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的商途小狂妃》 第1章 穿越 暴雨前的北海。 黑压压的天像是要坍塌下来,压向街上最引人注目的那抹红色身影。 一个身姿纤瘦的女子,嘴唇惨白,眼里满是惊恐,如受惊的小鹿,踉踉跄跄的在街上跑着。奔向前面那辆一看便不凡的荼白色马车,后面十几个男仆面目凶恶,紧逼而来。 她不敢回头,拼尽全力的跑,冲着马车呼救:“停车,昱哥哥,我是玥儿,救我,昱哥哥,我是玥儿呀!” 触手可及,就在离马车一步之遥时,她努力伸着胳膊去抓,拼命的去够,可脚下一崴,向前一扑。 “砰”的一声! 重重摔在了地上。很快便被人掩住了嘴,压制住了低呼,只传出指缝间顽强的呼喊。 “昱…哥哥…救…玥儿救我……” 那赶车的黑衣侍从刚要张口禀报,车内便传来了一道清冷华贵的声音。 “不必理会。” 车马未停。 女子趴在地上,雷电的光打在车身那鹰之羽翼的雕饰上,那金色的光芒刺痛着她的双眼。她两耳嗡嗡的响,窒息,绝望,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马车绝尘而去。 北海最负盛名的青楼“红馆”里。 身穿红色喜袍的女子哭喊着:“你们放开我,放我出去!”边喊着边往门外跑。 “还想跑?!” 沈玥被一粗使婆子一脚踹到了地上。 她趴在地上,朝门外大喊:“救命,救命啊~我爹是京中知府,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两个婆子一齐慢慢逼近她,一人恶狠狠的道:“知府,哼,你叫吧!到了这里,便是丞相也没有用!” “我有银子,我给你们银子,我求求你们,你们放了我吧!”她哀求道。 “你就死了这条心,乖一点,”一婆子眯着眼睛,奸笑道,“再敢折腾着累人,我现在就找了几个壮丁给你消受!” 堂堂知府嫡女,怎么可以在青楼里被人这般凌辱,她恼羞成怒道:“恶妇,我就是死,也不会随了你们愿!” 她艰难的爬起身,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二人就摇晃着往门外跑去。 刚要摸到门边,身后被人一推搡,整个人向前栽去,头重重地磕在了门框上,失去了意识。 “真是个烈性子,谁要现在办了你,明日还要拿你公开竞卖。活该你不老实!” “还好没磕在门面上,不然这么漂亮的脸蛋,真真是可惜了。”一婆子感慨到。绕是整日待在这万花斗艳的红粉胭脂海,也没见谁长得如此好看。 二人合力将人拖到床上,把手反绑了之后,锁上门走了。 第二日,暴雨袭后,艳阳高照。 “哗啦~” 一盆冷水实打实的浇在了沈玥脸上,强烈的冰冷感侵入,失去意识的沈玥,猛的一激灵。 啥情况?她不是乘私人飞机去度假的时候意外坠机人亡了吗?这是被人救了起来?她美滋滋的想自己真是福大命大,要说自己也真该好好享受几年,这么多年,她日日奔波操劳,从未歇过脚,终于是混成了z国商界大佬之一,人称沈亿三,祖师奶。 这次养好伤还是提前退休得了,反正自己赚的钱三辈子也花不完。人嘛!还是该享受就享受,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比如这头一次度假,就,唉?怎么回事?这狗医院怎么还泼人呢?做为商界女王,谁敢把她送到这种破医院?!还有人拍她的脸?还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一中年妇女贱嗖嗖的声音传入沈钥耳中,“醒醒,醒醒,清醒了?妈妈我时辰宝贵着呢,没功夫跟你耗,赶紧给我起来听着,我教你的可都是些个真本事,你呀~仔细的跟妈妈我学着,才能招了各位爷喜欢~” 恍惚间,她慢慢睁开了双眼,仔细一看,这人、穿的什么玩意儿?这医院怎么长得跟妓院似的?不对呀,她扫了一眼古风古气的房间。 越看越懵,越看越震惊! 这?她低头惊讶的看着自己娇小的身材,她都29岁了,怎么会有十五六岁身量模样。身上穿着这是喜服? 她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自己、这是、穿越了? 这是哪里?她来到了哪个朝代?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冰冷的水再次浸入到头皮里,头痛的要裂开一般。一段脑袋里原有的记忆又重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原来她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一个架空名叫大禹国的朝代。原主也叫沈玥,是大禹国知府的嫡女,原本还不错,可却是被人报子得子抱养的,从小她爹不疼娘不爱,自从府里真的得了个千金以后,她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连吃穿用度都得犯愁,身为官家家大小姐,还得偷偷去街上贩卖得些银子度日。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她这知府嫡女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好容易熬大成人,沈爹还准备拿她的亲事做垫脚石,让她嫁给皇商耿家,为自己的仕途铺路。在大禹国,工商市农商人最低贱,可升官走仕途,哪里离得开银子?耿家也想傍上沈家,早日洗脱商籍,两家一拍即合。他们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拿她当棋子,利用她的亲事换取利益。 这亲事,原主是不愿的,沈爹几日前便将她关了起来。结亲当日,她的好妹妹沈灵儿给她送了一碗青汁露,喝过之后便不省人事,之后便到了这里。 沈灵儿,可真是她的好妹妹!记忆显示,原主生性隐忍善良,没少被沈灵儿欺负。原主好欺负,她可没那么好惹。她不喜欢忍,更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多年在商界摸爬滚打,学的是兵不厌诈和不择手段,既然来到了这个身体嘛,那即来之则斗之~ 对面那个还在滔滔不绝:“这重点就是要媚、柔、娇、还有淫!要知道男人都一个样,看着人模人样的,其实都是衣冠禽兽,你跟我学会了,保你一生受用~”凤妈妈骄傲的看着沈玥,见她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只当她是被自己这些拿男人的方子给震住了。 哼,想当年,她凤姐可是一绝,在红馆,哪个姑娘想得自己调教一二,那都得把最好的首饰上供。还有后宫那些嫔妃,看着端庄贤淑,背后可没少得她们指教。凤妈妈笑望着她,就等着她拍案称绝,俯首称赞。 只是这丫头的眼神,怎么由震惊变得有些奇怪了呢? 屋内沉寂了片刻,沈玥才忽然盯着她道:“你叽歪完了?老实讲,你刚才那段,呵呵呵实在太贱了…像极了推销不出去的老荡妇。哈哈哈…”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是什么下三滥都敢往她跟前凑! 凤妈妈先是一惊,这个死丫头竟没有佩服她?还敢羞辱她!就好像她在看戏,拿自己当唱戏的猴耍! “你,你怎么敢?你!小贱蹄子,你敢这么说我?好!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就让妈妈我好好教训教训你!”她怒红了脸,撸起胳膊,手做掐势就朝她扑了过去。 沈玥不慌不忙,虽被绑着双手,身体轻巧的向后一荡,找准时机,砰的一脚,踹在了那女人小腹。 把人足足被踹出两米远。 沈玥摇摇头,还是力道轻了,哎,在z国,做到她的位置,不知有多少人想取她性命。所以,平日她除了打理产业就是在健身,就是练格斗术防身。要搁她正常发挥,至少得把人踹门外去,这具身体的主人真是太弱了… 凤妈妈爬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满脸痛苦的指着沈玥:“你,你敢踹我你,” “怎么样?”她轻笑着用下巴挑逗,“你过来。” “咳咳,你等着!小贱蹄子,装什么贞洁烈女!就是小贱蹄子,耍什么威风?等明日被公开竞卖,有人治的了你!”却是在不敢往前一步,退到门口,慌忙间头还撞了一下,她气的跺脚,愤愤的摔门而去。 就这?还想教训她? 沈玥嗤笑,公开竞卖?拍卖她么?呵~那就要看她们的本事了。 “吱”门再次被推开。 第2章 钻入马车 两个身着绯色衣服的丫头进来,二话不说就给她梳妆。沈玥见她们没别的动作,倒也听话,任由她们摆愣。刚才泼得她一脸花,是该收拾收拾。 拾掇停当后,沈玥对着铜镜直撇嘴,这、画的什么玩意,虽然化妆流程整体和现代没太大出入,可这脸上的厚粉就像糊墙,丑死了。两丫头却满眼惊艳的望着她。 一人出去禀报,她冲着另一人:“眉毛这里给我补一下,掉尾巴了。要不给我解开,我自己来?” “姑娘可真有心思,这都…”要被卖了,还补尾巴… 沈玥没理,她在现代就最注重保养,身材也是一级棒。好歹她是z国商界帝国的最嚎护肤品牌领头人,那必须爱美。 更何况精致的妆容能带来好运,她懂个屁。 画完了,沈玥是一脸嫌弃,要说这古代化妆品也应有尽有,就是需要改良改良,还有这化妆技术,实在是,唉。 这边老鸨摇着羽扇进来了,朝沈玥走了过去,挑起她的下巴,眼中刹那射出精光,愣神了片刻。 美,实在美的惊人!心中不免拿她和红馆四小花魁比起来。 她没有锦绣雍容华贵,没有添香温婉柔情,没有璃幽魅惑妩媚,没有清秋冷冽俊俏。却又集合她们身上所有的优点,可为四人之首。 除此,还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气度和魅力。 沈玥不耐烦道:“老太婆,看完了?要干嘛利落点!” 老鸨一愣,暗暗称奇,下人不是说她如惊弓之鸟,又哭又寻死么,这帮狗奴才看人哪里有她眼睛毒。就她这从容不迫的样子,不知要经过后院多少腌臢事才能练就。 她搁下扇子叹了口气:“哎,若是能将你留在馆里,栽培过后一定前途无量。可惜我收了人家银子,答应人家将你公开竞卖。” “怕什么,我有银子,放了我,我出双份儿。” 老鸨用羽扇敲了敲手心,认真道:“那怎么行?拿人银两,忠人之事。我们可是做正经生意的!” 沈玥又要笑了,正经生意?认真的么?行,有你后悔那会儿,让你人财两空鸡飞蛋打。 “好,老太婆。”她慢慢道,眸光意味颇深。 老鸨像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这丫头太鬼了,在给她系紧点!带她出去!”朝门口男仆嘱咐道,才摇着扇子打头走了。 可惜了,这样不可多得的姑娘,这么大一棵摇钱树,哎!可惜了了。 门口男仆二话不说,拉扯着她就往外走。 沈玥被带到二楼的楼台,外边可真是热闹。 檀木扶手上姑娘们玉手轻挥着手帕,香气袭人。帘纱上绣着洒珠银线的鸳鸯戏水,风起纱舞。四处莺莺燕燕,咬耳厮磨,好不暧昧。 楼下围观着成群男子早已经堆满了红馆门口,挤出了半条街。 一男道:“唉?听说了么,红馆可说要竞卖一个女子,那长的是天生尤物~” “还是个良家的雏儿,就为多卖点银子。” “得了吧,听说是勾搭男人才被拿来卖,谁知道是不是雏儿。” “会勾搭人儿也是优点啊,嗯?是不是哈哈…” “就是就是。” “出来了出来了。” “漂亮啊!” “美啊!” “我的!我出五百两” “我的我的!我出一千!” “我我我……” 在看到沈玥的脸后,老鸨还未说出竞拍的底价,下边已经争相出价,打起来了。耳边充斥着笑骂,起哄和厮打吼骂的声音。 沈玥在台前,看着下边那帮贱笑的像白痴的男人。从刚才出来她就在观察周围。 只见她凑到老鸨耳边说了句:“老太婆,这仇我记下了。饶你一命,下次再见我就打断你的腿!” 老鸨还没反应过来,不知她什么时候把绳子解开了,就看她一个翻身顺了一下柱子,从三楼跳了下去。 她也是练家子了,爬树翻墙不在话下吧~就这,小意思! “嘎。” 落地的时候脚崴了一下,沈玥无语。 苍天呐,玩我呢? 转眼面前就围了四个人,上来就要拉她。 她一闪身就躲了过去抬脚就是一个前踢,直接把一个男仆踢倒在地,其他三个人一拥而上… 对面茶楼上一个花衣少年正喋喋不休:“哎呀,六哥,你就歇一夜嘛,我那客栈万种风情,应有尽有,带你潇洒潇洒~” 身旁的夜枫听了眉毛一跳,瞥见他家主子依旧饶有兴趣的望着楼对面。 花衣少年手托腮继续道:“都专门给你准备了房间了,在陪我一天嘛。我在这儿都无聊死了!” 紫衣少年盯着楼下对面:“花子羽,这馆子改成戏班子了?要你有何用?” “啊?馆子?这北海的生意你都交给我一个人打理了,我也管不过来呀!” 花子羽往栏边走去,也让人看到了他的绝世美颜,肤如凝脂,唇红齿白,如花似玉用在他的身上竟然毫无违和感。白玉缎面料子上绣着大朵花样,穿在他身上更显朝气,怎么比姑娘还要养眼~ 他往楼下看去,热闹极了,只见一个身穿红色喜袍的小姑娘正施展自己那三脚猫功夫。侧踢,直拳,连踢带打,这几个人别看是男的,竟不是她的对手。 紫衣少年伸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茶盏上轻轻一挽,茶汤蒸腾的热气幻化出一朵花的模样,手指轻轻一拉,那花儿如云朵般轻盈飘散了去,美轮美奂,却不及他的手。他的手有多漂亮呢?单是看手指就盖过了花衣少年的颜色。 少年郎一袭华贵紫云锦,白色云纹锦靴。慵懒肆意而坐,嘴角带着几分邪肆的笑意。却透着一股难以抗拒的贵气天成。 他的睫毛浓密,睫尾微翘。眼睛如桃花,如弯月,使他明澈的眸光自带几分柔情,摄人心魄。 他跺了跺鞋上的尘埃,扫了他一眼:“你养了一群废物。” 扔下一句便下了楼,衣袂卷起,风度翩翩。 花子羽听了也不在乎,只觉有趣大笑起来:“这个小丫头,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沈玥终于是打退了几人,这些年为了保命她可没少苦练。哼哼哼,最后还来了一个漂亮的回旋踢。 沈玥的好身手,惊艳了这堆等着竞拍的男子,众人连连起哄,到比刚才更热闹了。 沈玥拍了拍手:“就你们几个饭袋,还想抓本姑娘?”她抬眼看了那老鸨瞪大个眼珠子看着她,服了吧?哼! 她悄悄缩了缩崴到那只脚,偷偷斯哈一声,疼啊~ “抓住她!” 只听那老鸨大喊一声,瞬间有十多个人跳了出来,沈玥呸了一口,拔腿就跑! 无奈身体太弱,饿的她直打晃,这脚又崴了一下,唉,忍着疼跑吧!左右不是很严重! 她是头也不回。 人群骚动,沸腾了起来,后边一行人紧追而来。 她拼命推开挡路的行人,路人不满的想要骂丧几句,指着那穿着大红色喜服在街上狂奔的女子。 总有那么几个人她怎么跑也甩不掉,她忽然停了下来,呼呼喘着粗气,大不了在打一场,打倒在跑。 那几人随着沈玥停下,她先发制人,一拳打向面前那个,只见那人一手挡了她一拳,另一手出掌打在她左肩上,生生将她打出好几米。 沈玥猛咳嗽几声,爬起来转身就跑,练家子!特么的!打女人!不要脸! 距离越来越近,这些人和刚才那几个根本不一样啊,都会武功似的,好像一伸手就能抓到自己。顾不上脚上和肩上的疼痛,更拼命的往前跑! “完了完了,这下可好,吹吧,自己先被抓回去打折腿吧!”这要被抓回去,还能有命在? 正绝望时,看见弯道前面停靠着的紫檀木马车,沈玥眼里闪过一丝光亮,直奔目标,想也没想便钻了进去。 第3章 主子 钻进马车,手里紧紧抓着马车的帷裳,看见对面他秀逸绝伦的脸,沈玥一下子瞪大了眸子。 少年的眉睫也太过好看,鼻梁很高,眯着一双弯月眼,眼中流露出桀骜的光芒,弯唇不羁一笑,如同把张扬放肆写在了脸上。 霍~这惊艳绝绝的少年郎! 若不是他眼底的眸光太过寒凉,沈玥定会觉得他很好相与。 她在现代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作为一个颜狗,也是要靠帅哥养眼续命的,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她觉得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及眼前人的一分一毫。 眸中染公子,在无入眼人。 这长相实在是、太妖孽了!可眼下却是无心欣赏了。 外边红馆一群人吵嚷着,喊打喊杀的声音,一副要给她抓回去五马分尸的架势。 “快,快快,快赶车走!”沈玥下命令一般急急道。 然而并没有人理她。 “快赶车!我是被拐卖到这个地方的,她们这是侵犯人权!银子,我有银子!给你银子,快赶车!” 一片寂静。 呵~他看起来像缺银子? 少年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笑容玩味。 “你要在这里做多久的司阍?” 他嘴角不屑的笑意激怒了她,她压下火气,换上一脸讨好的笑容。 “我看公子你这是大禹国的马车,小女也是大禹京中人士,他乡遇老乡。两眼、哎呀!都是出来混的,指不定哪天你就用上我了。交个朋友,你帮帮我带我走,日后我定好好报答你。怎么样?” “不需要,下去。”少年利落道。 软硬不吃啊,混蛋! 车外传来一道发颤的声音。 “主子…”哎,他只是去方便了一下,就让一个女人跑到了主子的车里。那些个暗卫是死了么? 见里边没有回复,再一次。 “主子…”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人,我说…” 少年似是失去了耐心,嘴角的笑转瞬即逝,只剩冷峻压迫,让人觉得周遭寒气蚀骨。 “带她出去!”冷冷的吩咐,再无其他。 沈玥抬手一把将头上的玉簪拔下刺了过去。满头青丝如瀑布倾泻而下,被透进来的阳光温柔的笼罩。 她把玉簪怼到了少年脖颈上:“你走不走?敬酒不吃吃罚酒。” 可她动作再快再灵活,在少年面前不过是只虚张声势的小猫罢了。 少年轻笑,一只手就让她动弹不得,没见他是如何动作的,沈玥就被他反手一扣整个人向车身磕去。 “啊!”玉簪应声而碎,她后背狠狠撞在车身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撞碎了。 混蛋!磕死她了! 见死不救还磕她?好的很,她就是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感觉门边有人正在拉扯自己,她猛地挣脱,往前一扑。小臂一环,傍上肩头,亲向了对面的少年。 妖孽呀!他的气息近在咫尺,眉目如画,真的太好看了。 就这样,樱桃朱唇牢牢贴着少年的嘴,温润如玉。少年呼吸一窒,瞳孔猛的一缩。 他刚要将人丢出去,手不由一顿,他感受到,她笑了? 沈玥俏皮的很,唇角带还着笑意,如落日下的一朵清芬,温柔而幽香。清风动容,让他的心不自觉颤动了一下,眸中的冷意也褪去了三分。竟然忘了把她扔出去的动作。 小妖精~ 夜枫一把撩开了车上的帷裳… 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红馆追赶的人全都到了,所有人都吃惊的呆在一旁。 车帘一撩开,老鸨瞪大了眼睛马上用羽扇挡住张着老大的嘴,差点没两眼一黑晕过去。 夜枫感觉自己也离死亡更近了一步。 沈玥往前凑凑,把少年抱的更紧了,直到确定所有人都看到才把少年松开。 她笑容灿烂,扬着下巴道:“我俩是一伙的!要杀要剐,我俩一起~” 她竟然没有那么难过了,甚至有些开心,现在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妈的,差点没磕死她,谁特么也别想好! 少年慵懒的靠了靠,邪魅一笑:“你当真跟我一伙儿?”嘲讽之意尽显。 沈玥充耳不闻,这都亲一起去了,她俩就是一伙的。你倒要看看,外边那些人能不能轻易放过他! 老鸨的腿却像是筛糠一样抖个不停,经不住腿软的跪在地上:“六六六六爷,主子…” “主子……”外边哗啦啦跪了一片。 沈玥慢慢解开少年,一脸懵逼的看着外边,她们叫他什么? 主——子——? 她腾的直起身,彻底懵了。 老鸨一听说那个死丫头跑上了这辆马车时,就知道自己要倒血霉了。 万一六爷生气要宰了那丫头,她可不敢在拿她出去卖银子了。毕竟银子和六爷生气相比…还是自己的性命重要! 六爷一动怒,别说红馆,整个北海都不够陪葬的。 她一身冷汗早已渗透了后背。这个死女人是不要命了还要交累自己?她是从自己那儿跑出来的!她,她她她竟然敢亲六爷,完了,这下全完了。 老鸨脸色煞白,舌头像是打了结:“六,六爷,这,这,这丫头疯了,惊扰了六爷,我这就把她给抓抓回去。处置了。” 沈玥眸光一转,神色一变,凛声道:“处置什么?大胆奴才,再敢乱讲话先把你处置了!” 她朝少年怀中扑了过去,对他莞尔一笑:“六爷,您不是说我亲你一口你就带我走吗?君子一言,六爷可要说话算数。” 沈玥手臂环着他,脊背挺直,到僵硬。嘴上的笑故作轻松,说出的话温柔小意。 他盯着沈玥,浓密的睫毛,眼尾微挑,嘴角的笑意危险而诱惑。面如冠玉,唇色却像染了胭脂,透着一种诱人的风流,眼底却是无尽的冷意。 她眸光暗了暗,难道又要死了吗,在现代她是孤儿,她太怕没吃没喝和老鼠睡桥洞的日子了,以至于上辈子活了快三十年,整天就是忙着打理生意,不断地奔波劳碌。看起来风光,可她恋爱都没谈过一场就死了!她的人生刚刚开始,自己喜欢的事情一件也没做,活的像个机器一般,那样的人生疲累又没有意义。匆匆忙忙,漂漂浮浮,还没来得及好好看这世界一眼,就结束了。 好不容易穿越活了过来,又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就穿这么个破人身上,刚来又要死了!她只觉得委屈,忍不住泪盈眼眶。 遗憾么?遗憾!太遗憾了! 少年就这么抬眼望着她,似要看穿她眼底的担忧和害怕。沈玥僵持着和他对视,笑容却不减半分,不肯退让,不可能退让。 他嗤笑,十足的戏子。呵~ 刚要下令,可她眼里却闪过了一丝晶莹的什么,被他捕捉到了。是那种挣扎于天地之间,那种不甘和渴望,那种向死而生,不得不往上爬,与天地抗衡的力量。 他、又何尝不是呢?他的身份,他的一切,都被天家人视为眼中钉骨中刺,可那又如何?世间本就是这样,他们要斗,那就斗它个地覆天翻,英杰逐鹿,各凭本事。总归他想要的一切,绝不会退让。 他又认真望了面前的小丫头一眼,不过一个舞勺之年的小丫头,到底是经历了多少,才会有这样的隐忍和触动人心的力量。竟让他有一丝心软,哎,只是一个柔弱的小丫头罢了。 “走。”修长的手一挥,帷裳翩然落下。 “走…”夜枫悄悄重复了一句,不是他没听见,实在是他怕听错呀!饶是腥风血雨这么多年,他也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他家主子被一个女人给…?还是红馆跑出来的!还要带她走?又在心里嘟囔了几遍之后,确认他现在没做错,是他家主子自己说的! 然后略过老鸨和两旁跪着成群成群的人,镇定的赶着马车赶往路上去。 刚才喊打喊杀的一群人,竟是没一个人拦一拦,也没一个人敢上前说点什么,都安分的跪在地上打抖。 刚赶来的花子羽只觉的有趣! “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有趣极了!”他瞅着马车背影问道:“胡姐,这你从哪儿搞来的人?” 马车渐远,沈玥搜遍记忆,也找不出这是何等人物,少年眯了眯凤眸,神色幽深,慢慢朝她逼近,伸手就钳住了她的下巴。 “我说你亲我一口我就答应带你走,蒽?”少年凤目轻挑。 呵~胆子不小。 满满的压迫感袭来。 少年朱唇轻启:“你再亲一次试试!” 第4章 歇一夜 再亲一次试试? 赶车的夜枫一个踉跄,差点没折下去。 他家主子性格孤傲,不近女色,是出了名的。这是让花公子下了药了? 危险感袭来。 沈玥手中不知何时捡起了那枚残玉簪,找准时机,说时迟,那时快。 “哧”刺进内里的声音。残玉簪刺进了男子手臂。 “我已经淬了毒,想活命就乖乖放了我!”她面容冰冷沉暗,阴狠狠的说。哪里还有什么柔弱小姑娘的模样? 男子眯了眯眼眸,寒光从他眼里一闪而过。 “你找死!” “你先动手的!” “放了你?从我车上扔下去就等于被弃了,就凭你,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北海吗?不识好歹的东西,你竟然敢!”男子双眸射出寒光,本想吓唬吓唬她,这个胆大的女人竟然敢刺他。 沈玥只觉一阵寒气冷咧的扑面而来,她也冷冷的瞪着他,周围一片寒凉。男子的手早已以从她下巴滑至喉咙。 那暖玉似的手。骨节分明,甚是好看,有着令人着迷的魔力,可此时却让她觉得格外冰寒,仿佛看到了他手下的白骨森森。 他再稍一用力,透过那玉白修长的手指,印染出的就会是沈玥白皙脖颈的一片血红。 男子冷冷扫了她一眼,他凉薄一笑,似看蝼蚁一般。 她怒了,就是他先欺负她的,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随着他手的力道增大,她的脸越涨越红,由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吭。沈玥怒目瞪着他,看着他妖孽般的脸,极想扑上去像个市井泼妇般给他抓花,可她知道,她打不过他,甚至反抗不得。 呼吸越来越困难,她累极了,干脆放弃挣扎。望着他无声抵抗,“你杀了我得了。” 怒意渐收,从眼角滑落一滴倔强而委屈的眼泪,眼睛幽怨的闭上,任由他决断生死。 一滴滴泪珠无声流淌。 周围陷入一片死寂,另人心慌。 好像开遍整个北海的花在一时全都枯萎败落,没有丝毫生机。男子逐渐收紧的手一顿,一个小丫头的情绪沉浮,竟有这般影响力么。 气息尚存,可那个活泼灵动的小丫头,脸上却没有半分生命的迹象。 而这一切,是他造成的。 他不喜麻烦,也从不多管闲事。 众生有道,世人哪里轮得到他来救? 可今日是怎么看她柔弱无依,竟对她起了恻隐之心?自己是从哪里看出她柔弱的? 这哪里是个柔弱无依的小丫头?这分明是个狠辣带毒的伶戏子。 残玉簪赫然刺在手臂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 下手可真够狠。 女人就是麻烦,胆大的女人、更是麻烦。不该给自己找麻烦的。 他自嘲一笑,被刺的是他,她委屈个什么?还哭的那么伤心。 又看了看女子面无生气的容颜。她睫毛轻颤,如受伤的蝴蝶之翼,也牵动着他的心又一颤。 “好了,你别哭了,我不杀你,吓你的。”他放开她。 沈玥一口气终于流畅了些,咳嗽了半天,半晌才止了咳,她呆在马车一角,安静如同猫寐。 好人都不会做,有话好好说呗,没事儿吓她干嘛?有病么?老天爷真是公平,让你长得好看,却让你脑子有病,白挨这一下吧,活该!不怪她不怪她… 她撇头朝向一旁:“没毒。我也是吓你的。” 刚穿越到这里,就开始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一番折腾,喘气的功夫都没,她去哪里整毒药? 男子轻笑,打六岁起,刺杀他的暗卫杀手就一批接一批,从小尝毒尝大的,有没有毒他还不清楚么,他一把拔下了残玉簪,看了看翻着血肉的伤口,下这么死的手还要下毒?他摇摇头。 哎,小毒妇,不该心软的~ “那你、能带我回大禹国了么?” 男子未答,熟练的摁上了止血的纱布,下令道。 “夜枫,歇一夜。明日再回。” 男子淡淡的开口,刚安静的沈玥又炸了庙:“歇一夜?为什么?你虽然救了我,也别太过分,你要是想对我做什么,我死也不会从的!”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这不就是原主对那两个婆子说的吗?怎么到了她这儿,这么不搭呢? 男子抬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底眸光幽暗不明。 “你很喜欢做梦?”他晃了晃手臂,伤口需要处理。 沈玥讪笑两声,也觉得自己有些突兀。 歇一夜,害…还以为他看上自己了呢。不过以他的姿色,这身材,这气度,这脸,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占他的便宜。啧啧,不亏不亏… 男子感觉一道异样的眼光向自己袭来,由下而上的打量。抬头迎上。 冰冻三尺,咔!再无交集。 外边的夜枫内心是激荡的…… 他家主子他还不了解么,别说女的男的,谁都别想近身。刚才那车里的声音可是太激烈了,主子这是忽然转了性子? 夜枫扬了扬马鞭,住一夜?得嘞!必须安排妥当! 沈玥朝车外看去,这古色生香的古代,虽然没有手机电脑,私人飞机,可天是真的蓝啊,这北海也太美了!真是让人喜欢。记忆显示,原主给她留了一笔不少的遗产,呸!财产。她也不想奋斗了,回去以后逛逛山河,吃吃美食,岂不快哉?就来这富饶的大北海! “嗯?不是传闻北海富可敌国么,这里盛产的珍珠,怎么也没见几人戴着?” 没想到男子接了话:“珍珠珍贵,稀品京中宫里也难见一二,这里的百姓就能随便得?” “啧,这你就不懂了,寻常百姓是不挑品质的,平日里打捞根本不费劲儿,顺带就出来了。也不知哪个傻子的主意,单供贵族,一般的品相卖给百姓啊!别看单个不出银子,架不住人多。宫里才几个人,达官贵人有几个,若是通了民商,不得赚个满盆钵?看你救我一场,送你个赚银子的良机。” “哦?赚银子的良机,送我?” “对呀,良机是真的,不过北海归萧王府那个恶魔小王爷管,传闻他性情暴戾,心狠手辣,邪恶至极,这事儿大禹北海谁不知道?谁敢跟他打交道呀。一看就是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害,好好的银子,赚不成喽~”沈玥嘴里小嘟囔着,职业病又犯了。 “北海要是我管,比现在强百倍,有银子不赚王八蛋!” 男子闭目凝神,她的小声嘟嘟一字不落的传入了男子耳中。他低头嗤笑一声。 她继续道:“少年闭目凝神,她的小声嘟嘟一字不落的传入了少年耳中。他低头嗤笑一声。 她继续道:“萧王爷倒是个人物,英勇善战,奋勇杀敌一辈子,最后啥也没落着。倒让他儿子捡个便宜,听说北海是皇帝追封的,也不知那小子积了什么德,啥也没干到得了北海封地,这可是皇子都没有的,那小子真是命好。” 沈玥凭记忆把脑子里的东西背了出来。 “刚打完仗这里也是残城破败,十多年以后,萧王府那个小子,竟把这变成了国中之国,偏于一隅,却足以撼动整个大禹,嗯嗯,也算有两下子。” 她称赞道,毕竟是古代,那小子能把北海开发成这样,不知道甩大禹几条街,也是很厉害了。也不算一无是处嘛! “天家人现在一定眼红的紧,啧啧,明里暗里琢磨收回北海吧。怕还不止,应该连人命都想收了。”男子紧闭的眼睛豁然睁开,盯向她。 “哎,可谁还会想起萧家当年,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以身赴死沙场的事呢?”她轻轻地,娓娓道来,似再讲一段历史,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却也让她感叹唏嘘。 “天家人,最是不要脸。当婊子还想立牌坊,呸!” 额… 知府女儿,公开骂天家人,不好吧~怕是要掉脑袋,怎么能跟他说这些。马上就要回府了,还是赶紧适应下这个新身份,新时代。 她赶紧闭了嘴,这个六爷神神秘秘,自己对他一无所知,跟着他太过危险,一会儿还是赶紧找机会溜之大吉的好 刚才叽叽喳喳,忽而安静了下来。 她瞥向车外,夜色温柔,而她更甚。男子深深的望了她一眼。 马车一停。 男子率先下去,沈玥紧跟下来。看到客栈的外景瞬间精神了。 牌子挂着俞情客栈四个大字,字体随性风流。装饰风格虽不像红馆那么红粉露骨,可是这风雅暧昧的气息是不言而喻的,一看来这里住的人至少是奔着风花雪月,谈星星谈月亮的。根本不是正经客栈好吗? 沈玥看向男子,男子看向夜枫。 夜枫被男子撇了一眼,周身打了一个冷颤,就等他主子一个吩咐,转头就去《京海候馆》。 心里正崩溃,就见自己主子走进了客栈,松了一口气! 没错,不怪自己,都怨那个主儿,这可是他开的客栈,一个客栈搞得这么风情,差点没害了自己。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就是奔着这来的。 打死也不能承认! “六哥!六哥~” 沈玥看到,一个似姑娘般好看的花衣少年冲了出来,好像小媳妇等到了相公,朝这边热情奔跑而来… 倒是好可爱 第5章 性子沉闷?顾影自怜? 俞情客栈里,每处都有不同的饰物淑景,一朝美景一场梦,组成这让人流连忘返的温柔乡。 走到三楼,一分为二。一边美声余音绕梁,独特的清甜幽香四溢,轻纱飞舞,端的是风月无边,直叫人醉生梦死。 琴瑟脆,煮酒香,沈玥点头,比起红馆,高雅多了。 另一边,一路长廊到门口再到室内,陈设风格与客栈整体大不相同。宫殿般庄重,隐秘而安静,一看便是下功夫专门开拓的。 两人一分为二,沈玥去的自然是风月的那边儿,她走路略有些跛,今是崴了脚,早就肿了,哪怕她极力掩饰,却还是有些跛。 少年回头,瞥了一眼后便回过头,穿过长廊回了房间。 少年随意躺在紫藤椅上。一个花白胡子的医者正为他包扎。 花子羽瞪大眼睛大叫道:“上次那边派来三十个暗卫围你一人,也没伤你分毫,今儿反到让一个小姑娘刺成这样?哈哈……那姑娘何方神圣?有趣有趣。”少年仰头笑的痛快。 他凑了过去,看着伤口,啧啧咂舌:“六哥,这丫头看着柔柔弱弱,下手可真够狠的,看不出呀看不出,长那么好看,性子这么野?”他腾的站起身,“要不要我帮你下药?” “滚!” 花子羽一躲,好悬没挨上这结实的一脚。 这边老者站起身:“小主子,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好生休养两日便可。” “有劳薛老,还请你给对面那间姑娘看一下脚伤,别误了明天行程。” 老者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薛老?”花子羽上蹿下跳追着看,“唉?那个神医?” 这老头难调的很,给人看病全看他心情,上个月皇上最得宠的瑶妃难产,都没请动他,而此刻却在这里对这个少年毕恭毕敬。 “他什么时候成六哥你的人了?哎呀,六哥,我最近背上总长痘痘,好大个火气,你让神医给我瞧瞧呗。” “花子羽,你很闲?”少年抬眼瞅着他,周身泛出冷意。 花子羽心里一突突,撅着嘴嘟囔道:“给那姑娘看脚就行,偏心。” 少年淡淡问:“晚上都安排好了?” 花子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屁股从椅子上起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我、嘿嘿我这就去。” 完了,忘了!他头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办事能力了… 少年声音低沉:“留个活口。” “他们是来抢北和令的,留活口?”花子羽一脸吃惊。 少年闭目凝神:“北海失踪的那些人,我怀疑和这帮人有关。” “啊…几个重要铺子的肱骨之才屡屡失踪。背后动手的莫非是他们?” 少年未语。 “抢生意还抢令牌?他们是真不要脸!” 大禹和北海就是杠上的,不动兵打仗,就是经济战!在大禹国,经商的是没地位的,低贱的,但当北海靠经商发展起来以后,大禹后知后觉,这一切都悄然改变了… 唉,花子羽气闷,北海是归自己管的,大部分生意都由他打理,生意做得好的,他们总得插一杠子,明争暗夺。 还有很多生意做不得,就比如妆粉,眼看着进银子的生意,可是北海潮湿,原料都晾不干,只能看着京中‘桃若轩’,在北海开了满大街的铺子干生气! 害得他不得不把目标改到京中,做好了在引回来,可京中是天家人的地盘,哪能有自己家好做… 夜枫办好差事,连忙进门禀报:“主子,查清楚了,是沈家的人。”递上手中的白鹿纸。 “哪个沈家?”花子羽欠欠的问,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京中知府沈奕、沈家嫡女沈玥。”夜枫答。 “沈玥?那个知府沈奕的嫡女?我知道!”他蹭的起身,又来了精神!打探消息?他最在行。京中这帮姑娘们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六哥,你不知道吧!他不是沈家嫡出!沈家原本生不出孩子,拿她抱子得子来的,可谁知道这抱来的乡野丫头长相实在是不一般,才几岁就看出了天姿国色,越长大越水灵。去年的“拜凤宴”,本来以她的姿色,不铺妆,也能排进大禹国美人榜前三甲。” “不过她有个毛病,就是性子沉闷,整日顾影自怜,哀哀怨怨,就会憋在院子里摆弄那些个小花小草。就因为她这性子,好容易挤进前十,却因为生性怯懦,不善言辞被硬挤下来了。京中贵女比美比的多激烈,时间长了谁还记得她。不过今日一见,是好看哈~” 他话锋一转:“不过也别说,她还有两下子,花花草草不白摆愣,妆粉做的一绝,一粉难求那个京中“红颜坊”,幕后的东家,就她!要不是她爹挡着,她怎么可能是个被雪藏的东家,她要是咱们的人就好了,北海的妆粉生意哪里轮到的耿家!哎,这么优秀的姑娘,只可惜了这性子…” 唉?花子羽一愣,他怎么觉得不对劲呢?那天在红馆门口上来就连抓带挠,今儿还给他六哥捅了,这人、好像… 生性胆小,孤僻寡言,死气沉沉,任人宰割? 少年扫过白鹿纸,与花子羽说的一般无二。 “这就是你查来的?” “是…主子。” 夜枫有些发毛,这下可惨了。连他都看的出来,这不对劲,根本不像一个人啊…… “再查!” 夜枫如蒙大赦,“是!”一溜烟跑了。 花子羽又扫了扫桌上的白鹿纸,纳纳的出了门,他现在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办事能力了,他开始担心自己打探消息的能力了…… 两人走后,修长白皙的手又拿起桌上的白鹿纸。 有造妆粉之才,大婚当日被卖北海。心仪二皇子… 看着看着… “沈玥,呵~”少年把玩着手中的残玉簪,发出一声轻笑。 另一边的沈玥走出浴房,这客栈的大夫也太好用了,这老头儿,厉害!嘎嘎两下,她感觉自己的脚都快好了。 肚子早就瘪了,又洗了澡,更饿的不行。找东西吃,要不怎么跑! 用膳在三楼的左厅偏下,正对着少年屋门。 走到桌前,好丰盛一桌,她是饿急了,直接上手掰下一个鸡腿,就往嘴里送。 “嗯嗯嗯好吃!” 丫头提醒道:“姑娘,不用等六爷吗?” “啊?我俩一桌?不等了不等了,我太饿了,这么多又吃不完,给他留点就是了。” 沙颜又拿起一个酥酥脆脆的放进嘴里:“这个是什么?” “这是雪花酥,北海特色。” 丫头笑答,看着她一口接一口,寻常女子都慢条斯理,小口慢咽的,面前这姑娘不端着架子,大口吃肉,爽气一笑。竟没让她觉得不雅,反而觉得潇洒好看。 “姑娘尝尝这个,釜烧肉。” “蒽蒽蒽好吃好吃!” 这边吃的畅快淋漓,都顾不上坐下。左一口雪花酥,右一口釜烧肉,手里还拿着半个鸡腿。 少年房门打开就看到这样一幕,他眯了眯眼睛,嘴角轻扯,意味不明。 沈玥往嘴边送去的手一顿,抬起头:“六爷,那个、吃了么?” 少年无言,转身回了房间。 她也不讨没趣儿。吃饱喝足,转身回了房间。 刚才饿个半死,现在才有心思打量着房间的陈设。 屋里以妃子色为主,风雅怡人,水晶壁灯,珍珠帘落。桌上的古琴,让人浮想美人玉指拨弄余音袅袅,白古瓷瓶发着半透明的光泽,映着淡紫色的花瓣。轻纱美景,窗树透影。尤其那床,看着也太过舒适。 这么好的床,不睡可惜了!睡会儿,半夜在跑。 她往床上一扑! 梨木桌前,少年夹起桌上一块釜烧肉,细细品着,吃完轻问:“有那么好吃么?” …… 夜深人静,二十多个黑衣人无声潜入,如同鬼魅。 高手过招,外边刀光剑影,寻常人却很难察觉。不过时,二十多个黑衣人所剩无几。 一边屋内花子羽和少年喝茶静坐。 一边沈玥把顺来的雪花酥收拾了小包裹。大半夜的,边赶路边吃,岂不惬意。她撇了撇门外,背上便往外走。 刚摸到三楼楼梯,“唰”一道剑光从她面前穿过。 “啊!” 夜枫和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缠斗在一起。 随着她一声低呼,黑衣人抓住机会,他跳上楼阁,把沈玥挡在自己身前,将她推向二楼的夜枫,伺机逃跑。 沈玥眼看就要被推下去,一只手及时拉住了她的胳膊,她落入了一个温柔的紫色怀中。 “唰!” 只见一束剑光穿透了黑衣人的身体。 干脆,利落,甚至有些美观。 夜枫有些懵住,看着断气的黑衣人禀报:“主子,这是最后一个、”活口… “那个,多谢六爷,再救之恩。”沈玥讪笑两声,被一脸黑线的六爷扔出自己怀里。 然而此时,她的小包袱散落在地上,明晃晃的雪花酥掉了一地。 沈玥轻咳一声,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众人先是一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花子羽指着沈玥,首先笑出了声。 很快她就被请回了房间,三番五次想去解释一下,都被拦了回来。 摊上事儿了!她就想溜走回大禹国怎么这么难呢!那个六爷不会一生气又让红馆来接她吧… 等了半个多时辰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算了,管他呢,想也没用,实在是困倦,今日不管明日事,能浪一日是一日。 上眼皮沾了下眼皮,睡了过去,真是太累了。 另一边 “没看出来呀六哥,你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这沈家丫头厉害的很,刚扎完你又坏你事,就这么算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可没想,你也有今天!” 他六哥除了长得好看,身份尊贵,家底丰厚,在这方面就像个和尚,投怀送抱他避如蛇蝎,今儿反让人扎开了窍?果然,男人都是贱种,不打不行!花子羽看着他乐不可支。 话落,花子羽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脚。 少年对夜枫:“她在京中有多少产业?” 第6章 下棋 “沈姑娘,要启程了。” 沈玥在梦里被那帮人追着跑了一夜,终于甩开了他们。爬上了一辆紫檀木马车,车上传来淡淡清香,月光懒懒的洒在自己身上,跑的实在疲惫,沉睡了过去,睡的正香。就听见铛铛铛… 夜枫又好心的嘱咐一句:“六爷先下楼就不会等你了,沈姑娘就等红馆的人来接吧。” 听见红馆二字,沈玥嗖的抬起头。抹了抹嘴角的口水,真是累极了,睡得太香了。 她收拾的飞快,赶在那人前面下了楼。 昨天坏了他的事,一会儿不知道又要怎么刁难她。她怎么知道他有事儿办?怪她么?哎,太难了,这府是回不去了,沈玥仰头望天,无奈的长叹,一副数不尽的哀愁。 这模样正好被下楼的少年尽收眼底,一览无遗。 “走了,还不上车?”少年走到她身边。 可能刚起床的原因,他的声音带有几分慵懒的沙哑,几分清贵,几分凉薄,还有几分淡淡的低柔。带着说不出的魅惑,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彷佛在这一刻,他们是一起的。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不是一个人。 “去哪儿?”沈玥回头。 他邪恶而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笑:“大禹京中,你不顺路?” “顺。。。”沈玥被一噎,将准备好的唇枪舌战,理搅三分,悉数吞了下去。 昨天刚扎了他,又坏了他的事,他就这么揭过了?要说他别的优点没有,这不记仇可真是好样的。不错不错,沈玥称赞,刚要抬脚上车。 “等等…”花衣少年又冲了出来。“六哥,你走了也不和我打声招呼!唉?沈姑娘?” “沈姑娘,”少年嘿嘿一笑,“我六哥胳膊是你扎的吧,你还真是人狠话不多,和流言一点都不像,厉害厉害,佩服佩服。”他拱拱手,一副正了八经佩服的样子。 沈玥一脸黑线,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是来搞笑的吗? 她撇了少年手臂一眼,又抬头去看他的神色,见他面容始终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松了一口气。她用眼神传达怒意,让他闭嘴。 却见他接着笑言:“要说我六哥对你可真不赖,六哥最讨厌别人打乱他计划,就说昨天你坏他的事儿,这要是我,他非杀了我不可!” 沈玥的脸彻底黑了,她瞪着花子羽,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此刻她一定毫不眼软。 然而这一切对方并没有看出来… 花子羽继续道:“沈姑娘,在我这客栈住的怎么样?昨天我看你背了一包雪花酥,这可是北海特色,我这儿做的最好,回京中吃不到的。呐,给你包了一大包,路上吃!” 苍天呐!沈玥仰头望天,她是造了什么孽,哪里来的傻子,看不出眉眼高低么?谁能帮她把这个玩意带走? 她看着面前递过来的好大个包裹,忍了几次想把他掐死的冲动。木木的站着,一句话也说不出… “噗…” 却是少年笑了出来,看着沈玥吃瘪,气鼓鼓又说不出,他一把拎过那包裹,对花子羽道。 “赶紧回吧。”转身上了马车。 沈玥是飞着进去的,她再不想多看那傻子一眼了。 花子羽却是不肯,又像小媳妇送相公似的,满眼不舍,送出老远。 沈玥觉得,他在没有迎她们时那般可爱了… 车内,少年自顾自的下棋,似乎心情很好,眉眼轻扬,嘴角总是噙着笑意。 公子如玉,江山为棋。他手持黑子,与自己博弈,冷静,坚定,内敛,步步为谋又游刃有余。多美好的画面啊,沈玥的气结慢慢散了。 看着他宽敞袖口下包扎的纱布,沈玥垂眸,他吓吓自己,她却下了这么狠的手,会不会太过份了?昨天的事他也没说什么,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坏嘛。 沈玥仔细盯着棋盘,白棋早已快摆满了,占领先机,先手得利,声势浩大逼人,下棋如下令。 他执黑子随性的很,落棋没有丝毫犹豫,又不在意边角得失。他好像并不在意输赢,胜败皆喜。比起下棋者,他更像一个旁观人。入局如不入局,真是个洒脱人儿。 再往下看便不同了,刚才输的那几步棋,看似他毫不在意,实则并非如此,他在隐忍,蛰伏,暗中筹谋,等突破口。这是一个内心极为坚毅的人,沈玥想。 局势逆转,她了然,原来每一枚棋子都被委以妙用,看似轻描淡写却暗藏玄机,等大局已定才动手,看似肆意洒脱,实则都是谋而后行。 她不禁一阵唏嘘,白棋看似完胜,却输个彻底。最可怕的不是落后,而是领先的假象。 这么短的时间内,布局谋划,迷惑敌人,可真鸡贼,可惜了,挺好个人儿,干这么个买卖! 少年感受到她的目光,欣赏中又夹杂着、惋惜?他眯了眯眼。 “一起?”他问。 沈玥执白子,两人饮茶下棋,车内看起来一片温馨祥和,棋盘上却杀机四伏。 少年火列星屯,形势开阔,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极为成熟。 女子杀伐果断,下棋大开大合,如利剑出鞘,飒爽的很,却不免出现漏洞。 见少年有棋而不杀,故意让她,倒像是故意逗她玩,这还有什么意思。 沈玥皱眉:“你干嘛?” “你死了谁陪我玩?”少年不答反问。 下棋不但要让自己活下来,还要让对手活下来。 瞧谁不起呢?沈玥一脚踩在旁边杌子上。撸起袖子:“来!”落下一子。 下棋如人生,有时下错了一步,全局归于失败。 可沈玥不同,她总能出奇制胜,绝地反杀。少年看她出得棋,又深深看了她一眼,勾起了嘴角。 接下来二人开始大杀四方。 两人都是极不讲规矩的人,不按常理出招,棋局愈来愈精彩,二人你来我往,难舍难分。 沈玥认真盯着,怎么看起来还像逗她玩似的呢?她啪得扔掉手中的棋子。 “不玩了。” 见她恼了,少年觉得好笑。 沈玥只觉得自己棋艺不精,没能迅速给他杀倒,却不知,大禹棋圣那位老者和他对弈半盘便溃不成军。气的当场吐血,说下棋乃君子对博,他不择手段,不讲棋德。 他嗤笑:“下个棋而已,随心所欲。” 老人家视棋如命,一辈子没输过,见输给的对手竟这么不当回事儿,又吐出一大口血,当场晕了过去。 那年,他十岁。 他低头看着棋盘,又望了她一眼,心思诡谲,睚眦必报,大小通吃,无所不用其极,小丫头片子,倒是个对手。少年轻轻闭上了眼睛,也收回了眼角笑意放散出的星光。 夜色渐染,车内静谧。 传来人潮的喧闹声,沈玥透过车帘看去。面上一喜。绍兴门!这是要进京中了。 终于是回来了!她的美好生活就要开始了,原主给她留的产业大概三十万两。害,辛苦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歇歇脚,好好享受享受了!越想越美,等不及了。 前面,进京的车马和行人都井然有序去登记在册。一眼望不到头,这得排到什么时候,她爹大小是个官,报出来能插个队不? 沈玥开口:“六爷,其实我爹是,京中…” 唉?怎么回事? 这就进城了?刚才的一群官兵自动让开右侧备用道,版籍查也未查。沈玥探头去看个清楚,那可是边关战报的专用道啊… 这个六爷,到底是什么人? 第7章 帅的一批 沈玥一呆。 “多谢六爷带我这一路,昨日、”害,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举手之劳。” “多谢六爷,六爷府邸在哪儿,改日一定登门拜谢!” 女子说的真诚,他却头也没抬:“谢就不用了,还要多谢你送我这赚银子的良机。” “良机?” 少年低头浅笑,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赚银子的良机?北海珍珠? 他能搞定那个恶魔小王爷再说吧,沈玥可没那么好心跟他废话。 “应该的,应该的。”她笑的敷衍。 “六爷,在云路街把我放下就好了。” 沈玥是开心极了,总归是平安回来了,没在出什么幺蛾子。马上,就要迈步走在幸福的大道上了,她很欣慰呀。 然而,只是她想的太好了。 来的武者的敏锐,感觉到了危机,夜风陡然抓紧了缰绳,急停了马车。 骏马高高扬起马蹄,嘶叫一声。 少年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危险,他邪恶而俊美的脸上还噙着丝笑。还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而锐利的眸光却冷的发寒。 “唰”一柄利剑扑面而来,快的指看见剑光。马上就戳到了沈玥鼻尖。她瞳孔猛地放大,来不及呼喊,倒吸一口凉气。 少年伸手一把揽过沈玥,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安全落入怀中,沈玥不敢看那杀手,抬眼望向少年。 他的眸光闪闪,弯月桃眼,星辰在他眼中若影若现,十分的诱人。嘴角挂着几分邪气的笑意。一股清竹檀香的味道传来,丝丝幽香,如清风一般,让人莫名心安。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在这犯花痴。 杀手黑衣素裹,一击不中,紧随而来,沈玥吓得直想哭出来。他出手辣厉儿精准,直逼沈玥门面。却被少年两指钳住了利剑,动弹不得。 少年收了笑,目光骤然凌厉,如星辰之光一瞬倾洒而下,一掌打过去,那杀手一个不防,生生被打出车外。 夜枫被其他人缠斗着。 杀手一个接一个的向马车涌来,他照顾着沈玥,还能游刃有余。 无论利剑从车窗穿过,亦或车帘,他都能接住,一一化解。杀手讨不得半分便宜。沈玥心里不由惊叹,哎,她也不想夸他,可真的是帅的一批! 杀手似是恼了,四个合理将利剑穿入车顶生生将车顶掀起,马车瞬间变成了敞篷车,接下来的一幕绝对值得让沈玥记忆终身。 少年揽着她的腰直接飞出了车顶。让她领略到了武功的神妙之处。原来世上真有轻功啊?这可不是拍戏吊威亚啊。她想着,不由的又抱紧了一些。 少年带她落到地上,便抽出长剑和杀手打在一起,他一人对打数人,看着轻松肆意,游刃有余,杀手发出低沉的嘶吼,咬牙坚持,直到最后一丝体力被耗尽。 一声声脆响,冷铁碰撞的声音。 沈玥望向那抹紫色的身影,神色一凝,他身姿轻盈,爆发力极强,狂妄舞剑,潇洒如仙。 如今夜的月光,皎皎光芒,倾华不泻。 不知要经过多少千锤百炼和非人之痛,才能入他这般轻松面对剑锋霸道,一个又一个杀手倒下了。 沈玥还没欣赏完,就不知被谁一掌打飞了出去,一刹那,她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震碎了,差点让她晕死过去。 搁平时,她哪受得了这个,肯定是要矫情半天的,不过现在,她不敢啊,没准一闭眼就再也没有机会睁开了。 这帮杀手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根本不是她能匹敌的。 果然,黑衣人手持长剑,直逼她的脸而来,那剑快的似一道闪电。 她脱口大喊:“六爷救命!” 少年解决完身边的最后一个杀手,在跑过来已来不及。 说时迟那时快,一支三角菱形水波纹的镖带着旋转的风从他手中飞了出去。 “咔”的一声,正中杀手肩胛,杀手手臂一顿,还来不及发出惨叫,少年的剑便穿过了他的身体。 他挡在沈玥身前,沈玥不觉心中动容,她总觉得他是故意挡住她,不让她看到这血腥的一面,真是个细心的家伙呀。 感谢还未说出口,就见他朝他的马车走去,也不扶自己一下,欸? 地上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几人,一样的黑衣伪装,更显利落整齐,对方有备而来,刚才被拖住了,他们也没办法现身。 少年看着自己被刺的不成形的马车,车顶都没了,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换辆车来,这里处理掉。” “是。” 不过片刻间,沈玥费半天劲爬起来后,街上早已经恢复原状了。 夜枫正赶着一辆雷同的马车过来。 “主子,查清楚了,是不归阁的杀手。”夜枫报。 少年冷声道:“传令下去,给我满京城的查,堵到不归阁的杀无赦。” “可是、”夜枫一顿,“这批人明显是冲那沈姑娘来的。” 少年邪凉一笑,他管冲谁来的,敢挑他的车,就得付出代价。 沈玥有些不好意思的朝马车走去。满心感动,刚才十足被他温暖到了。 不知他一会是会像暖心大男孩扶她上去,还是冷若冰霜的让她上车。哎,这个人就是爱面子,嘴巴毒,心地倒是不错。 沈玥走到车前,柔声道:“多谢六爷相救。” 少年深深看了她一眼,这一眼颇为意味不明。 “这下你可够本了。”毁他一辆马车,他怎么没早点给她踹下去呢? 啊? 沈玥被说的一愣?够本? 他邪气一笑,又有些自嘲的意味,“罢了,只当收点利息。走。” 马车绝尘而去。 “哎,不是,这就走了?” 沈玥伸手留不住,只能跺着脚看着马车潇洒的往远处奔去,一路尘埃。 留她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刚经历过生死大劫,就给她自己扔这儿了? 这都什么呀,什么够本了? 什么收点利息? 有病吧他! 她看了一眼四周,这还没到呢呀! 这才刚摸着京中南的边儿,这个六爷,真是性情多变!有病!多带自己一会儿会死么? 会死么? 刚才满心的感动和感激顷刻消融了… 哎!走吧,在走个个把时辰也就到了。 刚迈两步。 “姐!姐!!”一憨憨少年追了过来,身量很高,足足比沈玥高出一个头。 叫她? 第8章 王八蛋 叫她? 沈玥回头,看着来人。很快从记忆中翻出了他——监察御史常副官第四子常广为。 常家书香门第,世代文豪,常家四子,哥三个都入了仕,个个出类拔萃,就剩下这么一个小子,偏要弃官从商,差点没把他爹气死。 唉,也是个不招家里待见的主,倒是与沈玥交情匪浅,帮她打理铺面。 “常四?你怎么这副打扮?” “啊,姐,我来了!谁知道恶匪会不会说话算数,我们得有个准备!” “恶匪?”她疑惑的看着面前挺拔的少年。拿枪带棒,后边跟着一群人零零散散。 “姐,你不是被绑了吗?你有没有事!”常四上下打量她,又晃晃她的肩膀。 “我被绑了?” “啊!有人给我递消息,说想救你就准备三十万两银子,要不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姐,你没事儿就好,可吓死我了。”常四哽咽着就要趴在沈玥肩膀上,大有大哭一场的架势。 沈玥一把推开他:“什么?三十万两?” “啊,铺子都被我压出去了。” “什么?”沈玥险些吐出一口鲜红血。 常四将有人传话给她沈玥被绑,不给银子就等着收尸等等绘声绘色的学了一遍。 她气的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说什么你就信?脑子呢?” “你看!”常四张手,手上躺着那枚沈玥一眼就能认出的残玉簪。 “你成亲那日我去救你,这簪子见你戴了。可我拦下轿子的时候你早就不在里边了。”沈玥脑子里回忆着二人合谋逃婚的记忆,可没等常四救她,就被卖到了北海。这背后害她的,不就是给她下药的好妹妹,沈灵儿吗。 常四还在继续说:“我开始还怀疑,可来人说他能悄无声息的让你消失,就能让你回不来。我就怕了,自从你那天失踪后,可是半点查不到你的消息。来人说了,乖乖拿出三十万两,拿钱消灾。赚银子以后多得是良机。” 多得是良机? 沈玥只觉得胸内一股火蹭蹭往上窜,那个该死的六爷! 拿钱消灾?那可是她所有的积蓄!就这么没了?玩她呢! 带她一路收她三十万两? 常四见沈玥神色不对:“姐,你怎么了?” 她咬牙切齿的骂道:“那个六爷!王八蛋!” “阿嚏!”车里少年打了一个喷嚏。 夜枫想,到底是更深露重,夜里凉了… 还是那沈家姑娘得知三十万两全没了,在气的骂娘? “主子,那沈姑娘知道自己身家全没了还不气死。” “管她气不气死。” 谁管她,她不是想给自己一个赚钱的良机么?那就成全她好了。 有银子不赚王八蛋!她自己说的。 再说了,还毁了自己一辆车,她也够本了。 马车驶过静谧悠长的街巷,停在了京中北的一座气势宏大的府邸前,府门打开。 管家急忙往外跑:“小王爷回来了!小王爷您回来了!” “回来了,廖伯。” 廖管家给他披上披风,少年率先进了门。 “夜枫,小王爷心情不错?”廖管家忽然正经起来。 “呦,这都看出来了?”夜枫笑着说。 “快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儿!” “我不敢呀,我哪里敢乱说。” 也对,主子的事儿他们哪里敢乱讲,两个人低头沉思了片刻。 廖管家:“小王爷睡下我去找你!” 夜枫:“行!等你!” 其他人:“……” 府里一夜都很热闹,廖管家从夜枫那儿走后,就直奔老王爷院子。 廖管家围着王爷叽喳个不停,眉飞色舞的说着小王爷这几日得经过。 府里的暗卫趴在房檐上偷笑,在府里做事这么多年,早已经养成了谨言慎行的习惯,窥探主子的事是往日里绝对不敢的。 可小王爷带个女子进了花子羽的客栈,这事儿实在冲击力太大!他们可没有偷听,挡不住他们耳朵好使呀,这么一想,纷纷默契的竖起了耳朵来… 深夜 黑衣人站在下首,向一个身穿鹅黄色的少女汇报,她侧着身,看不清脸,右眼角下贴着一个淡黄色跳舞兰花钿。 “主子,不归阁的人,没回来。”任务失败了。 少女转头,也露出了她的绝美容颜。 她并没有发怒,轻轻笑着,眼睛里闪着妖娆的光,看起来却有几分可怖。 “就让你们往她脸上划两刀都做不到,可真是、废物啊~” 另一边 常四引着沈玥去红颜坊,穿过一个个深巷的小商铺。 最后定在一个很小的铺面前。 “这,就是我的店?干嘛开这么偏?”她还以为是一栋大厦呢… “姐,你不是说,不能惹你父亲生气,你也不能抛头露面,就找个偏僻位置吗?” 沈玥翻了个白眼,还管他气不气?开店耶,这么偏能行吗? 位置虽然偏,可酒香不怕巷子深。 红颜坊的好妆粉和好手艺,还是传了出去,最关注这里的不是沈父,也不是爱美的女子们。要数耿家了。 他们看到了沈玥做出比他们还要好的妆粉,这不得不让他们担忧。 “着急赎你,只有耿家愿意收,所以我把铺子、押给耿家了。”常四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耿家要我商铺干嘛?” “耿家哪里是要你商铺,那不是相中你做的妆粉了吗,要不然为啥非要娶你。”常四急急解释。 妆粉?沈玥想起自己被糊的满脸像糊墙似的厚粉,嘴角一抽。 “姐,你说没被绑,是怎么回事?” 沈玥把只是搭了个车简单的概述了一遍。 常四大声叫着:“合着他是坑你呀姐!这人谁呀,到底干嘛的!” “你先别管他干嘛的,你是干嘛的?” “我是你的掌柜呀姐。” “很好,你被解雇了。” “别介呀姐!” “让你看个铺子都看不好!” “姐,我将功折罪,把人给你找出来!” 沈玥挑眉:“你行?” “必须行,” 他打理铺面这么久,人脉甚广,在者说了,他爹是干嘛的?御史。 整日就盯着别人家那点事儿,跟个长舌妇似的,这也是他不想入仕的原因,还是经商有意思。银子哗啦哗啦的进,多爽。 “三日!一定给你找出来。” 沈玥点头,正好她现在用人,“行,那交给你。” 敢搞她,翻遍京中也要把他找出来! “好嘞,姐。” “跟我混,别说这么个铺子,这条街以后都是咱们的!”沈玥指着京中最繁华的这条街。 常四听了血脉沸腾,一点也没觉得沈玥给他画饼,重重的而有信心的点了点头。 沈玥想着回府的事,也该去会会她的好妹妹了,敢把她卖到北海,哼。 次日清早,沙府 一个豆蔻少女正坐在桌前,她一身淡粉色的翠烟沙,配锦绣百褶罗裙,髻上斜插着精致的金雀钗,大大的眼睛,灵动的眼眸,樱桃小嘴,脸颊的红扉透的肌肤更加娇嫩可爱。 她正逗着怀里的鸳鸯猫,喜笑颜开,倒比猫儿还要伶俐可爱。 婢女紫烟笑道:“小姐,苏小侯爷得知您喜欢猫,专门从北海给您寻来这名贵的鸳鸯猫,苏小侯爷待您可真是好,奴婢真要羡慕死了!” 少女脸上的笑意更深。 “等您嫁去了苏侯府,可别忘了奴婢呀!”紫烟笑着见小姐开心,继续道。 “小蹄子,敢编排你小姐!”伸手向她腰上掐过去,两人一阵笑闹,“可比耿家的亲事如何?” 紫烟唏嘘道:“小姐,那可是侯爷府,门名世族,耿家一商户,十个耿家也比不过呀!” 少女道:“耿家毕竟是皇商,虽然地位低贱,可银子多得是,父亲升官路上要借耿家的力,沈玥嫁过去也不会太难过。” 紫烟不服道:“她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养女,怎么能跟小姐您比。她还妄想嫁二皇子,奴婢看她连耿家这门亲都配不上,乡野来的就该滚回山沟里去!” 这话听的熨贴,少女低头浅笑,所以呀,她把她给送走了,她永远都回不来了。 少女朝外头望了望,“外边怎么那么吵,又是耿家来人了?” 为了一个沈玥,京中都翻遍了!沈玥还没嫁过去,这么痴情,就为了她那张脸吗?哼,她就是看不惯别人对她好,她一个养女,就不配得到这些。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她的。 凭什么她能胜过她? 少女一脸骄纵不奈,将原本七八分的美貌和可爱,掩去了三分。 外面丫头来报:“启禀小姐,大小姐回来了。” 沈灵儿眉头竖起:“什么?沈玥回来了?在哪儿?” “在老夫人的福安苑。”丫头答道。 第9章 养女 福安苑内 “跪下!” 沈奕威严的声音传来。 沈玥一懵,这是古代回家的欢迎仪式吗?哇哦,好独特。 忙整理下脑子的记忆,奥,养女,爹不疼,娘不爱。面前这两位是他的养父和养母陈氏。 沈奕是个极为聪明的人,家幼贫寒,可他勤苦好学,尤其深谙官场的人情往来,步步高升。从一届穷书生爬到了现在的位子,愈走愈顺。 陈氏也是个厉害的,一眼看出沈奕这个潜力股,她爹是沈奕顶头上司,凭借母族势力后来居上,进门顺利干掉了沈奕的糟糠之妻和两名小妾。整个沈府后院就她这么一个女主人。 小四扶正,人生圆满,可是却生不出孩子,这可是大忌,沈奕、沈老夫人也看她不顺,只是忌惮陈家才没发作。 她四处寻医问药,后听一道士所言,拿她抱子得子,还真求来了一女。 陈母永远是一副慈母的样子,对原主有求必应,疼爱的很。原主不爱出门,她就顺着,不带她参加任何宴会,原主性格也越来越内向。 众人都说陈母对这个女儿是真疼爱,宝贝的很。这个乡野丫头实在有福气。 原主经商,沈奕大怒,官家女子岂能抛头露面,去做贱商?可唯独陈母暗暗支持她。从前原主也觉得陈母对她最好,哪怕沈灵儿再怎么欺负她,她也怀着感恩之心,念着陈氏的好,有苦自己咽。 但其实呢?陈氏最爱做面子活,说面子话,从未真正关爱过她,原主还小,日用经常短缺,就连冬日的炭火都不足,她性子怯懦,又不想给陈氏添麻烦,便自己想办法赚银子。 堂堂知府嫡女,日用怎么会短缺?现在想来,这个傻丫头,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陈氏当然知道她经商低贱,可就是要这样,既能衬托出沈灵儿的高贵,自己还落个慈母形象,何乐不为? “孽女,还不跪下!” 沈玥边消化完,她神色淡淡:“哦?不知女儿所犯何错?为何要跪?” 沈奕看向她,平日沈玥早就怯懦的跪下了,今日反常,到底是跑出去几天,性子野了。 他冷凝着一张脸,声音含着隐怒:“你还有脸问!你大婚失踪,那日京中显贵同僚全都到了,你可知我怎么收的场?这么多年,我入朝为官在重视声望,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沈玥不禁好笑,抬眼望着他:“我早就说过不嫁耿府,你还逼我嫁,你这不是咎由自取么?” 他顿时怒上心头,脸色难看极了,声音冰冷道:“姻缘父母之命,岂由得你?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你妹妹一样乖巧懂事!” 这个女儿,太让他失望了。 陈氏温柔道:“老爷息怒,玥儿也是个懂事的。” 沈玥冷笑:“那你让她嫁过去不就得了。我说了我不嫁。听懂了吗?” 她敢这么和他说话?陈氏也疑惑的望去,兔子急了都咬人,沈玥这是也急了。 沈奕勃然大怒:“耿家豪门皇商,还配不上你了,莫非还痴心妄想嫁二皇子!不知天高地厚,礼仪廉耻。” 想嫁二皇子,什么鬼? 老夫人坐在榻上,捻着手里的佛珠停了,一把拍向桌子,瞪着沈奕:“孩子好容易回来,你这是在干什么!” 陈氏看了眼老夫人,劝道:“老爷,玥儿也是个优秀的孩子,你看京中贵女,官家小姐都安分后院,有几个会经商的,你看她商铺经营的多好。” 这话乍一听好像是向着沈玥,可沈奕最是恨她这点。商贾都努力洗脱商籍,她一官家小姐竟然往里钻!果然是乡野来的,流的乡野的血,低贱的很,沈奕打心里是看不起她的。 若不是当初抱养那家农户人都死了,也不会留她到今天。既然把她养大了,就该报养育之恩。 陈氏眼里闪过一丝轻蔑的冷笑,被沈玥及时捕捉到了,她淡淡扫去一眼,陈氏一愣,只觉的那一眼洞察了她所有的心思,可那一眼转瞬即逝,再去寻便没有了。 一定是看错了,沈玥那个傻子怎么会看出她的心思,不过是个自卑自弃的傻子,现在狗急跳了墙罢了,她这可是夸她的话,她哪里听得出,但老爷听了定会恼怒。 沈奕听了果然更怒:“败坏门风的东西,自甘下贱!不是喜欢当贱商吗?让你去当个够!我苦心给你安排耿家这门好亲事,你竟然逃亲丢我的脸!” 沈玥半点不惧他的怒意:“哦?父亲是想为我安排个好亲事,还是想为自己的仕途铺路呢?” 沈奕得了连升两级的机会,官场仕途上当然得拿银子说话。耿家是皇商,就是有银子。 这么急让她嫁过去,卖女儿,不就是急等着用耿家的银子么? 自己琢磨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还说的那么好听,自私冷血,道貌岸然,她可没必要给他留面子。 “自甘下贱?既然看不起商贾,怎么还巴着耿家不放呢?” “你!”沈奕的嘴角有些抽搐,眼睛要喷出火来。 他当然看不起商贾,不光他看不起,大禹国谁看得起?商人地位低贱,务农的都能淬两口。不放耿家,当然是因为耿家做大了,银子多,不然他会放在眼里?耿家自己送上门的,说他巴着耿家?他堂堂知府,会巴结一个商贾? “混账!”他大怒,甩手过去。 陈氏一副心痛的样子:“老爷息怒,玥儿也是一时糊涂,不能打呀!”嘴上这么说,身体倒是很诚实嘛,站那儿一动不动。 沈灵儿一进屋就看到这一幕,只见沈奕一个耳光狠狠甩了过去,心里喜不自胜,期待极了,可没有等来‘啪’的一声脆响。反到看见沈玥抬手过去,一把拦住了他的手臂。 沈奕怒极,他用力挣脱,却动弹不得。她哪里来的力量?他惊异的望向沈玥,见她并不费力,嘴角含着淡然又嘲讽的笑意。与他僵持着。 沈玥冷笑,原来原主在沈家就是这般度日的吗?女儿失踪,当爹的不担心安危反而上来就指责她,还要打她?可笑,原主有什么都往肚子里吞,凭什么? 她可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女孩儿,谁要是想让她不爽,她最少十倍还回去,她可不做圣母。 痛苦,还是留给别人吧。 沈灵儿等了半天没等到沈玥被打,还看见父亲好像费劲挣扎的样子,心里实在又疑惑又压抑。 “姐姐,你,你怎么能对父亲这么不敬?” 见沈玥没理,她皱着眉头道:“姐姐,耿府是多好的人家,你怎么还能逃婚呢?你这不是枉费了父亲一片苦心吗!” 见她不说话,以为沈玥怕了:“姐姐,这几日日夜不归,跑去哪儿啦?日夜不归,这女儿家的名节…” 呀!沈灵儿猛地捂住嘴,一副不小心说错话的样子。 沈玥扭头看向她,这般拙劣的演技,要说她名节不保了?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原主以前可没少在她嘴上吃亏。 沈玥笑了笑:“还要多亏妹妹送来的青汁露药量加的小,若是药量大些,恐怕就回不来了。” 沈灵儿一惊,有些心虚的攥着袖口,慌张的看向沈奕。 “我,我那是怕你乱跑!爹爹,我是怕她乱跑,想为爹爹分忧。”沈灵儿辩解道。 沈奕像没有听到一般,唯眼角一跳。沈玥似笑非笑的看着沈灵儿。 “姐姐一定怪我!逃亲就是你的不对,你也不能怪我呀!”沈灵儿扑过去,整个抱住沈玥,一副后悔难过的样子。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堵住沈玥的嘴,不能让她继续乱讲。 看见沈灵儿慌乱,陈氏的眉头猛然一皱。 “都是娘的不对,是娘没有教好你!”陈氏也扑了过来!两个人牢牢将沈玥抱住。 沈奕趁机抽回胳膊,“啪”的一声,打在了沈玥脸上。 第10章 打人要打脸 沈灵儿心头一喜,爽啊! 沈玥耳朵一嗡,左脸瞬间红肿的起来,渣爹逮着机会下死手啊! 她刚刚穿越过来,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原主这身体实在太弱了,才让那两个死女人抱着,钻了空子。 嘴里弥漫着血腥味,印出了血迹,她冷冷的望着这几人,这就是原主的亲人?好的很,小丫头,你被欺负了这么久,既然我占用了你的身体,这口气,以后就由我来替你出吧。 “玥儿,可千万不能恨你爹呀,你爹打你也是为了你好,这是爱之深,情之切呀!”陈氏一副哀痛难过的样子,还真哭出了眼泪,沈玥看的实在恶心。 “都住口!”