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师姐问鼎星际》 第1章 被砸了 时长曦捂着胸口上的大口子,用力按压,鲜血缓缓止住,仅仅从起伏的胸口能够看出微小的幅度,以及眼皮底下几不可查的眼珠转动判断出她十分虚弱。 入眼处是一片狼藉的战场,凌乱的石头泥土,焦糊的尸体黑烟,残破的激光炮随意地扔在地上,机甲碎片零星地散落各处,星舰残核发出滋滋的警示音。 时长曦怔住,她没死? 不可能啊,心都被挖出来了,怎么可能活下来! 难道他们没成功? 这是哪里? 野外战场,遍地武器残渣狼烟尸骸,那艘星舰还在不厌其烦地滋滋作响,凭直觉时长曦察觉危险在逼近。 她挣扎着站起来,却低估了自己的伤情,胸口的痛跟剜心如出一辙,别说站起来,喘口气都困难。 必须走! 时长曦抓起一根机械臂,一连试了七次才堪堪站稳。 拔下一根头发,将头发挽成一个简易铃铛形状,沾上胸口处的血迹,手里掐了个诀。 铃铛震动铛铛响了两声,刚一响完,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来,她哆嗦着发丝指向的吉位——东方,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 竭尽全力走了半个小时,恰好走到山坡顶上,时长曦的心头一悸。 危险两个字在心头叫嚣,浓郁的杀机席卷而来,整个人被恐怖的气息笼罩。 来不及了,时长曦果断扔掉机械臂,心一横,不管不顾飞快地朝山下滚去。 轰! 一声巨响,灼热的气浪在山间翻滚,星舰爆炸,将时长曦先前所在的地方夷为平地。 时长曦灰头土脸地跌倒草丛,龇牙咧嘴地露出一个笑容,休息了好一阵,才勉强坐起来。 回头一看,另一边山坡已经炸毁了大半,这一半山坡也有小半削平,只留下光秃秃的山体,她不由庆幸一路滚下来没有树木石头,好运地捡回一条命。 时长曦撩开衣服检查自己的伤势,发现除了胸口,胳膊上有三道很深的伤口,大腿处有轻微的挫伤,最主要的还是胸口处的伤口致命,止住血就挨过了大半危险。 周围一片寂静,到处是山,很少看见树,也不知道是炸没的,人砍的,还是土质不适合长树; 也没有动物,一只蚂蚁一条虫都没有,更不用说鸟、鱼、兔子、野鸡。 好饿啊,要不然吃草? 时长曦盯着地上的草看,不认识,也不知道有没有毒,还是不要试毒,现在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啊。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手上的光脑跳入眼帘,轻轻一触闪过蔚蓝色的光,上面的信息展露出来。 一副比较粗糙的地图,显示她现在的位置是在天攸联邦和盛利帝国交界处,隶属联邦的边境小镇——平安镇。 平安镇是一个大黑点,她是一个小红点,两者相距25千米。 时长曦的理智开始回笼,脑子不停地分析:不对,她不在平安镇,机甲、星舰也不是她所在的年代的产物。 然后她得到结论:这不是她的身体,她穿越了,魂穿? “时长曦,女,汉族,出生于星历34077年11月9日,天攸联邦贪狼星域第十卫星长留城平安镇人……” “教育经历:6岁——16岁,启明小学;17岁——至今,启明中学;备注(本人可以在本学期申请大学录取考试。)” “账户:100信用点。” 时长曦:…… 确定了,她穿成了一个同名同姓的24岁小姑娘。 时长曦点开光脑的视频功能,一个水灵灵的少女出现在镜头中,她撩起刘海,露出额头,端详了一下,皱眉嘀咕。 “左右日月角全部塌陷,天庭满而广阔,自小与父母亲缘浅薄,二十上下克父母,是父母双亡的面相。” “双眉过目,毛理清晰,端庄秀美,右眉较淡,应有同胞兄弟,与之感情深厚,相处很好;眉起飞花,堂兄弟堂姐妹必定有十人左右,人多了,相处有些问题……” 她将眼挡住,只见视频里一个暗黑的影子浮现,如果换成原主,那就应该是一副双目无神、茫然游离的模样,元神精力不集中,缺乏控制,早夭之…… 咦,她挪开手,不对,面相看不清了。 脑海里涌入原主的记忆,时长曦轻轻一叹,如今她是时长曦了,八字面相都做不得准,玄学一道算人不算己。 因为不能算己,尤其是不能在大事上预测己身,师傅早早地教了她六爻术,用来测算时常琐事,弥补八字面相不足。 遇到生死大事,就只能沾了心头血,用青丝系铃占卜,一年仅能测一次,就像刚才躲过爆炸时那样。 时长曦继续拨弄光脑:“联系人:时长林,张森,刘雨欣,张苗苗,张婷婷……” 光脑屏忽然滴的一声,跳出来一行字:“前线战斗,线路维修,预计24小时后恢复信号,另外长留城平安镇方圆100千米会封锁通行,请市民们妥善安排出行,给您带来不便,抱歉。” 然后,肉眼可见的黑屏了! 时长曦:……刚才就应该随意拨一个打过去,谁接都好呀! 好饿,好困,好累! 她摸了摸口袋,惊喜地掏出一管营养剂,仰头喝下去,终于感觉好了一点点。 现在该往哪儿去,看地图吗? 算一卦好了,看看要走多久才能出去。 时长曦习惯性地再往口袋里摸一遍,再摸一遍,沮丧的发现没有熟悉的铜钱。她看看衣服上的扣子,估摸着扯不下来,在地上捡了三个小石子,连续投掷六遍。 六爻术,卦显,第四十七卦——困。 “困卦,上卦为兑,兑为阴,为泽;下卦为坎,坎为阳,为水,大泽漏水,水草鱼虾,处于穷困之境。阳处阴下,刚为柔掩,像君子才智难展,处于困乏之地。” 易经四大难卦:坎、困、蹇、屯。 就卦象之险易来看,困卦可以说是六十四卦中最凶险的卦之一。 凶险到什么地步?让人完全走投无路,也就是“穷困”,此卦集坎兑两卦之凶险,可谓内忧外患。 时长曦如今身体状况堪忧,又不能与外部取得联系,方圆百里封锁通行,已经有一部分应验了。 没有营养剂,没有体力,该往哪里走呢。 她再次掷了一卦,生机在东。 紫气东来,看样子她今天的运气就在东边了。 一路向东,忍着疼走了两个小时,时长曦把牙根都咬痛了,才在一个小溪旁边的大石头处看见一个大腿血肉模糊、小腿能看见骨头、满脸染血的男人,扶着另一个昏迷的男人背靠石头倚着。 终于看到人了,她简直要欢呼雀跃,直奔着男人过去,指着另一个问:“他怎么了,没死吧?” 看着进气多出气少,随时可能一命呜呼的样子。 男人头也不抬地回了句:“你死了他都不会死!会不会说话啊,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第2章 扫把星 时长曦撇嘴:“看上去就是要死不活啊,他到底怎么了?” 男人压住火气,道:“基因奔溃,你是医生吗,有稳定剂吗?” 时长曦点头又摇头:“是医生,没有药,但我可以试试。” 山、医、相、命、卜,玄学五术。 她的强项是相、命、卜,但山、医也有涉猎,水平达不到顶尖也有中上,相对而言一人精通一术都难,她能精通三样,这也是玄门人盛赞她天赋的重要原因。 男人满脸失望,没做声,仰头喝下一管液体,就见他小腿处的骨头开始长肉,大腿处的伤口开始结痂。 时长曦从来没见过见效这么快的药物,简直是灵丹妙药,药到病除,学医这么久,她就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东西。 这么厉害的药却救不了那男人的基因崩溃,她能治好吗? 时长曦不确定,扯出一个谄媚的笑:“这药,你还有吗?给我一个呗,我付钱买。” 男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嘲讽道:“你不是要看基因奔溃,没药看什么病,想要我的药?” 男人讥诮地补充一句:“别把人当傻子!星际人谁不知道基因奔溃只有稳定剂可以治,你是医生想试试,你是谁啊?牛顿·尼古拉·比尔盖茨?!能不能徒手碎机甲、张口吃星球啊。” 时长曦:“……” 噎着了,不行啊,帅哥,你说的好对,我竟然无言以对。 早知道就不放话了,打脸真疼,她也想啪啪打脸,等会儿一定要把那什么基因崩溃治了,就不信有她崂山大师姐吃瘪的事! 男人不理时长曦,走到小溪边,把血迹洗干净,转头露出一张干净的脸,水煮顺着脸颊滴落,眉目渐渐清晰。 这面相,时长曦唬了一跳,张口就喊:“注意危险!” 话音刚落,水里蹿出来一条手臂粗的大蛇。 头部明黄色,身子红白相间,白色居多占了三分之二,颜色鲜艳,剧毒,身影十分迅捷,蛇口大张,那嘴巴有蛇身子五个大,如离弦的箭直直对着男人脑袋咬去。 男人脚下一点,看不清他的动作,化作一道残影,灵活地躲避大蛇的蛇吻,对着蛇肚子甩出去一拳。 大蛇吃痛一尾巴扫向他的拳头,男人侧身避过。 大蛇不甘心,蛇尾再次扫向他的身体…… 一人一蛇你来我往,缠斗起来。 打了五分钟,男人忽然一个错步,一手抓住蛇尾,提起就往地上狂甩,一下一下,男人的身体以腰为轴,不停地旋转,手速快到不可思议,力气也大得惊人。 大蛇似乎想要挣扎,往日滑溜的鳞片似乎被吸附紧贴着男人的手心,脱不开身,渐渐的大蛇晕了。 时长曦看的过瘾,这男人身手不错啊,是个高手,就是命犯计都今年不怎么好。 唉! “男怕罗睺,女怕计都”,男人某一年遇到罗睺星照临,女人遇到计都星照临,就各种倒霉各种不顺,还会连带身边之人;反过来也一样,男遇到计都星、女遇到罗睺星,同样会产生驳杂不顺的事情,这就是流年不利。 时长曦看男人今年不光犯计都,还犯太岁,眉间青黑,好像到了小临界年。 惨啊,怪不得她占出了个困卦,原来遇到个扫把星! 但生机又怎么回事? 时长曦往另一个男人看去,头角峥嵘,神貌清朗,骨骼秀美,鼻梁丰起…… 不对啊,明明是出色的好样貌,细看整张脸,居然给人一种普普通通的感觉,违和,古怪! 这面相,不对劲,算不出来。 难道遇到了传说中的那类人? 时长曦有些兴奋,少见的人物,少见的命格,她忍不住见猎心喜,如果让她算算八字就好了,好吧,好奇害死猫,要克制。 又细细瞄了男人几眼,时长曦觉得这生机八成落在他身上,别问为什么,直觉。 时长曦抬头,发现旁边那男人还在甩蛇,似乎想要把蛇砸死。 正当她想喊一声:“用刀啊,一刀结果它!” 男人从鞋底摸出一把匕首。 草,鞋底! 藏得够深的,好浓的恶趣味。 战斗很快结束,大蛇被男人一刀扎破头顶、刺穿下颚钉在地上,挣扎着不动了。 男人扔下匕首,坐下,看了看地上的男人,喊他:“老霍,老霍,醒醒!” 时长曦问:“他叫什么名字,哪年哪月出生的?” 男人背着他翻了个白眼,没理她。 时长曦不在意地继续问:“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出生,哪里人?” 男人转过脸不耐烦地冲他吼:“你查户口啊,你是我的谁啊你问我?问我我就告诉你?有本事去黑星网啊,我等你进监狱越狱出来报复我,哼!” 时长曦:“别这么大脾气,吃枪药了,我这不是跟你们一条船问你干嘛?” 三个人,自己的算不准,地上的躺着开不了口,不就只能问他了,当她愿意折腾。 时长曦换个话题,锲而不舍:“你是联邦人还是帝国人?” 她把光脑打开,拉到基本信息一项,递到男人面前:“这是我的信息。” 男人看了,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点,但也仅仅比紧绷的砖头好了一丁点。 “你个丫头片子,没成年跑到战场干什么,不知道外面打仗危险,监护人干嘛去了,也不管管。” 时长曦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一个重度中二、别扭讨嫌的家伙,人见人憎猫嫌狗嫌的无赖,人缘一定不太好,情商低,关心人的话都说的这么难听。 时长曦确实还没成年,今年24岁。星际人寿命长,平均寿命300岁,30岁成年。 星际人一般五岁开始学前教育,六岁上学,小学10年,中学8年,大学6年,读完大学刚好成年。 星际普及高中,读书不要钱,只要解决生活费和书费就行,但要学习技能就必须支付相应的费用,比如机甲操作、机甲维修、星舰维修制造、金融、法律、厨艺等。 当然也有没考上大学的,可以选择工作另谋出路,或者过几年再进修。 “吶,药给你,以后不要乱跑,不是每次都能遇见我这样的好心人。”男人递给她一管药剂。 啧,看看,暴露了,就是个嘴硬心软的。 时长曦不客气的笑纳了,准备继续磨他,大家一起脱困。 她问:“你真的不告诉我你叫什么,那我叫你喂你答应吗?出生日期呢,至少告诉我你是哪一年的,家庭地址呢,要不然说你同伴的也行……” 男人似笑非笑的睨着她:“年纪小小的就打听男人的信息,打听了有用吗?” 潜台词:你又没成年,扯不了证结不了婚。 时长曦气结,这个扫把星,就不信治不了他狂犬病,到处乱吠要付出代价的! “你个老男人以为我看上你了,你不看看自己啥命格,桃花绝缘体,你以后找老婆都要爸妈出力,要不然就只能跟男人相亲相爱,我多想不开看上你!” “咳咳!” 男人脸涨得通红,像被掐住脖子,咳嗽个不停。 “算了不跟你小丫头片子计较,”他说,“我萧云风,星历34960年出生,中央星域帝都星人。他是我朋友霍司北,小我一岁,跟我一个地方人。” 时长曦:……早说不就完了。 成功拿到八字,时长曦心里飞快地换算成农历,一番测算,长叹一声。 萧云风果然今年流年不利,命犯计都,冲太岁,遇小临界年,加上她的困卦,简直糟糕极了。 她扯出个苦笑,要庆幸萧云风今年是小临界年吗,没到临界年,不过好像也没多久,快了。 那么霍司北呢,出生于星历34959,属鼠,己年,吉位在西,别的信息太少算不出来。 但生机就是他了!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她不可能在这个地方困死,得赶紧把人救醒。 把过脉后,时长曦把霍司北转到石头西边,跟萧云风要了一包很粗的针。 生火简单消毒,时长曦下针如飞,从头上开始,颈椎、脊柱,髋骨、一直扎到脚底。 看得萧云风紧皱眉头:“你行不行?” 基因崩溃是联邦最棘手的问题,到目前为止除了稳定剂能够压制,像霍司北这样的SSS级基因,怎么高级稳定剂才能压制,她就扎几针能好,他咋那么不信呢? 就不该相信这丫头,什么死马当成活马医,呸! 萧云风后悔的不行,结果就看见那丫头把针一根根拔掉,然后他看见了什么? 霍司北醒了!居然醒了! “老霍!”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震惊的瞪大眼睛,眨了又眨。 “你怎么样?” 霍司北声音低低,有些沙哑:“还行,我们在哪儿?” 萧云风这下是真的惊喜了,把目前情况说了:“得赶紧找到医疗队,要不然去卫所。” 时长曦提醒他:“老萧啊,我劝你还是别动,你印堂发黑,今天走霉运,说不定还有血光之灾,我跟你说,你就是一个行走的扫把星,不要以身犯险去作死。” 萧云风冷笑:“呸,屁的血光之灾,老子不信!” 什么印堂发黑,封建迷信,都星历35001年了,还有妖孽残余。 抬脚就往外走,然后一坨鸟屎就那么落在额头顶上。 那绿鸟嘎嘎叫了两声,飞走了。 什么情况?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从哪儿来,要到哪里去?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萧云风一脸不可置信,大写加粗的懵逼,外带生无可恋跟吃了翔的表情。 “哈哈哈哈!” 时长曦仰天大笑,叉腰跳脚:让你嚣张,傻眼了吧,以为计都星加太岁是闹着玩儿的,逗谁呢! 鸟儿教你做人。 就在这时,天上一个炸弹扔下来,落在萧云风旁边,“轰”的炸开,猝不及防。 时长曦一把扑倒霍司北。 晕倒前唯一的想法就是:抱紧一线生机死不撒手!……萧云风他.娘.的就是个祸害! 第3章 时长林 时长曦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透明的长方体胶囊里,睁开眼就能看见外面的大灯白墙和各种医疗设备。 护士小姐把她放出来,记录了情况:“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时长曦摇头,没有,都好了:“跟我一起来的两人怎么样了?” “都伤得比较重。”护士小姐说。 时长曦松了口气,活着就行,跟护士小姐打听两人的房号,要去探望。 