心安排的疗癒行程——担任「文化交流志工」,教外国人台语、吃免费便当、享受南国yAn光。 我幻想过很多次这里的模样:学生们认真学习,「咻咻、嘟嘟」模仿台语音调,我用白板写下「J掰」与「水某」的发音秘诀,顺便以师道尊严指点人生哲理。 结果我一抵达,就被一盆南风吹歪认知。 第一天报到,我走进「海风文化交流中心」,一栋靠海的老屋,屋前挂着两条晾乾的b基尼和一条写着「今天不上课,海浪请假」的牌子。 「请问……负责人在哪里?」我问。 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子从躺椅上抬起墨镜,打了个哈欠说:「你就是沈星辰喔?恭喜录取。等一下太yAn没那麽辣,再开个简介会罗~」 「呃,简介会几点开始?」 「看cHa0汐。」对方很认真地说。 这时,我注意到门口白板写着「今日出席学生:待定,看天气」;课程安排一栏写「上午:自然互动;下午:自由发展」。 我眉毛微cH0U,打开笔电准备整理流程,结果没cHa电源三分钟就过热Si机。 我站在原地,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棚,以为报的是文化交流,结果变度假村生活重建计画? 接下来几天我试图重整节奏,设计课表、寄出开课通知、预约教室。可每次传讯问学生「可以来上课吗」,回覆都是:「今天浪很chill,我们先感受一下海。」或者,「心灵正在消化昨晚的冥想晚餐,晚点回你。」 我忍不住向当地杂货店老板娘抱怨:「他们真的有学习意愿吗?我到底是来g嘛的?」 老板娘把凤梨切一半塞他手上:「年轻人,你还没习惯太yAn的节奏啦。」 「太yAn有节奏?」 「有啊,这边什麽事都慢一拍。心情对了,人才会来;cHa0水对了,课才会开。你别跟都市一样赶时间,在这里,时间是用来浪费的。」 我沉默三秒,把手上的凤梨咬一口,酸甜爆汁——b起企划书,这水果来得真实多了。 我突然有点想试试看—— 如果人生不用排满待办事项,会不会也能活得更饱满? 第一课还没开始,但我的人生课程,已经默默翻页了。 第二章:学台语前,先躺三小时 我认真准备了第一堂课。 我把椰子树下的小教室打扫得一尘不染,用海风固定住白板,在纸上抄了整整一张「基础会话与禁忌词汇」的教案。还做了PowerPoint——虽然没有投影机,但我坚信备课是基本修养。 时间到了,我满怀期待地等学生。 结果——没半个人来。 十五分钟後,有人从海滩晃进来,是一位金发碧眼、全身Sh漉漉的年轻男生,披着浴巾说:「喔对,我报名了文化交流,但我们可以先进行dailysunabsorption吗?」 「什麽?」 「就是……晒太yAn啊!老师你也一起来吧?我们group静心都还没结束呢。」 我嘴角cH0U搐,看着那群外国学生排成一列,正躺在 沙滩上晒成烧r0U,听着海浪声冥想。每个人都眼睛闭着,表情仿佛宇宙合一。 「可是我们要上课啊。」 「太快开始会伤到气场喔。先躺三小时b较有x1收力。」 我只好坐在一旁等,手机拿起来又放下,彷佛一切节奏都慢了半拍。直到下午两点,他终於成功召集到五个学生。 教学内容?《实用台语入门》——我本来准备先教「你好、谢谢、吃饱没」,结果开场五分钟,有学生问:「老师,什麽是靠北?我在夜市听到超多人讲。」 我皱眉,原想矫正他们学习重点,结果全班兴致高涨:「可以多教一点情绪X用语吗?我们想更像在地人!」 於是,黑板上很快写满了「白烂」、「三八」、「放马後Pa0」、「机掰」……他内心小小崩溃,嘴上却还是努力教正确语调:「机掰,是上扬转收音……」 学生们一边拿笔记,一边玩浮板、喝椰子汁,甚至有个 人把手机架在沙滩椅上开直播:「Yo!