老夫人沉着脸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 很少见到老夫人发怒,众人见她脸色越发难看了,都噤若寒蝉,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唯沈玥平静的望了过去。 在沈玥的记忆里,老夫人倒是对她不错的,沈夫人陈氏抓着女儿不放,让原主从小跟老夫人长大,两人自然更亲近些。整个沈府,也就只有这个人,还算是她的亲人。 老夫人说话不怒自威,冲着沈奕:“你不是说她满意耿家的亲事吗?怕她抛头露面才禁她足,竟然是将她关了起来逼她嫁出去,玥丫头的亲事这么草率,她不愿,我这个做祖母的也不同意!” “你这当父亲的,也不问问她这几日去了哪里,她被下药是怎么一回事!玥丫头,你放心,祖母给你做主!” 沈奕冷冷问:“孽女,你这几日到底跑去了哪里。” 沈玥望向沈灵儿阴凉一笑,沈灵儿心底一寒,见她刚要说话。 被门外跑来的管家高声打断:“老夫人,老爷,苏侯府来人了,商议过礼之事。” “快请!” 沈奕马上换了副嘴脸,一家人迎着苏侯府去了。此事暂且告一段落。 沈玥回院路上。 经过的凉亭,沈灵儿早就在这里等她了。 沈灵儿眉头轻轻皱起,眼底闪着泪光,像变了一张脸,一副说不出的神色:“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呀。这几日,你到底去了哪里?” 这可是关心她,她就是要看她气个半死有苦说不出的样子。活该,她就是个软柿子,不捏她捏谁?看着她红肿的脸就忍不住想笑。 沈玥抬眸,笑了出来:“我的好妹妹,演戏都不像,你恶不恶心?” 什么?沈灵儿一愣,露出惊讶的表情,她竟然敢说她恶心? 她柳眉倒竖,怒视着她:“你,沈玥,你一个养女,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养女,你有意见?找你爹娘去啊,问问她们为什么收养我。”沈玥脸上虽然红肿,却面色平静,脸上半丝怒意也无。 沈灵儿见她神色淡淡,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更想发怒:“算了,反正你也是个没人在意的养女,青汁露味道如何?就算你说了我给你下药又怎么样?你以为父亲真的会管你吗?” 搁在平日,沈玥听到养女二字,都会黯然神伤,抑郁不已。她从小就脆弱敏感,沈灵儿这是想往她心上戳。 沈玥淡淡一笑,笑容里多了几丝意味不明的东西:“哦,给我下药的是你、那天我迷糊间倒在马车里,和劫匪说话那个粉裙子的,也是你吧。” 她脑中有一段模糊的记忆。 沈灵儿一惊,被人戳穿了秘密,只感觉心里一片冰凉。瞬间呆住了… 当日叫人劫了沈玥后,她撩开车帘确认,骂了两句,亲眼看着她被送走。痛快极了。 明明嘱咐好了那帮人,将人发卖到穷山恶水的荒蛮之地,让她永远回不来。又为什么?她为什么活生生的回来了,还变了个人似的,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她惊愕的看着沈玥。 沈玥凑了过去,眼里闪过的光让人琢磨不透:“如果你爹知道把我送出去的是你,才让我没能嫁入耿家,挡了他的官路仕途,你猜,他还会不会觉得,你是他那个乖巧懂事的好女儿?” 今天在这等她,就是探探沈玥,下药的事还能圆回来,这件事绝不能让她爹知道。所以,她要先下手为强。 “可惜,爹爹不会信你了,”她朝沈玥身后望了一眼,忽然语气一转。 “姐姐,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的,姐姐…啊!”她边拉扯沈玥,边向凉亭外的池塘靠去。 “扑通。” 沈玥动也未动,沈灵儿冲着池塘,一头折了下去。 “沈玥!” 身后一道厉声传来,沈玥回头望去,原本以为会是沈奕。 却见一个身型挺拔,五官俊美的男子正拧着眉,恶狠狠的盯着他。 “快去救人!”他指挥完侍从。大跨步走了进来:“沈玥,看你平日寡言沉闷,本以为你是个本分的,没想到竟是这么恶毒的女人!” 沈玥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眼,搜寻脑中记忆。哦,苏侯府,苏盛。 沈灵儿被侍从捞上来,苏盛赶紧上前一把把她抱在怀里,浑身上下仔细检查着,眼底是说不出的心疼与担忧。 沈灵儿眼眶红红,她忍着眼泪,一副委屈又强忍着的模样,却像是顾不上自己一般:“姐姐,”一脸关切的冲着沈玥,“姐姐你的脸疼不疼,我帮你揉揉吧,揉揉就好了。” “灵儿你管她做什么,你当心自己。”还好天暖了,他脱下外袍给她披上。 苏盛是无比的心疼,都这个时候了,灵儿还想着别人,这是多么善良的一个姑娘啊,太惹人怜惜了。 沈玥看着反胃了一下。 沈灵儿却是红了眼眶,快要哭出来了:“姐姐,是我的错,我错了!”也不管沈玥是个什么表情,自顾自的认错:“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 她哽咽的说着,哭的是梨花带雨,惹的苏盛不知所措。沈玥正在这里欣赏她的演技。 就看苏盛一把将沈灵儿揽在怀里:“傻灵儿,你就是太善良了,你不用向这个恶毒的女人道歉!” 呕,看不下去了,沈玥转身要走,却被沈灵儿拉住裙角,“姐姐,姐姐别走,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沈灵儿落了水,蜷缩着,更显委屈:“姐姐,我知道你是长女,苏侯府的亲事原本应该是定给你的,可耿公子也待你痴心一片啊…” 原是为这?这个女人才要害他的灵儿吗?苏盛一副清高模样,像看仇人一般怒视着她。 “沈玥,你不是喜欢做贱商吗?和耿家正配!盯着我做什么?” 沈玥一脸茫然,她盯着他什么了? 他继续道:“苏沈两家交好,虽然两位老太爷订下了亲事,可没说一定是长女,再说你一个养女,也不算沈家的人,就算你是,我也不会娶你的!我爱的是灵儿!”沈玥更懵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呀? “不要跟她道歉,这么多年,你已经够照拂她了,你太为别人着想了,太善良了!才让这些恶毒的人欺负你,灵儿!我只会娶你,你是我唯一认定的女人!别的女人想都别想!” 苏盛心疼安慰道,并瞥了一眼沈玥,眼中闪过一抹厌恶。看着她的半张猪头脸,就这还是“拜凤榜”前十的美人?都瞎了吗? “小侯爷~”这一声叫的缠绵婉转。“你真好…” “灵儿~”苏盛是心疼更甚。 两个人抱在了一起。 沈玥彻底傻眼了,他们能要点脸吗?一点儿就行。这二人实在令人作呕,再看下去她真的要吐出来了。沈玥转身就走。 “姐姐!我也是关心情切,想为父亲分忧。姐姐就这么恨我,不肯原谅我吗?” 沈灵儿伸手去够沈玥裙角,沈玥抬腿往前走,嫌恶的提了下裙子:“别碰我。” “啊!” 只是拽了下裙角,沈灵儿居然被带飞了出来,优雅华丽的趴在了地上。 “啊!好痛!” 沈玥抚额,戏精啊!她真的不想再看下去了。 “灵儿,你没事吧!沈玥,你给本侯站住!”苏盛怒喝道! 没完了?当爹封的爵位,也好意思拿出来称侯?沈玥嗤笑未理。 还敢走? 他怒火中烧,沈玥竟敢不把他放在眼里,“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欺负完本侯的女人还想走?是在打本侯的脸么?” 打脸? 对呀,打人要打脸,要不她不长记性。 沈玥早已失去了耐心,走上前去,搂满力气,一巴掌抡在了沈灵儿脸上。 “看清楚了,这才叫打脸。” 尼玛的,让你抱着我让人打! 第11章 分化 沈灵儿没想到沈玥会打她,先是一惊,转念一想,打吧,越打越好!到时候把事情往她身上推。 脸上虽然火辣辣的疼,可心里却是高兴极了。 “姐姐,你欺人太甚!” 她一脸委屈的趴在苏盛怀里,心里美滋滋。 “沈玥,你疯了!” 苏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来人,把沈大人给我请过来!看他能不能治得了你!” 本以为沈玥会吓得求饶,却看她看戏一般看他发怒。 沈玥嗤笑,看苏盛喧宾夺主的样子,被沈灵儿利用了都不知。 “他今儿要是治不了我,明儿我还揍她!”沈玥说完便潇洒转身。 “沈玥,你敢走!等沈大人来!”苏盛气极。 “要见让他到我院里见。”谁有功夫在这等他。 原主的院子在西边的最角落,位置极偏,日照都不怎么充足。 她平日里自卑怯懦,也不出门,很容易让人忘了沈家还有这个养女存在。 沈玥回院后,院里一个下人都没有。害,这惨淡的原主。 沈奕怒气冲冲的往这边来。 她望着高高的西墙头,正门肯定出不去了,幸好当年学了攀岩的技术,叹了叹,爬上了墙头。 沈玥走在京中最繁华的这条街,隔不远就有一家‘桃若轩’,门庭若市。桃若轩在京中十年,妆粉界一家独大。 这就是耿家铺子,沈玥瞧了两眼。 “让开,让开。”蛮横的声音响起,她回头望去。 车前小厮推搡着两边的行人。 一辆豪华的马车浩浩荡荡赶过来,停在了‘桃若轩’门口。 小厮赶紧蹲跪在车边,好让男子踩着他的背下来,又一小厮麻利儿跪在地上给他擦鞋,也不知哪里让他不满意,见他低着头训斥,一脚踹在那小厮身上。 这谁呀谱这么大? ‘桃若轩‘的掌柜赶紧带人迎了出来,一脸狗腿相,众人齐齐喊了一声“少东家!” 那人仰着头被人拥簇着进去。 街口人人羡慕,称赞一声气派。何时自己也能像耿家少爷这般气派! 沈玥嘴角抽了抽:“残疾人?”年纪轻轻的,还得人扶着进去。 大禹国商人地位低下,可在商圈儿还是挺牛的哈,银子还是好使哈。 她转头撞到一个白衣少年身上,少年腰间的月牙玉佩晃了晃,“不好意思啊~” 她礼貌的道歉才往前走。 那白衣男子一愣,转头朝她的背影望去。 沈玥来到和常四约好的地方。 常四早在这里等她了,见她过来,他身边的小丫头先扑了过去。 “小姐!” 上来就给她抱住,她一愣,把人扒拉开,脑中一闪。 “哦,海棠。”她的婢女。 常四道:“姐,你身边就这一个丫头衷心,你失踪这些日,她不吃不睡,跟我不眠不休的找你!咦,姐,你脸怎么了?她们欺负你了,我去给你报仇!” “不用你,回头我自己来。”有仇自己报才爽,别人打、她不放心。 “小姐!我一直沿途找你,刚收到常公子的消息,说你回来了!” 海棠看见沈玥,喜极而泣,主仆重逢的动人场面,眼泪眼看就要落下来。 沈玥是个极敏感爱哭的人,常四本以为这俩人儿至少得抱着先哭半个时辰。 却见沈玥拍拍她的肩膀,一副领导慰问下属的模样。 “辛苦了辛苦了。” 海棠也做好了相拥而泣的准备,可被她这么画风一带,口中从善如流的说道:“不辛苦不辛苦。” 沈玥满意的点点头。 海棠一懵,她怎么觉得她家小姐这次回来,和以前不一样了呢。常四则是感叹,他姐终于是长大了。 沈玥又去买了治脸的伤药,等回府,已经是很晚了。 沈奕在这儿等了她一下午,嘴都快气歪了。见她回来,恨得牙痒痒,但已经没力气动怒了。 他满眼通红:“你好大个谱,竟让我在这儿等了你足足两个时辰?” 只说让他来院找她,又没说自己在院里等他。自己要等着兴师问罪,关她什么事? 看他满眼疲惫,沈玥满意极了, 就是要煞煞他的锐气。 “孽女,禁你的足都敢乱跑?” “我不会妨碍父亲正事儿,父亲何必关我。”沈玥通透明亮的眼睛闪了闪。“父亲是为妹妹的事来的吧。” 沈奕刚要骂,就听沈玥继续道:“父亲有没有想过,我既然成功逃亲又何必回来?我早妹妹一步出正厅,她又为何先我一步在凉亭等我?” “你想说什么?”沈奕不耐烦的问。 “常四去劫我时我早已被别人劫走了,当天碰巧喝了妹妹的青汁露。父亲不觉得太巧了吗?” “你少诬陷灵儿,你要逃亲是事实,你妹妹劫你做什么!”话上这么说,可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怀疑,被沈玥捕捉到了。 她还没说完,沈奕自己就想到沈灵儿劫她了,很好! 沈玥笑道:“父亲英明武断,心怀大志,怕是不懂后院的弯弯绕绕。”否则也不会后院里荒成这样。 “我若是嫁入耿家,就会成为父亲的助力,妹妹怕、怕我抢了她的东西,所以想把我送走,唉,我倒是没关系,就是担心父亲,今日她能一碗青汁露给我迷晕,谁知道明日会不会一济汤药给父亲送走。” “平日小女儿家的争宠还好,若是影响了父亲仕途…” 沈玥并没有继续说下去,沈奕并不是不懂,陈氏和沈灵儿小打小闹,他都可以装聋做哑,可若是影响他仕途,他绝不能容忍。 “父亲这次升官急等着用银子吧,妹妹也真是的,怎么能破坏我和耿家的亲事呢,父亲若是升官不成,怕是苏家小儿都敢对父亲颐指气使了。现在妹妹还在府里,得父亲照拂便如此,这要是嫁去了侯爷府,那…女儿也是替父亲分忧,这才忍痛打了妹妹。”沈玥添上一把柴。 沈奕想起下午苏盛那样子,他一个晚辈也敢指使他。就是仗着苏侯府,自己若是升官不成,怕是这个女儿,都敢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一派胡言!耿家的亲事绝不可更改,我会和耿家商议在娶的事宜。老实呆在府里,再敢乱跑,绝不饶你!”沈奕一挥衣袖,扬长而去。 她轻轻笑着拿起茶碗,抿了口茶,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沈奕走后,海棠悄悄摸出来:“小姐,老爷不信你,怎么办?” “你哪只眼睛看见他不信了?” 沈玥早就料到了,这些事她如果主动和沈奕说出来,他是不会信的。所以她故意激沈灵儿,沈灵儿一乱,就会刻意做些什么,而她,根本什么都不用做。 有些事,问题就是答案。 沈灵儿为什么做这些?欲盖弥彰,不打自招。 沈奕不是傻子,他已经怀疑了,一切都会往自己想的方向去。 他最在意的两件事,一是官途,二是面子。不得不说,沈玥将他的心思拿捏的很准。 “可是,小姐,你要嫁去耿家呀?” “谁要嫁过去。” “那我看你跟老爷说…” 害,先分化他们,狗咬狗,才好玩。 “慢慢来,别急呀~总之咱们不会再受欺负了。”欺负她的一个也跑不了,她露出一个玩味的坏笑。 海棠心里有些异样的看着沈玥,这次回来小姐变了,难道人被欺负极了,真的会转了性子吗? 不管怎么说,小姐变强势了是好的,她们不会再受欺负了。 海棠小鸡啄米似得点头。 “这些、都是、我以前做的?”沈玥指着桌上的瓶瓶罐罐。 “当然了小姐,还有一后院。您忘啦?”海棠呆呆一指后院,小姐可是最爱这些瓶瓶罐罐了… 看完自己花粉浩瀚的后院,沈玥不禁感叹,原主真是一手的好手艺,这化妆品做的可真不错!脸还稍微有些肿,她拿起一盒粉在手上试了些,比起现代的大牌粉饼一点不差呀! 她拉开抽屉,里边有一个精致的小本本,记得密密麻麻的,各种花粉的用法,工艺,妆粉方子,统统在本子上详细记载着。 这,看不懂啊,原主写的和做的,她都只有一部分记忆。害,要是自己手机在就好了,规规矩矩的排版,在把现代的东西搬到这儿来,啥都有了。 咦?在本子的最后一页,隐晦的写着几个字,二皇子,我心悦你。 啧啧,这小女儿家的心思呀,这么努力工作经商,该不是为了二皇子?那是个什么人呀?给她勾搭成这样? 唉,别想了,反正她又不喜欢,一夜回到解放前,想办法赚银子吧! 也不知道常四找到那个王八六爷没有。 还有府里和耿家的事,繁杂的很… 沈玥躺在床上,仰着翻书,就像以前每天睡前躺着滑手机睡着一样。 小本本翻起来比手机更枯燥,翻没两页她就来了困意,啪嗒! 好痛,好像从前手机砸脸的感觉呀… 沉沉的睡去。 第12章 夜黑风高夜 沈玥醒来已是很晚了,嘴角还挂着口水,她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擦。 侧头间瞥见枕边好像有个手机屏幕似的东西,她伸手一摸,“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 这可惊坏了海棠,无论小姐走前和回来后,都没有这般一惊一乍过。 “小姐,怎么了?”海棠直接冲进屋来。 沈玥打个手势:“没事,你先出去。” 见沈玥那么严肃,海棠不敢多问,让有事叫她,退了出去。 沈玥打开手机,密码,密码? 她输入了过去自己的手机密码,开了! 她又惊又喜抱着手机快要哭了出来,先是抱在怀里十多秒,眼里闪着泪花,这是多么接近现代的东西! 她赶紧打开手机去看。想先打开通讯录看看有没有联系人,能不能拨打电话。 然而,里边什么都没有。她拿着手机翻了好几个个,手机连个插卡的地儿都没有! 再说了这地儿没有信号呀,也没有wifi。 哎! 她大叹息一口,丧气的刚要扔到一边,就看见手机主页有一个任务文件夹。 里边记载着诸多妆粉的方子,还有拍照搜索功能,她随意拿起桌上一盒妆粉拍照扫描,手机里就出现了这个妆粉的原料,做法,和工艺。优缺点。 她点开任务栏细看,里边还规规整整的记录着现代化妆品的制作方法。 她看了看,自己能看懂,可这也不是古代技术能完成的呀? 还有一个小小的替换功能,现代的原料可以用什么古代原料替代。 再往下看去,有些不能替代的,点击素材库。手机赫然闪出一道光亮,出现一个空间。 她颤颤巍巍的手摸进去,真实的摸到那些样品和玻璃管状的原料瓶… 妈呀,天助我也,这手机还是有点用的…… “你鬼鬼祟祟这这里干什么?” 外面传来海棠的怒喝。沈玥匆忙将手机藏入袖中。 “外面何事?” “大小姐,二小姐让奴婢给您送些日用过来。” “进来。” 紫烟大大方方的笑着进门。 沈玥看看篮子里几样可用可不用的杂物,眼中含着些异样的情绪:“妹妹有心了,东西放下,回吧。” 紫烟一怔,将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飞快的打量了一眼沈玥。 沈玥每次得了沈灵儿示好,都感动的不行,渴望着姐妹情深的模样。 就像那杯一仰而尽的青汁露。 沈灵儿说敬她一杯,要与她冰释前嫌,这傻子竟然信了,差点没感动哭。 今日态度怎么这么冷? “还不去送送紫烟。”这便是下了逐客令了。 海棠刚随紫烟出了门,急急便折了回去。 紫烟心下疑惑,也悄悄跟了回去,扒在门口偷听。 海棠进屋不忿道:“小姐,二小姐给你下药,还将您卖了出去,如今这般示好,您就要心软揭过吗?” 沈玥道:“怎么可能,她这么害我,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您没有证据,老爷是不会信您的呀!” “我已经查到了她雇佣别人的证据,明日就呈给父亲。” 紫烟听了大惊,脸都白了几分,赶快向东苑跑去报告给沈灵儿。 看着外面闪过的身影,沈玥海棠相视一笑。 来了~ 沈灵儿听完紫烟的话,她在屋里急急来回踱步,十分慌乱。 紫烟更是慌了神:“小姐,我们去找夫人吧。” “不行!” 沈奕要升官用耿家,她娘怎么会任由她胡来。 沈灵儿道:“你去,把我娘支开,把孙立虎找来。” 孙立虎是这一方恶匪,为了银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紫烟从后院悄悄将他放了进来。 “孙立虎,你废物吗?让你把沈玥卖去穷山沟,这刚几天,她就自己跑回来了,我花那么多银子,让你带她游玩去了吗?” 孙立虎道:“我的姑奶奶,你可知从耿家手里把人劫出来多不容易,我请了多少兄弟制造混乱,才将她趁乱抢出来,等你训话之后,我们便上路了,可谁知道还没出京城,就被另一波人给劫了。” “另一波人?”沈灵儿疑惑道。 “是呀,那些人各个身手不凡,不是寻常土匪,倒像是训练出来的杀手。我们奋力抵抗,拼了命也没将人抢回来。” 孙立虎说的若有其事,事实上,当天他一看那杀手的架势,早就吓的屁滚尿流,把人扔到一边,躲了起来。 他继续道:“后来也没见她回来,还以为被人杀了。”孙立虎懦懦的说。 沈灵儿道:“我不管,就是你办事不利,她已经回来了,还说找到了我贩卖她的证据。” 孙立虎一梗脖子,“姑奶奶,我也没有办法呀,总不能让我在这大院里给她劫走吧。” 沈灵儿威胁道:“哼,你没办法,此事若让我爹知道了,你也跑不了。” 孙立虎眼睛转了转,他可不想坐牢,“姑奶奶,小的是为您办事的。您看现在怎么办,小的去做就是了。” 沈灵儿满意的一笑,眼里闪着异光:“夜黑风高夜,沈玥不小心折下池里,淹死了,明白吗?” “小的、明白。” 沈灵儿点点头,只要沈玥死了,这就变了永远的秘密。 她向西苑方向遥遥望去,眼神里闪着如毒蛇般的光。 沈玥,是你逼我的。 孙立虎又瞧了沈灵儿两眼,着实一惊。哎,都说官家后院多腌臢,看着这么伶俐天真的人儿,竟然有这么狠毒的一面。 哎, 沈玥姑娘,对不起了。 晚上,沈玥用完晚膳,在池塘边溜食。 身后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从假山后绕过来,拿着一个麻袋就往她头上套,她猛的转身,一把白粉洒向那人眼中。 沈灵儿对镜铺妆,放下了手中的粉扑,脸肿怎么也不消,沈玥那个贱人! 她焦急的看向门外,孙立虎怎么还没回来?心底腾然升起一丝不祥之感。 夜星风高,沈灵儿带着紫烟来道西苑湖边,两人打着灯笼,一点一点的找。 望着平静无波的水面,沈玥这是已经淹死了? 那孙立虎又去了哪里? 芦苇丛边一直摇摇晃晃,似是有人,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听这声音…… 沈灵儿和紫烟壮着胆子摸过去。 紫烟解开绳子,费力扯下那麻袋的捆绳。 沈灵儿变了脸色:“孙立虎?怎么是你,沈玥呢?” 孙立虎急忙捯了两口气, “鬼,鬼”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沈灵儿没回反应过来,周围响起了诡异的风声,她抬头就看见一个白森森的人,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耷拉在脸前还在滴水,那脸惨白惨白,眼睛呆滞。 伸手朝沈灵儿边走边阴森森道:“妹妹,你为何要害我。我好冷啊…” 紫烟胆子小,从看见这个鬼第一眼就嗷一嗓子翻了过去,然后再也没有了动静。 “啊!”沈灵儿一跑不知被什么绊了一跤。 她跌坐在地上往后爬。冷汗直冒,头皮发麻,“沈玥,你别过来,你死也怪不得我!” 她嗖嗖往后爬,沈玥大力一抓,一把把她摁倒在池边。 “我错了,沈玥,”沈灵儿惊骇极了,颤抖着求饶。 “为什么给我下药,让人劫我,把我卖了。” 沈玥声音凄厉的很,她的手搭着沈灵儿的腿往上爬。 “啊!”沈灵儿再也受不住了, “我错了姐姐,是我嫉妒你,怕你嫁到耿家得势对我不利,姐姐,姐姐我错了,姐姐你放了我。”沈灵儿痛哭着趴在地上,脸上头发都被打湿,狼狈极了。 “姐姐你放了我吧,我多给你烧点纸钱。” 沈玥的手捏了捏沈灵儿的小脸,头发往后一甩:“纸钱就不用了,银票有么?拿银票便宜那帮混蛋,不如孝敬姐姐我~” 沈灵儿惊魂未定,“沈玥!你敢耍我!你个贱,” 沈玥慢慢放开沈灵儿:“父亲大人,你都听到了吧。” 沈奕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沈灵儿又惊又怕,看到沈奕脸上从未有过的冷漠和失望,两眼一翻,也吓晕了过去。 “回院去吧,今晚的事不可透出去半个字。” 紧接着陈氏赶了过来,东苑折腾了一夜。 沈玥早早回去了,一夜好眠。 第13章 禁足 次日一早 就听院外的下人们传着,沈奕和陈氏吵了一个晚上,沈灵儿冲撞嫡姐,被罚禁足祠堂,让陈氏好好教导的事情。 祠堂?那可是沈玥的常驻地呀! 消息一出,众人全懵了,她们怎么觉得,沈玥那个自卑自弃,软弱可欺的养女不太一样了呢。 海棠也懵了,“冲撞嫡姐?什么意思?” 她这是谋杀嫡姐呀。 “当然是要压下此事了。”沈玥淡然道。 官家贵门后院都一样,盖上一层遮羞布,内里都肮脏的没法看。可若掀开这遮羞布,谋杀嫡姐的事儿传了出去,沈奕的官还做不做了? 她本来也没指望他能发落了沈灵儿,就想让她们消停几天,还有告诉她们, 她,不,好,惹。 陈氏顶着黑眼圈送沈灵儿去祠堂闭门思过,正巧碰上迎面走来的沈玥。 看见她就恨的要死,得知她打了灵儿,她就已经做好了样子,演了好半天的慈母,让沈奕消气,说了一堆让沈玥惹火他的“劝言”, 在屋里等着沈奕教训沈玥, 等来等去…… 沈玥脸上也不知涂抹了什么,肿已全消,雪容花貌,姿态秀美。 沈灵儿的脸却还是红肿一片,沈玥看了笑笑。 害,正常,那天那巴掌她可是抡圆了胳膊打得。 “呦,我的好妹妹。这是去哪儿啊?怎么脸还是这般肿?还疼不疼,要不要我帮你揉揉?”沈玥心情大好,丝毫不掩饰脸上灿烂的笑容。 沈灵儿恶狠狠的瞪着沈玥,看她笑自己,想要冲上去和沈玥厮打。 可一想起昨天沈玥那骇人的鬼模样,她的小脸就吓得惨白。 陈氏一拦,脸色有些难看:“玥儿,你妹妹有什么不对,有我这做母亲的教她,你实在不该动手,” 沈玥心中冷笑,等你教她,那自己还有命在吗?陈氏还真当沈灵儿只是冲撞了自己来演,这个女人,不一般啊。 沈玥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长姐如母,母亲就别客气了。妹妹做错了事,我教她是应该的。” “你这样,会破坏了你们姐妹的感情。”陈氏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 “母亲说的哪里话,我与妹妹感情最好,我打她正是因为爱她,正所谓爱之深情之切呀~母亲说是不是?”沈玥盈盈一笑。 沈奕打她,陈氏正是这么劝的,今日她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陈氏在能装,此时脸也变成了猪肝色。红彤彤的,丝毫不亚于沈灵儿的脸。 “母亲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沈玥笑容更深的望着她。 她不就是爱装嘛?来呀,我让你装个够。 陈氏只觉得胸口压着一股极大的火气,闷得像是要炸开一般。 沈家哪个人见了自己不是诚惶诚恐,谁敢动自己宝贝女儿一下,这沈玥是疯了,她哪是打的沈灵儿的脸,她是打的自己的脸! 可她还是压了下去,小不忍则乱大谋。 海棠怯怯的看了沈玥一眼,她提醒过夫人对她别有用心,可小姐从没听过呀。她实在不知道以前对夫人恭恭敬敬的小姐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就在她以为夫人要大动肝火的时候,却见陈氏冷哼一声,拉着沈灵儿走了。 “小姐,夫人就这么走了?”海棠一脸疑惑。 沈玥笑着,她当然不会发怒,此事她女儿理亏,她不敢折腾。 况且,她还要维护自己慈母的形象。不过,还能维护多久呢? “小姐,刚才吓死奴婢了!”海棠大有劫后余生之感。 “瞧你那怂样,走,带你出府玩去。” “出府,大门都有人看着,这也出不去呀?” “谁要走门了,”沈玥把她领到墙根下“上去!” “啊?小姐,我可不敢。”海棠一脸苦涩。 沈玥叹了口气,举起海棠直接给她送了过去。 “啊!”墙头那边传来一声哀嚎。 沈家祠堂 陈氏怒道:“胡闹!你怎么能不跟娘商量一下!” “娘,我也不知道事情会这样,我也不知道她会回来呀!”沈灵儿眼里盈满了眼泪,委屈极了。 陈氏恨铁不成钢道:“好端端的你劫她做什么!你是要气死我!还把凶手带到院里来了,你是生怕人不知道。” 陈氏不恨她做的这些事,是恨她没做圆满!她收拾了那么多人,可在外名声却极好,谁也怪不到她头上。 做事,先要把自己摘干净。 “她就是一个乡野来的,就应该滚回山沟里,为什么父亲要给她安排这么好的亲事!凭什么她能嫁去耿家过好日子,再说了,她嫁去耿家有了银子,还能把您放在眼里吗!您干嘛养虎为患啊!她根本就不是您的亲生女儿,我怕她把我的一切都抢走,娘~” 她诉说着,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这就是沈灵儿,哪怕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依然贪得无度。哪怕沈玥够惨了,她还是觉得不够。 “她打了我,您还骂我…”沈灵儿伤心的哭了起来。 陈氏叹了口气,安慰道:“我的好灵儿,她就是个闷傻子,她怎么能和你比?” 沈灵儿红着双眼望着陈氏质问:“娘,现在您还觉得她是闷傻子吗?” 陈氏面色变了,是呀,沈玥的确不像那个闷葫芦了,不仅牙尖嘴利,还会挑拨离间。 她突然觉得,女儿看人比她准了。不,不对,这只是个小丫头而已,这只是凑巧,沈奕的正房和小妾,有哪个是省油的,最后还不是都让她收拾了。 稳住,不能慌。 阶段性的赢不算赢,笑到最后才是赢家。这帐,她陪她慢慢算! 陈氏捧过沈灵儿的脸安慰道:“灵儿,虽然沈玥现在看起来很聪明很厉害,不过很快,她就会痛苦了。” 敢打她的女儿,她要让她生不如死。 沈灵儿垂头哀叹:“可是,爹爹都已经不信我了…” 她继续道:“不会的,你是你爹唯一的女儿,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你爹重新信任你。” “娘,我该怎么做?” 等,等机会。 萧王府 宫里又来人了。 廖元与萧王爷禀告完,就直奔小王爷的院子。 廖元:“小王爷,宫里又来人请了。” “不去。” 沈玥找到常四。 “让你找的人找到了没?”沈玥问。 常四无奈摇头:“行商做官,叫六爷的,就没这号人。” 沈玥气闷,没这号人? “姐,明日我接着找,一定给你找出来!” 此时的萧王府外,就趴着一票人。上到屋檐上的暗卫,下到街角的乞丐,都是过来打探消息的,拿到萧睿的消息,不知道能领多少封赏。 萧睿,萧尧独子,在北海已有几载未归,北海是萧家的封地。 他此次回京,各方势力一早就盯住了这里。 几十年前,大禹也是一个小国,一直受边国侵扰,战乱不断,百姓民不聊生。 大禹皇朝,自萧老王爷开疆拓土之后,又逐渐吞并周围小国,从弱弱小国一跃成为繁荣大国。国富兵强,帝圣臣忠,百姓安居乐业。 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别说异姓王,自己的手足都相互残杀,能太平共荣的有多少?可萧家和天家却做到了。 此事说来蹊跷, 萧家为国征战多少年来,尽职尽忠,从未有过要求,到了萧尧王这一代,莫名就冲到了朝堂,拼着萧家多年战功,非要了北海封地。 唉,那都是有了这个儿子之后啊,惯子如杀子。 萧家这么多年屹立不倒,靠的就是本份。一个异姓王要自己的封地,萧家也是飘了。 皇上念及萧王功勋,赐北和令于萧王。北和令在,北海受萧王管辖,谁人敢动之。 萧王直接把牌子一扔,拿给儿子自己玩去,自己到在家养起老来了。 各大世家都看得出,皇家与萧王府,表面平静谦和,实际早已明枪暗箭,暗流涌动。 萧睿刚回京,皇上便要设宴,萧睿拒了,今日又来了… 第14章 贤良淑德 皇上于交泰殿设宴,众人早早就来候着。 随着皇上到来,齐齐跪拜行礼。直到皇上坐在了中央主位,免礼平身。 正位之上,那明晃晃的龙袍最为扎眼,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皇权,无人敢犯的天威。 长期的掌权高位,皇上习惯性的正襟危坐,眸光深邃,冷漠而严肃。高高在上的睥睨下边的一切。 宴请的几位官员眼观鼻,鼻观心。 皇后早亡,并未留下子嗣,皇上迟迟未立太子,现在这几位皇子, 大皇子建,二皇子瑾,三皇子仟,各有千秋。 稍有不慎,一个站错了队,那就是满门不幸。 面对巍巍皇座,谁没有野心? 除了自家兄弟,还有萧王府呢, 萧家势力庞大,有自己的军权战队,又有北海封地。要知道北海以前可是单独的国,后来被大禹收复了。 近年萧家将北海治理的那般繁荣富庶,牢牢把握着财源和政权。这般出露头角,野心尽显。是想取而代之吗? 且不说做皇帝,便是像这样如副皇帝也不成啊! 卧侧之塌,岂容他人酣睡。 几位皇子深知此理,谁压制住了萧王府,谁就得皇上器重。内里再怎么明争暗斗,也都齐齐对外。 哪怕萧家百年根基难以撼动,他们也要将他折枝断根。 这么多年,已经想尽办法削弱萧王府势力,外看萧家只剩名头,内里却越加繁重锦簇。 如今国安民泰,朝廷不会轻易动兵,便宜了邻国。 但却不代表不动萧家。 这带头的,还要以大皇子皇甫建为首。 今日皇甫建一身玄衣锦袍,绣了满身的金线,衣饰极为富贵张扬。 他重重的放下酒杯,眼里闪过一抹冷厉,“父皇,萧睿前日便回京了,昨天未来问安也就罢了,今日宴请他还不到,未免太过嚣张,这是不把父皇和天家放在眼里吗!” 搁在平时,谁敢在皇上面前无礼,可皇甫建平日就狂妄惯了。骂得还是萧王府,凡是打萧王府的脸,皇上都乐得其见。 却没注意这话骂了萧睿,也连皇上也一起贬低了。 皇甫瑾谦顺道:“皇兄,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是父皇的,众生皆仰望,萧睿向来随性,不讲规矩章法。也是萧伯伯过于宠爱了。” 他一席白衣锦缎,玉带环腰,如天山雪莲般清雅,羊脂白玉般温润。 这话说的巧妙,他的意思是没有人敢不敬皇上,是萧睿无礼,丢的是萧王府的人,即捧了皇上,又压了萧睿。 皇甫建闻言更怒:“哼,今日宴请不来,明日就敢抗旨不尊了。” 几个巴结大皇子的官员急急表忠心。 “是啊是啊,回京的确应该先向陛下禀泰。” “天潢贵胄更应该恪守严礼。” “罔顾陛下天恩啊!” 皇甫建嘲讽不屑道:“如此没有礼数,也不知萧王是如何教导的!” 皇上脸上不辩喜怒。 皇甫瑾低眉颔首,不再多言。 皇甫仟端坐不语,看热闹。 一道清亮而慵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背后妄语他人,就是你受的好教导么?” 众人闻声朝外望去。 萧睿一身洒金紫菱缎,云纹镏金滚边,他身姿俊逸,姿态悠闲,缓步而来。 光芒渐染,他眼含叱咤星河,嘴角挂着略带几分邪气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风流少年,贵气天成。 他如一颗新升起的太阳,冉冉光辉,万丈夺目。 皇上看着他,眼底飘忽起来。 这孩子,着实太出众了些,他太扎眼了,天生富有极强吸引力和上位者的侵略性。 “不妄语,无益言休开口,五岁时夫子没教过你吗?”萧睿的声音慵懒而有力,始终没正眼看皇甫建一眼。 皇甫建残暴凶狠,敢逆着他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他愤怒的看着萧睿,眼底生起腾腾怒火,更显得他面目凶恶了些。 众人瞬间呼吸一窒,皆紧张起来。看向萧睿的目光又多了几分讽刺的意味。 不卖皇上面子,又得罪大皇子。 真是不怕死,萧睿这么嚣张,不知受不受得住帝王的雷霆之怒呢。 待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定,行了礼。 却见皇上慈爱又不失威严冷哼:“哼,你小子还知道来,进京也不先来看看朕。”语气中多了几丝无奈和嗔怪。 这可吓坏了几位在坐的臣子,皇上这么卖面子,他们都想替萧睿跪在那儿谢谢陛下天恩,好好解释解释。 “微臣赶路疲累,这才歇息了两日,总不能无精打采来面圣,今日状态好便来了。”萧睿解释道。 这也叫解释?这是啥意思?累了就歇了两日,今天想来就来了? 这睿小王爷做事全凭心情,真是作的一手好死。 只见皇上不耐烦的:“还不落座。” 刚才说话的官员,背后齐齐出了一身冷汗。 萧睿此行可大可小,皇上就这么揭过了?他们怎么不知道,皇上何时这般好脾气了。 皇上不是该打压萧王府吗?这态度真是让人越来越摸不着头脑。 总之这萧睿,是不可小觑呀。 皇甫瑾温凉一笑,他早知如此。今日就是萧睿不来,父皇也不会怪罪。 他已经习惯了。 他一直在揣度,皇上此番是为了显示自己宽容仁厚,萧家大逆不道,还是另有缘由? 从二十年前北海之战之后,皇上变性情大变难以琢磨,近几年,他越发沉寂没有动作。 原来越让人猜不到他的心思。 此时皇甫建起身,径直走向萧睿。大禹国大皇子,母妃家族势力庞大,他走到哪里都飞扬跋扈,风头最茂。 却在靠近萧睿时变得黯淡无光。 “睿小王爷,近日剿匪得了个宝物,你猜是什么?” 萧睿并未将他的仇视放在眼里,见萧睿没理他。 皇甫建高声道:“父皇,儿臣近日剿匪得了一件宝物,正是北和珠。” 啊?宴会之中引起一片喧哗。 “北和珠现世时,一团团迷雾海上升腾,如梦似幻,呈现空中楼阁,万家盛世繁荣,一会儿蛟龙翻涌,如龙脉复苏。” “一日升腾归北海、那时方得现龙神。” “得此珠者得北海。” “父皇,此乃天命,还望父皇能收覆北海。” 皇甫建目光死死盯着他,他胸有成竹,听到北和珠萧睿的反应,定会又惊又怒。 “呵~” 却是传出了一声轻笑,尤为刺耳。 “给出去了还要要回去?是北海管的不好么?” 萧睿邪肆一笑,语气中带着不屑。 皇甫建又道:“父皇,我大禹国以美盛名,很快就到了百花宴,北海面面俱到,不会连小小的妆粉都做不出吧,不如我们比试一番。” 皇甫建冲着萧睿一字一句道:“赢者得北海。” 皇上不置可否,饶有兴趣的看着下边,对萧睿:“你说呢?” 萧睿无所谓道:我不说。” 皇上态度暧昧不明,可能是等一个突破口。 宴中马上有一道声音:“皇上,大皇子所言极是。我国以美盛名,周围列国远近闻名,北海沿海产花遍地,怎么会做不好妆粉。若是比试输了,的却不配掌握北海,暴殄天物。” 皇上眯了眯眼眸:“拖出去,杀了。” 淡淡的一句话,转眼间,都没等到侍卫前来,暗卫就将人拖了出去。 大大臣吓得下体一湿,瘫在地上求救。但很快,就没有了声音。 三位皇子齐齐变色,皇上怎么开始保萧家了?这是又想拿萧家打压谁? 众人更是抖都不敢,全场一片寂静,寂静的让人心惊。 皇上生的威严,眉间有两道深深的印记,这会儿更深了些,他瞥了一眼惶恐的众人,和还是那副德行的萧睿。 他笑道:“宴会继续。” 高德海一打手势,宴会上马上又热闹了起来,歌舞生平。下边皇子官员亦如此,皇上笑了,他们也得笑。 唯有那位,似笑非笑的… 第15章 泡泡机 宴会散了,皇上独留了萧睿。 “今日皇甫建所提,你怎么说?” 萧睿不在乎道:“怎么说,还不是你一句话?臣还有事,先告退了。” 怎么说,他就是故意找茬儿,说什么?北海的花没晒干就坏了,北海人根本不擅长做妆粉。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他怎么不上荒漠种树去呢? 得了北和珠是吧,等着。 皇宫坐在位上,面色不虞,啪的摔碎了茶盏:“你看看他,这个死德行到底像谁!” 高德海仰头望天,像谁呀… “传令下去,比!” 高德海知道,皇上这是生了气,连忙去哄。 夜深人静 沈玥在浴房里看着芳香四溢的玫瑰汤泉,心情大好,一会儿在这大浴桶里泡上一泡,再舒舒服服的睡一觉。真是美极了。 她刚把衣服褪到一半,忽然听到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西苑向来安静,她心底掠过一丝不安,停了手中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向窗户边靠近。 “你中毒了,要调息半个时辰,你在这个地方躲躲,我去引开暗卫。” 断断续续听到这么一句,接着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就是官兵的搜查声。 “沈大人,有人亲眼看见刺客跑进了你沈府的院子,大皇子天潢贵胄,若是耽搁了捉拿刺客,你吃罪得起吗?” “下官不敢,南宫大人请。” 南宫斩带着官兵和搜查令直奔沈玥的西苑。声音越来越近。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砰”的一声,沈玥一个哆嗦,难不成是来害她的? 她立马转身往卧房跑。几乎是同时,沈玥啊的尖叫声刚冒头,就被人一把抓过去,勒住了脖子。 “想活命就别出声。”他声音冰冷,如冷刃出鞘寒冷刺骨。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 沈玥哪里敢轻举妄动,她佯装镇静:“好好,你先放下剑,我保证不喊。” 沈玥试探的推开他的长剑,空气紧张而安静,男子的呼吸越来越重,手中的剑慢慢挪开。 搜寻的官兵越来越近,响动越来越大,沈玥找准实际,用手肘狠狠给了他腹部一击,她猛的转过身。 刚要张口大喊,千钧一发之际,男子一把扣过她的后脑勺,一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巴,她发不出一丝声音,长剑紧紧抵着她的脖颈,一片冰凉,马上要划入肉里。 她刚才背对着他,这会儿转身才看见男子没有蒙面的脸。 她猛的瞪大了眸子,震惊的发出:“六爷?!”的呜呜声。 她说怎么听声儿这么熟的,满满的求生欲。 她又是摇头用眼神示意他,松开她的嘴。她天然无公害。 萧睿只觉得一动更加快了毒性发作,他越来越上不来气,慢慢松开她,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沈玥费劲的将他扶住,他气色实在难看,嘴唇惨白,却挡不住他逆天的容颜,只脸上多了几分病娇美。 你说颜值没有用?你说颜值没有用? 沈玥硬是起了恻隐之心。 唉,他现在也只是个被人重伤的少年罢了。 这边海棠提着热水进门,嘴脸念叨着“小姐,外面好些个官兵,不知道在搜查什么人。” 一抬头猛然看见沈玥扶着黑衣肃裹的人,嗷一嗓子喊了出来。 “嘘!!!”沈玥急急道,“快过来帮忙。” 沈玥看看房梁,看看浴桶,浴室这么小,这么大一个人,藏哪啊? “把衣服脱了。”沈玥冲着他。 男子严重闪过一抹危险的冷芒,尽快调息,先将体内的毒素压制住。 今日去皇甫建那儿夜劫,中了他的招,被下了这骨毒散,若是寻常武者早就撑不住了,他能撑到现在已是极限,再不调息片刻,毒怕是要入五脏六腑了。 门外传来沈奕和官兵走进的脚步声。沈玥让海棠在里边将门锁了。 沈玥高声喊:“父亲,什么事情啊?女儿正在洗澡呢。” “你把门打开,大皇子遇刺了,正在搜查刺客。”沈奕沉声道。 “可是女…”儿字还没说完。 “嗖”南宫大人下令,官兵“砰”的一声破门而入。 浴桶,房梁,屏风,能查的地方都查了一遍,一名搜查的士兵,向她们走来,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少年眼里闪过冷芒,沈玥一把按在他肩上,示意他别动。 官兵一把掀开珠帘,就看到一女子披着浴袍,坐于梳妆桌前,如出水芙蓉,青丝搭于左肩,右肩轻露。 两名女子正在伺候她铺妆,面容姣好,姿色秀丽,妆容妖艳。 刚瞥见一眼,欲仔细排查,沈玥和海棠“呃”的一声,惊恐的看着他。好像看什么轻薄女子的登徒子。 反正是女子,只身材有些宽大了些。 来人慢慢放下珠帘退了出去。 海棠紧张的要死,心都要跳出来了。 刚才她看沈玥不知从哪里噼里啪啦的变出一堆盒盒罐罐,就往那人脸上画,分分钟将他画出一个姑娘模样,足以以假乱真,太神奇了。 “回大人,没有。” 终于是把人送走了,沈玥其实一直强装镇定,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手让自己不抖。 一旦让人搜出来,名节保不保先不说,再给她扣一个刺客同伙的帽子。 终于松了一口气,沈玥看着他,欣赏自己把他画的样子。 啧啧,她以为花子羽就够美了,怎么他比花子羽还要美?他是唯一一个被她称为美却又没有半丝娘气的人。 原来男人可以美成这个样子? 哼哼,这下落在她手里了吧,还坑她的银子。今日要不是她救他,他不定多惨呢。 唉,一会儿就等着他感动流涕的忏悔吧。害,她还是很大度的,把银子还她就行了。 少年通过铜镜看见自己的模样,先是一愣,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睛眯成一条类似刀刃的缝。 “看够了吗?” 沈玥还没反应过来。 他冷冷望了沈玥一眼,带着三分邪意七分杀气的声音道:“今日之事若敢说出去,小心你的小命。” 说完便从窗户飞了出去。 欸?他不是应该又感谢自己又道歉的吗?这是什么态度!这是对救命恩人该有的态度吗? 怎么就没给他交出去呢?王八蛋! 沈玥冲着一桶冷水使劲儿踢了一脚,唉,本想泡个温泉好好睡一觉,全泡汤了…… 第16章 大戏 耿家 耿家主母冯曼正半躺在贵妃椅上,两个丫头轻轻给她按摩着腿,另外两个,一个揉肩,一个正在往她手上涂抹什么。看她的手就知道保养得当。 耿喧推门走了进来:“娘,你找我。” 冯曼抬头慢悠悠地说:“听说沈家那个回来了?” 耿喧应是。 “嫁给耿家是她修的福气!她竟然逃亲?她到底跑去了哪里?”冯曼想起就气怒,结亲那日新娘子丢了,她可是丢尽了脸面。 “娘,此时完全是误会,沈家解释了,她性子怯弱,结亲恐惧才跑去外祖家几日…”耿喧边听她训话,边打量起这几个丫头来。 鬼才信!一个乡野丫头哪里来的外祖?无非是堵悠悠众口的屁理由。这层遮羞布没人掀开而已,可明眼人谁不知道? 冯曼冷哼:“丢了这么多天,也不知跟了几个野男人,这样的贱人你也能要?娶这么个儿媳,我们耿家还要不要脸面了!” 耿喧笑着劝道:“娘,好歹她是官家女子,她爹是京中知府,也是个三品,他可是有机会官升一品的!我出银子,届时,在生意上,宫里,都不知能给咱们多少助力。一旦有入仕机会,我是头一个。” 冯曼却不在意,都说商人低贱,那也是没有做大,向他们耿家这样的皇商大户,想嫁耿府的多了去了!再说他们背后的靠山,可是大皇子,用得着沈奕多少? 她想了想:“那也不行!你去把婚事退了!官家女子不止她一个,再说她就是个卑贱的养女,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耿喧品了口进贡的茶:“娘,娶她也不是为了光耀门楣的,不就是为了她手里那个方子吗。她的方子,可比咱们家的不差,若是她成了别人的人,肯定会成为咱们的劲敌。你别逞一时之气,耽误了大事。” 冯曼听了一惊,耿家妆粉可是京中最好的,独一份儿,这可是她的骄傲,京中多少夫人都能高看她一眼。 耿家十多年的沉淀积累,那个小贱人才多大?竟然能做出这么好的东西来? “可是她丢了这几日,这名节…”冯曼有些犹豫。 “娘,正因为如此,现在京中谁还会娶她?我若在这个时候不嫌弃她,她定会感动至极,到时候别说交出方子。当牛做马她也乐不得,娘还不信我的魅力吗?” 冯曼点头,那倒是,她生的儿子,公主见了都会想嫁的。 耿喧放下茶盏:“等她交出方子后,她怎么样,还不是娘一句话的事儿?娘看谁顺眼,便让谁进我的后院,我依娘便是。”说罢向那捶腿的丫头胸脯上扫了两眼。 丫头感觉到他的目光,低低头羞红了脸。 既然这沈玥有些利用价值。 “那便去吧…”她摆摆手。 耿暄转出院子的路上,忽然冒出一个身着绿衣的少女来。 “暄郎。” 耿暄吓了一跳,忙把她拉到附近的客房里。 “文燕,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暄郎,我听说沈玥已经回来了,她已经失踪了这么多日,都不知…这女儿家的名节早就丢了。” “难道,你还要娶她吗?” 说话的是贾太守嫡女贾文燕。 耿暄哄道:“怎么会呢,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怎么会想娶那个贱人。唉,这也是家里的安排,我也是为难。你在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办法把这门亲事退了。” 贾文燕急的要哭出来:“可,可我等不了了呀,我,我怀了你的孩子!” 耿暄一愣,把她推开:“你说什么?” 贾文燕茫然道:“暄郎,怎么你、” 耿暄把她抱在怀中:“我真是太高兴了,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暄郎,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高兴的!”贾文燕边给耿暄退沈家亲事出主意,边谈起孩子起名畅想未来。 耿暄敷衍应着,思绪早就飞到千里之外。 “你先回府,这几日一定要当心身子,等我的好消息。” “暄郎,”贾文燕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又扑在他的怀里。 却没看到他眼里闪过的一抹精光。 沈玥一早就跑出去找到了常四,问他要人。 常四无奈道:“没人呐,查不到,说不定人早不在京中了。” “他就在京中!!!”沈玥斩钉截铁,恨的牙痒痒。 “姐,你怎么知道?” 她想起来昨天就气的半死,原委根本没办法跟他说, “反正就在京中!你赶紧给我把他找出来!找不出来你也别混了!” “听到没有!啊!!!!!” 常四懵懵的看着沈玥捂了嚎疯的模样,他姐真的是转了性子了,要不就是疯了…… 街道的另一边 耿暄正指着远处的绿衣少女,正是贾文燕。 耿旺顺着望过去,他是耿暄的表弟,平日仗着耿家势力在这四方收保护费,欺男霸女。 “大哥,怎么做?” 耿暄拍拍肚子,比划了一个杀的动作。耿旺了然,他也不是第一次替耿暄办这事了。 撞掉个肚子还不好说,只是,这回搞得可是太守的女儿啊。 “事情做得隐蔽点。”可别查出他。 耿旺点头,又羡慕的像耿暄看了两眼,嘴角那道小蜈蚣似的伤疤更加狰狞。 第17章 猛料 沈玥回来几日了,耿家终于来了人。商量再娶事宜。 沈奕早就交代守卫看着大门,警告沈玥呆在府里。 沈玥恍若未闻,叫上海棠。 经过几日锻炼,海棠已经轻车熟路了。 两人默契的配合,爬上了墙头。 去正街经过一处凉亭。 前边有一男子负手而立,慢慢转过身来。 他一身黑色锦袍,宽眉浓密,他略抬着下巴,望着不远处的风景,只觉得自己就像那画中走出的的翩翩公子。 听见脚步声,他回过身,不禁一怔。 那走来的女子肌肤胜雪,一身蓬青色纱裙,衬的她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每一步走来,带起裙角飘扬,那神态淡然悠闲,给人一种冷傲之感,却又让他觉得魂牵梦绕,浮想联翩。 沈玥抬眼望去,耿暄那大宽眉抢眼极了,他正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的沈玥心生厌恶,皱起眉头。 这人好生熟悉。 耿暄大步迈出凉亭,拦在沈玥身前,定定的望着她:“玥儿你可回来了,这几日我好生担心你。” 说罢就伸手要去拉她,沈玥厌恶的躲过了。 “你谁呀?” 耿暄有些惊讶,但凡见过他英姿的女子还能忘了他? “玥儿,你连我都不记得了?成亲之前我们见过一面的。” 沈玥愣了一下,“哦。”她想起来了,那日在‘桃若轩’门口。那个残疾? “耿暄。”沈玥淡淡道,然后面无表情的拉着海棠就走。 “啀?”耿暄往前迈了一步,拦在她前面,怎么回事?见了他没反应?知道他是谁还走? “玥儿,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他只当做沈玥是没脸见他。 “什么?”沈玥被他说的一懵。 他抬手又要拉沈玥的袖子,见她又避鬼似的躲过了,心中难免不舒服。唉,女人都惯爱假装矜持! 他还是压下心中的火气,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样。 “这几日我日日吃不下,睡不着,虽然我只与你一面之缘,但是从我见你第一眼便认定了你,就是我耿暄想要娶的女人。我知道你一定很自责,很痛苦。名声都没了,觉得对不起我,怕我抛弃你,你别担心,我能原谅你,我还是愿意娶你的,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什么玩意儿?沈玥都听笑了。 “你有病吧?画本子看多了?有戏到别处演,让开!”沈玥听的不耐烦,磨磨唧唧说些什么,看他就烦。 “啊?”看到沈玥的反应,耿暄也一愣。 以为她会感动的痛哭流涕,对他这个未婚夫难以自持,可她表现的却是嘲讽?没有一点感动,怎么回事?她竟能抵抗住自己的魅力,女人不都是爱听这些鬼话吗?他以前可从未失败过。 他目光里透露出愤怒,尽管他努力压制却还是换了一副脸色:“沈玥,你可知道这京中妆粉我‘桃若轩’是头一份儿,你一女流之辈,根本不可能出去经商,铺子都压给我了吧!哼,我要想挤兑你,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但是嫁给我,可有大好机会,整个京中都是你的!你大可以又一番作为。我家世显赫人,英俊无比,天下无双,你嫁给我,还不感恩戴德?” 他得意的笑着,炫耀之感十足。 沈玥听的确是大笑起来,笑的肚子都要疼了,连海棠都笑了,她就没见过这般自以为是的人。 沈玥笑哭,擦了擦眼角的泪:“耿暄,你是不是平时让别人捧多了,什么鬼话都信了?你,英俊无比?天下无双?哈哈哈哈哈……” 她说不下去了,又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耿暄惊讶地看着沈玥,他愤怒的大喊:“你笑什么!” 沈玥站直:“我笑你愚蠢不自知!我告诉你耿暄,我从见你第一面就非常讨厌你,第二面更甚。我嫁给你?全天下男的都死了也不可能。你最好趁早退了这亲事!别自取其辱!”话落就走。 耿暄一把抓住她得胳膊:“沈玥你个小贱人,我给你脸不要!花轿早就抬过你,要不是你跑了,早就是我胯下人了,今天我就行使夫君的权力,好好教训教训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跟我回府好好伺候我让我乐乐,我……” 一个小丫头片子,先给她抓回府办了再好好折磨她! 海棠一慌,害怕这下可怎么办?眼下再去找救兵也来不及了!就要上去拉着沈玥跑。 可见耿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玥反手掰住胳膊,过肩就给她摔到地上!海棠一惊。 “哇哦,”好酷。。 耿暄痛摔在地上大喊:“来人!沈玥你个贱人,别以为自己是官家小姐,你不知道都被几个野男人伦过了,还跟我装贞洁烈女!我看谁还会要你,你个…” “喀!” 沈玥又在他脸上补了一脚。 庭外的下人见状全都冲了进来,沈玥一脚踢飞一个小厮,两人朝她打来,她轻巧闪身,那两人撞在一起。沈玥一推,都推出了凉亭之外,跌进了水坑。 最后一个冲着海棠过来,海棠大惊失色:“啊,” 沈玥一拉她,抬脚又踢过去,不过两招,小厮又被打倒了。 沈玥以一敌四,海棠看花了眼睛!四个人都被沈玥打趴下了? 耿暄从地上爬起来,背后要袭击沈玥,沈玥却像长了后眼,她勾唇一笑,上身弯腰,腿向后踢,来了一个探海的动作,一脚踢在了耿暄要害…… 耿暄痛苦的拧巴的捂着那在地上打滚。 “沈玥…我不会…放过你……贱人……” 沈玥脚后轻轻一踢脚下的石子,石子稳稳的落在了耿暄嘴里。 “喀吧…”不知是石子还是牙齿跌落的声音。 “走!”沈玥掸了掸耿暄拉过的袖子。带着三分懵逼五分惊讶七分激动满脸崇拜的海棠,走了出去。 那凉亭,远远的还能听到阵阵哀嚎…… 凉亭不远处的一辆荼白色马车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挑着帘幕,露出一张清润华贵的脸。他一袭白衣,眸光淡淡,淡漠而洁白,远远望着。 随着两个少女走出凉亭,他的手缓缓放下,宽大的雪白衣袖也随之垂落。 车内沉默了很久才传出一道清冷华贵的声音:“去查查怎么回事。” “是。” 耿家人正在沈府里夸,沈玥虽然性子静谧了些,可好在乖巧懂事。 会做妆粉不是更好,正合耿家的门儿,将来肯定是个贤内助,好儿媳呀! 沈奕也官派道:“我沈家的女儿,自然行为得体,贤良淑德。” 这边正说着,外头小厮跑来传话,鞋都跑丢了。“老爷,老爷,大小姐,她,她把耿公子打了!” 众人一惊。 “什么?”沈奕直接拍桌子站了起来。 第18章 杠杆原理 冯曼看见抬回府的宝贝儿子,交代下人找太医,带着人就去街上去堵沈玥了。 沈玥回府路上。 “你就是沈玥?”一个满脸写着尖酸相的女人下了马车,拦在了她面前,眼睛像是啐了毒,恶狠狠瞪她。 又是哪儿来的疯狗?沈玥神色淡然的看了她一眼,没打算理她,侧身过去。 女人又拦在她前面。 “混账!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耿家主母!”冯曼像个泼妇似的吼着。 “哦、”所以呢?这耿家人怎么都一个德行? “你竟然敢打我儿子,你知不知道你把暄儿害成什么样儿了,我儿那么英俊帅气的脸,你,你竟然敢打他的脸!”冯曼指着她的鼻子。 沈玥真是服气了,她最在意的竟然,是耿暄的脸? “他自己找打,怪的了谁?” “你这个丧门星,下贱坯子,没人要的娼妇,我儿子好心娶你,你竟然恩将仇报,还把他打成这样!”冯曼越骂越激动,伸手就向她脸上抓去。 沈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往后一推,冯曼向后趔趄差点栽倒,被丫鬟扶住。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还真是一家人。” “你敢骂我,”冯曼张牙舞爪的又扑了过来。 沈玥一把扣住冯曼的手腕往后掰, “啊,你个小贱蹄子,打我儿子你还有理了,你还敢打我…啊…”冯曼痛的说不出话,一阵嚎叫。 沈玥唇角微勾:“我不是不敢,而是没空,回去告诉你儿子,下次再敢手脚不干净,就不是下不了床这么简单了。 刚要叫下人教训沈玥,府里就急急有人来报,耿暄有恙。 回头再和这小贱人算账! 冯氏匆匆的回了府,又收到一个噩梦般的消息,别的伤都好说,可耿暄的下半身遭到重创,以后在哪方面怕是……不行了。 冯氏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一黑,向后倒去。 很快,耿家人就上门来讨说法。 被关禁足的陈氏终于被放了出来主持大局。 她一面震惊于沈玥怎么可能打过耿喧?还加四个小厮?一面觉得耿家人说话太夸张。沈玥肯定是有帮手,或者耿家想多加点筹码? 直到她上门去探望见到耿喧本人是时候才发现,他们说的半点不夸张,耿喧瘫软在床上,脸肿的都看不出来,整个像个猪头,牙还打掉了两颗,现在耿家四处找神医给耿喧修牙。 她不知道的是,耿家为了遮丑没说沈玥伤了他要害,其实找神医,是为了这个。 倒说只有一个条件,让沈玥嫁过来,便既往不咎。 说是既往不咎,哼哼,陈氏看得清楚,就冯曼那张脸可怖的要命,她看了都抖了几抖。那可不是个好伺候的,耿家就这么一个独苗,沈玥嫁过去,这下、她就放心了。 和她一样放心的还有沈灵儿,沈灵儿听说这消息直叫了一声好!沈玥这是自己找死。她一开始还怕沈玥嫁了这皇商大户,现在是盼着她赶紧嫁过去! 沈奕自然不愿意破坏和耿家联姻,既然耿家只有一个条件,让沈玥嫁过去,而且还既往不咎,那当然是赶快让她嫁过去的好!至于咎不咎他管呢,他升官就行了,别的事儿可别来烦他。 一家三口达成共识,不,除了沈玥全都达成了共识。 沈玥浑然不觉,无味的走在街上。 今日心情很不好,想找的人找不到,不想见的人吱吱往外冒。 她刚进门,就被叫去了正厅。 沈奕斥责:“你竟然伤了耿喧,那可是耿家独子!” 沈玥神色淡淡:“他活该,独子该老实点,惜命就别出来找死。” 他盯着沈玥,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你赶紧去耿家致歉!” 沈玥嗤笑:“凭什么?要致歉也是他致,奥对了,可别来,再见面我还揍他!” 沈奕气的拍桌子:“混账!你还不知悔改!你自己惹的祸自己去填吧!乖乖嫁去耿家,耿家夫人愿意既往不咎。” 沈玥冷笑站起身:“让我嫁去耿家,做梦。趁早退了这亲事,我不嫁,谁也别想逼我嫁。” 沈奕怒极:“我没你这个女儿!你竟不懂养育之恩!” “养育?沈灵儿把我劫走险些丢了性命,才关了几日祠堂你就把她放出来了?我从小动辄就关半个月,你让我懂养育之恩?你只有她一个女儿吧。” 沈玥声音清冷,她在替那死去的沈玥喊冤,她的口吻极淡,却透着数不尽的凉薄和淡漠。 在说什么,人都回不来了。只有她,替她好好的,痛快的活着。 “不是灵儿劫的你。”沈奕望着她的背影道。 他罚沈灵儿,不过是给她一点警示,让她知道,就算嫁入侯府也要尊重他这个父亲。做事不可太过火。 沈玥脚步一顿:“什么?” “我查过了,灵儿的人劫你还没出京中,就遇到了另一批人。” 沈奕道出实情,知道沈灵儿劫沈玥的时候,他就去查了。可沈玥究竟去了哪里,沈玥不说,他也半点查不到。 “这京中哪里像你想的那么容易,你得罪不起的人多得是,伸伸手指就能要了你性命。” 沈玥越来越会给他惹事了,也越来越危险了。他要赶紧把她推给耿家,完成和耿家联姻的计划。她执意不肯嫁,若是把她逼死了怎么跟耿家交代,得不偿失。 眼下还要想个周密的法子。 一直关心事情动态的陈氏,终于逮到了机会,她连夜去找了沈灵儿,交给她一样东西,只说把这个交给沈奕,不但能重得沈奕的信任,还能帮沈奕解决难题,让沈奕更加宠爱她。 沈玥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沈奕说的话,难道这背后还有人在害她?会是谁呢? 第19章 告一段落 次日一早 沈玥院门口的人忽然多了起来,小厮都往里多看两眼。 就是她把耿暄给打了? 这真是见了鬼了! 沈玥那养女孤僻沉闷,整天哭哭啼啼的,怎么如今不要瓶瓶罐罐,院子里老放着些新鲜玩意儿,好像打仗似的。 海棠淬了一口!小姐难过这么些年,也没见谁过来看过一眼。看什么! 沈玥还在院里试炼自己刚做出来的弓弩,她拿在手里,精致小巧,改良后又杀伤力强。自从上次跟耿喧打完仗,她认为还是做些兵器,出门儿防身。 嗖,她扔给海棠一把:“试试!” 海棠接过,走过来,冲着沈玥做的稻草靶子,学着沈玥的样子。 “噌,”箭矢扎在了靶子下面。哎呀,给她下一激灵,把手里的弓弩都扔了。 沈玥看了笑她:“笨死了哈哈哈,我教你,这样,” 沈玥比量她的胳膊,两人被传话的丫头打断。 “二小姐,老爷叫您去福安苑,商议帮你退亲的正事,您还快着点。”丫头催促完,还好奇的多瞥了两眼才回去报信。 “退亲?” 沈玥一怔,沈奕要帮她退亲? 莫非沈奕良心发现了? 沈玥可不这么认为。那是耿喧?被打怕了?不敢娶她了? 传话丫头一走,海棠疑惑的问:“小姐,老爷怎么突然想开给你退亲了?”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沈玥笑了笑。 福安苑内。 沈玥进了屋,先给老夫人行了礼。 她身穿福寿禄纹样的深红色外衫,头上戴着中间缀着翠玉的昭君套,待客之道,端坐在榻上。 只是看这神色,似是有些担忧呢。 陈氏热情的拉过沈玥先是一顿嘘寒问暖,温声细语,一脸慈母相。 沈玥心头冷笑,陈氏倒是有些城府,这两日的事,她当做什么都有没发生。 那就陪着她演戏。 沈玥乖巧的谢过,比她还热情。 陈氏拉着她:“来,见过你霞姑姑。这是耿家请的媒人。” 一位穿蜜金色大袖圆领湘绸裙子,微胖的妇人笑着走过来,一把握住沈玥的手,“玥儿真是个标志的丫头,又生在这么好的家世,才得了耿家这门好亲事,真是好福气!玥儿可得珍惜则个。” 沈玥眨眨眼,只当听不懂她的话,并不接言。 陈氏脸上笑了笑:“玥儿是个出类拔萃的好孩子,要不然耿家公子怎么对我们玥儿这么上心。” 沈奕和那妇人都露出鄙夷的目光,出类拔萃?抛头露面去做贱商? 沈玥露出乖顺的笑容:“都是母亲这些年的教导和照拂。” 霞姑姑瞥了一眼陈氏,谁会对一个养女真心?沈玥任意妄为,不知好坏,那沉闷的性子,要说没有她的手笔她可不信,看看沈家后院…可真是个厉害的。 她反过来看沈玥,见她笑容淡淡话不多,可不知为什么,总让她觉得沈家这个养女没那么简单。 沈玥暗笑,你想当慈母,就别想把自己摘干净了。 陈氏心里暗恨,却又挑不出什么。沈玥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的。 她不知为何叹了口气,慈爱的看了沈玥一眼:“霞姑姑,您也知道,我这个当娘的,最是疼爱女儿。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耿家虽然是难得好亲事。可玥儿不愿,还是为我们退了吧。” 沈玥挂着天真的笑容,没有说话。 霞姑姑不赞同道:“可这明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呀!耿家公子对玥丫头真的是痴心一片,就现在,说梦话还说要娶玥丫头回府呢!” 沈玥轻笑,怎么?是没被打够吗? 陈氏叹气,一脸惋惜:“我也舍不得,要说暄儿真是个好孩子,对玥儿也是一片真心,可玥儿愿意才行啊,我这当娘的也没有办法!” 霞姑姑一脸惋惜:“唉,既如此,那就请玥丫头把耿家的如意簪交还给我,退了这亲事。” “什么、如意簪?”什么玩意? “就是你大婚当日带的那支呀!耿夫人是真疼你,那可是耿家的传家宝呢!”陈氏笑着解释道。 沈玥眉眼不动,眼底却泛着冷意,她扫了一眼沈奕,见他一副隔岸观火,早有预谋的模样。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簪子摔碎了。”她淡淡道。 “什么?天呐!”陈氏捂着心口,好像自己家祖传簪子碎了一样。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啊…”霞姑姑则是大呼一声,站都站不稳,跟陈氏两个人你扶我我扶你,沈玥没心情看她们演戏。三两句就探出了重点,最后的结果就是,沈玥要想退亲,就得在三日内赔付耿家三十万两银子,否则就去耿府认错求娶。 三十万两,又是三十万两? 这让她又回想起几日前在马车里的情景,一个坑她三十万两银子的俊美少年抓着她的手往后一磕,啪的一声,簪子碎了。后来她还拿簪子扎他来着。 她怎么就没扎死他呢… 边想着边出了门。 三天,上哪儿弄那么多银子? 现在最快的方法就是找到那个混蛋让他还银子。 常四在丝绸铺找了个掌事的活计,沈玥正直奔玉锦轩而去。 途中,一辆繁贵富丽的马车朝她靠了过来。她躲了躲,那车又靠了过来。故意一直在挤她。 娇黄色的精美飘带随风飘着,车饰满目琳琅。幽迷的香气从车上飘来,一双芊芊玉手从车内捧起一盆黄菊往外一扔。 “啪”短暂的碎裂声响起,瓦片碎裂,差点砸她脚上。 她一惊,往后退了两步。 车内女子撩开帘幕一角,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清她的眼角处贴着黄色的花钿。 “走路眼看着脚下,不该走的路不要走,不该看的人不要看,否则,若是不小心被砸死了,可怪不得别人!走。” 马车缓缓而去。 海棠气的眼睛都红了,想要上前理论,沈玥摇头。 她忽然想起沈奕的话来, 这京中哪有那么简单,你得罪不起的人多的是,动动手指就能要了你的性命。 现在根基未稳,又面临耿家危机,不用自找麻烦。至于有人想害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也不会怕的。 沈玥来到玉锦轩,又把常四叫出来,问问他有没有那混蛋的下落。 和昨天一样,没有。 “没有???”说的义正严辞,沈玥抬脚就要踹他! 常四连忙躲:“别踹呀姐!虽然我没找到那个六爷!但我打听到‘俞情客栈’的东家了!他在京中有生意!” “俞情客栈?谁?” “就是那个姓花的!” “啊…”沈玥点头“你要不说我都忘了,对,他跟那个王八蛋叫六哥,把他给我抓出来!” 亲戚,还跑了他了! “他什么生意?” “花想容。” “就是那个京中新晋,想和耿家抢生意的?” “对!” 好!找那人算账,眼下,她就有个妙计。让常四好好给她讲讲两家的情况。 常四边说,沈玥边合计,在纸上勾勾画画,她按照记忆,把手机上看到的方子用法写了下来。 海棠看不懂,但看着不耽误吃喝的沈玥,本想带着哭腔大叫小姐可怎么办的她憋了回去,她觉得那个风格已经不配自己家小姐了。 “小姐,接下来怎么做?”海棠对着小摊前秃噜面条的女士郑重地问。 沈玥吃完最后一口,筷子一放:“走,搞银子去!” 第20章 你来吧 海棠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她家小姐在危难关头,镇定从容,这气定神闲的模样异常迷人。 小姐可真是潇洒。以前她怎么没发现呢?她家小姐那么厉害,而且变聪明了,一定可以解决这个难题。 “走了~”沈玥催促她,头也没回。 海棠抬头望着铺子的牌匾,京中最大的钱庄——花氏钱庄,又看了一看沈玥。 “这已经是第五家了。”海棠丧气道。 二人又被掌柜请、轰了出去。 “这儿就没一个能放贷的?都没说要啥手续就不行?”虽然她现在铺子没了,可凭自己的本事,还能还不上? 海棠看着满口冒奇怪话的沈玥,仰头望天,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小姐哪里变聪明了? 沈玥暗暗思索,钱庄不行,那就只有找别人合作了! 海棠彻底没了精神:“小姐,怎么办?耿家已经放话了,三日之内你要是、唉?小姐…” 海棠冲着大步流星的沈玥追了上去。 “桃若轩”最大的铺面正对面,是新打入京中的“花想容”,两家铺面外在来看不分伯仲,装潢花想容设计的更加新颖别致些。 可看生意嘛,一边门庭若市,一边无人问津。 耿家早已经在京中做了十多年妆粉,精致多元。 花想容没有出彩之处,只能模仿桃若轩,生意惨淡,也在情理之中。 “花想容”三楼的亭阁里。 一人英气的黑衣少年脸上有些疑惑:“你那日在沈家是怎么脱险的” 被问的紫衣少年一愣,眯了眯眼眸,并没回答。 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穿艾绿色内衬,上边绣着大朵的银色团花。外披酡颜色外罩,上好的丝绸缎子,两袖和下摆绣着和内衬相配的银色花纹。头上玉带的纹路也与之呼应。 他手杵着窗台,望着对面络绎不绝的宾客干瞪眼,哼,明日妆粉展他就能压过耿家,一鸣惊人了!让他们在嚣张一日。 他眼睛一瞥,惊奇的唉了一声,指着楼下那两人:“唉?六哥,那不是沈家小姐吗?” 其余二人向楼下望去,女子身披淡蓝色的脆水薄烟纱,肌若凝脂,墨玉青丝随意挽着。抬手擦去额头的薄汗,一手叉腰,望着花氏钱庄的牌匾要望出花来。 “她去我钱庄干嘛?莫非是、找六哥你算账来了?”花子羽道。 “什么帐?”黑衣少年看了看六爷,又看看花子羽,好奇地问。 “你不知道吧、”花子羽漏出坏坏的笑容感叹道:“我六哥、带了人家姑娘来我俞情客栈过了夜,还坑了人家三十万两银子,姑娘现在被逼婚,要是没有银子赔给她未婚夫,就得上门致歉,求人家娶她!现在满京中的打听六哥,唉,可惜了那姑娘,不但人长得美,还做的一手好妆粉,唉,自古男人多薄情,你说,六哥是不是不懂怜香惜玉?”说罢狭促的看他六哥一眼。 “哦?有这事?”他侧头望去。 少年一袭黑衣锦袍,他剑眉星目,俊美绝伦,锐利的眼神更是英气十足,仅一个侧颜便让无数人为之侧目,这样的英俊少年,在人群中,无疑是出众的。 可在那个紫衣少年身边,他的光芒多多少少就被掩盖了。 他、就是赫赫大名的异姓王萧尧之子萧睿。 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不会耀眼,他似玉珠于瓦片之间,世无其二。 那无以伦比的容颜,那让人难以置信的王者气息,就那么肆意一坐,却赢过尘世人间无数。面如冠玉,璀璨星眸,邪魅的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好像睥睨着万物众生,有着说不出的洒脱。 