护士小姐说:“早被人接走了,他们叮嘱你快点回家,中途醒过来的那人还说你乌鸦嘴,……” 她迟疑着没继续。 时长曦就知道定是萧云风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说什么了?” 护士犹豫了一下,说:“女孩子要端庄优雅,乌鸦嘴嫁不出去也咒不死老子,跟乌鸦嘴说老子不死,老子永远不死!” 时长曦冷笑:哈,那一头一脸的黑气,还大言不惭永远不死,做梦呢吧!大劫未过,保不齐明天就挂了,无知真好。 让他抽风,在作死的边缘蹦跶,以后离他远点儿,她的命金贵着哪。 “滴滴滴”手腕上光脑忽然响起提示音,“时长林”的名字出现在显示屏。 时长曦抬手接通了视讯,一张跟她十分相似的脸出现在对面。 “姐,平安镇毁了,咱们家没了,张叔、刘姨、苗苗、婷婷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政府说把咱们就近安排去第九卫星的禄普镇,我现在就在第九卫星,还有新闻里说联邦和帝国要在第十卫星上长期开战,姐,你赶紧过来吧,第十卫星现在不安全了。” 时长林焦急的说,忽然注意到她房间的布置,更加急了:“姐,你在医院?你受伤了!没事吧?” 听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时长曦急忙安慰:“没事没事,都好了。你现在怎么样?” 时长林道:“我没事,就是不知道张叔他们怎么样了,姐,你什么时候来第九卫星?我去间越点接你。” 时长曦看了看他的面色,想到他跟时长曦是龙凤胎,仅仅比她小了半个小时,拿出三枚硬币对照生辰八字起卦。 “离卦。上下皆火,火上加火,火为太阳,天地通明,丽日中天,所以,古人说,离者,丽也。世为天,火在世上,火在天上,为太阳,照耀九州,但世为兄弟,有阻隔之意,卦为六冲,应上亥水上冲巳火,有水成蒸气上升于天,变云而蔽日之象。” 她开始解卦。 时长林懵逼:“你说什么姐?” 为什么每个字他都认识,合在一起却不知道什么意思? 时长曦道:“我们最近不要见面,对你对我都好,你想办法去中央星找个机甲维修店打工,三个月后我再来找你。” “为什么?”时长林不解,“为什么我先去,不是说好了等考第一军校的时候一起去,姐,你到底怎么想的?” 三个月后再来找他,中途不能见面,他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时长曦道:“我刚才替你占了一卦,卦象显示我们会分开一段时间,所以我们最近要分开,至于让你去帝都星,是因为你五行缺金,去那儿可以避祸。记着,半个月内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赶到帝都星。” 时长林挠头:“姐,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 理解无能,他恨不得把头发揪下来。 时长曦道:“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姐姐,就按我说的做,我不会害你。” 她看出来了,这弟弟跟所有星际人一样不信玄学,在他看来,她的话根本就没道理,更像天方夜谭的恶作剧,她只能强行灌输。 时长林懵了:“姐!你能不能讲道理!” 时长曦断然开口:“我就不讲道理,这次必须听我的。” “好吧。”时长林败下阵来,被她语气里的坚决和严肃震住,“不过姐你要快点来找我,我一个人帝都星很难过的,我们没钱,我账户里就200信用点了,票都买不到,你叫我怎么去?” 从贪狼星域到中央星域,星舰要经过几百个间跃点,飞上七八天,靠走路是行不通的。 时长曦:“这个我来想办法,你也可以跟认识的人借一点,多想办法。” 时长林点头答应。 视讯挂了,时长曦拨弄光脑拉到账户那一栏,连续看了三遍,只有100点。 头秃,又是个穷鬼,跟她上辈子差不多,到哪儿都为吃饭发愁,天生劳碌命。 从哪儿弄钱呢? 治病救人? 星际时代的医疗舱很神奇,外伤修复的特别快,断腿断胳膊、粉碎性骨折、大出血……,只要不是致命伤,及时治疗都能表面上恢复如初。 星际科技发达,外伤治的快,但对机器依赖严重,没有中医治病的全局观和理念,比如治内伤、调理阴阳、脏腑经络,比如基因崩溃、梳理筋脉、激活身体机能等症状,手段有限,效果勉强,甚至根本不会治。 对啊,基因奔溃,霍司北基因奔溃就被她遏制住了,她可以试试这个。 可从哪儿找病人?这是个问题。 要不然给人算卦?可见到的人都不相信算命,都把她当骗子,这就难了。 时长曦在街上走来走去,正寻思着找条生财路,隔壁的巷子里传来一段对话。 “那地方邪门的很,探测仪显示里面埋了好多棺材,嗯,我在星网上搜索了,那东西就叫棺材。” “老黑,你说星际三万多年都是火葬,那些东西少说也有35000年了,会是什么时代的老古董?” “咳咳,我就想卖点古董给那些有钱艺术家,多好的发财机会,不能放过啊!人生在世不就为了大富大贵,有钱不赚王八蛋,老天爷给的钱财不拿会折寿的,我田多金能干敢这事?” “本来我想开车进去,谁知发动机打不燃,我又走不动,进去几步就喘不过气,你说我身体咋这么差呢,走几步路都费劲,咳咳,我跟你说我这次准备充足,一定可以进去……” 胖子边走边拿着蒲扇扇风,脚底下踩着一辆电动滑板车,嘴巴一刻不停地跟瘦高个儿的男人说话。 米老黑瞥了胖子一眼,皱眉问:“你没拿药?” 田多金一愣。 米老黑嫌弃地别过鼻子:“你的狐臭更严重了,味儿大,熏人。” 田多金脸一黑,想到等会儿还要靠他,尴尬地堆起笑脸:“对不住老黑哥,你看我这个狗记性,年纪大了坏事……我跟你说这趟我们一定会发财的。” “发什么财,死人财吗?”时长曦环臂抱胸,目光揶揄扫向两人。 第4章 进墓园 “发什么财,死人财吗?” 时长曦环臂抱胸,揶揄地扫向两人。 两个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戒备地看着时长曦,并没有因对方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就放松警惕。 时长曦哈哈笑了:“别慌,我不是坏人,我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思?放松,我就是好奇,不会去揭发你们的。” 田多金深吸一口气,矮胖的身子颤抖:“哎呀妈,姑奶奶你早说啊,吓得我身上的肉都掉了!” 米老黑翻了个白眼,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那一身肉:“你喝凉水都长肉的体质掉不了。” 田多金怒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口不择言破口大骂:“闭嘴,你口臭!” 被戳中了痛脚,米老黑哪里能忍,马上反击相辱:“你狐臭!” 田多金僵住,狠狠瞪他一眼。 米老黑不甘示弱,回以一笑,瞪了回去。 两人斗鸡似的,谁也不肯先眨眼,仿佛谁先眨眼谁就输了。 时长曦想离他们远点。 对话里好大的味道,感觉有被熏到。 但她没钱啊,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说不定票钱就指着两人,她怎么可能走。 时长曦笑眯眯地冲他们说:“两位大哥,发财能不能带我一个?” “发什么财,干嘛带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田多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脚来。 “我们不熟,不太方便。”米老黑也很干脆地拒绝。 时长曦呵呵两声,对他们的态度不以为然。 既然遇上了,就不可能被甩掉,她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吗,显得多没本事。 绕着两人转了一圈,时长曦的声音不疾不徐,一句一句打在两人心上: “我刚好知道一些星际法,买卖古董是犯法的,被抓住了星际法庭会让你们牢底坐穿。” “不过什么东西是古董什么不是,这是灰色区域不好界定,但夜路走多了会见鬼,道理不用我多说吧?” “田多金,你鼻梁坍塌,鼻头小而无肉,为人刻薄,唯利是图;米老黑你眉毛凌乱,下巴短小,做事没有规划,容易被小恩小惠吸引。” “你们两一个比一个贪财,算不上好人,但也算不上大奸大恶之人,可贪婪得不到节制欲望太多,会让你们迷失本心走上邪路,尤其是在大型古墓。” “那地方不好进也不好出,更不是做生意的地方,你们真的不考虑带我?” 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一时间有些犹豫。 半晌后,田多金问:“小姑娘你贵姓,是干什么的,家里人知不知道你出来混?” 时长曦说:“我叫时长曦,是个玄士,懂算命,会治病,看风水……本事大着呢!” 她眼珠一转,提议道:“这样吧,你让我跟你们去墓地,里面的东西我都不要,你们付给我两张去帝都星的票钱,我保证你们平安归来,怎么样?” 田多金心动了。 两张票10000信用点,要是真挖出古董就赚翻了,他真的觉得那地方挺邪门的。 “老黑,你觉得怎么样?” “你自己看着办,我没钱。” “哼!” 田多金有些不满,米老黑是他找来的帮手,确实没钱,但要他一个人出钱,比割他的肉还难受。 他犹豫了:“时小姐,这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赚头,要是啥也挖不出来,我不就白白损失了10000信用点吗?不划算!” 他做出一个为难的表情:“你看做生意讲究钱货两讫物有所值,你出力我给钱没说的,但要就在外面逛一圈进不去,我可没钱付你。” 时长曦冷笑:“有我在包你进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挖坟有风险,我不能保证让你挖到古董,但我保证不让里面的东西伤你,出来后不管你有没有收获都要给钱,没意见吧?” 田多金放心了,但还是有点犹豫。 米老黑看了看时长曦,说:“要不出来后你给胖子治下肥胖和狐臭,你不是会医吗?” 田多金眼睛一亮:“是啊是啊,你给治治,加上这趟我就给你一万点。” 10000信用点免费请个保镖,还能治病,怎么算都不亏。 田多金递给米老黑一个赞赏的眼神,没想到这家伙脑子挺灵光的。 时长曦笑道:“10000是这趟的出行费,治病,得加钱。” 一事一价,给多少钱出多少力,她崂山大师姐的规矩一向清楚,除非她愿意,没人能占她老时家的便宜。 “行吧!”田多金终于下定决心,“干了!” 他是商人,有市侩的精打细算,也有赌徒的冒险精神,一旦下定决心他的行动力就上来了。 在时长曦的指导下买了些香烛纸钱,又去二手市场买了罗盘长剑铃铛等工具,可惜没有朱砂和黄纸,也没有毛笔。 虽然是二手市场,但东西不便宜,时长曦捡把别人扔掉的破烂铜剑没花钱,也花了2000信用点才把东西买齐。 田多金垫付了钱,不停地嘀咕:“我跟你说,这钱我可不出,这是你要买的不关我事,要从那10000点里扣出来。” 时长曦没好气地怼了句:“知道了,守财奴!” 买完东西,几人直接去了墓地。 墓园是一座巨大的山谷。 山谷平坦,极为广阔,一眼望不到边际,目之所及,地上高高低低参差错落散布着一个个土包,大大小小的坟包微微凸起。 只有极少数的坟墓前立了碑,多数墓碑已经断掉或消失,地上一片黄土泥沙,风一吹,几座坟包上的土被掀飞,露出地下的棺材。 墓园背靠一座大山,此山来龙深远,气贯隆盛,墓园两边左右有山脉环护,前方有河山环水绕,本来能藏风养气,但剩下的一面却是悬崖。 徐缓的水流经过悬崖,形成湍急的瀑布,天门开,地户却不闭,不能得水存气,坏了风水。 所以墓园里的树少,风沙多,但环绕墓园的几座山却青葱苍翠,树木茂盛。 “前有照,后有靠,枕山面水,向阳见光,按理该有‘理气’环绕。”时长曦环视一圈,皱起眉毛。 打量后有点遗憾:“这地方是风水宝地,又有阵法护持,如今却成了煞气冲天的鬼谷,好好的阴宅福地成了如今的样子,可惜了,这种地方可不好找。” “什么好地方,到处都是沙子,要不是为了挖宝,我才不到这里,玷污我尊贵的脚!”田多金嘀咕。 米老黑看向时长曦的表情十分诡异:“时姑娘啊,你是不是对好地方有什么误解?” 时长曦:“呵呵。” 拿出香烛在入口插上,把五斤重的白色纸钱烧完,倒上三杯酒,当场给一只公鸡放血。 时长曦虔诚地对着墓园拜了三拜,走到东南角的烛台处,点燃蜡烛,便一马当先走进去。 田多金提脚就要跟上,然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把抓住米老黑的手,才小心翼翼的跟上。 “时姑娘啊,你说你麻烦不麻烦,什么香纸啊,都是封建迷信,完全没有必要嘛,公鸡我们可以拿回去自己吃,何必浪费呢?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宝贝,老黑你跟紧点,时姑娘你……” 一阵阴风吹过,山顶的棺材板里忽然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动。 接着整座山的棺材都跟着晃动,“哐当哐当”,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大力撞击木板,要从棺材里跳出来。 第5章 压不住 一块块木板飞起来,落在地上,“咔嚓咔嚓”,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响此起彼伏。 骷髅们站起来,僵硬的身体十分迟缓,朝着几人的方向走来。 “啊!”胖子一声尖叫,跳起来骑到米老黑身上,埋头狂吼,声音高了八度。 “有东西,有东西出来了,快快,老黑快跑,躲起来!” 米老黑是个胆大的人,敢一个人上山下海,一个人偷抢扒窃,一个人扒死人衣服……他敢干多数人不敢干的事,见多识广,一般的事情吓不着他。 但一个平原的棺材板跳动,从里面爬出来一具具枯骨,叫嚣着要把他们撕碎,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米老黑无动于衷的脸变了,撒腿就跑。 但田多金这头猪居然挂在他身上叫他跑,不知道自己是个250斤的胖子吗? 拖着他哪里跑得快。 “田多金你这只猪,赶紧从老子身上滚下来,想活命就赶紧跑,别给老子拖后腿!” 田多金知道这样不好,逃命的事情,不能任性,但他不敢动啊,早知道就不来了。 原是他不配发财,死人财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发的,宝藏有啥用,命没了啥都没用。 “老黑,我……我腿软。” 田多金死死地扳住他的肩膀,双腿盘在他腰间。 “马拉戈壁的,你腿软就拖着老子去死啊!”米老黑暴躁急了。 “不不,我不想死,老黑,我不想死。” 到了此刻,田多金啥都不想,就想活着,哪里会放开救命稻草? 时长曦转头一看,东南角的蜡烛仅仅剩下一丝,马上就要熄灭。 不好! 时长曦心头一跳。 进古墓挖宝藏,严格的来说属于摸金。 摸金有摸金的规矩。 “人点烛,鬼吹灯”是摸金派的不传之秘,一般摸金人在掘开大墓后,要在墓室地宫东南角点上一只蜡烛,再开棺取宝。 死者最值钱的东西往往带在身上,王侯以上的墓主大多口中含珠,身覆金玉,胸前有护心玉,手中有玉如意,甚至连肛.门里都塞着宝石。 摸金人动手不能损坏死者的遗骸,轻手轻脚从头顶摸至脚底,最后需得给墓主留下一两样宝物,在此之间,如果东南角的蜡烛熄灭了,就必须把拿到手的财物原样放回,恭恭敬敬的磕三个头,按原路退回去。 摸金祖师爷定下了一条活人与死人的契约,“人点烛,鬼吹灯”,“鸡鸣灯灭不摸金”。 坟墓里是有鬼的,它们在墓穴内滞留千百年不入轮回,多数是因贪婪的本性,舍不得生前的荣华富贵,死后还天天盯着自己的财宝,碰上这样舍命不舍财的主儿,也就别硬抢他的东西了。 时长曦望见铺天盖地的骷髅,围成一圈圈骷髅墙,张开手臂做出环抱的姿势,空洞的眼神里透着光。 “咔嚓咔嚓”骷髅越靠越近,几乎要触摸到米老黑和田多金的脖子。 时长曦丢出铃铛,罩在蜡烛上方,发出叮铃铃的脆响,骷髅们动作一滞,口里的嚯嚯声也消失。 “叮铃铃”,铃铛有节奏的响起,骷髅们的动作更加迟缓。 “叮铃铃”,随着铃铛声不停的响起,骷髅们忽然沿着原路返回,躺进自己的棺材里,盖上棺材板。 墓园里一片安静,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墓园。 田多金和米老黑却不会这么想,亲眼见到骷髅的疯狂,他们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些骷髅是和平骷髅。 恶意都直冲头顶了,哪儿敢侥幸? 但就是这么几声铃铛,骷髅退了,田多金跳下来哆嗦的腿,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们退了?真的退了?这不科学。” 米老黑擦擦眼睛,也是一脸梦幻:“真的退了。” 两人不约而同望向时长曦。 时长曦道:“给你们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后必须站在墓园外,否则别怪我见死不救。” “啊!”两人有些呆愣。 时长曦道:“记住每个棺材里都要留下一两件宝物,不然后果自负。” “哦哦。”两人如梦方醒,自觉地结伴而行。 “老黑啊,这回真是请对人了。” “是赚了,谁也不知道里面这么危险。” “老黑,我从来没想到会有这么离奇的事,你说咱们回去把这事儿告诉别人,人会信吗?” “呵呵,一炷香。” 米老黑一句话成功让胖子闭了嘴。 可不是?时间短不能浪费,一分一秒都是钱。 两人不敢走远,商量了一下合作方案,七手八脚地开始挖坟淘宝。 “时间到了,赶紧出来。” 时长曦的声音响起,两人满脸不舍,转头就往外冲,不敢有丝毫停留。 大卸八块什么的,真的不美好,他们不配成为骷髅的食物,真的! 就在两人走出墓园的那一刻,时长曦掐诀收回铃铛。 下一秒整个墓园又响起“咔嚓咔嚓”的响声,动静越来越大。 胖子撒腿就跑,边跑边把空间纽揣进怀里,口中不停地念叨:“真神保佑,真神保佑!” 他发誓,以后要把奶奶这句挂在嘴边的话变成座右铭,从此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神。 事实胜于雄辩,今晚的遭遇让他不得不信。 田多金的价值观在今晚遭受重创,需要重塑。 米老黑也差不多,逃跑的速度甚至比田多金更快,始终在他前面两个身位。 时长曦嗤笑一声,拍拍双手,心情有几分愉悦,钱到手了。 胖子倒是义气,直接给时长曦10000信用点,之前花的2000说是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时长曦推辞了两回,但胖子坚决要给,特别真诚,时长曦就不客气了。 给时长林打过去五千信用点,再给自己买张去帝都星的票,第二天就上了星舰。 “唉,我怎么就忘了叫时姑娘给我看病?都怪我财迷心窍,只想着去黑市捣货。你说说,东西就在我手里,又不会跑了,黑市也不会明天就关门。” “但时姑娘却不是想遇就能遇到的,我怎么那么傻,把这么厉害的高人错过了!我还不知道她视讯号是多少呢,老黑你怎么不提醒我,你说我以后还能见着她吗?” 田多金一脸郁卒,抱着光脑查看账户里的信用点,神不守舍。 米老黑哼了一声:“我哪儿知道,你问我我问谁?” 田多金不满意了:“我说老黑你胆子够大啊,钱都还没给就敢得罪金主,想事不想事,脑子进水了!” 米老黑:“哼!” 第6章 客上门 总算挣到票钱,坐在星际飞船上,时长曦舒了一口气。 随手拨给时长林一个视讯。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时长林略带惊喜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 “姐你现在安全了吗?你从哪儿赚到这么多钱,是不是接到大生意了,修机甲还是星舰?” 修零件是赚不了这么多钱的,除非是机甲,高级机甲或者星舰。 时长曦:“当保镖。” 什么? 时长林简直不敢相信:“你什么时候改行当保镖了,第十卫星市面上的A级体能者有这么贵吗?才三天,三天一万点,你保护什么大人物了,给这么高工钱。” “你懂什么,那是命,是命!一万点命买很贵吗?”时长曦丢过去一个蔑视的眼神。 时长林:…… 时长曦决定扭转可怜弟弟的认知,就要一个人去帝都星生存了,可不能那么单纯。 “长林啊,你要知道在有钱人眼里,一万信用点就跟你手里的十点一样,就够吃顿早饭,还只能吃差的。你不能因为你在第十卫星一个月三千点的工资,就以为帝都星也是十点一顿饭。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少年,你要建立正确的金钱观。” 时长林被打击了,然后了悟:“就是说我再找工作要重新开价,一个月一万,帝都的人都有钱。” 时长林伸出食指左右摇晃:“错!只是一部分人有钱,就比如你,去帝都就能变成亿万富翁吗?大多数人也就辛苦找份糊口的工作,不努力在哪里都没钱。” 时长林:“……”受教了。 他们从小一直在第十卫星,住的是平民房,上的是义务学校,除了租房、水电、吃饭等基本生活开销,就是打工赚钱学习各种课程。 日.子过得紧巴巴,姐弟两身上就没有揣着超过三千信用点的时候。 不怪时长林这么“大惊小怪、见钱眼开”,以为一万点很多,实在是贫穷家庭出来的孩子,没有那种家境优越的孩子底气足。 钱是人的胆,想要时长林大胆,得花时间和金钱培养。 时长曦嘱咐他:“长林我跟你讲,你去帝都星是避祸的,虽然帝都星对你有利,但有些事情无法避免,你要小心。” 时长林笑呵呵的:“姐你放心,我多乖啊,从来不主动惹事,再说四个月后就是第一军校入学考试,我安顿下来就上星网练习好好准备,不会招惹别人。” 时长曦:这个…… 就是因为太老实,从来不惹事,从小到大除了穷没遇到过更加艰难的事,周围又都是一群整天想着吃饱饭、埋头苦干的淳朴人,对阴谋诡计却缺乏辨别能力,她怎么能不担心呢? “长林啊,姐跟你说,你最近招小人,不要把人想的太好了。” 想了想,时长曦闭上嘴。 很多事情不是光说说就能奏效的,等时长林见过世面、亲自经历,自然会懂。 看他弟的面相、生辰八字,也不是傻的,成熟起来是个人精。 她得好好珍惜现在傻乎乎的时长林。 挂掉视讯,时长曦吃了一管营养剂,喂饱五脏庙,开始思考赚钱大计。 怎么办呢? 琢磨一阵,时长曦把目光投向光脑,连接星网,刚一上线,就被星网上高达95%的拟真度震住了。 从店铺、街道、行人……都栩栩如生,如果不注意,乍一看,还真看不出这些是虚拟物体。 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有人去店铺里买东西,有人操控着机甲上擂台打架,最让她吃惊的是,居然有人在网上吃东西,也是,星网早开发出了味觉和嗅觉系统。 时长曦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可惜囊中羞涩,不敢吃饭。 没钱寸步难行。 要赚钱啊,为什么不开一个网店呢? 琳琅满目的商铺不停的闪现,生意火爆,时长曦眼珠一转,她也可以! 卖什么那还用说嘛,自然是——卦。 鉴于时长曦信用度良好,又是未成年人,申请开网店的费用减半,只要50信用点。 时长曦看着账户上可怜巴巴的60点,牙一咬,干了! 反正这点钱不够她吃饭,到时候就是饿一顿和饿很多顿的区别。 一阵悠扬的音乐响起过后,店铺申请下来,时长曦给店铺起了一个简洁明了的名字——易学堂。 店铺门贴了一副对联: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神机妙算铁口直断。 本来她想弄一个更加吸睛的宣传语,比如上知500年,下知500年,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算不到的。 但本着低调做人的原则,算了。 店铺只有初始设置的东西,她挑挑拣拣把能用的用了,桌子移动放在靠墙最中央,放上两根虚拟蜡烛,在展示屏上打出销售语: “一日算三卦,不准不要钱。” 想了想,在下方打出一行小字稍微解释下,准备就绪,开门迎客,时长曦坐在柜台上,静静地等客人上门。 “哟,这儿新开了一家店啊,易学堂,卖什么的?” 华冲有些新奇,门帘的对联有点哗众取宠的意思。 商家搞什么噱头?他最喜欢噱头了! 进了商店见宣传语也是神神叨叨,“一日算三卦,不准不要钱。” 什么是卦?包退款的吗? 有意思。 他见下面有小字说明,便大声念了出来:“算命测运,无论你有什么烦恼都可以在这里得到答案。事业、爱情、婚姻、财运、寻人、寻物……只要你我有缘,一切谜题可解。” 华冲问:“你们家是提供心理咨询服务的吗,专门帮人排忧解难?” 时长曦打量了他一眼,道:“不全是,但可以提供这项服务,你要服务吗?” 华冲乐了:“行,我最近跟我女朋友吵架了,你说我什么时候可以跟我女朋友复合?说准了我请你吃饭。” 女朋友? 时长曦面色古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女朋还没出生呢,你要跟她妈和好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女朋友?!我们以前见过?” 华冲被她惊到了,脱口而出,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尴尬到极点,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丢人啊,丢人丢到美女面前来了! 他确实从来没谈过女朋友,母胎单,他就是见这女孩长得漂亮可人,想勾搭勾搭,没准就脱单了,结果人没泡上,就被当面拆穿。 阿西吧!怎么就被看出来了,莫不是以前见过他?不可能啊,这个级别的美女他要见过怎么可能忘记。 时长曦笑笑不说话,清冷的目光让华冲无颜以对、落荒而逃。 丢下句“我下次再来!”就不见了。 “呵呵,”门口的男人围观了一路,笑了,“小姑娘挺厉害啊!你这儿提供寻人服务?我想试试。” 第7章 第一卦 时长曦抬眼望向男人。 男人身穿剪裁合理的黑色西装,身材高挑挺拔,银色领带垂直而下,头发一丝不苟,气质极好,有股富贵成功人士的味道。 “姑娘真的提供找人服务?”刘楚章问,“失踪人士也能找吗?” 时长曦细细地打量男人:“先生高姓大名,能不能说一下自己的生辰八字?” “鄙人姓刘,叫刘楚章,生辰八字?那是什么?”刘楚章问。 他有点尴尬,居然听不懂人家的话是什么意思。 时长曦解释:“出生日期,越详细越好。” 刘楚章很疑惑,出生日期跟找人有什么关系,搞不懂小姑娘的套路和脑电波,但这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就坦然说了。 时长曦对着八字测了一番,沉吟半晌,不知该从何说起。 刘楚章见她这样,不由急了:“姑娘有话直说,无妨的。” 事实上,他本就没报太多希望,知道找不回人的概率更大,不过因为心中牵挂兄长,尽力而为。 好几年了,从没人提出找到兄长的方法,现在好不容易有人谈起,似乎大有可为,即便看起来十分不靠谱,他也不想放弃。 说得难听点,死马当成活马医,只要有人肯出手,管他是人是鬼、有用没用,都要试试。 时长曦道:“诚惠1000信用点。” 刘楚章:“?” 哪有人什么都没说就要钱的,开口就是1000点,虽然他不缺1000点,也不能当冤大头到处撒钱啊。 看来遇到骗子了,他也是病急乱投医,昏了头了! 再想别的办法吧,与其相信这些无稽之谈,还不如做个心理疏导来得实在。 刘楚章抬脚就准备走人。 “从你的生辰八字来看,你在家中排行老二,有个哥哥,哥哥从小比你优秀,但从小特别倒霉。” 女孩子的声音传来,刘楚章抬起的脚像被压了千斤重的山,再也提不起来。 他激动地转身,抓住时长曦的手:“你怎么知道我哥特别倒霉,那你知道我哥现在在哪儿吗?” 时长曦不动声色的抽回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刘楚章急得火烧火燎,只能强自压住,坐下来深呼吸几口气,问:“姑娘是不是认得我?” 他家的事情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消息灵通的人应该有所察觉,这姑娘难道是知情人? 时长曦目光清冷,摇头否认:“不认识,今天是我跟刘先生第一次见面,信不信随你。刚才那小伙子也问我是不是见过他,刘先生应该看到了。” 时长曦心里很郁闷,星际社会玄学基础太差,信的人少,要是在现代,只要她报上名字,早就有人跑来抱大腿了。 刘楚章若有所思,想了想,转了1000信用点给时长曦。 光脑的提示音响起,时长曦查看账户记录后心中大喜,干活的热情高涨:“你兄长的生辰八字报一下。” 刘楚章懵圈,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他想问的是兄长在哪里而不是报什么八字,但没办法,姑娘脾气古怪,看起来也有点本事,还是顺着她好了。 “星历3407年3月5日,晚上9:30。” 时长曦算了一遍,咂摸了一下嘴巴。 没想到啊,居然是这样一个命格,啧啧,再算一遍好了,免得弄错。 嗯,没错,确定无误。 时长曦道:“你哥出生的时辰非常特殊,你家庭不错,父母不错,财运不错,福气也不错,但偏偏你哥出生的时候是难得一见彗星回落,你哥天生就是扫把星。” “扫把星?”刘楚章疑惑。 “就是身体没毛病,智力没毛病,各方面都没毛病,但偏偏特别倒霉,比所有人都倒霉!你哥特别容易受伤、溺水、被车撞,比如吃饭噎死、喝口水呛死、平地摔死、睡觉被捂死、走路被车撞死。” 刘楚章被这一连串的“死”说得心慌。 想说啥又不知如何说起,就听女孩子噼里啪啦继续说道: “就算情况好一点受伤轻微一点,那也是很晦气的,比如说天上飞过去一只蚊子咬了他,那蚊子可能是变异中毒的,路上遇到一只狗发狂,那狗一定有狂犬病……” “别人摔一跤没什事儿,你哥就会骨折或瘫痪,特别容易遭受飞来横祸……” 刘楚章身子一颤:“你说的……对。” 他几乎要哭了。 他大哥——刘楚怀,就是因为倒霉,几个月大的时候从床上摔下来,磕的鼻青脸肿,他妈天天抱着,后来他妈太累了抱着大哥睡着了,醒来时大哥躺在床上脸朝下,浑身青紫,差点捂死。 到了要上学的年纪,哥哥吵着要上学,爸妈禁不住他哀求纠缠,同意了,刘楚怀小朋友第一次上街看什么都新奇,直到遇到一条疯狗追了他一条街,爸妈再不肯让他出门,从此再没有去过学校。 摔伤、噎着、呛着……就不要说了,家常便饭。 做啥都不顺,干啥啥糟糕。 从小,他大哥被要求少出门,常年一个人在家,连过个门槛都要担心摔坏了,旁边几个大汉守着,就这也经常出事。 刘楚怀是个倔强的,非要学机甲,爸妈实在拗不过,找了无数保镖和医疗人员,这么多年也过来了。 直到三年前…… 时长曦道:“其实你大哥这是命,无论他怎么做都会倒霉,霉星照顶无法避,争得过一时争不过一世,都是命,没办法的。我前几天见过一个命犯计都星的倒霉蛋,但人家只要过了劫数就能好,你大哥不行,一辈子都不行。” 啥意思,这是说他大哥就这命,怎么挣扎最后都要倒霉死? 刘楚章不高兴了,不相信时长曦的话,肯定是她算错了。 他用一副看神.棍的眼神凝视时长曦,这姑娘年纪轻轻忽悠人的本事不小,本来前面都有点信了,但后面的话太离奇,他大哥怎么就是倒霉的命,还没办法争? 他就看她接下来还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他要信,他就是孙子! “那姑娘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第8章 破命格 时长曦笑道:“简单,破了就行。只要找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破了倒霉催的命格,你大哥就正常了。” 