今天台语老师超认真,可惜我们还在chill模式。」 我忍无可忍,决定发起改革。 我第二天穿着POLO衫和运动鞋,把座椅排整齐、设定点名机制,还拟定了进度表。学生们看到严肃的他,有点茫然。 「老师今天气场怪怪的耶。」 「你是不是有什麽irauma要释放?」 我才开口要开始课程,就被芳蓓蓓来自加州、心灵疗癒Ai好者一把拉走:「你太紧绷了!这样会卡脉轮!」 「我只是不想你们把学台语变成学咒语!」 「但老师,我们就是Ai那个vibe啊!」 结果我被半推半就拉去泡了一池天然温泉,泉水热得像人生的反覆面试。他试图严肃表达改革理念,却被一杯凤梨气泡酒堵住嘴。 旁边的学生边泡边笑:「星辰,你太用力了啦,人生不能y来,我们都懂!」 那天泡完泉,我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午觉,醒来时夕yAn橘红,海风吹得他头发乱翘。我突然想到一句话: ——原来不是只有身T会过劳,语言也可以。 他放下课本,抬头看那群人自由自在地打水仗,突然理解—— 或许他该学的,不是怎麽教他们说人话,而是怎麽让自己停下来,听听风怎麽说话。 第三章:靠补助活下去的艺术 我一开始只是想教教台语,结果却被一群佛系国际学生带去晒太yAn、泡温泉、练气场。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某种沙滩邪教,直到某天中午,我正在准备一份《基础台语发音导览》依旧不放弃教学梦,芳蓓蓓又忽然冒出来。 「星辰,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份超适合申请政府补助吗?」 「我?哪有什麽资格?」 「哇你太不了解这个国家的躺平技术罗——我跟你说,台湾的青年创业补助、返乡文化计划、偏乡语言振兴通通可以帮你申请下来!」 「等等,你怎麽连这都懂?」 「我之前申请到四笔,靠那个盖了我自己的冥想小屋。」芳蓓蓓骄傲地说,还顺手把MacBook打开:「来,我帮你写企划。」 於是他们就开始了「计划书写作马拉松」。 我本来以为计划书很严肃,结果学生们的提案让我嘴角狂cH0U。 计划名称:《南方台语生活教室—给世界的ㄅㄧㄤˋ一声》 核心理念:让国际青年透过「浮潜学咒语」,T会台语的温度与cHa0度 预期成果:培养中英台语三声带人才,增加「海滨骂人美感」 「这样真的写得过吗?」我满脸狐疑。 「我们这边有案例欸,之前有个人申请到经费去教狗念 圣经,你的这个文青又有温度,保证过。」 结果三周後,我真的收到一封政府来信: 恭喜您通过青年返乡文化推广创新计画第一阶段审核,核发初期辅导金额新台币十万元整。 我愣在原地,旁边学生开始放烟火真的有一人从包包拿出手持仙nVbAng,有人还大喊:「老师发啦!!」 更夸张的是,从那天起,我的「南方台语生活教室」变成当地的热门文化亮点。地方妈妈会带小孩来听他讲台语故事,还有人慕名来报名「海边咒语冥想营」。 最让我惊讶的,是便当。 那天我去文化局参加交流会,有位戴眼镜的大哥拍着他肩膀说:「你就是那个……那个台语漂流教室的创办人齁?欸不错欸,我们午餐有补助,你去登记可以领免费便当喔!」 「蛤?我有便当?」 「有欸!你这种有申请计画的,我们最挺了!」 於是,我坐在yAn光下、抱着一盒热腾腾的排骨饭,人生第一次感受到: 原来「不努力」不是没出息,而是有策略。 我望向一旁在吊床上发呆的学生们,内心涌上一GU新感悟—— 努力是种选项,但会躺,是种技能。 