仿若这天地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束缚牵绊他。 他散发出的浑然天成的贵气,如烈日一般灼眼。 有一种人,得天独厚,天生就是人上人。可也是天家人最忌惮的,哪怕萧家这么多年忠心不二,安分守己。 “听他编故事,”他抬眼给了花子羽一个眼神:“花子羽,你想死?” “你就是不懂怜香惜玉!”花子羽辩驳道。 黑衣少年轻嗤,对着花子羽:“你怎知她是个省油的。” “别说,她还真不是个省油的!耿家那小子去表忠心,也不知怎么得罪了她,让她打得现在都下不了地,嘿嘿,”花子羽用胳膊怼怼他,“听说是踢中了要害,现在耿家满天下找神医,哈哈哈真解气!” 下脚可真够狠的,他眼睛不自觉瞥了眼萧睿的手臂,替他打了个激灵。 “这样的女人,你离她远一点,你还没有耿家小子那两下子,别回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黑衣男子嘱咐道。 “耿家小子是什么玩意?那是他活该!沈姑娘待我可和善温柔着呢。不像你,成天就知道怼我!”花子羽气怨道。 “哼,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他可不喜欢那些矫情又事儿多的姑娘。 “段华阳,你就是不行,六哥是假和尚,你是真和尚!我就没见你正眼对过哪个姑娘,还女子小人难养,我看就你难养!你…呀、”嘴里的话没说完,他手拿着茶盏一抖。 段华阳赶紧一挥衣袖,望着留下的茶渍印迹,脱下黑色的外罩,只穿里边月白色的锦衣,一尘不染。 花子羽见他的眉毛拧出了花, “花子羽,赔我衣服!” 花子羽一脸不屑:“就洒那么点茶水,你晾晾不就得了。” “宫中一年才能得十匹的东麓云锦,就洒那么点茶水?” “怎么样怎么样?”花子羽一副讨打样。 “怎么样?赔我!”段华阳抄起自己的茶杯就像花子羽泼去,被他闪身躲过。 “段华阳,你少讹我,你自己就是拦路抢劫的,直接劫两匹不就得了,泼不着泼不着,哈~” 段华阳为人正派,段父是当朝一品,大司空。大禹国的修缮兴造,多少年来都在段家带领下几经变迁。 段华阳是城门史,官位大小不说,他掌管着京中要道,权利可不小,甭管你是谁,到了他的边界,他不让你走,你就无路可走。 这会儿被花子羽说成拦路抢劫的了。 “找打!”段华阳不在废话,说完便朝花子羽那去。 花子羽早走防备,先一步站起身带他围着桌子转圈圈。花子羽围着桌子来回闪身,段华阳的身手他是比不了,已经挨了他好几下了。 段华阳边追他边说:“整天就知道姑娘,铺子都理不清,我看你没什子正事!” “我品美人,你懂不懂,你自己和尚还说别人?!唉?六哥,你别见死不救啊。”花子羽躲不过,只好向他六哥求救。 萧睿撇了他一眼,淡然的把茶水咽下。 他轻轻往后一靠:“耿家什么由头要三十万两银子?” 花子羽边躲边答:“说是沈姑娘损了人家祖传玉簪。” 玉簪么? 萧睿好似想起了什么,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哒哒哒,一声一声。 这时花子羽又挨了一下。 这个段华阳! 花子羽忽然就不跑了:“段华阳,你不是让我赔你衣服么?”花子羽迅速脱下外袍朝他脸上扔了过去,“我把衣服,赔你!” 一边把外袍扔在段华阳身上,一边想跑过去,趁机打他两下。不想段华阳身手极快,极速就抓起外袍扔到了一边,站定等他自投罗网。 花子羽“咦”了一下,转身就要往楼下跑,忽然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定睛一看,‘花想容’的掌柜。 “休战!两匹东麓云锦,回头送你府上!”花子羽主动举手。 段华阳冷哼一声,回到了座位上。 掌柜走上前来躬身道:“主子,楼下有位姑娘求见。” 第21章 泡汤 “谁呀?她想见就见,让她滚蛋!”花子羽摆摆手打发道。 “等下,楼下的姑娘?” 花子羽向他六哥望去,只见他把玩着手中的青窑花口茶盏,淡淡道。 “沈玥。” “沈玥?难不成真是来找你算账的?”花子羽向他六哥望去。 段华阳笑等着看热闹。 “你见见不就知道了。”萧睿放下茶盏道:“就在这里。” 花子羽一副明白样:“要不就是走投无路,来借银子得。” 走投无路?就是觉得她好玩逗逗她罢了。 萧睿垂眸:“她若好言求助,你就给她。” “若是上门算账?” “直接轰出去。”他淡淡道。 “她要找你怎么办?” “不见。” 沈玥被请上了三楼亭阁,这层是单独隔出来的,在不像一层二层摆放的全是精致的香粉口脂,这里错落有致,别有洞天。倒像是精心做的观景台,望向窗外,就可将京中美景尽收眼底。这寸土寸金的位置,拿来观景,掌柜的倒是好雅致。 不,好有钱!想来这儿的老板条件也不错。 沈玥感叹道,之前她因为嫌吵,干脆包了一片楼,那可是z国最繁华的地段,不租不卖,被她改成一个城堡,最中央的位置做出空中楼阁,那里有她最喜欢的角度,能看到整个的灯火辉煌,那一片可比星空还美。 害,这么辛辛苦苦赚钱,不就为了好好装个13吗?结果的,刚盖好,穿越了… 到这儿一分钱没花着,还欠一屁股债,这都不得不感谢那位叫六爷的。她在心里暗暗地想、 你等着… 花子羽正坐在座前等她,见她上来。 “沈姑娘,这么快又见面了!”他活泼的打招呼。 沈玥一愣,“想不到悦己容幕后的东家竟是花掌柜。” “真是,冤家路窄啊…” 花子羽有些不自在:“沈姑娘这是哪里话?咱们哪里算冤家?” “咱们不算,我和你六哥可算,你可知他坑骗我三十万两银子?”沈玥又过去坐到他对面。 花子羽连忙摆摆手:“我不知不知!” 屏风后的萧睿邪魅一笑,嘴角微勾,眸光却冷的让人发寒。 沈玥盯着他慢悠悠道:“害,要说你六哥可真够狗的!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带我一路把我家当都坑走了,我现在赔耿家的银子都没了。拿不出银子就得上门致歉求娶。”她低下头满脸愁容的样子。 又抬头冲花子羽眨眨眼:“你说、你六哥是不是特混蛋?” 躲在屏风后的段华阳只觉得身边冒出凉气,让他觉得一寒。 “额…”是混蛋,可是… “话也不能这么说,沈姑娘你扎伤我六哥又坏他事,他收点利息也是应该的。” 沈玥抬眸认真道:“啧,话可不是这么说,利息当面说清楚,不算讹人。他这是背后使阴招。就是混蛋王八蛋!” 花子羽讪讪,他六哥从几岁开始就没有挨过揍,你还敢动他?他没杀了你就不错了… 沈玥嘴不闲着,“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人模人样的。” 萧睿的嘴角越勾越深,眸底的光就越是冰冷。看看萧睿的脸色,段华阳只觉得更寒了三分。 沈玥又骂了两句,直到段华阳觉得自己要冻死了。 花子羽才打断道:“沈姑娘今日上门是来……”来找死的吗? “来找我六哥的话还是请回吧,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你们不是亲戚么?”沈玥看了一眼花子羽。 “亲戚怎么了,你不也指使不动你爹么。沈姑娘请自便。”花子羽嘴皮子溜得很。 沈玥不怒反笑:“哦?这样呀,”她继续道,“我不是来找你六哥的。” “那是来借银子?” 敢这么骂他六哥,他都已经感受到屏风后冒出的寒气了,这银子是不能给她了。 沈玥打断:“也不是,” 花子羽一懵,那是来干嘛呢? “我压根不知道花掌柜是这儿的东家,只是遇见了你才抱怨你六哥几句。我今日来,是想找花想容的东家结盟的。” “结盟?”花子羽更懵了。 沈玥神色淡淡的说:“听闻花掌柜和耿家的‘桃若轩’不太对付。” 第22章 太感人了 这不废话吗? 花子羽有些莫名其妙,哪里是不太对付,现在是水火不容了。 皇甫建要比试妆粉,皇上点了头。现在把他愁死了,一边重金招募那些厉害的妆娘师傅,一边找技术人员。 要说银子,他从来都不缺,本来就是气不过过来玩玩,这下可好玩大了,整的他像无头苍蝇,唉,他六哥把所有重担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这和沈玥有什么关系,她都自身难保了,还管他的闲事? “沈姑娘,你说的结盟就不必了,虽然你开过妆粉铺子做的也很好,可我已经有了万全的方子,是定能胜过耿家的,你一个女子还是想想办法退了耿家的婚,寻个良人才是正事!” 花子羽叨叨着,心想她妆粉也一绝,可也没胜过耿家呀。他这次可是在耿家抠出来的人。 沈玥扬眉,“这样啊~”她的背轻轻往后一靠,四指在桌子上敲着,似跳舞一般:“不知花公子有了什么万全的方子,能否给我一看。” 花子羽往屏风处偷偷望了望,又看向琉璃橱窗。 “看吧!”他指着橱窗方向大方道。 沈玥走到琉璃展柜前。打开那盒妆粉,偷偷拿手机拍了照片,立马出现了数据结构的分析和问题。 花子羽神气道:“你也做过妆粉生意,看看,这粉怎么样?粉质和耿家一样,香味却比他们的还要好闻!” 花子羽朝这儿走来,她赶紧把手机藏到了袖中。 “花公子就是想用这盒妆粉艳压耿家,名动京中?”沈玥回眸一笑。 花子羽洋洋得意的点头:“正是!我早准备出了一大批,明日妆粉大赛,我要艳压耿家,一鸣惊人,到时候,我每家桃若轩对面都开家花想容,挤兑死他!” 沈玥摇摇头,长叹一口:“只可惜,注定是不行了。” 怎么了就不行了? 花子羽认真辨认了一番沈玥的神色,见她说的笃定:“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玥装模作样的用手指抹了妆粉在手背上,放在鼻子下嗅了嗅:“你这妆粉看起来和耿家的一般无二,可是却多加了含羞花的成分,让妆粉的香味更加独特。” 花子羽简直惊掉了下巴:“额。。。你一闻就知道里边有什么了?不过,香怎么了?” 那不是好事儿么。 沈玥笑笑:“这含羞花虽然香味浓郁,却不是好东西,用在脸上短期会干裂,若是长期使用、不出一盒,就会导致烂脸。” “什么?”花子羽惊的跳了过来。 沈玥笑的好看:“花公子,用这个妆粉,你明日生意不好算是走运,你要是生意好了,怕是都不够赔的。” “不可能,我可是花重金聘用了耿家的前任师傅。他与耿家结了仇,才给了我这压箱底的好方子。”花子羽笃定道。 沈玥边动作边说:“耿家这么多年,失败的配方可多着呢,花公子这是让人耍了都不知道!” 花子羽不知她从袖中拿出了一瓶什么,倒在了那个妆粉里,只见她提取了一管什么,浇在了旁边那盆玉兰上。 呲啦一声。 从头到尾,叶根都枯黄了。 “啊!” 花子羽震惊的喊了出来。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口气在胸前郁结,那师傅敢耍他!肯定是和耿家串通好了! 这帮狗东西,他要扒了他们的皮!!! “不知沈姑娘,可有何良策?你刚才说的结盟…”花子羽急急追问,说话的时候,又悄悄往屏风后瞥了一眼。 沈玥反而不着急了起来,她拿起桌上一个空茶盏,为自己添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花子羽见状,伸胳膊本想拦一下,想了想,又放了下来,等她讲话。 “跟我结盟,我有良方。定能让你在明日扳回一局!完败耿家。”沈玥自信道。 花子羽叹气:“唉,来不及了,我光准备那些,就准备了半月,明日就是妆粉展,肯定是做不出来了。” “花公子试试我做的粉。” 沈玥拿出一盒给花子羽,花子羽打开后就惊艳了,他两眼放光,拿在手里爱不释手,频频称赞。 “好好好,妙呀!难怪耿家非要娶你,你这妆粉,可比耿家的还要好!” 他平日也是敷粉的,可从未见过这么好的! “我给你方子和配料,你只需要准备一些日常的存料,不出一个时辰,妆粉就能做出来。大批做,一夜也够了。” 花子羽一愣:“真的?” 沈玥递过一个袋子,里边放着几个小纸包,和配比方子,“这是一份,你一试便知。” 花子羽伸手去够。 沈玥的手抽回,她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淡淡道:“花公子,大家大业,我要三十万两酬金,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花子羽急着去够,赶紧应了下来,有了这方子,还不赚个满盆钵! 要不是她,自己不知要赔多少银子。再说了,他六哥还拐人家三十万呢。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沈玥让他将银子送到府上,走之前,她深深往屏风处望了一眼。 待她走后,那两人才走出来。 “你们都听见了?”花子羽道。 萧睿挑眉,未搭言。花子羽目光落在桌上,沈玥喝过的茶杯还在,杯沿印着淡淡的唇脂。 “呃……六哥,那是你喝过的……”花子羽漏出了姨母笑,道:“六哥你……” 萧睿毫不留情的踹了他一脚。 花子羽看着手中的方子称赞,“这个沈玥,有两下子。” 萧睿:“我让你见她,让你答应和她结盟了?” 花子羽愕然:“啥意思?”她可是来帮忙的! 她骂他那么多句你聋了? 萧睿冷着脸:“回了,不应。” 花子羽一懵:“可方子我都收了!” 萧睿骂道:“东西都没做出来,先给她三十万两,你把粉敷脑子里了?” 也对,花子羽赶紧让掌柜去实验看看,沈玥果然没有骗他,做出来的妆粉和她拿来的一模一样! 而且原料他们都有…… 花子羽涩然问道:“那回了结盟,她给的这方子、” 萧睿眨眨眼笑道:“不用白不用!” 敢骂他?哼。 花子羽有些幽怨的望着萧睿的背影,六哥,你这好像叫……白嫖……坑嫖。 第23章 妃子笑 结盟的事谈拢了,不用愁银子了,海棠高兴的要蹦到车外去,两人坐了一会车,就下来步行溜达了。 京中最火的丝绸铺子’玉锦阁’,沈玥朝里头望去,织锦,绫罗,绸缎,玲琅满目,美不胜收,晃花了人的眼睛。 海棠咦了一声。 见一布衣男子骂骂咧咧拖着女子的头发,“你个女子来做什么工,整日抛头露面,丢我的脸,当我死了吗?” 铺里还有客,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男子啪的一手打在女子脸上,拖着往门外去,女子被拖在地上,不敢大声哭,只能小声啜泣,求着男子。 “可是家里没有米了,我只是想赚点银子补家用,我求求你不要打。” “丧门星,还不是因为娶了你,要不是你,天天出去给我丢人,我会这样吗?我早该休了你这个丧门星,我打死你个贱人!” 男子一脚踹在她身上,她脸在地上蹭出一大片血红,却不敢去碰,跪在铺门口给男子认错。 沈玥皱眉冷眼望去。 看热闹的人群都对着这女子指指点点。 “是呀,不守妇道。” “女子出来做什么工。” “该打,活该!” 不少女人家也指着她,大禹国就是这样,女子抛头露面,出来经商,任谁都能讽刺一声。这可助长了男子的气焰,他骂得更凶,手也下的更狠了。 沈玥的目光越来越冷,眼底似冰霜凝结。 人群中全是谩骂的声音,男子更觉得自己丢了脸,就应该打死这个丢人显眼的贱妇。他脚踢在她脸上,女子鼻口窜血,面目模糊。 她趴在地上,痛苦的哀求:“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男子已打红了眼,顺手抄起一根铁棍。 眼看棍子就要劈到女子的头上, 沈玥眼里刹那迸发出一抹寒光, “让开!”她冷声喝道! 人群喧闹,并未有几人听见,那铁棍对着女子的头便劈了下去。 众人纷纷闭眼,这一下非出人命不可,看热闹的人也有些怕了。原以为这男子只是打两下出出气,现在竟有不少人开始同情那女子了。 “嗖!”铁棍带出风声,电光石火之间, 一只手紧紧握住劈向女子的铁棍,拦了下来。 沈玥朝他望去。 哇,真是, 他一席蚕丝白衣,雪白的衣袖轻柔的飘着,衬的他整个人更加温润如玉。 他往后一掀,男子被掀了个趔趄。 布衣男子愤然,铁棍冲着白衣男子就要下手,被白衣男子身后的侍从直接推向台阶下面,他滚了下去,摔得惨叫,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 爬起来就要冲上去打,但一看那男子身后跟着几人,冷肃警告的盯着他便放下了。 “我管自己内人,关你屁事?” 白衣男子眸光淡淡,却如不可攀附的冰雪,淡漠而洁白,他淡淡道:“大禹律例,故意伤人罪,可判牢狱三年。” “她抛头露面,不守妇道,来给贱商做工,难道不该打吗?呸,下贱!” 旁边有一做工的女子为她说话:“你整日不务正业的烂赌,若不是她做工帮你还了银子,你怕是早横尸街头了,还有脸来这里闹,不让她做工,指望你,那两个孩子要活活饿死吗?” “原是这样!” 人群中的声音又响起了,这次确是指责男子的。 “总得让家眷吃上饭呀!” “哎,可怜俩孩子。” 男子怒目瞪着众人,却说不出理。 他目光凶狠,淬了一口把帐都算到了那白衣男子身上。“你等着!” 白衣男子淡然望着他离去,人群的喧闹没有对他造成半分影响。 他的语调淡淡,对着身边的人交代,悠然随意,却带着一抹不可违抗的意味。 大禹国的女子就是这般,没有人权,没有自由。刚才那女子还算是幸运,若是没有男子出手,被打死了也没有人管。 沈玥回府路上,还想着刚才发生的事,车外传来一阵喧闹声把她打断。 沈玥向外看去,街边的拐角处,似在一群人在打架,与其说是一群人打架,倒不如说是一群人打一个人。 那人被十几个人团团围着,满脸凶神恶煞,皆如土匪恶霸一般。 马车越来越近,沈玥忽然觉得被围的男子好生熟悉。 他一席白衣胜雪,身处险境也不见慌乱,屹立在那儿,宛如月光一般宁静。 “小姐,那不是刚才丝绸店的掌柜吗?” 这是那男的找人报仇来了?这么多人,他非吃亏不可! 人群中一人首先动了手,挥起拳头就便白衣男子招呼了去。 “住手!放了他。”沈玥边走边高声道。 众人住了手,但并不是被她威慑到了,而是想看看哪儿冒出来的黄毛丫头。 白衣男子转头朝她望过来,见她稚嫩的容貌,却步伐平稳,坚定有力,眉宇间有一种令人生畏的威严,眼底透着杀伐果敢。 那群人停了片刻,看见一个不知手里拎了个什么玩具指着他们的小丫头走过来,便仰头大笑,笑声一片。 领头的转头过去:“看看,还有人美救英雄!” “哈哈哈哈哈…”众人都嘲笑着这个无知少女。 “小妹妹,你说什么?” “我说,放了他。”沈玥眼神透着冷凝和肃杀,她一字一句道。 领头笑弯了腰继续道:“毛都没长齐就出来多管闲事!怎么,他是你相好?” 众人笑的更大声了,领头的快笑晕了,头一次碰上这事儿,一个小丫头片子,真是不怕死:“他死了,你看我行不行啊哈哈哈…” 沈玥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砰!” 弓弩射出的箭扎在了那领头腿上,随即而来的就是他的嚎叫声。 那片贱笑声戛然而止。 第24章 玉簪么 “放了他,”沈玥拿弓弩冲着他。 领头坐在地上捂着腿哀嚎,“你敢伤我,你可知道我是谁,这一片地界我…” “嗖,” 又一支箭飞来,扎在他另一条腿上。 那群冲着沈玥而来的人见状,又犹豫着退了回去。 沈玥一把捞起那领头的,还没动作,就见他大喊:“放人,放人,” “上车!”沈玥冲着白衣男子。 她拎着领头的往后退,众人紧随。 领头边吓唬她:“你敢动我,我可是耿家的人,耿家你知道吗?那可是皇商耿家,他家大公子是我亲表哥,耿家主母是我亲姨母,你敢……哎呦,姑奶奶饶命,我的腿……”。 海棠见两人退到车旁,沈玥一脚踹飞了头领,跳上马车。 “快给我追呀!”领头气急败坏的嚎叫着。 众人忙不迭的向前追赶,一支箭矢又扎在了他们脚下。 嗖~ “小姐,又没中。” 马车内。 “在下裴玉,多谢姑娘出手相救。”白衣男子拱手笑道。 沈玥道:“沈玥,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男子神色间有些担忧,“耿家在京中势力庞大,此事一出,怕会对姑娘不利。” “不差这一桩。”沈玥无所谓的道。 裴玉向她望去,她眉眼带笑,眼眸中好像淬了星光,动人美丽。 “我是玉锦阁的东家,若有帮助到沈姑娘的地方,沈姑娘大可不必客气。” 他语气轻柔而缓和,笑如春风暖阳,看的人赏心悦目。 沈玥笑着应下。 马车还没到,送裴玉回去的路上,沈玥就被‘花想容’的掌柜拦下了。 花子羽把沈玥给的方子交给掌柜先做出了一小盒实验,拿在手里,实在是太好了!比耿家的还要好个十倍! 见沈玥来了,花子羽迎出老远,比上次热情的多。 他抠着手指头:“嘿嘿,沈姑娘,你给我的方子我用过了,实在是妙,妙极了!不过,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俩的合作改成分红制,这三十万两银子你先别拿了,再过三个月,我给你分六十万两。翻番儿!” 沈玥一听就变了脸色,花子羽缩了缩。 “九十万两?” 沈玥冷哼一声:“没想到花掌柜竟是这般不守信用,出尔反尔之人,我不和这样的人合作,我们的结盟还是就此作罢吧!” “唉?一百万两?” 沈玥气怒的出了‘花想容’的门。 落日余晖下,一抹白色的身影凝望着她的背影,在街上站了良久。 深夜,花子羽兴奋的一宿没睡,看着那些工人们赶制妆粉,要在明日之前赶出来,他又追加了三百万两的原料,这次耿家可争不过他了! 深夜里同样没睡的还有耿府的主母冯氏,冯家唯一的侄子冯远,双腿重伤。她收到消息后,就急忙赶往自己的娘家。跟着马车的人来报,伤冯远的人竟是沈家人,真是冤家路窄。确认是沈玥后,冯氏气的七窍生烟。 第二日。 海棠冲进沈玥闺房,“小姐,常四托人打听到了,花想容昨日连夜用了小姐您的方子,去研制妆粉,一下做了三百万两的,要在今日的半载庆上大放异彩。” “你确定他用了我的方子?” “千真万确!花掌柜追加了三百万两银子的成本,就等着用小姐的方子名动京城呢!” 沈玥笑道:“哦?那就好,行,我知道了。过来喝茶。” “小姐,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呀,咱们被他坑骗了!”海棠急的直跺脚,眼看着明日就是最后期限了,再拿不出三十万两,可就得上门求娶了!小姐把耿暄打成那样,这要是嫁过去…… “坐这,等着。” “等着?等什么?”海棠一头雾水。 “等花掌柜上门。” 啊?花掌柜会主动来?他明明都反悔了呀! 果然,不出半个时辰,花子羽风风火火的冲到了沈玥院里,“沈玥,你竟然使诈!” 第25章 冤家路窄 花子羽如小孩般气愤的指着沈玥,“你使诈!” 沈玥正在春秋椅上晃,听到来声,她转头扬眉:“使诈,使什么诈?” 花子羽气的跳了起来,“你那方子有毒,做一盒出来好得很,我拿去做了一大批,根本就不成形了。” 沈玥呵呵一笑:“花掌柜怕是脑子不好使了,昨日是谁出尔反尔,毁了约,怎么还会用我的方子呢?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花子羽气的要哭出来:“你早就知道我会用你的方子,你就是故意整我。” 沈玥嗤笑:“花掌柜还不蠢”。 “你!”花子羽气的火冒三丈。 “花掌柜,就算是我有心整你,也得你上套算。你若是就不用我的方子,又怎么会中了计?”沈玥慢慢道。 花子羽一噎,还真是。 “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差了一点我独家研制的蜜粉而已,我早准备好了,不过要多加一个条件。”沈玥拿着手里精致的小瓶道。 花子羽望着直流口水:“什么条件?” “让你六哥亲口跟我道歉,亲自把三十万两银子交到我手上!”沈玥踢了一下椅子楞,站了起来。 昨日沈玥是怎么怒气冲天出的花子羽的门,今日花子羽加三倍还了回去。 不多时,就收到了消息,六爷请她去“花想容”一聚,来人恭恭敬敬,连忙将沈玥接上奢华雅致的马车。 “小姐,您可真厉害,大写的服气~”海棠小声道,忍不住笑出了声。 “花想容”三楼雅室,萧睿早已坐在这里等她。 沈玥一推门就看见了他,缓缓向他走去,不得不承认,他抛去人损脾气乖张,单独看脸的话,真是难以置信,无与伦比的帅。 要不是穿越过来,她还不知道,世间竟有这样的俊美少年郎。 萧睿坐在椅子上,手中拿着青窑花口茶盏把玩着,并未抬头。 “下一盘~”他的声音慵懒而有魅力,让人忍不住的想靠近。 沈玥向桌上的棋盘看去,也不推脱,直接坐到了对面。 沈玥先下了一子,她抬眸粲然一笑,“六爷真是好兴致,此番叫我前来,不会只为了下棋吧。” 这又让她想起马车里二人对弈的情境。 萧睿看她开怀畅笑,手指摩挲着棋子:“明知故问。” 两人对弈,白棋紧逼而来。 沈玥失笑:“六爷深藏不露,实在太难找了。” 萧睿吃了一子,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方子是你故意动的手脚吧,还是你神通广大。” 这一子吃下,白棋便溃不成军了,这棋势足以让人崩盘。 沈玥皱眉默了默,但很快找到了突破口。 她最擅长的就是出奇制胜,绝地反杀,眼看就扭转了战局,赢了当下这盘棋,正如此时,萧睿要亲口跟他道歉,亲自奉上三十万两银子。 啧啧,真是美极了! 萧睿利落的将棋子一扔,“好了,你可以走了。” 沈玥一愣:“什么?感情我真是来陪你下棋的?!” 不是来向她低头认错,给银子换方子吗?“你要是没有我这补救方子,少则损失三百万两银子!”沈玥怒冲冲道。 萧睿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沈姑娘多虑了,’花想容’还不缺这区区三百万两银子,换你嫁个耿家不是更有趣~” “你!你耍我……” 萧睿邪魅一笑,冲她眨眨眼睛:“是啊。” 沈玥怒极:“你!好!算你狠!” “送客!” 萧睿转身离去,剩下沈玥一个人在雅室。 她对着棋盘越看越气,明明萧睿在走一步她就赢了,他却不玩了! 怒气冲天夺门而去。 花子羽在屏风后面,刚刚还心疼他三百两银子,觉得心都揪在一起,可一见沈玥气成那样,忽然觉得胸口似乎舒坦了不少。 沈玥本以为此事就够恼人了,岂料回到府中才发现,还有更让她恼怒的事,等着她。 这刚第二日,耿家抬着花轿上门了。 第26章 白嫖 花子羽也没讨得好,心心念念的妆粉大赛,原以为能获得个满堂彩。 只要拿出沈玥研制的妆粉,那肯定能一举成名,名满京中,到时候他就在每个“桃若轩”对面,都开一个“花想容”,挤兑死他。 妆粉大赛,“桃若轩”门口摆放着堆积如山的妆粉,宾客纷至沓来,将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好一派繁重的景象。 他家可倒好,别说是人了,门口的堆头都没摆起来。这也不像有准备的样儿啊?昨日几十个人在那儿训话,声势浩大的忙活了一宿,还放话出来让他们好看, 好看好看,哈哈哈哈哈。 对面的掌柜和小厮全出来了,站在门口看热闹,拱手夸赞,花掌柜就是财大气粗呀!人家开铺子是为了做生意赚银子,他开铺子是为了逗乐子,一个个笑弯了腰!说完捧着肚子进门忙活去了。 这可气坏了花想容的掌柜,可是又无良策,只好又忍了回去。 夜幕降临,沈玥刚到府门口,就被十几个陌生的男仆“请”了进去。 院中间,明晃晃的红色花轿赫然伫立,吹唢敲锣打鼓的仆人穿戴整齐,和吉婆站了满满一排。 一见沈玥进院,就开始吹奏,那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吵得沈玥脑袋嗡嗡作响,她迷迷糊糊的往里走。 沈奕坐在堂内,站起身向外走来,陈氏、沈灵儿皆是一脸喜色。 “玥儿,今日耿府上门来迎娶你这个新娘子,还不赶快去换上喜服~”陈氏阴险的眯眼笑道。 “恭喜姐姐!”沈灵儿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她早盼着沈玥嫁过去,刚折了人家的祖传玉簪,打伤了耿家公子,她娘说过,耿氏主母阴险狠毒,护子如目,杀人不眨眼,沈玥嫁过去,不死也扒一层皮,永远都有别想翻身! 沈灵儿越想越开心,真想马上给她送到耿府。 沈玥不理,径直走到沈奕跟前,“父亲,我与耿家有三日之约,拿出三十万两银子既可退婚,耿家食言而肥,言而无信。父亲为官重名声誉,一言九鼎,若丢了信用,拿什么取信于民?” 喜婆抢话道:“沈姑娘此言差矣,耿沈两家结秦晋之好,是一荣俱荣,怎么是耿家食言而肥呢,莫非沈家不看好这门亲事?” 陈氏上前笑道:“怎么会,暄儿这孩子对玥儿情深一片,我们做长辈的高兴还来不及。” 喜婆不肯放过她:“沈姑娘还未进门,就将我耿家祖传玉簪折损了,夫人并未怪罪,如意簪只传长媳,沈姑娘这般,让我们夫人如何向耿家列祖列宗交待?” 沈玥冷笑,“我不认这亲事,明日必将三十万两银送到府上。” 这就要给她扣帽子了么,一个簪子要她三十万两还觉得便宜了,简直就是碰瓷!这老妈子够刁钻啊。 “那就请沈姑娘现在拿出这三十万两!” “三日之约未到。” 那老妈子冲着沈大人施了一礼:“沈大人,古语有云,女子应守三从四德,沈姑娘将我家公子打伤,至今昏迷不醒,夫人也包容了下来,松峰观的道长说了,若是今日不冲喜,把亲事办了,怕是我们公子性命不保。” 那妈妈说着便哭了起来,“可怜我公子,沈姑娘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夫君见死不救吗?” “玥儿怎么会见死不救呢?”陈氏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沈玥是会乖乖嫁过去呢,还是要背上见死不救的骂名呢? “姐姐怎么会是这种无情无义的人呢?” 沈玥只当听不见,“哦,再想想别的办法,道士想必有其他破解之道,能救你家公子~”信一个道士的话,他死不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死道友莫死贫道,反正有三日之约,明日借到银子给她就是。 “你!耿家待你如此宽厚,沈小姐却连我家公子死活都不顾,也欺人太甚!”那管事妈妈气的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沈奕厉喝一声:“站住!”语气中透露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威严,“你要放肆到何时?!女儿家竟动手伤人,成何体统!耿家已给足你体面,还不赶紧换了喜服,现在就是吉时。” 沈玥冷冷的从牙缝里给出三个字:“我,不,嫁!” “这事由不得你!”沈奕满脸不屑的道。 “来人!” 沈玥身后瞬间出现两排密密麻麻的侍卫,一看平日就训练有素。 这么多人,打不过…… 海棠早已经像小鸡仔一样抓了起来。 “小姐,小姐。” 目前这局势,小姐必是非嫁到耿家不可了,摊上耿家主母这歹毒的女人,小姐肯定凶多吉少啊!海棠越想越担忧,眼下连出去求助都无可能。 怎么办? 沈玥看着陈氏,和那个管事婆交换眼色,沈奕和耿家肯定又达成了什么交易。 管事婆悄悄向她靠近。想一把将沈玥推向轿子,沈玥嘴角滑过一丝冷笑,一个闪身,只听“哐”的一声,吉婆一个没站稳,狠狠的撞在轿子栏杆上,险些一头折过去。 “怎么,你这么着急上轿子?不如你嫁过去好了。”沈玥抱着胳膊,阴沉沉的笑。 “混帐!”沈奕青筋暴起,用眼色下令,众侍卫齐向她逼过来。 “小姐!”海棠挣脱着想去护沈玥,被沈玥用眼神安抚下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到耿府再说。沈玥垂眸,只怕到了耿府,要比现在的局势还要困难了。 喜服都来不及让她换,就要将她逼上轿子了,沈灵儿早就盼着这一刻,忍不住鼓起掌来,“恭喜姐姐!” 沈玥冷眼望去,陈氏笑的合不拢嘴,只怕明日沈玥回门,就是个残废了!敢打她的女儿,哼! 此刻,管家从大门口跑了进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老…爷!老爷!萧王府……萧王爷府来人……上门了!” 众人一怔,萧王爷府? 就是那个大禹国的战神?天家人都忌惮得萧王爷府? 第27章 大禹风气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王府管家廖元威风凛凛而来。 沈奕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疾步迎了上去,满脸堆笑,“廖管家!” 这一声竟硬让他叫出几分热络之感,“廖管家,久仰久仰。” 沈玥不禁感叹,沈奕在官场果然不白混哈。 若说女人变脸比翻书快,沈奕变脸比女人还快。 廖元刚一拱手就被沈奕客套的拦下,“廖管家,何必多礼,今日前来,可是萧王爷有什么吩咐?” 要知道,萧王爷很少与朝中大臣往来,那可是丞相都巴结不上的。今日廖元亲自登门,让他不得不震惊。 廖元做了多年王府的管家,沉稳老成,他不慌不忙道:“沈大人,今日老奴不是替王爷前来,而是替我家小王爷而来的。” 那个性情诡异的小王爷萧睿? 沈奕惊异,沈府和小王爷更没有往来呀。 他喉咙紧了紧:“敢问廖管家,小王爷有何吩咐?” 廖元:“小王爷让我给沈姑娘送点礼物。”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目光齐刷刷的向沈灵儿望去。 沈灵儿又是兴奋,又是不解,还有点受宠若惊。多亏被陈氏死死攥住了手,才没有失态,露出了女儿家该有的娇羞。 沈灵儿心想,莫不是睿小王爷在哪里见过自己,一见倾心,对她念念不忘?今日登门是送什么礼物? 她不由紧张起来,将陈氏的手握的更紧。 这可是向全京中宣告,睿小王爷待她与众不同啊!若是被睿小王爷相中,还什么苏侯府,立马解除婚约才行! 不不不,男人都喜欢抢,要争来的才香,自己的身价才更高,不过,苏盛怎么争得过睿小王爷,那可是神一样的男子啊! 虽然他在北海长大,只在参加教考时回来京中几次。 可全城哪个不知道睿小王爷,十岁就将棋圣赢了吐了血。 十三岁,手拿弯月弓百步穿杨的英姿。 十四岁,手执毛笔,行云流水,笔走龙蛇的洒脱魅力。 十六岁,一曲笛音缓缓悠扬,多少姑娘的芳心随之荡漾。 尤其那张俏脸,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无处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多少年来,但凡见过他一面的女子,都奉为了自己的心头梦。 说他性情诡谲,就凭她沈灵儿这样的美人,再加上她娘教她点手段,只要她微微一笑,睿小王爷还不被夺去三魂七魄? 陈氏也紧张起来,此事非同小可,她家女儿也太给她长脸了,这可是萧王府的人,睿小王爷若是看上了自己的女儿,那可是妥妥的王妃啊! 沈奕目光柔和的望向沈灵儿,从未有过的和蔼。果然是他的女儿! 看热闹的众人,亦露出羡慕的神情。 沈灵儿实在等不及:“敢问廖管家,小王爷是带了什么东西给我呀?” 廖元拍拍手,萧王府的仪仗队,两排侍卫,整整齐齐鱼贯而入,每两人中间都抬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整整十箱。 沈玥望了望,啧啧,这睿小王爷果真是纨绔子弟,泡妞真舍得下血本。看看,光这箱子上镶嵌的宝石都足以晃花人的眼睛。 陈氏和沈灵儿惊喜的望着,两眼放光,这哪是送点礼物这么简单,这明明是下聘礼的节奏啊! 沈灵儿都要忍不住惊讶呼出声了,沈奕压下了心头的震惊,尽力保持着体面,“廖管家,不知睿小王爷,对小女灵儿这是……?” 陈氏暗笑,明知故问,当然是看上我们家灵儿了。 沈灵儿不觉又挺了挺腰杆,脑中恨不得把拜堂的流程都过了一遍。 “沈大人误会了,这些东西并非要给灵儿姑娘,是小王爷命老奴带来给沈玥姑娘的。” “什么?!”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眼神七零八碎,不屑,鄙夷,怨恨,嫉妒,惊诧… 沈玥?怎么会是她!一个养女,也配萧王府的人上门?可事实是,这门不光上了,还带了礼物,整整十箱子!就算这箱子是空的,也够本了呀! 陈氏和沈灵儿除了震惊,眼睛里放的光就像毒蛇猛兽般,想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何德何能得睿小王爷青睐? 连沈玥自己都懵了,睿小王爷给她送什么礼? 第28章 美救英雄 廖元打了个手势,十个箱子一同被掀开,更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装的满满当当的全是白花花的银锭子, 廖元越过众人错愕的神情,走向沈玥,“沈姑娘,我家小王爷,请你到府上一聚。” 王府上一聚?一聚至于拿十箱银子开路吗?这、小王爷也太客气了! 沈奕并没有与萧王府有过深交,但有关他性情乖张的传闻,自己是有所耳闻的。 睿小王爷每次回京,必能惊死一批人。 宗正大人父子俩被脱了裤子单腿吊在房梁上,吊了一夜,第二日发现时,脸都憋紫了。 李将军的儿子都被他卸了胳膊腿,还非得让他从闹市爬回府去。李将军老来得子,哪受得了这个,差点没打上王府,可哪里敌得过这小邪魔的手段,最后还是哭到了皇上面前才作罢。 除此,还劫了朱家的马车,烧了柳家的后院。 在京中,人人都惧怕这位性情多变,手段狠辣的小王爷,又羡慕他为所欲为的性子,那都是因为,他背后的萧王府,强大到足以抗衡天家。 廖元笑道:“沈大人,小王爷可还等着呢!” “老爷,可耿家这边……”耿家等着迎娶,好容易抓住沈玥,陈氏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她。 一边是耿家的花骄,一边是萧王府的邀请。 耿家算个屁,睿小王爷那人,谁敢逆他的意思,沈奕当机立断,让沈玥先去萧王府再说。 路上,沈玥打听着睿小王爷何许人也,廖元笑言:“去了便知道了。” 穿过静谧悠长的街巷,便是萧王府邸。 深红高墙配着藏青色鎏金瓦,细金沉底往上晕染着,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这儿比得了皇宫的富丽堂皇,又少了些刺眼的炫耀。 沈玥跟着廖元朝王府内宅走去。 一路上花园精致千变万化,气派非凡,广地园落遍种了奇花异草,清浅水池潺潺环绕。精致华丽的楼阁交错,飞檐上的金龙巧夺天工,栩栩如生,无一不让人惊叹。 沈玥被请进正厅。廖元笑言:“沈姑娘稍坐,我去请小王爷。” 沈玥应了一声,一路都在想,这个睿小王爷到底是谁?莫非是那天自己救下的裴玉? 啧啧,救下一个大BOSS,银子都送上门了,那是不是以后就是自己的大金主了。她也做起美梦来,想着,一屁股坐到客座上,做客嘛,那么生分干嘛~ 再说她对小王爷有救命之恩,不然他们请她做客干嘛,此时正好口渴难耐,抄起桌上的茶壶便给自己斟满,灌了一口。 此刻门里正进了一位人来,待她余光撇见那人的脸之后,一口茶水喷了出去,手里的茶盏也应声而落。 “你怎么也来了?”沈玥惊讶的问,又看见了那张妖孽般的脸。 萧睿扬眉,“来喝茶。” “切,你现在跟我道歉还来得及,再把三十万两银子还我,咱俩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不然,你那花想容就等着关门吧!”真是看见他就生气! “我若是不呢?”萧睿好笑道。 沈玥轻嗤:“哼,反正睿小王爷已经把银子送到我府上了,等一会他来了,你给我我都不要~” 她心想睿小王爷倒是快来啊,真不愿跟这货在这尬聊,悄悄的望向门口,倒是把廖元给盼来了。 廖元奉上一纸:“小王爷,已经起草好了,” 萧睿径直走到主位坐罢,勾唇一笑。 “小王爷?睿小王爷?”沈玥差点惊掉下巴,这是认真的么。。。 萧睿眨眨眼睛:“我需要你的妆粉方子,半月后宫中百花宴必须让花想容夺得头筹,如果你办得到,今日就借你这三十万两银子。” “借我?”沈玥挑眉。 萧睿大方道。“百花宴上花想容若赢了,这银子就无需还了,若不然,还了银子再走。想好了便签了这契约。” “你用我的银子牵制我?”还得给他打工?赢了比赛才能挣回来,要不然,银子还是借她的!他到底要不要face? 她蹭的冒出一股火,听过强买强卖的,还没听过强借强还的!这是什么骚操作!看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银子她能要吗?能要吗? 他玩味一笑喊道:“廖伯,派人把银子取回来。” “等等,我签。”沈玥的火瞬间息了大半,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迫在眉睫是把耿家的人对付走。 “我若这几日挣够银子,就不用帮你参加百花宴了吧?” “可。” 沈玥看见契约上白纸黑字的写着,借来的银两不可,特么的,你怎么知道我从哪里弄来的银子? 萧睿神情暧昧:“先把补救的方子交出来吧,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他的人?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细看条款,在府里得当丫鬟,在铺里当得工人,还得给他出方子,还欠他的银子,这是人定的契约吗?这就是惨无人道妥妥不公平的卖身契呀! 行,人在屋檐下,你等着! “等我亲手撕了这破纸。” 第29章 跪的太突然 耿府的人等的天都黑透了,也没等到沈玥回府。好像是被人遗忘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陈氏与沈灵儿早困的半死,却死坐着不肯走。 场面着实尴尬,直到沈奕实在坐不住了,箫王府终于来了人传话。 沈玥成了萧王府的人,银子他帮忙还了,言简意赅。 耿家管事无奈,只能先拿了银子回去交差。 看着他们一箱一箱往外抬银子。沈灵儿的心都在滴血了。 什么叫成了萧王府的人?萧王府的什么人?难道今夜沈玥还不回来了? 带着这些问题,陈氏与沈灵儿真是彻夜难眠。 萧睿派人送沈玥回来,她特地让人转到了院墙跟下,跳墙头进来,她可懒得浪费时间跟他们废话。 萧睿说的很清楚了,明日就要让她去“花想容”上岗,想要在半月后百花宴上胜出,至少这之前,要和“桃若轩”势均力敌。 她得回来好好规划一下,赶紧去手机上查看那些方子,这古代能不能做出来? 她滑动着手机仔细翻看,这功能真逆天了,所有现代的原料都可以翻译过来,用古代的原料代替,还有更快捷的方法。 啧啧,真不错! 这边沈玥抱着手机研究了半宿,那边沈灵儿和陈氏巴巴望着大门一夜。 第二日,两人顶着乌眼青,打着哈欠,在院里遇上了,一个比一个疲惫,都皱着眉头沉着脸,这一夜,沈玥在萧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谁比他们更想知道。 “呦,母亲,妹妹,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沈玥笑着和海棠从远处走过来。 二人看见她从自己的院子方向过来,对视一眼,满脸诧异,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玥,你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的睿小王爷?”沈灵儿柳眉倒竖,指着她喝道。 沈灵儿这话说的恶毒,海棠都气的红了脸,陈氏脸色有些发青的瞪着沈玥,丝毫没觉得沈灵儿的话有什么不妥。 哦?萧睿昨日传话没说她是他买的丫鬟么? 沈玥淡淡一笑,“这还要多亏了妹妹派人将我卖去北海青楼,那的妈妈调教得好,要不你也过去试试?” 沈灵儿辩解道:“谁把你卖去北海青楼了,你少诬陷我,我是要把你送回你的穷山沟。” 难道把她卖到北海的真的不是沈灵儿? 沈玥暗暗忖量,搜索着脑中的记忆,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北海并不是寻常人想送去就能送的,常四也查不到,到底是谁? 沈灵儿语中带了浓浓怒意:“你可真不要脸,就算是养女,好歹也是知府千金,大家闺秀,就该好好修身养性,知礼义廉耻,你竟然把青楼挂着嘴上,还说得了人调教,也就是睿小王爷平时不在京中,不知你的恶性才会帮你,这京中若有人愿意为你出三十万两我沈灵儿就是狗!” “沈姑娘。”从正门出传来一男子清朗的声音。 沈玥回头望去,裴玉身穿一袭青竹云锦,翩翩走来。 “听闻沈姑娘缺三十万两银子,我是来给沈姑娘送银票的。” 裴玉笑言,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陈氏和沈灵儿听到。 沈玥笑笑,你哪儿是来送银票,你是来补刀的吧! 她回头:“妹妹,你慢慢叫。”沈玥叫上裴玉,“我正好出门,边走边说。” 这、怎么又一个? 望着两人的背影,沈灵儿袖中的手慢慢攥紧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有别人也要帮沈玥?她到底凭什么! 陈氏已经快要气吐血了,掩不住目光中的愤恨,她面色铁青,也攥紧了拳头。 这沈玥,不能留了…… 第30章 惊雷 反正借来的银子也不能用,沈玥谢过裴玉。 她要去“花想容”,正好常四过来接她。 常四边赶车边说:“姐,那个睿小王爷性情诡谲多变。你跟他打交道可得小心!” 沈玥嗯了一声。 常四更是不放心道:“我说姐,萧家与天家注定是对上的,天家有意打压萧王府,你站在他这边,就是公开与天家人为敌呀。” 沈玥不忿道:“谁要站在他这边?等我把银子还他,谁还为他做事。” 现在给他打工,花想容的收入全都算他的,得先找个地儿,赚银子呀。 沈玥一路琢磨着。 花想容内, 沈玥没进门,花子羽就嬉皮笑脸的迎了出来。 “嘻嘻,沈姑娘。” 用了沈玥的方子,生意果然好了不少。 沈玥皮笑肉不笑:“花掌柜,最近生意不错呀,小心可别撑死~” “不会不会~沈姑娘别担心。”花子羽摆摆手,好像沈玥真关心他似的。 一拳打在棉花上,他一向听不出好赖话,沈玥也习惯了。 花子羽向铺里的掌事介绍完沈玥,是新来的秘方师傅,掌事听闻,肃然起敬,铺里用沈玥方子做出的妆粉实在精妙,他拉着沈玥问个不停。 “沈姑娘,你先熟悉着,今日得去我七彩阁看看。”花子羽笑着走了。 沈玥笑笑应着,却暗惊,七彩阁,那不是京中最大的蚕丝加工厂么,他家的? 今日第一天到店,说去市场调研,找个引子就跑了,混日子吧,她可没打算给萧睿再出力。还是想想怎么赚来银子还他,到时候自己出去开个店多爽。听他差遣,做梦! 她也偷偷跟到了花子羽的七彩阁,嗅嗅这里有什么赚银子的良机,花子羽敢骗她,银子就得从他花子羽这儿出! 七彩阁是做蚕丝染色生意的,丝绸商拿素丝进来染色,染成之后在出去织成布料。七彩阁赚加工费。 她观察不久,她就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赶快找到了常四。 沈玥急急问道:“你能不能把蚕丝染丝的运输工作包下来?” 常四爽快的应了:“能呀姐!京中混这么久,这点事儿还办不了么!” “在七彩阁染丝的有多少?” “京中做丝绸生意的有四大家,七彩阁染的丝均匀亮泽有质感,几乎包揽了所有生意。” 哈哈,沈玥开心极了。搞他! 常四不知道沈玥卖的什么关子,去做妆粉生意,怎么研究起蚕丝来了。 四大家的素丝都是一样的,一样的轴,一样的丝,每轴素丝的标准是十六两。运到七彩阁,拉来多少素丝轴,返回即可拉回多少染好的丝轴。周而复始, 每轴丝的染工费是固定的,七彩阁染的丝质量好,也最贵。各大家不约而同的就会在丝轴上多缠二两素丝,占个便宜,这也是没有公开的秘密。 七彩阁家大业大,不差那点儿,就手就出来了。再说了,那么多轴丝,他也不可能挨个儿称。 沈玥交代常四,“素丝运去七彩阁之前,让工人把每个轴的素丝都卸下来二两。” “卸下来二两?”常四大大不赞同,嘴角一抽,“你这少染多少丝啊,姐七彩阁的加工费可好贵的!” 沈玥狠拍了一下他肩膀:“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染丝,做生意格局要大,思维要广,脑子要灵活,是生意就有漏洞,这第一步就要学会钻空子!” “咱们现在缺什么?” “银子。” “对呀,包这活儿是为了当劳动力的么?” “额,姐,我还是不懂。” “一会儿你就懂了!” 当他们把满满一马车抽掉二两素丝的丝轴拉到七彩阁,又拉回多了二两染好的蚕丝轴的时候。 常四悟了。。。 这空子钻的太爽了,看着卸下来的素丝和蚕丝,这才是最值银子的。 常四和沈玥相视一眼:“搞他!” 把事情交代给常四,沈玥两手一背,踢着石头子儿哼着歌,一路溜回花想容。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暗中盯住了。 萧王府 夜枫将探查来的一一向萧睿禀报。 萧睿懒洋洋坐着,长长的睫毛低垂,微微遮住那让人心醉神迷的眼睛。 夜枫询问:“用不用属下提醒花主子。” 萧睿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撩人的邪气。 “不用,先让她玩。” 第31章 你耍我? 花想容 花子羽从七彩阁回来,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 铺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他简直乐得合不拢嘴,虽然还不能和耿家相比,那也比之前好太多了,至少有个拿得出手的品了。 沈玥已经成了六哥的人,灭耿家指日可待! 沈玥在门外大老远就看见花子羽在镜子前臭美,拿着用她的方子做出来的粉往脸上糊,左拍拍,右拍拍。 “沈姑娘,快进来!”花子羽冲她招手,“这粉可真是太妙了,看看!看看我这吹弹可破的肌肤。敷了这粉简直就是锦上添花,我见犹怜…” 花子羽一通乱用词,手舞足蹈,胡说八道。 “这男子的脸呀,是最重要的!你看你看!好不好看?”他把脸凑到沈玥跟前儿,献宝一般。 掌事和铺里的伙计在一边狗腿。 “哎呦,我的主子,你就是咱们大禹国第一美男呀!” “谁敢称第二?” “谁能美过主子,姑娘见了都得流口水呢。” “貌比潘安!” …… 花子羽越听越欢喜,笑的越来越开心。他看着沈玥,就等她夸。 花子羽也是个翩翩少年,确实不丑。 沈玥眯起眼睛,哼哼,你就美吧!很快就让你拿点利息出来。 “好看,好看死了~”她从牙缝里挤出赞美的话。 花子羽听了立马乐开了花,激动的一挥手:“走!给本公子更衣,晚上去醉仙楼看芍药姑娘去!” 蹭蹭蹭蹭。 一身花衣领着一堆人风风火火的上了楼。 沈玥无语。。。 懒得看他,一转身。 “呀,” 一个绿衣少女迎着她的肩膀就撞了过来。 她躲不及,直接被撞的身子一歪。 “你瞎呀!” 她还没出口骂上一句,那绿衣少女倒是没客气。 沈玥干脆被气笑了,哪来的这么嚣张的客人? 撞完她还说她瞎?怎么了花两个臭钱了不起? 消气,消气,铺子里别打架。 绿衣女子柳眉微竖,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带着丫鬟在铺子里横着走。 她随手拆开一盒儿妆粉:“哼,这都什么玩意儿,跟桃若轩的没法比!” 啪的一声,重重的扔在桌上。 “就是,谁家小姐看得上这粗质滥造的玩意儿!” “这就是偷学人家桃若轩的,还想跟人家比,呸!” “给市井老妈子用人家都不要!” 绿衣少女和丫鬟一唱一和。 沈玥神色无波,耿家请的托儿? 不能在这里教训她,要不她肯定会把事情闹大,说花想容店大欺客,连客人都敢打。 虽然是来混日子的,但也不能惹麻烦。要不然那邪恶的睿小王爷指不定又怎么整她,在增加几个不公平条款…… 天呐,想想就头疼! 忍! “那就请上对面看去,”她淡淡道,露出一个标准式微笑。 啪,绿衣少女又是一摔, “谁稀罕这这些个破玩意儿。走,去桃若轩~” 她故意把桃若轩说的仔细,尾音拉长。 走之前特地绕到沈玥跟前儿又撞了她一下,她回过头看沈玥,看看自卑又软弱的样子。 她不屑的瞪了她一眼,才由那丫鬟扶着去了对面。 终于走了,沈玥依旧保持着微笑。呵呵,她想打人,最好别让她在外边撞上。。 耿家 耿暄躺在床上,面无血色,到显得没那么讨厌了,看着可怜巴巴的。 他的裤子再次被扒开,老大夫对着他下半身,查验了一番。 良久 他回过身,神色凝重的冲冯曼摇了摇头。 不行,他已经尽力了。 伤的太寸,谁也回天无力,他摇着身子出了屋。 这已经是第三十七个了,京中的名医都寻遍了。 冯曼身子晃了晃,一个站不住,沉沉的跌坐在身后椅子上。 她保养得仪的脸上早就没了光彩,像老了十岁的样子。 “舅母,都是沈家那个小贱人弄的。你放心,我一定给我哥报仇。” 说话的正是耿暄的表弟,耿旺。 平日里仗着耿家四处横行霸道,收保护费。 他由两人抬着,半躺在担架上。 海棠过来接沈玥,两人早早跑了,溜达回复的路上。 “沈玥!” 背后传来一道极不友好的声音。 沈玥回过头去,绿衣少女双手叉腰瞪着她。 正是下午来花想容那个。 自己没去找她,她到送上门儿来了。 “这人谁呀?” 海棠小声道:“小姐,是贾太守的嫡女贾文燕。” 贾文燕,哦,她俩有仇?没事儿找她麻烦干嘛? 贾文燕态度高傲,咄咄逼人的喝道:“你别仗着你会做妆粉就觉得了不起了,缠着耿暄哥哥不放!你不过有那么点利用价值,耿暄哥哥那么优秀世间少有的男子,你以为真能看得上你吗?” 耿暄?原是为这? 沈玥笑道:“霍~捡了羊粪蛋儿还当珍珠呢?” 哈哈哈…… 她和海棠一片笑声。 嗯?怎么回事?她竟然敢笑自己? 贾文燕气怒,脱口道:“你笑什么!” “笑你贱,笑什么!” “你说谁贱?” “当然你贱了!也就你会把耿暄当个宝。”都喜欢耿暄?还不贱?贱的一批。 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哪里被人这么笑骂过。 贾文燕气的瑟瑟发抖:“你才贱,你就是个卑贱的养女,一个大家闺秀抛头露面做妆粉,不就是想学着怎么打扮勾引男人吗,看你那一身贱样。看着就像狐狸精!” 她手鹰爪状冲着沈玥的脸就抓了过来,要给她抓花。 看看她那张狐媚的脸,不得不说,她是嫉妒的。 她迫不及待的伸手过去,没想到半空中就牢牢被沈玥扣住了,捏的她手指痛的要断裂了一般, 她的面色忽青忽白:“沈玥!你个贱胚子,你敢打我你。放手!给我下跪道歉!我饶你一命,要不然你等着!” 让她下跪道歉? 沈玥笑容里透着丝阴冷的煞气: “等着?” 还等什么?她双眸微微眯起,冲着海棠会心一笑。 海棠一怔,马上会意了。 “很喜欢撞人?”沈玥阴测测道。 她标准一笑,直接用肩膀将贾文玉撞翻在地上,她的丫鬟赶紧过来帮忙。 结果,二人一齐被沈玥和海棠摁在了地上。 贾文燕没想到她那么厉害,又惊又恐的喊着,“女子要有大家闺秀的风范,怎么能动粗!” 这会儿不能动粗了?刚才抓她时候想啥了, 沈玥才不管那个,女子动手不动口! 给她俩嗯摁在那儿乒乒乓乓一顿锤打。 大街上,两个少女一顿惨嚎,杀猪声都盖过了。 “既然喜欢耿暄那个废物,听没听说他现在被打的下不来床?今儿给你个小小的教训,记着,别惹我!你要是没记性,下次你和他一样。”沈玥好心提醒道。 小姑娘家家的,沈玥还是手下留情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若找她的事儿,她绝不忍气吞声。 她拍拍手,结束战斗,转头回家。 刚走出几米远,小腿就被一个飞来的石子,强有力的击中。 腿上一个受不住,砰的一声,她单腿跪到了地上!她怒了。 她的眼中射出的寒光,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贾文燕,你找死! 第32章 上门了 沈玥猛的转过身去,贾文燕早就不在地上了。 一群小混混在她身后,面目凶恶一身痞相,领头的由俩人抬在单架上。正是那日她拿弓弩打的那人。 这么多人,对方是有准备而来。她俩连个武器都没有,海棠有些怕了,她神色慌乱。 沈玥低声冲海棠道:“快去搬救兵。” “小姐,那你?” “快去。!” 海棠咬了咬嘴唇,撒腿跑了。 那些人也不追,他们的目标是沈玥。一群人一步一步向她迎面逼过来,将她团团围住。 耿旺二话不说,直接下令:“打!” 沈玥撸起胳膊,先从那伙人手里抢根棍子过来。 多长时间不打群架来,这么多大男人打她一个? 亏了她有点功夫在身。 这些个小混混,一个接一个朝她打来,刚把离得近的一脚踹开,一个拳头就冲着她的脸打了过来。她反映极快,身体一闪,险些没躲开。这个空档肩胛上就挨了一闷棍。 “哎呀,你们下手轻点!对姑娘家要温柔。”耿旺在一边说风凉话。 她皱起眉头,妈蛋,这帮狗东西也没把她当姑娘看呀。 她下手也下的更狠,小混混三三两两被打倒在地上。人数越来越少,眼看她就以少胜多了。 嗖,耿旺又拿着弹弓一打。 一个石子又重重的落在沈玥小腿窝处。 那么大的冲击力,她腿一软,那几个混混,抓准机会,直接扣住她的手臂,将她压制住了。 她使劲挣扎了几下,后背的肩胛挨了一棍,疼的厉害。她眉头重重的皱起,听他道。 “还敢打我暄哥,哼,恐怕你还不知道我舅母得厉害!敢动她宝贝儿子,你是活腻歪了。” 她整治下人的手段自己可是见过的,他一个大男人见了都抖三抖。 耿旺奸笑道,冯曼说了,要是能把沈玥给她带回去,就把她身边的秀儿姑娘赏给他。 沈玥被压着胳膊,挣扎不开,肩膀和小腿都受了伤,没了多少气力。 耿旺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啧啧,你看,哎呦这可怜样儿,哥哥我也不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是不是,反正我哥也不行了,要不你好好伺候我,我去跟我舅母求求情,把你赏了我。到时候看我的面子,说不定能饶你一命。” 耿旺诓骗着,他色眯眯的看着她,沈玥肤如凝脂,丽质天成,长的也太美了。尤其那眼睛。真他妈水灵好看,看看那高贵难驯的样子,这可是官家女子,要是能跟自己睡一夜…… 沈玥看着他猥琐的眼神,眯起双眸,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她冲耿旺轻声到:“你过来……” 耿旺听不清,以为她上了套,这是要勾引他了。忙让众人抬近了,在太近点,直到抬的离沈玥特别近。 沈玥卯足了劲儿狠狠一脚踹过去,直接将抬她的架子掀翻了。 他痛得趴在地上大喊着:“小贱人,今天我就办了你!还打不服你了!” 他市井痞气上来,抄着一木棍就朝沈玥的头狠狠打过去。 “嗖嗖嗖”木棍朝沈玥飞过来,这一棍下去,脑袋肯定是要见血了。 “腾” 一只白皙的手腾空拦住了那棍子,他抢过来,木棍反冲着那耿旺的头,耿旺的头马上开了花。 他感觉一股热流顺着他的头流淌了下来,他用手一摸,一手的鲜红。 “啊!敢打老子!”他大喝一声,刚要冲手下的人喊,抄家伙给我上,当他抬头撞上那人凌厉的眸子时,急忙改口。 “跑!”他大叫道。 手下赶紧丢了沈玥,抬起他,一帮人落荒而逃。 “姐!姐!” 海棠和常四带了二十几人抄着家伙跑了过来。就只抓到了耿旺一群人的背影。 第33章 送什么礼? 沈玥被海棠扶了起来,她望向白衣少年,开口道:“多谢公子相救。” 少年一席翩翩白衣,色无纤尘,衣犹胜雪,清冷华贵。 他转过头,缓缓摘下戴着的面具。 他眸光如暖阳般温柔,浅笑温和:“举手之劳。” 沈玥一笑:“原来是二皇子,那日真是班门弄斧了。” 沈玥对二皇子还是有些印象的。 皇甫瑾温润一笑:“哪有,看来女子也是不好惹。不会点功夫,以后都不敢出门了。” 二人齐齐笑了。 萧王府内 萧睿随意的靠在椅子上,邪恶而俊美的脸上带着危险的笑意,眸光冰冷,周身泛出清寒。 夜枫站在下首,只觉得周边一片冰冷,后背早已冷汗森森。 他继续报:“最后二皇子出手救下了被打伤的沈姑娘。常家公子也赶到了。” “皇甫瑾。” 萧睿冷冷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带来的威压让他一个受不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主子恕罪。” “让你盯着她,你干什么去了?”萧睿冷然道。 “属下去做了别的。待属下回到花想容的时候,沈姑娘已经提前走了。” “哦。”萧睿危险而清寒一笑,他骨感如玉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敲。 夜枫跪在地上打了个哆嗦。心道不好,主子最不喜欢听理由。 “去领二十鞭。” “是。”夜枫领命出去。 夜枫出去时,与廖官家撞个正着,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二十鞭,呜呜。心中有苦说不出,这都是沈姑娘早退造成的呀!作为侍卫统领,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好吗?让他去盯个丫鬟。 那是普通丫鬟吗?你是不是傻? 廖元迎面一笑:“小王爷,沈姑娘受伤,要不要老奴去看望一下,毕竟是咱萧王府的人,小王爷平日最是护短。” “不必。”萧睿吐出两个字。 他顿了顿又道:“把胡老叫来。” 夜里 海棠用温水给沈玥擦背,她手拿毛巾小心的敷在她背上。 沈玥一缩,海棠看着她红肿的肩膀,心疼抽泣道:“小姐,今日我就不该跑,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挨打,这棍应该我来挨就好了。” 沈玥不在乎一笑:“你留下一起挨打,我还得经管你,岂不更惨。这个王八蛋耿旺,下次见非打断他两条腿!”让他下手这么狠,连他第三条腿也一起打断。 “嘶~哈” “小姐,你等我去拿药。”海棠端着水盆出去了。 马上又听见了进门的声音,那人走进来。 床上的女子映入了他的眼眸,她半坐在床上,青丝侧在左边,右侧香肩外露,雪肤魅骨,娇容夺目。 沈玥道:“哎,你说,干脆我装病怎么样,这几天不去花想容了,谁想给那个王八蛋卖命!再说我这也是真伤!” 萧睿听了,寒寒一笑,转身欲走。 沈玥以为是海棠,见她迟迟没有反应。 她催促道:“快上药呀,愣着干嘛。” 他脚步顿了顿,栖身上前,从袖中拿出一管精致的伤药来。 暖玉骨感的手指,按着药膏抚在她肩头,这触感也太过温柔,好像有些什么不对。 沈玥只觉得肩膀后丝丝清凉,不那么痛了。还有一股好闻的青竹檀香的味道,让她觉的格外好闻,一时竟忘了肩膀上的疼痛。 海棠身上喷了什么?真不错~ “唉?你说这算不算工伤,萧睿那王八蛋能不能给我补点银子?”她继续道。 片刻,他道。 “别整天琢磨歪门邪道,明日辰时,迟到罚俸。”他的话温温凉凉。 沈玥听了确如六月飞雪,晴天霹雳。 “呃——” 她猛地转过头,吓得差点没抽过去。 “你!”沈玥一把拢起衣裳,指着他大骂:“登徒子!你大半夜私闯人家闺房!要干什么?” 萧睿面色无波,语气淡淡道:“不是你让我上药的么?我闲逛路过,举手之劳,无需多礼。” 这家伙压根没把夜闯她闺房当回事儿,到显得她小题大做了。 可有闲逛逛到别人闺房的吗?沈玥恼怒的正想骂他什么。 他打了个哈欠,将那药膏扔在桌上,丢下一句:“记得上药。” 还没见他动作,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 这边海棠配好了金疮药,换了水,一进门就看见沈玥又羞又恼的指着门口,海棠朝门外观瞧,并未发现有何异样。 “嗯?小姐,我来给你上药吧。”哎,桌上和药膏哪里来的? 盒子甚是好看呢… 第34章 睿小王爷? 第二日,海棠还劝沈玥在家休息几日。她大骂花子羽无德,负伤了还不让人休息。萧睿她是不敢骂的。 她沈玥却决定要去,一是萧睿有令,最重要的是她得盯着交给常四办的七彩阁的生意呀。 常四陆陆续续把京中能包下的染丝运送的生意全包了,卸下来的蚕丝一天多时能卖几万两银子! 还是蚕丝挣钱啊! 她一边去花想容混日子,一边和常四日夜兼程,搞起她们钻空子的生意。 赶紧把银子还他。到时候谁还看他脸色。 几日后 夜枫弓着背向萧睿禀报,显然背上挨的鞭伤还在疼,“主子,今日沈姑娘卖了这批丝就够三十万两了。” 萧睿邪气一笑:“行,你去做吧。还有,今后你不用干别的了,就看着沈玥一个人,把她给我盯牢了。” 沈玥来到和常四“分赃”的地方。 两人看着地上的素丝和染好的蚕丝,这批货少说能卖个十万两。 常四:“姐,这几天可把我累坏了。你可得好好赏我。” 沈玥:“好说好说。” 常四:“又有这些的单子,姐,这活儿还接吗?” 沈玥:“接呀,咱就别和花公子客气了不是。” 反正事情败露了,都是他责任。 沈玥和常四默契的坏坏一笑:“嘿嘿嘿~~~” 这边正开心,常四身后一个四十左右岁的男子手拿棍子,就朝他拍了过来。 与其说是棍子,还不如说是公堂上用的大板子。 那毛竹板子长五尺六,那老厚,由那中年男子两个手抱握着,边往常四身上招呼,边骂:“孽子,你竟干这鸡鸣狗盗之事,丢我的老脸,今天我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哎呦,爹,这叫生意,叫钻空子,你不懂。”常四边跳边喊。 “还生意。”常父气的铁红个脸。就差要背过气去了。 “你!混账!”他边?边打,使劲往常四的屁股上揍,手上丝毫不留情。 “哎呦,别打了,爹,这叫格局,眼光……” 常父一板子给他拍到地上。 沈玥选的地方隐蔽,在个胡同儿,真是不方便逃跑,常四讲理的声音越来越弱,常御史把他堵在角上,接着教训。 一下,一下,吓得她俩咬牙直往后抽抽。 疼,太疼了。 “小姐,常公子帮我们这么多,被他爹打成这样,咱们是不是该帮帮他?” 额。。。 “帮个屁,大小伙子,挨两下子不妨事儿的,走!”沈玥当机立断,拉着海棠就走。 “那常老爷子打红了眼,可别伤及无辜,再怎么说,那也是他亲生儿子,不会下死手的。” 虽然海棠知道,这句不是真的,但还是乖顺道。 “嗯” 这天收工,沈玥又接连两日没有见到常四。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唉,这么多天,白忙活了。 她就纳闷了,这么多日子了,都没有出事,怎么会这么巧,她满疑惑的回了萧府,上次上药后,萧睿有令,收工后先跟他汇报工作才能回府,真的麻烦。 她穿走在长廊,正要拐弯,大老远就听到了一片笑声。 夜枫道:“常家那小子忙活了十多天,天天累的跟狗似的,还美的跟什么一样,就最后一天了,小王爷让我去通知常御史,常四让他爹这顿揍啊。屁股都开了花儿。” 廖元:“哈哈哈…你可真够坏的。” 夜枫都笑弯了腰,抱着肚子:“都是咱的这位爷~” 他的话在看见沈玥时戛然而止。 第35章 真香 沈玥直奔萧睿的院子,找他算账去! 凤凰山第一批凤凰斩茶下来,今日便急呈于萧王府上了。 萧睿正坐在桌前,饶有兴致的把玩着手中青釉龙泉茶盏,他素爱收集茶盏,这是他最喜爱的一只。 他亲手倒上一杯新沏好的凤凰斩。凤凰斩产于凤凰山,沏茶的水取自山下的凤凰溪。 听闻当今荣皇妃最爱这凤凰斩。 于是,睿小王爷便包了整座山。 不给她喝。 从此凤凰山不再对外开放。 他将青釉龙泉的茶盏盖子扣上。轻轻晃了晃,待打开盖子,茶汤悠扬的香气,层层溢出,让人垂涎欲滴。 热气升腾,暖玉白皙的手轻轻拉动,在热气上轻舞,缭绕出梦幻之感。很快那云雾便展现出凤凰山的外貌,如梦如幻。 沈玥直接冲了进来。 “睿小王爷,原来是你给常御史传的信,你可真够损的!我招你惹你了,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他做事向来看心情,还需要理由吗? “我、高、兴。”他挑眉道 “你,”沈玥指着他,你眼睛瞪的溜圆,小脸都气红了,她倒腾蚕丝跟他有毛关系,用他家蚕吐丝了?坑他一个蛹了么? 沈玥暴脾气也是真上来了。 她左右找家伙事儿,看她这架势,抄起鸡毛掸子就要开干他。 萧睿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今日心情不错,他懒洋洋的向后靠去,呵呵一笑。 “夜枫。” 夜枫如鬼魅般出现。 “主子。” “去报官。” “是。” “哎,等等。”沈玥赶忙拦住夜枫火气瞬间降了一半,好好说话道:“何必呢,睿小王爷,有话好好说。” 沈玥也觉得冲动了,卖身契在人家手里,又是个家奴,打杀都得随他,哎,身份卑微的痛你不懂啊,什么时候才能升级。 萧睿笑意浅浅,撩逗道:“你说。” 沈玥心里骂娘,挤出尴尬而狗腿的笑来:“报什么官呀,睿小王爷,我这么勤勤恳恳的劳作,兢兢业业的做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这明日就是催妆赛了,我还有正事儿忙呢。” 萧睿:“正事?偷蚕丝?” 沈玥强忍住翻白眼,有挤出一脸笑,认真道:“那你甭管,反正能赢就是了。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萧睿笑了,还敢跟他谈条件? 两个? “咳咳。”沈玥摸了摸鼻子,继续说:“这花想容虽然位置优越,装修精致,可桃若轩在京中十年了,花想容要想在京中一举成名,总得给我点助力不是。你不也想赢过大皇子么。” 萧睿:“什么条件?” 沈玥:“这第一,请位手艺好的画师给我。我要借长阴公主的脸一用。” 萧睿玩茶盏的手一顿:“娇姑姑,借用她的脸?第二呢?” 这第二,沈玥凑过去小声说完。 萧睿笑笑:“你倒是挺鸡贼~” “对,还有,我若是赢了,不住下人屋子,不和她们同食。” 她们就是婢女,自己好歹也是商业的呀精英。 一人两用, 萧睿这是捡到宝了呀!她得好好谈谈待遇, 是不是先跟他聊聊加薪的事? 在现代半个商业帝国都是她的,到这儿还得给他打工?从基层做起。 你等着,早晚有一天,大禹国的商业命脉都会落在她沈玥手里! “可,明日要是输了,你就以死谢罪。”萧睿漫不经心道。 额。。。 沈玥站在花想容门口发呆,摸着门口上的瓷瓮,滑溜溜的。 她就奇了怪了,萧睿一个王爷,家大业大,会差一个妆粉生意?这不是她们做生意的该操心的事儿么?干嘛整这么大发? 她嘟囔出声,花子羽在堂内会心一笑。一下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眼睛一眯一眨,“你不知道吧,这都是皇甫建那个王八蛋,他非说北海有一大片花海,本来可以做出很多梳妆用品,让六哥管北海暴殄天物。谁不知道那儿气候不好,花都晾不干,就坏掉了。他非说他行!” “北海要是进了他的狗嘴,还能吐出来?要说一个月后,西釜国也会出使臣来参加,拿他们的琉璃来换我们的妆粉,表面是这样,但实际这是两国打开互市的源头,西釜国比大禹国要强大得多,两国关系一直剑拔弩张,皇上也很看重这件事。” 沈玥接话道:“也就是说,谁能靠妆粉拿下西釜使臣,就为国立功了?” 花子羽一拍大腿,“对呀,所以。” 花子羽一脸哀怨的看着她,“所以你拿一缸缸黏糊糊的东西是要闹哪样?” 这么多天,沈玥就给他这么一个馊主意,他站在缸前,用手指搅了搅那些透明的粘液, 好好的名贵原料,就成了这? 他那白花花的银子呀!看的他心又要滴血了。 沈玥还管这叫精华? 耍他的吧? 这边沈玥抬着一个箱子过来,花子羽凑过去,还真有后手? 第36章 还真不结实 从前花子羽在北海,天天和这些妆粉打交道,自然能看出其中的妙处,沈玥做的妆粉口脂的确不一般,可那也得有人捧场算呐。 花子羽往里看了看,她已经带着数十个伙计上了楼。望着门口搭起的台子,她又想起那日,沈家选女官的日子。 沈家曲妆园里,沈呈祥作为那天的主角,端坐在台上。 