刘楚章皱眉:“什么意思?” 时长曦解释说:“你大哥是霉星附体,只有找到三星一体命格的女子,与之结合,原地结婚,借助女方的福气,就能破了原本的命格。” 所谓三星一体命格的女子,就是: 一、出生时霉星降临,从小自己倒霉,一直磕磕碰碰,倒霉晦气到结婚前; 二、衰星附体,这个衰星不是衰自己,而是衰别人,但凡跟她作对的人,只要她一心想让对方倒霉,对方就一定会倒霉; 三、福星护佑,嫁人后扫把星消失,福星大显,旺己旺夫旺家族,保个上百年大好气运不成问题。 时长曦把这几点跟刘楚章细细地说清楚。 刘楚章犯难了,想相信她的话,又不敢相信。 思考了一阵后,刘楚章还是半信半疑犹豫不决:“你说的是真的?” “比珍珠还真,你莫不是怀疑我的专业?”时长曦不冷不热的反问,斜睨了他一眼,没有掩饰心中的不虞。 刘楚章面露纠结,觉得很棘手。 一方面,他哥的事儿就不能用星际科学解释,从小到大发生的事儿灵.异.邪.乎、一言难尽。 另一方面,他是受科学教育长大的,奥姆、弗朗基、沙特郎勃……第一二三定律背的滚瓜烂熟,在生活中运用了无数回的经典圭臬,怎么能轻易说抛弃就抛弃? 他一个B级体能、会开机甲的人,若说这世上有他达不到的力量他相信,可是说这一切都在出生的时候就注定,命格如此,就难以接受了。 命格就是BUG,他想清除却无能为力的BUG! 想远了,刘楚章拉回思绪,斟酌道:“大哥失踪很久了,我姑且信你,你说怎么办吧,反正试试又没什么损失。” 时长曦咬牙,从嘴巴里蹦出几个字:“找到那姑娘。” 你挑衅了我玄门的尊严,本姑娘一定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这话时长曦没说出口,却在心中盘旋了好几次,为了钱,她忍了。 刘楚章眸色沉沉,开口道:“我们从哪儿找三星一体命格的女孩子,再说我大哥现在人都找不到,就算找到那女孩,又能怎么办?” 总不能把人家女孩子抓起来,压着人跟他大哥结婚吧? 这是犯.法.的! 就算他敢做,人家姑娘不愿意,他能怎么着? 越想越头疼,刘楚章恨不得把头发全部揪下来:“我太难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可不敢把人抓回来。再者,你不是说那姑娘是衰星附体,如果她心生怨恨,一心想着我不好,我不是要倒霉到死吗?这叫什么事儿啊,我要这么惨的吗?” 不,不是他,是他大哥。 刘楚章反应过来:“我哥真惨!能不能好居然要靠一个素昧谋面的姑娘,人家不一定乐意嫁他。” 说完,他更担心了:“万一那姑娘结婚了呢?那我哥岂不是……”只能等人家姑娘离婚,或者等“死”字。 一双明亮的眸子染上无措,刘楚章烦躁的来回踱步。 不行,他得快点! “我大哥有没有机会?”他问,“不要跟我说一切随天意,我也不想要逼人家姑娘,和和气气的多好?可我哥的事儿不能只考运气。” “你急什么,你大哥是你大哥,你是你,这事儿落不到你头上,这样想是不是好些?”时长曦颇不厚道的调侃。 刘楚章气的脸色发白,喉咙声音有些哑,语气沉沉:“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你能找到我哥吗?” 时长曦吐出几个字:“诚惠1000信用点。” 并没有不说好吗,她有条件的。 刘楚章:“……” 他看出来了,这姑娘是个拜金女,骗人一套一套,要钱也一套一套。 刘楚章心下发狠:算了,给! 这个时候不给钱,之前的1000点不就白花了吗? 时长曦收了钱,脸上有了笑:“你哥这个时候已经化险为夷,遇到那个命中注定的女孩子。” 刘楚章惊讶:“真的吗?已经找到了?那他为什么不跟家里联系?” 时长曦摇头:“现在还不到回来的时候。” 刘楚章急了,赶紧追问:“你就说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刚给了你1000点,你能不能做事?不能就退钱。” 时长曦一僵。 退钱是不可能退钱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退钱的! 想要从她钱包拿回到手的钱,呵呵,还想不想看明天的太阳? 时长曦本着职业道德和良心,最后劝他一句:“你大哥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回来,最好在那女子身边恢复,不过你如果去找,把那女子一起带回来倒是无碍。” 话里的未竟之意很明白,想把人带回来,前提是人家姑娘愿意。 她语气淡淡,带着提醒:“嗯,让你哥努力点追姑娘,最好人家姑娘心甘情愿嫁给他,强扭的瓜不甜。” 刘楚章不置可否,紧紧盯着时长曦,静待下文。 “从你家所在星域主星往西南方向坐星舰,过六个间跃点下船换票;再往西北方向坐星舰,过七个间跃点下船;转往西方,坐八个间跃点换乘;最后往南方坐二十个间跃点下船。然后在间跃点,等第一个请你吃饭的人,跟着人走,就能找到你哥哥了。” 阿尼? 刘楚章:…… 这是什么鬼路线?但凡是有点脑子,也不会随意乱走到这地步。 他看着时长曦,实在是不知道作何反应。 头上飘过一排问号? 眼前闪现一排星星? 心里塌过一排羊驼? 好像都可以有。 这法子……太诡异,听着就不靠谱。 “我找个人去。”他说。 实在是对大哥的情况担心的不得了,刘楚章也不想放弃。左右找个人去,不费什么事。 时长曦摇头制止:“不行哦,这是要靠你们血亲间的感应,你大哥现在不正常,你不亲自出马可找不到人。要不然你再等一两年?到时候你大哥自然就回来了。” 一两年? 那怎么行! 刘楚章想起他妈、他奶奶就头疼。 他家就他和他大哥两个孩子,自从刘楚怀失踪,家里两个女人就茶不思饭不想,天天以泪洗面、形容憔悴,要不是他在一旁安慰鼓励,说不定就跟着他大哥去了,老刘家再添两条人命。 此行,不仅为了他妈他奶奶,能找回大哥他怎么不去? 时长曦看他蠢蠢欲动的样子,提醒道:“你去的话有些危险,这样吧,我这里有平安福、解厄符、挡灾符、替身符,你要不要买几张?” 刘楚章嘴角抽了抽:“姑娘尊姓大名?” “时长曦。” “时姑娘的符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不需要,先告辞了。”说完大步流星走了。 他忍不住腹诽:这么贪财的姑娘,他招惹不起,绕着走好了。 时长曦在他身后大喊:“你确定不要吗?我的符很好用的,一千信用点一张,童叟无欺,不灵不要钱啊!” 刘楚章步伐飞快,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时长曦无比遗憾:“为什么就不要呢?我的符那么好,不买是你的损失。” 生意黄了,时长曦有些遗憾。 她拿出光脑,给时长林打去1000点,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这孩子现在还在飞船上,账户里只有200信用点。 第十卫星上10点一瓶最低级的营养剂,星舰上肯定没有这么便宜的东西,让他吃饱饭吧,至少不要饿着。 第9章 蒲公英 时长曦扒拉着光脑,想再赚点钱。 马上就要到帝都星了,几个月时间,吃饭、住宿、练习都要钱。 如果考上第一军校,还要交学费,大学可不是义务教育,时长曦掰着手指计算,要多少钱才够用。 “小姑娘,你这里真的可以帮人排除烦恼,消除迷茫?” 就在时长曦等了四个小时、耐心告罄的时候,一个穿着华丽、憔悴颓废的女人走进店来。 时长曦看了看女人两眼,不假思索地点头:“是呀,可以指点你一下。” “那我想问一问,我会跟我丈夫白头到老吗?” 女人一瞬不错地盯着时长曦,生怕错过她脸上的表情,双手死死地握着,可见十分紧张。 时长曦问:“你叫什么,多大年纪?” 女人道:“冯敏,今年55岁,我丈夫叫王向群。” 不等时长曦发问,冯敏深吸一口气,主动说:“他这半年来很少回家,总说出差出差,偶尔回来两次对我也很冷淡,我问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他说没有,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不对,我怀疑他外面有人了。” 时长曦:…… 这酸酸的语气,我怀疑你外面有别的狗了,啧啧! 丈夫出轨,单纯的艳.遇,还是带感情的玩票? 时长曦神情平静,不动声色地看着冯敏,目光里没有同情怜悯、鄙夷指责,就像听到今天天气不错,营养剂味道还行,毫无波澜。 冯敏舒了一口气,倾诉的欲望更强烈了。 她已经压抑了很久,太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 “我跟我老公是自由恋爱,当初喜欢他的人很多,因为他人帅多金,幽默风趣。他很喜欢我,主动追求我,又是鲜花珠宝包包豪车,又是浪漫旅行各种惊喜,我半推半就答应了。后来有几个女人勾引他,我打败所有对手,成功做了王太太。”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有些骄傲,似乎想起了甜蜜往事,声音透着轻快。 “结婚前我们对彼此都很满意,他是我最好的结婚对象,有钱有颜有情趣,我家庭不好学历一般,不可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对象。” “他很喜欢我,他跟我结婚真的是因为单纯的喜欢想娶我,不然也不会在在那么多女人里选中我。从这一点上来说,我目的性更强,用心没有他纯。” 时长曦点头,男人图女人年轻漂亮,女人图男人潇洒有钱。 双方在一起,总会有所图,太正常了。 冯敏笑了笑,笑容里有甜蜜有凄凉,复杂难言:“开始的时候,我和我老公很恩爱,后来,他跟外面的女人搞在一起。” “你抓到了吗,捉.奸在床了吗?如果没有,他亲口对你承认了吗?”时常曦抓住关键问题,询问道。 冯敏挫败的摇头:“没有。他做的很隐蔽,我用了各种办法,都没有找到线索。不过,最近有人把证据送到我手里,他无法抵赖,才承认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玩过,而且不止一个。” 时长曦:…… 震惊,还有这种操作! 就是不知这男人是海王,还是蒲公英? 冯敏脸色漆黑如墨,艰难地开口:“我问他为什么?不爱我可以告诉我,可以离婚。他说他不可能离婚,外面那些女人就是玩玩而已,王太太的位置只能是我。” “他觉得我很好笑,我怎么会介意这个,怎么会没有安全感,他对我难道不好吗?” 她情绪激动,似乎有些崩溃,冲着时长曦大喊:“你说,他喜欢我,为什么要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时长曦作不解状,轻轻附和一句:“是啊,为什么。” 心里不由冷笑: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过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何必执着要个答案? 冯敏苦着脸,心情万分沉重:“我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告诉我他有欲.望,想要的时候就要了,花点钱买服务,没什么好说的,但他爱的人是我,叫我不要在意。” 那爱呢,是什么? 冯敏冷艳一笑,声音里泛着凉意:“呵呵,他为什么会这样,他从什么时候这样?我本来不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可那女人想上位,居然把他们在一起的照片发给我,我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 “你说我该怎么办?” 时长曦:…… 我不知道,我说了你听吗?还是听听你怎么说,疏不间亲,我暂时闭嘴。 良久,没等来时长曦回话,冯敏掐了自己一把,硬生生忍住眼泪,幽幽道: “我不想离婚,我儿子刚上小学,可他要是一直跟那些女人在一起,我又怎么忍得下去,你说我该怎么办?” 幸福家庭梦碎,葬送的不光是青春,还有希望。 她低低的哭泣,肩膀一抽一抽,眼泪吧嗒吧嗒无声地往下掉,楚楚可怜温柔无害。 冯敏哭得极为克制,但哀伤痛苦从她身上散发,反而更加惹人怜惜。 时长曦递给她一盒纸巾。 冯敏接过来,呜呜大哭。 大概哭了半个多小时,冯敏崩溃的情绪才渐渐平缓。 她不好意思地对着时长曦笑了笑:“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我这就回家,我儿子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滴滴”时长曦的光脑提示音响起,2000信用点到账。 时长曦吓了一跳,急忙拉住要出门的人。 “你怎么给那么多钱,我什么都没做,不能拿你的钱。” 冯敏湿漉漉的大眼跟猫儿似的,水润又温柔:“你不是听我说了那么久的话吗?心里疏导,帮我导出了坏情绪,现在市场价2000信用点一次,你觉得不合适?” 时长曦摇头叹息:“不合适,我不是心理导师,我是算命的玄士,你要算命吗?” 冯敏疑惑,被眼泪洗过的大眼睛分外明亮:“算命,那是什么?” 时长曦轻点手指,指尖有节奏的敲击桌面,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这样吧,我给你看看爱情和婚姻,你先坐。” 她把冯敏按在椅子上坐好,清清嗓子。 冯敏懵逼:这姑娘在干吗? 她都付钱了,还拉着不让走,她儿子在家要哭哩! “看你八字,比劫重重,合官杀星,以正官七杀为配偶,比劫表示你的竞争者,竞争者和官杀星相合,你在感情中经常和人存在竞争争夺的情况。” 竞争是很不好的,尤其是在婚姻和家庭生活里,最好不要出现。 不管男女,大家生活都很累,婚姻是相知相惜、风雨同舟的年代生活剧,而不是充满着猜疑和防备的谍战片。 时长曦从冯敏的八字,懂了她的无奈:“能给我看一下你丈夫的照片吗?” 第10章 离不离 冯敏犹豫了一下,从光脑上调出一张全家福,递到时长曦面前。 男人英俊潇洒,五官俊朗,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是一眼就招人喜欢,极有魅力和味道的那种长相,但时长曦的关注点不在这个上面。 “眉头宽大,眉尾有痣,桃花眼,眼神含情,鼻相端正,门牙大且牙齿整齐,嘴唇红润丰满,下巴方圆,耳垂厚大……英俊多金,出手大方,特别招女人待见,是桃花旺盛的面相。” 时长曦沉吟,终于理解为什么冯敏有那么多潜在的情.敌。 原来是老公太亮眼太招人,桃花不计其数,典型的豪门蒲公英,命犯桃花煞。 “冯敏,你丈夫平常对你好吗?” “挺好的。可是,他有别的女人。”冯敏犹豫了一下,说完便是长时间的沉默。 怎么说呢,冯敏的丈夫王向群是个难以界定的人,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也不是纯粹的坏人。 起码在他自己看来,他是个原则分明的人,公事上细致严谨无可挑剔,私德上有底线有坚持,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像他这样的好人不多了。 如果谁诟病他,说他在男.女.那.档.子.事上不讲究,王向群一定觉得很好笑,然后用极清淡的语气回怼:“这并不是什么毛病好吗?” 对于王向群来说,在经历了一整天劳心劳力、精神紧绷、压力巨大、斗智斗勇的商业谈判后,回到宾馆,叫一个长得顺眼、身材不错的女人提供X.服.务,根本不算事儿。 他生活极规律,看书学习充电,处理商业事务,在各个星球间辗转,跟各种对手过招……没有时间和精力,发掘任何除了事业之外的消遣和发泄方式。 在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或者几个,对他有意思的美女送到嘴边,那么为什么不吃呢? 用他的话来说:“X.服.务跟吃饭喝水一样,都只是一种生活服务,一种放松的方式,干嘛要憋着?” 