从此,我开始认真学习怎麽写补助、怎麽休息、怎麽让一份教案有六种版本好方便复投不同计划。 这场人生躺平修炼,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骂人是一门语言艺术 我万万没想到,我教台语会红,竟然不是靠什麽文化深度、历史典故,而是靠——骂人。 这天课堂上,我才刚提到「情绪表达」单元,学生芳蓓 蓓立刻举手发言: 「老师,我觉得你应该教我们怎麽用台语骂人,这样才能准确传达情绪啊!」 「骂人不太好吧……」我有些犹豫。 「不是乱骂,是有文化、有美感、有修辞的那种!」 结果全班一致举手赞成,甚至还有人开始自己列清单:「我听过骂到让人心情更好,那种是不是很高级?」 我只好y着头皮开始备课,从「三字经」起手,如「看你去Si」的语气层次,到「四字金句」如「泼妇骂街」,逐句拆解语调、用法与场合适配X。 教学用例包括: 「你咧无药医!」用於朋友做傻事时的温柔责备 「卡早去投胎啦你!」强烈表示惊讶或佩服 「贼Si鬼!」情绪强度可依语尾调整,从玩笑到战争 还有一张分级表,从「日常小怨念」到「地狱级怒火」,学生们学得津津有味,笔记写满一整本。 某天,一位粉红头发、穿着亮片外套的nV生出现在教室门口,自我介绍:「我是在地台语美妆网红,叫做台味小辣椒,听说你们这里有骂人课程,我要来旁听!」 小辣椒开了手机直播,标题打上【在垦丁学骂人,是一种文化T验】。一开播,弹幕立刻爆炸: 「真的假的!有老师教骂人?」「想学贼Si鬼怎麽发音!」「拜托做成线上课程!」 而就在课程进行到我讲解「骂人时语尾啦的韵律变化能影响句意强度」时,小辣椒当场示范对着粉丝说: 「你们喔,齁~有够可Ai啦~~~贼Si鬼!」 结果她当天直播突破三万观看,留言洗版:「我第一次被骂这麽爽!」 我有点迷惘,这真的是教育吗?可是一看出席表、课程满意度调查,写得b以前上「数字与称谓对照表」那堂高了不止三倍。 「老师,我觉得你应该出一本书,叫《如何用台语骂出国际风格》。」有学生建议。 「我也想开一门情绪表达与语音瑜伽。」芳蓓蓓说,「骂人骂得顺其实能纾压,对身心健康超有帮助!」 我笑了笑,翻开新课表,在「语音进阶」那栏悄悄写下:情绪词汇流动与文化风格研习。 我没说出口的是,自己也越来越懂这群人的世界观了: 骂人不是要吵架,是在练语感,是在表达内心深处最真实的自己。 在这个南方小镇,人生的酸甜苦辣,说出口时,只要音调对了、气韵顺了,就能变成——艺术。 第五章:打开躺平心法的第三只眼 我本以为自己已经很松了。 每天教两节课、下午泡茶聊天、晚上陪学生在海边烤鱼讲鬼故事,这节奏对曾经日夜轮班、三天三夜不关笔电的前公司奴来说,简直天堂。 直到有一天,金发卷卷头的学生伊莲娜神秘兮兮地对他说:「老师,你虽然放松了身T,但你的内在海浪还没稳定,来不来参加我们的灵X冥想+海风呼x1营?」 「我的什麽?」 「内在海浪。」 我:?? 我还是去了。 活动地点在垦丁某处悬崖边的玻璃屋,屋外是一整面不设栏杆的海景,风大到可以直接把压力吹成一团云飞走。 参加者都坐在软垫上,有人身上挂贝壳项链,有人用水彩画了第三只眼在额头上。伊莲娜给我一张卡纸,让我写下「最不想面对的话」。 我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写下: 「我不能失败。」 纸一放进火盆,领禅人带着大家闭眼、开始「海风呼x1」。 我第一次这麽安静地听风的声音。 不像以前在办公室听到的风,总是卡着冷气声、键盘声、客户爆炸声,这里的风像一种语言,一句:「你还好吗?」 