宫里这次选妆娘女官,沈家人十分重视,沈家老太爷和家族长老全都到了,沈大老爷沈来香带着夫人梁贵岑从早晨忙活到现在,等着看女儿沈呈祥如何大显身手。 其实沈呈祥当选,已经是内定的了,沈家几个分支别脉将女儿送来参加比赛,不过是给沈呈祥做陪衬。 沈玥也想去瞧个人闹,还没到场地呢,就被几个婆子围了,说是赛场重地,闲人免进,得,那闲人去别处玩总行吧。 沈玥想拿些化妆品自己画个妆都找不到。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赛场上,沈呈祥做最显眼的位置,她本就生的花容月貌,清丽无双,一袭透着纱幔的淡绿色罗裙,绣着清雅的荷花,盈盈一坐,身姿如柳,落落大方,无半点怯弱之姿。 场下的人齐齐一叹,大禹国,竟还有这般容色倾城的女子。 沈玥坐在墙头上,手里拿着一把瓜子,边嗑边瞅,台上十多个化妆师,每人面前坐着个女模特,模样都长得差不多,全都梳着飞仙髻, “镗” 随着一声锣响,开始了她们的表演。 且看下边的化妆师们拿起手中的工具就开始了,清洁打底,敷粉施朱,形如流水,好不壮观。 第一轮比赛结束了,验考官宣布,场上之声笑八位妆娘,进入下一轮。 场下,凤阳宫底管理太监高德海和凤宁宫派来的内侍总管金英一起坐在下边,观看这场栉掠大赛。 高德海在凤阳宫身边做事,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如今一把的岁数,被派来沈家选妆娘,可见主子们最这件事的看重。 要知道,先皇后可是用美貌,顺利登上后位的,这女子化了妆呀,还真是美如仙人。 更让高德海频频侧目的,是金英身边那年轻少年。 这少年的长相,实在是太妖孽了… 他是来比美的吗?那少年懒懒的倚在那椅子上,眉如峰聚眼如春水,俊逸又柔情,英气又俊美。 嘴角带着那几分邪魅不羁的笑容,好像对这一切都毫不在意。 高德海在望向他的眼睛不觉一愣,那是一双锐利又冰寒的眸子,仿佛他洞察这一切,可以看穿别人的心底,却又让人看不透他。 他在宫中这么多年,阅人无数,看人当看眼,他看起来玩世不恭,实则内心沉如大海,一个少年如他这般,属实少见。 “嘶” 高德海似是想起什么,总觉得他像一个人,是谁呢? 这想法在他脑海里一闪即逝。再去寻,便找不到了。 “第二轮”。 “镗” 十一个梳好妆的女子上前请示检阅。 “美!” “太美了!” “真如仙女儿一般了,着梳妆技术了得呀!” 高德海和金英,还有那些个长老乡绅,频频称赞,根据着几个人选出优胜的妆娘。 少年看着确实厌恶的撇撇嘴,好像看了什么让他污了眼睛的东西一般。 “镗”下一轮。 比赛越来越激烈,众人看着认真,越来越紧张。 少年却是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向后仰去。 这哈欠好像会传染。 墙头的沈玥也跟着打了一个,手里的瓜子早就嗑完了。 哎,无聊,轮赛呀?这么比下去,沈呈祥若想赢,还不得化个十个,嘿嘿,累死她。 “沈玥!” 沈如意不客气的朝她喊到:“你下来!” “你应该叫我一声姐,”沈玥双脚落地, “反正你就是个养女。” “你我又不是亲生,养不养女又怎么样?” 沈如意不在废话,拉起她就跑。 第37章 创造创新 沈玥的作为可引起了京中不小的轰动。 今日贺丞相府是嫡次女贺梓莹的生辰宴会。竟然请了她?还单独做了拜帖。 无论从哪儿讲,沈玥都应该是被京中贵圈直接忽视的存在。 陈氏手里拿着烫金帖子,像是要掐出水来。 早知道这个沈玥这么能出风头,当初就应该铲草除根! 本想借着她嫁给耿家,沈奕升官,沈灵儿在贺府也好立足,这下可好,羊肉没吃着,惹了一身骚,她得赶紧想个办法。 思罢便起身,急急往陈府去了。 贺家生辰宴 贺家有两姝,长女贺梓溪智谋双绝,婉若仙子。自幼养在太后身边,又是大禹国的第一美人,每次得以一见,都让人惊为天人。平日里多半时间陪着太后,甚少出宫。今日妹妹生辰,竟也没来,只送了份厚礼。 幼女贺梓莹,色艺双绝,妩媚多姿。 丞相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太后曾言,萧家小王爷与贺家幼女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说这话时,萧睿七岁,贺梓莹五岁,是哪里看出郎才女貌的? 太后赐婚,无非是想掌控萧家后院。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纸婚书就这么放着,好像大家把这事儿都忘了一样。 只有贺梓莹,时刻记挂着这件事,她从小对二皇子皇甫瑾一见倾心,那是多么高贵的人,如不可攀附的雪莲,永远让他人觉得自惭形秽。 宴会之上,高官贵女夫人们于大厅落座,谁人家的小女儿秀丽,谁又称赞了几句。好不热闹。 贺梓莹朝门口望去,今日生辰宴,她早早给二皇子下了帖子,而且下人们听到的消息,他会来。 今日的主角,落落大方款款而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贺家的小女儿真是美呀。” “美若天仙。” 沈玥也在其中,只不过她在最角落的位置,陈氏忙着和别的贵妇人攀谈,顺道推销自己的女儿沈灵儿,根本顾不上她。 沈玥朝台上的女子望去,见她身翠金色薄烟纱,眼角贴着淡黄色的花钿。 原来是她。 贺夫人牵着她,满意的笑了,贺家是如今世家里最盛的,贺家的女儿,无疑也是最出众的,接受众人的注目。 贺梓莹刚到就被贺丞相叫去了。 “父亲,您叫女儿有什么事。” 贺严看着女儿:“萧王府你可下了帖子?” 贺梓莹直言:“没有。” 贺严直接下令:“胡闹!速速给萧王府下一份帖子。” “父亲!” 太后的话就是天,女儿的心思她如何不知。 “父亲,难道我们只能做太后的棋子吗?”贺梓莹不甘道。 “能做棋子已是幸运,萧王府的面子岂是你能驳的。萧睿何时参加过宴会,你下了他也不会来的,可你不下帖子就是失礼。” “可是父亲,你不想贺家出一位皇后吗?” 不想贺家出一位皇后吗?这话可是击中了他的心。 贺严默了默,贺家能有今日全依仗太后,任何事都不得不小心。大皇子母族势力强大,又是长子,能轮到只有个好名声的二皇子吗? “去给萧王府下摆帖。”贺严说完朝男宾席走去。 父亲有命,贺梓莹不得不去做,不过下完拜帖还是担心,又追加了两张谢宴帖。 这下就安心了。 正在家中百无聊赖的萧睿,听着廖官家禀报。 “小王爷,贺家送来宴请帖。” 萧睿随手一挥:“不去~” “小王爷,又送来谢宴贴,两副。” 呵~ 不想让我去呀。 第38章 不就是吃饭吗 宴会之上。 不知谁说了一声二皇子来了! “啊!”女席哗然。 所有人都眼巴巴望去,贺严直接迎了出去。好一派的官话寒暄,才引的他往男席去。 皇甫瑾一身雪白蚕丝棉袍,宽广大袖,上面绣着银色的流动纹路,素淡却无比夺目。身上散发的如月光一般,皎洁的光芒。 二皇子一到,女席引起一不小的轰动,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少女们全都挪不开眼睛,沈玥瞧了一眼,到没什么感觉,又给自己倒满一小杯梅子酒。 这席上的梅子酒真是不错,香醇浓郁,微甜微酸的果香,味道在她舌尖环绕,唇齿留香。 哎,其他就很无聊了。 原主以前不来参加也对了。 贺梓莹瞥了一眼那些眼含秋波的少女,她紧盯着皇甫瑾,妖娆一笑,看也没用,到了最后,这个男人一定是她的。 皇甫瑾谁也没看,他淡淡含笑,随着贺严向男席走去。 少女们春心萌动,俏脸微粉。都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皇甫瑾并不在意这些少女的动作,已然习惯了。却被那独自在一角赏酒的少女吸引了目光。 只见那少女一袭莲青色坐的端正,手中握着杯盏,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她脸颊微醺,眼眸微转,如繁星荡漾在水里,波光盈盈。 她孤影一人静静坐着,却不像不得志。半点没有被这宴会上的人孤立的意思。反而是她不屑与往,隔绝了其他人。沉静如水,让他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这一刻,他只看到了她。 她如一颗孤星,漫天星辰却不及她的光。 那次见她,她还是怯怯的畏缩在一个角落… 这一切都落在了贺梓莹眼里,她嫉妒的目光朝沈玥射了过去。眼底闪过一丝醋意和杀意。 “你也觉得这宴会无聊吧。” 一个大眼睛少女朝沈玥靠过来。一身粉色罗裙,扎着两个丸子髻,跟她很配,灵气可爱,她指了指贺梓莹道:“那个,坏的很~” 沈玥觉得她有趣:“你和她有仇?” 少女一哼,“她还不敢惹我。” 话音刚落,就见贺梓莹朝这边走了过来, “不知这位是谁家的姑娘,我怎从来没有见过?”贺梓莹笑的温柔,却是冲着沈玥来的。 来者不善啊,沈玥并没有慌乱,只是淡淡笑着。 陈氏赶紧过来伸手拉沈玥,沈玥并没有搭过去,她淡淡望了一眼。可没心思跟她演母慈子孝。 陈氏暗笑,贺家单独给沈玥下了拜帖,这会儿又提出来问,显然是故意的。 她领着沈灵儿说到:“莹姑娘,这是我家的小女儿灵儿,这是我家玥儿,大姑娘。” “可、我没给她下拜帖呀。”贺梓莹有些为难的道。 “哦,沈家那个养女” “就是那个做贱商的。” “不就是给长公主敷过脸,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既然没有拜帖,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 门口的守卫立马过来拿起沈玥的拜帖,查验后跪地说:“这拜帖是伪造的。小姐,奴才失职。” 一石激起千层浪。 “果然是乡下来的,贱商就是低贱呀!” “哼,拼了力混进这圈子,不就是想攀附权贵世家么,天生就低贱的商户还能成高贵的牡丹花?” “要说这养女是从乡下来的,国子监也没念过,终归不是大家闺秀,只喜欢贺贱商打交道,难免卑贱。” “哎,真给沈家丢人。” “对呀,对呀,贱商。” 陈氏一脸尴尬的杵在那儿,面上是沈玥给沈家丢人,她难为情。 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她早恨透了她!沈玥给她下脸,丢脸的可是她自己。这么多年她做外名声极好,外人看只会觉得沈月自己不识好歹。 今日便是贺梓莹安排的一场好戏,让沈玥丢脸,众人都等着看沈玥的笑话。 这下边多的是看热闹的人,所有目光聚集着她身上,鄙夷的,不屑的,嫌恶的… 沈玥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刚开始就带头的贾文玉身上,她道:“商人低贱么?” “当然,贱商是不配参加这样的宴会的都呀!” “就是就是,贱商就是低贱。” 她的声音沉稳而缓慢。她继续道:“此次妆粉大会是当今圣上点头举办的,大皇子和睿小王爷带队。诸位的意思是,他们错了?还是跟贱商一样呢?” 左右都是坑,小的听不出,这几家主母哪个不是人精?几个闹的凶的还没开口,她们娘亲就一个箭步冲过来,慌忙把他们嘴堵上了。 卖贺梓莹个面子,凑个热闹还行,再乱讲下去,怕是要掉脑袋了。 苏明月:“贾文燕,闭上你的嘴吧,你还有脸骂人?” 她可见过她没事就往耿家跑,不守妇道。还骂沈玥贱商。 “你!”贾文燕生生憋了回去。 沈灵儿看见苏明月替沈玥说话,怨恨的朝沈玥望去。沈玥没想到苏明月会为她出头。 正在大家都不敢接言的时候,就听到一道男声。 “好一个伶牙俐齿呀,一个卑贱的养女也敢非议皇家!” 皇甫建厉声道,他面色阴沉,似要发怒,谁都知道这个大皇子心狠手辣,有他撑腰,贾文燕的眼睛都亮了。 上次沈玥大败耿家,大皇子早就盯上了她。 “要说卑贱呀,也不是看不起养女和商贾,沈姑娘上次为了逃亲,竟然不惜逃到了北海的红馆呢。” 众人大惊,全场引起轩然大波。 一个官家女子,自小不爱惜名声,放着好好官家小姐不做。 非去市井闻铜臭味也就罢了,还跑去了青楼? 这事儿一准儿能成为明日京中最火爆的要闻,吃瓜群众的福利。 沈玥逃亲是去的北海红馆? 陈氏和沈灵儿一懵,面面相对,这事儿可连她们都不知道啊,为什么今天从贾文燕的嘴里说出来了? 沈玥也脸色一变,暗沉下来,她朝这群人里看去,大家都饶有兴趣的议论着,嘲笑着。 唯有贺梓莹,笑望着,似乎早已知道了一切。 欣赏着每个人精采的表情,她目光与沈玥对上,露出了一个挑衅的胜利者的笑容。 沈玥冷冷的望向她,有些东西慢慢在脑海里浮现出来,贺梓莹,是她! 贾文燕笑到:“沈姑娘,也真是的,怎么也是大家闺秀,这女儿家的脸面不要了吗?贞洁也不要了吗? 第39章 烤肉 贺府门口 今日来给贺府庆宴的人不少,京中显贵,豪门世家,就连宫里也来了人。 每个人都盛装打扮,隆重的出席。门口的守卫恭敬的向拿着请柬的人行礼,再请进府里去。 “哎哎哎,你没请柬,不能进去!”守卫一拦那少年,像呵斥奴才似的。 见少年手里没有请柬,只有个文书之类的东西,守卫不客气道。 少年被身穿一件绾色的袍子,更像是披在身上了,脚上没穿筒靴,而是踩了一双履。他摇摇晃晃的溜达到了贺府门口,刚要往里走,就被守卫拦住了。 “我只带了这个。”少年晃了晃手中的令牌。 守卫扫了一眼不屑道:“谁知道你这是什么玩意,穿成这样,还想往里混?这可是贺丞相府邸。” 守卫见他穿的随意,连头发都是随意的束着,正装靴子都没有穿戴,一身寒酸相,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 “我就进去送个东西。”他好声好气道。 “送什么松!想巴结我们丞相府的多了去了,这儿也是你说进就进的!哪里来的野小子,不懂规矩,赶紧滚!” 想往他们丞相府里蹭的人多了,没有请柬,还穿成这样,一看也不像是谁家的公子,若不是看他相貌不凡,不想是下三滥的地痞流氓,早就叫人把他乱棍打出去了。 “滚?”少年笑笑,慢慢咀嚼着这个字看向那人。 “对,看什么看,赶紧给小爷滚。” “滚滚滚,别挡着门口。” 另一个守卫刚从沈玥那儿过来:“又一个想混进贺府的?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贱民。今儿还真多。” 少年不怒反笑,冲着那两个人:“我是王爷,也不能进去?你还骂我,不要命了吗?”他把嘴一嘟,显得十分委屈,还有几分萌气。 “王爷?”那两个守卫哈哈大笑起来,指着他大笑:“哈哈……你看,他说自己当王爷了?穿成这个鬼样子,谁信啊?疯了吧。” 其中一个见走向他:“骂你怎么了,我还打你呢。”说罢便上去推了他一把。 少年一副弱不经风的模样,被推的往后倒了两步,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肆意邪气。 “还不走,不教训你不知道老子……” 那两人并未发现危险的信号,还扬起了拳头。 这时,贺严正经过门口,他一眼盯住那门口的少年,眼尖的发现,这少年身上看着随意不显眼的衣饰其实极为昂贵。 就他脚上的御丝履,单供皇族。他脚上穿的这双叫做锦丝翼履,是上好的锦羽绒和蚕丝蚕丝手工编织,听说穿上之后轻如羽感,极为透气舒适,正是陶履公亲手所做。整个大禹国只有两双,一双在太后那儿珍藏,这双竟被他当作木屐一样随意溜达?他眉头皱了皱。 “住手!”贺严大步走过来,对着少年问:“敢问是哪家公子。” 少年看他一眼淡淡道,“萧王府。 贺严眉头皱的更深了,萧王府,看着少年穿着随意,不修边幅,气质相貌却皆是不凡,他瞳孔猛的一缩,不会是…… “公子是、” “萧睿。”萧睿淡淡笑道。自始至终都没有变现出半分不悦。 贺严闻言大惊失色,听见萧睿两个字时,下台阶的脚一歪。 很快,贺严脸上便堆满了灿烂的笑容:“原来是睿小王爷,驾临贺府,真让鄙府蓬壁生辉呀!” 真是王爷?两个守卫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磕头,三两下就见了血。 “睿小王爷饶命,奴才,奴才有眼不识泰山。” 另一个哆嗦跪在了地上,吓尿了裤子,刚才就是他推的萧睿,这个人穿成这样,怎么也不像个王爷,他想在抬头看一眼,却感觉头上传来的威压比千斤重,脑袋嗡的一下,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贺严:“下人有眼无珠,冲撞了睿小王爷,我一定严加处置。” “没事,杀了就行。”他声音清淡,也不知是对谁说的。 贺严脸色一变:“是,我这就处置、”回头一看,哪里还有那两个守卫的影子。 贺严抹了一把汗:“睿小王爷,这……” 萧睿浅笑:“没事儿,我今儿就是来给令女送点东西。” 第40章 萧睿也是个明白人? 萧睿踏拉着锦丝翼履,晃悠悠的往里走。 贺严终于松了一口气,多亏自己有个优秀的女儿,看在梓莹的面子上,睿小王爷不会对贺家发作。 今日萧睿来给她送贺礼,本身就是看中她的表现。 要知道,这么多年,京中各大世家宴会,他可从未参加过,就连宫宴都很少去。 这个睿小王爷性情乖张,今日来贺宴穿成这样! 唉,罢了,肯来就不错了,他身份摆在那儿,谁又敢说什么。贺严引着他先往女席去。 见那边围了一群人,他面露疑色,那边是怎么了? 女席这边贺梓莹待人把沈玥围在里面, 贾文燕正大声道:“也不知这次沈姑娘回大禹,是让哪个野男人带回来的呀?” 宴上再野憋不住了,所有人都笑了起来。所有人都等着看沈玥笑话。 这话说的不假,沈玥能逃亲逃到青楼,本就是可笑。 一群女人堆里站着皇甫建这么个看热闹的。他身份尊贵,被少女们拥簇着,站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他戏谑的看着,嗤笑着。 下一刻,却不知被哪里来的飓风往他身上袭来,让他一个不稳,紧往旁边倒退两步。 “挡路了。” 萧睿同样戏谑一笑,映入了大家的眼睑。 在场的少女不自觉长大了嘴巴,惊呼一声。 没有人觉得他用衣袖扇大皇子是粗鲁无礼之举,只觉得他像是扫开了路上的尘埃而已。 这人穿的随意散漫,头上的黑发也是用玉冠随意束起。 可那容貌是那么的俊美夺目,让人沉醉,如天上的太阳般璨然生辉,绚烂夺目,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领口微微敞开。 少女们看了两眼,竟是都羞红了脸,低下头,将手中的帕子掐出了花,不敢抬头看了。沈玥朝萧睿望去,心中一叹,害,这么妖孽的一张脸,令谁看了都会迷惑吧。 “萧睿,你敢动手!”皇甫建毫不掩饰摄人的怒色。 萧睿冲着皇甫建拂拂衣袖:“皇甫建,在这欺负一个姑娘家,你可真是好教养。” 皇甫建一看萧睿,脸上怒的有些狰狞。 萧睿轻笑道:“怎么?要动手吗?” 这群刚才拥护皇甫建的少女齐齐把目光对准了他,眼神中颇有些对立的意味。 你要动手吗?你要对这个俊美的让人难以置信的睿小王爷动手吗? 皇甫建刚要上前,便被贺严拦住了,“殿下。” 皇甫建努瞪他一眼,“哼!”甩下一张脸色,拂袖而去。 少女们这才放下心来,偷偷朝萧睿的方向望去。 只见萧睿指着贾文燕:“那个,太聒噪,拉下去掌嘴五十。” 两道身影立马出现在了贾文燕两侧,在她开口前就打上了她的脸,打的她说不出话来。 后边蹿出一个夫人,正是贾太守的夫人柳氏。柳氏心疼女儿,听说女儿要挨打赶紧上来护,可刚冒头就被不知哪里冒出的身影扣住了身体堵上了嘴。 刚才贾文燕骂半天也不见她,现在往前窜什么? 少女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道贾文燕是哪里得罪了睿小王爷? 这,这个该死的贱蹄子,该打! 沈玥仰头望天,你说颜值没有用?你说颜值没有用? 刚才还和她同一战线,现在全都是一色的看她不惯。 大家都不知道萧睿为什么打她,她可明白,这是萧睿听见贾文燕骂他野男人,正拿她发落呢。 看到刚才跟她一个战壕的姑娘们,现在都竖着眉头纷纷用那种眼神儿看她,好像在说,你怎么能得罪睿小王爷? 大家争相表现,想博睿小王爷一笑。就差冲上去替他打了。 唉,贾文燕,你也太惨了,沈玥暗笑,当然,她也不会傻到可怜贾文燕,以她的风格嘛~ 沈玥起身先行了礼,她笑言:“睿小王爷,今日贺小姐生辰宴,不如打六十六下,好讨个喜气?” 柳氏被人堵住了嘴,她猛地瞪向沈玥,眼睛通红。 那黑衣人下手极狠,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感,三两下贾文燕就被打的头晕眼花,只能用吃人的眼睛瞪着沈玥。 “可” “睿小王爷英明!” 全场突然静了下来。 只听见啪啪的打脸声不绝于耳。有人暗暗数着数。夫人们都拉紧自己的女儿,向往后撤,千万别牵扯上自己。 萧睿发起疯来不管不顾,皇子也敢打。他老子这么多年不知道给他平了多少烂摊子。 这些个丫头们,就会看脸,看不到萧睿多能惹事。不过,若是自己有这么个女婿,那、那可真是太拔闯了!想到这儿,干脆把女儿松开,万一萧睿看上了… 萧睿朝沈玥眨眨眼睛,“可赶了马车来?” 他这一路溜达来,想逛逛,累死了。 沈玥道:“赶了。” 要走了? 贺严尴尬的站在旁边,提醒道:“额,睿小王爷,不知您今日找小女是……?” 萧睿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这是退婚书,给。” 萧睿直接扔在贺梓莹身前的桌子上,一句废话没有,转身就走。 沈玥道:“既然贺小姐没给我下过拜帖,那我也告辞了。” 两人双双出了贺府,在看宴上人的脸色。如一场惊雷轰过,神色各异。如暴雨后的彩虹,色彩斑斓,好看极了。 “多谢睿小王爷,”干的漂亮!沈玥投去一个大大赞赏的目光。 “面膜卖的不错吧?”我干的也不错吧?沈玥也笑等着他赞赏。 萧睿平静道:“出事了。” 沈玥闻言一惊。 “跟我来。”萧睿道。 第41章 风中嗯嗯嗯 宴会还要继续 沈灵儿拉了拉陈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娘,睿小王爷是在帮沈玥吗?” 她既惊愕又嫉妒,一个萧王府的丫鬟,也值得萧睿为她出头,这丫鬟本来也应该是她的!都被沈玥强去了! 沈玥凭什么得睿小王爷青眼,难道因为她治好了长公主的脸? 长公主可不是好相处的,冷漠刁钻,本想着借着她难为沈玥,最好一生气杀了她。 谁想到沈玥真把她的脸给治好了? 想到这儿,她就后悔的要死,早知道这样,她怎么会散布谣言捧杀沈玥? 陈氏咬碎了一口银牙,一个从未露过脸的养女,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礼仪规矩全都不懂,一个爱往市井钻,自甘下贱,往贱商圈子扎,凭什么理直气壮,还抢了她灵儿的风头。 苏明月拉扯她娘亲的手,娘,我看沈玥挺好的呀,“经商怎么了,她都拿到了黄商令,那也是奉旨经商了。而且她做的面膜,真的很好用呢!回去我给你敷一片。” 苏侯府的好夫人是一个四十岁不到的妇人,她面色柔和,神情和蔼,摸了摸女儿的头,“娘也很喜欢她,的确是个稳重的好孩子。” “刚才那么多人,针对她一人,若是平常女儿家,要么恼羞成怒,要么忍不住哭泣,可她神色淡淡,泰然处之。是个有修养的姑娘。” “她要是我嫂子就好了。”苏明月小声道 苏家老太爷外路上遭匪,曾受过沈家老太爷的救助,沈老太爷大病,不就后就过世了。 苏老太爷一直想着报恩,见他儿子是个人才,便想提拔沈奕,帮沈奕一个穷书生走上了仕途,并定下了两家的娃娃亲。 原本她也是不满意沈家这个养女的,沈家把亲事换给了小女儿,她也就默许了。 可现在,她朝陈氏和沈灵儿望去,看着两人在那儿嘀嘀咕咕,和今日对沈玥的态度,露出失望的神色。 郝夫人又朝着大门方向望了一眼。 哎,可惜了。 讨人喜欢和娶进门做媳妇是两码事,真正的名门望族是不可能让自己家的儿媳抛头露面去做贱商的。 沈玥得贵人赏识重用容易,嫁入真正的豪门世家,怕是不可能了,哪怕她平常些呢,也能让盛儿试试。 室内, 贺梓莹神色有些难看,“父亲,今日的事、” 萧睿今日公然在她生辰宴上退婚,实在让她太没脸了。 贺严转身,神情严肃道:“我早与你说过,不要得罪萧王府。” 他当然知道了拜帖之事,可区区一个谢宴帖,萧睿就在生辰宴上退婚?他就是来找茬的,哼,狂妄小儿。 他看了看强忍委屈的女儿,“罢了,这婚事是太后指的,自有太后为我们做主,你且委屈叫冤就行了。最近万不要再有什么动作,让人抓住了把柄。”贺严敲打道。 “是。” 贺梓莹垂下眼眸,退亲正合她的心意,不过萧睿当众让她没脸,这仇她迟早是要报的。 至于沈玥,就算她不动手,不知道耿家和大皇子会不会放过她呢,她眼眸里闪过一丝妖娆的光,恐怕她现在已经遇到麻烦了… “到底怎么了?”沈玥问了一路。 那车停在了花想容门口,撩开车帘,就见到门口挤着大堆的人。 “进去吧!”萧睿说完一把把她推下了马车。 他懒懒的往后一靠,“去萧王府。”就这样把她的马车顺走了。 沈玥白了一眼,反正也没指望萧睿会帮她。 铺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狐疑的朝里看去,里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第42章 睿小王爷秘闻 有一大户人家围着一个戴面纱的少女,官府的人也在,门里门外看热闹的人最多。 一个胖而敦实的妇人大声嚷嚷道:“你这什么遭天杀的破铺子,做些个祸害人的玩意,看看我家女儿的脸都变成什么样了?” 一把掀开少女挡着面纱的脸, “愕!” 大伙看到女子的脸,都吓得忍不住往后退,连官兵都嫌恶的别开了头,那女子的脸上长满了脓包,鼓坏了流出脓水来,隐约还有些发黑, 看着就又痒又疼,几个在铺里正买面膜的女子,吓的赶紧扔了手里的面膜,像是手里触碰了什么要命的毒虫一样。 面色恐惧极了,扔下就跑。 花子羽也不示弱,都快跳道桌子上了,“凭什么说是用我们花想容面膜导致的?肯定是她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都敷了五片了,用过之后,那叫一个透亮,看看我的脸,”说着还摸摸脸,一副沉醉之感。 “怎么到你这就贴坏了脸?你这是诬陷!” 那群人中迅速跳出来三个妇人,看样子穿衣打扮也是富贵人家,往前一冲,“放你娘的狗臭屁,若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怎的偏偏我家小姐坏了脸,别人都没事。” “呸!这面膜害人的很!”那一口吐沫差点吐在花子羽脸上,吓得花子羽往后躲了躲,把刘掌事往前一推,躲他身后去了。 那几个婆子还不依不饶:“我家小姐用了这面膜,不出半个时辰,脸就这样了,我亲眼所见!” “就是这面膜弄的,谁知道你们加了什么腌臢东西,赔我家小姐的脸!可怜我家小姐花容月貌就这么毁了,可怎么嫁人呐~” “砸了他这害人的铺子!” 那妇人一嚷嚷,家仆们便动起了手。抬手便掀翻了桌子,胡乱砸着,货物散落一地,店里伙计赶忙去拦,两伙人对峙着,胳膊都支上了架子。 花子羽边跳着脚,站在掌事后边喊:“冤枉我还砸我铺子,难怪你长那么丑!你你你,” 那三个妇人一起咆哮着冲过来,花子羽根本招架不了,吓得直往后窜。沈玥暗笑,大妈吵架,真是自古一绝,惹不起惹不起。 花子羽看见人堆里的沈玥,可终于是见到了救星。 他一溜烟跑过来:“怎么办?沈玥,你那面膜我用了甚好,可那女子用坏了脸!” “你先别慌。” “可你看,你看那几个,我胆子小,要不赔银子吧!”花子羽拍着胸脯给自己压惊。 “闭嘴!你是怎么当的东家?怎么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遇到一点小事就站不住脚,做生意讲诚信重名誉,若是我们错了我们认,若是我们没错,别人诋毁的时候,就应该守住自己的底线。而不是像你这样!自己都不信自己做的东西,还有谁会信你?” 沈玥上一次这样训斥员工,是多少年前,她已经忘了,看花子羽楞楞地站着,还以为他被她镇住了正在反省自己。 谁料他委屈巴巴地哽咽道,“你,你凶我,”然后往沈玥怀里趴。 “滚~”沈玥一把推开他。 面膜不可能有问题,这明显是有人怂恿,故意栽赃。 她审视的看着那几个妇人,现在已经不是银子的事了,已经惊动了官府,这个帐他们不能认。 一旦做实了那女子的脸是用这面膜用烂了,花想容还开不开了,在京中出了这么大的事,以后的生意就别想做了,不论在作出多少好东西来,也不会再让人信任了。 “南宫大人,这恶铺子害人呐!我们只是一介平民,知道这铺子有后台靠山,您可要为小民做主哇!”那胖婆子两手拍着大腿,嚎哭道。 这话说的恶毒,好像花想容仗着萧王府就横行霸道,为非作歹了。若是这件事不妥善解决,铺子开不开不说,萧王府都会惹人非议。 南宫离大声道:“有人举报你花想容做出的面膜烂脸,证据确凿。现令你们召回所有出售面膜,铺子关门停业,等待进一步调查。” 沈玥走在了人前:“大人,凡事要讲证据,她怎么证明是用我们花想容的面膜用着这样的。” 那女子可怜巴巴的开口:“我是与姐妹一同前来,她们在我家中小坐亲眼所见。可以为我作证。” “是啊,我们亲眼所见。” “是啊,若不是我们未回府没来的及贴,怕是我们的脸也保不住了。” 有那两人作证,那肥婆子手里拿着女子敷过的面膜:“证据就在这里,敷了你们家的面膜坏的,你还想抵赖不成?” 南宫离冷哼喝道:“证据确凿还要狡辩吗?来人!封铺!” “是!”带刀侍卫就要动手。 “慢着!”沈玥一拦,“把你家小姐敷过的面膜给我看看。” “就是你家这害人玩意。”那婆子摔哒过去。 花子羽小声道:“我已经查看了,是咱们花想容出得不错。”外包装和商号独有的印章都造不得假。 只见沈玥拿起一个火折子,唰的一燎。 那面膜纸只剩下一团灰烬了。 那婆子跳过来没拦住,“你,你敢毁灭证据!” 南宫离怒道:“混账,本官在此,你觉得销毁证据有用吗!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 沈玥大声道:“大人,这根本不是我们花想容的面膜。” 婆子大叫:“面膜已经烧了,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不是你们的!” “证据就在这团灰烬上。”沈玥笃定道。 第43章 搞错了再来 肥婆子怒声道:“你废什么话,证据烧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大人,这害人的面膜就是她做的,快把她抓起来。” 南宫唐肃然道:“来人,封铺抓人!” 沈玥眯眼看去:“急什么,你要证据我给你证据,怎还不让人说话了。就算上了公堂,也得让人举证!对吧,南宫大人。” 两人用眼神交锋片刻,南宫离默许。 “我家小姐的脸就是证据,就是用了你这腌臜面膜,我们夫人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可怜她还未出嫁,一生就毁在你手里了。呜呜……” 说着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她嗓子粗犷,自己就哭动了整条街,乡邻们都投来同情的目光。 “还好我没买。” “是啊,是啊。” “实在可怜。” 谁知道,沈玥眸光冷漠,丝毫没有被影响。 众人耳朵里传来她清亮的嗓音:“你们这家人好生奇怪,既然你们府里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千金,怎没见你家老爷夫人出场,却只派你一个婆子出来,你口口声声说她的脸可怜,折腾这半天都不见你找个医师给她瞧瞧,若是真怕你家小姐嫁不出去,就应该私下找我们解决,及时医治她的脸,维权无果,才会报官,像你们这样,大张旗鼓的,生怕大家不知道你家小姐坏了脸,这么想闹花想容的事,究竟是为何?” 众人听罢齐刷刷把脸转向那婆子。那肥婆有些慌乱,支吾了片刻:“那是因为,因为……等你们这群贱商被处置了,我们自然会给小姐找最好的医师。我是她奶娘,小姐是我从小看大的,我为她跟你们讨回公道,有什么不对?” 沈玥冷眼瞧她:“你慌什么,我只是说出寻常人家的做法。” 肥婆子眼睛提溜一转,指她大骂:“你个小贱蹄子,做坏了东西还不让人说了?这么多人看着,你休想狡辩,公道自在人心。” 沈玥骤然怒道:“公道?公道就是你这婆子在这里信口雌黄,伪造证据,恶意诽谤我们花想容!” “大人,别听她狡辩,快把她抓起来。” 南宫离转向沈玥:“沈姑娘,本宫敬你有几分胆量,敢当着本官的面烧毁证据。妄想脱罪,这可不是聪明之举,你还是跟本官走一趟吧。” 沈玥:“南宫大人,我说了,证据就在这灰烬之上。” “你是在开本宫的玩笑么?别拖延时间了。”南宫离的眼神变的凌厉起来。 大皇子有命,他今天的任务就是封了这铺子,哪有时间陪她耗。 “不信,大人请看,他们拿来的面膜瞬间点燃,而花想容的面膜并不易燃烧。” 沈玥在铺里取了一片面膜,沥干了水,又拿起火折子,一点,那面膜并不易燃烧起来,众人觉得奇怪,刚才那女子用的面膜纸确实是一点就着,顷刻间化为灰烬。 而这个面膜纸遇火就灭,沈玥又叫人取来了一盏常燃等。烤了小会也将面膜纸全部燃尽。 大伙都看出了这两者不同,在下边低声议论起来,那婆子皱起了眉头。 南宫离冷笑:“新打开的面膜纸水分多,不易燃烧也很正常。” 婆子朗声道:“对对!” 沈玥端起那两团灰烬在众人面前:“这是花想容得面膜纸,燃后会有头发的烧焦味。而她带来的仿制纤维,烧过则是刺鼻的气味。” 下边的议论声更大了。肥婆子凑上前去,她一把掀翻了她手里的盘,她打定主意,面膜已经烧了,她根本不可能靠一团灰烬脱罪,她大声嚷嚷道:“根本闻不到,一团灰能看出什么,你自己烧了证据还想抵赖,你就是在抱脏叫屈!” “可就这么一团灰烬,就会说话。”只见沈玥一笑,芊芊小手,捏起新燃的面膜纸。 第44章 基层做起 她继续道:“花想容用的面膜纸是纯蚕丝制成,不止不易燃,燃烧过后的颜色气味不同。最重要的一点,烧过的蚕丝一捏、就会变成粉末。”那婆子眉头已经竖起,紧张的盯着她的手。 她松开手,那一团灰烬竟然变成了白色的粉末,唰唰落下,落回到盘中。 “而这些仿制品,” 沈玥慢慢的低下身子,又抓起那团被婆子打翻的灰烬,婆子在想上前,花想容的人一把拦下了她。 待沈玥的手再松开来,那团灰烬变成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粘在了一起。 沈玥又叫人从店里拿了三片面膜出来,燃制后是一样的效果。 那婆子已经吓得有些闷喘,满脸通红,差事办好了这辈子都不用愁了,若是办砸了… 这时,沈玥猛地转身,凛然道。 “造假我花想容的面膜,还诋毁我铺子的声誉,该抓的、是她们!”沈玥指向那肥婆一家。 这时人群中才有人发声:“是啊,我用了这面膜就没事。” “是呀,我也用了,感觉皮肤特别弹。” “真的很好用。” 沈玥弹去手中灰烬,正色问道:“大人,现在,还需要封铺子吗?” 这些姑娘也都是墙头草,看看风向,若是花想容被查封,还能赔不少银子,如今证据确凿,明显指向婆子一家。 “这根本就不是花想容的面膜,却用的花想容的包装,栽赃陷害,该当何罪?”沈玥逼问到。 那婆子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她惊然跪地:“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这,这草民也是受人指使,大人饶命啊!” “说,是谁指使你做的!”沈玥急忙追问。 南宫离怒喝:“大胆刁妇,竟然妖言惑众,欺骗朝廷命官,”他大手一挥,“来人,把这婆子给我压回去,严加审问!” 那婆子还想说什么,支支吾吾,却被官差堵上了嘴,她一着急,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 沈玥拦道:“慢着,今日之事明显有人怂恿。既然南宫大人这么为民做主,还请大人揪出幕后主使,也给我们一个交代!” 南宫离眼眸幽深,明显不善,他盯了沈玥片刻,才押着那婆子愤然离场。 南宫离走后,沈玥才看到对面望过来的那几道恨恨的目光。 她笑着高声道:“今日在花想容买蚕丝面膜,买二送一,回馈各位捧场。” “好哎~~”众人齐声叫好,铺子里又恢复了热闹。 沈玥出了花想容的门,再没看桃若轩一眼,马车被萧睿抢走了,她决定溜达回去。 桃若轩 冯曼气的满脸通红,怒气冲冲道:“让你造个面膜都造不好!要你有什么用!”她一脚踹在闻掌事身上。 闻掌事马上爬了过来,“夫人饶命,小的也不知那个沈玥竟如此奸猾,小的办事不利,请夫人赎罪。” 冯曼担忧道:“那王婆子会不会供出我们。” 耿暄摇头:“娘放心,她活不过今天。” 冯曼眉头紧锁,“可是,那贱人…” 他递过一杯茶,“娘,你不要动气,那贱人虽有防备逃过一劫,可这么一来,她也彻底得罪了大皇子,就怕最后她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 耿暄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略显阴柔了。 冯曼面色阴冷极了,沈玥把她家暄儿害成这样,定要将那小蹄子碎尸万段。 沈玥在街上,还没走出多远,背后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你就是沈玥吧。”沈玥转身望去。 男子一身青衣,文文弱弱,“我们娘娘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沈玥刚要拒绝,青衣男子身后出现四个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隐卫,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识趣的上了马车。 第45章 哗哗哗 马车一路前行,是进宫的方向。 车马一停,沈玥就开始东张西望,第一次来皇宫,着实新鲜,这可比在故宫看那些陈年老物件身临其境的多,别说,这可真是太豪气了。 宫女引着沈玥很快到了地方。沈玥抬头一看,珍瑶宫,莫非是那位目前最得宠的妃子?听说新添了小皇子,母贫子贵,深得皇上宠爱。 小宫女刚通报了一声,瑶妃就迫不及待了走了过来,沈玥看着身姿纤如柔柳,袅袅婷婷,如一朵彩云飘来。 “你就是沈玥?” “民女参见瑶妃娘娘。”沈玥行了一礼,抬头看瑶妃甚是奇怪,怎还带着面纱。 瑶妃问,“听闻长公主的脸是你医治好的?”她语气中不自觉的含了几分仓促。 “回娘娘话,民女确为长公主敷过脸。” 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沈玥暗道,该不是看了长公主做了花想容的面膜广告?以为她脸上的红斑是敷面膜敷好的吧?那可是她一针打好的。这话她可不敢乱说,广告就是广告。 瑶妃显然有些不耐烦,她急忙道:“少卖关子,本宫今日叫你来,就是让你来看看我的脸。” 说罢,她揭开了蒙在脸上的面纱,呈现在沈玥面前的是一张布满花色斑片的脸,让人咂舌。 “本宫自生完七皇子,这脸上就开始冒出这些斑点来。” 生完孩子?那不就是妊娠斑? 可沈玥又凑近了仔细观瞧,这大片的印记像从肉里长了出来,似一朵朵花,可这个深褐颜色长在脸上简直像黑寡妇一样。 这哪里是什么妊娠斑这么简单。 “娘娘金尊贵体,还是找太医医治吧,民女可没有办法。” 瑶妃转过头来,压住怒火:“太医? 长公主胎带的红斑你都能消除,到本宫这里竟是不行了吗?” 沈玥暗自皱眉,那是她手机系统里有消除斑的针剂,这瑶妃是把她当成了神仙不成,太医都诊治不了,她能干嘛? 再者说了,就算她能医治,瑶妃得宠不知多少人眼红,她出了手,那可就是得罪了宫里的众多妃嫔,这不是把自己陷于水火吗? 瑶妃冷哼了一声:“好,来人,沈玥冲撞本宫,拉出去,杖责五十。” “娘娘,请等一下。”这女人,翻脸比翻书都快,沈玥暗暗翻了个白眼,哎“本宫已经寻了太医,太医说这是诞下皇子的正常反应,叫妊娠斑。一开始只是小点,可后来却连成了片,这些时日越来越重。,若是不看,今日怕是回不去了。 沈玥笑的乖顺:“娘娘最近用了什么胭脂水粉,不如先让民女查验一番。” 瑶妃让宫女取来了日常用的香粉,口脂等。 翠儿边拿边说:“这些都是娘娘常用的,包括娘娘的饮食,都经太医查验过,并未验出有何不妥。” 沈玥将香粉拿在手中,边走边看,看着是仔细打量,其实是偷偷打开了手机扫描看这里面的成份构成,自动进行分离解析。很快,在她面前呈现了数据分析结果。其中,雪里香和紫河两样成份出现在空间的最中央,打着大大的红叉,其结果和她脸上出现的反应相符。大片花斑。 沈玥看着手里的两样东西,翠儿在一般解释:“这个是娘娘夜间涂抹面部的,驻颜效果好,这个是娘娘晨起用的香粉。”沈玥问道:“你家娘娘用这东西多久了。” 翠儿答道:“已经有些时日了,从前娘娘就一直在用,这两样都是难得的精品,得其中之一就很难得了。娘娘诞下小皇子,面色不佳,就更注重脸上的保养,陛下宠爱娘娘,内务府更不敢得罪,才将这两样凑齐了过来,这可是荣贵妃娘娘都未曾有过的。” 沈玥冷笑:不敢得罪?怕是让人孩子了都不知道。 瑶妃注意着沈玥的神色,总觉得她看出了端倪,遂问道:“可是查验出什么问题?” “禀娘娘,雪里香本是好东西,可若是夜间使用后,沉淀一夜,再遇到紫河,便会生出花斑来。”沈玥懒得给她们解释其中的化学原理,反正说了她们也不懂。只要她知道,自己的脸是这两样东西作用的结果就行。 “这两样东西,现场混合都没有大碍,若是隔夜相遇,就会出现娘娘脸上的红斑。” 第46章 冰雪聪明 沈玥出主意道:“娘娘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瑶妃问道:“那将如何?” 沈玥答道:“娘娘若想严惩耿家,那就要抓耿家的错处,民女有法子,可耿家是宫里唯一供应妆粉的皇商,又有荣贵妃大皇子作为靠山。娘娘若想连根拔起,最好找到接替耿家的人。” 沈玥循循善诱,瑶妃顿了顿,“接替耿家的人?” “民女可以代劳。” 瑶妃看着沈玥眼里精干算计的光,她这是在和自己谈条件呢。 大禹国从未有女子做皇商的先例,便是女子经商想受朝廷认可,那也是荒谬至极。 耿家既然为荣皇贵妃向自己动了手,那是万万不可留了。可就算换,也轮不到沈玥一个女流之辈。 瑶妃直言道:“只可惜你是一介女子,否则本宫一定想法子。让你坐上这皇商的位子。” 她眼睛转了一转,“此事以后再说,你还是先帮本宫看看脸吧,到底有没有办法?” 沈玥暗骂,废话,她要不是女子,还用得着你瑶妃,给你看脸不知要得罪多少人,只想让自己给她卖命,什么好处都不想给,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儿? 沈玥一脸为难道:“娘娘,法子倒是有,只是娘娘的脸上的花斑如此之重,若想恢复如初,需要极珍贵的千年荀草为引才能行,耿家是皇商,大禹国奇花异草都在他们手里,小女子一介草民如何争得过他们?” 瑶妃的脸色有些难看,耿家既然为荣贵妃卖命害自己。那就是自己出手,对方也未必肯交出千年荀草。 “你的意思是没有办法了?” “倒也不是这么绝对,千年荀草民女来想办法,只是民女为娘娘卖命,就得罪了耿家,总得有个护身符吧。否则民女事后恐怕就一命呜呼了,那民女可不敢。” 就算耿家不动手,要害瑶妃那人也未必不动手,有好处就博一博,否则她可不去送人头。 瑶妃阴险的眯起眼眸:“你在威胁本宫?来人!” 沈玥破罐破摔道:“娘娘,民女只是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只是娘娘金身贵体,又刚诞下皇子,本该一片凤途,实在可惜。” 瑶妃表情微微一僵,“本宫答应你,只要你能让我的容貌恢复,我便去求陛下。别怪我没提醒你,大禹国还没来过女子做皇商的先河,代替耿家,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多谢娘娘!” 沈玥出了皇宫,长长出了一口气。 她知道此举危险,帮了瑶妃便是树立了更多的敌人,甚至,牵连至宫斗之中,可那有什么办法? 只有爬到更高的位置才更能掌控自己的人生,像她现在这样,任人鱼肉,说不定哪天小命儿就没了,这感觉、实在太不好了。 只要当上皇商,手中才能掌握更多的筹码,这是她唯一的出路,到时候也不用受那恶魔小王爷的限制了。 都是皇商了,谁还给他打工!哼!皇命难违,萧睿也奈何不了她。 不过眼下,千年荀草药去哪里寻呢? 空间显示,千年荀草生长于沿海山脉,那不就是北海么? 可怎么跟萧睿告假呢? 第47章 沈玥丢了 沈玥回了萧王府,边往里走边琢磨,她这算不算跳槽,提前找好了下家? 咳,人往高处走,瑶妃可是现在最得宠的妃子,又刚诞下七皇子,榜上这棵大树,当上皇商,啧啧,不比跟着萧睿有发展潜力。 他虽然坑过自己,但也救过自己的性命,为自己解过围,无缘无故把老板炒了,她还是有些心虚。 去北海总得有个由头吧, “可怎么跟他说呢?” 谁知,还没进门就碰上萧睿正从厅堂里出来, “你收拾下,跟我去趟北海。” 沈玥一懵,抬头看着他,难道吸引力法则又起了作用?她努力的压制着自己惊喜的表情和上扬的嘴角。 “是。” 天知道她有多高兴,那就不用跟他说了。 哎,今天萧睿真是格外帅,她感觉他全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萧睿眯了眯眼眸,用奇怪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她这表情是花痴? 萧睿转身回了厅内。 沈玥才不管他什么表情,回房收拾东西去。 她现在一心想找到千年荀草,诊治好瑶妃的脸,好做上皇商。 女子必须要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呀。当萧睿的丫鬟?开什么玩笑,她那些商业才华,雄才大略哪使去? 必须自己当老板呀。大禹国女子经商都费劲,只有当上皇商才能名正言顺的做生意,瑶妃,就是最佳的一道桥梁,她要紧紧抱住这条大腿。 赶紧去北海找到千年荀草。 唉?不过,萧睿去北海所为何事呢? 沈玥不知道的是,萧睿也刚从宫里出来, 半个时辰前,皇上召见,夸赞了萧睿别出心裁,可明里暗里都在表明占北海三分之一面积的花海,萧睿没有打理好,所以北海还是交给大皇子管理更合适。 西釜使者马上就要到了。他们看中的可是大禹国的妆粉,这是和西釜互市贸易的唯一机会,劝萧睿以大局为重。 不可霸着北海不放,耽误了大局。 沈玥推出的蚕丝面膜在京中刮起了不小的风潮,又治好了长公主的脸,天家既然以妆粉为由要收北海,这些动向自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可蚕丝面膜和北海不挂钩啊? 大皇子一顿冷嘲热讽,说萧睿耍小聪明,做出了新鲜玩意又能怎样。 萧睿不甘示弱,当着皇上就怼了回去。耿家的桃若轩进驻北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做好的妆粉都是从京中运过去贩卖,还加了三倍的税银,赚的本满钵满也就罢了,还得便宜卖乖。 好,既然大皇子这么有本事,萧睿直接开放了北海花海。承诺双方皆可就地取材,看看大皇子能做出什么高级东西来,若大皇子技高一筹,北海就让给他。 此话一出,大皇子也懵了,北海由于天气原因,花瓣在当地根本无法晾晒干爽,即使运回京中,一路上也早损了品质。 他哪里有什么办法? 他不过是想借这个引子把北海要过来,却不想被萧睿将了一军。 萧睿一直把北海管理的甚好,他觊觎北海已经很久,又一直找不到破绽。 皇权不就是这样,随便一个理由就能捏死你,萧睿要是懂事,听到这样的要求,就应该双手奉上北和令。 偏偏萧睿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奇葩,恨得皇甫建牙根痒痒,难不成还真得跟他比试一番? 没办法,皇甫建只好找来了耿家,把这件事交代了下去。 第48章 神机妙算 沈玥还在房间里指挥,一旁的海棠忙忙碌碌,给她准备行李。 北海,自从上次穿越过来匆匆而过,接着就是各种破事,都没有顾得上好好玩一下,这次出差,就当是旅游了。 沈玥又揣了揣袖里的手机,这玩意以前是用来拍照留念的,如今在她手里可是有更大的用处。 拍到的物品会有数据分析,需要的东西还可以很精准的去查找,就比如这个前年荀草,她拍下一座山,就能查到山上有没有。 这还找什么前年荀草,沈玥决定,去了先搜下金子,看看能不能挖个金矿出来。 想想可真是开心,这边海棠还在收拾,不断的往箱子里塞。 “铛铛”两声敲门响后,萧睿已经破门而入了。 沈玥奇怪,这天都快黑了,萧睿来干嘛?“睿小王爷,明天咱们几时走啊?” “现在。” “啊?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睿拉出了门。 天都快黑了,那赶夜路啊?可她的箱子! “海棠,海棠,箱子……” 等海棠回过神来,沈玥已经没影了。 她连挥手的时间都没有,还去哪撵沈玥呀。 沈玥出门才知道,萧睿根本没想让她带箱子。 因为他是直接揽着她飞往北海的,是的,是飞,甚至都没有用哆来梦的竹蜻蜓!本以为上次飞出马车吊威亚已经够刺激了。 谁知道萧睿揽着她的肩,脚下一点,便掠到了房檐之上,下一秒,便腾空而起。 沈玥“啊“的一声,心跳都漏了好几拍,下意识抱紧了萧睿的腰,他身上传来淡淡的檀木清香。让沈玥心下安定了些。 可是,她就这么抱着他,内心实在慌得一批。 她都能感觉到他心脏砰砰砰的跳动。促使她的心跳也更快了。 萧睿飞驰的速度比马车快多了。沈玥把头埋了埋,只当在躲扑面而来的疾风,也掩饰住了脸颊的绯红。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万家灯火,又偷偷偏头去看他的侧脸。 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萧睿,睿小王爷,他的怀抱也太温暖了吧,风都显得温柔了许多。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岁月静好? 她的手指不由的紧了紧,大胆的往他怀里趴了一趴。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双脚落地了。 萧睿松开手,见沈玥还挂在他身上,嘴角含笑,嘴边这是,口水? 萧睿气笑了,她倒睡的着。 “醒醒,醒醒,喂。”他嫌弃的用肩膀晃了晃。还睡? “嘣”一个脑瓜蹦弹在了沈玥的额头上。 “啊”脑门传来一阵剧痛,让她一下惊醒了。面前是一座极大的宫殿,写着北和宫三个字。 沈玥叹了口气,哎,偶像剧里可不是这么演的。他不是应该把自己抱去床上,温柔的盖上被子,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么。 她晃了晃脑袋,心想是不是被原主的恋爱脑传染了。 自己又不是公主,也没有被镶了钻,还是好好给人打工吧。再者说了,就萧睿这个人,也是解风情的人? 萧睿已经上了台阶,头都没有回一下,沈玥赶紧追了上去。 第49章 树大招风 北和宫和京中的建造风格完全不同,宫殿大门采用了拱门,门楣结构,层层向上,形成一个大圆,大圆里交叉这多穹顶的结构,围绕这北和宫,营造出一种轻盈而神秘的感觉,而且这样的设计而显的视野辽阔。 她往台阶上走去。 廖元从上迎了出来,“沈姑娘。” 沈玥惊喜道:“廖管家,你怎么在这儿?” 廖元眉开眼笑道:“小王爷要来稍住几日,我前来伺候。今早赶快马车出发,这才提前到了。” 提前?马跑一天,萧睿飞一会就到了。 啧啧,仔细想想,萧睿才是最好的“坐骑”呀,可比千里马什么的好用多了。 她一定要努力赚银子,好用来包萧睿。霍哈哈哈哈哈… “嗯嗯嗯。”沈玥欢喜的点头。 “还有我呢!”花子羽身着象牙色织锦打底,一身鲜艳的大花金线溜边袍子跑了过来。 “出来玩,怎么能少了我。”花子羽笑的开心。 “就你会玩。” 沈玥笑笑,萧睿带她来北海定是有重要的事,也只有花子羽,才能这么无忧无虑,把什么都当玩一样。 “哎,可惜我五个姐姐都不在身边,她们都带我一起玩的,你不在京中,我都无聊死了。”花子羽嘟着嘴。 “五个姐姐?”沈玥奇怪的问道,他和睿小王爷叫六哥。 他们又不是一个姓,这家人怎么个情况? 廖元看了花子羽一眼,花子羽却不再回答了,往殿堂里跑去了。 大殿的门一推开,就惊艳沈玥。 殿内极为华丽繁复,明快纤巧的装饰,主用嫩绿,粉红,玫瑰红等淡色调。线脚以金色为主。 装饰又采用贝壳,漩涡山石等不对称手法,细腻柔媚,卷草舒花,缠绵盘曲。弧线优美,越看越潮,越看越喜欢,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北海风? 京中大宅院,古风古气,虽别有一番气韵,但难免刻板。倒是这里的极具风情特色,这样的宫殿,就是放到现代都不落俗套,这designer倒是有一颗七巧玲珑心。 “这宫殿是谁设计的?”沈玥问。 “是小王爷亲自设计的。”廖元挺了挺胸,满脸骄傲,好像是他自己设计的一样。 沈玥点头称赞道:“不错。” 此言一出,廖元和都齐齐朝她老去。 怎么了? 花子羽一跳脚,“哪里是不错?在整个大陆,便是西釜大国也找不出这么有特色的宫殿啊。” 这哪里是不错, 她只当沈玥不识货,哪里知道沈玥在现代也鉴赏过无数艺术宫殿了。单说她自己建的城堡,就要略胜一筹了。 不过,到底是古代,她还是很欣赏萧睿的。 主坐上的萧睿挑眉看着她那带着几分挑剔的样子。 “明日寅时,来这儿等我。” 说完便一卷衣袂,臭脸走了。 完了,沈玥暗道不好,老板的马屁得拍呀!唉,寅时,明天要起五更爬半夜了。 赶紧回去补觉。 “寅时?我可起不来。”花子羽决定了,睡饱了再去找他们。 次日寅时,沈玥保证她没睡醒。迷迷糊糊的跟着萧睿,来到了北海的花海。 第50章 这么能装13 “你研制的妆粉,这片花海要派上用场。”萧睿没有废话,直接下命令道。 沈玥嗯了一声,算是领命了。 萧睿怀疑的看过去,没睡醒?这片花海快十年了,要能做出妆粉早就做出来了。 她就这么云淡风轻的应了。 沈玥说:“我有个问题。” 萧睿以为她要说什么制不出来恕她无罪的话。 谁知沈玥说:“除了妆粉之外?花海若有其他的收入都归我,怎么样?” 萧睿不置可否,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花也就有制妆粉的妙用,这片花海做个妆粉都做不出来,也就摆着好看,她还想做别的?疯了? 他哪里知道沈玥是从发展的大现代过来的,而且是个秉承着天塌下来也得赚钱,有商机要上,没有商机创造商机也要上的大商人一枚。 新城规划她都做过,区区一片花海,她都能玩出花来。 沈玥看萧睿看她的眼神,还以为萧睿觉得她太贪,毕竟本钱是他出:“要不,五五?” 萧睿无言。 她是哪里来的迷之自信,到底是不知道这个有多难。 “那、四六?” 萧睿无语。 他俩根本不在一个频道好吗? “三七,不能再少了。成本先给你拉出来,利润三七。” 真是无知者无畏,“哈,哈哈哈哈哈。”萧睿觉得好笑。 “二八。”沈玥说出了最后底线,要不她就不干了! “可,”哈哈,哈哈哈哈萧睿大笑着走了。 挥一挥衣袖,就认由她瞎折腾吧。 沈玥真心不知道萧睿在笑什么,只觉得他是个谈判的好手。真沉得住气,一句话没说,就让自己报了低价。 她碎碎念道:“害,果然老板都是周扒皮。” 望着不远处跑来的花子羽,这是给她找的下手吗。 花子羽睡饱了,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 “花海被搁置浪费为由,让沈玥,皇上以六哥交出北海呢。” 沈玥:“那就物尽其用,让他们彻底把嘴闭上。” 花子羽挑着眉,用那种眼神看着沈玥:“你行?” “当然!”做生意,要能为人之不能为,敢为人之不敢为。” 不但行,她还要大赚一笔。 天大地大,赚银子最大。 花子羽啧啧一声,“你就吹吧。”不过他好喜欢沈玥这种不怕死的自信。 像一个人,像,他六哥。 哈哈“行,我带你去认识这些花花。” 然后花子羽就狂奔在一片花海之中,像极了一头疯跑在花丛间的大花驴。 花子羽自顾自的讲解着花海的大好风光。和他自以为有用的信息。 而沈玥确早偷偷拍下了花海的花种,做数据分析。 她做在花田边,清风徐来,有几丝她的碎发。 此时花海外的不远处,萧睿仔细的看着沈玥,见她动作有些奇怪。 “盯着她。”说完便纵身一跃,往北和宫的方向飞掠去了。 夜枫领命。 沈玥双手掐腰,站在了那片丁香和西香前。 花子羽跑过来,这些花的名字你记下了没? 今天先认几样。明天我在带你认剩下的。 谁知道沈玥说:“这两种花,全部都收走,耿家的人马上就要到了,切记一个叶都不给他们留。” 花子羽呆呆的问:“挪走了,不就死了,咱们也用不成了。 “走。”沈玥转头就往外走。 “去哪啊?”花子羽一溜小跑的跟在后面。 “上山。” “上山?” 不远处的一辆黑色马车里,耿暄一脸阴险的望着那边。 对面前的红衣女子道:“红秀姑娘,你知道怎么办吧?” 红秀朝那二人的方向望了一眼,低下头去,“是,红秀明白。” 第51章 仙奶奶 沈玥带着花子羽吭哧吭哧的爬了好几座山。 终于锁定了一座,她刚才扫描完了。她要找的东西就在这座山上。 本来想带个男人出门能拉他一把,谁知道花子羽比她还虚, 拽着她的袖子,拖着脚走,一张脸拉老长,越走越叽歪。 “沈玥,你到底要找什么?要知道这么累人,我死都不会跟你来。”花子羽哼哼唧唧,他真的快累哭了。 沈玥一脸嫌弃,“到了,到了,你怎么这么废物?” 体力还不如她? 她抹了一把汗,也累得不轻。 花子羽点头都没了力气,蔫蔫巴巴的:“对呀,对呀,我就是小废物,所以你能背我吗?” 沈玥又拿手机偷偷扫描了下,就是前面了。 临近目的地,脚步轻快了许多。 连拉带拽的扯着花子羽往前走,压根没有意识到前面有危险。 一条三角头的墨绿纹带刺的毒蛇正盘在前边山石上。 沈玥脚下一踏,显然惊着了它。 那蛇敏捷的很,猛的将身子转过来。 它盯住了沈玥和花子羽,却不着急出击,而是缓缓的向两人逼近,就像是在戏耍手到擒来的猎物。 “啊!蛇!” 花子羽一下子窜到了沈玥的身后,死死拉着沈玥的胳膊,哆哆嗦嗦的道:“沈玥,妈、妈呀!蛇!啊!!你去,你去呀!你快去,啊!!” 他一会儿哆嗦,一会儿大叫着。 沈玥无语,让她去干嘛? 把蛇吃了吗? 她是真的很想把他的嘴给堵上。 因为那蛇就好像声控的,他越叫蛇越往这里游,偏偏他还不住嘴的叫唤。 花子羽一看蛇过来了,干脆直接双手搂住沈玥的脖子,直接骑到她身上来了! 尼玛,感情跟海棠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没被蛇怎么样,先被他勒死了。 “啊~~~”花子羽抱上来还不消停,一个劲的往沈玥肩上趴。 “沈玥,快跑呀~沈玥,啊~~~” 沈玥也是醉了,本想着上山可能会有豺狼虎豹的,危险,带个男人壮胆,哪成想,碰上这么个怂包包,保护不了她,还得需要她保护。 眼看那蛇游到了脚下,冲着她吐了个信子,“嘶嘶~”直朝沈玥小腿方向。 不远处的夜枫也刚发现这边的危险,敏捷的拿出枚暗器,急急要向那蛇投过去。只是他隐藏在暗处,又有树叶遮挡… “咔、” 沈玥紧闭的双眼睁开。 只见那毒蛇被一端开了小树杈一样的木棍牵制住了行动。 一个灰衣少年手里拿着棍子,正夹在那蛇的七寸上,他手一弯,用木棍一引,就将那蛇赶跑了。 “这叫五毒蛇,被它咬到可就惨了。”他道。 “多谢你了,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沈玥虽然怕,但还算镇定。如今危险解除,她警告的瞪着花子羽。 花子羽这才跳了下来。 “我就在山脚,经常来这山上的。”少年诚实地说。 “小兄弟,多谢多谢,快走!带我们一起下山吧。” 花子羽惊魂未定,连少年一起拉上了。 “这山上毒蛇很多的,你们上山还是多加小心。”少年小心嘱咐道。 “不来了,不来了,”花子羽紧跟着俩人。 他可不来这个鬼地方了。都是沈玥,今儿差点吓死他,他委屈的看着沈玥,等着她来安慰自己。 沈玥压根就没瞧他一眼,她往前走了几步,低下身子摸摸的地上的石头,巴拉巴拉一阵观察,才找到了透明的结晶碎块。 她拿着递给花子羽:“把这座山包了,找人把这样的石块开采出来。” 花子羽看着手里半透明半乳白的小石块问:“这什么?” “硝石。” “硝石?干嘛使的?”花子羽把石块翻在手里。 少年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有了它,我让你挪的花就能多存一阵了。”沈玥拍拍手道。 “这么神奇?”花子羽有些不敢相信。 “等着瞧吧,还不止呢!” 三人一起往前脚赶去。 少年带着二人走近路:“去我铺子歇歇脚吧,尝尝我做的糖饼怎么样!”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答:“我叫唐溢。” “你来上山干什么呢?” 唐溢说:“我来祭拜我的父亲。” 唐溢清瘦身量不矮,黑溜溜的大眼睛,眼里带着几分懵懂,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就是个小孩儿嘛。 沈玥开始想,如果自己的年龄在古代,应该早就结婚了,会不会孩子都这么大了? 在看向唐溢的目光,竟然多了几分慈爱的感觉。 很快三人到了山脚下唐溢的铺面。 这是一个简单的木舍,少年打扫的很干净。牌匾处用木刻的唐氏糖饼四个字。 沈玥看了看才进去,花子羽早一屁股坐在木凳上,再也不起来了。 唐溢拿来了一壶茶,给二人倒上。洗洗手,就去案上忙活了。 他小手一拍,案上的面团弹起,夹杂着面粉粒的飞起。 他一手沾油,抹在案板上,恰好有接住那面团。 揉擀和包糖,遂粘上芝麻,娴熟的放在锅里,这个流程行云流水,看着都让人那么舒服。 “你们饿了吧,快尝尝我做的糖饼。”少年将考好的饼端到他们面前。 酥,脆,香,皮薄不露馅,咬上一口,香味四溢。 花子羽越吃越香,竟一口气吃了三个,才住了口。 “好吃好吃!”花子羽竖大拇指。 唐溢腼腆一笑,“嘿嘿,我父亲教我的。” 沈玥也觉得味道不错,连花子羽这么矫情挑食的都赞不绝口,可见少年的手艺是极好的。 她看着那少年,这么小的年纪,又有这么一把好手艺,又这么听话乖巧的样子,小脸水水嫩嫩滑滑软软,像水豆腐一样。她捏了捏他的脸,露出了一丝姨母笑。 “你不想去正街上的繁华路段找一个铺面吗?窝在这山脚下,能有几个食客品尝到你的好手艺?” 唐溢答:“我父亲,叫我要看好这铺子。” 沈玥笑了,“这地方人流少,位置差,根本不是开铺子的地儿啊。” 唐溢又答:“可我父亲叫我看好这铺子。” “你愿不愿意跟我去锦里街开铺子?”锦里街是北海最繁华的正街,花子羽的产业大多在那儿,沈玥给出的诱惑是巨大的。 他摇头,“我父亲、” “叫我(你)看好这铺子。”三个人一起和声。 连花子羽都听出来了,这孩子是个死心眼。 “你父亲让你看好这个铺子,没说不让你把他发扬光大啊。” 唐溢又要摇头,沈玥摁了摁他的头说,“其实你爹死前,跟我说过想让你去锦里街做饼。用你爹教你的手艺做到北海第一。” 唐溢懵懵的看她:“你、骗我的吧。。。” 沈玥摇头:“不骗你,骗你是你妈。”说着就拉着唐溢的手往门外冲去。 唐溢…… 花子羽…… 第52章 不坑白不坑 花子羽以为沈玥得带唐溢去锦里街,谁知道俩人天天在花海转悠,还是清晨踩着露水就去,回来就一头扎进厨房。 他托着腮,硝石,糖饼,花海,脑子里不断的想,这三个玩意儿怎么能组合到一起。 思来想去,他实在想不清楚沈玥在搞什么鬼。 另一边的耿暄也在暗中观察,紧盯着沈玥。 他也服气了,非用北海的花做妆粉,这地儿的气候他也没办法呀! 要他说,这地方长花就是多余,给他添堵,皇甫建和萧睿,没一个长脑子的。 唉,大神打架,小鬼遭殃。 最后这件事儿只会不了了之,沈玥能做出什么好东西,他桃若轩都做了十年了,他做不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两人都做不出来行,若是他做不出沈玥做出了,他怎么跟大皇子交代? 现在随从都跟他一起在大太阳下站着。一人给他扇着扇子,一人给他遮阳。 他坐在椅子上翘着脚,打量着那片花海,沈玥已经带那个小子在这儿偷摸转悠三天了,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自从上次沈玥做出了蚕丝面膜他吃了瘪,他也不敢小看沈玥了。早已经四处埋好了眼线。一旦沈玥有动作,他要第一个知道! 另一边,一车车装着硝石的马车陆续下山,花子羽听沈玥的话,找人把大块大块的硝石从山上运下来。运到了一个大院门口,里边都是沈玥让她挪的丁香和西香。 花子羽看着这小片花海,这花没几日就该坏了,赶紧去问问沈玥,这回要搞什么大事。 沈玥和唐溢从厨房里走出来。 “明天就在锦里街给你开个铺子,你就做这个饼!保证成为北海第一饼店!”沈玥画饼道。 北海第一饼店?唐溢的眼睛亮了亮。 “可,在锦里街开铺子,我没有银子。”他怯怯的说,锦里街可是寸土寸金。 沈玥笑的好看,“银子嘛,你不用操心。瞧,这不是来了!” 唐溢往外看去,见花子羽颠颠往里跑。 “你让我出银子开糖饼铺?”花子羽惊讶的看着她。 这饼好吃是好吃,他那天也是饿了才多吃了几个,也不至于让他出银子开铺子吧?北海糖饼铺子千千万,还差他这一家了? “不是你拉他来的吗?你要给他开自己想办法。”花子羽撇撇嘴。 “不是我不帮你,这饼铺子我真开不了!” 不是他不卖沈玥面子,好歹他是个生意人,就算他想帮沈玥,六哥也不能干呀!开山都已经花了很多银子,沈玥最后要是毛都没做出来,他六哥还不得杀了他。 “哦~”沈玥拉长音道。 此时厨房里传来了一阵沁人心脾的淡淡花香甜味,唐溢端着一盘子饼走出来放到了桌上。 “这饼!”怎么不太一样了? 花子羽忍不住拿着,咬了一口,一口咬到了花瓣夹杂在甜浆里。哇,即新奇又美味,好吃的简直难以置信! 花子羽的手鬼使神差的,左一个,右一个,吃完一个又一个。 待吃完这盘鲜花饼,他打了一个嗝。 这饼,能卖! “沈玥,这开铺子、” “你不是开不了?” 沈玥劝他再想想。还想个屁,这鲜花饼开出去,必火!赚银子不说,还用到了花海。 沈玥还以为他得找萧睿商量,谁知花子羽猪腰子正,当时就拖着唐溢来到锦里街,把最好位置的铺面给了他。 很快挂起了牌——唐氏花满楼。唐氏字体是鎏金小字,是沈玥给他争取的。 沈玥和唐溢看着气派的牌匾。 “我教你的方子记住了没?” “记住了!” “鲜花制作配比,最后一手留在手里,听见没?” “嗯!”唐溢重重点了点头! 花子羽拍拍头,难怪她天天去花海转悠。 他瞬间就悟了,沈玥是个妙人啊。 说起这鲜花饼,也是非常有讲究的,食用花瓣的采摘必须是每天清晨伴着晨露开始采摘,至上午巳时前必须结束,因为巳时之后气温开始上升,鲜花的香气会随之挥发,进而影响花的品质。然后将花瓣摘散,加入砂糖轻轻揉搓,加入蜂蜜调味,保留花香,去除苦涩,入馅时还需加入熟糯米粉增加黏稠度。 这唐氏花满楼,花子羽出银子,唐溢出手艺,沈玥出点子。 刚开始几家糖饼带你还瞧着不起,鲜花饼?花也是能吃的玩意? 直到那满街的男女老少手里都捧着鲜花饼,交口称赞。 几家饼店的老板也坐不住了,闻着香味去看看这是个什么新鲜玩意。甚至自己研究,却怎么也不是那个味儿。 这边花满楼里,花子羽忙的乐不可支,问问她咋的好点子,银子赚的数不过来呀~ 沈玥知道,人嘛,对新鲜事物抱有好奇心,尤其是古代,传统的食物就那么几样,早就厌烦了,糖饼里加了花瓣儿,大家自然喜欢。 现代不也是么,有个什么新鲜小吃,马上就变成网红店。 最关键的,这鲜花饼取材于花海,只是她争霸花海的第一步而已。 北和宫里,萧睿等了半天,正问廖元这几天沈玥在忙活什么。 廖元跑里跑外的打听,消息如雪片般飞来~ “沈姑娘上山了。” “沈姑娘下山了。” “沈姑娘开了个铺子。” “沈姑娘来了个花…额…好多人…哎呀!” 这会儿,廖元端着一盘子,揣在怀里边,跑的披头散发,蹭蹭往北和宫跑。 “小王爷,小王爷,沈姑娘开的,是鲜花饼店。” 他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快,尝尝,热的。” 他刚从花满楼跑出来,正赶上锅热呼的,这可是花子羽给他插的队才拿到的。 外边街上都排满了,人越排越多,有一个红衣姑娘隐在人群中,盯住了这里… 第53章 谁也别想跑 夜都黑了,花子羽和沈玥才出了花满楼,一个红衣姑娘从街角跑出来,边跑边喊救命。 “救命,救命啊~”红衣女子惊慌失措的撞到了花子羽怀里。 “公子救命。” 后边几个粗壮大汉追赶至近前,“站住,抓住她!” “公子,救救我,我爹欠了他们赌债,他们要拿我抵债,将我卖去青楼啊。” 红衣女子哭的潸然泪下,我见犹怜。 花子羽挡在他身前:“哎,你们几个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她爹欠我们银子,现在她爹死了,父债女还天经地义,你少管闲事!”那男人粗嗓子喊。 “她爹欠你们多少银子,我替她给!” “五百两!”那人手比划个五。 花子羽拿出银票扔在男人身上,“呐,滚!” 那群人捡起银票,眼睛狠狠的挖了一下那姑娘,“算你走运!” 说罢,一群人浩然离去。 红衣女子千恩万谢两位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牛做马,要报此大恩。 花子羽抬头看去,这姑娘长的和芍药姑娘有几分相似,只是芍药性子孤冷,他平日不知讨了多少好东西,想法子逗她开心,芍药始终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 这姑娘,反而不是,处处透着柔弱,需要人保护的样子,真让他一时生起了怜悯之心。 “公子,如今爹爹已死,我一个人一句孤苦无依了。我愿给公子为奴为婢,求公子留我这身边吧。”红衣女子跪地上求。 花子羽连忙用手扶起,这可使不得,他平时爱玩行,但你让他领回府去,天天看着?那可不行,这好心还沾包了,想到这,他马上把手往后缩了缩。 红衣女子也不勉强,“公子,我只是想谢谢公子为我偿还银子,想为公子劳作抵债,这才冒昧了。不如公子为我安排些其他事情做?” “你会做什么呀?” 沈玥抢话道:“你不是有个青楼缺人儿么,这么感恩的姑娘别白瞎了呀~” 从刚才到现在,沈玥始终冷冷的看着。 红衣姑娘听了明显被吓到了,往花子羽这边靠了靠。 花子羽说沈玥:“乱讲!你别听她的,会做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安排。” 刚把人家从青楼门口救出来,再从后门推进去,沈玥想什么呢。 “我会做妆粉,以前跟随母亲做江南做妆粉生意。” “真的?那可太好了!”花子羽一喜,转头对沈玥,“沈玥,让她跟着你呗,还能帮你打打下手。” 花子羽愉快的安排道。 沈玥没理他,冷冷道看着事情发展。“你从哪跑过来的?”沈玥问。 “我是从扇影街跑过来的。”沈玥俯身下去,真真看她的眼睛,红衣女子怯生生的看向花子羽。 花子羽拦在她身前,“沈玥你吓她干嘛?许你给唐溢开铺子,还不许我安排给工人了?” 沈玥也气了:“你急什么?我跟你的交情还不如这丫头么?我被卖的时候都没见你出手相助。” 花子羽道:“你跟她一样嘛?你一个人打一群,比我都厉害,你少欺负小姑娘!” “走了,赶快回去了。”