他不觉得这么做有错,更别提愧对妻子。 在他的观念里,他是好男人,对自己的妻子很好,比90%以上的男人都要好。 老婆介意是她不懂事,心胸眼界不够,他不顾门户悬殊娶了她,那么爱她,难道还不够吗? “你要懂事些,贤惠些,我爱你,没有外待你,何况我只会跟你生孩子,你还想怎么样?” 其实王向群有这种想法很正常,这跟他生活的圈子、他的家庭教育、尤其跟他爸妈的婚姻相处模式有关。 王向群他爸极度好.色,跟他妈结婚之后生下他,主动去做了绝育手术,保障了他.妈.的地位。 要说他爸对他妈不好吧,哪个男人会为了不爱的女人去做绝育手术? 可要说他爸对他妈好吧,跟他爸上.过.床.的女人,掰着手指从白天数到晚上也数不过来! 讲真的,在他们这个圈子,男女都有钱,大家都有资格任性,结婚后各玩各的是常态,能做到他爸这种程度的已经很难得了。 王向群跟他爸一样,在冯敏生下儿子之后主动做了绝育手术。 切切实实贯彻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策略。 可冯敏是个在极度缺爱环境家庭里面长大的人,嫁人之后,丈夫就是她的全部。 丈夫花心,作为枕边人的冯敏怎么会没有察觉? 她指责丈夫不专一,但丈夫觉得对她很好,还委屈上了,说他做的够好了,是她不知足。 …… 时长曦总结道:“你跟你丈夫三观不合,他桃花很旺,这辈子会有很多女人。” 冯敏心一沉,怔怔地发呆,搁置在桌上的指节隐隐泛白: “你说我该怎么办?当初我图他喜欢我,图他家境好、长得好、人有趣,结婚后我一心一意对他,可他却有那么多女人,这样的日子太难过了。” 时长曦蹙眉:“你的丈夫并不是不爱你,只是不愿意在男.女.关.系上收敛自己,做到专一。”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我做的不够好?”她有些痛苦。 时长曦嘴角一抽:“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按照你丈夫的要求,相夫教子、洗手羹汤,不停的看书学习提升自己,跟上他前进的脚步。” “这段婚姻里,你已经做到你能够做到的全部,不是你的问题,是他的问题。”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要不要跟他离婚?”冯敏眼睛一亮,看向她,似乎她的话就是答案。 时长曦:你想不想离婚,你自己不知道吗? 三番五次问她怎么办,谁又能替她决定人生怎么过? 不管冯敏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她都只能实话实说:“虽然以正常人的想法和三观来讲,我觉得你应该跟他离婚。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从你的八字命相来看,就算跟他离婚后,你也找不到一心一意爱你的男人,所以你要不要跟他离婚,独自生活,得你自己拿主意。” 时长曦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表情。 冯敏一怔,两行清泪滚滚落下,脸上没有表情,麻木地站着,哀伤痛苦的气息深沉浓郁。 “我真的没有机会遇上专一痴情的男人,这辈子都没机会吗?” 时长曦有些不忍心,却不得不点头:“离不离婚都随你,你开心就好,这世上除了爱情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 如果是她,她会离婚,但她是她,冯敏是冯敏。 她不会为了虚无缥缈的感情放弃一切,为了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折磨自己。 如果一样东西无法通过努力得到,那么得不得有什么关系呢?得到和失去的欣喜与遗憾都缺乏可控性,赌不起。 冯敏呆呆的站了一会儿,呜咽着往外走。 “我不能接受我的丈夫跟无数个女人乱来,我想找一个专心致志只爱我的人。如果这辈子都找不到,那我要不要跟他离婚,从此一个人过?” 低低的声音传来,她纤细笔直的背影,似乎下一秒就会垮掉,又似乎永远会坚韧的挺直着。 时长曦再次苦笑。 很多时候,人争不过命。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事和人,虽然为他们的命运叹息悲伤,却没有办法改变什么。 还是抓紧时间挣钱吧,唯有信用点让人有安全感。 第11章 熊孩子 把2000信用点转到时长林的账户,时长曦叹气,赚钱不容啊! 平常人们总觉得缺钱,时长曦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缺钱,缺到她想去抢钱,却只能用45度望天的忧伤角度,吐出一句流行的骚.气话: 姑娘,你五行缺钱! 她是修行之人,注定五弊三缺。五弊指的是鳏、寡、孤、独、残。三缺:缺钱,缺权,缺命。 时长曦这辈子跟上辈子,都是孤儿,都缺钱。 孤儿不必多说,父母亲缘淡薄,无处依靠。 缺钱更惨,上辈子兜里没有装着超过1万块钱的时候,这辈子估计也差不多。 本来凭她的本事,日进斗金不成问题,但这些钱只要落到她的口袋里,总会以一些莫名其妙的方式花出去。 亲测有效,屡试不爽,回回应验。以后想要吃香的喝辣的,只能靠她亲爱的弟弟了! 师门规矩,一日三卦。 时长曦有种直觉,今天很可能还有人要上门。 她掸了掸衣服,坐在柜台上等着第三位客人上门。 果然两个小时后,一个穿着很潮,带着大耳环大戒指的非主流少年进了门。 一张脸很有少年感,但脸上的表情配不上长相,那副我很牛、我很拽、我是龙傲天、快来跪拜我的姿态,很扎眼。 “你们这里卖什么啊?”徐灿阳语气欠揍到不行,居高临下蔑视一切。 时长曦眼皮都不抬:“自己看。” “看就看!” 徐灿阳语气很冲,对着她恶狠狠的龇牙咧嘴,身材高大的他故意俯下身子靠近时长曦,做出要用气势压服她的样子。 然后在时长曦的无视下走到展示屏下,看完乐了。 “你这儿真的什么都可以问,问什么都有答案?” 时长曦抬起眼皮:“是,诚惠1000信用点,谢谢!” 1000信用点? 徐灿阳有点肉痛,可想到自己要问的问题,那丝肉痛就被治愈了。 “那我给钱,你要答对,不然就退钱!”他跟她讲条件。 时长曦点头,两人划完账。 徐灿阳笑眯眯地问:“我家老头子死了,死前家里人都没赶到,什么都没来得及交代,家里的保险箱打不开,保险箱里面有老头子留给我的钱卡,你跟我说说保险箱和钱卡的密码是多少?” 星际人的钱一般都在光脑账户,但一些行业需要流通的钱太多,出于安全考虑,也有钱卡。 时长曦问他:“有钢镚吗?” 徐灿阳一愣:“有!” “拿三个,掷六次,掷的时候想着要问的问题,不要想别的。” 少年拿着钢镚似模似样的投了六次,抬眼盯着她,似笑非笑地问:“算出来了吗?” 时长曦笑道:“算出来了啊,保险箱密码842376,钱卡335627。” 徐灿阳狐疑地看着她:“真的?” 时长曦噙着一抹笑,朝他勾勾手:“少年,虽然你投币的时候没想着密码,但我还是算出来了。不过奉劝你,不要随便拿你家老头子的钱,不告而取是为偷。我敢保证保证你今天回家只要动了保险箱,一定被抓个正着,屁股打开花,你家老头子脾气可不好。另外,你家的密码每天都不一样,老头子防着你呢!” “你……你怎么知道,你胡说!” 徐灿阳惊疑不定,瞳孔不停收缩,诧异极了。 这妞邪门啊,她咋知道他撒谎! 时长曦邪邪一笑:“想在你姑奶奶面前耍花招,天真,好好读书,别总是干这些混账事儿!” 徐灿阳条件反射地驳斥:“你知道什么!我家老头子就是个老古板,什么年代了还勤俭节约,自己动手丰衣足食,20岁过后,零花钱要自己挣,书费要自己挣,连暑假出门去帝都星玩一趟,都要自己掏腰包。” “有这样的爹妈,我还不如个孤儿!” 孤儿,你知道孤儿过得是什么日子? 时长曦冷笑:“20岁还小,断奶了吗?没有家人给钱,有手有脚会饿死吗?你就没想过凭自己的努力赚到钱吗?” “我才21岁,我怎么挣大钱,我们家多的是钱,我为什么就不能用家里的钱?”徐灿阳很不满,老头子就知道折腾他。 时长曦扶额,熊孩子,想打人啊! 她跟他讲道理:“你做事能不能有点脑子,如果你想要得到家里人的支持,好好商量不就行了。只要不太过分,家里人都会同意的。你不能偷偷拿家里的钱啊。” 这是底线。 就算家里人拒绝,也不能够偷,偷家里的钱也是偷,这是人品问题。 “你不知道我家老头子是多难伺候,他怎么可能同意,他就是个专制暴君!”徐灿阳跺脚,烦躁的低吼。 时长曦觉得要给这个少年定个目标,拉拉这个迷途的羔羊。 她的语气极为诱.惑,用上了激将法,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你这么厉害的人,难道要吃家里的软饭,这还是让人敬佩的男主角吗?” “你想想,如果你以后挣了很多钱,连你家老头子都没你有钱。那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家里再也不能用断卡断钱威胁你,要是你更厉害点,他们都要看你的脸色,那多好呀!” 让老头子看他的眼色行事? 徐灿阳眼睛一亮,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他就觉得自己身在云端,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飘。 “对,就这么办,我要让老头子来求我!” 徐灿阳脑子一热许下豪言壮语,畅想着自己未来虎躯一震,称王争霸的威武身姿,忍不住仰天大笑,得意极了。 “你这个小姑娘有眼光,知道小爷我厉害,不错不错!要不要跟我混呀?” 时长曦:“……”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少年,你清醒一点,水仙不发芽,真把自己当大蒜! “不,谢谢你,我觉得我水平很差,不配站在你身边,会拉低你的格调。您还是看看别人?” 她、拒、绝、了。 徐灿阳脸色难看,他好不容易放低标准,想把这个看着顺眼的小姑娘招致麾下,她还不识抬举。 “哼!你会后悔的,等我发达了,你就够不着了,到时候你跪着来求我收留,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徐灿阳傲娇的抬起下巴,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这是放话威胁? 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时长曦:……但凡有点眼力见儿,也不会膨胀到这地步。还是教教他怎么做人吧,这孩子要多成长。 她弹出一枚银针,手指长的银针细如发丝,无声无息极速飞行,一瞬间穿破徐灿阳的喉咙。 徐灿阳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地,挂了。 时长曦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赶紧下线,实在是太尬了,她觉得自己都跟着傻逼起来。 第12章 好寂寞 下了星网,时长曦去餐厅准备吃上一顿大餐。 终于有钱吃饭了,不能亏待自己的胃。 餐厅里人来人往,陆陆续续坐满了人,时长曦排队买了一份糖醋鲤鱼,一份青菜肉丝,找了个位置坐下。 正准备开吃,发现对面坐着一个俊逸出尘的少年,眉宇舒展、墨眸如星,唇红齿白,五官精致可以入画。 长得好看倒也罢了,最关键的是哪哪儿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这就少见了。 时长曦双眼发亮,居然邂逅这么美的少年郎,心情一下子明媚起来。 眼睛不自觉的朝对面飘去,看一眼,再看一眼,多看几眼,看够了为止! 灼灼的目光如有实质,存在感强到不容忽视,陆景宁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打了个招呼:“你好!” 时长曦眉眼弯弯,真是赏心悦目啊! 白衬衫好看,声音也好听,清脆温润,如珠似玉,她要主动搭讪了。 嗯,不要太热情吓到人家,稳住。 时长曦唇角上翘,露出一抹露珠般清澈的笑:“你好,我叫时长曦,贪狼星第十卫星人,这次去帝都星准备考第一军校,帅哥你叫什么名字?” 陆景宁一愣,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女孩子态度真诚笑容甜美,倒是不令人讨厌。 “我叫陆景宁,也是去帝都星考第一军校,我们同路,可以一起。” “啊,那真巧啊!我对考试的内容不熟悉,你知道要考什么吗?” 时长曦很高兴,路遇帅哥,还跟她考同一所学校,这是要发福利的节奏啊! 美滋滋! 她没贼心拉帅哥发展亲密关系,但欣赏美好事物却是她不懈的追求。 丑八怪她不喜欢,只有一点姿色也不稀罕,就算是亲弟弟想要得到优待也要看脸。一言以蔽之:对,她是颜狗! “文化课和体能课,你学校里没说吗?”陆景宁诧异,这个大家都知道才对。 时长曦笑眯眯地点头:“是啊是啊,但太笼统了,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我们讨论讨论。” 人家一看就比她懂行,不抱大腿她就傻了! 两人边吃边谈,时间过得很快,放下碗,两人约定去训练室一起练体能。 训练室里。 两人面对面站好,互相行礼。 “我来了!”陆景宁道。 “来!”时长曦右手一勾,示意他过来。 陆景宁一拳对着她肩膀打去,拳风强劲,呼呼作响,速度极快,似乎就要打在时长曦身上。 然而下一秒陆景宁眼前一花,时长曦忽然出现在她背后,手臂抓向他的脖子。 陆景宁一惊,没想到时长曦反应这么快,不能被缠上,否则就要输了。 他单手撑地,整个身子向外一甩,在空中转了几圈,堪堪落地。 陆景宁看向时长曦的目光变得慎重:“你身手敏捷,力量也很强。” 时长曦淡淡一笑:“你也不错,再来。”她摆了个起手式,提醒他,“这次我不会留手!” 第一招,不好打击人,对着那张脸要优待,但第二招就不能放水了。 陆景宁沉思,她刚才放水了?也是,他也只出了七分力。 “小心了!” 时长曦率先冲过去,双腿如离弦的箭,发丝在奔跑中四下散开,一双玉手一前一后,分别对着陆景宁的脖子和腰眼抓去。 出手如电,无迹可寻。 陆景宁还没反应过来,时长曦就扣住了他的肩膀,他刚想挣扎,却被一股大力锁住,整个人被提起来,狠狠地砸到地上。 “你!”陆景宁惊呼。 一个照面就被撂趴下,他的体能有这么差吗,跟时长曦一样都是A级啊,怎么就被秒杀了? “再来!” 他不相信,力量级别一样的人居然有秒杀他的能力,一定是他大意了。 他冲过去,到了时长曦面前,一手出拳一手出掌,还没摸到影子,又被时长曦一脚踢飞。 “嘭”! 这次摔得更狠,脸着地,青了一大片。 陆景宁爬起来,目光沉沉地盯着时长曦:“你力量强,速度快,反应灵活、经验丰富,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 他有点怀疑,贪狼星域有这样的强者吗?不是说最好的学生都在主星,为什么时长曦这么妖孽! 他是贪狼星域域主的儿子,是受精英教育经历磨难长大的人,是贪狼星域顶尖的佼佼者,居然比不上一个野生学生? 他有点接受不能。 时长曦摊了摊手:“也就一般。星际这么大,比我们强的多的是,咱们再练练!” “嗯!”陆景宁郑重点头。 练,往死里练,他不想认输,他怎么能认输! 他一定要扳回来! “嘭嘭嘭” 一次又一次,陆景宁每次都坚持不过三秒,只要被时长曦靠近,一定被摔出来,灰头土脸。 半个小时过去,陆景宁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他真的打不过时长曦。 陆景宁不由泄气! “我们比机甲!”他就不信比机甲还会输。 时长曦拍拍手,无所谓地耸肩:“行啊!” 说起来,刚才的比试是她欺负人,虽然穿过来没几天,但师门绝学《玄庭神光》早就刻进骨子里。 内功心法,运功路线,在呼吸间完成,每一天每一刻随着呼吸增加功力。 