冥想结束时,我没梦见佛祖、没看见光,却忽然觉得肚子里一团很久的石头松开了。身T轻得像棉花糖,脑袋空得可以当行李箱。 从那天开始,我在日历上画了一道虚线。 虚线前是「时间管理」;虚线後是「感觉管理」。 每天早上醒来,我会坐在宿舍yAn台、面朝yAn光冥想10分钟,然後问自己:「今天要不要上课?」 答案如果是「不要」,我会大方请假,理由填「心流未到」。 学生们不但不抱怨,反而纷纷效法,整个文化交流班变成了: 星期一:可能开课 星期二:海边慢跑+冥想读书会 星期三:自由创作日结果都在画沙滩涂鸦 星期四:无语日只用手势G0u通 星期五:骂人语感进阶星辰的强项 有一天我在笔记本写下: 「我原本是来教台语的,结果被教会了如何生活。」 我现在开始懂了:不是放弃努力,而是选择一种不必证明什麽的努力。 当我学会让风决定今天的节奏,我的第三只眼,也静静睁开。 第七章:文化交流变人生疗癒 垦丁的午後总是热得懒洋洋,我坐在大树下,手里拿着冰咖啡,看着几位学生在海滩上练习用台语玩接龙。 阿汤用刚学会的句子笑嘻嘻地说:「老师,我今天心情真的是——乌白塞!」 後面立刻有人接:「但生活嘛,乌云後总会出太yAn——日头一出,心情就爽爽der!」 我忍不住笑出声,眼神里却有点感慨。 我一开始以为自己是来教书的,结果这群人一边学我教的台语,一边也教会我什麽叫活着。 某天晚上,一场海边的卡式炉晚餐,聊到每个人的来处。 金发的阿汤原来是瑞典广告公司的文案总监,因为过劳在地铁崩溃才选择离职;笑容yAn光的雷娜,曾经是l敦的会计师,辞职後环游世界,想找出人生「除了报税之外的意义」;还有总Ai打赤膊冲浪的杰克,其实是澳洲医学生,来这里逃避家庭压力。 「我们每个人,其实都从某种战场逃出来。」阿汤说。 「但这里没有人b你冲,没有人要你赢。」雷娜看着海,语气轻柔。 「就连台语,也不是为了考试才学的,是因为想用当地的语言,跟你们、跟这片土地说说话。」杰克补充。 我突然明白,我在这里教的,不只是语言,而是一种「容许自己松下来」的语气。那个调调,像是南风一样温柔地穿过骨缝,教人怎麽活得松、活得慢、活得刚刚好。 某天一位观光客问他:「你们这些外国人来学台语,是要去哪里发展?」 阿汤耸耸肩:「我们不是来发展,是来被修复的。」 雷娜补一句:「这里是我们的灵魂修复站。」 我听着,心中某个曾经紧绷、总想证明自己的角落,也慢慢松开了。 我开始真正相信,文化交流不是单方面的「教与学」,而是彼此陪伴,一起跌跌撞撞找到生活的方式。 有时候是从一碗虱目鱼汤里发现温暖,有时候是听见「歹势啦」三个字觉得被包容,有时候只是一起坐在沙滩上,看太yAn落下,什麽也不说,也能交换一整天的疲惫。 我的笔记本上多了一句台语,也成了这段经历的总结: 「生活不是努力,是跟生活相处。」 ——这是我在垦丁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 第六章:晒太阳也能变现? 我从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因为「晒太yAn」而起飞。 事情要从某个懒洋洋的下午开始说起。我正躺在教室前的草地上晒太yAn,旁边的学生阿汤突然转头说: 「老师,你这样晒法太可惜了,应该拍成疗癒短片配上海浪声,再讲几句台语俗语,包准爆红。」 我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网美。」 「你不需要当网美啊,你是台味疗癒师。