说罢拉着红衣女子,先往前边去了。 沈玥看着两人背影,前边传来两人的声音。 “公子,我是不是惹你们生气了,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唉,要不公子不要管我了…”红衣女子一脸自责,更让人无比疼惜。 “不用理她,她就不是个女人。今儿也不知抽什么风,跟你较个儿。” “多谢公子,公子真好。” “你叫什么?” “红秀。” “……” 沈玥回到北和宫,眼下也睡不着,便想在园中转转。 “沈姑娘。” “廖伯,您还没睡?” “刚把红秀姑娘安置下。”廖元答道。 红秀么?沈玥朝偏房那边望了一眼。 “等下,廖伯。” 廖元回过头来,等她。 沈玥说:“我只是想问问,这北和宫是是怎么一回事?” 廖元抬眼看她,“沈姑娘觉得,可有什么不妥?” 沈玥问道:“北和宫为北海之宫,应该很有历史,就算有损也是修缮,无故不会重建,可这里一砖一瓦显然是修建没几年的新料,一点过去的痕迹都没有,是发生过什么事情么?” 廖元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宫顶那颗圆珠形的标志,“北和宫,的确没有过去的痕迹了。因为整个宫殿,全部烧毁了。” “烧毁?”沈玥震惊,跟随着廖元的话,回忆起十四年前。 大火,烧着了每个房间,蔓延至房顶。连成一片火海,火光把天都映红了,直到整个宫殿都被大火吞噬。 一个六岁的小少年从火海中跑了出来,可外面四处都是恶匪,杀人抢掠,尖叫声,厮打声,不绝于耳,可他什么都听不见,只想尽快找到自己的母亲。 “小王爷!” 从小带他的奶妈朝这边跑来,还没到就被恶匪一刀砍了过去。 奶妈抱着恶匪,嘴里喊着:“小王爷快跑!” 恶匪一刀刀砍在奶妈身上。 小少年终于找到了母亲,恶匪已经杀红了眼,挥刀朝少年砍来,母亲用身体护住了小王爷。 恶匪一把夺过了王妃脖子上那颗闪着蓝黑幽光的珍珠。 “睿小王爷的母亲,也死在恶匪手里?”沈玥问。 廖元长长舒了一口气,“是,王妃身上的北和珠也被抢了,北和宫经历屠宫,建筑全部被烧毁,几乎没有留下活口。” “北和珠?” “如今在大皇子手上,他用北和珠做威胁,要和小王爷比试妆粉生意,小王爷输了,就要将北海交出去。” 沈玥问道:“原是这样,那怎么做输赢呢?” “西釜国马上有使者来,那是众国之首,不可得罪。他们会选一家妆粉带回去,西釜的使臣选谁,算谁赢。” 沈玥点头,廖元便撤了:“沈姑娘,早些歇息。” 沈玥边往前走边想着廖元说的话,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后园,月光皎皎,水面波光,夜里微风轻拂,玉树垂柳飘飘轻舞。 总觉得树上有个人影,他走近一看,那人坐在玉树之上,身上披了一件玥白色的袍子,抬眼看着天边,画面实在美极,也不知是他着看月亮,还是月亮在看他。 沈玥静静的望着,他脸上无波无澜,身上却藏着许多的故事。 夜风吹来,他的衣袍洒洒,显得有几分微微的寂寥。 沈玥暗想,赢了耿家,赢了大皇子,夺回北和珠,他会不会开心? 感受到沈玥的目光,他从树上望了下来, “看什么?好看么?”他忽然从树上跳了下来,栖身向前,戏虐的问道。 看沈玥望来的目光有几分认真,几分坚定,还有几分、心疼? 他一怔,收起玩世不恭的笑。 “睿小王爷,这片花海,我能做好。”她说。 妆粉也能做好, 北和珠我会替你赢回来, 这些,她在心里说。 “那日在山上,遇到毒蛇了?”他看着她问。 沈玥没想到他突然问起这个,他这是在关心她么? “明天起,再有什么活动,我陪你去。” 萧睿说完转身走了。 沈玥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红,明明是自己大发善心,想说几句感动他的话,怎么最后脸红的是她? 他一共也没说两句,脸红个什么? 她用手悄悄摸了摸,有些发烫。 “哎呀。”她掩着脸快步回房去了。 萧睿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逃跑般的背影,邪气一笑,只是笑里多了几分温柔,转身回房。 北海宫外的高处,一个嫡仙般的女子,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她白皙的脖颈间带着一颗深蓝发黑的珍珠,闪烁着冷魅的光芒。 她的袖间一只小青蛇细细盘了出来,扭头向外望去,也学她一样望着北和宫,她食指轻轻一动,那蛇极通灵性,又爬回袖中去了。 第54章 用我么 第二日 沈玥清晨照常来陪唐溢采花瓣,鲜花饼大多是用玫瑰花瓣做的,可有的花能吃,有的不能吃,沈玥还想多陪他两天。 两人带着学徒来到花海,可这里的看门的都换了人,花海周边隔不远就有一个士兵把守着,将这里拦了起来。 沈玥奇怪,带人走到门口,要往里进,守门人一拦,鼻子朝天道:“出入令!” 出入令?沈玥一懵,“这之前也没要过呀?大爷,你让我们进去,采点花瓣就出来。” 守门人不干了,“谁你是你大爷,我才不惑之年,你骂谁呢你?” “不惑之年?真不像。”她摇摇头。 “你个小丫头片子,今天我在这儿,你就别想进去!”大爷把腿一劈,拦了个大字。 “我是萧王府睿小王爷的人,又代表花想容,为什么我不能进去?” “呦,这不是沈大小姐吗?” 耿暄被前呼后拥的过来了,“不巧呀,这是取材重地,大皇子有令。”耿暄的手一拱, “要看好这里,可不能让贼人进去了,进出需要有出入令,取了什么花,必须登记在册。” “沈大小姐若是奉睿小王爷的命令前来,怎么会没有出入令呢?” “闭上你嘴吧,耿公子还是操心操心自己,怎么听你的声音这么阴柔,耿公子还是快找个大夫看看嗓子,或是看看……”沈玥朝耿暄下半身望去,其他几人也跟随着她的目光朝耿暄那儿看去。 耿暄的脸又红又黑,“沈玥!你!” 日头要上来了,沈玥没空跟他打嘴仗, 她对管门大爷道:“赶紧让我们进去。” “没有出入令,谁也别想进去。听不懂吗?”管门人刺耳的声音朝沈玥嚷道。 “本王的人也不行么?”沈玥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好大个胆啊~” “睿,睿小王爷。”守门大爷腿都没收回来,就赶忙跪了下去, “睿小王爷安。” “睿小王爷。” 众人在花海跪了一片。 就沈玥这么孤楞楞的站着,甚是突兀,她好像,从未养成给他行礼的习惯呢? “他不让我进去!”沈玥告状道。 管门大爷抬头有理道:“睿小王爷,奴才是奉大皇子的命令,在这儿守着,大皇子有令,无论是谁,没有出入令,就不得入内。” 萧睿手指触了触鼻梁,“传消息给皇甫建,守门的踩了本王的脚,罪无可恕,杀了~让他的人以后长点眼睛。” 两个鬼影一般的人无声出现,把那管门的大爷带下去了。 大爷被堵着嘴,但从他瞪的嗷嗷大的眼珠子盯着萧睿煞白的鞋来看的情况下,好像是被冤枉的。 沈玥也看了一眼萧睿的鞋,赞同道,对,是他踩了。 萧睿给他个理由就不错了。 “告诉他,本王的地界自己人会看,用不着他操心。” 他又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耿暄,耿暄只觉得有一道冷芒射在他背后,后背一片阴凉,瞬间冒出一身冷汗。 这个,就留给沈玥吧。 萧睿带头走进了花海,沈玥着拉唐溢几个人一齐往里边去了。 唐溢几人崇拜的小眼神怎么也挡不住,实在是太飒了。王爷威武~~~ 陪着沈玥采完花瓣,萧睿就和她来到了存放丁香和西香的大库房。 “这花存放不了了,你要用它们做什么?” “还得等些日子才能用,所以我先来给它们降温,好保存。”沈玥拿起一朵花闻了一下。 “降温?”萧睿问道。 “嗯。”沈玥点头 那不就需要冰块?萧睿看着这么多花,这夏季,整个北海也找不出来这么多冰。 在古代,冰块都是冬天放在地窖里存放起来,在夏日就是珍贵品,一般也就富户、豪门世家才用得起。 “你先告诉本王,你要用这些花做什么?本王再去给你找冰块。”萧睿道。 沈玥没想到萧睿这么支持她,她笑的好看,“不用找冰块,我们自己制冰就行了。” 这也就搁古代,要是放在现代,除了说出“制那个冰”谁管你。果然,听了以后他们无法淡定。 “自己?制冰?”萧睿满是不解。 “制冰?你说的是制冰?” 廖元也跟了过来,许是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没听过制冰一说啊。 “沈姑娘,我没听错吧?” “对。”沈玥从容不迫。 廖元追问着,“这不可能!沈姑娘还是别拿我们寻开心了。” 第55章 钻空子 “冰块本王给你想办法。不用你为难。”萧睿无所谓道。 其实他也为难,这么多冰,大夏天,实属难找,不过既然他选了沈玥给他做事,他就会全力支持她。 “都说了,我能做。”沈玥望着他,给他一个信任的眼神。 萧睿点头。 沈玥笑笑:“廖伯,让人将这沟渠中灌上水吧。” “好,灌水!”廖元忙不迭的指挥着,张罗人去做了,他也想看看沈玥是怎么把冰制出来的。 “将水灌进去!快!” 下人们很快抬来了水,将沟渠里灌了个七八分满。 “硝石拿来吧!”沈玥继续道。 “硝石?就是那车白色的石头?”廖元问道。 “对,倒进去这个沟渠。”沈玥指着说。 “能成冰?” “能。” 沈玥让他将硝石铺在挖好的大沟渠中,都是她设计好让花子羽做好的。廖元赶紧派人去做,大家忙忙活活好半天,终于好了。 沈玥看了看,点点头。 她走过去正经八百用手在水渠旁抖啊抖,“见证奇迹的时候时刻到啦!”她笑着喊道。 此时下人顾不上累,全都跑过去,围在这水渠边儿,扒着头眼巴巴看着。水制成冰啊,谁听说过! 廖元又往前挤了挤,站在水渠边上看。 萧睿看着她搞怪的模样,他也想知道,她真能做出冰吗? 唉?可是这水,咋没反应呢? 廖元用手捞了捞,霍了霍了。 “凉没凉?”大伙一起问 廖元抬起头:“没凉。” 凉都没凉!还制成冰呢! 害,众人这神色,别提有多失望了。 他们就说,这制冰一说,闻所未闻,沈玥就是胡闹嘛。心里想着却不敢说出来,不过已经等着看沈玥的笑话了。 萧睿看沈玥眼眸含笑,始终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他就默默陪她一起等。 不一会儿,水和硝石产生了化学反应。 萧睿是最先感受到凉意的。 这里挖的沟渠蜿蜒曲折在整个大库房,把这里存的花全围了起来。水面一旦开始结冰,飘出凉气,大家马上就能感受到清凉了。 廖元也感受到了,他颤颤巍巍的伸手下去摸。 大家紧张的呼吸都变短了。 “凉了没?” “凉了!” 很快,水面上结起了一个个小冰晶,廖元瞬间石化。其他人也一个个来了精神。 “天呐,冰!”一人指着喊。 廖元惊掉了下巴,“这,这是啥?这是在变戏法吗?沈姑娘?这是何物?为何能制出冰来?这太神奇了!” 廖元指着水渠里的石块,嚷嚷道。 萧睿也惊异于水和硝石碰撞后的变化,但看到廖元一惊一乍,更是有趣,这么多年也没见这老头这么嚷嚷过。 沈玥笑言:“廖伯,这叫硝石。这硝石里的物质是硝酸钾,非常容易溶化在水里,且会吸收水中的热量,这样水就变成了冰啦。” 廖元笑的合不拢嘴,“什么酸钾,这石头往水里一扔,就成冰啦?太稀罕了!太稀罕了!” 老顽童似的笑的像个孩子,引得萧睿也笑了。 沈玥暗想,幸好当年化学学的不错,又有方子配比,才能制出这么的多冰来。 花就可以保存啦! 三人一起笑着。 下人更是惊异于这制冰之法,人人抢着干这活儿。 “哪座山?”萧睿问。 “包了。” “哪座山?” “落石山。” 库房越来越凉爽了。 很快,萧睿带着他已经到了山脚下,当然是飞过来的。 沈玥奇怪,让花子羽包山,合着他没包?不过很快就被萧睿安排好了。 沈玥心里暗骂,这个抠货,就对那些个姑娘舍得花银子,唰唰的。 花子羽正在北和宫和红秀姑娘在一起,正躺在藤椅上。 花子羽一个劲儿的夸她,说她手艺好,厉害。 红秀其实什么也没做,就是把沈玥研制的面膜给她贴上了。 陪他聊会儿天,给他唱个曲。 花子羽乐得自在,自从和沈玥上山以后他就有了后遗症,跟沈玥出门是苦差事。 萧睿愿意去太好了,让他陪她送死去。自己还是更适合这温柔乡。 听个小曲,敷个面膜,红秀还时不时给他按按肩膀。 美,美! “阿嚏!”面膜都被打飞了。 “公子,怎么了?”红秀软语问道。 “没事,”花子羽琢磨琢磨,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没干? 沈玥当然没想到,花子羽是把包山的事儿给忘了。 事情安排妥当后,萧睿两人的心情都格外好,慢慢逛着走到了花海。 天是那么的蓝,云在轻轻的飘动。 她站在日落下,红霞边,阳光懒懒的照在了沈玥的脸上。 萧睿一拉她的袖子,将她转过身来。 他的手轻轻一挽,摘下了一朵紫色的星辰花。手指一转,插在了她的发间。 沈玥的呼吸微微一窒,此时在她的心底也开出一朵花来,这花儿瞬间绽放开,像燃着火,滚烫滚烫的烧着沁香蔓延。 这一株迎着烈日而生的花,深深的扎根在她的心底。 这一刻, 她的心、乱了。 他的动作非常自然,像做了一件很寻常的事一样。 一只蝴蝶自由的飞在花海中央,又落到了沈玥头上这朵花上,停歇了片刻,才又翩飞而去。 两人又一起走了良久良久,直到沈玥的心终于平复了。 “你打算怎么整耿家?”萧睿问道。 沈玥笑望过去,一脸问号。 “花一次采那么多还不用,非要存起来,你不是已经有打算了吗?”萧睿道。 “睿小王爷果然睿智,无人能及呀。” “滴水都能成冰,是你无人能及,说吧,你想怎么做。” 沈玥想了想,“嗯,坑他些银子,在抄家怎么样?” “太轻了吧。” 两人在花海里,边走着边商量,时不时相视一笑。 海棠和夜枫跟在后面,总觉得这氛围太过暧昧。 请顾及一下他们俩人的感受好吗? 他们已经跟了好几场了,压根就像两个电灯泡一样。 俩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好撑”二字。 什么好撑… 狗粮呗。 但还是打心底为俩主子高兴。 北和宫。 花子羽和廖元还在大声争论。 “廖伯,你骗鬼吧,还做出冰,她咋不上天呐?”花子羽喊道。 他说他忘了什么,那些石头他早丢脑后去了。 廖元这次可不惯着花子羽了,这可是他亲手带人制作出的工程,绝不容他非议。 “我说做出冰就是做出冰!廖伯我这么大年岁还能骗你!” “做!有本事你做出来我看看!” 第56章 难伺候 花子羽看着廖元制出的一杯冰,差点没高兴的跳起来:“廖伯,你太神了!再过夏天我就不用愁了。” 花子羽给廖元按在椅子上,“廖伯,大功臣,快坐。” “这都是沈姑娘的功劳啊。”廖元一脸赞扬。 花子羽坐回椅子,“秀秀,我要喝冰水。”他撒娇道。 “是。”红秀把廖伯制的冰水倒了一杯,递给花子羽。 花子羽正要咕咚一口气儿灌进喉咙里,谁知手中的杯子一下被打翻了,飞了出去。洒了红秀一身。 “这水不能直接喝!你想害死他?”沈玥冲着红秀厉声道。 红秀的脸全被水打湿了,她低着头,红着眼睛,不肯说话。 花子羽拉住沈玥:“是我让她倒的。” “是我做的冰,是我考虑不周了。”廖元拱身道。 “没事,廖伯,这硝石有毒,不能食用,若是想喝冰水,我教你其他的法子就是了。” “是我的错。”红秀也认错道。 “知道是你的错做事就小心点,他若有损伤,你赔得起吗?”沈玥不依不饶,冲着红秀喊。 大家都很奇怪,沈玥对红秀的态度。 这事儿明明廖元也有责任,可沈玥对廖元的态度也很好,唯独对红秀,显得刻薄了。 红秀一句话也不辩解,沈玥怎么说,她都听之任之。 除了花子羽,大家对她说不上喜欢,只是有几分可怜她,如今见沈玥训斥她,也有几分同情。 更多的是不解,和沈玥相处这么久,还没见她这样过。 “好了,好了,反正我也没喝,我还想喝冰水呢,沈玥,快做来给我喝吧~”花子羽帮着红秀说好话。 沈玥去教廖元制作出了食用冰。 她偷偷从手机空间里摸出做可乐的原料来,做了满满两大壶出来,花子羽一壶,萧睿一壶,让人送去了。 夜里,沈玥正趴在桌上,看着手中的星辰花发呆。 星辰花,又叫勿忘我,这花瓣有些淡蓝淡紫色, 紫色送挚友,蓝色送恋人,这朵淡蓝淡紫的,这不就是、恋人未满? 勿忘我的花语是什么来着? 永和的记忆,永恒的爱,永不变的真心。 浪漫,甜蜜,此生不渝。 沈玥看着这花发呆,这世上,哪里有什么东西是不变的呢,可她今日偏偏希望有。 即见君子,乱我心曲。一身正气,惹人心喜,渔樵耕读,天涯浪迹,愿等朝夕,与君共白头。 咳,萧睿算不上君子,更谈不上一身正气。 有人说萧睿乱臣贼子,有人说萧睿纨绔子弟,可她偏偏看顺了眼。 这,就是喜欢么?沈玥轻轻问自己。 自己在前世从未谈过感情,从未喜欢过谁。 她总是嘲笑着原主恋爱脑,世人落入感情的沼泽后无法自拔,痛苦而折磨,无趣又浪费时间。 她不曾做为谁的负担,也从来没有牵挂,如今在这陌生的世界,还要如此么? 她一直觉得感情庸俗,如果庸俗能带来快乐,那庸俗一把没关系吧? 人间很冷,喜欢一个人,没关系吧。 她看着手里的花,这花儿真是好看,想起白天在花海他为她戴花那一幕,她“嘻嘻”笑出了声。 “小姐。”海棠悄摸摸进来,笑嘻嘻的坐到了她对面, “你是不是……嗯?嘻嘻嘻。” “嘻嘻什么呀。”沈玥嗔怪道,将手中的杯子推了过去。“那,留给你的。” 海棠开心的谢过,“咕咚,咕咚,两口就灌到肚子里。” “小姐,这是什么呀?这么好喝,这不会是……”她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道。 “花公子喝的那个吧?” “是啊,怎么了?”沈玥纳闷,她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呢? “小姐,花公子喝了这个后,已经跑了三次茅房了。”海棠不好意思的说。 “什么?拉肚子?”沈玥问。 “嗯嗯。”海棠点头道。 “糟了!”沈玥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海棠见沈玥跑的飞快,“小姐可真是关心花公子啊。” 萧睿也喝了! 沈玥第一时间跑到了萧睿的寝殿外。 可是、这玩意、咋问呐? 她总不能推门进去问,今天你拉肚了没? 直到她在门口徘徊到第三圈的时候,廖元正好走了过来。 “沈姑娘。” “廖伯。” 沈玥望了望里边,“那个,睿小王爷,没事吧?” 廖元不太明白,“什么事?” “我听说,花子羽喝了我做的冰饮拉肚子了。所以想问问小王爷是否有事。” 廖元笑道:“小王爷没事,沈姑娘放心,花公子觉得好喝,自己喝的多了些,才跑了肚。小王爷尝了点,觉得味道奇特,便让我们那去分了。” 事实上,花子羽不是喝的多了些,他要分给红秀一杯,红秀说体寒受不得凉,花子羽越喝越好喝,就把一大壶全给喝了,不跑肚才怪。 “哦,那好,我就先回去了,廖伯。” 廖元点头,沈玥还未转身,萧睿的房门就打开了,一把将她拉了进去。 门“咚”的关上。 廖元识趣的离开了。 沈玥后背倚在门上,萧睿一手支过去。 这,传说中的壁咚? “你干嘛不自己进来问?”萧睿看着她问。 沈玥倒吸了一口气进去,头没敢抬头, “刚好廖伯经过,我就问一下他。” “哦?是么~” 萧睿栖身向前,向前,向前,再向前。 沈玥吸气,吸气,吸气,再吸气。 直到她快憋不住了。 萧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啊?”沈玥懵了。 也不知她一开始钻他马车捧着就亲的劲儿哪去了? 和花子羽一起久了?都学会脸红了? 哈哈哈哈哈,最后他捧着肚子,肚子都笑疼了。 见他笑成这样, 沈玥仰头望天,这壁咚,太迷了。 沈玥气怒,转身就走。 哎,她一定是搞错了,她怎么会喜欢这么个玩意儿? 见沈玥生气了,萧睿正色道:“那个人,你不喜欢,就丢出去。” 她是说红秀? “不用。”沈玥说完摔门就走。 “盯着点,别对她不利。”黑暗中,他下令道。 “是。” 沈玥回房走到门口,正好撞上了红秀。 红秀主动问好:“沈姑娘。” 沈玥没理,一直往前。 “沈姑娘留步!” 沈玥回头。 “沈姑娘,我自问没得罪过你,你也只是睿小王爷的丫鬟,同为丫鬟,都是苦命人罢了,何苦彼此难为呢?”红秀道。 “我可不是苦命的人,我出身不错,能力不错,做丫鬟也直的起腰。红秀姑娘如果觉得做丫鬟委屈了就找你主子说去。看他能不能提你做主子。”沈玥说完就回了房。 红秀盯着她的背影,目光冰冷如刃。 院内,沈玥被海棠迎了进去。 看海棠似有话讲,欲言又止。 “怎么了?”沈玥问。 “我看红秀姑娘刚才在这儿鬼鬼祟祟的。”海棠道。 沈玥回头望了一眼,“进去吧。” 深夜 一条条黑褐色的毒蛇冲着沈玥的房间爬来。 第57章 被打 海棠今日留在沈玥门口守夜,平日里她都是等沈玥睡下了就去睡觉。 今日因为红秀这么一出,有些不放心,她便留在沈玥卧房的外屋,手杵着下巴,这会儿也开始打瞌睡了。 门轻轻的动了一下似的。有个极小极小的动静,但出于本能,她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待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条褐黑色的东西从门口的门缝里往里爬。 她吓得狠,却没敢出声,不想吵着沈玥,便挪着步子过去,抓起桌边的凳子把蛇赶了出去。 心想着,明日好好的叫人来好好洒些驱蛇的东西。谁知一转身,就看到好几条褐色的蛇往窗口里爬,身上像有鳞片似的,还带着纹路。 “啊,这些?”她霎那间下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蛇,小姐!”眼下再也不能拖了,海棠惊叫着,赶紧叫沈玥起来,她快步跑到沈玥床前。 沈玥听到她的尖叫声早已经爬了起来。她伸手去够衣服。 谁知有一条蛇已经爬到了衣服上,她放弃了外衣,连忙缩手回来。 她和海棠已经被逼到了角落。毒蛇一条一条涌进来,悄无声息,声音极轻。 涌进来的蛇到处乱爬,瞬间爬满了柜子、床上、一条条的,可怖极了。 海棠的小脸吓得惨白,沈玥也没好到哪儿去,俩人蜷缩在角落,不知如何是好。 沈玥正在袖中找什么,一条蛇已经不知不觉爬到他们面前,准备攻击沈玥,海棠闭上眼睛挡在了她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夜枫一直守在红秀房间附近,听见海棠的惊呼,才飞奔到这边的院子,一把剑闪过,那蛇就落成了两半。 夜枫落在海棠身前,海棠睁开眼,看着夜枫的背影,松了一口气,瞬间没有那么害怕了。 其他蛇见自己的同类被攻击,全把目标锁向了夜枫。 它们眼神淡漠的望着他,那种对生命的蔑视,很快,所有蛇向他攻击,飞掠着咬向他。 此刻,海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蛇不断的涌进来,门都被它们撞开了,夜枫想抽身发个信号出去,却根本抽不出手。 眼见蛇越来越多,他也抵挡不住了。 沈玥高喊一声:“后退!”夜枫闻声向后退了几步,一众毒蛇,跃身而起,向他们三人扑来。 沈玥一把黄色粉末撒了出去。 那蛇遇到粉末,全都落在了地了,开始翻身后退。 “取火来!”沈玥喊道。 夜枫飞身出去,取来桌上的煤油灯,燃了火,向着蛇身扔了过去。 “呲啦,” 那些蛇全被燃着了,发出了爆破声,同时散发出刺鼻难闻的气味。 沈玥三人掩住了口鼻,沈玥又撒了一把,气味更浓了,剩下的蛇全都掉头,往外撤去。 却唯独有一条,蛇头有特殊的纹路,像是这群蛇的首领,它潜伏在沈玥身后,飞身一跃,咬向了她的脖颈。 领头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沈玥,它狡黠的吐着信子,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牙尖滴着翠绿的毒液。 “嗖”的一声,像是能听见它飞掠时带出的风。 夜枫在看到时已经来不及了,海棠大叫道:“小姐!” 那毒蛇的攻击,太快,太冷。 比它更快更冷的是萧睿的剑。 他不知何时来的,从哪里来的,只像从天而降的天神,在危难的时刻出现,守护那人。 千钧一发之际,“唰”的一声,只看到他的剑闪出刹那的光,沈玥的手还顿在袖中,手中紧紧抓着那把硫磺粉。 她满满的落下了手,望着萧睿,萧睿看着她,就在刚才,他也感觉心脏偷停了一拍。 “抱紧我!”他飞身将沈玥带了出去。 海棠也被夜枫带了出来。 海棠毕竟是头一次飞,有些害怕,又有些害羞,终于让她忘了一点刚才的可怕场面。 这边的动静够大,所有人都过来了,出了什么乱子? 暗卫全都跟了过来,准备与蛇群搏斗,那些蛇全迅速消失了,等其他人跑过来之后,就剩下了死在沈玥屋里那些。 “六哥,这么多年也没遭过蛇灾呀,这怎么回事?”花子羽捂着肚子问。 “老奴前去探查究竟,莫非是用错了什么才吸引来的?“廖元道。 “她!一定是她!”海棠突然指着红秀大叫道:“就是她墙根下鬼鬼祟祟的。” “我没有,无凭无据,你冤枉好人!”红秀无辜道。 “去查!”萧睿吐出两个字。 立马有人下去查验了。 “启禀小王爷,是驱虫粉。”廖元道。 红秀解释道,“这夏季,多蚊虫,我房间有,便想着沈姑娘想必也怕,今日驱虫,便自作主张给她洒了些。” “是啊,我屋外也洒了。”花子羽说。“蛇不可能是她引来多,你们误会红秀了。” 平常海棠也是很懂分寸的,可今天差点没让她和小姐险些丢了性命。 她小声说:“对不起红秀姑娘。” 唐溢观察了地上的纹路,“这些蛇,好像是有人操纵的。它们前进统一,顺序分明,实在不像普通的蛇。他们的蛇王死了,还能这样井然有序的撤退不混乱。必定是有更高的指挥者。” 这里就红秀一个生人,萧睿瞥了她一眼,刚要下令。 “睿小王爷。”沈玥叫他,“我困了,明日还有正事。” 遂很快,大家都散了。 沈玥这里屋子自然有人清理,也确实没法住了。 沈玥满脑子都是刚才恐怖的画面,惊魂未定的,今晚不做噩梦才怪,她想,肯定是睡不着了。 萧睿将她带去了自己的寝殿,“今晚你睡这里。” 沈玥看了看他的床,又看看他,这,这咋睡呀! “看什么?去睡呀。”萧睿说道。 “那你、”沈玥一顿,有些涩然,她抢老板的床睡是不是不好,可总不能一起睡吧。 萧睿一笑:“你不会想跟我一起睡吧?睡我的床还想占我便宜,想什么美事儿呢?自己睡!” 沈玥急了,“我想什么美事儿了!” 她是不想跟他一起睡好吗? “想也没用,本王也是你能肖想的?”沈玥气极,一蒙被,鼻尖传来淡淡的檀木清香,不知怎的,竟真的睡着了。 “你好好睡,本王给你看着,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睡吧。”萧睿站在窗口,声音很轻很轻。 寂静的夜,萧睿对着皎洁明月,银河里洒满了星光。 他站在窗前,见床上沈玥呼吸重了些,紧蹙着眉头,额度冒出一层薄汗。 萧睿走过去,用手拂过她的额头, “别怕,本王在呢。” 他给她掖了掖踢掉的被子。 沈玥感觉檀木清香的味道重了些,在梦里,萧睿给她盖着被子柔声说:“别怕,本王在呢。”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有着让她心安的力量。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了,嘴角微微上扬,又安然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日头不低了。 沈玥伸了个懒腰, 一睁眼,哎,不对,昨天,她猛的坐起身,萧睿还在这站着。 “你,你一夜没睡?”沈玥有些吃惊。 “你呼噜声那么吵,我怎么睡?”萧睿明显气不虞。 “我,打呼噜了呀?”沈玥忽的一笑,不好意思道:“我还干嘛啦?” “还抱着我一顿亲,”萧睿薅着她的脖领子,“赶紧滚去干活!” “唉?我?”沈玥话都没说完,就被送出了屋。 送洗漱盆的廖元正好走到门口,就撞上被一阵风送出来的沈玥, 沈玥看了看他手里的脸盆提醒到:“他刚睡。” 廖元显然有些压不住震惊。 沈玥看他的表情不对,解释道,“我是说,他刚睡。” “哦噢噢噢,老奴知道了,我这就走。”廖元转身要走。 什么了就老奴? 沈玥一拦,“唉,廖伯,我是说,算了。” 沈玥倒先跑了。 “嚯哈哈……”廖元站在门口傻笑,“刚睡下,我家小王爷真厉害。” “厉害什么?你家小王爷在窗口站着看了我一宿,才睡下。”夜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 廖元像听了什么不爱听的话,骂了一句“就你多嘴,你这死小子!”端着脸盆走了。 夜枫扒着头望了望,不过,小王爷有洁癖倒是真的,任谁都不能近身,如今竟让别人睡了他的床,而且没把铺盖扔了,再晾半年屋子,就这么直接睡了? 沈玥是要赶紧忙正事儿去了,花子羽他不想用,萧睿眼下用不起,海棠一个小丫头,缺个帮手呀。 “姐!姐!”常四直往这边冲来。 “小姐,常公子来啦!” 第58章 上药 “常四,你怎么来了?”沈玥迎了过来。 常四大喊道:“姐,我可给你带来个好消息!花海做妆粉的事,你不用愁了!” “什么好消息?”沈玥急急问道。 常四在沈玥耳边叨叨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太好了!”沈玥几人惊喜的出了门。 红秀这才从墙角里走了出来,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花海门口,沈玥还没进去。 耿暄就下了马车挡在她前面:“沈大小姐,怎么,今日又是来采花做饼的吗?” “沈大小姐天天忙的和狗一样,妆粉做不出来,这是要改行卖炊饼了!” “哈哈哈哈哈,”耿暄和手底下几个研制师傅配合的笑。 常四挥着拳头:“耿暄你是不是皮痒了!” 耿暄往后一退,其他人往前。 他阴狠狠道:“沈玥,我就不信,你这次还能赢我。” 大皇子已经答应他了,只要这次赢过沈玥,让他得了北海,那萧睿就失势离死不远了。到时候大皇子会许他官职,代内务府头目。 那个时候别说沈玥,就是花子羽都别想在京中在扎根。 沈玥的小命,哼哼,还不任他拿捏。 看着耿暄那模样,沈玥拉了拉常四:“走。” 竟是没理他,急急往花海里去了。 耿暄吃惊,沈玥竟然一句话没说就走了?今日红秀传来了消息,莫非…她真是有了门路? “盯紧了她!有消息赶紧通知我。” 常四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两台神器的机器。 沈玥和海棠从花海采了花出来,花瓣放在里边,只和水一起。文火就可以煮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在从那透明色的管里漏出来,就变成了精油。 剩下的,沈玥倒出来到瓶子里,就是纯露了。 那香味浓郁的,飘的满院子香。 花子羽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自从上次沈玥做出了冰块,花子羽觉得她已经没有什么做不出了。 花海的花能做出妆粉了,实在让他不得不震惊。 “沈玥,这又是什么?”花子羽指着另一台机器问。 只见那个机器四四方方,里边几个扇叶似的,把花瓣放进去,就开始搅拌翻炒了,好像炒菜一样,最后从下边的小斗里漏出来,就变成了粉末。将盒子往上一放,粉末就落在里边了,上面的小盖子压下来。齐齐一抹,一盒胭脂,就这么成了??? 花子羽的眼睛都要掉在地上了。 “这,这这这这玩意儿是妖怪吧,太神了,太神了!”花子羽抱着新做出来的胭脂盒,直接往萧睿那院冲去。 “哎呦。”他头疼了一下,原是撞到了萧睿头上。 萧睿抢过他手里的胭脂盒,看了看,又丢给他。 “你做的?”他含笑问沈玥。 沈玥摇头:“都是这两个的功劳。”她指着这两台机器。 “这是哪里来的?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萧睿笑的爽朗。 沈玥看向常四,“他才是功臣!” 常四说:“这都是我爹打听到的,听说天目山一位异人姚先生能日行千里,会隔空取物,这次是姚仙人的收官之作,一样可取出十台来,我都花了大价钱,定下了!” 门外的红秀听到这里也没进门儿,直接溜出去了。 沈玥侧身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了。 耿暄听到消息的时候,徒手把茶碗掰碎了。 他想起前两日上门来那个道士,说自己是他祖宗转世,来帮他的,耿暄天将吉星,贵人命格,遇见他能加官晋爵,富贵有成! 还说自己能徒手摘星,隔空取物,要取来两个宝器,能帮上他大忙! 最后叨叨咕咕在他面前变出两朵花来。 “滚滚滚!” 看他穿的破烂,像个江湖老骗子,他让人把他赶了出去。 “你敢不信你祖宗,福气来了,可别错过!” 这老骗子,还敢说是他祖宗! 耿暄一气,让人把他打了一顿。骗三岁小孩儿的把戏用来骗他,当他傻吗? 难道真是个仙人? “你亲眼看她做出了什么精油?就是老祖宗传说神仙娘娘制出的?” “是!”红秀称是。 “片刻就磨出一盒胭脂?” “是!” 想到这儿,耿暄再也下坐不住了,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难道真是他祖宗转世?那能让沈玥占了便宜! “走!上山!” 北海一直有研制妆粉的商户,这下都被沈玥集合起来了。 边试用着精油边看那机器出胭脂。还能把花瓣儿炒磨成粉?还能提取精油来! 北海的花也能做出妆粉来了?看着比京中陶若轩的还要好。 常四吆喝道:“都看见了吧,这是实打实的技术,传说中天神娘娘才能做出的精油,想不想趁机赚些银子,现在就有机会!交上加盟费。我们教技术,给你们出机器。些银子都能赚到京中了吧?” “能能能!” “这真是好用啊!” 加盟费这个词儿当然是沈玥教的,赚这个银子才是最快的。越多人做,花海的用处也更广泛,赚的银子也就越多。 她早知道这个朝代,人们对精油的向往。 其实在往上倒几百年,人们也做出过精油,只是工艺太过繁琐,不知几年能做出一小瓶来,不久就失传了。 传闻有个丑女,奇丑无比,后来自发精油涂抹,竟然越想越美,后来变得像仙女儿一样,最后还成了仙。 沈玥心寻思,真是技术不行,就差这么个机器。 耿暄到了山上,让手底下人拿着许多礼物就上了门。 “仙人,姚仙人?”耿暄推门进去。 正看见姚仙人腾空而坐,悬在半空。脸上还青着半边,肿着。 耿暄一脚踢像这几个随从,“他一脚踹过去,“看看你们几个混账,竟然敢打姚仙人,还不快赔罪!” 几个人扑扑腾腾跪在地上,这场面也着实吓得不轻,嘴里喊着,“仙人饶命,仙人我们错了!” 耿暄笑道:“仙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听说您隔空取物,取来两个宝器?” 姚仙人身子一晃,神神叨叨的晃了晃。 耿暄吓得连忙发抖半趴下在地上,半晌才敢抬头。 姚仙人瞪了他一眼,“现在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 “别呀,别呀!您都说了,这是我的福气来了。您帮我取个神器?银子好说。”耿暄拱手道。 “银子?哼,你对家可是用金子买的!跟你说吧,神器我一样只能取出十台来,我的法术差不多也就耗尽了。他们全都订走了!你走吧!该是你的,你拿不到!”姚仙人懒得看他,闭上了眼睛。 耿暄一看好话没用,来了脾气,“你这臭老道,来的时候你不说清楚,变出两朵花来糊弄我!还怪我,我看你是找打!” 耿暄一个眼色,几个人就要冲上去,谁知道那姚仙人,伸手一抓,不知从哪儿飞出一把刀来。 啪的一声扔在了地上。 几个人吓得都往后缩,这老头儿这么厉害? 姚仙人伸手一抓一放,一块红布掀开,下边多出了一台做精油的神器,又一掀,又一个。 妈呀,这几个人就像看见活神仙似的。 耿暄都快哭了:“仙人呐!仙人!你可一定帮帮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只要将这神器转给我,有什么我都愿意做!” 姚先人谈了口气:“也罢,我也是为了赚些金子炼丹,日后才能升天,等我升天了在保佑你吧!” 那都什么时候了?为了赚金子炼丹? “金子我有!多少我出!” “这、她们给的金子是不够啊!”姚仙人犯了难。 “哎呦我的老祖宗,你可帮了我吧,金子我出双倍!”耿暄承诺。 “那好,把金子交上来,这俩台神器你搬走吧。” “姚仙人,我在多出一倍,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 “把沈玥那两台收回来给我!” 神仙精油,只要做出来,那就是无尽的财富,不能让沈玥得半点好处! 耿暄又上山送了定金,剩下的金子不是小数,得回去筹。 下山时候,他忽然想起, 他祖宗怎么姓姚呢…… 第59章 大小伙子不怕打 皇甫建一身黑色配金锦缎,眉眼深邃,英俊威仪,端坐在书房。耿暄站在宽大的桌案对面。 “殿下,北海这片花海,经过我呕心沥血,不眠不休,日夜的研制,终于找到了方法,不但能制出上好的胭脂,还做出了几百年传说的神仙精油,殿下请看。” 耿暄将几个精美容器呈了上去。“剩下这两瓶白色的是返老还童的仙露。” 不出所料,皇甫建听后大喜,赶紧打开小瓶闻了一闻。 “好!耿暄,这次你立了大功!我这就呈给太后,她老人家一定喜欢。” 太后位尊权贵,在后宫的生活极其精致。 她最是爱美,每日花费大量的时间用于装扮自己,一个护肤方子背后不知道是多少人的血汗,她沐浴用的小小皂角,就是耿暄倾一园的珍贵名花制作来的。 她最怕变老,多年前开了重赏就在民间寻过那精油仙露。 只因民间的传说精油是神仙做的,传闻有一条道路可以通往天上,天上有个空中花园,园中的花能制成仙露和精油,用过之后可返老还童,长生不老,可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寻到过。 如今他拿出献给太后,定能把她哄得开心。 皇甫建双眸燃起烈火,登上那个位置,还需要太后的助力。 耿暄恭敬的躬着身:“殿下,只是这用料太过贵重繁琐,恐怕要和内务府借调些银两,此等仙油仙露等我大量制作出成品,瞬间即可变成现银填补上。” “整个大禹,整个云空大陆咱们独一份儿,定价您说了算。” 皇甫建寥寥几笔,大方将自己的手谕递给他,“你去找李煜,让他给你办。早些补上就是。” 耿暄恭顺的点头应是。 皇甫建又拿起一瓶精油,“定价可不能太低,配方你要保存好,有了这个,还怕拿不下西釜国使者?” 西釜怕是求着跟他互市,那可给父皇争足了脸面,到时候太子之位也就定下了。 他平白多了几分威仪,周身散发着至尊无上的光芒,“为我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这事成了,封你为内务府,我就让父皇,给你二品官职。” 耿暄受宠若惊,激动的跪在地上,跪行了大礼。 “多谢殿下!”耿暄趴在地上,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一旦入内务府做皇商,就取得了朝廷特权,再也不用死守着妆粉,可以凭借皇家威势广开财路,待皇家采办货物。 盐商丝绸,人参军用,这漫天的买卖,无尽的财富。 而且还有了官职, 二品!二品呐!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喊他贱商,他洗脱了商籍,从此走上仕途,他的子子辈辈都能因此而得迹。 他追随大皇子果然没错!大皇子一向强者为尊,弱者如蝼蚁。他这么能干,就应该为人上人才是! 等他得了势,那个小贱人沈玥,一定会跪在他的面前,任他拿捏。 他没敢跟大皇子说自己是要借金子是对的,那不是小数,大皇子若是犹豫几日,怕就误了事,沈玥那可耽误不得。 等自己把精油做出来,坐上官位,给他送礼的都要挤破了门,内务府随他调用,从哪儿整不来那点金子。 这么多年行商的本事,他太懂得空手套白狼的路数。 很快,耿暄找到了内务府管库银的李煜。 李煜看耿暄开口就要两箱金子,又看了看大皇子手谕,没有具体数目。 “这、”李煜犹豫了,“耿公子,我还得请示下大皇子。” “李大人,大皇子的手谕我都带来了,您还要取请示什么?”耿暄嘴上叫着李大人,缺没有多少恭敬在里面。 一个贱商,也敢这么嚣张,他可是大皇子手底下的红人,谁敢跟他叫嚣。 他冷哼一声,说话也不再客气,声音含着隐怒:“耿公子,你开口就是两箱金子,这么大手笔,出了什么岔子,大皇子那我可交代不起。正是因为我严谨,大皇子才放心这么多年把库银交给我打理。” 李煜说罢就要拂袖而去。 谁知道耿暄闻言,眉眼上聚了冷笑,挑了挑宽眉,将头扬得老高:“李大人,我最近可是研制出了神仙精油,大皇子这会儿正去太后宫中,怕是没空理你。” 李煜脚步一顿,神仙精油的传说,他自然听说过,太后一直在寻,耿暄真的做出来了?那确实大功一件啊。 耿暄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改变了主意。”大皇子许我,内务府二品官职,李大人,不久,我们就要成为同僚了。到时候还请李大人,多多指教才是。” 二品官职?那可是他的顶头上司,李煜听了赶紧笑着回过身:“耿大人哪里话,还要多仰仗耿大人!” 李煜变脸之快,无人能及,耿暄笑的更加傲气,看李煜的眼神多了丝轻蔑。 带着从李煜这儿调来的两箱金子,上了山,成功运走了十八台神器。 剩下那两个,就等他祖宗去和沈玥要回来了。 不知沈玥知道煮熟的鸭子飞了,该怎样捶胸顿足,此次,损耗巨大。沈玥负担此事,萧睿知道以后,是会像之前那么护着她。还是…… 主子对下人,他太懂了,做对了有赏,没用了,就踹到一边,若是把主子的事办砸了,还让主子蒙羞,哼哼! 耿暄想到这儿就畅快。 请姚仙人下山路上。 “老祖宗,暄儿有几句话想问,明明我姓耿,您是耿家祖宗转世,怎么会姓姚?”耿暄眉眼隐笑,好奇的问。 姚仙人眼睛转了转,一拍耿暄的头,“凡夫俗子,只会看肉体凡胎!枉我保佑你长得这么英俊无比,聪慧过人。脑子呢?全长脸上了?” 耿暄听了这话像是恍然大悟了一样,他从小就天资过人,尤其是脸,他娘和府里的下人从小看着,这都是有目共睹的。 自己长得这么张英俊的脸,整个大禹国也得不出第二,也就沈玥那个瞎子,没福气的贱骨头! 这下耿暄可全信了,“老祖宗别气,您说的是。” 姚仙人摸了摸鼻子,不再看他,往北和宫去了。 第60章 白忙活了 北和宫里这两日尤为热闹,后院办了一场大型的推广会。 沈玥将想做的精油生意的北海人汇聚到一起,精油生意,就凭着这个传说,代表的就是白花花、数不尽的银两。 谁不想来加入一笔?从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就能看出来了。 人们对精油传奇的钟爱。 此时北和宫外边,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耿暄问:“听说沈玥收了人家银子,说要有银子大家一起赚,开什么加盟店?加盟店是何物?” 下人道:“回公子,他们说就是一群人加入一个团体,根据契约,沈玥提供一项独特的生意,提供各种协助帮他们开店,据说什么都不会的小白丁,也可以跟着赚钱,这群人都是奔着她说的加盟店来的,” 耿暄听完更是嘲笑,“加盟店?没有神器,我看她怎么做!” “老祖宗,您这就去跟她把神器拿回来吧。我在这儿等您。”耿暄对姚仙人说。 这可是萧睿的地盘,他不敢造次。 却见姚仙人静闭了一下眼,深深吸气,呼气时气壮山河,天边作响,他手挥了几下,嘴里配合着念念有词。 手一抓一推,就像耿暄上山那日所见一般,虽然姚仙人动作看起来沙雕,可耿暄还是一动不动,敬畏的看他做完了全套。 不久,姚仙人把眼睁开,朝他瞥了一眼,用下巴冲着马车一引。 耿暄快步冲着马车跑过去,一掀车帘子, “天爷~我的老祖宗!”耿暄惊喜的叫着,那两台神器就被姚仙人隔空取过来了。 姚仙人都没入北和宫的门,再一次见证老祖宗的神力。 北和宫里传来的喧哗吵闹声,好像是着吵着什么不见了,让沈玥赔银子。 太好了,太好了,暴乱才好。 耿暄感动的热泪盈眶,当场跪在地上,又冲着他老祖宗行了大大一礼。 “老祖宗,大皇子已经应我,内务府二品官职,我一定为耿家扬名立万,不负您的厚望。” 姚仙人理所应当的接受他的叩拜,声音威严有力:“没去和外人讲吧?” “没有,当然没有!”耿暄连忙摆手,“天机不可泄露,我懂。” 姚仙人手一抓,凭空又变出两朵花来,塞到耿暄手里, “送你两朵花花,自己参透。” 说完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耿暄拿着这两朵花,一红一蓝放在掌心,老祖宗这又是什么谜题寓意? “老祖宗!老祖宗!”可任他怎么喊,姚仙人就这么仙气飘飘的走了,头也不回。 很快耿暄带着神器,兴高采烈的回了府,谁知道府里的匠人们见他回来,一脸忧愁的禀报。 见做出的精油全部浮了一层白,这是,坏掉了? 他大喊一声糟了! 他给大皇子那两瓶已经成献给太后了,一个不小心怕是要掉脑袋。 老祖宗耍他?不对,神器已经能做出精油,而且他那隔空取物的本事,是他亲眼所见的!那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看着手里拿着的一蓝一红的花。第一次老祖宗来就变出的这个!他走时还让他参透奥妙! 一定在这花上! 耿暄立马赶车上山,再去找老祖宗。 可到了山上,哪里还有人在,就连那茅屋都变成了一滩灰烬,边上几个人正在议论,说这老道仙化了。 仙化?这可如何是好!耿暄无力的晕做在地上。 另一边… 任谁能想到仙化掉老道此刻正在北和宫里喝茶。 可这茶却喝的没那么心安,他坐在椅子上,使劲儿搓着那显旧的袍子。 耿暄刚走不久,北和宫里的喧闹声就默契的停了下来。 沈玥和姚仙人坐在桌上,一边一个。 海棠将一小匣子呈里上来,放到了桌上。沈玥往他那推了推,笑道:“老祖宗扮的挺像啊~” 他抬眼去看沈玥,有些恍惚,又想起那日在街上。 他一手拿着算命幡,刚给人算完一卦。 就凭他的道行,外加一张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嘴。很快把那人虎的一愣一愣的。 他看着旁边那位一直认真听的姑娘,便想敲她一笔,说她有杀身之祸。 结果这姑娘反手一掐,猛地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将他从小到老说了个十成十。饶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黑说成白,死说成活也不得不佩服,算得太准了! 那姑娘贴近他耳朵:“骗人家王寡妇跟你睡一觉就能免难消灾。”他的脸腾就红了。 “昨日大风将你亵裤刮跑了,所以今天你没穿。”他的脸腾就绿了。 “有杀身之祸的人,是你。今夜你可要注意了。”他的脸腾就黑了。 姚仙人回去越想越不对,当天晚上辗转反侧间,开始怀疑人生了。 唉,他自信了一辈子的手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还不如一个小丫头片子? 突然得寒光乍现,他一个激灵瞪大了眼,心道不好! 杀身之祸? 他再回头,就被一黑衣人用剑抵住了脖子。 他直接吓尿了裤子…… 后来? 后来就被带到了北和宫那位姑娘面前。 姚仙人对沈玥说话,就跟耿暄对他一样,他拿着金子实在烫手,“这可不敢收,沈,沈姑娘,神仙人,沈祖母、” 沈玥赶紧拦他:“别别别,这是你的报酬。踏实收了就是。” 姚仙人这才谢过,小心的收入囊中。 “丁香和西香两朵花,可送到耿暄手里了?” 姚仙人答:“姑娘放心,按您的吩咐,姚某亲自放在耿暄的掌中。” 这时,姚仙人只觉得门口什么这么耀眼,如一束光芒打了进来,原来是一少年从门外往里走来。 他定了定睛,那光正是从那少年身上带的。 他敬畏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哎,明明他给人算命时,都是扬着脖子,自信爆棚。 因何,一见到这两个黑心人,他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堂堂北海神算子,吓尿了裤子,传出去可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好在你有这些银子,他也金盆洗手了。 萧睿已经走到了沈玥跟前,“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沈玥笑答:“当然是一出好戏了。” 第61章 心痛 事情回到一天前,耿暄刚拿到神器后,和沈玥的马车在路上撞上了。 耿暄鞭子抽向沈玥的车夫,将那车夫抽到了地上,脸上还留了道血印子。 “走路不会长眼睛,敢挡本公子的道儿!”耿暄骂骂咧咧道。 沈玥掀开车帘探头,一看是他,她冷冷喝道:“耿公子好大的火气,竟敢伤我的车夫!” 耿暄仰头,“伤你的车夫怎么了?实话告诉你,本公子马上要任命为内务府二品官职了,就你,以后见到我都要行礼,叫我一声大人,沈玥,你后悔去吧,你是不是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你整的什么劳什子加盟商,要赔人家不少银子吧,你主子是不是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现在求本公子还来得及,本公子可以饶你一命,收你做个小妾也不是不可以。” 耿暄咂咂嘴,真替她后悔。 沈玥面色无波,嘲讽的笑:“耿暄,二品官职大的过王爷吗?官位你还没坐上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刚才你打的可是王爷的车夫,现在他被打坏了,我这就去禀告睿小王爷,看是不是因为你要做上内务府二品官职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耿暄哪里敢得罪萧睿,就算他当上二品也大不过王爷,可是他知道,有大皇子在,萧睿能嚣张不了几日了。 “沈玥,你就是不识时务!不怕告诉你,那些神器在我的手里,我已经得了太后的赏识,再过几日,你以为北海还能归萧睿管辖吗?到时候他自身都难保,还能管你!” 沈玥温冷一笑:“好啊,那耿公子就回去等着吧,我怕你活不到那日,我们走!” “慢着!”耿暄拦住沈玥:“你想怎么样?”他气的咬牙切齿,他愤怒沈玥威胁他,又害怕萧睿找他的麻烦,刚刚看到沈玥在车里,他不过想教训一下沈玥,谁知他打的竟是萧睿的车夫。 “给他下跪道歉!”沈玥掷地有声,站在马车上,指着那车夫。 “你让我给一个下贱的车夫下跪道歉?”耿暄听的气歪了鼻子,又觉得沈玥说了天大的笑话,竟然仰头笑了起来。 “车夫怎么了,车夫就低贱该让你打吗?瞧瞧你,身上穿着华贵的衣服,用着最贵的香料,却依然遮盖不住你身上散发的廉价,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不把人当人看,你这样的人就不配做官,做了也是狗仗官势,残害百姓,中饱私囊。” “让我说,你这样的人才最下贱。” “你!”耿暄一鞭子就要朝沈玥打去。 沈玥清秀的脸上透着一股杀气,她挺直着背站着,让人油然而生一种敬畏。 “你打啊,看看你这一鞭子下去,睿小王爷会不会扒了你的皮!” 耿暄气的瑟瑟发抖,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他没敢打下这一鞭子,萧睿,他根本得罪不起,而且他不知道沈玥在小王爷眼里的份量,传说萧睿十分护短,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明着伤沈玥根本不是良策。 耿暄脸色十分难看的压下怒火,对沈玥的车夫道:“刚才是我不小心,伤了你。” 车夫十分傲骨,一声不吭。 沈玥道:“下跪!如果传到小王爷那儿,就不是下跪道歉这么简单了, 敢打他的车夫,你是在打王爷的脸吗?”沈玥开心,萧睿的名声地位不用白不用。 耿暄咬着牙恶狠狠道:“沈玥,你不要欺人太甚!” 沈玥冷笑,耿暄若不找茬,先动手打人,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人善被人欺,对待耿暄这种人,从不是退让就能解决的。退让只会让他更变本加厉。 耿暄走下马车,一步一步,异常艰难,他根本跪不下去,“我愿意用银子赔偿你。” 沈玥冷哼一声道:“一万两银子,一个时辰内我见不到,你就等着小王爷传吧。” 沈玥走后,耿暄冷冷的站在原地,打一个下贱的车夫要他一万两银子! 暴怒的情绪使得他的青筋暴起,他握紧了拳头,沈玥,等萧睿失了势,看我怎么把你踩在脚下。 等着大皇子的好消息,尽快封官进爵,尽快收回北海,他暗暗发誓要让萧睿和沈玥一无所有。 可他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府中的匠人告诉他精油有问题的消息。 很快,大皇子召见耿暄,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暴骂! 神仙精油到了太后手里不久,就变了质。 太后雷霆大怒,限耿暄十日之内将精油做出,如在有闪失,提头来见! 耿暄现在就如热锅上的蚂蚁。 老祖宗姚仙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找不到了。 别无他法,他又颤颤巍巍的恭敬谦卑的把那两朵花从神台上请了下来,捧在手里。 交给匠人,让他们放在精油里一试。结果,新做出来的精油完全没有问题。 他捧在手里如获至宝。 手下匠人告诉他,这两种花有极强的防腐保质的功能,这样好的防腐花种,又能和神仙精油结合,极不常见。 知道问题出在这两种花上,他就开始寻找这两个花种。 可去哪里找这两种花呢?现在培育也来不及,这属于北海特有的,大禹其他地方也没有! 他匆忙赶到花海,花海的人告诉他,在他来之前,这里的丁香西香,全被一个姑娘收走了。 具体是谁他们也不知道。 一个姑娘?他迷迷糊糊的往外走,想去城里贴告示,正好碰到一个人往里走,差点撞到他身上。 他刚要破口大骂,抬头却发现是沈玥。 最让他震惊的,是沈玥头上别着一蓝一红两朵花,尤为扎眼。 耿暄惊谔的张大了嘴。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这不正是他现在急于找到的丁香和西香吗? 他比了比手中的画像,自己拿过这两种花,绝不会有错! 可沈玥手里怎么会有? 顾不得那么多了!耿暄赶忙拦下她,“沈玥!沈姑娘!” 沈玥冷冷回头望去,嘴角似笑非笑,“耿公子,有何见教?” 耿暄急忙问:“你头上那两朵花,哪里来的?” “在耿公子来之前,提前包了呀,怎么了?” 怎么了?! 耿暄的头嗡了一下。 第62章 我左我右 沈玥哼着小曲儿,走到了一座大院前面,回头看看后面没有人,才敲起了门。 常四开门探出头,见沈玥来了,赶紧开门让她进来:“姐,你回来啦,耿暄那边怎么样?” “放心吧,搞定!”沈玥拍了拍手。 常四惊喜的说:“太好了,姐,你可得好好赏我,这些天教她们这些我都快累死了。” 常四往后一指,沈玥往那边看去。 地上摆了有数百台做精油的机器,每个机器前都有一名女子,认真练习着,将花瓣放置到小容器里,然后放到机器上。 数百人挤满了院子,耿暄若是见到这幅光景,怕是现场就会气的吐血,直接找他祖宗去了。 沈玥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肚子:“好!这群加盟商呢,就由你负责好了,你是大掌事,怎么样?” 常四一听来了精神,这么多人归他管。 他激动道:“嘿嘿,姐,你放心,我都给你管的妥妥的!姐,坐!” 沈玥也很开心,她要每个跟着她的人全都有一番作为。 “沈姑娘,沈姑娘来啦~” 大家见沈玥来了,全都起身打招呼。 传说精油是神仙做的,如今沈玥能交她们,她们当然感激。 一个女子道:“快来教教我一下,我这里还做的不太好。” 大家争先恐后的说,都想把这好手艺赶紧学过来,“我也是,我也是,快来教教我们吧。” “好。”沈玥很快就跑到人堆里去了,她研制的机器和配方,她当然用的溜了! 沈玥回到北和宫已经快黑天了,她忙了一天,累了个半死。 海棠端着食盒进来,上面放着鲜花饼和雪花酥。 “小姐,你回来啦,先吃点东西吧,晚膳马上就好啦。” 沈玥急忙拿起一块雪花酥就往嘴里塞,萧睿就进来了,一把按住他的手,“别吃了,走!” 拉起沈玥就走。“哎~哎~哎~” 沈玥看着被他随手扔下的雪花酥,她还没吃饭呢,这一天饿死了。 无良老板又要压榨她了吗? 海棠看着被掳走的小姐,愣在原地,又想起睿小王爷带她家小姐腾空而起,非来北海的时候。 于是,她默默的站着,也不去追,反正,她也来不及跟小姐挥手道别。 这幅样子落在夜枫眼里,以为她在担心小姐的安危,“不用担心,今日事北海的水灯节,主子应该是带你家小姐看水灯去了。” “水灯节?”海棠只听说过,却从未见过,夜枫一眼看出了她的心思。 “走吧。咱们也瞧瞧去。”说罢,带着海棠跟了上去。 水灯节,是北海每年都会举办的, 此刻的锦里街,一派繁荣盛景,华灯初上,沿街而行的人们一片片欢声笑语, 沈玥朝人群望去。 达官权贵,商贾贩夫,文人墨客都带着家口,聚集在此。 有小孩拿着糖葫芦被母亲牵着手,一对对小情侣正含笑嬉闹,廊下桥上,人人手里都拿着一盏水灯。 翠绿色的沿着衬着五颜六色的花瓣,有的是水果制成的,有的是香蕉皮制成的,有的用个浅浅的荷叶卷成筒,放上蜡烛。然后放置在水面上,各式各样的灯荡漾在碧波水面上,承载着人们许下的一个个愿望。 萧睿和沈玥站在桥头,河中已经漂满了形状各异的漂亮花灯,灯火阑珊之中,沈玥还在不停的往嘴里塞着一块块小酥肉。 待她吃完嘴里最后一块, 萧睿挑眉问她:“吃饱了?” 沈玥笑笑,“饱了。” 其实她还能吃,但明显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嫌弃! 萧睿好像听她答的牵强,又命夜枫把刚才她吃的那几样买了一份,由海棠拿着。 沈玥又吃了两口,能吃怎么了,像他似的,吃个东西挑剔的要死,好像能毒死他似的,这样的人,就该给他扔贫民窟里试试,扔荒岛上,看他饿不饿死。 水光涟滟,水灯漂荡,皎洁月光下,沈玥站在舟前,风儿吹动着她的发丝,显得有些凌乱,萧睿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星辰花的簪子,手轻轻一挽,插在她发间。 如同他将茶雾幻化成花儿一样的美。 沈玥看着水中的星星点点,“你们这儿,没有那种灯吗?” 她用手比划着一个灯笼的模样,“可以飞上天的那种?” “北海的水灯节都是放在水里的。”萧睿答。 “哦。”沈玥有些失望,她以前在视频里见过邻国的水灯节,一直想去,可还没有看过,就穿越到这里了。 能看到这个也不错了,这几日累死了,动脑动手又动心,萧睿这个老板还不赖嘛,还知道给她发发福利。 她脸上失望的神色一闪即逝,可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将夜枫叫了过来,不知道在他耳边交代了些什么,夜枫便朝河岸上去了。 沈玥超萧睿看去,京中人人都说他不学无术,带坏了子民。看在她看来,北海的人们比京中的自由的多,少了束缚,多了富足,幸福指数也更高。 她脱口而出道:“北海,可真是个美好的地方!” “看呐!快看!天灯!” “怎么那么多天灯,好美啊!”人群中传来阵阵惊呼。 沈玥抬头,便看到一个个红色的天灯从水面漂上了天空,奇幻又浪漫,里面闪着黄色的光,一个接一个,层层叠叠。 河面上摇曳着水灯的烛光,画面十分唯美动人。 原来真有明灯三千,花开满城一说。 她不自觉的将手扣在胸前,却想不起要许什么愿望,只是不自觉的,感觉快要被美哭了。 她在前世想看的天灯,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了,没想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竟然实现了。 就可以在沈玥看痴了这绝美灯海时, 就在此时,河岸之上,她的正前方,一场烟火盛宴袭来。 夜空之中,烟火缤纷绽放,璀璨了整个天际,色彩纷呈,如天宫中展颜的花海,七彩伴着紫色的烟花妖娆绽放。 与天灯交相辉映,玉树琼花间坠下,流星般的花火从天空花落。 如美人回眸一笑,留下一个个美丽倩影,看的人如痴如醉。 她看向萧睿,见他正望着自己。 “俗气~”萧睿轻嘲一声,嘴边的笑意却不减。 沈玥一下笑了出来,又去望向海岸之上。 她彻底看痴了,忍不住的怦然心动,震撼在这浓聚了世间所有美好的时光里,忍不住想对他说些什么。 这是最灿烂的烟花,这是最美的天灯,久久不曾褪去,来过水灯节的人们,今年也热闹的格外久。 几人回到北和宫已是深夜了。 沈玥路上都没说什么,心里却还沉浸在刚才的灯海中,久久不能平复。 进了北和宫。 “早点歇着。”萧睿没有多余的话,转身走了。 沈玥刚进院,一个黑衣人却早已在这恭候她多时了。 第63章 引蝶 海棠正端着茶水从船舱出来,一眨眼的功夫,沈玥就不见了。 等那条小舟串过去之后,沈玥的小舟前哪里还有沈玥的影子,萧睿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了海棠的神色不对。 他飞身到海棠身前:“你家小姐呢?”语气中含了几分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急促。 海棠也慌乱了起来:“奴婢还以为,小姐和睿小王爷在一起。刚才、” 海棠的话还没说完,萧睿就已经飞身走了,他一把掀开刚才驶过小舟的舱幔。 里边的人吓了一跳,那小孩儿一下扑在母亲的怀中,那家男人看他相貌不凡,喊话的语气也弱了三分。 “你谁呀!要干什么!” 萧睿见里边没有,他的反应极快,纵身一跃。 这家男人说话间,那人已经飞到河里去了。 “神经病啊,接着看,接着看烟花!”他张罗着。 迷糊间他看到远远的另一个小舟上,另一个人也跳下了水中。 这么多神经病! 水底,沈玥被人勒住了脖子,一个劲儿的拖着她往下沉。她用手使劲儿的掰那个人的胳膊,但是却根本掰不动。 她拼命的去抓,脚到处乱蹬,可是她什么也抓不住,她已经灌了好几口水了,鼻子里也进了水,感觉越来越疼,越来越无力,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了。 慢慢的,她越来越上不来气,眼睛也慢慢模糊的看不清了。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看到了一个个水灯飘在水面上,河面之上,升起一个个红色的天灯,还有脑海里这个人,他一挥手,左边绽放起了烟花盛宴。 他一挥手,右面被烟火灿烂了夜空。 还有他那张笑脸,笑起来可真好看。 咕咚咕咚,又灌了一口水进去,那么好看的笑脸,以后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眼里迷了雾似的,她再也不能呼吸了,手垂落在了水中。 可在她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一束光芒打了过来,像是他如天神般降临,向她游了过来。 她又努力的挣了挣眼睛,想要看清他的脸… 萧睿飞速游来,黑衣人察觉到后,放开已经溺死的沈玥,逃跑而去。 萧睿却速度极快,一手接住沈玥,直奔他而来。 黑衣人掏出匕首防身,还未够到萧睿的衣角就被萧睿反手刺了过去。 那把匕首直直插入他的胸膛里。 沈玥被萧睿带到水面之上,飞到岸边,整个过程只在呼吸之间。 夜枫第一时间赶来跪在地上:“主子。” 河里又一个人一身白衣落于舟上,不是二皇子又是谁。 子楚已在舟上等着,见他上来拱手道:“殿下。” 两位落水人一齐道:“给我查!” 另一边 萧睿已经带沈玥回到了北和宫。马车一停,萧睿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朝里边走去。 “小姐,小姐。”海棠 “叫薛老过来!”他道。 “小姐~小姐!”海棠边叫边跑,沈玥现在还是一副昏迷的模样,一点意识也没有。 薛老背着药箱,匆匆赶过来,将一颗药丸喂入沈玥口中。 “多亏救上来的及时,再迟一步怕是再世华佗也救不了了。”薛老长舒了一口气。 海棠听到后终于放心了一些。 夜枫此时进来报:“主子,抓到了。” 萧睿看了沈玥一眼,便出了门,北和宫一个后院,几名黑衣人被压在地上。 萧睿到场,气氛更加肃杀寒冷起来。 “谁派你们来的?” 其余几个人都没有动静,唯一个人动了动,看他人反应。 唰的一下,萧睿一个剑光,其余几个人应声倒下,只留下他一人。 “说!”夜枫追问道,寒刃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那人似是犹豫,似是吓傻,并没有开口。 “不说?”萧睿邪冷一笑。 数把菱形的飞镖从他手中飞了出去。划破那人的身上,却并不伤及要害,那人发出阵阵惨叫,却不肯松口。 萧睿一剑刺到他的手臂上,血不断的流出来, 暗卫都经过非人的训练,不怕死,但还是有人会在死神来临之前犹豫,这样的人意志不坚定,只要让他感受到,死亡的痛苦和可怕,意志力就会慢慢土崩瓦解。 他眼看着那把剑在他眼前慢慢滑落到他的心脏前,“我说,我说!” 第64章 卖故事 北海最高的山崖之上,一个女子一袭淡淡的素白色罗裙,亭亭玉立于崖石上。 纤腰盈盈,不经一握,白裙随风时起时落,轮廓透着一股高雅,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 她微仰的脸,精致无可挑剔,好似天神之手勾勒星眸闪动,怕是天上的天泉之水材氤氲出这样灵秀出尘的眸光。 听到后面走来的脚步声,她嘴角含了浅笑,也只有看到这个人时她才会露出眼里发光的笑容,像小女孩儿拿到了心爱的糖糕,藏不住的满心欢喜,从眼睛里跑了出去。 “你来了。”她声音轻灵柔美。 “是你动的手?” 她转头看他,神色有片刻的一凝,便又恢复了平静。 “你怎么觉得是我?我若是想做什么还需要不归阁的杀手?” “是啊,你放蛇就行了。” 萧睿冷冷道。 “找我来何事?”他寻了旁边的石头斜仰上去,玉玉登石,双臂抱在脑后,望着天上的月光,风姿卓然,绝世风流。 女子摘掉脖子上那颗散发着幽光冷魅的珍珠。 它的深蓝色并没有被夜色掩盖,反而显得更加闪耀。 她向前两步,伸手递过去。 “给!” 萧睿挑眉,“你从皇甫建那儿偷出北和珠?这件事于你爹,于太后,于皇上都不能交代。尽快送回去吧。” 他起身便走。 “萧睿!”她急急叫道,又意识到不妥, “睿小王爷,让我帮你吧,哪怕你想要那个位置,我也会帮你争来。”她无比认真的道。 萧睿听了却笑了:“你帮我?呵~本王想做什么还需要别人帮?” “北和珠失窃这么多年,为什么偏偏今年被缴?他们要动手了,还快就是北海祭海,皇甫建一定会选在那天有所动作。” 萧睿轻笑一声,仿佛并不在意这些。 “还是你觉得我是太后的人,所以不肯我帮你?我的心一直都是向着你的。” “李梓溪,不需要。”短短六个字,让她感到一片冰寒,寒至心底。 她轻笑,“难道你觉得她能赢了皇甫建?那个沈姑娘么?我劝你、” 她的话被他打断,“以后别打她的主意。”他的语气冷寒而肃杀,让寒峭之上,整个崖谷温度又降了三分。 “你就这么在意她?”李梓溪急急问。 “她是我的丫鬟,我的人,都不许别人动。你记住了!”萧睿警告道。 “只是丫鬟吗?”一个丫鬟,值得他那么紧张吗? 这么多年,他萧睿潇洒肆意无牵挂,哪里有什么是让他在意的?皇室威逼利诱也好,强取豪夺也罢,他总是对结果置之一笑。 他就像没有弱点,行事永远看心情。这样的萧睿,何曾对一个人真正走过心。 可今天,她看见他为她放烟火时对着她笑,他那么紧张的跳入湖中,他冷冷的告诫她。 哪怕她拼了性命为他盗来北和珠,他也没有半丝情绪,何尝可笑。 “如果她背叛你了呢?”李梓溪眼眸极美,此时,此刻却流光如渊,眸底一片冰凉。 萧睿理也未理,飞身离去了。 “萧睿!萧睿!”她气怒的喊着,没有回应,她咻的握紧了手指。 断崖上,李梓溪望着他远去的方向,眼中有雾气氲开,像迷了一层迷雾。 她回想着萧睿的话,喃喃道:“不需要。” 她轻问自己,忽然轻笑了一声,不知笑芸芸众生,还是笑自己。 萧睿回到北和宫,不知不觉走到了沈玥的北月园。 “只是丫鬟吗?你对她真的如丫鬟一般吗?”李梓溪的话也回响在他耳畔。 他刚要走,就见海棠换慌张张跑出来。 “睿小王爷,睿小王爷,小姐不见了。” 第65章 名为化蝶 耿暄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 太后限三日内将好的精油呈上去,否则就要砍头。眼下已经过去一日了。得到消息的冯曼更是连夜赶了过来。 市面上所有的丁香和西香都在沈玥手里,如今只好想办法从她手里把这两种花搞出来。 他去找沈玥肯定不行,沈玥断然不会帮他。 冯曼出主意道:“要不然拿神器去换?” “不行!神器一个都不能给她。娘,我们只差一点配料,区区丁香和西香,还向让我拿神器换,到时候她就有机会跟咱们竞争了。我们的功劳怎能让她抢了去。更重要的是,若是她做出了精油,我们怎么控制市场,我可是下了血本的。我挪用了内务府的银子。”耿暄脸色灰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什么?你把内务府的银子挪用了?”冯曼猛的站起身,问耿暄。 “是,当时向垄断神器,就挪了一万两黄金,想着已上市,很快就能回本,谁知道……”耿暄无力道。 冯曼听后脸色大变:“一万两金子,暄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耿暄抓住冯曼的胳膊,“娘,我遇到了……” 耿暄想起姚仙人嘱咐的,不可对他人讲,天机不可泄露,否则就不灵了,还是隐瞒了整件事。 “唉,娘,我重金买来做精油的神器,只差这两种花便可成事。大皇子许我内务府二品官职,到时候,我们耿家就洗脱商籍了。金子算什么,再说精油一本万利,又世间难得,入市我们独占市场,还怕赚不来这点金子。” 冯曼听了心下稍安:“好,暄儿,娘听你的。只是这实在不是小数目,万不可有何差池,现在丁香和西香又在沈玥手里,这可怎么是好?” 耿暄胸有成竹道:“娘,你有所不知,沈玥起先得了这些神器,便召集了一些人,做她的分掌柜,最后这些神器均落入我的手中,她便得罪了那些人,我买通这些人去帮我买她手中的原料,她不会不给面子。” “好,好,好。”冯曼这才放下心来,她儿子果然是商业奇才呀。 这边正说着,人就上了门。 “耿公子,耿公子,我给你送好消息来了。”来人一脸堆笑。 耿暄对冯曼:“这不就来了。” 转头问:“郑先生,需要多少银子,还请郑先生替我买来,少不了郑先生的好处。” 郑先生道:“若是耿公子需要的份量,大概需要两万两金子。” “什么?”冯曼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摔落在地。 “遭天谴的小贱人,怎么不去抢,两万两金子!她是疯了不成!”耿家这么多年生意里,也没敢张嘴用过两万两! 耿暄:“郑先生怕不是听错了,两万两?金子?买几朵破花?沈玥疯了不成?” 郑先生一梗脖子:“耿公子,那丁香和西香已是有市无价,若不是有千年寒冰保着,早就保不住了。