至于对敌经验、武功技巧,也就是所谓的格斗技巧,那更是手到擒来。 打架,她时长曦从来不虚别人,即便暂时打不过,也会有打得过的一天! 进了星网,两人互相加了好友,挑了一个空房间当即开打。 陆景宁憋着一股火气,一上来就毫不客气地打开激光炮和迫击炮,对着时长曦狂轰滥炸。 “轰轰轰!”时长曦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原地秒杀。 “滴!你已经被少主击毙!” 时长曦欲哭无泪。 她忘记了,原主虽然学的是机甲操作,但上星网的次数却不多,每天都忙着在机甲维修点打工赚钱,买各种课程。 她又是个换了芯子的假货,光有一点记忆,开不来机甲,可不就被炮灰了吗? “哈哈哈哈!” 陆景宁神清气爽,刚刚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挫败感烟消云散,腰杆终于挺直起来,丢失的自信又回来了。 一招秒杀,当场KO! 陆景宁情绪激荡,对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人问道:“你怎么回事,像个小白一样,到底会不会开机甲?” 开心归开心,陆景宁还是察觉到有点不对,给时长曦发了一条信息。 “没开过,不会!”时长曦挨过冷却时间,复活后回了条信息。 “什么?”陆景宁震惊极了。 这年头还有不会开机甲的人,就算现实里买不起,星网上不可以练吗? 她确定自己要报考第一军校机甲操作系? “真的不会,我以前没想考机甲操作,现在觉得不错,所以想学来着。”时长曦解释,总不能说自己不是原主吧。 她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一瘸一拐,东倒西歪,跟个蹒跚学步的孩子没两样。 陆景宁:…… 所以他刚才赢了个寂寞? 第13章 题海战 陆景宁生气了,他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年,正是争强好胜的时候,一旦觉得胜之不武,就觉得自己受到冒犯。 他气鼓鼓地质问:“你不会机甲,为什么要跟我比?” 害他高兴的跟个傻子似的,笑得像250斤的胖子。 时长曦嘿嘿一笑:“对不起啊,我这不是想着你水平高,可以教教我吗?陆老师,别生气了,我道歉,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 说完冲他抱拳鞠躬。 陆景宁一噎,心里那股气蓦地消散了。 他搞不明白时长曦的情况:“真奇怪,这年头怎么会有不上星网玩机甲的人,你那一身格斗技巧从哪儿学的,莫非天天在学校跟人打架?” 难道她是个外表乖巧的暴力打架女?陆景宁疑惑,看着不像啊。 时长曦干笑两声,有点心虚地给他解释:“我不会的东西有很多,不光机甲,文化课也不行,什么弗朗基、欧姆、牛顿……我其实一点都不懂,我都不知道怎么办,陆同学,陆老师,你帮帮我,把你的教材给我看看呗。” 她虽然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但只接受了一部分,就死前的那几秒能传多少记忆? 现在要苦哈哈的读书补课了,她总不能跟她弟说:不好意思,你姐姐傻了,不能考第一军校了。 陆景宁古怪地看着她:“光脑里有教材啊,你可以下载三年高考五年模拟,操作理论看弗朗基、欧姆、牛顿,再把肖秀荣、徐涛、腿姐编的习题册刷两遍就差不多了。” 这是什么弱智的要求? 所有的教材和练习只要付费就可以看,她怕不是没上过学? 他今天究竟认识了一个什么人,除了打架,其他方面简直妥妥的小白! 时长曦生无可恋,手指发抖:“天啊,现在还有三年高考五年模拟?不会还有学海导航和基础训练吧?” 陆景宁更加奇怪,理所当然的颔首:“当然啊!” 时长曦:“……” 书山题海,真是有旺盛的生命力,只要有考试,就有习题册,牛逼克拉斯! 是她想岔了! “那我试试。”时长曦弱弱地说了句,低着头无精打采。 陆景宁看她一副心虚气短的模样,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问道:“你不会一点基础都没有吧?” “呃……”时长曦尴尬,掩饰地扯出一个笑,试图转移话题,“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考试的题目都是什么题型啊,选择题,应用题,问答题?” “都有。” “啊!”时长曦哀嚎。 原本想要靠着六爻术做弊,现在看来不能够了,她在帅哥面前的形象要糟,她刚刚建立起的人设形象啊,没了! “而且你要做好准备,第一军校的考题比每年的高考题目难,我这里有他们的历年习题和内部资料,你要不要看看?”陆景宁问她。 他觉得时长曦很奇怪,打架厉害,机甲和文化课严重偏科,这是要挂的节奏。 “唉!”时长曦长叹一声。 考试之路,任重而道远。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时长曦看着陆景宁,提议道,“既然如此苦逼,那咱们来点乐子吧。” “什么乐子?读书还能有捷径,还想玩出花来?”陆景宁问。 看她的样子,似乎不想走寻常路,这不行,他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先发给你一套题,我们一起做,一套就半小时,做完后我给你讲。” 陆景宁不想失去这个能打的同学。他身边的人,谁敢跟他真打? 都是假把式让着他,为了这都得拼一下! “好啊,做题可以的,但我们比赛,每套卷子都比比谁做得快做的好,谁输了谁请吃饭。” 陆景宁:“这个就不必了吧。你啥都不会,我不是占你便宜?” 时长曦很感动,联邦好同学,多会替人着想,她应该送他一面锦旗。 她坚持道:“不,还是请吃饭,我才有学习的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 陆景宁笑道:“好,你可不要后悔。” “好,你也别后悔,先看一个小时再做!” 两人埋头在卷子中,互不理睬,开始看书大业。 时长曦一边看题库一边飞快地上星网搜索。 奥姆定律的定义:一切事物的本源来自于宇宙物质,宇宙物质是由一个个虚无飘渺的极限尽头相互摩擦、碰撞、撕裂而来,宇宙的诞生和灭亡都是由物质能量力造成,这股力量可以预测、控制并利用,其规律是……。 公式:&*@#¥*o(* ̄︶ ̄*)o(* ̄3)(ε ̄*) 啊,这。 看起来很高深啊。 时长曦默默地记了一遍,任何公式,一法可破——有悟性,自然能悟到。 弗朗基第一定律:如果机甲以五倍光速运动,那么机甲内部的机械要能够承受最低十倍齿轮运动光年数,激光炮能发出七倍威力,机甲损毁度理论上最低3%,实际操作不确定,要根据操控者的水平测试。 看懂了,但等于没说,不会用,时长曦摇头。 沙特朗勃:机甲运动和齿轮光年运动最大的区别就是,机甲不能自己成为齿轮而运动,而运动不能够离开齿轮自己动,他们就像水和鱼的关系…… 水和鱼的关系?时长曦沉思。 ### 一个小时以后。 时长曦和陆景宁同时停下。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两人同时做题。 时长曦拿出三个钢镚,不停的投掷,留下一片残影。 所有的选择题飞快的写完,问答题全部凭感觉,把刚才理解的公式定律套到题目当中用了一遍。 结果自然是她输了。 “你这个题目做的很神奇呀,选择题全都对了,那你看看你这个应用题跟选择题用的定律是一样的,为什么你写错了?”陆景宁有些奇怪。 同样一个定律,做不同的题目,难道不应该都对,或者都错吗? 是因为选择题运气好?可运气太好了,都对了,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 “你给我讲讲错题,然后再来!”时长曦说。 “好。” 一个小时后,题目讲完,两人就去餐厅里面吃了顿饭。 时长曦付账,花去了200信用点。 “再来!”时长曦揉了揉肚子说。 陆景宁发给她一套卷子。 半个小时后,做卷子。 选择题,投币;问答题,慢慢做。 第二局,陆景宁赢,时长曦输。 但时长曦的分数上涨了二十分。 两人又去餐厅吃了一顿饭,不过这次吃的是时长曦随身携带的劣质营养剂,十个信用点一管的那种。 穷人伤不起,时长曦只能另谋出路。 第三局,陆景宁赢,时长曦输。 但时长曦的分数上涨了十分。 两人又去餐厅里吃了一顿营养剂。 “再来!”时长曦做题找到感觉了。 “来可以,但不要在吃营养剂了,四小时吃了三顿,你选的什么口味的营养剂,太难吃了,撑死了。”陆景宁有点无奈。 消化再好也跟不上这个速度,最关键的是时长曦还要求他把营养剂全吃完,绝对不准浪费。 还说什么是男人就要大口吃饭,大碗喝酒,营养剂都对付不了算什么男人! 陆景宁拒绝无效,必须等吃完最后一口饭才能出门,简直惹不起。 这个魔星! “不行,不能停,如果我没赢你,我就一直请你吃饭,营养剂我多的是!” 陆景宁怒了:“这意思就是要输给你,不能赢了?” 时长曦笑道:“那倒没有,我就是觉得离你请我吃饭不远了,没别的意思,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陆景宁忽然响起某人在他面前说的渣男、渣女语录: ——随你怎么想,我都无所谓。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觉得是就是吧。 “服了你了。”他算是见识了她的实力和脾气了,耍无赖一流。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耍无赖耍到他头上,就感觉挺新鲜。 第14章 有星盗 就在两人废寝忘食不停刷题的时候,星舰越过了无数个间跃点,一路风平浪静。 时长曦用自己的实力在第五天终于赢了陆景宁一回,把囤积的营养液消耗一空,还贴上了几顿饭。 效果是喜人的,两人把陆景宁的题库刷了一遍,三年模拟五年高考和网站的考试题做了不少。 “你说你还是人吗?”陆景宁无语地看着一脸嘚瑟的时长曦,“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妖孽的人。” 他一路看着时长曦小白一样啥都不懂,看着她靠投硬币做选择题,看着她从问答题、应用题五分到五十五分,离满分的距离越来越近。 实在是被她的天赋惊到了。 “你以前真没学过吗?”陆景宁忍不住第十八遍问这个问题。 “那当然,学过了我会考这么差?不存在的!”时长曦扔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承认吧,我就是你没见过的超级天才,以前没出世,你们这些凡人不知道我,等以后我名扬星际,你会看见更多崇拜我的人!” “呵呵!”陆景宁觉得这人真是自恋,却忍不住眼馋她的悟性,“你那个投硬币的本事能不能教教我?” 他是真羡慕,要有这一手,还担心考试不及格? 不存在的。 “行啊,给拜师费!”时长曦仔细打量他几眼,忽然摇头:“不过我提醒你,你年纪大了天赋一般,只能学个皮毛,而且你跟玄门缘分平平,最多当个外门弟子,想学会六爻术有点困难,就算学会了算得也不太准,你确定要学?” “学!”陆景宁面色难看。 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听人说自己天赋差,从小到大,无论学什么东西他都比同龄人快。 但想到时长曦学东西的速度,陆景宁不由迟疑,也许两人的标准和水平不一样? “那先把请吃饭的钱打来,就一千点好了。”时长曦眉开眼笑,朝他伸出手,“我可跟你说,我玄门一派绝学很多,你一千块的学费也就勉强支撑你学完六爻术,其他的东西我可不会教你。” 陆景宁把光脑对准她的手腕,直接划了一千信用点。 时长曦收了钱,朝陆景宁勾勾手:“玄学一道博大精深,其中最厉害最广为人知的本事就是山、医、相、命、卜,统称玄学五术。你就学占卜吧。” 她把玄学五术跟陆景宁解释了一遍,然后说:“占卜,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以小明大、以微见著,通过微观与宏观的联系为原理,用龟壳、蓍草、铜钱、竹签、纸牌或占星等手段和征兆,来推断未来的吉凶祸福,为咨询的客人分析问题、指点迷津。” “想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先学基础算命知识,阴阳五行理论、风水堪舆、学习人体生物节律学、易经八卦,……” 陆景宁:……你在说啥? 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确定说的是星际通用语? 他说:“我听不懂,一个都没听懂。” 看他懵懂的样子,似乎真的毫无领悟,神游天外,不知所措,时长曦长叹一声。 “算了,我先把这几本书跟你讲讲。” “嗯嗯!”陆景宁小鸡啄米使得点头,双眼放光,透出无尽的求知欲。 时长曦清清嗓子,从易经八卦开讲:“天地有阴阳,万物有五行,简单来说太阳和月亮,分别对应阴阳,世间万物有物种属性,就是金木水火土,……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可以用来推演世界空间时间各类事物关系。 “八卦分别是乾、坤、震、巽、艮、兑、坎、离,代表八种基本物象,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艮为山,兑为泽,坎为水,离为火,他们可以单独成卦,也可以由八个经卦中的两个为一组的排列,则构成六十四卦。” “当然八卦也可以用来对应方位,不过八卦分后天八卦和先天八卦。在先天八卦中,乾正南,……” …… 接连说了两个小时,时长曦口干舌燥,问:“你听懂了吗?” 陆景宁皱了皱眉头:“有的懂了,有的没懂。” 时长曦木着脸,生无可恋,看来她想在星际把师门绝学发扬光大的目标有点难。 但再怎么难,也要发展新成员。 她默默地把给陆景宁发了一个文件。 “这是什么?”陆景宁点了接收,诧异的问。 “没什么,就是刚才我说的那些,我录了音频,你没事儿的时候多看看,过两天我来考你!”时长曦悄悄地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她真是一个小机灵鬼,连这样的方法都想得出来,不愧是崂山最高效最完美的大师姐,人好心善路子宽,又美又飒格局大! 想到这里她默默地把这段音频传到星网上,明码标价,谢绝转载,一千信用点可获取,并备注后续还有六爻术的课程,会不定时上传。 传完文件,时长曦想去易学堂看看,星舰忽然传来警报,她被强制下线弹了出来。 “怎么回事?”时长曦问。 陆景宁也是一脑袋问号:“可能是到了新的间跃点,星舰撞上了不明物体,有东西干扰了信号,还是星舰被迫降……好像不太对劲。” 时长曦手上的硬币接连投了六次,看到卦象,不由脸色大变,凝重道:“情况不妙。” 陆景宁道:“你算的准吗,你不是说师门规矩一天只能算三卦,你都算了那么多道选择题,早就超过三卦了,还能准?” 时长曦惊讶地看着陆景宁:“没想到你还会思考,举一反三,不错不错。” 之前她用六爻术,他不知道原理,刚刚跟他说了一些玄学规矩,他居然能注意到细节,提出问题,可以啊。 但这个事情她必须解释清楚:“一日三卦是我师门的规矩,给人算卦收费是牟利,一日最多三次,不能再多,否则会反噬,所以三次之后只能免费,算卦耗时费神的,没有大事,不是特别的人我都不算。” “其实,一天算几卦没有规定,给自己算,不牟利不收钱,问的也不是大事,无所谓了。不过想要算的准,也要水平高,像我这么厉害的玄士很少见的。” 时长曦解释完了,话风一转,语气严肃:“我刚刚算到,绑匪来了,我们被人劫持。” 陆景宁面色大变:“星盗!” 第15章 追着打 话音刚落,一阵巨力袭来。 星舰忽然失控,承受不住压力,摇摇晃晃,不停震动,整个船舱无规则的四处乱窜,根本没有方向和章法,应该是操控仓里的操纵台损毁,失去功能。 