现在流行慢节奏、真X情、有特sE的地方语言——你,完美命中三项。」 我想了想,反正手机也有,海浪也有,躺着也能讲话,不如试试。 第一支影片很简单: 画面是一片白沙蓝天,我在背景懒懒地说: 「今仔日太yAn真大,晒着晒着,我想到一句话:日头赤炎炎,随人顾X命。意思是,每个人要顾好自己喔,不要为别人烧乾自己。」 配上海浪声,影片一发出去,留言区瞬间爆了。 「这声音太舒压了吧?」 「我妈开始跟着老师一起学台语了哈哈哈」 「求更新,让我上下班通勤有台味正念感!」 第二支、第三支,我讲了「讲甲无赢,走甲会赢」、「风头水尾无人住」……还穿cHa自己在垦丁的生悟,语速超慢,语气超懒,效果超爆。 某日,我的信箱突然收到YouTube的创作者邀请信。 再隔一周,一家温泉旅馆找他合作「台语放松语音导引」,连Spotify都有人转载我的音档,打上标签「#台湾版Headspace#台语正念冥想」。 我坐在帐棚下,看着自己频道的观看数从几百涨到几万,最後破十万,忍不住笑出声来。 「以前晒太yAn会被说偷懒,现在晒太yAn能月收三万。」 阿汤在旁边补刀:「加上补助,老师你正式踏上发懒致富之路了!」 我现在每周只录三支影片,每支长度不超过三分钟,拍完就去冲浪或躺平,接业配的唯一标准是「要有海味」。 我笔记本写下今日的反思: 「有时候你努力一辈子,只是为了过上可以不努力的生活。 但当你真的不努力了,才会发现——原来自己最有价值的样子,就是自在地做自己。」 而这个「自己」,就躺在太yAn下,慢慢晒出了一种新的未来。 第八章:人生不用翻身,直接侧躺也不错 我站在老旧教室门口,看着刚刷白的墙壁和新挂上的木牌——「南方台语生活教室」。木牌是雷娜手工刻的,边缘有点歪,但很可Ai。墙角的仙人掌昨天才被杰克浇过水,现在挺得像个上进青年。 而我本人,正在喝着凤梨啤酒,脚踩拖鞋,身T呈侧躺半斜姿势靠在躺椅上——极为不积极,但也极度舒适。 这一天,是我正式决定「不再回北部」的日子。 「老师,我们明天要上什麽课?」 「你们想上什麽,就上什麽。」 这是我现在的教学风格——无为而治,顺其自然。学生可能会说要学「如何用台语追人」、或「教我用台语骂前任」,我从不拒绝,只会笑着补一句:「要骂得有文化、有涵养。」 最夸张的一次,有学生提出开一堂「台语梦话解析课」,全班晚上睡在教室,一边录音一边讨论隔天的发言潜意识。结果我成为唯一没梦话的人,还被说是「心灵太闭塞」。 我当场表示抗议:「我只是睡得很熟好吗?」 日子久了,有些学生走了,有些留下来帮忙,他们自发把教室扩建成多功能空间:白天开课、下午烤鱼、晚上开冥想会,有时候还开「台味电影院」,播《报告班长》或《那些年》。 来过的人都说:「这不是教室,是一个人间放松地。」 有人问我:「你就这样待在这里,不怕浪费人生吗?」 我笑笑地说:「以前我一直想翻身,想要跃上某个高点,被谁认可。但後来发现,有些人不是生来翻身的,是适合侧躺的。」 「我没输,只是选了另一种舒服的赢法。」 某个微凉的午後,我在白板上写下今天的课程主题: 「台语金句:有缘自然会再见。」 我回头看看学生们,有人趴着画图,有人躺着听浪,有人正用台语打电话回家跟阿嬷报平安。 我心里想:我曾经为了证明自己拼命努力,现在才知道,人生真正的价值,不在於证明,而在於「活得像自己」。 不是翻身,是翻转想法。不是斗争,是共处。 不是努力活下去,而是「好好」活下去。 这堂课没有下课铃,因为这样的生活,不需要终点。 我抬头看着垦丁的天,想着:如果有一天学生全都走光了,那也没关系。 反正这里的太yAn还会照,我就继续侧躺,等有缘人,再来学点什麽,也顺便教他们怎麽,舒服地过人生。 