这保住的可不仅仅是几朵花,也是耿公子乃至耿府的、”脑袋。 “那耿公子另请高明吧。” “郑先生!” 耿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两万两金子,沈玥! 北和宫 沈玥住的北月园一群人都在门口,人人脸上都是焦急的模样,聚在一起,好像在找什么。 沈玥从外面进来奇怪的问:“你们在这里干嘛?” 萧睿一把拽过沈玥,抬着她的胳膊问:“你去哪儿了?” 他语气中含了些急促,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又有些严厉,像生气一般。 沈玥一愣:“我?我去如厕啦。” “小姐,吓死我啦!” “哎呦,可吓死我们了,沈玥,还以为你让人掳走了。” 花子羽憋不住叫道:“这给我们急的,你出去也不说一声。” 沈玥挠挠头:“如厕就不用说了吧,那个……让那个大家忧心了,散了吧,散了吧。” 花子羽打了个大哈欠:“红秀,扶我回屋睡觉。” 谁知道段华阳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用扶吗?自己去!” 花子羽被提溜着,“哎呦,哎呦,我自己去,自己去。” 其他人也跟着散了。 只剩下常四和萧睿。 常四走过去:“姐,听郑二牛说,耿暄得知要他两万两金子,气的当场差点没背过气去。他说这丁香西香现在有市无价,劝他先把杀头的罪过抵过去,耿暄又去找李煜借金子去了。” 沈玥笑笑:“怕是他借不来,耿家的铺子怕是保不住了,这就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了,总之耿暄要是不想掉脑袋,明日一定会把金子筹到。” 和常四交代完,常四走后。 萧睿慢慢走到沈玥跟前:“你刚才去哪儿了?” “我、我去如厕了呀。”沈玥笑答。 萧睿侧头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并没有戳穿她,嘴角轻扯,缓步走了。 沈玥见了,长舒了一口气,才往她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第66章 沈玥出品 深夜,沈玥已经熟睡。 北和宫内,守卫们排查严密,看着一个蚊子都飞不进来。 北月园内,却从容站着位白衣公子,身如兰芝玉树。清华贵气,萧萧肃肃,眸如朗星。面上戴着白羽状的面具,腰间的月牙玉佩如月入怀。 无声间他的脖子上抵过来一把寒剑。 让他颈间瞬间一片寒凉。 “私闯本王的北和宫,就这么不怕死么,二皇子。”萧睿冷然道,将二皇子三个字从牙缝中吐出。 皇甫瑾温润一笑,转过头来,“我只是来看一个朋友,睿小王爷何必动怒?” 萧睿邪凉一笑,涌起淡淡怒意:“二皇子是太闲了么,要不要我给你找点事做。” 皇甫瑾眸光淡淡,面色无波:“睿小王爷是要公报私仇了?” 萧睿眯起眼眸,面上的薄怒更深:“滚!” 皇甫瑾淡淡道:“北海也是大禹国土,本皇子所到之处,皆为皇甫氏的疆土,没有哪儿是我不能去的。” 萧睿瞳孔缩起,周身泛出无尽的冰寒。 他将内力汇于掌心,一掌打了过去。 皇甫瑾不肯接招,飞身而去。 萧睿只扫到他的袍角,却将那衣服生生穿出一个洞来。 北和宫外 “原来二皇子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十年出一匹的雪蚕丝,就这么毁了。” 说话这位嫡仙般的女子,不是李梓溪又是谁。 皇甫瑾却不在意,他看也不看那袍角。 “李姑娘养了多年的褐龙蛇都舍得拿出来送蛇头,一件衣服而已。” 李梓溪自嘲一笑:“二皇子,我自小见过他后,就喜欢他,直到现在,眼里再也看不见别人了。” “李姑娘是个长情之人。”皇甫瑾淡淡道。 李梓溪苦笑道:“若是有用便好,只怕这条路还长。” “夜里天寒露重,李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吧。”皇甫瑾欲走。 李梓溪出言拦下,“二皇子,不如你我联手如何?我知道二皇子心怀大志,而我、不要其他的,我只要他。这笔交易,二皇子不亏。”李梓溪提出建议。 皇甫瑾回头,认真的看看李梓溪,像是要看透她心中所想。 深夜。 京中的耿家并没有闲着,倾全府之力往外抵押商铺,而这些都是被另一批人低价收购了。 如果细心就会发现,这批人和之前在沈玥手底下做分销商的人是同一批,不过耿暄此时是顾不上了。 他连夜找到李煜:“李大人,还要再跟你借一万两黄金。” 李煜就火了:“再借一万两?” 他以为耿暄是来还账的,谁知道他又要借,献给太后的精油出了问题的消息早就被他探听了,眼下是再也信不过耿暄。 “不可能!”他怒道:“赶快将之前的还上。” 耿暄威胁道:“李大人,你我眼下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若是我还不上,李大人恐怕也别想全身而退。” “你!”李煜气极,青筋暴起,牵连了自己,他怎么会轻信耿暄这个小人!现在是欲哭无泪。 耿暄安抚道:“李大人放心。我已寻好了方子,这次必会让皇上、太后满意。这个还请李大人笑纳。” 耿暄拿出一颗极品夜明珠,在黑暗中由绿变白,发着皓月般的光芒。 他无奈收下,“耿公子这次万不可再出差池了。” 耿暄走后,他看着夜明珠又欣喜又胆寒,“唉,只怕没命花。” 沈玥一觉睡到大天亮,听常四说耿暄已经将丁香西香买走了。 耿暄终于如愿,作出了让皇上太后满意的精油。 大皇子将耿暄叫去:“我已经与父皇请旨,过两日父皇将亲自加封与你。” 耿暄受宠若惊的行着大礼,一旁的李煜看着,感动的痛哭流涕。 北和宫内。 沈玥回想着昨日在后园。 一个书生般的青衣男子,站在沈玥面前。 “沈姑娘,瑶妃娘娘已经等了你好些时日了,眼下沈姑娘就要返回京中了,不知沈姑娘答应娘娘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她叹了口气,差点把这事儿忘了。算了,走吧。她拿上神器出了门儿。 “小姐,你去哪儿啊?”海棠问。 沈玥嘱咐道:“若他们问起,就说我去街上转转。” “是,小姐。”海棠纳闷。“就说,我去街上转转,哎,小姐,那你到底去哪啊?” 第67章 扑通 皇甫瑾在街上看见沈玥, 子楚提醒:“殿下,该回去。” “不急。”皇甫瑾轻道。刚要上前打招呼。 一暗卫来报:“殿下,襄阳粮草一事有人上报陛下,为殿下失职,怕陛下责罚偷补上的,陛下震怒,要殿下解释清楚。” “殿下,陛下令殿下负责的户部尚书贪墨一案,未究其深根,要殿下彻查此案。” 第三个人很快来了:“殿下负责的大理寺卿被害一案,有人上折,仍有疑点,陛下令殿下彻查真凶。” 看着地下跪了一圈的人。 皇甫瑾闭上了眼眸,萧睿,动作真够快的,朝中到底有多少是他的人! “查清楚,哪些人出面,哪些人暗中推波助澜。”皇甫瑾语气向来平淡,却透着不可置疑的威严和震慑力。 “是。” —— 沈玥杵着个棍儿,准备往山上爬,山上荒草萋萋,她从怀里拿出一块鲜花饼塞进嘴里。 唉,为什么天下的苦差事都是她的。 算了,毕竟欠瑶妃一个人情,她用神器扫出了,那千年荨草就在这山上。 爬吧。 吭哧吭哧,终于是爬上了山顶。 那千年荨草甚是会长,就长在崖顶靠下的缝隙里,让她从山下往上爬吧,依电视剧里那样,攀岩到是能行,还没带绳子,再回去取?算了算了。 爬吧,她算了算,从崖顶趴着,伸胳膊刚好能够到。 看了看地势,这下边还有雾气,都看不清楚脚下的路,她只好猫着腰过去,撅着腚爬到崖边上,使劲伸着胳膊去够,够不着,来回摸摸,有点偏,又巴着眼睛去看了看。 她脸贴着地,亲切的闻到了泥土的芳香。屁股再往前拱拱,够到了! 她赶紧用左手扒住地面,右手抓住,使劲一拔,将那颗千年荨草拔了下来。成功了! 她又惊又喜!拿在手里看,是千年荨草没错!四方形的茎干,黄色花朵,红色果实,藁本状的根,难怪这么难拔。 她手撑着身体一点一点往后挪,终于爬回来,半跪着起来。 这颗千年荨草果实已经极为成熟了,传说吃了它会容颜永驻,哎,瑶妃真是会享受!要不自己替她享受了?不过一百岁了还是一张三十岁的脸也挺吓人。算了算了,她还是比较喜欢自然。该保养保养,不过自然衰老没有什么不好!要不然不成了妖精了。 这边欣赏着千年荨草,却没看到背后一条小青蛇正吐着信子,嘴里已经吐出一口青烟状的迷雾,疾速朝她飞了过来。 沈玥根本没发觉,待她回过头,一张脸就在她的面前,离她特别近,像是扑倒她眼前一般。 她吓的往后一窜:“啊!” 死也得找个垫背的,抓上那人的脖领子, “哎!”来人已经来不及抓她回来,只能和她一起向崖底跌了下去。 崖下,沈玥趴在那人身上,心想,还好有这个人肉垫被,要不然自己不得摔死,这人也没动静。 不会摔死了? 咳,摔死了也不能怪自己。谁让他突然窜出来,活该,趴在他身上还挺舒服的说。 可他身上这青竹檀香的淡香,沈玥想起什么似的。 猛的从他身上爬起来。“睿小王爷!真是你?” 真是他!完了完了。 她使劲晃着萧睿的肩膀:“睿小王爷!” 没反应? “萧睿!萧睿!不会真摔死了吧?”她使劲儿的晃他。 萧睿嘶哈一声:“没摔死也被你晃死。” “你有病啊,没事吓我干嘛?活该!”沈玥骂道。 “你能不能先下去?” 萧睿似笑非笑的看她,两个人一同看着沈玥骑在他身上的动作。 沈玥不好意思,赶紧翻身下去,这时看到萧睿的胳膊不断的我那个外渗血。 “你,你受伤了?”沈玥大惊。 本来他能制止那蛇的,谁知道沈玥像见了鬼,直接栽了下去,他那里还顾得上蛇。 唉…萧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她。 她查看他的伤口,“这血是黑的,你,你中毒了?” 第68章 拜贴 萧睿轻笑一声:“怎么,心疼了?” “你还笑!”沈玥看他生气,都伤成这样了,还没个正形。 “还不许我笑了?你可真麻烦!”萧睿嫌弃道。 沈玥气的又要伸手打他。 可一看他的伤口,赶紧又收了回来。 她用力撕了自己的裙摆,利落的往他胳膊上缠,将他的胳膊扎紧,好不让毒血蔓延。“你等着,我先给你……” 话还未说完,数十道黑影已经落在了他们跟前。 沈玥淡定的从袖里掏出一个弹丸大小的球,她研制的微型武器,这下终于又派上用场了。 扔过去,瞬间十个人就炸飞了。 她接着给萧睿将绷带扎好,萧睿的胳膊又往外渗出了更多黑血。 沈玥看的心里微颤,有些心疼,自从和花子羽上山碰到蛇后,她就研制了很多解蛇毒和对付蛇的东西。 她刚把一粒解蛇毒的药丸塞到了萧睿嘴里。 就感到黑压压的一片压了过来,她抬起头看过去,又来十个? 个个黑衣肃裹,提着冷剑,气氛比刚才那十个带来的还要阴森。 她伸手做出一个往外扔的动作,数十个黑衣人,齐齐往后飞出老远,生怕把自己炸飞。 可沈玥却在心里默默流泪,那玩意儿,没了! 她把萧睿往后拖了拖,站起身,走上前去。 黑衣人也防着她,死死盯着她的手。 沈玥看向萧睿,看他这幅样子,恐怕是不行了。 她直接走过去面朝着黑衣人,挡在了萧睿身前, 哎,神器没有库存,最近又太那你,她手里只有一些杀蛇粉了。 她手握紧了,准备一会洒向这些杀手。这些粉末遇火就爆,大不了一会鱼死网破吧,也没有办法。跟他们拼了! 待会离萧睿远一点,保他一命得了。 黑心老板,今日我这性命就要留在这里,可怜她还没游山玩水,还有好多好吃的没吃呢! 她回头,幽怨的看了一眼萧睿,“哎?人呢?” 杀手哪里会给她那么多时间在这里内心戏,早就出招了。 萧睿快如闪电,不知替她拦了多少冲过来的剑了。 速战速决,萧睿一柄长剑如游龙穿梭,他身轻如燕,执剑展臂,嘶嘶破风。 只肖片刻之间,那数十个黑衣人,已尽数倒地。如九日同落,瞬间没了声息。 萧睿收剑,雷霆震怒瞬收。 他好似舞了一场剑一般,潇潇瑟瑟,瑰姿艳逸。又如执笔书写了一段什么,洋洋洒洒,干脆利落。 这叫一个酣畅淋漓,这叫一个痛快,沈玥有些恍惚。 好看,太好看了。 下一秒,“砰”萧睿的倒在地上。 沈玥赶紧拿出神器给他伤口扫描了一下,是毒蛇没错了。 还好她有准备,看萧睿晕迷,她快速拿出一根针管来,直接把抗毒血清给他注射进去了。 见没把他扎醒,心中暗喜,这会儿他要是醒了,也得给他拍晕过去不可。 他看到针管这物件,估计也得吓晕过去。 萧睿的嘴唇干涩的很,沈玥对着昏迷的他说,“你等着,我去给你找点水来。” 沈玥跑后,萧睿的眼睛豁然睁开,哪里还有刚才那重昏迷的模样。 此时山洞边上有一丝非常非常轻微的响动,极小极小,来人极隐蔽的想隐藏自己,可还是被他感受到了。 第69章 贺家生辰宴 来人极隐蔽的想隐藏自己,可还是被他听到了。 “出来。”萧睿道。 她走到萧睿身前,正是李梓溪, 李梓溪走来,连忙蹲下去看他的手臂,她打开了药瓶取出一例药丸,递到他嘴边。 萧睿往后一挪,“受不起,李梓溪,还要多谢你手下留情了。” 李梓溪咬下唇道:“这蛇不是我放的,若不是你急着救她,谁又能伤的了你半分。” “青冷夺魄蛇,除了你李梓溪,谁还能控制的了?”萧睿挑眉说道。 “皇甫建手底下的东麓蛇女可比我厉害多了,你别忘了,他可一直都想要沈玥的命,还有你的。现在这么好的时机,你觉得他会放过吗?” “皇甫建的账我都记着,你只需要记住记住,永远别对她放你的蛇,就够了。” “你这么跟我说话,就不怕伤我的心吗?”李梓溪一脸受伤。 沈玥一个丫鬟,他就这么护着她? 萧睿看了她一眼,想的却是,她是何时来的,沈玥扔出去那火药丸,以及给他扎针的时候,她到底看到了没有。 无疑,沈玥是有秘密的,他也想知道,但他不允许,别人去窥探。 同时,也会保护好她。 “道不同,李梓溪,别费劲了。” “道不同我也努力了这么多年。萧睿,我从小就对你、”李梓溪倔强道。 “李梓溪,我欠你一个人情,我知道。”萧睿并不想与她废话。 “我要的不是你欠我人情!” “那你让我以身相许?你看看我,我可做不到啊。”萧睿抖了抖自己的胳膊。 李梓溪怒道:“萧睿,你一定要这样吗?” 萧睿终于认真的说:“我欠你一个人情,始终记得。早有一天会还给你。其他的事,不用再提了。回吧。” 李梓溪就这么看了他很久,才走了出去,又深深往沈玥跑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打水回来的沈玥跑回来,吓了一跳,手一抖,险些把手中的罐子扔了出去。 原是李梓溪走后,萧睿想到要躺在这里养好伤,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便想到,要躺的舒服些。 不但把周围清理干净了,还搭了个小台子,自己躺了上去,装作一副高危患者的样子。 沈玥哭笑不得,走了过去:“喂!还装!” 萧睿一副虚弱的样子,缓缓的侧过头来看她:“水,我要喝水。” 沈玥递过水去,萧睿张着嘴,一副爬不起来的样子,她只好把他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然后给他喂了水。 沈玥一个白眼问他:“睿小王爷,天马上就黑了,你赶紧带我飞上去,咱们回北和宫,回去让薛老好好给你看看!那的床也舒服!” “起不来,没力飞不了了~” 他从嘴里艰难的吐出几个字,那样子,别提多虚弱了。 沈玥一下炸了庙:“没力你把这儿打扰这么干净?有劲儿没处使去了!有这力气带我飞上去不好吗?” 萧睿有些委屈的看着沈玥,眼睛里像蒙了雾气,像水豆腐一样。 长成这样的老板撒娇,沈玥也看不下去了,好像在吵他就犯了什么大罪一样。 “好了好了,那你先休息吧。明天咱们在走。” 本来以为他消停了。 谁知道他委屈巴巴道:“饿。” 第70章 贺家生辰宴 饿?饿着吧。 萧睿再次委屈巴巴,“饿。” “好好好!”沈玥是受不了妖孽脸撒娇的。 可是这里能做些什么呢。 “我吃烤肉。”某妖孽道。 “烤肉?是不是疯了?这地方让我去哪儿给你烤肉!”沈玥气呼呼问。 “烤鱼也行。”萧睿退而求其次道。 “我的意思是,我只能给你找点野果子,你让我上哪儿去给你抓鱼?”沈玥简直无语。 “鱼都不能抓,本王要你干嘛?赐死算了!”萧睿不要脸道。 沈玥的手默默往袖口摸,只想在摸出一颗火药丸,给他炸死算了。摸出点杀蛇粉也是好的… 可惜,没了。 她到了河边,望着潺潺流动的小河,踩在石头上。 让她抓鱼?别闹了,还是在这儿歇会儿吧。等那个犊子睡着或者疼晕过去,她在回去。 刚坐下,那手里的棍子波浪水玩儿,谁知道一大条鱼从河里窜了上来,鱼跃龙门似的飞奔向她,半空中,她好像和那鱼四目相对了一下。 她抬起手就挡住了脸,那条鱼直接落到她旁边,溅了她一身的水。 鱼还在石头上翻腾着身体,翻腾翻腾,停了。沈玥猛的回头,朝后边看去,没人! 鱼成精了? 她捡了鱼回到了山洞里。看见地上堆的整整齐齐的柴禾棍。 “果然是你!”她说怎么鱼成精了呢,沈玥一把把鱼扔地上,指着萧睿过去。 “怎么了…”某妖孽无辜的望了过来,费力的翻过身来,那虚弱的模样就别提了。 沈玥标准式微笑:“你有力气就不能下来自己烤吗?” 没力呀…咳咳… 沈玥烤好了鱼,见萧睿没动静,莫非睡着了?她长着大嘴就朝那鱼啃去,结果一嘴咬在了棍子上。 不知哪里来的手塞过来一根棍子,又把她手里的鱼抢去了。等她反应过来,半条鱼都下了萧睿的肚了。 沈玥眯了眯眼,这是被毒蛇咬过之后该有的样子吗?虽然给他打了血清,可这是不是有些过于非人了? “烤的不错!”萧睿吃完夸赞了一句。竟然是一口都没给她留。 一口都没有,她可爱的老板,再怎么也得你有肉我喝汤吧。 沈玥再次摸了摸袖口…… 吃饱喝足,本以为萧睿该消停睡觉去了,谁知他开始了第一句灵魂拷问。 “你刚才给扎我的长形管子是什么?” “是我自制的解蛇毒的药。” “拿出来我看看。” “用完扔了。” “你那火药丸拿出来我看看。” “用完没了。” “这两样回北和宫都做出来给我。” 沈玥标准式假笑,“好。” 萧睿终于翻过身去睡觉了,沈玥长长舒了一口气。 谁知他很快又翻过身来,“袖子里藏的花是什么?拿出来我看看。” 沈玥仰天长问,何时饶了她,这个祖宗~ “睿小王爷,我这里还有王寡夫的沐浴图,你看不看?”沈玥挑眉,一脸认真地问。 “你到这儿来送死采花就是为了王鳏夫?”萧睿挑眉,一脸认真地问。 萧睿明显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沈玥仰头问天,怎么说? 说这是给瑶妃采的千年荨草,她这是给瑶妃卖命去了? 呵呵,那直接杀了她多好,瑶妃和萧睿的仇可不是一桩两桩了,瑶妃的父亲宗正大人和弟弟得罪萧睿,脱了裤子单腿吊房梁这事儿,京中可传遍了。 瑶妃从此走上了和萧睿正面刚的路~ 能整萧睿绝不手软,能添火的绝不放水。瑶妃早就恨他入骨,加上上个月瑶妃难产请不动的薛太医,又是萧睿的门下。 沈玥脑子里闪过一万种搪塞的理由,大不了不活了,一咬牙一跺脚,心一横,说实话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刚要张嘴,再看萧睿,睡着了? 第71章 贺家生辰宴 呵呵呵呵,睡的好,好极了。 沈玥看着地上,他吃过的那条鱼,变成了一根整刺儿串着不带一丝肉的鱼头和鱼尾。 她眯了眯眼,默默往火里添了几根柴,才走出去。 回来时手里拿了两串不同品种的山蘑菇,烤好一串,蘑菇香四溢。 熟悉的场景,她一样往嘴里填,一样的被萧睿抢了过去。 只不过她比刚才乖巧顺从了许多,见萧睿起身,自主的咬上他递过来的棍子,将手里的蘑菇送上门去。 然后低眉顺眼的烤起了第二串,第二串烤的刚好,沈玥拿着往嘴里送,萧睿又伸过他的魔爪。 三,二,一,沈玥心里默数,就在他手离这串蘑菇只有分毫之距时,他咻的收回了手,捂住了肚子,与此同时,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沈玥背过身,“刚好”看不到这边,慢条斯理的把手里的烤蘑菇吃完,填饱肚子的同时,哼起了那首熟悉的童谣。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躺板板~” 她专门挑选的只吐血,不反胃的毒蘑菇,要不然她也别想吃消停,过会这里就晕车现场了。 如此一来,不但自己吃过痛快,更全了萧睿的体面。 老板,我想的这么周到,你更应该爱我才是。 沈玥吃完边哼歌,边收拾地上的调料包,偷偷收回神器里。 然后头稍微低了低,像小猫一样,脑袋往前一探,露出脖领子,所有动作流畅完成。 三,二,…… 萧睿一把拎过她,已经往崖上飞去了。 沈玥闭了闭眼,“晕”了过去,她就说嘛,毒蛇都毒不倒的睿小王爷,怎么会栽在毒蘑菇上。 她歪了歪脑袋,找了个舒服点儿的姿势。 萧睿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被坑了,蘑菇一人一串,自己嘴角这血就没断过,而她的反应是晕? 想想那两串不太一样的蘑菇和整个过程,萧睿了然。 他的痛快的松了手,降落之前就给她扔了。 好在沈玥早有准备,才没摔个狗啃屎,她“虚弱的”被海棠扶回屋里。 萧睿压根没心思搭理她,已经召薛老给他解毒去了。 第二日一清早,沈玥勤快的做了奶油蘑菇汤去“慰问”萧睿。 看到萧睿那吃人的眼神后,沈玥后悔万分,用那种吃了以后鼻青脸肿香肠嘴的毒蘑菇好了,现在看到肯定是另一番光景了。 所以嘛,老板,要给员工吃饱饭,员工才能好好干活,不给你下毒不是~ 萧睿这边惨遭祸害,一点没影响花子羽的心情。 花子羽是一脸喜色,一屁股坐在萧睿床上,今日衣服上的大红花格外艳。 “六哥,你都不知道,就你忙着去吃毒蘑菇这会儿,耿家倒灶了!耿暄在内务府借了好几箱子金子,就为了买沈玥的神器。买完了把做出来的精油呈给太后,精油出了问题,又得跟沈玥买丁香和西香。” “然后,然后,沈玥把花卖的比神器还贵哈哈哈!耿暄为了跟太后交差,不但又从内务府借了金子,还把铺子都往外压。就当他准备坐上内务府二品,靠精油把金子赚回来的时候,京中那一百家精油店现在都挂上牌子了。全是咱们的人!耿暄刚赶回京中,现在估计正吐血呢,比六哥你惨多了哈哈哈…” “内务府金子补不上了,耿家倒灶了,皇甫建这会儿正在皇上那儿挨骂呢,活该!” 花子羽自说自话,边说边笑,嗨得很。 萧睿眯眼杀,瞪着沈玥吸溜吸溜蘑菇汤喝的倍儿香甜。 其他人抠指甲揪手绢低头数羊。 只有一个人认真听完了全程。 第72章 贺家生辰宴 萧睿踏拉着锦丝翼履,晃悠悠的往里走。 贺严终于松了一口气,多亏自己有个优秀的女儿,看在梓莹的面子上,睿小王爷不会对贺家发作。 今日萧睿来给她送贺礼,本身就是看中她的表现。 要知道,这么多年,京中各大世家宴会,他可从未参加过,就连宫宴都很少去。 这个睿小王爷性情乖张,今日来贺宴穿成这样! 唉,罢了,肯来就不错了,他身份摆在那儿,谁又敢说什么。贺严引着他先往女席去。 见那边围了一群人,他面露疑色,那边是怎么了? 女席这边贺梓莹待人把沈玥围在里面, 贾文燕正大声道:“也不知这次沈姑娘回大禹,是让哪个野男人带回来的呀?” 宴上再野憋不住了,所有人都笑了起来。所有人都等着看沈玥笑话。 这话说的不假,沈玥能逃亲逃到青楼,本就是可笑。 一群女人堆里站着皇甫建这么个看热闹的。他身份尊贵,被少女们拥簇着,站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他戏谑的看着,嗤笑着。 下一刻,却不知被哪里来的飓风往他身上袭来,让他一个不稳,紧往旁边倒退两步。 “挡路了。” 萧睿同样戏谑一笑,映入了大家的眼睑。 在场的少女不自觉长大了嘴巴,惊呼一声。 没有人觉得他用衣袖扇大皇子是粗鲁无礼之举,只觉得他像是扫开了路上的尘埃而已。 这人穿的随意散漫,头上的黑发也是用玉冠随意束起。 可那容貌是那么的俊美夺目,让人沉醉,如天上的太阳般璨然生辉,绚烂夺目,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领口微微敞开。 少女们看了两眼,竟是都羞红了脸,低下头,将手中的帕子掐出了花,不敢抬头看了。沈玥朝萧睿望去,心中一叹,害,这么妖孽的一张脸,令谁看了都会迷惑吧。 “萧睿,你敢动手!”皇甫建毫不掩饰摄人的怒色。 萧睿冲着皇甫建拂拂衣袖:“皇甫建,在这欺负一个姑娘家,你可真是好教养。” 皇甫建一看萧睿,脸上怒的有些狰狞。 萧睿轻笑道:“怎么?要动手吗?” 这群刚才拥护皇甫建的少女齐齐把目光对准了他,眼神中颇有些对立的意味。 你要动手吗?你要对这个俊美的让人难以置信的睿小王爷动手吗? 皇甫建刚要上前,便被贺严拦住了,“殿下。” 皇甫建努瞪他一眼,“哼!”甩下一张脸色,拂袖而去。 少女们这才放下心来,偷偷朝萧睿的方向望去。 只见萧睿指着贾文燕:“那个,太聒噪,拉下去掌嘴五十。” 两道身影立马出现在了贾文燕两侧,在她开口前就打上了她的脸,打的她说不出话来。 后边蹿出一个夫人,正是贾太守的夫人柳氏。柳氏心疼女儿,听说女儿要挨打赶紧上来护,可刚冒头就被不知哪里冒出的身影扣住了身体堵上了嘴。 刚才贾文燕骂半天也不见她,现在往前窜什么? 少女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道贾文燕是哪里得罪了睿小王爷? 这,这个该死的贱蹄子,该打! 沈玥仰头望天,你说颜值没有用?你说颜值没有用? 第73章 要动手吗? 萧睿踏拉着锦丝翼履,晃悠悠的往里走。 管家终于松了一口气,多亏自己家的二小姐,看在二小姐的面子上,睿小王爷不会对贺家发作。 今日萧睿来给她送贺礼,就是看中小姐的表现啊。 要知道,这么多年,京中各大世家宴会,他可从未参加过,就连宫宴都很少去。 这个睿小王爷性情乖张,今日来贺宴穿成这样! 唉,罢了,肯来就不错了,他身份摆在那儿,谁又敢说什么。管家引着他先往女席去。 —— “沈姑娘,要说你喜欢经商,嫁给耿家是多好的机会啊,又是皇商,为皇上效力,怎么不惜为了逃亲跑到北海的红馆呢。”贾文燕话一出。 众人大惊,全场引起轩然大波。 沈玥边贾文燕看去,她怎么知道? 贾文燕一脸得意,她自然不知道,是贺梓莹告诉她的。 一个官家女子,自小不爱惜名声,放着好好官家小姐不做。 非去市井闻铜臭味也就罢了,还跑去了青楼? 这事儿一准儿能成为明日京中最火爆的要闻,吃瓜群众的福利。 沈玥逃亲是去的北海红馆? 陈氏和沈灵儿一懵,面面相对,这事儿可连她们都不知道啊,为什么今天从贾文燕的嘴里说出来了? 沈玥也脸色一变,暗沉下来,她朝这群人里看去,大家都饶有兴趣的议论着,嘲笑着。 唯有贺梓莹,笑望着,似乎早已知道了一切。 欣赏着每个人精采的表情,她目光与沈玥对上,露出了一个挑衅的胜利者的笑容。 沈玥冷冷的望向她,有些东西慢慢在脑海里浮现出来,贺梓莹,是她?莫非她们之前有什么仇,让她把她卖到北海? 贾文燕笑到:“沈姑娘,也真是的,逃了耿家的亲事就为了往青楼里钻吗?” 贺梓莹看着沈玥,看看皇甫瑾听到这些,还会不会在为你出头。 宴上再也憋不住了,所有人都笑了起来。所有人都看着沈玥笑话,二皇子这次肯定厌恶死她了。 贾文燕又大声道:“也不知这次沈姑娘回京中,是让哪个野男人带回来的呀?” 皇甫瑾走过去拉起沈玥对她说,“走。” 姑娘们都瞪大了眼睛看过来,沈玥这样的人,二皇子还去拉她?贺梓莹的脸色已经黑透了。 一群女人堆里站着皇甫建这么个看热闹的。他身份尊贵,被少女们拥簇着,站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嗤笑着。 下一刻,却不知被哪里来的飓风往他身上袭来,让他一个不稳,紧往旁边倒退两步。 “挡路了。” 萧睿同样戏谑一笑,映入了大家的眼睑。 在场的少女不自觉长大了嘴巴,惊呼一声。 没有人觉得他用衣袖扇大皇子是粗鲁无礼之举,只觉得他像是扫开了路上的尘埃而已。 这人穿的随意散漫,头上的黑发也是用玉冠随意束起。 可那容貌是那么的俊美夺目,让人沉醉,如天上的太阳般璨然生辉,绚烂夺目,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领口微微敞开。 少女们看了两眼,竟是都羞红了脸,低下头,将手中的帕子掐出了花,不敢抬头看了。沈玥朝萧睿望去,心中一叹,害,这么妖孽的一张脸,令谁看了都会迷惑吧。 “萧睿,你敢动手!”皇甫建毫不掩饰摄人的怒色。 萧睿冲着皇甫建拂拂衣袖:“皇甫建,在这欺负一个姑娘家,你可真是好教养。” 皇甫建一看萧睿,脸上怒的有些狰狞。 萧睿轻笑道:“怎么?要动手吗?” 第74章 六十六下 这群刚才拥护皇甫建的少女齐齐把目光对准了他,眼神中颇有些对立的意味。 你要动手吗?你要对那么俊美的睿小王爷动手吗? 皇甫建刚要上前,便被赶过来的贺严拦住了,“殿下。” 贺严听管家说女宾这边除了事,急忙赶过来,两个皇子加一个睿小王爷,他得赶紧过来看看,别生出事端。 皇甫建努瞪他一眼,“哼!”甩下一张脸色,拂袖而去。 少女们这才放下心来,偷偷朝萧睿的方向望去。 只见萧睿指着贾文燕:“那个,太聒噪,拉下去掌嘴五十。” 两道身影立马出现在了贾文燕两侧,在她开口前就打上了她的脸,打的她说不出话来。 后边蹿出一个夫人,正是贾夫人,贾夫人心疼女儿,听说女儿要挨打赶紧上来护,可刚冒头就被不知哪里冒出的身影扣住了身体堵上了嘴。 刚才贾文燕骂半天也不见她,现在往前窜什么? 少女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道贾文燕是哪里得罪了睿小王爷? 这,这个该死的贱蹄子,该打! 沈玥仰头望天,你说颜值没有用?你说颜值没有用? 刚才还和她同一战线,看热闹看的不亦乐乎,现在全都是一色的看她不惯。 大家都不知道萧睿为什么打她,她可明白,这是萧睿听见贾文燕骂他野男人,正拿她发落呢。 看到刚才跟她一个战壕的姑娘们,现在都竖着眉头纷纷用那种眼神儿看她,好像在说,你怎么能得罪睿小王爷? 大家争相表现,想博睿小王爷一笑。就差冲上去替他打了。 唉,贾文燕,你也太惨了,沈玥暗笑,当然,她也不会傻到可怜贾文燕,以她的风格嘛~ 沈玥起身先行了礼,她笑言:“睿小王爷,今日贺小姐生辰宴,不如打六十六下,好讨个喜气?” 贾夫人被人堵住了嘴,她猛地瞪向沈玥,眼睛通红。 那黑衣人下手极狠,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感,三两下贾文燕就被打的头晕眼花,只能用吃人的眼睛瞪着沈玥。 “可” “睿小王爷英明!” 全场突然静了下来。 只听见啪啪的打脸声不绝于耳。有人暗暗数着数。夫人们都拉紧自己的女儿,向往后撤,千万别牵扯上自己。 萧睿发起疯来不管不顾,皇子也敢打。他老子这么多年不知道给他平了多少烂摊子。 这些个丫头们,就会看脸,看不到萧睿多能惹事。不过,若是自己有这么个女婿,那、那可真是太拔闯了!想到这儿,干脆把女儿松开,万一萧睿看上了… 萧睿朝沈玥眨眨眼睛,“可赶了马车来?” 他这一路溜达来,想逛逛,累死了。 沈玥道:“赶了。” 要走了? 贺严尴尬的站在旁边,提醒道:“额,睿小王爷,不知您今日找小女是……?” 他明明听管家说睿小王爷带厚礼来的,专门揣怀里带过来的。 萧睿开始掏怀里的东西,“今日贵女生辰,本王特意带来了……” 全场瞩目,巴着眼儿看。 第75章 告辞 “退婚书!给。” 萧睿直接扔在贺梓莹身前的桌子上。 全场再次震惊,今日宴会上信息量太大,沈玥看各家太太又把女儿往前推了推,这瓜好吃。 就连皇甫瑾都微微一愣,贺丞相权倾朝野,能和他联姻对萧家无疑是好事。 萧睿邪气一笑:“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沈玥道:“既然贺小姐没给我下过拜帖,那我也告辞了。” 沈玥路过皇甫瑾的时候悄声说:多谢喽,裴东家,朝他眨了眨眼睛。 萧睿沈玥两人刚出了贺府,皇甫瑾也说府中有事,先走了。 在看宴上人的脸色,如一场惊雷轰过,神色各异。如暴雨后的彩虹,色彩斑斓,好看极了。 “睿小王爷,你要不来,我怕要让他们挤成肉饼了。”沈玥告状道。 萧睿挑眉:“有本王在,谁敢挤你?” “多谢睿小王爷!”有老板撑腰还是不错的,沈玥投去一个大大赞赏的目光。 “花想容面膜卖的不错吧?”我干的也不错吧?沈玥也笑等着他赞赏。 他平静道:“出事了。” 沈玥闻言一惊。 “跟我来。”萧睿道。 宴会还在继续。 沈灵儿拉了拉陈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娘,睿小王爷是在帮沈玥吗?” 她既惊愕又嫉妒,一个萧王府的丫鬟,也值得萧睿为她出头,这丫鬟本来也应该是她的!都被沈玥强去了! 沈玥凭什么得睿小王爷青眼,难道因为她治好了颐宁公主的脸? 颐宁公主可不是好相处的,冷漠刁钻,本想着借着她难为沈玥,最好一生气杀了她。 谁想到沈玥真把她的脸给治好了? 想到这儿,她就后悔的要死,早知道这样,她怎么会散布谣言捧杀沈玥? 陈氏咬碎了一口银牙,一个从未露过脸的养女,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礼仪规矩全都不懂,一个爱往市井钻,自甘下贱,往贱商圈子扎,凭什么理直气壮,还抢了她灵儿的风头。 苏明月拉扯她娘亲的手,娘,我看沈玥挺好的呀,“经商怎么了,她都得了睿小王爷重视,而且她做的面膜,真的很好用呢!回去我给你敷一片。” 苏侯府的好夫人是一个四十岁不到的妇人,她面色柔和,神情和蔼,摸了摸女儿的头,“娘也很喜欢她,的确是个稳重的好孩子。” “刚才那么多人,针对她一人,若是平常女儿家,要么恼羞成怒,要么忍不住哭泣,可她神色淡淡,泰然处之。是个有修养的姑娘。” “她要是我嫂子就好了。”苏明月小声道 苏家老太爷外路上遭匪,曾受过沈家老太爷的救助,沈老太爷大病,不就后就过世了。 苏老太爷一直想着报恩,见他儿子是个人才,便想提拔沈奕,帮沈奕一个穷书生走上了仕途,并定下了两家的娃娃亲。 原本她也是不满意沈家这个养女的,沈家把亲事换给了小女儿,她也就默许了。 可现在,她朝陈氏和沈灵儿望去,看着两人在那儿嘀嘀咕咕,和今日对沈玥的态度,露出失望的神色。 郝夫人又朝着大门方向望了一眼。 哎,可惜了。 讨人喜欢和娶进门做媳妇是两码事,真正的名门望族是不可能让自己家的儿媳抛头露面去做贱商的。 沈玥得贵人赏识重用容易,嫁入真正的豪门世家,怕是不可能了,哪怕她平常些呢,也能让盛儿试试。 马车里 “到底怎么了?”沈玥问。 第76章 闹事 那车停在了花想容门口,撩开车帘,就见到门口挤着大堆的人。 “进去吧!”萧睿说完一把把她推下了马车。 他懒懒的往后一靠,“去萧王府。”就这样把她的马车顺走了。 沈玥白了一眼,反正也没指望萧睿会帮她。 铺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狐疑的朝里看去,里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有一大户人家围着一个戴面纱的少女,官府的人也在,门里门外看热闹的人最多。 一个胖而敦实的妇人大声嚷嚷道:“你这什么遭天杀的破铺子,做些个祸害人的玩意,看看我家女儿的脸都变成什么样了?” 一把掀开少女挡着面纱的脸, “愕!” 大伙看到女子的脸,都吓得忍不住往后退,连官兵都嫌恶的别开了头,那女子的脸上长满了脓包,鼓坏了流出脓水来,隐约还有些发黑, 看着就又痒又疼,几个在铺里正买面膜的女子,吓的赶紧扔了手里的面膜,像是手里触碰了什么要命的毒虫一样。 面色恐惧极了,扔下就跑。 花子羽也不示弱,都快跳道桌子上了,“凭什么说是用我们花想容面膜导致的?肯定是她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都敷了五片了,用过之后,那叫一个透亮,看看我的脸,”说着还摸摸脸,一副沉醉之感。 “怎么到你这就贴坏了脸?你这是诬陷!” 那群人中迅速跳出来三个妇人,看样子穿衣打扮也是富贵人家,往前一冲,“放你娘的狗臭屁,若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怎的偏偏我家小姐坏了脸,别人都没事。” “呸!这面膜害人的很!”那一口吐沫差点吐在花子羽脸上,吓得花子羽往后躲了躲,把刘掌事往前一推,躲他身后去了。 那几个婆子还不依不饶:“我家小姐用了这面膜,不出半个时辰,脸就这样了,我亲眼所见!” “就是这面膜弄的,谁知道你们加了什么腌臢东西,赔我家小姐的脸!可怜我家小姐花容月貌就这么毁了,可怎么嫁人呐~” “砸了他这害人的铺子!” 那妇人一嚷嚷,家仆们便动起了手。抬手便掀翻了桌子,胡乱砸着,货物散落一地,店里伙计赶忙去拦,两伙人对峙着,胳膊都支上了架子。 花子羽边跳着脚,站在掌事后边喊:“冤枉我还砸我铺子,难怪你长那么丑!你你你,” 那三个妇人一起咆哮着冲过来,花子羽根本招架不了,吓得直往后窜。沈玥暗笑,大妈吵架,真是自古一绝,惹不起惹不起。 花子羽看见人堆里的沈玥,可终于是见到了救星。 他一溜烟跑过来:“怎么办?沈玥,你那面膜我用了甚好,可那女子用坏了脸!” “你先别慌。” “可你看,你看那几个,我胆子小,要不赔银子吧!”花子羽拍着胸脯给自己压惊。 “闭嘴!你是怎么当的东家?怎么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遇到一点小事就站不住脚,做生意讲诚信重名誉,若是我们错了我们认,若是我们没错,别人诋毁的时候,就应该守住自己的底线。而不是像你这样!自己都不信自己做的东西,还有谁会信你?” 沈玥上一次这样训斥员工,是多少年前,她已经忘了,看花子羽楞楞地站着,还以为他被她镇住了正在反省自己。 谁料他委屈巴巴地哽咽道,“你,你凶我,”然后往沈玥怀里趴。 “滚~”沈玥一把推开他。 面膜不可能有问题,这明显是有人怂恿,故意栽赃。 她审视的看着那几个妇人,现在已经不是银子的事了,已经惊动了官府,这个帐他们不能认。 一旦做实了那女子的脸是用这面膜用烂了,花想容还开不开了,在京中出了这么大的事,以后的生意就别想做了,不论在作出多少好东西来,也不会再让人信任了。 “南宫大人,这恶铺子害人呐!我们只是一介平民,知道这铺子有后台靠山,您可要为小民做主哇!”那胖婆子两手拍着大腿,嚎哭道。 这话说的恶毒,好像花想容仗着萧王府就横行霸道,为非作歹了。若是这件事不妥善解决,铺子开不开不说,萧王府都会惹人非议。 南宫离大声道:“有人举报你花想容做出的面膜烂脸,证据确凿。现令你们召回所有出售面膜,铺子关门停业,等待进一步调查。” 沈玥走在了人前:“大人,凡事要讲证据,她怎么证明是用我们花想容的面膜用着这样的。” 那女子可怜巴巴的开口:“我是与姐妹一同前来,她们在我家中小坐亲眼所见。可以为我作证。” “是啊,我们亲眼所见。” “是啊,若不是我们未回府没来的及贴,怕是我们的脸也保不住了。” 有那两人作证,那肥婆子手里拿着女子敷过的面膜:“证据就在这里,敷了你们家的面膜坏的,你还想抵赖不成?” 南宫离冷哼喝道:“证据确凿还要狡辩吗?来人!封铺!” “是!”带刀侍卫就要动手。 “慢着!”沈玥一拦,“把你家小姐敷过的面膜给我看看。” “就是你家这害人玩意。”那婆子拿着面膜的包装摔哒过去。 沈玥将里面的膜捏起来细看。 花子羽小声道:“我已经查看了,是咱们花想容出得不错。”外包装和商号独有的印章都造不得假。 只见沈玥拿起一个火折子,唰的一燎。 那面膜纸只剩下一团灰烬了。 那婆子跳过来没拦住,“你,你敢毁灭证据!” 南宫离怒道:“混账,本官在此,你觉得销毁证据有用吗!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 沈玥大声道:“大人,这根本不是我们花想容的面膜。” 婆子大叫:“面膜已经烧了,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不是你们的!” “证据就在这团灰烬上。”沈玥笃定道。 第77章 第七十八张 灰烬 肥婆子怒声道:“你废什么话,证据烧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大人,这害人的面膜就是她做的,快把她抓起来。” 南宫唐肃然道:“来人,封铺抓人!” 沈玥眯眼看去:“急什么,你要证据我给你证据,怎还不让人说话了。就算上了公堂,也得让人举证!对吧,南宫大人。” 两人用眼神交锋片刻,南宫离默许。 “我家小姐的脸就是证据,就是用了你这腌臜面膜,我们夫人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可怜她还未出嫁,一生就毁在你手里了。呜呜……” 说着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她嗓子粗犷,自己就哭动了整条街,乡邻们都投来同情的目光。 “还好我没买。” “是啊,是啊。” “实在可怜。” 谁知道,沈玥眸光冷漠,丝毫没有被影响。 众人耳朵里传来她清亮的嗓音:“你们这家人好生奇怪,既然你们府里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千金,怎没见你家老爷夫人出场,却只派你一个婆子出来,你口口声声说她的脸可怜,折腾这半天都不见你找个医师给她瞧瞧,若是真怕你家小姐嫁不出去,就应该私下找我们解决,及时医治她的脸,维权无果,才会报官,像你们这样,大张旗鼓的,生怕大家不知道你家小姐坏了脸,这么想闹花想容的事,究竟是为何?” 众人听罢齐刷刷把脸转向那婆子。那肥婆有些慌乱,支吾了片刻:“那是因为,因为……等你们这群贱商被处置了,我们自然会给小姐找最好的医师。我是她奶娘,小姐是我从小看大的,我为她跟你们讨回公道,有什么不对?” 沈玥冷眼瞧她:“你慌什么,我只是说出寻常人家的做法。” 肥婆子眼睛提溜一转,指她大骂:“你个小贱蹄子,做坏了东西还不让人说了?这么多人看着,你休想狡辩,公道自在人心。” 沈玥骤然怒道:“公道?公道就是你这婆子在这里信口雌黄,伪造证据,恶意诽谤我们花想容!” “大人,别听她狡辩,快把她抓起来。” 南宫离转向沈玥:“沈姑娘,本官敬你有几分胆量,敢当着本官的面烧毁证据。妄想脱罪,这可不是聪明之举,你还是跟本官走一趟吧。” 沈玥:“南宫大人,我说了,证据就在这灰烬之上。” “你是在开本官的玩笑么?别拖延时间了。”南宫离的眼神变的凌厉起来。 大皇子有命,他今天的任务就是封了这铺子,哪有时间陪她耗。 “不信,大人请看,他们拿来的面膜瞬间点燃,而花想容的面膜并不易燃烧。” 沈玥在铺里取了一片面膜,沥干了水,又拿起火折子,一点,那面膜并不易燃烧起来,众人觉得奇怪,刚才那女子用的面膜纸确实是一点就着,顷刻间化为灰烬。 而这个面膜纸遇火就灭,沈玥又叫人取来了一盏常燃灯。烤了小会也将面膜纸全部燃尽。 大伙都看出了这两者不同,在下边低声议论起来,那婆子皱起了眉头。 南宫离冷笑:“新打开的面膜纸水分多,不易燃烧也很正常。” 婆子朗声道:“对对!” 沈玥端起那两团灰烬在众人面前:“这是花想容得面膜纸,燃后会有头发的烧焦味。而她带来的仿制纤维,烧过则是刺鼻的气味。” 下边的议论声更大了。肥婆子凑上前去,她一把掀翻了她手里的盘,她打定主意,面膜已经烧了,她根本不可能靠一团灰烬脱罪,她大声嚷嚷道:“根本闻不到,一团灰能看出什么,你自己烧了证据还想抵赖,你就是在抱脏叫屈!” “可就这么一团灰烬,就会说话。”只见沈玥一笑,芊芊小手,捏起新燃的面膜纸。 第78章 化解 她继续道:“花想容用的面膜纸是纯蚕丝制成,不止不易燃,燃烧过后的颜色气味不同。最重要的一点,烧过的蚕丝一捏、就会变成粉末。”那婆子眉头已经竖起,紧张的盯着她的手。 她松开手,那一团灰烬竟然变成了白色的粉末,唰唰落下,落回到盘中。 “而这些仿制品,” 沈玥慢慢的低下身子,又抓起那团被婆子打翻的灰烬,婆子在想上前,花想容的人一把拦下了她。 待沈玥的手再松开来,那团灰烬变成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粘在了一起。 沈玥又叫人从店里拿了三片面膜出来,燃制后是一样的效果。 那婆子已经吓得有些闷喘,满脸通红,差事办好了这辈子都不用愁了,若是办砸了… 这时,沈玥猛地转身,凛然道。 “造假我花想容的面膜,还诋毁我铺子的声誉,该抓的、是她们!”沈玥指向那肥婆一家。 这时人群中才有人发声:“是啊,我用了这面膜就没事。” “是呀,我也用了,感觉皮肤特别弹。” “真的很好用。” 沈玥弹去手中灰烬,正色问道:“大人,现在,还需要封铺子吗?” 这些姑娘也都是墙头草,看看风向,若是花想容被查封,还能赔不少银子,如今证据确凿,明显指向婆子一家。 “这根本就不是花想容的面膜,却用的花想容的包装,栽赃陷害,该当何罪?”沈玥逼问到。 那婆子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她惊然跪地:“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这,这草民也是受人指使,大人饶命啊!” “说,是谁指使你做的!”沈玥急忙追问。 南宫离怒喝:“大胆刁妇,竟然妖言惑众,欺骗朝廷命官,”他大手一挥,“来人,把这婆子给我压回去,严加审问!” 那婆子还想说什么,支支吾吾,却被官差堵上了嘴,她一着急,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 沈玥拦道:“慢着,今日之事明显有人怂恿。既然南宫大人这么为民做主,还请大人揪出幕后主使,也给我们一个交代!” 南宫离眼眸幽深,明显不善,他盯了沈玥片刻,才押着那婆子愤然离场。 南宫离走后,沈玥才看到对面望过来的那几道恨恨的目光。 她笑着高声道:“今日在花想容买蚕丝面膜,买二送一,回馈各位捧场。” “好哎~~”众人齐声叫好,铺子里又恢复了热闹。 沈玥出了花想容的门,又往桃若轩看了一眼。 桃若轩 看见沈玥那挑衅的眼神,冯曼气的满脸通红,怒气冲冲道:“让你造个面膜都造不好!要你有什么用!”她一脚踹在闻掌事身上。 闻掌事马上爬了过来,“夫人饶命,小的也不知那个沈玥竟如此奸猾,小的办事不利,请夫人赎罪。” 冯曼担忧道:“那王婆子会不会供出我们。” 耿暄摇头:“娘放心,她活不过今天。” 冯曼眉头紧锁,“可是,那贱人…” 他递过一杯茶,“娘,你不要动气,那贱人虽有防备逃过一劫,可这么一来,她也彻底得罪了大皇子,就怕最后她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 对!大皇子,荣皇贵妃,只要这母子俩给耿家撑腰,他们还有谁好怕的! “听说大皇子和荣皇贵妃有意拉拢她?”冯曼担忧的道。 耿暄安抚道:“娘不要担心,我已经打探到了,大皇子已经回绝了她,她不过投机取巧,有些小手段,还想凭她自己把耿家换掉,痴人说梦!” 冯曼眉头皱得更深:“她把你害成这样还不够,还想让大皇子换掉咱们耿家?” 耿暄点头:“娘放心,很快就是百花宴了,这是和西釜纳贡的源头,到时候他们就会知道,耿家才是最有用的。” 第79章 也是穿越的? 沈玥和海棠在锦绣街逛着。 海棠挠了挠头:“小姐,我也没想到,裴公子竟然就是二皇子。” “那我以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二皇子的事?”沈玥问。 “小姐可还记得去年拜凤榜?” “拜凤榜?”她穿越过来只有部分记忆,实在想不出。 “是啊小姐,当时贺家小姐还有别人都欺负你,好像你说过,二皇子投了你一票。回来后你就开个红颜坊这个铺子,说若是二皇子有需要要支持他。”海棠说道。 “原是这样。”沈玥笑笑,难怪常四说她有银子就去给二皇子表忠心,也不知是恋爱脑还是知恩报恩了。 沈玥溜达到玉锦轩门口,朝里边望了望,身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裴玉?”沈玥打他胳膊一下笑道:“何时你也这么顽皮了,啊,现在应该叫你,二皇子了吧~” “参见二皇子。”海棠规矩的行礼。 “参见二皇子。”沈玥促狭道。 皇甫瑾又是一笑,晃的人心神一动:“铺里的事情解决了?” “嗯!”沈玥点头。 “走,里边说。”裴玉引着沈玥到了玉锦轩二楼。 “想不到堂堂二皇子竟然也开铺子。京中人怎么说来着,不是说商人最底贱吗?”沈玥问。 皇甫瑾递过一杯茶:“你还听这些,其实都是父皇重农轻商造成的,大禹国曾经一分为二,商和禹,禹最终胜商。皇祖父认为都是商人奸诈狡猾,又不爱故土,所以会失了城池。在后来还有商贾聚众闹事谋反,这才一直受到了压制。我一直在想办法,改变父皇的想法。” “那都多少年的事儿了,经商是让国家变富强最快的道路,经商收来的赋税够皇上养多少士兵了?光靠种地,国库空虚不说,百姓也没好日子过,襄阳此次水灾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吃不上饭?”沈玥拿起茶盏。 皇甫瑾失笑,“说起襄阳,运往赈灾的粮草被劫,有个不留名的好心人给补上了,还要多谢你。” “你提前告诉我蚕丝烧后与普通纤维的区别,帮我免了牢狱之灾,也要多谢你了。”沈玥喝了口茶把茶碗放下。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使坏?” “你与耿家本就有仇,再加上此次向西釜国纳贡,你可是他们的对手,怕是他们以后都不会消停了。”皇甫瑾提醒说。 “耿家不足为虑,我那一万两银子的仇还没报,等着吧,到时候我连本带利取回来。再说西釜纳贡一事,若是大禹国国富民强,还用给他纳贡?能和大禹互市都是西釜的荣幸!”沈玥道。 “英雄所见略同,不如你我合手,开启大禹国的繁荣盛世如何?”皇甫瑾提议道。 沈玥闻言一笑,这皇甫瑾又是经商,又要力荐皇上开辟商途,还支持她一个女子,没有那么多封建的思想,这人莫非也是穿越来的? 沈玥打算试他一试,“咳,你知道汉堡吗?” “啊?”皇甫瑾有些茫然的望着她。 “那、披萨?”还不知道? “小妹妹送我的郎呀!” 第80章 从哪里开始? 皇甫瑾又是茫然又是想笑,海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姑娘,你这是在庆祝要和我开启大禹国的繁荣盛世么?” 沈玥放下那正在挽花的手,看来不是了,还以为找到同道中人了,她又坐回到椅子上。 大禹国闭关锁国多年,打压商贾,让皇上改变想法哪里那么容易。 从贺梓溪会造香皂却只为宫里这几位服务就能看出,皇上就是中央集权,自己够享乐就得了,下边发不发展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位二皇子倒是个有宏图大志的,为了挑起大梁都自己下海做裁缝了。 可若想发展商业,首先要取得皇上的认可,如今皇上这样小家子气,有什么都攥在自己手里,恐怕这位二皇子想发展国力,也有心无力。 目前看来,不止商贾不受重用,女子也受压制的很。 这么多问题,还要逐一解决。 穿越过来这么尴尬的时刻,沈玥默默摸了一把心酸泪,自己创新的好手艺和商业宏图梦是不是就这么破碎了? 乱世出枭雄,末世出豪杰,这会儿不过时局不好,没准因为她,繁荣商业就兴起了?一个盛世强国就诞生了? 先让皇上一点点了解到商业发展的重要性,等他不得不重视的时候,自然就成了。 那先从哪里开始? 先从这次百花宴开始? 或者先从… 沈玥往前一凑:“合手!公厕行业了解一下吗?” “公厕?”皇甫瑾今日听多了新词儿,表情也比往日丰富的多。 听沈玥给他讲完以后,他愣了愣:“你这个想法倒是有趣,可想让父皇重视商业,不如我们先从这次百花宴开始?或者对丝绸你有什么看法?只有你做出什么,我也好向父皇提你做皇商的事儿。” 沈玥笑吟吟的谢过了,做皇商就不必了,她老板对她也是不错的,她是不打算易主了,和皇甫瑾做做副业就好。 “等百花宴过了,回头找你聊丝绸的事。大禹国若想做一大强国,商业发展是一方面,还有武器装备,二皇子,周围列国虎视眈眈,还是早做准备。”沈玥说。 皇甫瑾眉目一动,“我一直想问你,那日街上的惊雷,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玥摇头,“大家不都传,是晴天霹雳么?” 上次放过惊雷以后,她才知道自己草率了,京兆尹,大理寺卿,御史,请了不少百姓府衙喝茶问话,看来事情不那么简单。后来竟然没有请她,来看是有人替她压下了。 她做的惊雷也算轻武器了,不管原因为何,还是谨慎些好。 见她这么说,皇甫瑾也没有再问。 沈玥辞别了皇甫瑾。这位二皇子虽然有雄才大略,可始终是皇室养出的孩子,刻板了些。不像萧睿,路子那么野。 想做大事,改国运,穿衣服是大事,上厕所就不是了? 要知道人类的文明可是从第一个马桶开始的。 公厕的事儿跟他是说不通了,回头还是想想丝绸生意的了,好好捞一笔。 沈玥回到萧王府。 红秀正在门口等着,沈玥抬头看看,这不花子羽身边儿那个姑娘么。 “公子在净房等你。”说完瞪了她一眼转身先走了。 第81章 展览 净房?花子羽是不能安静的出场了。 沈玥来到净房,大老远听见花子羽嚷嚷,净房好净房妙。 走过来一看,正见他扑在那黄金马桶上,嘴里念念有词,你看看,多干净!多高端!多奢华!多配我的气质! 沈玥撇了撇旁边的萧睿,这位爷竟然把自己的净房拿出来给人参观了? 她说什么来着,像这样爱装B,有钱没地儿花,想提高生活品质的人多了去了,皇甫瑾怎么就看不出这其中的门道呢,且不说公厕赚不赚钱,就做着私人马桶都能赚到手抖。 她撇了撇旁边的萧睿,坐在下人拿来的椅子上,两边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多人,一看不是高官就是显贵,像买了套票进来似的。让廖元领着,在两边规规矩矩的站着,看到这儿她哪里还有什么不懂,这位爷就是想认认真真装个13而已,顺手捞一笔。 不过一个马桶,这样出展览真的好吗? 大伙儿都在这儿看花子羽围着黄金马桶来回乱蹦,只不过炎炎夏日头顶的汗渍渍往外冒,不断的用袖口去擦。 别人在这看黄金马桶,沈玥在这里看萧睿萧睿展览马桶,毕竟在自己眼里,他这会儿可比马桶好看多了。 萧睿慵懒的往后一仰,在大扇子底下乘凉,一脸欣赏带几分傲娇,那表情别提了,她看了直咂舌,这才是真正的B王。 在看他这悠闲地样子,真想给他端盘瓜子过去,在来壶茶水。呵呵,那就有趣了,也不知以后马桶普及了,这位爷想起来今日在这里做个马桶展能不能气的在自己头上拍两下。 花子羽认真的使用功能,拉着小黄绳冲着水,拉拉小绿绳,青竹檀木的香气都飘到外边来了。拉、看着花子羽戛然而止的手,沈玥细心的发现,那根红绳被剪断了。 花子羽见沈玥过来,“沈玥,给我做一个!给我做一个!” 他兴奋的嚷嚷,往沈玥身边一扑,让段华阳一把拎了过去。 沈玥也闪了闪,刚亲近完马桶离远点儿好不是。 她笑眯眯道:“你六哥做这个净房可是出了30根金条,外加一个小独院儿呢。” 两排群众刚擦完的汗又冒了出来。 花子羽四根细白的手指一笔划:“我出四十根,给我镶几个宝石上去。” 两排群众更汗。 沈玥听了发笑,花子羽果然与众不同,厕所都得镶钻,今儿是让她赶上了。 萧睿漂亮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四十根~” 沈玥仰头望天,这位爷不会坑病又犯了吧…… 萧睿比量了一个手,“五十根。在场的每人来一个。本王向来都是,有好东西不自己独享,平日里你们对本王关照有加,今日算本王关照你们。” 两排群众的后背已然湿透,沈玥纳了闷了,这天气虽然炎热,也不至于汗这样吧。 在看众位表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多言,那表情就跟便秘似的,别提多难受了,差钱?别逗了,大禹国在穷,什么时候穷了他们,谁家墙里挖不出来点好东西。 那是怎么回事?花子羽悄悄往沈玥耳边凑了过去。 第82章 日进斗金 花子羽悄悄往沈玥耳边凑了过去:“这些人都是在朝中背后弹劾过六哥的,六哥这是整治他们呢。” “整治?怎么整治?”沈玥问道。 段华阳英眉一皱,花子羽早被他揪着脖领着拉了回去,花子羽想往红秀身后躲,红秀伸手去拉,又被段华阳拉了回去,让他在他旁边站好。 红秀悻悻的缩回了手,沈玥看着这个段华阳搞什么? 没有花子羽解惑,只好自己去想,哦~ 她明白了,这些人身在朝堂,只能背后弹劾萧睿,那也是怕他的,不敢正面刚。如今被拎出来让照顾萧睿生意,这黄金马桶做是不做? 做,皇上还没用上呢!别看萧睿敢用,他们可不敢。 不做,明摆着得罪萧睿。之后要是再出什么事,那可就不好说了。 听说萧睿有本册子,专门记录着这帮官大爷的秘事,有的是杀人放火了,有的是官非勾结了,有的是中饱私囊了,还有的事睡了民家小媳妇儿了。 一桩桩,一件件,被他们自己压下,萧睿这里都有备份。这事儿都传到她耳朵里了,这些官大爷能不知道? 她撇了撇萧睿桌上茶盏旁边那本册子,再看看众人的神色,人人惊恐万分,有一个看一眼这册子就腿软往下跪的,旁边俩人没干别的,就扶他了,恐怕就是这本了。 这些事拿出来可都是掉脑袋毁名声的把柄,现在她明白他们汗什么了,开始还以为他们看见马桶生理反应转移了呢。 估计现在他们巴不得把金条送过来,把这位恶魔小王爷安抚好,然后在跟他说,呈小王爷恩情,这马桶就不修了,怎么敢和小王爷平齐,把这事儿推辞掉。 结果跟她想的差不多。 果然,不出多会儿,就收到了各家送来的金条。 人人婉拒做着黄金马桶,理由可谓层出不穷。 岁数大了不会用、 有心疾听见水声害怕、 养了宠物怕掉进去淹死、 还有说自己多年跪习惯了,坐不下。 啥也没干,挣这么多金条?这多亏了自己呀!自己要没改良马子,哪里有他今儿这一出。这可是日进斗金啊! 她跑着找萧睿邀功去,谁知道他一个子儿都没打算往外吐。 只说花子羽要做的黄金马桶让她去办,这金条让她挣了。 还问她有没有什么别的好点子。 好点子?这么抠,坑货,黄金棺材你要不?沈玥投去标准式微笑。 花子羽这个她可不打算亲自上手,交给颖儿吧,她办事细心周到,画了图纸给她,让她去办。 沈玥刚要出门,廖元前来禀报。 “小王爷,贺府的梓溪小姐来了。” 萧睿刚抬头,贺梓溪已经进了殿内,直接从沈玥身边走了过去。 贺梓溪走路轻轻盈盈,腰如弱柳扶风,一身淡荷色衣裙更衬的她出尘脱俗。 “睿小王爷。”她先行了一礼。 萧睿挑眉,语气说不上疏离也谈不上多热络:“贺姑娘来府上何事?” 沈玥看了贺梓溪一眼,那是贺梓莹生辰宴并没有看到她,萧睿叫她贺姑娘而不是贺小姐,对她的态度也和对待贺家的人大不同,这是怎么回事? 第83章 眼神交锋 沈玥将目光落在了贺梓溪带来的两人手里抬着的东西上,还有一人两手抱着什么。 上面都用质地细腻的绯色丝绸盖着,丝绸轻薄却不透,看不清这里边的东西,端看那两人抬着的大家伙,只是这外形怎么这么像…… 思索中沈玥抬起头,撞上贺梓溪的眼神。那是一种无声的问,你怎么还不走? 好像她是这里的主子一般。 沈玥再去瞧萧睿,他忙着玩他手里拿碗茶汤,压根儿没往这里看一眼。 也对,“主子”说话,不让她端茶倒水就不错了,还不快溜,她又瞥了一眼那几人手上拿的,才走出去。 抑制不住八卦的心,沈玥直奔花子羽的花兮园,这是他在京中的府邸,她已经把事情交代给颖儿了。 颖儿看着图纸,照着沈玥教她的看着工人做。 她和花子羽在一边做监工。 “沈玥,这个设计的真不错,那帮老家伙真是不会享受!白白拿了金条,一点便宜没得着!”花子羽哼道。 “他们不仅是背后弹劾过你六哥这么容易吧?”沈玥问。 “那倒是,这里边都是各大财阀家族,皇上一直重农轻商,可北海逐渐兴起商举之后,皇上也不像曾经了,直接捡现成的,将这些人收于门下为他所用。这里的人,都是各大家族背后的势力,有不少是六哥扶持起来的。”花子羽边说边看人打造他的黄金马桶。 “看来大禹国人才并不少呢,皇上有意思,自己起不来不说,还挖北海墙角,谁也别想好。”沈玥听笑了。 “可不是,那老头子还疑心重,无非就是怕十六年前重蹈覆辙。”花子羽手里拿着一颗粉色宝石往上边比量。 “十六年前怎么了?” “十六年前丞相夫人便如你这般心灵手巧,那可是个千古妙人,什么都会做,大禹国的新鲜玩意儿层出不穷,连人们传颂的神仙精油都做了出来!当时震惊四国,都抢着和大禹国互市。” “丞相夫人?贺丞相府?” “也是前丞相夫人了。现在的丞相是贺家老二贺严,原来丞相的是长子贺松。贺夫人一面发展京中商业,又和我姨母萧王妃是交情不浅,二人合力开发北海,皇上有心收复,根本动不了。当时的北海可谓是天盛皇朝第一城。” “北海做的好好的,却在十六年前出了变故,听说那些日子,皇上夜夜不得安寝,钦天监夜观天象,说有人使用巫蛊之术,对皇上不利。皇上彻查此事,在贺丞相府上,贺夫人房里搜出了扎着皇上生辰的诅咒小木人,皇上雷霆大怒,念及贺家三朝重臣,又是开国元老,下令只要贺夫人一个人性命。贺松听闻一个受不住瘫了过去,变成一个活死人,大房一倒,二房作为举荐者和继承人顺利做上了丞相的位置。”花子羽一边巴巴不忘盯着工人施工。 “处死了贺夫人,二房举荐?呵呵,这贺严还真是大义灭亲啊,贺夫人和你姨母萧王妃关系那么好,怎么说也应该和贺家二房有仇啊,怎么感觉你六哥对那位贺梓溪不太一样?”沈玥想起今日贺梓溪到府上,怎么说这事儿都透着诡异,若说萧睿是被美色所惑,她是不信的,这里边怕是有什么隐情。 花子羽眼睛一眯一睁,“哼哼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第84章 隐情 花子羽往前凑了凑,“当晚查出贺府巫蛊案的同时,好巧不巧,北和宫当晚遭了海盗。我姨母就死在海盗的手里。” 花子羽说着有些黯然神伤:“若不是贺梓溪给贺夫人报信,我六哥的小命儿也没了。” “贺梓溪给贺夫人报信儿?贺夫人不是被处死了吗?”沈玥听不明白了。 花子羽点头:“贺夫人被处死,当时去抓人的时候,贺夫人不见了,后来有人报,在北海见到了贺夫人,其实当晚贺夫人拿出来个什么神器砰地一声,把海盗打死,把六哥救了,之后人就消失了。” “消失?”沈玥听着更不信了,这么离奇? “那她那砰地一声,什么神器?”沈玥问。 “还不是和你扔出去那惊雷颇像,我六哥为了保你,不知道废大多力气压下了消息!”花子羽道。 “你六哥怎么知道是我扔的?” “我六哥当然知道,那黑衣人就是他身边的夜枫啊!”花子羽一个不小心嘴漏了,连忙把嘴捂上。 沈玥笑眯眯地看着他,原是这样,他自己捅的窟窿,自己添上不是挺好。 为什么那声惊雷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原因就是,那是武器。 “当年贺夫人拿出的神器是武器吧,皇上是不是怀疑北海也造出了什么武器来了。”沈玥又问。 “你怎么知道?” 花子羽瞪大了双眼,又要说些什么,被一只手拎着脖领子就薅了过去。 段华阳英眉一挑:“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你这嘴就不能闲一会儿?” “段华阳,放我下来!我还没说完呢!”花子羽被拎着老远,声音由愤怒转为了撒娇。 “段段,段段,让我说完…” 红秀在一旁给花子羽摇扇子的手也一停,她愤愤的瞪着拎走她主子的段华阳,又瞪了沈玥一眼,哼了一声走了。 瞪她干嘛?沈玥奇了怪了,这女人怎么看她和段华阳都不顺眼,谁离花子羽近了就瞪谁,花子羽哪里来的魅力? 看看她这一身艳红的大红裙,莫非就好花子羽嫩嫩的大花猫这一口? 呵呵呵,这就跟她没关系了。 原来当年还有这么多隐情,可见皇上并不是不发展商业而是以打压萧王府为主。 这么看来,皇上马上就要反击了。 有些东西,来的总比她想的还要快。 沈玥离开花子羽这儿,回到萧王府。正碰上廖元往外抬东西。 沈玥笑盈盈走过去:“廖伯。” 廖元住了脚,“沈姑娘。” 三个抬东西的人看着,沈玥也是个丫鬟,好像廖元从来没把她当成过丫鬟过一样。 还让她大胆的把这蒙盖的丝绸给掀了。 丝绸一掀开沈玥差点笑出了声,果然,那两人抬的就是一个沉香木的马桶,布一掀开,就飘出了淡淡的青竹檀木的清香。 贺家小姐姐这是搞哪一出? 在掀开另一块,下边是一块搓衣板,上面放着两块香皂,香皂上是鎏金的暗纹,发着淡淡的紫色,精致的巧夺天工。 这边正看着,廖元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贺姑娘。” 第85章 鬼的很 沈玥朝她望去,贺梓溪盈盈走来:“廖伯,这些都是皇上赏赐,还是好生收好。” 接着她又笑道:“若是有问题,稍信儿给我就是,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不会出了差错。” 廖元笑着应是。 贺梓溪认真看了沈玥一眼,不像从前那般轻,沈玥平静的与她对视。 贺梓溪眼里显然多了几分敌意和探寻,看了半晌,才从她身边走了。 沈玥看着奇怪,她又惹贺梓溪什么了?她那个妹妹她刚整明白,原是皇甫瑾投了原主沈玥一票,虽然隔着幕帘,并不知道投票的是谁,可还是被打听到了。 一向把皇甫瑾当私人物品的贺梓莹,不但将原主劫了扔去北海,还派杀手杀她。 这桩仇刚缕清楚,又来了个贺梓溪?莫非这个贺梓溪… 沈玥瞧瞧那块制作的精心的不像话的香皂,再想想花子羽说的,贺梓溪还那么小,知道萧睿有难就知道给贺夫人报信了,这是啥?青梅竹马? 那仇视她干嘛,她不过是个丫鬟,会做点东西,该不会认为她老板喜欢她?这个小王爷,真是会给人拉仇恨呢。 沈玥又仔细看看她做的,这是皇上对萧睿作为的警告么?要说这些人创新不行,克隆技术倒是不错,这点巧心思放在发家致富上,啥都有了。 “贺姑娘!” 远远传来翡翠的声音,沈玥歪了歪头,看翡翠挽着贺梓溪的手往外走,两个人不知道说些什么,翡翠一把把刚进门的颖儿推到一边,推的她一踉跄。 颖儿想要出声,见翡翠瞪着她,又默默低下了头。 翡翠像看一滩烂泥一样的目光收回,笑挽着贺梓溪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廖元看了沈玥一眼道:“沈姑娘,小王爷在星阳殿等你。” 这时候找她,怕是百花宴的事吧,果然不出所料。 西釜国要来纳贡了,现在拿出拿得出手的妆粉才是要紧的。 很快,沈玥就回到了她的小独院,开始了他的工作。 永福院 萧王爷房内。 “今日让贺家那丫头送来的?”萧尧问。 廖元点头:“是啊,王爷,您说那位是什么意思?” 萧尧轻哼:“什么意思,什么都在他眼里,他什么都能做,今日那小子瞎折腾要金条,人还没出萧王府,那边东西都做出来了。” “小王爷也说了,只是逗他们玩呢,反正今天到手了。”廖元俯身给萧尧摁着腿。 萧尧坐着轮椅上,气质却丝毫不减。 “只要不让他抓到那把柄就好。那野丫头那声惊雷。” 廖元面色却凝重了几分:“这事已经压下了。连沈姑娘自己都不知,上次事情闹的那么大,想必她也知道了,不会轻易动作。” 萧尧又是一哼:“那个丫头,鬼得很,要是不能衷心对那小子,还是趁早杀了,以免惹出麻烦。” 廖元眉心一跳:“小王爷只说,自有安排。” “罢了,这么多年,他的想法也没变过,只要那个鬼丫头别惹出事端,其他的由他去吧…” 被叫成鬼丫头的沈玥,正蹲坐在她的小院里。 第86章 有点烫 沈玥围在一堆瓶瓶罐罐当中,拿出神器扫描过所有原材料,结合现代的工艺,把现代化妆品基本上做出了十成十。 这会儿已经是深夜了。 就差眉笔了,总不能还用柳条?这古代的眉墨也够烂的了。笔托用什么? 沈玥想不出,干脆坐到了地上。脸上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柳条化了两道黑印出来。 “用什么呢?”沈玥在这儿犯愁。 不知脸什么时候被抹了一下,那手指带着温度。 沈玥一回头,就见那妖孽倚在了她的秋千上。 她反应过来,手抚着自己的脸:“你摸我脸干嘛?” “丑!” 萧睿正拿洁白的帕子把手上的黑印擦去,沈玥看着那印记。 “用你管!” 萧睿一个飞速来到她眼前,拿过眉墨,嗖嗖两笔,在她一脸上画了两道。 “要不然对称点,也能好看些!哈哈哈哈哈!” 沈玥对着铜镜,看着自己的花猫脸。拿着铜镜就要往他脸上拍。 “好了好了,给你擦掉,多可爱!”萧睿边说,边用帕子轻轻擦她的脸。 幼稚! 萧睿拿着丝帕擦的认真,沈玥一个白眼看下来。 他的睫毛浓密而长,睫尾微卷着,眸如朗星,眉毛也那么好看,看着实在迷人。 时间慢慢安静了下来,还记得初次见他,也是这般。离得那么近,剑拔弩张,连空气都是紧张的,这会儿显得温柔的多。 颠颠儿跑过来的廖元带着老王爷捎的话赶过来,看见这一幕一个急刹车,脚顿在了门口,这会儿进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抬头看天上飞挂在那儿的夜枫,夜枫用眼神表示,你真牛。闹出这么大动静,我飞一半都没敢动。 来着同类者的吸引,两人往里一瞧,大柱子后边的海棠用眼神求救,你们把我带走吧!我也不想当这电灯泡啊! 廖元和夜枫对视一眼, 我那儿有瓜。 我那儿有酒。 走! 两人只当没看见海棠,死道友莫死贫道,对不住了海棠姑娘,俩人瞎了一般转身悄悄飞、走了,留下海棠无声的用眼神挥手,哎!哎! 沈玥还是一副看画看痴了的表情,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怎么,看呆了?你也好看!” 萧睿展颜一笑,整个夜空都灿烂了开来,她的脸肉嘟嘟,滑滑的,手感不错,让他忍不住捏了捏。 怎么有些烫手呢? 萧睿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推到一边去了,沈玥回过头,挨个儿拎手里的罐子,也不知道要干嘛。 妖孽啊……她心里暗骂,她也不是没定力的人,萧睿不是人那会儿她觉得挺正常的,这会儿像个人一样摸她的脸。 一个长成这样的人离你这么近,这么温柔的捏你的脸,谁受得了? 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除了她低的比鸵鸟还低的头,和她手忙脚乱的倒腾罐子,一通乱抓以外,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出呢。 嘴里还硬的很:“用什么呢?”好像真是为为什么而犯愁似的。 萧睿眉眼带笑,这是害羞?哈哈哈他可记得这姑娘初次见面差点没扎死他那一出呢,看她这样真是不忍逗她了。 “你刚才在说什么用什么?”萧睿换了话题。 第87章 翡翠死了 “眉笔,就是我想给这个做一个托儿你懂吗?”沈玥比比划划的,哎呀,跟他说了他也不懂,难不成用硬纸缠? 谁知道萧睿说:“用凤尾竹试试,里面是空心的,竹节比较细,和你比量的差不多,让夜枫给你送来。” 正在廖元那儿吃瓜的夜枫,搜的出现在了附近等领。 他的耳朵虽然没那么长,可还好 萧睿说完,沈玥一拍大腿,对呀!竹子不是正好!她望着他,感觉老板的形象高大了许多,可以啊,她老板果然不是盖的,竟然能听懂她的话。 很快她用竹子做了可推拉的眉笔出来。 把古代的妆粉全都改良成了现代的,做好这些,明日就搞定了一半。 “那香皂马桶贺梓溪都会做,会不会这些也会?”沈玥突然问。 “她也不是什么都会。”萧睿道。 “会这么多东西不经商,放着银子不赚?皇上是不是魔症了?十六年前到底怎么了,把他吓这样?”沈玥又问。 “他啊,怕北海把他吞了,借着这次西釜纳贡,想收回北海。”萧睿道。 “那他是想多了,你放心,我们不会输的,还有北和珠,我一并给你赢回来!交完差我们就回北海吧,这地儿的生意可不好做。”沈玥提议。 “好~”萧睿含笑应道。 两人像是做着约定一般,京中的日子,实在压抑,人都喜欢自由,在大禹国,她匆匆路过,那儿的人比这里幸福指数高的多,想干嘛干嘛,干嘛不去哪儿捞金。 带着这帮小姐妹,到时候她们都有事可做!北海的女子都有事儿可做!也只有萧睿不歧视女子做工了吧。 不对,还有皇甫瑾,不过皇室和萧睿只能选一边,那就注定是不同路的了。 更何况,她更愿意和萧睿去北海,十六年前的太平盛世,她和萧睿能做的更好!俩人这里正岁月静好,原来浆洗房的小丫头慌慌张张往这里跑。 “沈玥!沈玥!不好了!” 怎么了?沈玥抬头望着柳儿折进门口。 “翡翠死了!” 什么?沈玥朝萧睿看去,见他没什么表情,打了个哈欠,回房睡觉去了。 沈玥一把没拉住他的袖子,这是主子该有的样子嘛…… 真是不关它死活他一点不关心。 沈玥扶起柳儿来到了后院,翡翠尸体倒在地上,就在一缸火碱水里被捞上来的,浑身都被烧伤了。 院里的丫鬟正在和廖元禀报:“今日翡翠又大发了脾气,说别仗着沈玥就敢不把她放在眼里,还要要让我们都不好过,丢了差事!刚才我们听见普通一声,等我们跑过来发现的时候,就看见翡翠掉进了火碱缸里,原本救捞上来就没事了。可是她竟然是奔着使坏来的,往缸里加了许多的强绿矾油,我们捞上来,人就这样了。” 绿矾油的瓶子还倒在翡翠手边,翡翠已经模糊一片,人早就没了气。 廖元问:“谁先发现的?” “是颖儿先发现的人,我们很快就跟着一起救人了。”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声。 廖元朝她看去。 第88章 宴前较量 “可有看见她倒绿矾油?”廖元又问。 颖儿摇头,手指轻轻抖了一下:“当时情况紧急,只顾着救人。” 廖元摆手,把人安葬了吧,显然是不打算追究了。让人散了,才去和老王爷禀报,毕竟是将军后裔。 柳儿和巧儿一直跟着翡翠,出了事柳儿竟然第一时间找她,沈玥也理解她们没了靠山,左右她们不是太坏,就安排给颖儿手底下,让她们跟着颖儿做事了。 回院路上,沈玥一直想不通,翡翠好好的,干嘛还要打破坏香皂得主意呢?没必要这么做啊。 谁知道,她那么跋扈,也许就抽风了呢,还是想想明日百花宴的事。 很快。 沈玥又站在花想容门口瓷瓮前,百花宴前,还得先在市场上走一圈,再次和耿家较量。 “镗。”随着清晨一声啰响。 两家比赛正式拉起了序幕,此事为了不让双方作弊,双方都派了监管的人暗中看着。街上市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上边但凡有头有脸,能打探消息的都知道。 京中显贵,纨绔子弟们纷纷出来看热闹,人人都压了桩,赌个输赢。 这可不是随便两个妆粉铺子的战争了,花想容若是输了,北海的统治权就得交出去。 看热闹的人多,买妆粉的可没几个。 别看花想容香皂搓衣板儿卖的好,面膜也火了,可日常这些妆粉,之前的买家可吃过亏了。 这开张半天了,一颗红豆都没集够呢,人都往桃若轩去了。 沈玥和花子羽眼巴巴的在一楼杵着,后边一排伙计闲的“乌鸡六瘦”的。 花子羽忍了忍,实在忍不住了:“沈姑娘,你这整的,这也不行啊。” 花子羽指着那这个连夜做出来的新品种,他都没见过的。可这新鲜是新鲜,好用也是好用,可人们不认呀。 本来就不来几个人,进来看看新鲜,就直接跑到耿家的铺子了。 谁都知道,客人是养起来的,没有一开始就火的一塌糊涂的。尤其是新事物,让人接受更需要时间,可,他们没时间等。 若是不能和桃若轩打个平齐,连进宫参加百花宴的资格都没。 耿暄和冯曼这次觉得出气了,闻掌柜也一会儿比一会儿势头足,连带着下头的伙计终于看到了这边的热闹,一个个嘲讽着笑。 折腾那么多,有什么用啊?输了百花宴,就没资格参加西釜纳贡选举,北海都丢了,还能有花想容容身之地么。 在不远处的楼顶,萧睿负手而立,随意一扫,并没有什么担心的表情。 沈玥冲着花子羽:“你去,往门口搭个台子。” 从前花子羽在北海,天天和这些妆粉打交道,自然能看出其中的妙处,沈玥做的妆粉口脂的确不一般,包装也不同了,拧着转着就出来了,她跟这叫什么?口红!对,妙! 可那也得有人捧场算呐。 花子羽往里看了看,沈玥已经带着数十个伙计上了楼。望着门口搭起的台子,她要干嘛? 第89章 故意搞她 桃若轩这边忙的不易乐乎。 花想容请来拉弦奏乐的已经坐在了两边,沈玥跟他们沟通过,音乐以鼓点为主,其他乐器配合鼓点,节奏感强,沈玥双手往上扬,来来来,敲起来!整起来! 特么的如果不能和桃若轩平齐,就别想参加百花宴,这是谁定的狗规矩? 这还能难倒她,造势嘛! 现场砰砰的,已经吸引了不少人。 更吸引眼球的马上就来了,十几个带妆掩面的人鱼贯而入,走上台前。 穿的飘飘仙子的白衣,衣袖缓缓落下,脸上的妆一个赛一个的美,手里拿着花想容,新改良的家伙事,走到台前闪亮亮的往人前这么一笔划。 齐活~ 台下的人的确被吸引住了目光,只不过众位的手都没闲着,一个劲的往篮子里掏,做好了准备动作。 女子! 呵~ 这帮女人,沈玥早就吃过亏了,还能在被她们坑,她又一扬手,铛铛两声锣鼓把人们叫醒。 只见台上的“女子”眉目英气,如出征的女将星,这身材却很高大,看着不太像…女子。 是,不像,各位,收起你们篮子里的鸡蛋和菜叶。 看热闹就好好看。 台上这才步入正题,台上的“麻豆”展示着手里的的产品,台下越来越热闹,涌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真好看!” “这都是他们手里的东西画出来的?” “新鲜!买一盒试试?” 沈玥在台下看着直点头,人们果然爱凑热闹,看看台上这一个个小伙子,这要是时装展,是不是也这么成功? 花子羽不知道什么时候蹦到台上去了,这副得瑟样子加上这个脸蛋,又让台下的菇凉们尖叫了一把。 接下来,当然是又一波席卷。 姑娘们对于美的追求,通过花想容门口的小翁就能看出来了。 最后的结果,百花宴大赏,花想容和桃若轩,各出一人,执各自研发的妆粉,呈到了皇宫。 经内务府后验收,沈玥这才被放行出工。 作为对家,耿暄与她同行,隔着好几米那眼神吃人的士气也丝毫不弱。 耿暄顺利出了宫门,而沈玥被荣皇贵妃召过去。 荣皇贵妃再次抛出了橄榄枝,沈玥再次以自己有主子拜谢了,荣皇贵妃以为颐宁公主加赏为由。 赐了一身衣服给沈玥,外加一个凤钗。 宫女送她出宫走到半路,另一个小宫女连忙跑来。 “沈姑娘留步!荣贵妃娘娘的九尾凤钗失窃,还请让我们搜一下身!”宫女说完。 沈玥仰头望天,不,是仰头望头。 搜啥呀?这不就在她头上挂着呢么… 貌似是哪个老妖婆亲手给她戴上的呢。九尾凤钗,那可是娘娘带的,这老妖婆明明说八尾啊。 沈玥一把拔下凤钗,在手里过了过,递了过去,笑眯眯道,“姐姐我这是娘娘赐的八尾凤钗,你还是去别处寻吧。” 宫女拿着手里不知何时被掰掉了一个叉的凤钗,又看看沈玥,搜了半天也搜不到那掰掉的叉,一个劲儿晃悠她胳膊。 沈玥继续笑眯眯,你说八尾,就八尾,呵呵你找吧,我放在神器空间里你找呀。 “呦,这不是睿小王爷现在眼前的红人沈大小姐么~”贺梓莹魅笑一声,远远走了过来。 她弯腰在地上摸了摸,在起身,手里竟然多了金钗一尾。 沈玥心中一万头羊驼奔过,有备而来,故意搞她… 第90章 抢人 贺梓莹指着远方和贺梓溪结伴同行的萧睿道:“沈玥,在沈府你不过个卑贱的养女,在萧王府你不过就是个丫鬟,你别痴心妄想,还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了,就你那点小把戏,我姐姐都会做,睿小王爷现在护着你,我姐姐若是做了萧王府的主子,要你命还不是捏死蚂蚁一样简单。哼!你,你捂着嘴做什么?” 沈玥一边捂着脸一边呜呜出声:“我不是捂嘴,是捂鼻子,贺梓莹,你有些口臭,我新做的牙刷,你姐姐会么?送你一支?” 沈玥伸手往前递过去,贺梓莹气的朝她的手拍去。 沈玥一闪,“别浪费啊!” “哼!沈玥,你怕是不知道盗了九尾凤钗的罪过,那可是要杀头!你们还不把这偷窃之人抓起来!”贺梓莹喝道。 “你怎么证明这是我偷的?”沈玥冷笑着,压根没被她吓到。 “去大牢里说吧!” 贺梓莹再次下令,荣贵妃殿里的宫女一招手,马上来了两个侍卫将她扣压住了。 “带走。”宫女下令道。 看贺梓莹那胜利在望的样子,沈玥其实很想告诉她,她和那个皇甫瑾真是没什么,皇甫瑾给原主投票,跟她有毛关系? 善妒的女人啊,哎! 沈玥看着和贺梓溪步伐消失的萧睿,哎,这时候指着她老板来救她也真是指望不上啊,不过,按她看了那么多年电视剧的套路来说,此刻应该有翻转。 “慢着!” 果然。 身后传来一道公公的声音。 “原来是瑶妃娘娘宫里的陈公公。”宫女行了礼。 陈公公走过来看了那宫女一眼:“今日荣皇贵妃娘娘在后花园赏花,想必是风大,一不小心掉了九尾凤簪,正巧被我珍瑶宫的人捡到了。” 陈公公递了个颜色,马上有下人将九尾凤簪递给了那宫女。 那宫女接过,众人都看着,这两个凤簪除了差一尾,其他一模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这就是瑶妃要保沈玥,给她解围了? “凤钗已经送到了,咱家还得回去给瑶妃娘娘回话,沈姑娘既然不是盗窃之人,就放了吧,正好瑶妃娘娘要见一见沈姑娘。”陈公公看了沈玥一眼。 “跟咱家走吧。” 贺梓莹咬牙看着,这个瑶妃,真是多事!她怎么向着沈玥这个贱人? 贺梓莹这边气的吐血,这公公压根没屌贺梓莹,沈玥在后边跟着暗叹。 瑶妃不愧是皇上那儿最受宠的宠妃,在荣皇贵妃手里抢人,也没在怕的。 只不过,这施恩过后,怕是就要谈条件了。 陈公公引着她往珍瑶宫去。 沈玥这会儿才放松的东张西望,第一次来皇宫,着实新鲜,这可比在故宫看那些陈年老物件身临其境的多,别说,这可真是太豪气了。 很快到了地方。沈玥抬头一看。 珍瑶宫。 这就是宫里目前最得宠的妃子,还新添了小皇子,母凭子贵,深得皇上宠爱。 小宫女刚通报了一声,瑶妃就迫不及待了走了过来,沈玥看着身姿纤如柔柳,袅袅婷婷,如一朵彩云飘来。 “你就是沈玥?”瑶妃问话道。 第91章 瑶妃的脸 “民女参见瑶妃娘娘。”沈玥行了一礼,可看瑶妃怎么这么奇怪呢,脸上还蒙着面纱。 瑶妃问,“听闻颐宁公主的脸上的红斑是你给治好的?是贴了你那个劳什子面膜?我贴了也没管用啊~”她一把拉过沈玥。 “回娘娘话,那就是个广告…”沈玥白眼,谁让你信广告了,那可是扎了好大一针扎过来的呢。 瑶妃显然有些不耐烦,她急忙道:“少卖关子!本宫今日救你来,就是让你来看看我的脸。” 说罢,她揭开了蒙在脸上的面纱,呈现在沈玥面前的是一张布满花色斑片的脸,早就听闻瑶妃娘娘美若仙人,现在这样子真真是让人咂舌。 “本宫自生完七皇子,这脸上就开始冒出这些斑点来。” 生完孩子?那不就是妊娠斑? 可沈玥又凑近了仔细观瞧,这大片的印记像从肉里长了出来,似一朵朵花,可这个深褐颜色长在脸上简直像黑寡妇一样。 这哪里是什么妊娠斑这么简单。 “你怎么给她治好的!快!治我!”瑶妃一把攥住她胳膊。 沈玥笑眯眯道,“娘娘金尊贵体,还是找太医医治吧~” 瑶妃怒哼着,压住怒火:“太医?太医说这是生完小皇子的正常反应,你看看本宫的脸,这是正常反应吗!若不是没有办法,本宫会找你来?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她这些时日根本不敢见皇上,只能让奶娘抱着小皇子给皇上瞧,皇上几次来看她,她都推脱了。 在这样下去她就要失宠了! 她也不相信沈玥就有什么好办法,可眼下死马当活马医,毕竟颐宁公主长成那样她都给整治好了。 这瑶妃是把她当成了神仙不成,太医都诊治不了,她能干嘛? 沈玥暗自皱眉,那是她神器系统里有消除斑的针剂,针剂就剩一支了,就她这脸… 再者说了,就算她能医治,瑶妃得宠不知多少人眼红,她出了手,那可就是得罪了宫里的众多妃嫔,这不是把自己陷于水火吗? 瑶妃的话里带了些冷意:“颐宁公主胎带的红斑你都能消除,到本宫这里竟是不行了吗?本宫今日从荣皇贵妃手里救了你,就能再把你扔回去。” 她冷哼了一声:“来人,沈玥冲撞本宫,先拉出去,杖责五十。” 唉?“娘娘,请等一下。”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都快,沈玥暗暗翻了个白眼,若是不看,今日怕是回不去了。 沈玥笑的乖顺:“娘娘,我给颐宁公主治脸可是有三十根金条呢~” 瑶妃一招手,宫女立马递上了拿上了一个小匣子,沈玥把匣子一打开。 瞬间被里边的闪亮亮吸引了目光。 她从善如流的收下,塞进神器系统里,并拿出最后一针打在了瑶妃脸上。 瑶妃的脸恢复的极快,可隐隐还能看到脸上有斑点闪现,最后压了下去。 瑶妃照着镜子,“这是怎么回事?” 沈玥难为情道:“娘娘,你脸上的斑我就只能暂时压制住,我手里的‘解药’不够了,所以…治标不治本。” 瑶妃眯起眼眸:“所以你的意思是,治标不治本?本宫救你一命,还赏你这些金条,就是让你告诉我,治标不治本?” 第92章 瑶妃交易 瑶妃一脚踩着踏椅,一边凑近沈玥,“本宫就是靠脸做到现在这位置的,你要是解决不了,本宫救你何用?” 沈玥出主意道:“娘娘,我是现在手里‘解药’不够了,又不是没有解救的法子。” 瑶妃问道:“你的意思,是有法子?” 沈玥一脸为难道:“娘娘,法子倒是有,只是娘娘的脸上的花斑如此之重,我给你暂时压制住了,若想不再复发,需要极珍贵的千年荀草为引才能行。” 瑶妃的脸色有些难看,千年荀草?那都是传说中的仙草,上哪里搞? “少糊弄我,传说中仙草,本宫根本没见过,你的意思就是没有办法了?” “千年荀草民女来想办法,娘娘也知道千年荀草难得,仙草多生长于悬崖绝壁之上,民女为娘娘卖命,不知此行小命都能不能在了……”沈玥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瑶妃穿着拖鞋,踩着踏椅,一副嚣张不讲理的痞子范儿,果然是皇上最宠爱的嫔妃,这气质……就是不一样,原来皇上好这口儿。 听沈玥说完,她不耐烦道:“要干嘛!直接说!” “额,好说,金条。”沈玥笑眯眯道。 瑶妃一拍手,宫女马上明白什么意思。 沈玥边忙着往里装金条,边听瑶妃威胁。 “别跟本宫耍什么花招,你若是办不好差事最好自己跳崖,省的我动手。本宫的眼线可无处不在,会时刻盯着你,你要是骗本宫这几根金条,小心搭上自己的小命。”瑶妃阴险的眯起眼眸。 沈玥好说话道:“怎么会呢娘娘,您也太小看我了,民女看这祛斑市场挺大,正好民女在做研究,回头好开个大型医美铺子,何止挣这几根儿金条啊。” 瑶妃微微一愣,“本宫答应你,只要你能让我的容貌恢复,若是办好了差事,本宫也替你打广告,本宫这脸可比颐宁那个脸好看多了,你那画上若画的本宫,现在更赚的满盆钵!” 沈玥干笑两声,这瑶妃娘娘也真够自恋的了,不过看她的脸,也确有自恋的本事。不过说好的女子不抛头露脸呢? 这娘娘一个儿比一个开放,她敢上自己可不敢用,要知道瑶妃和萧睿可是“世仇”,要是让萧睿知道了…… 沈玥难为道:“瑶妃娘娘,民女有一事相求。” 瑶妃挑眉看她,“说。” “咱俩的交易,能不能不让睿小王爷知道?”沈玥直言道。 “怕他?你怕他?”瑶妃咬牙道,“你把千年荀草给本宫找出来!治好本宫的脸,本宫去找陛下,封你个皇商,跟着他做什么?” 沈玥笑着恭顺,没有言语。 片刻,瑶妃道:“只要你能将我的差事办好,其他的本宫不管,你若是想投奔本宫,本宫随时欢迎。” “多谢娘娘!” 沈玥出了皇宫,长长出了一口气。 她知道此举危险,帮了瑶妃便是树立了更多的敌人,甚至,牵连至宫斗之中,这都是小事。 大事是瑶妃和萧睿之间…… 哎,这事儿绝不能让萧睿知道,这也不怪她,今日被荣皇贵妃刁难,若没有瑶妃,她现在估计都被下了大狱了,她老板要是没和那个贺梓溪在一起而是在她身边,用得着瑶妃出手,还得给她去找少年荀草。 空间显示,千年荀草生长于沿海山脉,那不就是北海么? 这可怎么跟萧睿告假呢? 第93章 去趟北海 沈玥出宫路上,抬头看见萧睿和贺梓溪正走在她的前面不远处。 贺梓溪笑靥如花,不时侧头和萧睿说着什么。她回过头,瞥见沈玥在后面,她拉过萧睿的胳膊,凑在他耳边不只说了句什么。 沈玥看着贺梓溪抓着他的手臂,又凑到他耳朵那么近。 贺梓溪,可能真是个不一样的存在吧,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看着萧睿听完才和她走远了。 沈玥独自回了萧王府,边往里走边琢磨,帮瑶妃做事,这算不算换主子? 咳,瑶妃说的没错,人往高处走,她可是现在最得宠的妃子,又刚诞下七皇子,榜上这棵大树,当上皇商,啧啧,不比跟着萧睿有发展潜力。 萧睿可没少坑自己,抢自己金条,骗自己家当,就连当她丫鬟都是他坑来的。 但也救过自己的性命,为自己解过围,对自己也不错,无缘无故把老板炒了,她还是有些心虚。 看萧睿表现,他现在对自己也是挺好的,她投奔瑶妃算怎么回事? 可瑶妃救了自己,这差事不办不行啊,但是去北海,总得有个由头吧。 怎么跟他说呢? 谁知,还没进门就碰上萧睿正从厅堂里出来。 “你收拾下,跟我去趟北海。” 沈玥一懵,抬头看着他,难道吸引力法则又起了作用?她努力的压制着自己惊喜的表情和上扬的嘴角。 “是。” 天知道她有多高兴,漂亮,极了。 哎,今天萧睿真是格外帅,她感觉他全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萧睿眯了眯眼眸,用奇怪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她这表情是、花痴? 不像!像鸡贼!有诡谲! 萧睿转身回了厅内。 沈玥才不管他什么表情,回房收拾东西去。 她现在一心想找到千年荀草,诊治好瑶妃的脸。 今日萧睿和贺梓溪走在一起,贺梓溪什么都会,万一…… 她就先拿存起来的金条开个医美铺子,在席卷各个行业。 女子必须要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呀,要真像贺梓莹说的,贺梓溪成了萧王府的主子,她就出府打天下,自己做老板去! 大禹国女子经商都费劲,只有当上皇商才能名正言顺的做生意,瑶妃,就是最佳的一道桥梁,她要紧紧抱住这条大腿。 赶紧去北海找到千年荀草。 唉?不过,萧睿去北海所为何事呢? 半个时辰前,皇上召见。 西釜使者马上就要到了,来前提了要求,纳贡要收十六年前就绝世的神仙精油。 神仙精油有着古老的传说,精油既可以安神养心,又能对皮肤好,那是许多年前的传说,听闻那是上古皇室御用,可从未在民间出现过。 就是这么离奇的带着神话色彩的一个精油,就曾在北海做出过,当时贺丞相夫人听了那传说只觉得好像,什么神仙精油,她随便就做出来了。 人们还以为她是吹嘘,谁知道不出几日,她就真的做出来了。 太后宫妃都巴着贺夫人,想求一瓶神仙精油呢。 后来,不出多久,随着贺夫人消失,神仙精油也就失传了。 大皇子一顿冷嘲热讽,说萧睿霸占着北海花海,却连当年贺夫人做出过的精油都做不出,北海还是给他管理。 萧睿不甘示弱,当着皇上就怼了回去。 好,既然大皇子这么有本事,萧睿直接开放了北海花海。承诺双方皆可就地取材,看看大皇子能做出什么神仙精油来,若大皇子技高一筹,北海就让给他。 此话一出,大皇子也懵了,神仙精油十六年前只有那贺夫人知道怎么做,后来那贺夫人就消失了。 他哪里有什么办法? 他不过是想借这个引子把北海要过来,却不想被萧睿将了一军。 萧睿一直把北海管理的甚好,他觊觎北海已经很久,又一直找不到破绽。 皇权不就是这样,随便一个理由就能捏死你,萧睿要是懂事,听到这样的要求,就应该双手奉上北和令。 偏偏萧睿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奇葩,恨得皇甫建牙根痒痒,难不成还得自己把那劳什子精油做出来? 没办法,皇甫建只好找来了耿家,把这件事交代了下去。 第94章 我飞了 沈玥还在房间里指挥,一旁的海棠忙忙碌碌,给她准备行李。 北海,自从上次穿越过来匆匆而过,接着就是各种破事,都没有顾得上好好玩一下,这次出差,就当是旅游了。 沈玥又揣了揣袖里的神器,如今在她手里可是有大用处了,去北海搜千年荀草就靠它了。 拍到的物品会有数据分析,需要的东西还可以很精准的去查找,就比如这个前年荀草,她拍下一座山,就能查到山上有没有。 这还找什么前年荀草,沈玥决定,去了先搜下金子,看看能不能挖个金矿出来。 想想可真是开心,这边海棠还在收拾,不断的往箱子里塞。 “铛铛”两声敲门响后,萧睿已经破门而入了。 沈玥奇怪,这天都快黑了,萧睿来干嘛?“睿小王爷,明天咱们几时走啊?” “现在。” “啊?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睿拉出了门。 天都快黑了,那赶夜路啊?可她的箱子! “海棠,海棠,箱子……” 等海棠回过神来,沈玥已经没影了。 她连挥手的时间都没有,还去哪撵沈玥呀。 沈玥出门才知道,萧睿根本没想让她带箱子。 因为他是直接揽着她飞往北海的,是的,是飞,甚至都没有用哆来梦的竹蜻蜓!本以为上次飞出马车吊威亚已经够刺激了。 谁知道萧睿揽着她的肩,脚下一点,便掠到了房檐之上,下一秒,便腾空而起。 我飞了? 沈玥“啊“的一声,心跳都漏了好几拍,下意识抱紧了萧睿的腰,他身上传来淡淡的檀木清香。让沈玥心下安定了些。 可是,她就这么抱着他,内心实在慌得一批。 她都能感觉到他心脏砰砰砰的跳动。促使她的心跳也更快了。 萧睿飞驰的速度比马车快多了。沈玥把头埋了埋,只当在躲扑面而来的疾风,也掩饰住了脸颊的绯红。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万家灯火,又偷偷偏头去看他的侧脸。 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萧睿,睿小王爷,他的怀抱也太温暖了吧,风都显得温柔了许多。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岁月静好? 她的手指不由的紧了紧,大胆的往他怀里趴了一趴。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双脚落地了。 萧睿松开手,见沈玥还挂在他身上,嘴角含笑,嘴边这是,口水? 萧睿气笑了,她倒睡的着。 “醒醒,醒醒,喂。”他嫌弃的用肩膀晃了晃。还睡? “嘣”一个脑瓜蹦弹在了沈玥的额头上。 “啊”脑门传来一阵剧痛,让她一下惊醒了。面前是一座极大的宫殿,写着北和宫三个字。 沈玥叹了口气,哎,偶像剧里可不是这么演的。他不是应该把自己抱去床上,温柔的盖上被子,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么。 她晃了晃脑袋,心想是不是被原主的恋爱脑传染了。 自己又不是公主,也没有被镶了钻,还是好好给人打工吧。再者说了,就萧睿这个人,也是解风情的人? 萧睿已经上了台阶,头都没有回一下,沈玥赶紧追了上去。 第95章 北和宫 北和宫和京中的建造风格完全不同,宫殿大门采用了拱门,门楣结构,层层向上,形成一个大圆,大圆里交叉这多穹顶的结构,围绕这北和宫,营造出一种轻盈而神秘的感觉,而且这样的设计而显的视野辽阔。 她往台阶上走去。 廖元从上迎了出来,“沈姑娘。” 沈玥惊喜道:“廖管家,你怎么在这儿?” 廖元眉开眼笑道:“小王爷要来稍住几日,我前来伺候。今早赶快马车出发,这才提前到了。” 提前?马跑一天,萧睿飞一会就到了。 啧啧,仔细想想,萧睿才是最好的“坐骑”呀,可比千里马什么的好用多了。 她一定要努力赚银子,好用来包萧睿。霍哈哈哈哈哈… “嗯嗯嗯。”沈玥欢喜的点头。 “还有我呢!”花子羽身着象牙色织锦打底,一身鲜艳的大花金线溜边袍子跑了过来。 “出来玩,怎么能少了我。”花子羽笑的开心。 “就你会玩。” 沈玥笑笑,萧睿带她来北海定是有重要的事,也只有花子羽,才能这么无忧无虑,把什么都当玩一样。 “哎,可惜我五个姐姐都忙着练兵,要么她们都带我一起玩的,要不是有你,我都无聊死了。”花子羽嘟着嘴。 “五个姐姐?”沈玥奇怪的问道,他和睿小王爷叫六哥。 他们又不是一个姓,这家人怎么个情况? 沈玥看着花子羽。 “对呀,有机会带你见见!”说完往殿堂里跑去了。 “廖伯,花公子竟然有五个姐姐呢?”沈玥好奇问道。 廖元点头:“是,个个女中豪杰呢!是北海出了名的花家女将。” “五个姐姐都是女将军?”沈玥更好奇了。 廖元也点头称是,“十六年前,北海、” “快来啊!”花子羽嚷嚷着。 廖元引着她往殿内去,沈玥见状也没多问。 大殿的门一推开,就惊艳沈玥。 殿内极为华丽繁复,明快纤巧的装饰,主用嫩绿,粉红,玫瑰红等淡色调。线脚以金色为主。 装饰又采用贝壳,漩涡山石等不对称手法,细腻柔媚,卷草舒花,缠绵盘曲。弧线优美,越看越潮,越看越喜欢,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北海风? 京中大宅院,古风古气,虽别有一番气韵,但难免刻板。倒是这里的极具风情特色,这样的宫殿,就是放到现代都不落俗套,这designer倒是有一颗七巧玲珑心。 “这宫殿是谁设计的?”沈玥问。 “是小王爷亲自设计的。”廖元挺了挺胸,满脸骄傲,好像是他自己设计的一样。 沈玥点头称赞道:“不错。” 此言一出,廖元和都齐齐朝她老去。 怎么了? 花子羽一跳脚,“哪里是不错?在整个大陆,便是西釜大国也找不出这么有特色的宫殿啊。” 这哪里是不错, 她只当沈玥不识货,哪里知道沈玥在现代也鉴赏过无数艺术宫殿了。单说她自己建的城堡,就要略胜一筹了。 不过,到底是古代,她还是很欣赏萧睿的。 主坐上的萧睿挑眉看着她那带着几分挑剔的样子。 “明日寅时,来这儿等我。” 说完便一卷衣袂,臭脸走了。 完了,沈玥暗道不好,老板的马屁得拍呀!唉,寅时,明天要起五更爬半夜了。 赶紧回去补觉。 “寅时?我可起不来。”花子羽决定了,睡饱了再去找他们。 次日寅时,沈玥保证她没睡醒。迷迷糊糊的跟着萧睿,来到了北海的花海。 第96章 区区一片花海 “西釜使臣要纳贡精油,”他挑了挑眉,“十六年前,贺夫人曾在这片花海做出过,随着贺夫人消失,精油便绝世了。” 沈玥点点头,听他继续往下讲。 “这片花海要做出精油,做不出,皇上会以此事为由收回北海。”萧睿没有废话,直接下命令道,他的神色有几分凝重,是沈玥从没见过的,可他微微皱眉的样子,依旧很好看。 沈玥收回目光,嗯了一声,算是领命了。 萧睿怀疑的看过去,没睡醒? “精油的做法一直有人研究,十余年了,要能做出早就做出来了。” 她就这么云淡风轻的应了。 沈玥手杵了杵下巴说:“有个问题。” 萧睿以为她要说什么制不出来恕她无罪的话。 谁知沈玥说:“只做精油么?这花海规划一下,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除了精油之外,若有其他的收入都归我,怎么样?” 萧睿不置可否,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片花海做个精油都做不出来,也就摆着好看,她还想做别的?疯了? 他哪里知道沈玥是从发展的大现代过来的,而且是个秉承着天塌下来也得赚钱,有商机要上,没有商机创造商机也要上的大商人一枚。 新城规划她都做过,区区一片花海,她都能玩出花来。 沈玥看萧睿看她的眼神,还以为萧睿觉得她太贪,毕竟本钱是他出:“要不,五五?” 萧睿无言。 她是哪里来的迷之自信,到底是不知道这个有多难。 “那、四六?” 萧睿无语。 他俩根本不在一个频道好吗? “三七,不能再少了。成本先给你拉出来,利润三七。” 真是无知者无畏,萧睿觉得好笑。 “二八。”沈玥说出了最后底线,要不她就不干了! “可,”哈哈,哈哈哈哈萧睿大笑着走了。 挥一挥衣袖,就认由她瞎折腾吧。 沈玥真心不知道萧睿在笑什么,只觉得他是个谈判的好手。真沉得住气,一句话没说,就让自己报了低价。 她碎碎念道:“害,果然老板都是周扒皮。” 望着不远处跑来的花子羽,看看这个下手给她找的。 花子羽睡饱了,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 “沈玥,皇上想让六哥交出北海呢。非让做精油出来,那玩意谁做的出!”花子羽一脸不忿的样儿。 “我。” “啊?” 沈玥道:“不光要做出精油,还要物尽其用,让他们彻底把嘴闭上。” 花子羽挑着眉,用那种眼神看着沈玥:“做精油?还物尽其用?你行?” “当然!要能为人之不能为,敢为人之不敢为。”沈玥暗喜,做个精油而已,真的是小意思,她做过这方面研究,在把这片花海规划一下。 不但行,她还要大赚一笔。 天大地大,赚银子最大。 花子羽啧啧一声,“你就吹吧。”不过他好喜欢沈玥这种不怕死的自信。 像一个人,像,他六哥。 哈哈“行,耿家的人马上也要到了,我带你去认识这些花花。” 然后花子羽就狂奔在一片花海之中,像极了一头疯跑在花丛间的大花驴。 花子羽自顾自的讲解着花海的大好风光。和他自以为有用的信息。 而沈玥确早偷偷拍下了花海的花种,做数据分析。 她做在花田边,清风徐来,有几丝她的碎发。 此时花海外的不远处,萧睿仔细的看着沈玥,见她动作有些奇怪。 “盯着她。”说完便纵身一跃,往北和宫的方向飞掠去了。 夜枫领命。 沈玥双手掐腰,站在了那片丁香和西香前。 花子羽跑过来,这些花的名字你记下了没? 今天先认几样。明天我在带你认剩下的。 谁知道沈玥说:“这两种花,全部都收走,耿家的人马上就要到了,切记一个叶都不给他们留。” 花子羽呆呆的问:“挪走了,不就死了,咱们也用不成了。 “你不用管,跟我走。”沈玥转头就往外走。 “去哪啊?”花子羽一溜小跑的跟在后面。 “上山。” “上山?” 不远处的一辆黑色马车里,耿暄一脸阴险的望着那边。 对面前的红衣女子道:“你知道怎么办吧?” 红衣姑娘朝那二人的方向望了一眼,点了点头。 第97章 沈玥快跑啊 沈玥带着花子羽吭哧吭哧的爬了好几座山。 终于锁定了一座,她刚才扫描完了。她要找的东西就在这座山上。 本来想带个男人出门能拉他一把,谁知道花子羽比她还虚, 拽着她的袖子,拖着脚走,一张脸拉老长,越走越叽歪。 “沈玥,你到底要找什么?要知道这么累人,我死都不会跟你来。”花子羽哼哼唧唧,他真的快累哭了。 沈玥一脸嫌弃,“到了,到了,你怎么这么废物?” 体力还不如她? 她抹了一把汗,也累得不轻。 花子羽点头都没了力气,蔫蔫巴巴的:“对呀,对呀,我就是小废物,所以你能背我吗?” 沈玥又拿神器偷偷扫描了下,就是前面了。 临近目的地,脚步轻快了许多。 连拉带拽的扯着花子羽往前走,压根没有意识到前面有危险。 一条三角头的墨绿纹带刺的毒蛇正盘在前边山石上。 沈玥脚下一踏,显然惊着了它。 那蛇敏捷的很,猛的将身子转过来。 它盯住了沈玥和花子羽,却不着急出击,而是缓缓的向两人逼近,就像是在戏耍手到擒来的猎物。 “啊!蛇!” 花子羽一下子窜到了沈玥的身后,死死拉着沈玥的胳膊,哆哆嗦嗦的道:“沈玥,妈、妈呀!蛇!啊!!你去,你去呀!你快去,啊!!” 他一会儿哆嗦,一会儿大叫着。 沈玥无语,让她去干嘛? 把蛇吃了吗? 她是真的很想把他的嘴给堵上。 因为那蛇就好像声控的,他越叫蛇越往这里游,偏偏他还不住嘴的叫唤。 花子羽一看蛇过来了,干脆直接双手搂住沈玥的脖子,直接骑到她身上来了! 尼玛,感情跟海棠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没被蛇怎么样,先被他勒死了。 “啊~~~”花子羽抱上来还不消停,一个劲的往沈玥肩上趴。 “沈玥,快跑呀~沈玥,啊~~~” 沈玥也是醉了,本想着上山可能会有豺狼虎豹的,危险,带个男人壮胆,哪成想,碰上这么个怂包包,保护不了她,还得需要她保护。 她现在真的好想念段华阳,哪怕把花子羽抓走也好啊。 眼看那蛇游到了脚下,冲着她吐了个信子,“嘶嘶~”直朝沈玥小腿方向。 不远处的夜枫也刚发现这边的危险,敏捷的拿出枚暗器,急急要向那蛇投过去。只是他隐藏在暗处,又有树叶遮挡… 沈玥的心一颤,眼眸又是一眯。 “咔、” 那毒蛇被一端开了小树杈一样的木棍牵制住了行动。 一个灰衣少年往蛇身前一拦,他拿开木棍,身子一弯,和那蛇对视了片刻,好像在无声对话,那蛇直勾勾地望着他,然后低了低头,向后退了退。 少年轻轻挥了挥手,就将那蛇赶跑了。 “这叫五毒蛇,被它咬到可就惨了。”他道。 “这蛇看起来很听你的话。”沈玥虽然怕,但还算镇定。如今危险解除,她警告的瞪着花子羽。 花子羽这才跳了下来。 “那蛇是人养的,受人驱使来的。”少年呆呆的说。 第98章 骗你是你妈 “你也会御蛇?”沈玥问。 少年点了点头,他看起来有些神志不全,呆呆傻傻的。 “小兄弟,多谢多谢,快走!带我们一起下山。” 花子羽惊魂未定,拉上少年,他可顾不得那么多。 “那里还有潜伏的蛇。”少年指着一片草丛道。 “快走快走!”花子羽紧跟着俩人。 他可不来这个鬼地方了。都是沈玥,今儿差点吓死他,他委屈的看着沈玥,等着她来安慰自己。 沈玥压根就没瞧他一眼,她往前走了几步,低下身子摸摸的地上的石头,巴拉巴拉一阵观察,才找到了透明的结晶碎块。 她拿着递给花子羽:“把这座山包了,找人把这样的石块开采出来。” 花子羽看着手里半透明半乳白的小石块问:“这什么?” “硝石。” “硝石?好!快走!”花子羽直接把石块揣了起来,拉着沈玥就走。 “记得包山,有了它,挪的花就能多存一阵了。”沈玥跟他说其中利害。 “行!快走!”花子羽目标很明确。 三人一起往山下走去! 少年带着二人走近路,沈玥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沈玥问。 少年答:“唐溢。” “糖溢?”花子羽重复一遍,肚子咕噜一叫问,“会做糖饼么?” “贺唐溢”少年又答。 “带吃的了么?”花子羽在问。 沈玥撇了花子羽一眼,“你来上山干什么呢?” 唐溢说:“我爷爷叫我来等人。” 唐溢清瘦身量不矮,黑溜溜的大眼睛,总喜欢盯着一处,转不灵光。十三四岁的模样,就是个小孩儿,这是走丢了?还是被人遗弃了? 沈玥开始想,如果自己的年龄在古代,应该早就结婚了,会不会孩子都这么大了? 在看向唐溢的目光,竟然多了几分慈爱的感觉。 很快三人到了山脚下,唐溢领着二人到了一个小房子。 这是一个简单的木舍,打扫的很干净。 沈玥看了看才进去,花子羽早一屁股坐在木凳上,再也不起来了。 唐溢拿来了一壶茶,给二人倒上。洗洗手,就去案上忙活了。 他小手一拍,案上的面团弹起,夹杂着面粉粒的飞起。 他一手沾油,抹在案板上,恰好有接住那面团。 揉擀和包糖,遂粘上芝麻,娴熟的放在锅里,这个流程行云流水,看着都让人那么舒服。 “吃!”少年将烤好的饼端到他们面前。 酥,脆,香,皮薄不露馅,咬上一口,香味四溢。 霍,还真会做糖饼? 花子羽越吃越香,一口气吃了三个,才住了口。 “好吃好吃!”花子羽竖大拇指。 唐溢腼腆一笑,看着沈玥,“吃!” 沈玥咬了一口,难怪连花子羽这么矫情挑食的都赞不绝口,果然好吃。 “你还真会做饼,甜!” 她看着那少年,这么小的年纪,又有这么一把好手艺,又这么听话乖巧的样子,小脸水水嫩嫩滑滑软软,像水豆腐一样。她捏了捏他的脸,露出了一丝姨母笑。 “以后就叫你小糖人吧!”沈玥笑道。 花子羽边吃边点头,表示赞同。 沈玥看了看这破木舍,就像荒的许多年的样子,“这是、你开的铺子?你不想去正街上的繁华路段找一个铺面吗?窝在这山脚下干嘛?” 唐溢答:“我爷爷叫我在这里等人。” 沈玥观察着周围,“这地方人流少,位置差,根本不是开铺子的地儿啊。” 唐溢又答:“我爷爷叫我在这里等人。” 这孩子果然脑袋不灵光,肯定是被人遗弃了。会驱蛇,会做饼,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沈玥打定主意,把这孩子拐、额,领养回家。 “跟我走,小糖人,我带你去锦里街!”眼下,沈玥有个好点子,北海花海白银大赏,就让她在这小糖人身上先捞一笔吧! 他摇头,“我爷爷、” “叫我(你)看好这铺子。”三个人一起和声。 连花子羽都听出来了,这孩子是个死心眼。 “你爷爷让你等的人,其实就是我!”沈玥看着他认真道。 唐溢又要摇头,沈玥摁了摁他的头说,“我见过你爷,其实你爷还说了,跟我说过想让你去锦里街做饼。用你的手艺做到北海第一。开他个百八十家分铺子!” 唐溢懵懵的看她:“你、骗我的吧。。。” 花子羽一听乐了:“你看,连傻子都听出来了!沈玥你尽胡诌!” 沈玥摇头:“不骗你,骗你是你妈。”说着就拉着唐溢的手往外冲去。 唐溢…… 花子羽…… 第99章 加盟店 花子羽以为沈玥得带唐溢去锦里街,谁知道俩人天天在花海转悠,还是清晨踩着露水就去,回来就一头扎进厨房。 他托着腮,思来想去,他实在想不清楚沈玥在搞什么鬼,直到沈玥让他把锦里街的铺子造出来,他才颠颠去了。 至于交代他包山挖硝石,早让他忘到九霄云外了。 另一边的耿暄也在暗中观察,紧盯着沈玥。 要他说,这地方长花就是多余,做什么精油,给他添堵,皇甫建和萧睿,没一个长脑子的。 唉,大神打架,小鬼遭殃。 那东西十多年前就绝世了,西釜国要这个就是故意难为,想多要点金子。 最后这件事儿只会不了了之,沈玥能做出什么精油来,他桃若轩都做了十年了,他做不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两人都做不出来行,若是他做不出沈玥做出了,他怎么跟大皇子交代? 现在随从都跟他一起在大太阳下站着。一人给他扇着扇子,一人给他遮阳。 他坐在椅子上,打量着那片花海,沈玥已经带那个小子在这儿偷摸转悠三天了,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自从上次沈玥做出了蚕丝面膜他吃了瘪,他也不敢小看沈玥了。早已经四处埋好了眼线。一旦沈玥有动作,他要第一个知道! 另一边,沈玥和唐溢从厨房里走出来。 “明天就在锦里街给你开个铺子,你就做这个饼!保证成为北海第一饼店!”沈玥画饼道。 北海第一饼店?小糖人的眼睛亮了亮。 “没银子。”他怯怯地说。 沈玥笑的好看,傻小子心思还挺重,“银子嘛,你不用操心。瞧,这不是来了!” 小糖人往外看去,见花子羽颠颠往里跑。 “你让我出银子开糖饼铺?”花子羽惊讶的看着她。 “这饼好吃是好吃,我那天也是饿了才多吃了几个,也不至于让我出银子开铺子吧?北海糖饼铺子千千万,还差这一家了?本来见你做了香皂和搓衣板,我以为你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来!”花子羽不屑道,摇摇头,不能干不能干! “不是你拉他来的吗?你要给他开自己出银子。铺子我也不能给你用了!”花子羽撇撇嘴。 “不是我不帮你,这饼铺子我真开不了!” 不是他不卖沈玥面子,好歹他是个生意人,就算他想帮沈玥,六哥也不能干呀!拿着旺铺给这个傻小子玩?沈玥是开心了,他六哥还不得杀了他。 “哦~”沈玥拉长音道。 此时厨房里传来了一阵沁人心脾的淡淡花香甜味,小糖人端着一盘子饼走出来放到了桌上。 “这饼!”怎么不太一样了? 花子羽忍不住拿着,咬了一口,一口咬到了花瓣夹杂在甜浆里。哇,即新奇又美味,好吃的简直难以置信! 花子羽的手鬼使神差的,左一个,右一个,吃完一个又一个。 待吃完这盘鲜花饼,他打了一个嗝。 这饼,能卖! “沈玥,这开铺子、” “你不是开不了?” 沈玥劝他再想想。还想个屁,这鲜花饼开出去,必火!赚银子不说,还用到了花海。 沈玥还以为他得找萧睿商量,谁知花子羽猪腰子正,当时就拖着小糖人来到锦里街,把最好位置的铺面给了他。 很快挂起了牌——花满楼。字体是鎏金大字,大器夹着风骚,是花子羽的风格。 沈玥和小糖人看着气派的牌匾。 “我教你的方子记住了没?” 小糖人点头。 “嗯!” 花子羽一拍头,叫你笨,难怪她天天去花海转悠。 用鲜花做饼,他瞬间悟了,沈玥是个妙人啊。 说起这鲜花饼,也是非常有讲究的,食用花瓣的采摘必须是每天清晨伴着晨露开始采摘,至上午巳时前必须结束,因为巳时之后气温开始上升,鲜花的香气会随之挥发,进而影响花的品质。然后将花瓣摘散,加入砂糖轻轻揉搓,加入蜂蜜调味,保留花香,去除苦涩,入馅时还需加入熟糯米粉增加黏稠度。 这花满楼,花子羽出银子,小糖人出手艺,沈玥出点子。 刚开始几家糖饼还瞧着不起,鲜花饼?花也是能吃的玩意? 直到那满街的男女老少手里都捧着鲜花饼,交口称赞。 几家饼店的老板也坐不住了,闻着香味去看看这是个什么新鲜玩意。甚至自己研究,却怎么也不是那个味儿。 很快花满楼门口立上了招加盟商的大牌子。 加盟商是什么,花子羽很快就懂了,分店嘛。收着加盟商的银子,沈玥给了他一套标准。 铺子与铺子直接要有距离,不能让他们扎堆,谁的生意也不好。给了许多的政策,让他们到铺子里来学习。 这边花满楼里,花子羽忙的乐不可支,问问她咋的好点子,银子赚的数不过来呀~ 沈玥知道,人嘛,对新鲜事物抱有好奇心,尤其是古代,传统的食物就那么几样,早就厌烦了,糖饼里加了花瓣儿,大家自然喜欢。 现代不也是么,有个什么新鲜小吃,马上就变成网红店。 最关键的,这鲜花饼取材于花海,只是她争霸花海的第一步而已。 北和宫里,萧睿等了半天,正问廖元这几天沈玥在忙活什么。 廖元跑里跑外的打听,消息如雪片般飞来~ “沈姑娘上山了。” “沈姑娘下山了。” “沈姑娘开了个铺子。” “沈姑娘带好多人开铺子!” “沈姑娘来了个花…额…好多人…哎呀!” 这会儿,廖元端着一盘子,揣在怀里边,跑的披头散发,蹭蹭往北和宫跑。 “小王爷,小王爷,沈姑娘开的,是鲜花饼店。” 他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快,尝尝,热的。” 他刚从花满楼跑出来,正赶上锅热呼的,这可是花子羽给他插的队才拿到的。 外边街上都排满了,人越排越多,沈玥看着满意极了。一个好点子,钱先收了不少。加盟店的好主意是不是只有她这现代人的思想才用上了。 哎?她看着旁边漂亮的小房子。 这是什么? 第100章 脸红 花子羽凑过来:“这不是你改良马子做出了马桶么,六哥在街上立了几个小屋子供人们使用,这样你看,多干净!省的满天飞。”花子羽手一扬。 沈玥噗嗤笑了,也不至于满天飞吧,这不就是公厕?她惊喜的看着那小房子,以前他就想在京中做来着,还没和皇甫瑾谈明白。 这萧睿不错啊,不过他肯定没指着赚钱,就他那个洁癖样儿,也就图城市干净,不过,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怎么能错过呢,这事儿她先记下了。 红秀来接花子羽,花子羽先让小糖人上去,自己不愿坐马车,要溜达回去,红秀溜溜屁股后边跟着。 段华阳又从一旁冒了出来,直接给红秀扔马车上了。 没错,是扔。 车夫赶着马车拉着气儿不顺的红秀奔向北和宫。 段华阳一个劲儿的说花子羽,整天领着丫鬟,凑那么近,一点公子样儿没有。 沈玥瞧着两个人,怎么觉得自己这么碍眼呢。 慢慢的,她就落在了两个人身后。两个人打打闹闹追逐着往前跑着,就跑的有些远了。她还维持着慢悠悠的步伐。 夏天的晚风袭来,沈玥扔出一枚色子,踢着往前走,等在走到色子旁边。 六。 这边还没上脚,色子一下飞了。 “六。” 沈玥转头朝旁边看去,老板?? 萧睿已经先她一步追着色子踢去了。 沈玥,“……”幼稚。 萧睿就像是来接她,两个人也没有多说话,就这样六了一路,回了北和宫。 沈玥回到北和宫,先叮叮当当收拾了一地,在神器里搜到了精油的做法,蒸馏机器设备怎么做,可是古代的原料到底是不一样。她研究了半天也没将这机器团上。 “哎呀!”她烦躁的把东西一扔,眼下也睡不着,便想在园中转转。 “沈姑娘。” “廖伯,您还没睡?” 廖元点点头,显然也是出来遛弯。 “等下,廖伯。” 廖元回过头来。 沈玥说:“我只是想问问,这北和宫是是怎么一回事?” 廖元抬眼看她,“沈姑娘觉得,可有什么不妥?” 沈玥问道:“北和宫为北海之宫,应该很有历史,就算有损也是修缮,无故不会重建,可这里一砖一瓦显然是修建没几年的新料,一点过去的痕迹都没有,是发生过什么事情么?” 廖元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宫顶那颗圆珠形的标志,“北和宫,的确没有过去的痕迹了。因为整个宫殿,全部烧毁了。” “烧毁?”沈玥震惊,跟随着廖元的话,回忆起十四年前。 大火,烧着了每个房间,蔓延至房顶。连成一片火海,火光把天都映红了,直到整个宫殿都被大火吞噬。 一个六岁的小少年从火海中跑了出来,可外面四处都是海盗,杀人抢掠,尖叫声,厮打声,不绝于耳,可他什么都听不见,只想尽快找到自己的母亲。 “小王爷!” 从小带他的奶妈朝这边跑来,还没到就被恶匪一刀砍了过去。 奶妈抱着海盗,嘴里喊着:“小王爷快跑!” 海盗一刀刀砍在奶妈身上。 小少年终于找到了母亲,海盗已经杀红了眼,挥刀朝少年砍来,母亲用身体护住了小王爷。 海盗一把夺过了王妃脖子上那颗闪着蓝黑幽光的珍珠。 那海盗再次拿着刀砍向小少年。 只听见砰的一响,海盗的身体被穿透了一个血窟窿。 “砰地一声?血窟窿?”沈玥挑眉一问。 “是!” 廖元一直在描述,可是描述了半天也没说明白那到底是什么,包括那声响。 沈玥猜测,那应该是枪声。枪声?莫非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穿越来的现代人? 或者说花子羽说那个贺夫人救的萧睿,还会做各种新奇的东西,最后还消失了,那会不会,贺夫人也是穿越来的。 看廖元还沉浸在回忆中,沈玥问。 “睿小王爷的母亲,也死在恶匪手里?”沈玥问。 廖元长长舒了一口气,“是,王妃身上的北和珠也被抢了,北和宫经历屠宫,建筑全部被烧毁,几乎没有留下活口。” “北和珠?” “如今在大皇子手上,他用北和珠做威胁,要和小王爷比试妆粉,如今又比试谁能做出精油,赢了他便还回来,小王爷输了,就要将北海交出去。” 沈玥问道:“原是这样。” “沈姑娘,早些歇息。”廖元说完便走了。 沈玥边往前走边想着廖元说的话,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后园,月光皎皎,水面波光,夜里微风轻拂,玉树垂柳飘飘轻舞。 总觉得树上有个人影,她走近一看,那人坐在玉树之上,身上随意披了一件袍子,抬眼看着天边,画面实在美极,也不知是他着看月亮,还是月亮在看他。 沈玥静静的望着,他脸上无波无澜,身上却藏着许多的故事。 夜风吹来,他的衣袍洒洒,显得有几分微微的寂寥。 沈玥暗想,赢了耿家,赢了大皇子,夺回北和珠,他会不会开心? 感受到沈玥的目光,他从树上望了下来, “看什么?好看么?”他忽然从树上跳了下来,栖身向前,戏虐的问道。 看沈玥望来的目光有几分认真,几分坚定,还有几分、心疼? 他一怔,收起玩世不恭的笑。 “睿小王爷,精油,我能做好。”她说。 花海也能规划好, 北和珠我会替你赢回来, 这些,她在心里说。 “在山上,遇到毒蛇了?”他看着她问。 沈玥没想到他突然问起这个,他这是在关心她么? “明天起,再有什么活动,我陪你去。” 萧睿说完转身走了。 沈玥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红,明明是自己大发善心,想说几句感动他的话,怎么最后脸红的是她? 他一共也没说两句,脸红个什么? 她用手悄悄摸了摸,有些发烫。 “哎呀。”她掩着脸快步回房去了。 萧睿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逃跑般的背影,邪气一笑,只是笑里多了几分温柔,转身回房。 等沈玥回了自己院子,地上的那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不见了,变成了一个精致的小机器。 怎么回事? 第101章 踩了本王的脚 她研究做精油的机器,就这样组装在一起了? 沈玥瞪大了眼睛看着在那里摆楞的小糖人,他三两下就把机器摆弄好了? 沈玥拉过小糖人:“谁教你的?” 小糖人眨巴眨巴眼睛:“爷爷。” “你爷谁呀?” “是我爷爷呀。”小糖人老实答。 “我问你爷谁?”沈玥俯身捏捏他的小脸。 小糖人认真道:“是我爷爷。” “我是问你……” 哎,沈玥叹了口气,跟小糖人叫什么劲,管他爷是谁,能做出来就行吧。 她摸了摸小糖人的头:“回去睡觉,明天要早起。” 小糖人应着,一溜烟跑回房去了。 第二日 沈玥清晨照常来陪小糖人采花瓣,鲜花饼大多是用玫瑰花瓣做的,可有的花能吃,有的不能吃,沈玥还想多陪他两天。 两人带着学徒来到花海,可这里的看门的都换了人,花海周边隔不远就有一个士兵把守着,将这里拦了起来。 沈玥奇怪,带人走到门口,要往里进,守门人一拦,鼻子朝天道:“出入令!” 出入令?沈玥一懵,“这之前也没要过呀?大爷,你让我们进去,采点花瓣就出来。” 守门人不干了,“谁你是你大爷,我才不惑之年,你骂谁呢你?” “不惑之年?真不像。”她摇摇头。 “你个小丫头片子,今天我在这儿,你就别想进去!”大爷把腿一劈,拦了个大字。 “我是萧王府睿小王爷的人,又代表花想容,为什么我不能进去?” “呦,这不是沈大小姐吗?” 耿暄被前呼后拥的过来了,“不巧呀,这是取材重地,大皇子有令。”耿暄的手一拱, “要看好这里,可不能让贼人进去了,进出需要有出入令,取了什么花,必须登记在册。” “沈大小姐若是奉睿小王爷的命令前来,怎么会没有出入令呢?” “闭上你嘴吧,耿公子还是操心操心自己,怎么听你的声音这么阴柔,莫不是被虎妞姑娘给伤了身体?耿公子还是快找个大夫看看嗓子,或是看看……”沈玥朝耿暄下半身望去,其他几人也跟随着她的目光朝耿暄那儿看去。 耿暄的脸又红又黑,“沈玥!你!” 日头要上来了,沈玥没空跟他打嘴仗, 她对管门大爷道:“赶紧让我们进去。” “没有出入令,谁也别想进去。听不懂吗?”管门人刺耳的声音朝沈玥嚷道。 “本王的人也不行么?”沈玥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好大个胆啊~” “睿,睿小王爷。”守门大爷腿都没收回来,就赶忙跪了下去, “睿小王爷安。” “睿小王爷。” 众人在花海跪了一片。 就沈玥这么孤楞楞的站着,甚是突兀,她好像,从未养成给他行礼的习惯呢? “王爷,他不让我进去!”沈玥告状道。 管门大爷抬头有理道:“睿小王爷,奴才是奉大皇子的命令,在这儿守着,大皇子有令,无论是谁,没有出入令,就不得入内。” 萧睿手指触了触鼻梁,“传消息给皇甫建,守门的踩了本王的脚,罪无可恕,杀了~让他的人以后长点眼睛。” 两个鬼影一般的人无声出现,把那管门的大爷带下去了。 大爷被堵着嘴,但从他瞪的嗷嗷大的眼珠子盯着萧睿一尘不染的鞋来看的情况下,好像是被冤枉的。 沈玥也看了一眼萧睿的鞋,赞同道,对,就是他踩了。 萧睿给他个理由就不错了。 “告诉他,本王的地界自己人会看,用不着他操心。” 他又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耿暄,耿暄只觉得有一道冷芒射在他背后,后背一片阴凉,瞬间冒出一身冷汗。 这个,就留给沈玥吧。 萧睿带头走进了花海,沈玥着拉小糖人几个人一齐往里边去了。 其他学徒,尤其是女性学徒,那崇拜的小眼神怎么也挡不住,实在是太飒了。王爷威武~~~ 陪着沈玥采完花瓣,萧睿就和她来到了存放丁香和西香的大库房。 “这花存放不了了,你要用它们做什么?” “还得等些日子才能用,所以我先来给它们降温,好保存。”沈玥拿起一朵花闻了一下。 “降温?”萧睿问道。 “嗯。”沈玥点头 那不就需要冰块?萧睿看着这么多花,这夏季,整个北海也找不出来这么多冰。 在古代,冰块都是冬天放在地窖里存放起来,在夏日就是珍贵品,一般也就富户、豪门世家才用得起。 “你先告诉本王,你要用这些花做什么?本王再去给你找冰块。”萧睿道。 沈玥没想到萧睿这么支持她,她笑的好看,“不用找冰块,我们自己制冰就行了。” 这也就搁古代,要是放在现代,这个词肯定是要被朝阳大妈举报的~当然,此“冰”非彼“冰”~但现场的人听到“制冰”这个词也无法淡定了,在一个没有冰箱的时代,简直无法想象。 “自己?制冰?”萧睿满是不解。 “制冰?你说的是制冰?” 廖元也跟了过来,许是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没听过制冰一说啊。 “沈姑娘,我没听错吧?” “对。”沈玥从容不迫。 廖元追问着,“这不可能!沈姑娘还是别拿我们寻开心了。” 第102章 凉了 “冰块本王给你想办法。不用你为难。”萧睿道。 其实他也为难,这么多冰,大夏天,实属难找,不过既然他选了沈玥给他做事,他就会全力支持她。 “都说了,我能做。”沈玥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体会。 大家都笑了,多半是嘲笑的声音,怎么可能做得出? 颖儿抬眼望去,唯有萧睿笑的好看,眼里满是欣赏与赞同。 此时常四带人推着装满硝石的车已经进来了。 常四道:“姐,我来了!” 沈玥点头:“去吧!” “先将这沟渠中灌上水。” 常四忙不迭的指挥着,张罗人去做。 大家往前凑,都想看看沈玥是怎么把冰制出来的。 “将水灌进去!快!” 下人们很快抬来了水,将沟渠里灌了个七八分满。 “硝石。”沈玥继续道。 常四带人把硝石抬了过来。 “对,倒进去这个沟渠。”常四指着说。 “能成冰?” “能。” 沈玥让他将硝石铺在挖好的大沟渠中,都是她设计好让常四做好的。 常四赶紧派人去做,大家忙忙活活好半天,终于好了。 沈玥看了看,点点头。 她走过去正经八百用手在水渠旁抖啊抖,“见证奇迹的时候时刻到啦!”她笑着喊道。 此时下人顾不上累,全都跑过去,围在这水渠边儿,扒着头眼巴巴看着。水制成冰啊,谁听说过! 廖元又往前挤了挤,站在水渠边上看。 萧睿看着她搞怪的模样,他也想知道,她真能做出冰吗? 唉?可是这水,咋没反应呢? 常四也有几分怀疑,用手捞了捞,霍了霍了。 “凉没凉?”大伙一起问 常四抬起头:“没凉。” 凉都没凉!还制成冰呢! 害,众人这神色,别提有多失望了。 他们就说,这制冰一说,闻所未闻,沈玥就是胡闹嘛。心里想着却不敢说出来,不过已经等着看沈玥的笑话了。 萧睿看沈玥眼眸含笑,始终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他就默默陪她一起等。 不一会儿,水和硝石产生了化学反应。 萧睿是最先感受到凉意的。 这里挖的沟渠蜿蜒曲折在整个大库房,把这里存的花全围了起来。水面一旦开始结冰,飘出凉气,大家马上就能感受到清凉了。 常四也感受到了,他颤颤巍巍的伸手下去摸。 大家紧张的呼吸都变短了。 “凉了没?” “凉了!” 很快,水面上结起了一个个小冰晶,廖元瞬间石化。其他人也一个个来了精神。 “天呐,冰!”一人指着喊。 廖元惊掉了下巴,“这,这是啥?这是在变戏法吗?沈姑娘?这是何物?为何能制出冰来?这太神奇了!” 廖元指着水渠里的石块,嚷嚷道。 “姐!冰!冰!真成冰了!”常四虽然是亲自动手,可还是觉得神奇。 萧睿也惊异于水和硝石碰撞后的变化,但看到他们一惊一乍,更是有趣,这么多年也没见这廖元那老头这么嚷嚷过。 沈玥笑言:“廖伯,这叫硝石。这硝石里的物质是硝酸钾,非常容易溶化在水里,且会吸收水中的热量,这样水就变成了冰啦。” 廖元笑的合不拢嘴,“什么酸钾,这石头往水里一扔,就成冰啦?太稀罕了!太稀罕了!” 老顽童似的笑的像个孩子,引得萧睿也笑了。 沈玥暗想,幸好当年化学学的不错,又有方子配比,才能制出这么的多冰来。 花就可以保存啦! 三人一起笑着。 下人更是惊异于这制冰之法,人人抢着干这活儿。 “哪座山?”萧睿问。 “包了。” “哪座山?” “落石山。” 库房越来越凉爽了。 很快,萧睿带着他已经到了山脚下,当然是飞过来的。 沈玥奇怪,让花子羽包山,合着他没包?不过很快就被萧睿安排好了。 沈玥心里暗骂,花子羽真是没正事!亏她交代常四去采石,要不今儿连石头都等不到了! 花子羽正在北和宫和红秀姑娘在一起,正躺在藤椅上。 红秀把沈玥研制的面膜给她贴上了。 陪他聊会儿天,给他唱个曲。 花子羽乐得自在,自从和沈玥上山以后他就有了后遗症,跟沈玥出门是苦差事。 萧睿愿意去太好了,让他陪她送死去。自己还是更适合这温柔乡。 听个小曲,敷个面膜,红秀还时不时给他按按肩膀。 美,美! “阿嚏!”面膜都被打飞了。 “公子,怎么了?”红秀软语问道。 “没事,”花子羽琢磨琢磨,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没干? 沈玥当然没想到,花子羽是把包山的事儿给忘了。 事情安排妥当后,萧睿两人的心情都格外好,慢慢逛着走到了花海。 天是那么的蓝,云在轻轻的飘动。 她站在日落下,红霞边,阳光懒懒的照在了沈玥的脸上。 萧睿一拉她的袖子,将她转过身来。 他的手轻轻一挽,摘下了一朵淡蓝淡紫色的星辰花。手指一转,插在了她的发间。 沈玥的呼吸微微一窒,此时在她的心底也开出一朵花来,这花儿瞬间绽放开,像燃着火,滚烫滚烫的烧着沁香蔓延。 这一株迎着烈日而生的花,深深的扎根在她的心底。 这一刻, 她的心、乱了。 他的动作非常自然,像做了一件很寻常的事一样。 一只蝴蝶自由的飞在花海中央,又落到了沈玥头上这朵花上,停歇了片刻,才又翩飞而去。 两人又一起走了良久良久,直到沈玥的心终于平复了。 “你打算怎么整耿家?”萧睿问道。 沈玥笑望过去,一脸问号。 “花一次采那么多还不用,非要存起来,你不是已经有打算了吗?”萧睿道。 “睿小王爷果然睿智,无人能及呀。” “滴水都能成冰,是你无人能及,说吧,你想怎么做。” 沈玥想了想,“嗯,坑他些银子,在抄家怎么样?” “太轻了吧。” 两人在花海里,边走着边商量,时不时相视一笑。 海棠和夜枫跟在后面,总觉得这氛围太过… 请顾及一下他们俩人的感受好吗? 他们已经跟了好几场了,压根就像两个电灯泡一样。 俩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好撑”二字。 什么好撑… 狗粮呗。 但还是打心底为俩主子高兴。 北和宫。 花子羽和常四还在大声争论。 “常四,你骗鬼吧,还做出冰,她咋不上天呐?”花子羽喊道。 他说他忘了什么,那些石头他早丢脑后去了。 常四可不惯着花子羽,这可是他亲手带人制作出的工程,绝不容他非议。 “我说做出冰就是做出冰!还能骗你!” “做!有本事你做出来我看看!” 第103章 传说中的壁咚 “铛铛铛铛!”常四学着沈玥的手闪亮亮的把冰“变了出来。” 花子羽看着常四制出的一杯冰,直接激动的跳了起来:“冰!太神了吧!再过夏天我就不用愁了。” 花子羽给常四按在椅子上,“大功臣,快坐。” “这都是我姐的功劳啊。”常四一脸骄傲。 花子羽坐回椅子,“秀秀,我要喝冰水。”他撒娇道。 “是。”红秀把常四制的冰水倒了一杯,递给花子羽。 花子羽正要咕咚一口气儿灌进喉咙里,谁知手中的杯子被远处扔来的石头子一下打翻了,飞了出去。洒了红秀一身。 红秀的脸全被水打湿了,“沈玥你疯了,你打我一身!” “手误,手误~”沈玥好脾气道。 红秀气不过,冲着沈玥就要挠过去,被花子羽拽了下来。 “主子!你干嘛向着她!”红秀指着沈玥控诉,气的直跺脚。 “这冰有毒,不能直接喝,你想害死他?”沈玥一张笑脸凑过来,红秀有气没处撒。 干嘛都这么看中她?就因为她会做点破冰? “是我做的冰,这、”常四也挠挠头,不好意思道。 “这硝石有毒,不能食用,若是想喝冰水,我教你其他的法子就是了。”沈玥敲了敲常四的头。 “太好了!”花子羽直接跳了起来。 “我想喝冰水呢,沈玥,快做来给我喝!”花子羽和常四围着沈玥转个不停。 沈玥带他们去制作出了食用冰,红秀气的狠狠跺了跺脚。 颖儿抬头又看了她一眼,才跟了上去。 她偷偷从空间里摸出做可乐的原料来,做了满满两大壶出来,给花子羽一壶让他拿去和常四分,花子羽抱着就跑,常四在后边穷追不舍。 “花子羽站住!” “别追我!段华阳!段段救我!” 出去执行任务的段华阳哪里听得到他求救,花子羽鞋都跑丢了,也舍不得扔了手里的壶。 另一壶,沈玥让人给萧睿送去了。 夜里,沈玥正趴在桌上,看着手中的星辰花发呆。 星辰花,又叫勿忘我,这花瓣有些淡蓝淡紫色。 紫色送挚友,蓝色送恋人,这朵淡蓝淡紫的,这不就是、恋人未满? 勿忘我的花语是什么来着? 永恒的记忆,永恒的爱,永远不变的真心。 浪漫,甜蜜,此生不渝。 沈玥看着这花发呆,这世上,哪里有什么东西是不变的呢,可她今日偏偏希望有。 即见君子,乱我心曲。一身正气,惹人心喜,渔樵耕读,天涯浪迹,愿等朝夕,与君共白头。 萧睿算不上君子,更谈不上一身正气。 有人说萧睿乱臣贼子,有人说萧睿纨绔子弟,可她偏偏看顺了眼。 这,就是喜欢么?沈玥轻轻问自己。 自己在前世从未谈过感情,从未喜欢过谁。 她一拍自己的头,她总是嘲笑着原主恋爱脑,咳咳,她这是干嘛呢?干嘛呢? 她不曾做为谁的负担,也从来没有牵挂,如今在这陌生的世界,还要如此么? 她一直觉得感情庸俗,如果庸俗能带来快乐,那庸俗一把没关系吧? 人间很冷,喜欢一个人,没关系吧。 她看着手里的花,这花儿真是好看,想起白天在花海他为她戴花那一幕,她“嘻嘻”笑出了声。 “小姐。”海棠悄摸摸进来,笑嘻嘻的坐到了她对面, “你是不是……嗯?嘻嘻嘻。” “嘻嘻什么呀。”沈玥嗔怪道,将手中的杯子推了过去。“那,留给你的。” 海棠开心的谢过,“咕咚,咕咚,两口就灌到肚子里。” “小姐,这是什么呀?这么好喝,这不会是……”她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道。 “花公子喝的那个吧?” “是啊,怎么了?”沈玥纳闷,她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呢? “小姐,花公子喝了这个后,已经跑了三次净房了。”海棠不好意思的说。 “什么?拉肚子?”沈玥问。 “嗯嗯。”海棠点头道。 “糟了!”沈玥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海棠见沈玥跑的飞快,“小姐可真是关心花公子啊。” 萧睿也喝了! 沈玥第一时间跑到了萧睿的寝殿外。 可是、这玩意、咋问呐? 她总不能推门进去问,今天你拉肚了没? 直到她在门口徘徊到第三圈的时候,廖元正好走了过来。 “沈姑娘。” “廖伯。” 沈玥望了望里边,“那个,睿小王爷,没事吧?” 廖元不太明白,“什么事?” “我听说,花子羽喝了我做的冰饮拉肚子了。所以想问问小王爷是不是…” 廖元笑道:“小王爷没事,沈姑娘放心,花公子觉得好喝,自己喝的多了些,才跑了肚。小王爷尝了点,觉得味道奇特,便让我们那去分了。” 事实上,花子羽不是喝的多了些,他把常四甩了以后,躲在屋里,越喝越好喝,就把一大壶全给喝了,不跑肚才怪。 “哦,那好,我就先回去了,廖伯。” 廖元点头,沈玥还未转身,萧睿的房门就打开了,一把将她拉了进去。 门“咚”的关上。 廖元识趣的离开了。 沈玥后背倚在门上,萧睿一手支过去。 这,传说中的壁咚? “你干嘛不自己进来问?”萧睿看着她问。 沈玥倒吸了一口气进去,头没敢抬头, “刚好廖伯经过,我就问一下他。” “哦?是么~” 萧睿栖身向前,向前,向前,再向前。 沈玥吸气,吸气,吸气,再吸气。 直到她快憋不住了。 萧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啊?”沈玥懵了。 也不知她一开始钻他马车捧着就亲的劲儿哪去了? 和花子羽一起久了?都学会脸红了? 哈哈哈哈哈,最后他捧着肚子,肚子都笑疼了。 见他笑成这样, 沈玥仰头望天,这壁咚,太迷了。 沈玥气怒,转身就走。 哎,她一定是搞错了,她怎么会喜欢这么个玩意儿?就因为他长得好看? 沈玥摔门就走。 北海宫外的高处,一个嫡仙般的女子,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幕。 她的袖间一只小青蛇细细盘了出来,扭头向外望去,也学她一样望着北和宫,她食指轻轻一动,那蛇极通灵性,又爬回袖中去了。 第104章 群蛇乱舞 一个红衣女子正爬到山顶和她汇合,两人交谈后,嫡仙般的女子递给她一包东西。 …… 沈玥出去透气走到大门口,正好望见外边一个鬼鬼祟祟的红色身影。 那是,红秀?那不是耿家的马车?天色有些黑,她看不太清楚,等沈玥在想上前一探究竟。 “玥儿!”颖儿在后边叫她。 沈玥回头,对她嘘了一声,等再回过头。那人和马车已经不见了。 “怎么了?玥儿。”颖儿伸头往那方向看了一眼。 沈玥拉着她:“你去看看红秀在干嘛!” “我刚才出来,看见红秀姑娘躲躲藏藏的从侧门出去了。”颖儿如实道。 沈玥回头,又看着门外的方向,果然有问题。 “走,进去吧。”她对着颖儿说。 颖儿落后她一步,又看了她一眼。 深夜 一条条黑褐色的毒蛇冲着沈玥的房间爬来。 海棠今日在沈玥门口守夜,手杵着下巴,这会儿也开始打瞌睡了。 门轻轻的动了一下似的。有个极小极小的动静,但出于本能,她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待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条褐黑色的东西从门口的门缝里往里爬。 她吓得狠,却没敢出声,不想吵着沈玥,便挪着步子过去,抓起桌边的凳子把蛇赶了出去。 心想着,明日好好的叫人来好好洒些驱蛇的东西。谁知一转身,就看到好几条褐色的蛇往窗口里爬,身上像有鳞片似的,还带着纹路。 “啊,这些?”她霎那间下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蛇,小姐!”眼下再也不能拖了,海棠惊叫着,赶紧叫沈玥起来,她快步跑到沈玥床前。 沈玥听到她的尖叫声早已经爬了起来。她伸手去够衣服。 谁知有一条蛇已经爬到了衣服上,她放弃了外衣,连忙缩手回来。 她和海棠已经被逼到了角落。毒蛇一条一条涌进来,悄无声息,声音极轻。 涌进来的蛇到处乱爬,瞬间爬满了柜子、床上、一条条的,可怖极了。 海棠的小脸吓得惨白,沈玥也没好到哪儿去,俩人蜷缩在角落,不知如何是好。 沈玥正在袖中找什么,一条蛇已经不知不觉爬到他们面前,准备攻击沈玥,海棠闭上眼睛挡在了她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夜枫一直守在红秀房间附近,听见海棠的惊呼,才飞奔到这边的院子,一把剑闪过,那蛇就落成了两半。 夜枫落在海棠身前,海棠睁开眼,看着夜枫的背影,松了一口气,瞬间没有那么害怕了。 其他蛇见自己的同类被攻击,全把目标锁向了夜枫。 它们眼神淡漠的望着他,那种对生命的蔑视,很快,所有蛇向他攻击,飞掠着咬向他。 此刻,海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蛇不断的涌进来,门都被它们撞开了,夜枫想抽身发个信号出去,却根本抽不出手。 眼见蛇越来越多,他也抵挡不住了。 沈玥高喊一声:“后退!”夜枫闻声向后退了几步,一众毒蛇,跃身而起,向他们三人扑来。 沈玥一把黄色粉末撒了出去。 那蛇遇到粉末,全都落在了地了,开始翻身后退。 “取火来!”沈玥喊道。 夜枫飞身出去,取来桌上的煤油灯,燃了火,向着蛇身扔了过去。 “呲啦,” 那些蛇全被燃着了,发出了爆破声,同时散发出刺鼻难闻的气味。 沈玥三人掩住了口鼻,沈玥又撒了一把,气味更浓了,剩下的蛇全都掉头,往外撤去。 却唯独有一条,蛇头有特殊的纹路,像是这群蛇的首领,它潜伏在沈玥身后,飞身一跃,咬向了她的脖颈。 领头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沈玥,它狡黠的吐着信子,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牙尖滴着翠绿的毒液。 “嗖”的一声,像是能听见它飞掠时带出的风。 夜枫在看到时已经来不及了,海棠大叫道:“小姐!” 那毒蛇的攻击,太快,太冷。 比它更快更冷的是萧睿的剑。 他不知何时来的,从哪里来的,只像从天而降的天神,在危难的时刻出现,守护那人。 千钧一发之际,“唰”的一声,只看到他的剑闪出刹那的光,沈玥的手还顿在袖中,手中紧紧抓着那把硫磺粉。 她满满的落下了手,望着萧睿,萧睿看着她,就在刚才,他也感觉心脏偷停了一拍。 “抱紧我!”他飞身将沈玥带了出去。 海棠也被夜枫带了出来。 这边的动静够大,所有人都过来了,出了什么乱子? 暗卫全都跟了过来,准备与蛇群搏斗,那些蛇全迅速消失了,等其他人跑过来之后,就剩下了死在沈玥屋里那些。 “六哥,这么多年也没遭过蛇灾呀,这怎么回事?”花子羽捂着肚子问。 “老奴前去探查究竟,莫非是用错了什么才吸引来的?“廖元道。 “她!一定是她!”海棠突然指着红秀大叫道:“就是她墙根下鬼鬼祟祟的。” “我撒的是驱虫粉!”红秀跳脚道。这差事交到她手里,本来她是不想给沈玥用的。 如今自己好心给她驱虫,她还冤枉自己! “去查!”萧睿吐出两个字。 立马有人下去查验了。 “启禀小王爷,是引蛇粉。”廖元道。 “什么?”众人大惊。 红秀难以置信道:“这不可能!” 花子羽看看红秀,难为道,“这、蛇不可能是她引来的,你们误会红秀了。” 小糖人观察了地上的纹路,“这些蛇,有人操纵。” 它们在前进统一,顺序分明,实在不像普通的蛇。他们的蛇王死了,还能这样井然有序的撤退不混乱。必定是有更高的指挥者。 有人要害沈玥。 沈玥思索道,莫非是红秀要帮耿家除掉她吗? 那更应该先留着红秀,除掉耿家还能用她多多帮忙了。 萧睿刚要下令。 “睿小王爷。”沈玥叫他,“我困了,明日还有正事。” 遂很快,大家都散了。 沈玥这里屋子自然有人清理,也确实没法住了。 沈玥满脑子都是刚才恐怖的画面,惊魂未定的,今晚不做噩梦才怪,她想,肯定是睡不着了。 萧睿将她带去了自己的寝殿,“今晚你睡这里。” 沈玥看了看他的床,又看看他,这,这咋睡呀! “看什么?去睡呀。”萧睿说道。 “那你、”沈玥一顿,有些涩然,她抢老板的床睡是不是不好,可总不能一起睡吧。 萧睿一笑:“你不会想跟我一起睡吧?睡我的床还想占我便宜,想什么美事儿呢?自己睡!” 沈玥急了,“我想什么美事儿了!” 她是不想跟他一起睡好吗? “想也没用,本王也是你能肖想的?”沈玥气极,一蒙被,鼻尖传来淡淡的檀木清香,不知怎的,竟真的睡着了。 “你好好睡,本王给你看着,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睡吧。”萧睿站在窗口,声音很轻很轻。 寂静的夜,萧睿对着皎洁明月,银河里洒满了星光。 他站在窗前,见床上沈玥呼吸重了些,紧蹙着眉头,额度冒出一层薄汗。 萧睿走过去,用手拂过她的额头, “别怕,本王在呢。” 他给她掖了掖踢掉的被子。 沈玥感觉檀木清香的味道重了些,在梦里,萧睿给她盖着被子柔声说:“别怕,本王在呢。”