由于受外力打击,停得仓促,舰内的人不停被甩飞,安全带都断了。 陆景宁一把抓住时长曦,在她耳边低语:“等会儿你跟着我,遇到事情让我出头,我让我爸出钱赎我们。” 虽然面上十分镇定,但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星际海盗是一群穷凶极恶、凶狠歹毒、行事没有底线的人,号称人形炸弹、变.态.狂.魔,会为了钱放过他们吗? 陆景宁叹气,以前总在新闻报道中看到某某星盗团炸毁了星际航港间跃点,偷袭了某某战备处,搅乱了某某重大纪念活动,某某星盗团杀了多少人、坏了多少事…… 如今一直活在新闻里的人,居然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 陆景宁恨不得下一秒就把这些星盗抓起来,但现在没办法凭一己之力对抗星盗。 理智回归后,陆景宁猩红的眸子下,是一副咬牙切齿的隐忍表情,他凑到时长曦耳旁,低声道:“如果军队来救我们就好了,但军方的人四处巡逻,如今也不知道在哪儿。” 陆景宁想好了,这次脱险后,一定要说服父亲加大贪狼星域追剿海盗的财政投入,多配些军备,把星盗赶到更偏远的地方去,最好直接赶到盛利帝国,让他们祸害帝国的军队去。 时长曦也知道情况不妙,当即屏息凝神,起了一卦。 “坎,同卦,下坎上坎相叠,坎为水、为险,两坎相重,险上加险,险阻重重,一阳陷二阴。所幸阴虚阳实,诚信可豁然贯通,虽险难重重,却方能显人性光彩。” 化险为夷、峰回路转的卦象。 时长曦若有所思。 “轰”的一声巨响,星舰被人大力从外强制打开,大门像豆腐块一样被切开。 一群满脸横肉、肌肉发达的剽悍男人冲了进来,男人们手持激光炮、重型迫击炮、能量炮、光晕枪……还有直接穿angel-Ⅳ机甲、长空-Ⅲ机甲冲进来。 一进来就对着星舰顶部开炮,几个机甲狂人还表演了手撕船舱的大戏,举手投足间,剽悍血勇、杀气腾腾的气势全面爆发。 星舰里的乘客惊骇欲死,斗若?糠,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星盗们杀人如麻,才不会管别人死活,看见这些肥羊恐惧哆嗦、瑟瑟发抖的样子,格外畅快。 为首的鹰钩鼻小队长扯开破啰嗓大喊:“所有人放下武器不要反抗,双手抱头,列队走出来!不要耍花招,不然打爆你们的脑袋,不要觉得手里有武器就安全,你们的武器扛得过机甲?找死的尽管试试,一个接一个快点滚下来!” 人群更加惊慌骚乱,星盗要把他们带到哪儿去,是不是出门就要杀人? 鹰钩鼻小队长不耐烦了,朝天开了两炮,大声呵斥: “不要磨蹭,不要心存侥幸!告诉你们,外面有两千机甲战士、几千后勤兵。你们乖乖听话,按我们的吩咐做事就能保命,如果家里有钱,满足我们的条件,说不定就放人!” 尖锐的嗓音在整个船舱回荡,几乎刺穿众人的耳膜,警告众人不要轻举妄动。 陆景宁和时长曦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现在还不是时候。 两人抱头,跟着众人,来到一个巨大的广场。 广场上密密麻麻挤满人,所有人聚集在一起,面对面围成一圈,一个个抱头蹲在地上,不敢抬头,生怕被一枪崩了。 广场中间有一个非常高的高台,星盗头子汤姆斯站在上面,扯着大喇叭喊: “我们幽冥星盗团,是星际最厉害的星盗团,是星际最英勇善战最有人文精神的星盗团!幽冥,有悠久的历史、光荣的传统和辉煌的未来!” 他桀桀的大笑,表情夸张神色倨傲:“在我们星盗团只要你有本事,你就是这个!” 他翘起一个大拇指,挺直胸膛:“我汤姆斯一定重用你,把你当成兄弟,真正的兄弟,不会两面三刀背地陷害,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我们幽冥不像联邦,说最冠冕堂皇的话,做最阴险歹毒的事!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言而有信,言出必行!” 他睇了下方的人群一眼,瞥蔑嗤笑,明晃晃地嘲讽众人: “你们这些愚蠢的贱民,就是联邦的奴隶、韭菜、工具、压榨的对象,偏偏你们还对联邦那么热爱,垃圾蠢货,都是傻瓜!” 底下的人面露不忿,却畏惧头顶的枪炮,不敢动作,只在心里默默咒骂:星盗居然还给洗脑? 也不看看自己做的混账事儿,无耻没下线,还好意思说政府? 自己是什么人心里没点数? 汤姆斯双手叉腰,一副臭屁的模样,冷冷的嘲讽众人:“现在你们被绑架了,你们的人生受到了威胁,你们的命运被我们掌控,这个时候联邦在哪里?” “你们以为联邦会在乎你们?呵呵,别天真了!什么联邦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国民,你们是光荣的纳税人,联邦永远是你们坚实的后盾,放屁!” “联邦除了口花花,骗你们这些纯情的小绵羊,还有啥用?” “你们只有乖乖听话,讨好我、臣服我、跪舔我,才能留住一条小命!” 时长曦低着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脑残不,这么傻缺的台词,他难道想凭几句话策反他们加入星盗,归入他的统治下? 时长曦嗤之以鼻,拿枪顶着你的头追着打,还说你是傻乎乎的小绵羊,怎么着,展示他作为大灰狼的凶残本性? 甩锅政府,肆意诋毁,过分优秀! 汤姆斯目光阴森望向远方,再看向众人,冷声道: “那群联邦痞子走狗,以为参了军,仗着人多就能把我们打垮,呸!我去他奶.奶.的,我们幽冥把联邦军追的屁滚尿流的时候不要太多!这群垃圾!” 第16章 死变态 大概太过忘形,汤姆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台上栽倒。 汤姆气急败坏,脸黑的像锅底,狠狠在地上跺了两脚,地面被他踩得嘎嘎作响,两条巨大的裂痕出现。 汤姆斯这才满意了,鼻孔朝天阴森奸笑:“你们联邦第七军,良心大大的坏!星际无数个国家无数只军队,就他们最讨厌!每次都在魔门屁股后面缠缠绵绵锲而不舍,对我们幽冥爱得深沉,我都差点感动了!” “看!”他忽然举起胳膊,就见他粗壮的胳膊处有一根黑色的带子。 “这,这似乎是……”时长曦悄悄瞄了一眼,带看清他手中之物,不由瞪大眼睛、如遭雷击,“这是女人的内衣肩带?” 我那个草哦,这个死变态,还能更恶心一些吗? 时长曦身子抖了抖,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你确定?”陆景宁不敢相信,俊脸涨得通红,“哪有人青天白日在大庭广众下秀……肩带的?” 他语气越来越弱,说到“肩带”的时候难以启齿,双颊绯红,害羞的不行。 骚操作把这年青少年,唬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我是女生,我能不认识?”时长曦冲他翻了个白眼,少年,你还是图样图森破,嫩了点啊,“我觉得汤姆斯是gay!” 陆景宁:“可是我们班有些男孩子也带的有……”肩带,他之前都不知道是肩带。 时长曦:……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的吗?求别说了,她落伍了,跟不上时尚脚步,承受不来新潮流。 汤姆斯狞笑着把水泥地跺得震天响:“我怕他?我们幽冥是什么人,第七军算个屁!想要追求我们,也不撒泡尿找找镜子,看看自己长啥模样!” “手段下流,行事流氓,”汤姆斯指着自己的俊脸,一脸不耐烦。 “大爷我这么俊美无双,会跟第七军骚包臭男人纠缠?第七军那群混蛋居然想把我抓回去做几个元帅的面首!哼,我跟你们说,联邦的糟老头子坏得很,脑子有病,也不撒泡尿看看长得多磕碜,大爷哪儿看得上他们!软乎乎的小姑娘不香吗?” 陆景宁:…… 时长曦:…… 人群里嗡嗡作响,大家议论纷纷,八卦的天性战胜了强烈的恐惧。 在一片怀疑汤姆斯和联邦元帅性向的讨论声中,时长曦凑近陆景宁,小声问:“元帅不是gay吧,有一说一,汤姆斯长得不错。” 怒火烧到嗓子眼儿的陆景宁被噎得脸色发青,双目喷火,恨不得冲上去撕烂汤姆斯的嘴,好一会儿才道:“不是!汤姆斯丑,元帅都是好人,才不会!” 时长曦:…… 所以污蔑不了别人的才华,就毁坏别人的名声? 如果有什么比乱搞男女关系更能毁人,那就只有乱搞男男关系、女女关系了。 汤姆斯懒懒地环抱着胸,满意地看着兴奋八卦的的众人,轻咳一声,大声道: “你们今天之所以被劫持,都是第七军的错,都是联邦元帅的错,他们如何打我们,我们就如何打他的国民!他们怎么对我们,我们就怎么对你们,我们被追赶、被压迫、被消灭,你们就被挟持、被侮辱、被践踏。” “幽冥是没有信仰、没有理智、没有底线的星盗团,除非你们给我们想要的东西,或者加入我们,不然死路一条,不是我们主动挑事,要怪就怪联邦,怪把我们追到这里不给我们活路、也不给你们活路的第七军吧。” 人群一下子炸开锅。 “太过分了,这群该死的星盗真不要脸!” “害人还有理,我们活该,典型的受害者有罪理论。” …… 各种议论谩骂不一而足,大家压低声音指责汤姆斯,却不敢做得太明显送命,敢怒不敢言,愤愤不平的情绪在广场蔓延。 “联邦第七军在后面追他们,也许过一会儿就追过来了。”陆景宁心中一动,“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第七军?”时长曦问他,她对这些一点都不了解,但陆景宁似乎很清楚。 陆景宁道:“联邦最厉害的军队之一,之前新闻里说联邦跟帝国要在贪狼星的第十卫星长期开战,第七军应该在前线,难道撤防了,还是战争打到这边来了?” “不知道啊。”时长曦耸耸肩,“要是在附近我们或许能得救,就是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高台上汤姆斯听到了人群的谩骂,面容扭曲,万分不虞,脸色渐渐由白变青,由青转紫,由紫变黑,精彩纷呈。 那么多人在下面嘀嘀咕咕,就算声音很轻,也汇成一股汪洋,对汤姆斯这种实力的人来说,跟大声咒骂没有区别。 “都闭嘴!”汤姆斯气得头顶冒烟,厉声咆哮,“想死吗!” “你们这群贱民,果然垃圾,下贱!既然你们不想活,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幽冥的厉害!” 汤姆斯恼羞成怒,嘴里骂骂咧咧,一双眼睛染上血色,疯狂的杀意对着人群蔓延。 他们被第七军打的有点惨,好不容易在这个地方能够得到喘息之机,还抓了这么多人,不发泄发泄就不是恶贯满盈的星盗头子汤姆斯了。 汤姆斯一手提起前排身形中等的男人,死死握住他的脖子,男人喘不过气,四肢无力在空中挣扎蹬踢,下一瞬就要咽气。 几个小头目情绪激动起来,跟着对站在前面的普通人拳打脚踢,一片惨叫声响起。 有人奋起反抗,但大多数不是星盗的对手,少部分身手好的,被一炮端了。 十多个人一下子倒在地上,横七竖八,变成一具具冰凉的尸体,长长的血线蜿蜒流淌,沾湿了陆景宁的衣摆。 星盗们见了血桀桀怪笑,仿佛被鲜血点燃了激情,下手更加利索,一瞬间又是十几个人倒下去。 “该死的!” 陆景宁眼中充血,作为一个想要考进第一军校的学生,一个被域主培养成继承人的孩子,一个对于帝国有无限感情的人,怎么能够容忍这些盗贼在联邦的土地上作威作福? 然而不等他出手时,时长曦就冲了过去,一脚踹翻高台上的汤姆斯,然后动作飞快扑向汤姆斯,一手环住他的肩膀,一手掐住他的咽喉。 第17章 失策了 然而就在时长曦搭上手的那一刻,汤姆斯的身体霎时间紧绷后移,敏捷的不可思议。 时长曦心中冷哼,整个人似猎豹一般,猛地凌空跃起,即便是原地起跳,也足足跳了一米多高,然后,左右胳膊齐齐挥动,右腿旋风般猛踢而上! “砰!” 拳风激荡,腿脚如刀,狠狠地扫向汤姆斯。 比刚才更加巨大的劲道袭来,汤姆斯一愣,没料到时长曦的攻击如此刁钻迅猛,呆愣之间,被她一脚正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很快恢复神智,在飞出去的一瞬间狠狠扯着时长曦的裤腿,嗤啦一声,从小腿到膝盖的裤管布料碎裂。 很好! 时长曦冷冷一笑,怒了,随即如暴怒中的狮子猛扑而上,飞快地朝汤姆斯激射过去,人刚到他面前,就抡起拳头,毫不容情的狠狠砸在他俊秀的脸颊上! 汤姆斯被打懵了,一切发生在刹那之间,尽管他的实力高强,但由于轻敌大意,在这样爆裂的袭击下,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砰砰砰”巨响连续而起,汤姆斯的脸上连续挨了几拳,若不是他实力强劲、体质强悍,这几拳完全足以将他的鼻梁打断! 他推开时长曦,狼狈的爬起身来,一拳挥向时长曦的肚子,时长曦灵巧地闪过,然而下一秒她的胸口就中了一拳。 时长曦极速向后退了几步,只觉得一股血气翻涌而上,当即扭头就往后走。 “想跑?没那么容易,A级体能的小可怜!” 汤姆斯呸的吐了口口水,整个人像发怒的凶兽,长腿一伸就去追时长曦,一招虎口掏心,直戳时长曦背心,这一刻汤姆斯追击速度、突击技术、强大怒火完美融合在一起,强悍的体力和打斗技术达到顶峰。 陆景宁见状不由大惊,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大叫一声:“小心!” 时长曦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一样,避开男人的大手,脚尖点地,身体向一旁横移180度,站稳。 汤姆斯一击不中,也停下手站定。 两人对视,眼睛里都是冷意。 三秒后,两道身影同时暴起,迅速发动一系列攻击,快攻快打,招招到肉,没有丝毫花哨的试探,全都是硬碰硬贴身肉搏。 手和肘相碰撞,膝盖前后死磕,拳拳相击,掌掌相对,速度之快力量之猛,堪称一绝。 没有武器、机甲、偷袭、试探,玩的都是名副其实的真功夫,靠的都是体能实力和对杀局的掌控,转眼之间,两人就交手了几十招。 时长曦只觉得手臂、膝盖、腿脚都震得发麻,浑身肌肉都失去感觉,但她死命撑着,提起一口气不松懈。 汤姆斯也是,他的每一次进攻都在招式极老、极难受的点被打断,或者挨上一下,到此他就对时长曦野兽一样敏锐的战斗直觉有了清醒的认知。 高手对决,容不得一丝一毫分心。 两人都红了眼,骤然间,两道影子闪电般的冲向对方,一轮快至巅峰的交锋后,两人的手指同时捏向对方的咽喉! 动作出奇的一致,五指成爪,捏住对方的喉管,只要一个人稍有举动,另一人定会毫不容情的掐断对方的喉咙。 然后,两人出奇默契的都没有动作,而是同时缓缓举起另一只手,轻轻一挥,互相示意,休战? 以命换命?那是傻! 下一秒,差不多在同时,两人松开了对方喉咙上的手指,缓缓地往退后。 他们默契用眼神表示,此轮休战,各退一步,再行比过。 这时,只听一阵轰鸣声响起,迫击炮的炮轰声平地炸开。 就在这一瞬间,时长曦右手的食指中指直接冲汤姆斯的双眼戳去,而汤姆斯的右手成掌抵在她的食指中指之间。 两人的左手再一次齐齐上前,捏向对方的脖子,就在要掐断对方脖子的时候,他们同样感觉到自己脖颈上的力量。 两人不约而同的朝对方翻了个白眼。 “可恶!” 两人语调整齐划一,几乎同时出口,异口同声,相互厌弃。 又一轮,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两人都是近身搏击的超级高手,实力在伯仲之间,兔起鹘落旗鼓相当的打斗让众人看的心旷神怡,频频猜测谁能赢得这场战斗,毕竟悬念这么大。 时长曦却觉得情况不妙,照这样打下去,她输的可能性更大,男女在体力上的先天差距让她后劲不足,现在之所以相持不下,是因为她反应快技术好力量也过硬,但她十分清楚硬拼是没有前途的,也完全没有必要。 必须改变策略。 时长曦转移目标,大步往星盗群里冲去,只要在人群里,汤姆斯缠住她的几率就要小很多,拖延的时间越长,第七军赶到的可能性就越大。 然而汤姆斯的思维和反应何其之快?他猛地跳起来,身形如鬼魅一般追击而上,在时长曦冲向星盗的路途中猛然爆发,两人跑动时,目标一致,步伐一致,速度一致! “砰”的一声闷响,汤姆斯拼着受了时长曦一记侧腿,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人拎了回来。 