番外篇:当你开一间课不上满的语言学校时会发生什麽? 「你今天有来吗?」 「我心灵有出席。」 这句话出现在教室门口的黑板上,写的是粉笔字,被海风吹得有点糊,但意境极深。路过的人常以为这是某种艺术装置,殊不知,这就是这间语言学校的真实日常。 这所名为「松松台语教室」的地方,是我沈星辰开的。但b起教学机构,它更像一间「心灵休息站」+「聊天据点」+「不强迫成长中心」。 最特别的是:这里不点名、不打卡、不安排固定课表。学生可以今天来,明天不来,下周再来。只要你内心有在共振——你就算来过。 据说想要报名这所教室,要先通过一项奇特的心理测验,名叫《你会不会太努力了?》。 里头问题包括: 看到课表会想拿萤光笔画重点吗? 被老师说「放轻松」会觉得被冒犯吗? 觉得成就感只能来自完成事情吗? 觉得「白烂」是个负面词吗? 只要答「是」超过三题,就会收到一封官方回信: 「您好,感谢您的热情。不过目前您的用力指数偏高,可能不适合本教室。我们建议您先去海边躺三天,再重新报名。祝福您早日和自己和解。」 那些成功入选的学生,也不是每天都上课。有人来只为了坐在教室yAn台喝茶、看浪、跟隔壁的猫打招呼。有时候课程进行到一半,会变成即兴烤r0U趴、电影分享会,或是讨论「人生哪一步最需要躺下」。 最受欢迎的课是「台语生活美学」,但上课内容常常是: 用台语点蚵仔煎时要有自信; 如何用「哇赛」完美表达惊讶; 三种用「呒惊」开场的方式,让你在人生中无所畏惧。 有记者来采访我:「你不怕学生不认真吗?这样教学能维持吗?」 我笑着回答:「我们不是来学东西的,是来学着怎麽和自己好好共处,不再焦虑时间表,而是相信答案会在每天的yAn光与静心里慢慢浮现。 我补了一句:「人生会过得太累,常常不是因为学太少,而是你以为所有东西都要学会。」 後来,「松松台语教室」成了传说。 来过的人说:「那是我第一次觉得,不再追赶时间,而是与它散步,也是一种能力。」 没来过的人说:「那间学校真的存在吗?怎麽听起来像梦里的岛?」 而我则坐在躺椅上,喝着冬瓜茶,懒洋洋地说:「来过的都知道,不来也没关系。」 我从来不追求满座的教室,因为我知道——那些该来的人,总有一天,会在浪声中听见内心的召唤,然後缓缓地,走进这间不上满课、却刚刚好的学校。 结语:学会躺平,是一门慢慢活的艺术 我从没想过,自己这一辈子最重要的转捩点,不是在办公室,也不是某场面试,而是在垦丁的海边、一张破旧的竹躺椅上。 我原本只是想逃,逃离绩效会议、逃离报告Si线、逃离「不努力就没有价值」的压力咒语。没想到逃到最後,我逃进了人生的答案里。 那些教我躺平的外国学生,那些用海风代替闹钟的清晨,那些不用打卡的日子,全都不是荒废,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学习——学会怎麽「活着」。 我才知道,原来生活不是一条不断向上的坡道,也不需要证明给谁看。生活其实b较像浪——起伏自有节奏,有时汹涌,有时平静,而人,只要学会在上面漂浮就好,不必y撑、不必踩水到窒息。 现在的我,教台语、教生活、也陪大家练习,怎麽和自己好好相处。。我不再追求所谓的成就感,反而从一杯茶、一句俗语、一次海风中得到前所未有的富足感。 我曾经努力想翻身,现在我知道,不翻也行。人生,有时侧躺,也是一种姿态——一种,刚刚好。 ——躺平,从不是放弃,而是选择用舒服的方式,好好地活。 内容已经显示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