时长曦头皮霎时间一麻,汤姆斯抓着她不放,之前的打算就落空了,唯一的机会,就是解决这男人。 来不及细想,时长曦动作快过思维,一脚蹬在地上整个人飞身而起,借着巨大的惯性,轰然扑在男人的身上,两个翻滚后,时长曦一拳正中男人后心,随着他一同扑在地上! 滚落几圈后,两人再次爬起来,阴恻恻地注视着对方。 “啪啪啪!” 安静的广场忽然响起三声巴掌,一个带着讽刺笑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身戎装的萧云风看着他们,十分满意。 “老霍你看这小姑娘真不错,汤姆斯不行啊,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果然老了,不中用了!” 汤姆斯脸色一变,这才注意到他们周边围着一群人,除了海盗,还有军队。 他没想到刚刚把自己的实力压制到A级,会遇到时长曦这么棘手的对手,打了极为困难又酣畅淋漓的一架,但也因此忽略了第七军,没注意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失策了! 汤姆斯懊恼,刚刚就不应该见猎心起,讲什么公平把体能压制到A级跟时长曦过招,要是手段尽出,直接用SSS级的力量压垮她,还有第七军饭吃? 现在碍事的来了。 事已至此,汤姆斯知道后悔也没用,眼眸转向时长曦,黑眼中异彩涟涟,这姑娘有意思,也许可以试着把人拐回去。 第18章 离去时 汤姆斯目光灼灼地盯着时长曦,笑道:“小丫头,要不要来我们幽冥,联邦有什么好混的,出事了都不能保你平安,跟我们幽冥混,前程似锦。” 汤姆斯话音刚落,跟在他旁边的小头目就不高兴了,好不容易看见一个漂亮小姑娘,结果老大居然捷足先登,有没有他们的份儿了。 小头目的怨念如有实质,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不管了,这个娘她看上了,也许可以等老大玩腻了再上手,到时候叫老大帮帮忙,他也能睡漂亮姑娘。 想到这里,小头目淫.邪的目光射向时长曦,眼神格外露.骨.销.魂,仿佛把人脱光了视.奸。 汤姆斯见时长曦没反应,忍不住以手撑住额头,把自己英俊的左边侧脸露出来,认真道: “丫头,你看我长得这么好看,又不是那群糟老头,满嘴口花花糊弄人,从里到外都透着腐朽奸诈的气息。你跟着我做我的女人,吃香的喝辣的,我一定好好疼你,从今往后我在男人堆里是老几,你在女人堆里就是老几,你说好不好?” 妈.的.智.障! 时长曦丢给他两个卫生眼,她发现这汤姆斯除了能打,一无是处,脑子里面装的尽是美事儿。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但凡多吃一颗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不好意思,我还没成年,对你不感兴趣。”时长曦道,“不过你旁边那人挺碍眼的,你要是把他教训一顿,我会很高兴的。” 汤姆斯转过脸,毫不犹豫对着小头目就是一拳,小头目捂着肚子大声惨叫,呜呜地半天站不起来。 汤姆斯问:“满意了吗?” 时长曦颔首:“勉强满意。” “那可以跟我走了吗?” “不行!” 汤姆斯不可置信地看着时长曦,表情里有一丝委屈:“你怎么能这么绝情,我俩刚刚还缠缠绵绵相亲相爱,我对你有求必应千依百顺。裤子都脱了,你就跟我说这个?你要对我负责!” 时长曦冷笑:“有种你就脱裤子,我正好帮你把孽根去了!” 说完,她黑沉的眸子冰雪一般,凉沁沁阴恻恻,直往他的下身瞟。 汤姆斯嘴角一抽,哈哈大笑:“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小姑娘啊,你还没成年,不知道男人的好,我在床.上可厉害了。” 话音刚落,广场后面忽然传来剧烈的轰鸣声。 几艘星舰被炸成了碎片。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激光炮朝四面放射,能量光剑四处飘飞,狂轰滥炸之下星舰碎成一片片残核。 机甲也扛不住,在疯狂聚集的火力下损失了近十台。 汤姆斯的笑容忽然间僵住了,嘴巴长得老大,一下子激动起来,整个人都不对了。 “霍司北,萧云风,又是你们!我跟你们没完,这一次我一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话说的很利落,口号喊的也响,但动作却没有嘴炮那么厉害,下一秒汤姆就出现在星舰门口,一脚踏进去。 星舰上各种程序都已经准备就绪,只要按下启动键,随时都能走人。 “汤姆斯,有种你站着别跑。”萧云风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我一定奉陪到底。” “有一说一,你一直都被我们追着打。”霍司北笑盈盈的补充一句。 两个身长玉立的男人缓缓走上前,出现在众人面前,身后跟着几对机甲战士,浩浩荡荡而来。 汤姆斯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贼大,嘴巴抿得死死,好一会儿才从嘴巴里吐出一句话:“霍司北萧云风,你们两个小人,以为我怕了你们吗,呵呵!” 霍司北笑道:“那来单挑啊!” 汤姆斯懒懒地往舱门上一靠,朝两人翻了个白眼:“没空。” 作为星盗的老大,汤姆斯的武力十分强大,但对面那两个小子不是好货,交手这么多次,他也知道他们难缠得很,不像刚刚那个小丫头,才A级,跟SSS差太远! 现在形势不利,汤姆斯只想逃走,何必跟霍司北缠斗,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汤姆斯又瞅了一眼霍司北萧云风身后的大军,更糟心了。虽然大军人数不多,但是只要被他们缠住,后面的援军赶上来,他们再想跑就没机会了。 联邦对星盗有多么痛恨他太清楚了,抓进去不在星际监狱里面把牢底坐穿,他就把汤姆斯三个字倒着写。 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哼!霍司北,萧云风,我走了,你们自己玩儿吧。” 然后,汤姆斯下令发动星舰,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萧云风气的直跳脚,对着远去的星舰破口大骂:“汤姆斯,你个怂货,是不是男人,是男人下来跟小爷决斗,撒腿就跑算什么玩意儿,我跟你说你这种行为叫做不战而退,是逃跑,是投降!”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萧云风骂得没脾气,干脆闭上嘴。 广场上一时间静默无声,空气变的很安静。 霍司北走上高台,对着下面的人群安抚:“这里暂时由第七军接手,大家都起来,没事了。” 一队队士兵也在萧云风的安排下疏散人群,询问、登记,相关补救政策、补偿措施都按规定做好,士兵们业务娴熟,手脚利落,看样子是做惯了这个伙计的。 “哟,这不是乌鸦嘴吗,运气这么差呀,早知道你在里面我就不救人了。” 萧云风乐呵呵地对着时长曦奚落道:“你说你好好的,怎么总往危险地方凑,上次是战场这次是星盗,你嫌自己命长也不要这么作,下次说不准就作死了!” 时长曦简直要爆炸,张嘴就骂:“说啥呢,你说啥呢?我说这次本该是一帆风顺的路程偏偏有星盗,原来是碰到你,才运气这么差。” 这货一点没有自知之明,别的没长进,倒打一耙反咬一口的本事炉火纯青,扫把星,迟早走霉运。 时长曦问:“你们之前准备走哪条路?” “干嘛,这是军事机密,你想当间谍吗?”萧云风上上下下打量,他总觉得这姑娘有点邪门,张嘴就乱扯,偏偏说的都对,头疼。 “你们之前没打算走这条路吧,是不是临时改的?”时长曦问。 她怎么知道? 萧云风心中一凛,嘴里不承认:“没有,我们就是要走这条路。” “我不信,肯定是临时的,而且上面下命令的时候也绝不会派你们往这儿走。”时长曦十分笃定,转向霍司北问:“霍先生,你说句话。” 霍司北沉默了一瞬,道:“你说得对。” 时长曦扔给萧云风一个鄙视的眼神。 萧云风额头突突的跳,埋怨的瞅了霍司北一眼,还是不是好兄弟,这样就把他卖了,又让他再小姑娘面前丢人,还有没有一点兄弟爱。 扎心! 时长曦见他别扭羞愤的表情,不由好笑:“萧先生,萧首长,我跟你说,你最近水逆,运气特别不好。真的,你要相信我,你最好不要随便去危险的地方,到时候不光你自己,说不定会连带身边的人也跟着送命。” 说完转向霍司北:“霍先生你也得注意一点,如果力所能及,你可以试着帮帮他,不过很危险就是了,你也不见得帮得上。” 霍司北是她算不准的人,应该是变数,属于大佬级别,大佬的大腿她还是想抱上。 不过生死有命,命运有天定有人为,人力想要胜过天,付出的代价太大,随意泄露对萧云风和霍司北都不好。 可谁让这两人刚刚救了她,救了一星舰的人,无论如何,他们却实实在在救了人,她要报答,不至于连一句提醒都吝啬,这不符合她恩怨分明的性格。 萧云风气的跳脚,这姑娘张嘴闭嘴就倒霉,搞的他都有阴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时长曦说多了,他感觉自己最近似乎真的走霉运。 见萧云风似乎要说话,时长曦真心诚意向两人道谢:“萧首长,霍首长,谢谢你们今天救我,救了所有人。” 萧云风:……小丫头,拿话堵他! 霍司北点头:“不客气,我会看着云风的。” 他跟萧云风是发小,如今又是战友,于情于理,都会帮衬着。 陆景宁见几人这么熟悉,知道霍司北和萧云风是第七军的大校,崇拜极了,一路上都跟在两人屁股后面忙前忙后,就希望跟偶像多说几句话。 时长曦也不管他,自顾自地跟着士兵们忙碌。 一个小时候,拖车运走杂乱的机甲、星舰碎片,士兵们把坑坑洼洼的工程填平,清理出来,又叫来医疗队治疗伤员,登记、火化了死亡人口…… 所有事情处理完,霍司北萧云风带着队伍离开。 众人在政府的安排下,各自登上星舰,又一次前往帝都星。 第19章 留后路 这一次路上风平浪静,陆景宁和时长曦顺利到达帝都星。 “我们就在这儿分别吧,有事视讯联系。” 时长曦跟陆景宁道别。 陆景宁:“好,回头见。” 说起来他还有些舍不得,这段时间一起做题、上星网、打架,难得让他有种热血的感觉,时长曦是他身边少见的平视他的同龄人。 离开间跃点,时长曦思考接下来的生活和行程。 首先要租赁房子安顿下来,总不能天天去睡宾馆,她睡不起。然后找工作,想办法挣钱,过几个月就开学了。 在星网上搜索了附近的住房,时长曦比较过后挑了一个价钱相对美丽的偏僻小区。 房东是一个脸色暗沉、皮肤蜡黄的男人,脸上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还长了很多痘。 不知道是吃得过于油腻消化不良导致便秘,还是作息不规律熬夜休息不好,房东看起来很疲惫,加上青色的黑眼圈、深深的泪沟,和说话时扑面而来的颓废气息,让人觉得很苍老。 “两千信用点一月,不二价。”房东直接开价,干脆利落,“我们这儿地方远、房间小,所以便宜,要知道这儿可是帝都星,你上哪儿找到我们这么便宜实惠的地方?不存在的。” 时长曦只觉得心口中了一箭,她身上总共才一千多点,连房子都租不起了。 上次给时长林打了几千信用点过后,她还口出狂言说以后有的是办法赚钱,要让他做发家致富的土豪,填满他的荷包,现在打脸了。 “我只有一千五,先生您通融一下。”时长曦试图讲价 “不行,你去别的地儿吧。”房东一口拒绝。 时长曦:…… 被嫌弃了,这儿已经是最便宜的那种,难道要跟人合租? 对对,她仿佛看见了一条光辉大道,可她现在从哪儿找人合租去? 时长曦再次努力想要打动房东:“先生,您看您这儿90平的地方,隔成6间房,空间也太小了,就这还要两千一月……” 房东不耐烦地回怼:“想要空间大的,加钱啊。” 时长曦无法,只得道:“这样,我先付半个月的,半个月后再给你一千点怎么样?” 倒是可以考虑,但……房东有些迟疑。 时长曦赶紧想办法劝他:“房子闲着也是闲着,租给我还能有俩钱儿,反正到最后也少不了你的,不给钱你就赶人是不是?” 房东终于点头同意,并警告她:“半个月后给钱,不给钱就卷铺盖走人。” 时长曦保证一定会给,给房东划了钱,然后精神抖擞地去机甲维修店里找活干。 “大叔,你真的不考虑加点钱,六千怎么样?五千真的很低啊,我手艺很好的,绝对值得!”时长曦拍着胸脯推销自己,“我人勤快,一个顶俩,技术过硬,绝对靠谱!” “不行,就这个价,一天就工作四小时还想怎么样?要不是看在你是学生的份上,我都不想要你!” “好吧。”时长曦屈服了,“谢谢你啊大叔,您真是个好人。” 命运再一次用穷字打败她,租房的时候讲不下来价,工资提不上价……人生多艰,时长曦发誓再也不想品尝穷的滋味儿。 做完了今天的工作,时长曦回到屋子里躺下,刚休息了十分钟,就连上星网,她跟陆景宁约好在星网上打擂台赛。 “你回去后怎么样?”时长曦问。 陆景宁道:“挺好的,我换了个新机甲,跟你试试。” 时长曦看着他脖子上的空间纽,特别羡慕:“土豪啊,有新机甲。” 陆景宁失笑:“这算什么,我家公司里到处都是。” 机甲公司? 啊啊啊啊,人家有一个公司,她却一台机甲都没有,只能用网上的虚拟制式机甲,这就是差距,她究竟认识了一个什么样的土豪啊! 时长曦对着陆景宁谄媚一笑,语气讨好:“壕啊,你的腿部还需要挂件不?” 陆景宁:…… 两人上了擂台,两分钟后,时长曦被秒。 时长曦躺在地上生无可恋,不想单方面被虐,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不行,我要自己练,练出技术秒杀全场,你等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一定秒你!” 陆景宁眉头一挑,战意满满:“为什么要一个月后,现在就来!” 一个月后他还打得过时长曦吗,陆景宁有些怀疑,他不认为时长曦在说大话,就刷题的经历来看,时长曦的学习能力妖孽,等她熟练了,还有他的美事儿? 为什么要放弃大好机会,在打的赢的时候不使劲儿打,以后哭吗? 陆景宁再次开启机甲,抚摸着发烫的枢纽,对着时长曦开炮。 “轰轰轰” 咔嚓咔嚓,时长曦听到了机甲断裂的声音,手臂掉了,然后是腿断了,再然后背部击穿。 她拼的一身剐,才射中了陆景宁的胸部一下,但一下有什么用,没射到关键节点,机甲结实着呢,火力没有引爆致命处。 她的手速跟得上,但机甲协调不过来,就像一个有成熟思维的人被困在不会走路不会说话的婴儿身体里,跟一个身强力壮的大人比赛打架,毫无悬念的要输。 时长曦哭了,硬生生被陆景宁打的吐血,直到机甲的最后一丝能量都用完,才被放过。 时长曦:我怀疑你在针对我,并且我有证据。 她恶狠狠地瞪了陆景宁一眼:“你小心,以后我会还回来的,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陆景宁双手环臂,摆出一个酷酷的姿势,冷冷道:“随便!” 现在的爽和以后的凄惨,谁在乎呢,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谁怕谁啊! 时长曦见他无动于衷,气鼓鼓地扬言:“少年,你要给自己留条退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破罐破摔要不得!” 陆景宁忍着笑:“我没有摔。” 时长曦恼羞成怒,拍了拍他的肩:“我教你个乖,今天要想明天的事儿,明天要想后天的事儿,这个月要想下个月的事儿,今年要想明年的事儿……你要想想,我是不是你能得罪的人!” 要识时务,就像她穷,要给自己找很多兼职才能吃饱饭,啥手艺都努力学,啥活计都愿意干。 要啥自行车? 有钱就行了,不触犯原则的,挑什么挑! 明天上午在机甲维修店干完活儿,她就利用下午的时间去天桥下摆算命摊子赚钱,穷人没资格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