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有着让她心安的力量。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了,嘴角微微上扬,又安然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日头不低了。 沈玥伸了个懒腰, 一睁眼,哎,不对,昨天,她猛的坐起身,萧睿还在这站着。 “你,你一夜没睡?”沈玥有些吃惊。 “你呼噜声那么吵,我怎么睡?”萧睿明显气不虞。 “我,打呼噜了呀?”沈玥忽的一笑,不好意思道:“我还干嘛啦?” “还抱着我一顿亲,”萧睿薅着她的脖领子,“赶紧滚去干活!” “唉?我?”沈玥话都没说完,就被送出了屋。 送洗漱盆的廖元正好走到门口,就撞上被一阵风送出来的沈玥, 沈玥看了看他手里的脸盆提醒到:“他刚睡。” 廖元显然有些压不住震惊。 沈玥看他的表情不对,解释道,“我是说,他刚睡。” “哦噢噢噢,老奴知道了,我这就走。”廖元转身要走。 什么了就老奴? 沈玥一拦,“唉,廖伯,我是说,算了。” 沈玥倒先跑了。 “嚯哈哈……”廖元站在门口傻笑,“刚睡下,我家小王爷真厉害。” “厉害什么?你家小王爷在窗口站着看了我一宿,才睡下。”夜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 廖元像听了什么不爱听的话,骂了一句“就你多嘴,你这死小子!”端着脸盆走了。 夜枫扒着头望了望,不过,小王爷有洁癖倒是真的,任谁都不能近身,如今竟让别人睡了他的床,而且没把铺盖扔了,再晾半年屋子,就这么直接睡了? 第105章 姚仙人? 这几日,耿暄发现,沈玥频频出现花海,花海门口,她还没进去。 耿暄就下了马车挡在她前面:“沈大小姐,怎么,今日又是来采花做饼的吗?” “沈大小姐天天忙的和狗一样,精油做不出来,这是要改行卖炊饼了!” “哈哈哈哈哈,”耿暄和手底下几个研制师傅配合的笑。 常四挥着拳头:“耿暄你是不是皮痒了!” 耿暄往后一退,其他人往前。 他阴狠狠道:“沈玥,我就不信,你这次还能赢我。” 大皇子已经答应他了,只要这次做出精油赢过沈玥,让他得了北海,那萧睿就失势离死不远了。到时候大皇子会许他官职,代内务府头目。 那个时候别说沈玥,就是花子羽都别想在京中在扎根。 沈玥的小命,哼哼,还不任他拿捏。 看着耿暄那模样,沈玥拉了拉常四:“走。” 竟是没理他,急急往花海里去了。 耿暄吃惊,沈玥竟然一句话没说就走了?今日那人传来了消息,莫非…她真是有了门路? “盯紧了她!有消息赶紧通知我。 第二日,沈玥从街上回来。 后边常四搬着一个机器,边走边嚷嚷道:“姐,那姚仙人真厉害!神仙,神仙!” 常四嚷嚷着把一群人都招来了。一群人围着这机器转个不停,沈玥在街上碰到一个仙人,得了这神仙机器,能将精油做出来。 当场表演了怎么把花做成精油,众人惊呆,纷纷表示那姚仙人神仙,只有小糖人和沈玥知道,这机器是沈玥组的零件,小糖人团上的。 沈玥和海棠从花海采了花出来,花瓣放在里边,只和水一起。文火就可以煮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在从那透明色的管里漏出来,就变成了精油。 那香味浓郁的,飘的满院子香。 花子羽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自从上次沈玥做出了冰块,花子羽觉得她已经没有什么做不出了。 花海的花能做出精油了,实在让他不得不震惊。 “沈玥,这又是什么?”花子羽指着另一台机器问。 只见那个机器四四方方,有像个小漏斗似的,把花瓣放进去,就开始煮了,冒着热气。最后从下边的小斗里漏出来,就变成了精油,就这么成了??? 花子羽的眼睛都要掉在地上了。 “这,这这这这玩意儿是妖怪吧,太神了,太神了!”花子羽抱着新做出来的精油,直接往萧睿那院冲去。 “哎呦。”他头疼了一下,原是撞到了萧睿头上。 萧睿抢过他手里的精油瓶,看了看,又丢给他。 “做成了?”他含笑问沈玥。 沈玥摇头:“嗯,厉害吧!”她指着这两台机器。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萧睿笑的爽朗。 常四说:“这都是我爹打听到的,听说天目山一位异人姚先生能日行千里,会隔空取物,这次是姚仙人的收官之作,一样可取出十台来,我都花了大价钱,定下了!” 人堆里的红秀又瞪了一眼,沈玥又成了大功臣。上次冤枉她放引蛇粉始终没查出来,沈玥的事儿她向来不爱往前凑,退几步走了。 沈玥侧身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了。 耿暄听到消息的时候,徒手把茶碗掰碎了。 他想起前两日上门来那个道士,说自己是他祖宗转世,来帮他的,耿暄天将吉星,贵人命格,遇见他能加官晋爵,富贵有成! 还说自己能徒手摘星,隔空取物,要取来两个宝器,能帮上他大忙! 最后叨叨咕咕在他面前变出两朵花来。 “滚滚滚!” 看他穿的破烂,像个江湖老骗子,他让人把他赶了出去。 “你敢不信你祖宗,福气来了,可别错过!” 这老骗子,还敢说是他祖宗! 耿暄一气,让人把他打了一顿。骗三岁小孩儿的把戏用来骗他,当他傻吗? 难道真是个仙人? 想到这儿,耿暄再也下坐不住了,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难道真是他祖宗转世?那能让沈玥占了便宜! “走!上山!” 沈玥早知道这个朝代,人们对精油的向往。 其实在往上倒几百年,人们也做出过精油,只是工艺太过繁琐,不知几年能做出一小瓶来,不久就失传了。 传闻有个丑女,奇丑无比,后来自发精油涂抹,竟然越想越美,后来变得像仙女儿一样,最后还成了仙。 直到十六年前,贺夫人做出精油时,可是惊奇了全天下,还以为她就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沈玥心寻思,要知道这玩意她做的,她是不是也被奉为仙女供起来,别,没准也离消失不远了。 耿暄到了山上,让手底下人拿着许多礼物就上了门。 “仙人,姚仙人?”耿暄推门进去。 “砰!”一声巨响。 第106章 上山 只听见一声巨响,进门几人就看见姚仙人腾空而坐,悬在半空。脸上还青着半边,肿着。 姚仙人身子一晃,怒目圆睁,神神叨叨的喝了一声。 耿暄吓得连忙发抖半趴下在地上,半晌才敢抬头。 他冲着旁边几个随从,一脚踹过去,“看看你们几个狗东西,把姚仙人打的,还不快赔罪!” 几个人扑扑腾腾跪在地上,这场面也着实吓得不轻,嘴里喊着,“仙人饶命,仙人我们错了!” 耿暄笑道:“姚仙人,那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听说您隔空取物,取来了练精油的宝器?” 姚仙人瞪着他说道,“现在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 “别仙人,别呀!您都说了,这是我的福气来了。您帮我取个神器?银子,好说。”耿暄拱手,盒子打开盖,递过去一颗夜明珠。 姚仙人顺手把夜明珠顺过来,若无其事道。 “银子?哼,你对家可是用金子买的!跟你说吧,神器我只能取出十台来,我的法术差不多也就耗尽了。他们全都订走了!你走吧!该是你的,你拿不着,早干嘛去了~”姚仙人懒得看他,闭上了眼睛。 收了东西还不办事儿? 耿暄一看他不上道,来了脾气,“你这臭老道,来的时候你不说清楚,变出两朵花来糊弄我!还怪我,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是找打!给我打!” 他一个眼色,几个人就要冲上去,谁知道那姚仙人,伸手一抓,不知从哪儿飞出一把刀来。 啪的一声扔在了地上。 几个人吓得都往后缩,这老头儿这么厉害? 姚仙人伸手一抓一放,一块红布掀开,下边多出了一台做精油的神器,又一掀,又一个。 妈呀,这几个人就像看见活神仙似的。 耿暄都快哭了:“姚仙、祖宗!祖宗呐!您那日上门我没能听您的,是我不懂事,你可一定帮帮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没有办法,若是那沈玥做出来精油我做不出,大皇子非要了我的命不可。只要将这神器转给我,我什么我都愿意做!” 老道叹了口气:“我这也是为了赚些金子炼丹,日后才能升天,等我升天了在保佑你吧!” 耿暄眼珠子一转,为了赚金子炼丹? “金子我有!多少!多少我出!” “这、”姚仙人犯了难。 “哎呦我的老祖宗,你可帮了我吧,怎么能帮一个外人,咱们可是自家人,若是我富贵了,您脸上也有光不是,金子我也有!”耿暄承诺。 “就算贫道愿意帮你不惜得罪萧王府,你也未必萧王府的家底你也知道,出手阔气,出得金子可不是小数,怕你出不起!”老道摆摆手,“你还是走吧!” “有!有!多少都有!” 姚仙人又叹一声,“也罢,把金子拿来,这俩台神器你搬走吧。” “敢问仙人,要多少金子?” 姚仙人凑耳一说,耿暄听后眉头一皱,就像麻花拧了结,他咬了咬牙,下了狠心。 “姚仙人,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 “把沈玥那台收回来给我!” 神仙精油,只要做出来,那就是无尽的财富,不能让沈玥得半点好处! 耿暄又上山送了定金,剩下的金子不是小数,得回去筹。 下山时候,他忽然想起, 他祖宗怎么姓姚呢…… 第107章 二品官职 沈玥和花子羽围着做精油的机器。 “你真要把这宣扬出去?”花子羽问。 “是啊,你想,皇上要对北海下手,既然他说北海现在做不出精油,干脆咱们就让北海人都能做出来,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办。”沈玥说道。 “不让红秀做了?那引蛇粉我查过了,就是下人拿错了,和秀秀没有关系。”花子羽问。 沈玥道:“就算引蛇粉不是她,那耿暄是怎么知道咱们动态第一时间去找那姚仙人的?” 花子羽无言以对,可红秀跟了她这么多年,他对她的为人还是了解的。 “反正不会是秀秀。”花子羽笃定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是不是她早晚见分晓。” 这几日皇上又催了好几遍,西釜使臣马上就要到了,这事情还是不要出纰漏的好。 皇甫建一身黑色配金锦缎,眉眼深邃,英俊威仪,端坐在书房。耿暄站在宽大的桌案对面。 “殿下,北海这片花海,经过我呕心沥血,不眠不休,日夜的研制,终于找到了方法,不但能制出上好的机器,还做出了传说的神仙精油,殿下请看。” 耿暄将几个精美小瓶呈了上去。 不出所料,皇甫建听后大喜,赶紧打开小瓶一试。 “好!耿暄,这次你立了大功!我这就呈给父皇,西釜纳贡一事解决,北海就成了我的池中物!”他多年夙愿即将达成,让他怎么能不激动。 如今几位皇子,就属他风头最盛,在立下大功拿回北海,论功谁能与他相比,太子之位!他就离那个位置更近了一步。 耿暄恭敬的躬着身:“殿下,只是这用料太过贵重繁琐,恐怕要和内务府借调些银两,此等仙油等我大量制作出成品,很快即可变成现银填补上。” “整个大禹,整个云空大陆咱们独一份儿,定价您说了算。” 皇甫建寥寥几笔,大方将自己的手谕递给他,“你去找李煜,让他给你办。早些补上就是。” 耿暄恭顺的点头应是。 皇甫建又拿起一瓶精油,“定价可不能太低,配方你要保存好,有了这个,还怕拿不下西釜国使者?” 西釜怕是求着跟他互市,那可给父皇争足了脸面,到时候太子之位也就定下了。 他平白多了几分威仪,周身散发着至尊无上的光芒,“为我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这事成了,我会请父皇封你内务府二品官职。” 耿暄受宠若惊,激动的跪在地上,跪行了大礼。 皇甫建双眸燃起烈火,登上那个位置,还需要太后的助力。 太后位尊权贵,在后宫的生活极其精致。 她最是爱美,每日花费大量的时间用于装扮自己,一个护肤方子背后不知道是多少人的血汗,她沐浴用的小小皂角,就是耿暄倾一园的珍贵名花制作来的。 她最怕变老,多年前开了重赏就在民间寻过那精油仙露。 只因民间的传说精油是神仙做的,传闻有一条道路可以通往天上,天上有个空中花园,园中的花能制成精油,用过之后可返老还童,长生不老,可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在寻到过。 只十六年前见过那一瓶,如今他拿出献给太后,定能把她哄得开心。皇甫建急忙向着皇上和太后宫里奔去了。 “多谢殿下!”耿暄趴在地上,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一旦入内务府做皇商,就取得了朝廷特权,再也不用死守着妆粉,可以凭借皇家威势广开财路,待皇家采办货物。 盐商丝绸,人参军用,这漫天的买卖,无尽的财富。 而且还有了官职, 二品!二品呐!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喊他贱商,他洗脱了商籍,从此走上仕途,他的子子辈辈都能因此而得迹。 他追随大皇子果然没错!大皇子一向强者为尊,弱者如蝼蚁。他这么能干,就应该为人上人才是! 等他得了势,那个小贱人沈玥,一定会跪在他的面前,任他拿捏。 他没敢跟大皇子说自己是要借金子是对的,那不是小数,大皇子若是犹豫几日,怕就误了事,沈玥那可耽误不得。 等自己把精油做出来,坐上官位,给他送礼的都要挤破了门,内务府随他调用,从哪儿整不来那点金子。 这么多年行商的本事,他太懂得空手套白狼的路数。 很快,耿暄找到了内务府管库银的李煜。 李煜看耿暄开口就要两箱金子,又看了看大皇子手谕,没有具体数目。 “这、”李煜犹豫了,“耿公子,我还得请示下大皇子。” “李大人,大皇子的手谕我都带来了,您还要请示什么?”耿暄嘴上叫着李大人,缺没有多少恭敬在里面。 一个贱商,也敢这么嚣张,他可是大皇子手底下的红人,谁敢跟他叫嚣。 他冷哼一声,说话也不再客气,声音含着隐怒:“耿公子,你开口就是两箱金子,这么大手笔,出了什么岔子,大皇子那我可交代不起。正是因为我严谨,大皇子才放心这么多年把库银交给我打理。” 李煜说罢就要拂袖而去。 谁知道耿暄闻言,眉眼上聚了冷笑,挑了挑宽眉,将头扬得老高:“李大人,我最近可是研制出了神仙精油,大皇子这会儿正去太后宫中,怕是没空理你。” 李煜脚步一顿,神仙精油的传说,他自然听说过,太后一直在寻,耿暄真的做出来了?那确实大功一件啊。 耿暄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改变了主意。”大皇子许我,内务府二品官职,李大人,不久,我们就要成为同僚了。到时候还请李大人,多多指教才是。” 二品官职?那可是他的顶头上司,李煜听了赶紧笑着回过身:“耿大人哪里话,还要多仰仗耿大人!” 李煜变脸之快,无人能及,耿暄笑的更加傲气,看李煜的眼神多了丝轻蔑。 带着从李煜这儿调来的两箱金子,上了山,成功运走了十八台神器。 剩下那两个,就等他祖宗去和沈玥要回来了。 不知沈玥知道煮熟的鸭子飞了,该怎样捶胸顿足,此次,损耗巨大。沈玥负担此事,萧睿知道以后,是会像之前那么护着她。还是…… 主子对下人,他太懂了,做对了有赏,没用了,就踹到一边,若是把主子的事办砸了,还让主子蒙羞,哼哼! 耿暄想到这儿就畅快。 请姚仙人下山路上。 “老祖宗,暄儿有几句话想问,明明我姓耿,您是耿家祖宗转世,怎么会姓姚?”耿暄眉眼隐笑,好奇的问。 姚仙人眼睛转了转,一拍耿暄的头,“凡夫俗子,只会看肉体凡胎!枉我保佑你长得这么英俊无比,聪慧过人。脑子呢?全长脸上了?” 耿暄听了这话像是恍然大悟了一样,他从小就天资过人,尤其是脸,他娘和府里的下人从小看着,这都是有目共睹的。 自己长得这么张英俊的脸,整个大禹国也得不出第二,也就沈玥那个瞎子,没福气的贱骨头! 这下耿暄可全信了,“老祖宗别气,您说的是。” 姚仙人摸了摸鼻子,不再看他,往北和宫去了。 第108章 贺家老爷子 京中的贺家大院里。 贺严和贺梓莹两人来给老爷子请安,老爷子房门都没开。 直到贺梓溪赶来,站在贺老爷子屋前,先行了一礼。 “祖父,贺夫人留下的那本神器秘籍,和神器盒子,祖父还是交给我吧,这也是为朝廷效力,传入外人之手,恐怕会遭来祸事。祖父深明大义,应该晓得其中的利害。”贺梓溪仪态端庄,掷地有声道。 贺老爷子头发花白,坐在榻上,眼皮子一睁,那眸光精亮。 他冷哼一声:“我不知道什么神器秘籍,更没有什么神器盒子,都滚出我这院子,不让人清净!” 贺老爷子嫌弃的骂完,贺梓莹皱起了眉头,贺梓溪依旧神色淡然。 劝道:“十六年前,贺夫人为何会落得身死的下场,天家人为何针对北海,都是因为那神器盒子里的军用武器,祖父心知肚明,祖父还是把神器盒子交给我!” 老爷子一副,你在教我做事啊?的表情,懒得理她。 “此时重大,精油或许只是天家人的试探!京中出现异响那天,天家早有怀疑,如今北海已有人做出了精油,莫非那沈玥不是受了祖父指教吗?”贺梓溪再次发问。 “敢问祖父,可曾指导过沈玥?” 贺老爷子锊了锊胡须不答只说:“不是你的,别争,别抢,别惦记。否则才是祸事,滚!” 这话里满满的都是警告。 贺老爷子一扫衣袖,一股强风直接把三人从贺老院里扫了出来。 贺家人都以贺梓溪这个女儿为首,贺严和贺梓莹现在都等她决断。 贺梓莹实在听不下去这老爷子说的,他一点不识数,是不是跟那个小傻子呆的久了,也变傻了?这么多年那小傻子都寸步不离,如今到了沈玥旁边,要说没猫腻,打死她也不信。 “姐,你刚才说什么,贺夫人留下了什么军用武器?”贺子莹问道。 贺严道:“溪儿,那个沈玥到底什么来头?贺夫人留下的东西这么多年也没搜到。怎么会流入外人之手,可那个沈玥是如何会做精油的?真是那个什么仙人隔空取来的?不管是精油还是武器,若是从贺家流出去的,皇上怪罪下来,那咱们贺家,可吃罪不起。” 贺梓溪:“父亲不必忧心,我已经掌握着沈玥的动态,这事我亲自跑一趟。” 沈玥带着常四和花子羽,到了街边净房,也就是公厕前。 沈玥选了个C位,安排他们动手刷起了广告,很快,精油制作的招商活动就宣扬了出去。 北和宫里这两日尤为热闹,后院办了一场大型的推广会。 沈玥将想做的精油生意的北海人汇聚到一起,精油生意,代表的就是白花花、数不尽的银两。 谁不想来加入一笔?从熙熙攘攘的人群就能看出来了。 西釜国纳贡,那也不可能满足西釜所有人的需求,做出来,卖出去,再卖到各个国家,先赚上一笔。 实际上公共净房做广告,就已经先让他们又赚了一笔,商家们看这么打广告实在是新奇,各路人马都来找花子羽,出重金买一小块广告位,精心设计。 花子羽一看有趣,自己也要试试,客栈广告就不说了,非要把花满楼那鲜花饼的广告打在这上,请了极好的雕刻师傅,离老远一个大朵花花和鲜花饼雕刻在公共净房外,沈玥看的哭笑不得。 花子羽玩的不亦乐乎还觉得不爽,干脆又专门做了几间净房出来,一间花形楼状为主,粉红粉红的,一间像个精油瓷瓶状设计,极具美感,又别出心裁,他这才看的满意。 广告效果出乎意外的好。 此时北和宫外边,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第109章 送你两朵花花 红衣女子正低头对着贺梓溪禀报。 沈玥已经把消息传了出去,北海感兴趣的人都可以来学做精油。 贺梓溪冷哼一声,她倒是敢往外传,敢与天家人这么对上,就是为了萧睿么。 她自幼聪慧,幼时见贺夫人做过的东西,她看一遍便能学会。 贺夫人生时留了本书籍,里边记载着她那些东西的做法,她怀疑落在了沈玥手里。 否则精油和神器怎么来的,姚仙人,骗骗耿暄那样的傻子还行。 京中街上那声惊雷异响她也一直怀疑,无论如何,沈玥都不能这样留在萧睿身边! 想想那日在京中萧睿向她打听精油做法,她好容易有机会靠近他。可贺老爷子还不肯把书交出来! 精油,她不会。 她不会,沈玥也不能会!更不能这样让她留在萧睿身边,能帮萧睿的人只有她,在他身边的人,也应该是像自己这样的人!而不是沈玥那个卑贱的养女! “你可学会了做精油?”贺梓溪问道。 红衣女子还未答,贺梓溪继续道。 “学会它,你代替沈玥。”红衣女子眼眸一动。 街上另一边 耿暄问:“大街小巷贴满了,你看看那净房,沈玥要开什么加盟店?加盟店是何物?” 下人道:“回公子,他们说就是一群人加入一个团体,根据契约,沈玥提供一项独特的生意,提供各种协助帮他们开店,据说什么都不会的小白丁,也可以跟着赚钱,这群人都是奔着她说的加盟店来的。” 耿暄听完更是嘲笑,“加盟店?精油?她也敢拿出来共享!这可是抢天家人的生意,没有神器,我看她怎么做!” “老祖宗,您这就去跟她把神器拿回来吧。我在这儿等您。”耿暄对姚仙人说。 要是寻常人,他直接进去抢来就是,这可是萧睿的地盘,他还不敢造次,亏的有这个老祖宗在,上次沈玥给颐宁公主治好脸,不就是说有什么她的仙奶奶帮忙。 如今自己家老祖宗显了灵,沈玥想占便宜是做梦! 却见姚仙人静闭了一下眼,深深吸气,呼气时气壮山河,天边作响,他手挥了几下,嘴里配合着念念有词。 手一抓一推,就像耿暄上山那日所见一般,虽然姚仙人动作看起来沙雕,可耿暄还是一动不动,敬畏的看他做完了全套。 不久,姚仙人把眼睁开,朝他瞥了一眼,用下巴冲着马车一引。 耿暄快步冲着马车跑过去,一掀车帘子, “天爷~我的老祖宗!”耿暄惊喜的叫着,那两台神器就被姚仙人隔空取过来了。 姚仙人都没入北和宫的门,再一次见证老祖宗的神力。 北和宫里传来的喧哗吵闹声,好像是着吵着什么不见了,让沈玥赔银子。 太好了,太好了,暴乱才好。 耿暄感动的热泪盈眶,当场跪在地上,又冲着他老祖宗行了大大一礼。 “老祖宗,大皇子已经应我,内务府二品官职,我一定为耿家扬名立万,不负您的厚望。” 姚仙人理所应当的接受他的叩拜,声音威严有力:“没去和外人讲吧?” “没有,当然没有!”耿暄连忙摆手,“天机不可泄露,我懂。” 姚仙人手一抓,凭空又变出两朵花来,塞到耿暄手里, “送你两朵花花,自己参透。” 说完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耿暄拿着这两朵花,一红一蓝放在掌心,老祖宗这又是什么谜题寓意? “老祖宗!老祖宗!”可任他怎么喊,姚仙人就这么仙气飘飘的走了,头也不回。 很快耿暄带着神器,兴高采烈的回了府,谁知道府里的匠人们见他回来,一脸忧愁的禀报。 见做出的精油全部浮了一层白,这是,坏掉了? 他大喊一声糟了! 他给大皇子那两瓶已经成献给皇上和太后了,一个不小心怕是要掉脑袋。 老祖宗耍他?不对,神器已经能做出精油,而且他那隔空取物的本事,是他亲眼所见的!那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看着手里拿着的一蓝一红的花。第一次老祖宗来就变出的这个!他走时还让他参透奥妙! 一定在这花上! 耿暄立马赶车上山,再去找老祖宗。 可到了山上,哪里还有人在,就连那茅屋都变成了一滩灰烬,边上几个人正在议论,说这老道仙化了。 仙化?这可如何是好!耿暄无力的晕做在地上。 另一边… 任谁能想到仙化掉老道此刻正在北和宫里喝茶。 可这茶却喝的没那么心安,他坐在椅子上,使劲儿搓着那显旧的道袍子。 耿暄刚走不久,北和宫里的喧闹声就默契的停了下来。 沈玥和姚仙人坐在桌上,一边一个。 海棠将一小匣子呈里上来,放到了桌上。沈玥往他那推了推,笑道:“老祖宗扮的挺像啊~” 他抬眼去看沈玥,有些恍惚,又想起那日在街上。 他一手拿着算命幡,刚给人算完一卦。 就凭他的道行,外加一张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嘴。很快把那人虎的一愣一愣的。 他看着旁边那位一直认真听的姑娘,便想敲她一笔,说她有杀身之祸。 结果这姑娘反手一掐,猛地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将他从小到老说了个十成十。饶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黑说成白,死说成活也不得不佩服,算得太准了! 那姑娘贴近他耳朵:“骗人家王寡妇跟你睡一觉就能免难消灾。”他的脸腾就红了。 “昨日大风将你里裤刮跑了,所以今天你没穿。”他的脸腾就绿了。 “有杀身之祸的人,是你。今夜你可要注意了。”他的脸腾就黑了。 姚仙人回去越想越不对,当天晚上辗转反侧间,开始怀疑人生了。 唉,他自信了一辈子的手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还不如一个小丫头片子? 突然得寒光乍现,他一个激灵瞪大了眼,心道不好! 杀身之祸? 他再回头,就被一黑衣人用剑抵住了脖子。 他直接吓尿了裤子…… 后来? 后来就被带到了北和宫那位姑娘面前。 姚仙人对沈玥说话,就跟耿暄对他一样,他拿着金子实在烫手,“这可不敢收,沈,沈姑娘,神仙人,沈祖母、” 沈玥赶紧拦他:“别别别,这是你的报酬。踏实收了就是。” 姚仙人这才谢过,小心的收入囊中。 “丁香和西香两朵花,可送到耿暄手里了?” 姚仙人答:“姑娘放心,按您的吩咐,姚某亲自放在耿暄的掌中。” 这时,姚仙人只觉得门口什么这么耀眼,如一束光芒打了进来,原来是一少年从门外往里走来。 他定了定睛,那光正是从那少年身上带的。 他敬畏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哎,明明他给人算命时,都是扬着脖子,自信爆棚。 因何,一见到这两个黑心人,他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堂堂北海神算子,吓尿了裤子,传出去可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好在你有这些金子,他也金盆洗手了。 萧睿已经走到了沈玥跟前,“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沈玥笑答:“当然是一出好戏了。” 第110章 不讹白不讹 事情回到一天前。 耿暄刚拿到神器后,和沈玥的马车在路上撞上了。 耿暄一鞭子就抽向了沈玥的车夫,车夫没怎么地,到让沈玥一手给摁了下去,直给他递了个眼色,不准起来! 讹,讹人,多好的机会!不讹白不讹! “走路不会长眼睛,敢挡本公子的道儿!”耿暄骂骂咧咧道。 沈玥冷冷喝道:“耿公子好大的火气,竟敢伤我的车夫!” 耿暄仰头,“伤你的车夫怎么了?实话告诉你,本公子马上要任命为内务府二品官职了,就你,以后见到我都要行礼,叫我一声大人,沈玥,你后悔去吧,你是不是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还整的什么劳什子加盟商,要赔人家不少银子吧,你主子是不是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现在求本公子还来得及,本公子可以饶你一命,收你做个小妾也不是不可以。” 耿暄咂咂嘴,真替她后悔。 沈玥面色无波,嘲讽的笑:“耿暄,二品官职大的过王爷吗?官位你还没坐上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刚才你打的可是王爷的车夫,现在他被打坏了,我这就去禀告睿小王爷,看是不是因为你要做上内务府二品官职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耿暄哪里敢得罪萧睿,就算他当上二品也大不过王爷,可是他知道,有大皇子在,萧睿能嚣张不了几日了。 “沈玥,你就是不识时务!不怕告诉你,那些神器在我的手里,我已经得了皇上的赏识,再过几日,你以为北海还能归萧睿管辖吗?到时候他自身都难保,还能管你!” 沈玥温冷一笑:“好啊,那耿公子就回去等着吧,我怕你活不到那日,我们走!” “慢着!”耿暄拦住沈玥:“你想怎么样?”他气的咬牙切齿,他愤怒沈玥威胁他,又害怕萧睿找他的麻烦,刚刚看到沈玥在车里,他不过想教训一下沈玥,谁知他打的竟是萧睿的车夫。 “给他下跪道歉吧~”沈玥站在马车上,指着那车夫,似笑非笑地看着耿暄。 “你让我给一个下贱的车夫下跪道歉?”耿暄听的气歪了鼻子,又觉得沈玥说了天大的笑话,竟然仰头笑了起来。 “车夫怎么了,车夫就低贱该让你打吗?瞧瞧你,身上穿着华贵的衣服,用着最贵的香料,却依然遮盖不住你身上散发的廉价,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不把人当人看,你这样的人就不配做官,做了也是狗仗官势,残害百姓,中饱私囊。” “让我说,你这样的人才最下贱。” “你!”耿暄一鞭子就要朝沈玥打去。 沈玥瞪过来,清秀的脸上透着一股杀气,她挺直着背站着,让人油然而生一种敬畏。 “你打啊,看看你这一鞭子下去,睿小王爷会不会扒了你的皮!” 耿暄气的瑟瑟发抖,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他没敢打下这一鞭子,萧睿,他根本得罪不起,而且他不知道沈玥在小王爷眼里的份量,传说萧睿十分护短,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明着伤沈玥根本不是良策。 耿暄脸色十分难看的压下怒火,对沈玥的车夫道:“刚才是我不小心,伤了你。” 车夫十分傲骨,一声不吭。 沈玥道:“下跪!如果传到小王爷那儿,就不是下跪道歉这么简单了, 敢打他的车夫,你是在打王爷的脸吗?”沈玥开心,萧睿的名声地位不用白不用。 耿暄咬着牙恶狠狠道:“沈玥,你不要欺人太甚!” 沈玥冷笑,耿暄若不找茬,先动手打人,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人善被人欺,对待耿暄这种人,从不是退让就能解决的。退让只会让他更变本加厉。 耿暄走下马车,一步一步,异常艰难,他根本跪不下去,“我用银子赔偿你。” 沈玥冷哼一声道:“两万两银子,一个时辰内我见不到,你就等着小王爷传吧。” 沈玥走后,耿暄冷冷的站在原地,打一个下贱的车夫要他两万两银子! 暴怒的情绪使得他的青筋暴起,他握紧了拳头,沈玥,等萧睿失了势,看我怎么把你踩在脚下。 等着大皇子的好消息,尽快封官进爵,尽快收回北海,他暗暗发誓要让萧睿和沈玥一无所有。 可他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府中的匠人告诉他精油有问题的消息。 很快,大皇子召见耿暄,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暴骂! 神仙精油到了太后手里不久,就变了质。 皇上雷霆大怒,限耿暄三日之内将精油做出,如在有闪失,提头来见! 耿暄现在就如热锅上的蚂蚁。 老祖宗姚仙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找不到了。 别无他法,他又颤颤巍巍的恭敬谦卑的把那两朵花从神台上请了下来,捧在手里。 交给匠人,让他们放在精油里一试。结果,新做出来的精油完全没有问题。 他捧在手里如获至宝。 手下匠人告诉他,这两种花有极强的防腐保质的功能,这样好的防腐花种,又能和神仙精油结合,极不常见。 知道问题出在这两种花上,他就开始寻找这两个花种。 可去哪里找这两种花呢?现在培育也来不及,这属于北海特有的,大禹其他地方也没有! 他匆忙赶到花海,花海的人告诉他,在他来之前,这里的丁香西香,全被一个姑娘收走了。 具体是谁他们也不知道。 一个姑娘?他迷迷糊糊的往外走,想去城里贴告示,正好碰到一个人往里走,差点撞到他身上。 他刚要破口大骂,抬头却发现是沈玥。 最让他震惊的,是沈玥头上别着一蓝一红两朵花,尤为扎眼。 耿暄惊谔的张大了嘴。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这不正是他现在急于找到的丁香和西香吗? 他比了比手中的画像,自己拿过这两种花,绝不会有错! 可沈玥手里怎么会有? 顾不得那么多了!耿暄赶忙拦下她,“沈玥!沈姑娘!” 沈玥冷冷回头望去,嘴角似笑非笑,“耿公子,有何见教?” 耿暄急忙问:“你头上那两朵花,哪里来的?” “在耿公子来之前,提前包了呀,怎么了?” 怎么了?! 耿暄的头嗡了一下。 第111章 哎呦 哎呦我的老祖宗,提前包了? 哎呦去哪里找我的老祖宗,把那些花花给他变过来! 哎呦听说沈玥那个挨千刀的把那些花卖的比黄金还贵,还不卖给他。 哎呦…… “买!”耿暄一声令下,雇人去买!高价也得买!他恨得牙痒痒,沈玥就是故意整他,她开的价,是要他的命… 此时不能声张,必须在天家人知道前解决。 深夜。 京中的耿家并没有闲着,一面倾全府之力往外抵押商铺,而这些都是被另一批人低价收购了。 如果细心就会发现,收购商铺的人来的太及时,不过耿暄此时是顾不上了。 另外他连夜找到李煜:“李大人,还要再跟你借一万两黄金。” 李煜就火了:“再借一万两?” 他以为耿暄是来还账的,谁知道他又要借,献给上头的精油出了问题的消息早就被他探听了,眼下是再也信不过耿暄。 “不可能!”他怒道:“赶快将之前的还上,这么多账目亏空,若是大皇子知道了,你我都得玩完!” 耿暄威胁道:“李大人,你我眼下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若是我还不上,李大人恐怕也别想全身而退。” “你!”李煜气极,青筋暴起,牵连了自己,他怎么会轻信耿暄这个小人!现在是欲哭无泪。 耿暄安抚道:“李大人放心。我已寻好了方子,这次必会让皇上、太后满意。这个还请李大人笑纳。” 耿暄拿出一颗极品夜明珠,在黑暗中由绿变白,发着皓月般的光芒。 他看着动心,无奈收下,“耿公子这次万不可再出差池了。” 耿暄走后,他看着夜明珠又欣喜又胆寒,“唉,只怕没命花。” 沈玥一觉睡到大天亮,听常四说耿暄已经将丁香西香买走了。 耿暄终于如愿,做出了让皇上太后满意的精油。 大皇子将耿暄叫去:“我已经与父皇请旨,过两日父皇将亲自加封与你。” 耿暄受宠若惊的行着大礼,热泪不住的流。一旁的李煜看着,感动的痛哭流涕,哭的比耿暄还惨。 沈玥哼着小曲儿,走到了一座大院前面,敲起了门。 常四开门探出头,见沈玥来了,赶紧开门让她进来:“姐,你看,耿暄把所有丁香西香买走了,一共托了不下二百人,分批来的,还以为我看不出。” 沈玥拍了拍常四:“干得不错。京中的铺子怎么样?” 常四惊喜的说:“收着!姐,我全低价收回来了!到时候精油交去宫里交了差,我就把铺子高价租给咱们的加盟商,在把精油制法教给她们。” 常四往后一指,沈玥往那边看去。 地上摆了有几十台做精油的机器,小糖人还在那儿叮叮咣咣的做。满院子的丁香和西香冒着芽,沈玥点头,花还是新鲜的好用嘛,等耿暄再折腾几天,自己正好捡商铺的漏。 耿暄若是见到这幅光景,怕是现场就会气的吐血,直接找他祖宗去了。 当初他碎银收了自己的铺子,此仇当报了。 常四邀功似的讨赏:“嘿嘿,姐,我近日奔波,可都累瘦了…” 沈玥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肚子:“好!这群加盟商呢,就由你负责好了,你是大掌事,怎么样?” 常四一听来了精神,这么多人归他管。 他激动道:“嘿嘿,姐,你放心,有我在!” 事情进展顺利,耿暄倾尽所有换了丁香和西香,又欠了一屁股债。 好在神器和用料都掌握在手,精油赶紧做,升官指日可待。 直到耿暄把精油往上一呈,先是皇上大喜,左手抬笔要封官,右手就接到了下边呈上来的文书和一筐大大小小的瓷瓶。 里边全是精油,耿暄出兑的商铺,一夜之间,一门口挂了一瓶。 小瓶小拇指大小,大瓶吊在哪里就像打点滴似的,周围还给安了一圈灯,甚是惹眼,很快就被夜巡的官兵发现了。 层层上报,呈到皇上这儿正好和耿暄封官的时间撞上。 精油要纳贡西釜,耿暄这么拿出去宣扬,是要找死吗?皇上震怒。 耿暄大呼冤枉,把自己已经抵押了铺子就给秃噜出来了。 越解释越多,最后不得不把挪用内务府的金子一一交代。 旁边的皇甫建听着捏紧了拳头,脸色是黑沉黑沉的,要不是当着皇上,当场就把耿暄揍嗝屁了。 耿暄早已经吓得半死,脑袋里一片混乱,混乱中不忘穿插上主线,把一切罪过拉到沈玥身上。 没错,就是沈玥害得! 将沈玥已经会做精油,还在公共净房上做了广告。 这是大不敬,将天家人不放在眼里,坑人,讹人啊! “冤枉啊,陛下,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沈玥使的坏,她一直讹我……” 耿暄哭着被拖了下去,自从这个沈玥逃亲以后,他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先是害的他被那个虎妞…然后就是不停的折磨他,扫把星! 早知道这样,他肯定躲的她远远的。 想他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皎皎君子,就葬送在这么个不识货的人手里! 冤枉啊冤枉! 现在,耿家是完了! 耿家当晚就被抄了家填补亏空,整个耿家全部发配流放。 贾文燕当初为了加紧耿家费尽心思,如今挺着大肚子哭嚎着讨那一纸和离书,让她忍痛回去贾府,一路发配自己哪里受得住,多半就是死,先让她给耿家留个后,回去好让父亲在朝中周旋,一定把耿家救回来。 贾文燕一口一个娘叫着,好像说的和真的一样。 心里飘屏:放我回去,我不要和你们一起死! 冯曼怎么肯? 脑子弹幕回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放她回去贾太守还能管他们死活。 回头在改嫁给他儿子带个绿帽帽? 孙子管别人叫爹? 要死一起死。 “别,我自是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身死是小,名节是大!主要,娘舍不得你啊!” 两人哭的撕心裂肺,看谁演的像。 “你还想拉着我一起死?连你孙子性命也不顾,恶毒的老婆子!” “哼!当初是谁死活要进我耿家的门,你偷跑来几次还以为老娘不知道!使心机小贱人!” 不一会儿,两人就绷不住了,后来干脆连掐带骂,上了腿。 皇宫之内,皇上坐在龙位上,眼眸深邃,嘴抿成了一条线,怒哼一声。 “你干的好事!” 第112章 水灯节 皇甫建一向凶狠的眼神里头冒出了几分恐惧。 他急忙跪地道:“父皇,此事是儿臣办事不力,儿臣已经查到了线索,萧睿身边的沈玥,事情种种都和她脱不了干系,贺夫人留下的东西我们没查到,可贺家老爷子把身边那个的人派到了她身边。街上那声惊雷响过后,儿臣多发查证,沈玥当日从街上经过过。” 皇上懒得听他废话,“这个沈玥如果留不得,就除掉。北海尽快收过来,你自己想办法。” “是!” 沈玥回到北和宫已经快黑天了,她跑出去一天,饿了个半死。 海棠端着食盒进来,上面放着鲜花饼和雪花酥。 “小姐,你回来啦,先吃点东西吧,晚膳马上就好啦。” 沈玥急忙拿起一块雪花酥就往嘴里塞,萧睿就进来了,一把按住他的手,“别吃了,走!” 拉起沈玥就走。“哎~哎~哎~” 沈玥看着被他随手扔下的雪花酥,她还没吃饭呢,这一天饿死了。 无良老板又要压榨她了吗? 海棠看着被掳走的小姐,愣在原地,又想起睿小王爷带她家小姐腾空而起,非来北海的时候。 于是,她默默的站着,也不去追,反正,她也来不及跟小姐挥手道别。 这幅样子落在夜枫眼里,以为她在担心小姐的安危,“不用担心,今日事北海的水灯节,主子应该是带你家小姐看水灯去了。” “水灯节?”海棠只听说过,却从未见过,夜枫一眼看出了她的心思。 “走吧。咱们也瞧瞧去。”说罢,带着海棠跟了上去。 水灯节,是北海每年都会举办的,每年兰月初七,人们为了敬畏河神和佛祖,就会将自己制作的水灯放置河中,以求得佛祖和河神的保佑。 此刻的锦里街,一派繁荣盛景,华灯初上,沿街而行的人们一片片欢声笑语, 沈玥朝人群望去。 达官权贵,商贾贩夫,文人墨客都带着家口,聚集在此。 有小孩拿着糖葫芦被母亲牵着手,一对对小情侣正含笑嬉闹,廊下桥上,人人手里都拿着一盏水灯。 翠绿色的沿着衬着五颜六色的花瓣,有的是水果制成的,有的是香蕉皮制成的,有的用个浅浅的荷叶卷成筒,放上蜡烛。然后放置在水面上,各式各样的灯荡漾在碧波水面上,承载着人们许下的一个个愿望。 萧睿和沈玥站在桥头,河中已经漂满了形状各异的漂亮花灯,灯火阑珊之中,沈玥还在不停的往嘴里塞着一块块小酥肉。 待她吃完嘴里最后一块, 萧睿挑眉问她:“吃饱了?” 沈玥笑笑,“饱了。” 其实她还能吃,但明显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嫌弃! 萧睿好像听她答的牵强,又命夜枫把刚才她吃的那几样买了一份,由海棠拿着。 沈玥又吃了两口,能吃怎么了,像他似的,吃个东西挑剔的要死,好像能毒死他似的,这样的人,就该给他扔贫民窟里试试,扔荒岛上,看他饿不饿死。 水光涟滟,水灯漂荡,皎洁月光下,沈玥站在舟前,风儿吹动着她的发丝,显得有些凌乱,萧睿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星辰花的簪子,手轻轻一挽,插在她发间。 如同他将茶雾幻化成花儿一样的美。 沈玥看着水中的星星点点,“你们这儿,没有那种灯吗?” 她用手比划着一个灯笼的模样,“可以飞上天的那种?” “北海的水灯节都是放在水里的。”萧睿答。 “哦。”沈玥有些失望,她以前在视频里见过邻国的水灯节,一直想去,可还没有看过,就穿越到这里了。 能看到这个也不错了,这几日累死了,动脑动手又动心,萧睿这个老板还不赖嘛,还知道给她发发福利。 她脸上失望的神色一闪即逝,可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将夜枫叫了过来,不知道在他耳边交代了些什么,夜枫便朝河岸上去了。 沈玥朝萧睿看去,见他竟然跑到了另外一条船上去,正在她对面。 京中人人都说他不学无术,带坏了子民。看在她看来,北海的人们比京中的自由的多,少了束缚,多了富足,幸福指数也更高。 她脱口而出出对着那条船上的他大喊:“北海,可真是个美好的地方!” “看呐!快看!”船上和岸边传来一声声惊喜的声音。 第113章 落水 “怎么那么多天灯,好美啊!”人群中传来阵阵惊呼。 沈玥抬头,便看到一个个红色的天灯从水面漂上了天空,奇幻又浪漫,里面闪着黄色的光,一个接一个,层层叠叠。 萧睿在又一挥手,另一方的天灯又放了起来。 河面上摇曳着水灯的烛光,画面十分唯美动人。 原来真有明灯三千,花开满城一说。 她不自觉的将手扣在胸前,却想不起要许什么愿望,只是不自觉的,感觉快要被美哭了。 她在前世想看的天灯,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了,没想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竟然实现了。 就可以在沈玥看痴了这绝美灯海时,萧睿仰手。 片刻间,河岸之上,她的正前方,一场烟火盛宴袭来。 夜空之中,烟火缤纷绽放,璀璨了整个天际,色彩纷呈,如天宫中展颜的花海,七彩伴着紫色的烟花妖娆绽放。 与天灯交相辉映,玉树琼花间坠下,流星般的花火从天空花落。 如美人回眸一笑,留下一个个美丽倩影,看的人如痴如醉。 她看向对面的萧睿,见他在另一个小舟上指挥,左手一伸,左边堆起烟火,右手一伸,右手堆起烟火。 他转过头望向自己。 “俗气~”萧睿轻嘲一声,嘴边的笑意却不减。 沈玥一下笑了出来,笑声传出好远。又去望向海岸之上。 她彻底看痴了,忍不住的怦然心动,震撼在这浓聚了世间所有美好的时光里,忍不住想对他说些什么。 这是最灿烂的烟花,这是最美的天灯,久久不曾褪去,来过水灯节的人们,今年也热闹的格外久,谁也不肯走。 就在沈玥指着远处的烟花大笑时,中间一个小舟由远驶来,隔在了她和萧睿的那条船中间,导致了盲区。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从水里窜出来,拉着她的胳膊就要把她拽下水去。 “啊!”沈玥被她拽着向湖水里跌落了下去… 海棠正端着茶水从船舱出来,一眨眼的功夫,沈玥就不见了。 等那条小舟串过去之后,沈玥的小舟前哪里还有沈玥的影子,萧睿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了海棠的神色不对。 他飞身到海棠身前:“你家小姐呢?”语气中含了几分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急促。 海棠也慌乱了起来:“奴婢还以为,小姐和睿小王爷在一起。刚才、” 海棠的话还没说完,萧睿就已经飞身走了,他一把掀开刚才驶过小舟的舱幔。 里边的人吓了一跳,那小孩儿一下扑在母亲的怀中,那家男人看他相貌不凡,喊话的语气也弱了三分。 “你谁呀!要干什么!” 萧睿见里边没有,他的反应极快,纵身一跃。 这家男人说话间,那人已经飞到河里去了。 “神经病啊,接着看,接着看烟花!”他张罗着。 迷糊间他看到远远的另一个小舟上,另一个人也跳下了水中。 这么多神经病! 水底,沈玥被人勒住了脖子,一个劲儿的拖着她往下沉。她用手使劲儿的掰那个人的胳膊,但是却根本掰不动。 她拼命的去抓,脚到处乱蹬,可是她什么也抓不住,她已经灌了好几口水了,鼻子里也进了水,感觉越来越疼,越来越无力,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了。 慢慢的,她越来越上不来气,眼睛也慢慢模糊的看不清了。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看到了一个个水灯飘在水面上,河面之上,升起一个个红色的天灯,还有脑海里这个人,他一挥手,左边绽放起了烟花盛宴。 他一挥手,右面被烟火灿烂了夜空。 还有他那张笑脸,笑起来可真好看。 咕咚咕咚,又灌了一口水进去,那么好看的笑脸,以后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眼里迷了雾似的,她再也不能呼吸了,手垂落在了水中。 可在她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一束光芒打了过来,像是他如天神般降临,向她游了过来。 她又努力的挣了挣眼睛,想要看清他的脸… 萧睿飞速游来,黑衣人察觉到后,放开已经溺死的沈玥,逃跑而去。 萧睿却速度极快,一手接住沈玥,直奔他而来。 黑衣人掏出匕首防身,还未够到萧睿的衣角就被萧睿反手刺了过去。 那把匕首直直插入他的胸膛里。 沈玥被萧睿带到水面之上,飞到岸边,整个过程只在呼吸之间。 夜枫第一时间赶来跪在地上:“主子。” 河里又一个人一身白衣落于舟上,不是二皇子又是谁。 子楚已在舟上等着,见他上来拱手道:“殿下。” 两位落水人一齐道:“给我查!” 另一边 萧睿已经带沈玥回到了北和宫。马车一停,萧睿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朝里边走去。 “小姐,小姐。”海棠 “叫薛老过来!”他道。 “小姐~小姐!”海棠边叫边跑,沈玥现在还是一副昏迷的模样,一点意识也没有。 薛老背着药箱,匆匆赶过来,将一颗药丸喂入沈玥口中。 “多亏救上来的及时,再迟一步怕是再世华佗也救不了了。”薛老长舒了一口气。 海棠听到后终于放心了一些。 夜枫此时进来报:“主子,抓到了。” 萧睿看了沈玥一眼,便出了门,北和宫一个后院,几名黑衣人被压在地上。 萧睿到场,气氛更加肃杀寒冷起来。 “谁派你们来的?” 其余几个人都没有动静,唯一个人动了动,看他人反应。 唰的一下,萧睿一个剑光,其余几个人应声倒下,只留下他一人。 “说!”夜枫追问道,寒刃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那人似是犹豫,似是吓傻,并没有开口。 “不说?”萧睿邪冷一笑。 数把菱形的飞镖从他手中飞了出去。划破那人的身上,却并不伤及要害,那人发出阵阵惨叫,却不肯松口。 萧睿一剑刺到他的手臂上,血不断的流出来, 暗卫都经过非人的训练,不怕死,但还是有人会在死神来临之前犹豫,这样的人意志不坚定,只要让他感受到,死亡的痛苦和可怕,意志力就会慢慢土崩瓦解。 他眼看着那把剑在他眼前慢慢滑落到他的心脏前,“我说,我说!” 第114章 嘴损 杀手刚要开口,就被远处射来的一道剑矢射穿了心脏,马上断了气儿。 萧睿嘴唇轻勾,眼神阴霾让人胆寒,敢在他北海动手。 “给我查!” 很快,皇甫建被陛下夜召并派出杀手的消息就被查到了。 北海最高的山崖之上,一个女子一袭淡淡的素白色罗裙,亭亭玉立于崖石上。 纤腰盈盈,不经一握,白裙随风时起时落,轮廓透着一股高雅,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 她微仰的脸,精致无可挑剔,好似天神之手勾勒星眸闪动,怕是天上的天泉之水材氤氲出这样灵秀出尘的眸光。 红衣女子站在她身后垂首道: “沈玥昏迷,做精油一事暂时由我接管。多亏了大皇子派来杀手,帮了大忙。” 贺梓溪慢慢转身:“若是没有我的人相助,他想靠近那艘船都难。” 红衣女子感叹贺梓溪的实力,追随她才是对的。 沈玥,该死。 只可惜了,她只是昏迷。两人叹道。 这会儿她们嘴里昏迷的沈玥,早在床上睁大了眼睛,哪里还有昏迷的模样。 被人勒在水里,那人胳膊卡的她半死。当然是先假死,在找机会逃生了。 她睁开眼,一个书生般的青衣男子站在沈玥床前,吓得她又精神了大半。 “北和宫的安保系统到底行不行?你说进来就进来了?”沈玥一头黑线的问。 青衣男子听不太懂,只知道这里戒备森严,若不是今日北和宫大半暗卫都被派了出去,他们的人又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又怎么混的进来。 若是北和宫不甚严密,他也不至于现在才能见到沈玥了,可瑶妃等不起了。 “沈姑娘,瑶妃娘娘已经等了你好些时日了,脸上若隐若现冒出斑来,眼下沈姑娘精油都做出了,不知为娘娘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她这才想起,差点把这事儿忘了。 海棠还在盯着给沈玥熬药,沈玥已经溜出了门了。 沈玥这边溜出房间。 红秀看见沈玥匆忙跑了出去,心里奇怪,刚要跟上去,就看见青衣男子紧随其后,一个闪身飞身而去。 那人,红秀看着眼熟,她仔细在脑中搜寻,那不是瑶妃身边的人? 沈玥怎么会和瑶妃有关系?瑶妃可是皇上的人,此事重大,她赶紧叫来护卫,去查沈玥和瑶妃之间的联系。 沈玥边往萧睿院里去,她老板呢?这么体恤下属,刚才救自己的时候真是急切,感动的她要命。 把瑶妃的事儿知会他一声,再去为瑶妃办事儿。 萧睿院子里,女子背对房门而立。 听到后面走来的脚步声,她嘴角含了浅笑,也只有看到这个人时她才会露出眼里发光的笑容,像小女孩儿拿到了心爱的糖糕,藏不住的满心欢喜,从眼睛里跑了出去。 “你来了。”她声音轻灵柔美。 她刚给萧睿传的消息。 “找我什么事?”萧睿声音清冷。 她转头看他,神色有片刻的一凝,便又恢复了平静。 “睿小王爷,你何必对我这么冷淡。”贺梓溪有几分神伤道。 沈玥一个箭步冲过来发现有人,一个闪身躲到了一边。 萧睿眼眸一眯,贺梓溪眉眼向门口偏了偏,若无其事道:“我从小就喜欢你,这么多年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喜欢你十一年!” 萧睿眼眸淡淡,贺梓溪继续说着。 “我听说你喜欢有才艺的女子,琴棋书画我苦练到样样精绝。” “偶尔逛花楼看看。”萧睿淡淡道。 “听闻你喜欢逗蛐蛐养马射箭,我一个女子,在后院里竟然放了这些,就因为你喜欢!”贺梓溪声音加重,语气多了几分控诉。 “放这些多有趣。”不喜欢你放它干嘛?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我在太后身边,但凡打听到对北海不利的消息我都第一时间传送给你。” “本王用你传送?”萧睿反问道。 沈玥嘴角一抽,萧睿这嘴够损,一点儿不懂怜香惜玉。一句比一句不识好歹,一句比一句欠抽。 贺梓溪也是好脾气的,这要是自己肯定就上脚了。 不过贺梓溪这种天塌下来可能都抬着下巴不变色的姑娘,让萧睿气的捂了嚎疯的,他可真行。 屋顶上夜枫和廖元对视一眼,这话也没毛病。 贺梓溪气的快炸毛了,萧睿只当没看见。 他寻了院里那块白玉石,斜仰上去,玉足登石,双臂抱在脑后,望着天上的月光,风姿卓然,绝世风流。 “给边疆将军递消息、导致冤假错案致刘家三十二口死、血洗半个朝廷的贪墨案,护国公都倒台了,你爹没事儿,你以为我查不到证据?十六年前你于我有恩。我保你贺家三次,贺梓溪,也该平了。我总不能一直欠你。” 说到最后,他才看了她一眼。见萧睿翻身落地要走。 贺梓溪拦道:“等等!” 第115章 不见了 萧睿挑眉,还有事儿? “我只是想帮你。” 是,这些年无论贺家怎么与萧家为敌,只要没触及萧睿底线,都被他放过了。甚至有很多次,都是萧睿保了贺家。 贺梓溪认为,他们本就不应该在对立面,就算贺家现在在他对立面,她也不会以他为敌。 女子掏出那颗散发着幽光冷魅的珍珠。 它的深蓝色并没有被夜色掩盖,反而显得更加闪耀。 她向前两步,伸手递过去。 “给!” 萧睿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皱,“你从皇甫建那儿偷出北和珠?这件事于你爹,于太后,于皇上都不能交代,尽快送回去吧。” 沈玥在一旁听的咂舌,啥情况?萧睿夜遣皇甫建府中那日差点没死那儿。最后避难到她这里还毁了她一盆好汤泉。这个贺梓溪是有什么本事?居然把北和珠偷来了? 见萧睿要走,她急急叫道。 “萧睿!” “让我帮你吧,哪怕你想要那个位置,我也会帮你争来。”贺梓溪道。 萧睿听了却笑了:“你帮我?呵~本王想做什么还需要别人帮?” “北和珠失窃这么多年,为什么偏偏今年被缴?他们要动手了,很快就是北海祭海,皇甫建一定会选在那天有所动作。” 萧睿轻笑一声,仿佛并不在意这些。 “还是你觉得我是天家的人,所以不肯让我帮你?我的心一直都是向着你的。难道……你在担心我的安危?”贺梓溪问着,晚风吹起她的衣角。 “本王不需要。”短短五个字,让她感到一片冰寒,寒至心底。 啧啧,这话说的诛心,沈玥真是要扔鞋了。 她轻笑,“因为那个沈玥么?” 她的话被他打断,“以后别打她的主意。”他的语气冷寒而肃杀,让贺梓溪觉得温度又降了三分。 “你就这么在意她?”贺梓溪急急问。 “她是我的丫鬟,我的人,不许任何人动。你记住了!”萧睿警告道。“还有,看好你的蛇王,如果它再出现在沈玥周围,定会让它变成灰烬。” 沈玥吓得吐了吐舌头,天呐,原来蛇是贺梓溪放的,她原来还有这本事,养宠物养到蛇,这可真要命,也着实太吓人了,可好端端的,自己怎么招惹了这位贺家大小姐,要遭此毒手? 沈玥搜肠刮肚一顿回忆,没想到跟这位小姐姐有什么交集,且还要把她至于死地,真是江湖险恶! 听两人谈话的内容,贺梓溪以身犯险为萧睿拿到北和珠,这可不是一般的痴情……难不成,难不成她把自己想成了情敌?!但,就算是假想情敌,也不至于出手这么重吧,沈玥又暗暗的擦擦了额头上的汗珠。 “只是丫鬟吗?”贺梓溪叹道,一个丫鬟,值得他那么紧张吗? 这么多年,他萧睿潇洒肆意无牵挂,哪里有什么是让他在意的?皇室威逼利诱也好,强取豪夺也罢,他总是对结果置之一笑。 他就像没有弱点,行事永远看心情。这样的萧睿,何曾对一个人真正走过心。 可今天,她看见他为沈玥放烟火时对着她笑,他那么紧张的跳入湖中,他还,这么冷冷的告诫她。这些,以前都不曾有过。 哪怕她拼了性命为他盗来北和珠,他也没有半点动容,何尝可笑。 “就因为沈玥吗?” “就因为她会做这些东西?我为你做的一切什么都不算吗?”贺梓溪嗓音沙哑的低吼着。 “你,是不是喜欢她?”贺梓溪眼眸极美,此时此刻却流光如渊,眸底一片冰凉。 沈玥一个机灵,她手指不觉一紧,贴了贴墙,耳朵认真的听着接下来的对话。 “一个丫鬟而已,有何喜不喜欢?”萧睿轻飘飘的道。 语气含了几分嘲讽,沈玥吐出一口气,她就知道。 “用顺手就留,用不顺手就杀。”萧睿继续道。 沈玥这回着实打了个机灵,脸上一个裂开的笑。唉,都说不能偷听人讲话,不偷听不行啊,她哪里知道她老板是这么想的。 本以为她与萧睿是老板与员工的雇佣关系,做不好事,顶多不开工资不给假期呗,没想到这位萧大老板用不顺手了还要宰人呀?!还想来告诉他,去帮瑶妃寻找千年荀草的事,这话还能说吗?萧睿天天按心情行事,要是知道她还为瑶妃办事儿,杀刮存留就在一念间呀…… 打死也不能,她坚定了信心,静悄悄地踩着无声的小步伐溜走了。 房上。 夜枫与廖元也齐齐的扒着房梁,看着这一幕大戏,但听到萧睿说“用顺手就留,用不顺手就杀。”也着实一惊,差点从房檐上掉下来,别人不知道主子,他们还不知道吗?这么多年追随,小王爷多能装13,他们心知肚明,两人对视一眼,一脸了然。 “小王爷这话听不得。”夜枫皱眉望向廖元。 廖元撇撇嘴,可不~ 萧睿往门口看了一眼,理也未理,飞身离去了。 “萧睿!萧睿!”贺梓溪气怒的喊着,没有回应,她咻的握紧了手指。 她望着他远去的方向,眼中有雾气氲开,像迷了一层迷雾。 她回想着萧睿的话,喃喃道:“不需要。” 她轻问自己,忽然轻笑了一声,不知笑芸芸众生,还是笑自己。 等贺梓溪走后,萧睿掠过高墙,不知不觉走到了沈玥的北玥园。 “只是丫鬟吗?你对她真的如丫鬟一般吗?”贺梓溪的话也回响在他耳畔。 他刚要走,廖元出现在门口,躬身施礼,“小王爷,您来找沈姑娘。” 萧睿无言。 廖元上前一步,“小王爷,老奴有一事不明,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睿抬眼望向他,“讲。” “您知道沈姑娘偷听您跟贺大小姐的对话,为何话语中透出对属下的冷酷无情,这不是您的行事作为啊?” “贺梓溪生性敏感、多疑,做事果敢,手段毒辣,我不希望她盯上沈玥。”萧睿道。 话音未落,就见海棠换慌张张跑出来。 “睿小王爷,睿小王爷,小姐不见了。” 第116章 太闲了么 不见了? 萧睿眉头一蹙,道:“夜枫,派所有暗卫去寻!” 廖元也开始行动起来,去安排护卫。 萧睿出门前,瞥了眼园内,一位白衣公子,身如兰芝玉树,清华贵气,萧萧肃肃,眸如朗星,腰间的月牙玉佩如月入怀,他从容的站在那里。 只在听到沈玥不见了的消息时候一愣,接着一直听完他们的话,才准备离去。 倾刻之间,他的脖子上抵过来一把寒剑。 让他颈间瞬间一片寒凉。 “私闯本王的北和宫,就这么不怕死么,二皇子。”萧睿冷然道,将二皇子三个字从牙缝中吐出。 皇甫瑾温润一笑,转过头来,“我只是来看一个朋友,睿小王爷何必动怒?” 看个朋友,呵~ 萧睿邪凉一笑,涌起淡淡怒意:“二皇子是太闲了么,要不要我给你找点事做。” 皇甫瑾眸光淡淡,面色无波:“睿小王爷这是要公报私仇了?我若是忙起来,睿小王爷还想闲?” 萧睿眯起眼眸,面上的薄怒更深:“滚!” 皇甫瑾淡淡道:“北海也是大禹国土,本皇子所到之处,皆为皇甫氏的天下,没有哪儿是我不能去的。” 萧睿瞳孔缩起,周身泛出无尽的冰寒。 他将内力汇于掌心,一掌打了过去。 皇甫瑾不肯接招,飞身而去。 萧睿只扫到他的袍角,却将那衣服生生穿出一个洞来。 北和宫外 “原来二皇子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十年出一匹的雪蚕丝,就这么毁了。” 说话这位嫡仙般的女子,不是贺梓溪又是谁。 皇甫瑾却不在意,他看也不看那袍角。 “贺姑娘养了十年的褐龙蛇都舍得拿出来送蛇头,一件衣服而已。” 皇甫瑾转问:“贺姑娘为何对沈姑娘这么过不去,又将她带去了哪里?” 贺梓溪嘲讽一笑:“二皇子,我还不至于在这里动手。沈玥做出精油,害了耿家,你以为皇甫建会善罢甘休? 皇甫瑾默了默,贺梓溪道:“没想到,二皇子也是个痴情的人~” “夜里天寒露重,贺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吧。”皇甫瑾欲走。 贺梓溪出言拦下,“二皇子,不如你我联手如何?我知道二皇子心怀大志,而我、不要其他的,我只要萧睿。这笔交易,二皇子不亏。”贺梓溪提出建议。 …… 贺梓溪走后,子楚提醒:“殿下,查到沈姑娘的下落了。” 皇甫瑾正要前去。 一暗卫来报:“殿下,襄阳粮草一事有人上报陛下,为殿下失职,怕陛下责罚偷补上的,陛下震怒,要殿下解释清楚。” “殿下,陛下令殿下负责的户部尚书贪墨一案,未究其深根,要殿下彻查此案。” 第三个人很快来了:“殿下负责的大理寺卿被害一案,有人上折,仍有疑点,陛下令殿下彻查真凶。” 看着地下跪了一圈的人。 皇甫瑾闭上了眼眸,萧睿,动作真够快的,朝中到底有多少是他的人! “查清楚,哪些人出面,哪些人暗中推波助澜。”皇甫瑾语气向来平淡,却透着不可置疑的威严和震慑力。 “是。” —— 另一边沈玥杵着个棍儿,准备往山上爬,山上荒草萋萋,她从怀里拿出一块鲜花饼塞进嘴里。 唉,为什么天下的苦差事都是她的。 算了,毕竟欠瑶妃一个人情,她用神器扫出了,那千年荨草就在这山上。 爬吧。 第117章 要死一起死 吭哧吭哧,终于是爬上了山顶。 那千年荨草甚是会长,就长在崖顶靠下的缝隙里,让她从山下往上爬吧,依电视剧里那样,攀岩到是能行,还没带绳子,再回去取?算了算了。 爬吧,她比量了一下,从崖顶趴着,伸胳膊刚好能够到。 看了看地势,这下边还有雾气,都看不清楚脚下的路,她只好猫着腰过去,撅着腚爬到崖边上,使劲伸着胳膊去够,够不着,来回摸摸,有点偏,又巴着眼睛去看了看。 她脸贴着地,亲切的闻到了泥土的芳香。屁股再往前拱拱,够到了! 她赶紧用左手扒住地面,右手抓住,使劲一拔,将那颗千年荨草拔了下来。成功了! 她又惊又喜!拿在手里看,是千年荨草没错!四方形的茎干,黄色花朵,红色果实,藁本状的根,难怪这么难拔。 她手撑着身体一点一点往后挪,慢慢往后爬。 这颗千年荨草果实已经极为成熟了,传说吃了它会容颜永驻,哎,瑶妃真是会享受!要不自己替她享受了?不过一百岁了还是一张三十岁的脸也挺吓人。算了算了,她还是比较喜欢自然。该保养保养,不过自然衰老没有什么不好!要不然不成了妖精了。 自己欠她个人情,这下总算是交代了。 这边拿着千年荨草往后挪,远处一个黑衣人早就拿着箭矢瞄准了她。 她刚转过头,才猛的发现身后有个人,一张脸就在她的面前,离她特别近,像是扑倒她眼前一般,那人的手往她后背送,轻轻往前一推。 一把利箭飞过,正好擦着她的背边过去。 她只觉得有人推她,身体又往山崖边一窜,一个重心不稳,直往崖下落。 “啊!” 害我?要死一起死,抓上那人的脖领子,此时背后又一把利箭朝她飞来。 要看就要扎到她,来不及了,只能用身体一挡。 沈玥心里MMB,那人心里NMB…… “哎!”已经来不及抓她回来,只能和她一起向崖底跌了下去。 崖下,沈玥趴在那人身上,心想,还好有这个人肉垫被,要不然自己不得摔死,这人也没动静。 不会摔死了? 咳,摔死了也不能怪自己。谁让他突然窜出来,活该,趴在他身上还挺舒服的说。 可他身上这青竹檀香的淡香,沈玥想起什么似的。 猛的从他身上爬起来。“老板?睿小王爷!真是你?” 真是他!完了完了。 她使劲晃着萧睿的肩膀:“睿小王爷!” 没反应? “萧睿!萧睿!不会真摔死了吧?”她使劲儿的晃他。 萧睿嘶哈一声:“没摔死也被你晃死。” “你有病啊,没事吓我干嘛?活该!”沈玥骂道。 “你能不能先下去?” 萧睿似笑非笑的看她,两个人一同看着沈玥骑在他身上的动作。 沈玥不好意思,赶紧翻身下去,这时看到萧睿的胳膊不断的我那个外渗血。 “你,你受伤了?”沈玥大惊。 本来他不用受伤的,就这个死女人死死抓着他脖领子,哎…… “你中毒了?” 唉…萧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她。 第118章 替她受伤 “你、替我受得伤?”沈玥一顿。 她很快想到,刚才他那些动作,那是有人冲自己来,他替自己挡了箭。 萧睿轻笑一声:“怎么,心疼了?” “你还笑!”沈玥看他生气,都伤成这样了,还没个正形。 “还不许我笑了?你可真麻烦!”萧睿嫌弃道。 沈玥气的又要伸手打他。 可一看他的伤口,赶紧又收了回来。 她撕了自己的裙摆,利落的往他胳膊上缠,将他的胳膊扎紧,好不让毒血蔓延。“你等着,我先给你、” 话还未说完,数十道黑影已经落在了他们跟前。 沈玥犹豫了一下,从袖里掏出一个弹丸大小的球,她研制的微型武器,那个惊雷。 知道有人在查她,对萧睿都在没有承认过。可现在这状况… 扔过去,瞬间十个人就炸飞了。 她接着给萧睿将绷带扎好,萧睿的胳膊又往外渗出了更多黑血。 沈玥看的心里微颤。 她刚把一粒解毒的药丸塞到了萧睿嘴里。 就感到黑压压的一片压了过来,她抬起头看过去,又来十个? 个个黑衣肃裹,提着冷剑,气氛比刚才那十个带来的还要阴森。 她伸手做出一个往外扔的动作,数十个黑衣人,齐齐往后飞出老远,生怕把自己炸飞。 可沈玥却在心里默默流泪,那玩意儿,没了! 她把萧睿往后拖了拖,站起身,走上前去。 黑衣人也防着她,死死盯着她的手。 沈玥看向萧睿,看他这幅样子,恐怕是不行了。 她直接走过去面朝着黑衣人,挡在了萧睿身前, 哎,神器没有库存,最近又没做研发,她手里只有一些杀蛇粉了。 她手握紧了,准备一会喷向这些杀手。这些粉末遇火就爆,大不了一会鱼死网破吧,也没有办法。跟他们拼了! 待会离萧睿远一点,保他一命得了。 黑心老板,今日我这性命就要留在这里,可怜她还没游山玩水,还有好多好吃的没吃呢! 她回头,幽怨的看了一眼萧睿,“哎?人呢?” 杀手哪里会给她那么多时间在这里内心戏,早就出招了。 萧睿快如闪电,不知替她拦了多少冲过来的剑了。 速战速决,萧睿一柄长剑如游龙穿梭,他身轻如燕,执剑展臂,嘶嘶破风。 只肖片刻之间,那数十个黑衣人,已尽数倒地。如九日同落,瞬间没了声息。 萧睿收剑,雷霆震怒瞬收。 他好似舞了一场剑一般,潇潇瑟瑟,瑰姿艳逸。又如执笔书写了一段什么,洋洋洒洒,干脆利落。 这叫一个酣畅淋漓,这叫一个痛快,沈玥有些恍惚。 好看,太好看了。 敌人团灭,零零散散躺了一地,下一秒,“砰”的一声,萧睿倒在了地上。 沈玥慌忙扑了过去,心跳漏了一拍,:“睿小王爷,睿小王爷!你可别吓我!” 沈玥疯了似的摇晃着他。 “我、恐怕经不住…咳咳!” “别乱讲!”沈玥连忙制止他,“你一定会没事的!” 萧睿:我是说,我恐怕经不住你这么晃…… 萧睿虚弱道:“你刚才扔出去那个是惊雷吧。” 沈玥终于是承认了,“是,是我研制的武器,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做出来给你么,你答应我,只要你没事,回头我就给你做,做一大批!” 萧睿嘴角微微上扬,艰难的点了点头。 看他的嘴唇干涩的很,沈玥对着他说,“你等着,我去给你找点水来。” 待她跑后,萧睿的眼睛豁然睁开,哪里还有刚才那重昏迷的模样。 此时山洞边上有一丝非常非常轻微的响动,极小极小,来人极隐蔽的想隐藏自己,可还是被他感受到了。 第119章 饿 来人极隐蔽的想隐藏自己,可还是被他听到了。 “出来。”萧睿道。 她走到萧睿身前,正是贺梓溪,她的人监视着沈玥,知道萧睿受伤坠崖的第一时间她就赶到了。 贺梓溪走来,连忙蹲下去看他的手臂,她打开了药瓶取出一例药丸,递到他嘴边。 萧睿往后一挪,“受不起,贺梓溪,还要多谢你手下留情了。” 贺梓溪咬下唇道:“这人不是我派的,我的人也只是知道她行踪,并没有动手。若不是你急着救她,谁又能伤的了你半分。” “不是你?”萧睿挑眉问道,明显不信。前脚她刚过来找茬,后脚沈玥就不见了。 “动手的是皇甫建的人,他的人向来会伪装。”贺梓溪指指地上的死士。 “你别忘了,他可一直都想要沈玥的命,还有你。现在这么好的时机,你觉得他会放过吗?” “皇甫建的账我都记着,你只需要记住记住,永远别动她,就够了。” “你这么跟我说话,就不怕伤我的心吗?”贺梓溪一脸受伤。 沈玥一个丫鬟,他就这么护着她? “道不同,贺梓溪,别费劲了。” “道不同我也努力了这么多年。萧睿,我从小就对你、”贺梓溪倔强道。 “贺梓溪,我欠你一个人情,我知道。”萧睿并不想与她废话。 “我要的不是你欠我人情!” “那你让我以身相许?你看看我,我可做不到啊。”萧睿抖了抖自己的胳膊。 萧睿看了她一眼,想的却是,她是何时来的,沈玥扔出去那火药丸,她到底看到了没有。 贺梓溪怒道:“萧睿,天家人与你为敌,有我帮你,或能加一些胜算!有我贺家在,我会帮你保住北海。沈玥配不上你,就像贺夫人当年非要嫁给大伯,最终结果如何?没有强大的后台做支撑,有些时候,她会做的、那些,反而是她自己的催命符。” 萧睿终于认真的说:“本王想做的事不需要人帮,本王就是她强大的后台,不论她做什么,本王喜欢就行。” “她手里有军用武器!你觉得天家人会放任你们不管吗!上次在街上她随意就扔出来,最后你用惊雷遮掩,你以为,这些都能瞒得了天家人多久!她是个大麻烦,这样的人,你放在暗牢密室里就好!为什么要让她为所欲为,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贺梓溪喊道。 萧睿想起,那次是自己让夜枫去拦车,逼她拿出手里的“东西”,后来她将惊雷扔出,引来了各方人马的注意,是自己为她善的后。 她是很有利用价值,难道要把她囚在地牢里做一个制造武器的机器么? 若是觉得这个人更有意思呢? “你就不怕她站在你的对立面?” “本王怕过么?” “你是不是觉得什么都尽在你的掌握?”贺梓溪气的声音变高,萧睿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贺梓溪就这么看了他很久,才走了出去,又深深往沈玥跑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掠上崖顶,对着她身边的暗卫道:“今日之事,透露出一个字,死。” 是!暗卫们低头无声应下。 崖下,打水回来的沈玥跑回来,吓了一跳,手一抖,险些把手中的罐子扔了出去。 原是贺梓溪走后,萧睿想到要躺在这里养好伤,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便想到,要躺的舒服些。 不但把周围清理干净了,还搭了个小台子,自己躺了上去,装作一副高危患者的样子。 沈玥走了过去,直接气笑了:“还装?” 萧睿一副虚弱的样子,缓缓的侧过头来看她:“水,我要喝水。” 沈玥递过水去,萧睿张着嘴,一副爬不起来的样子,她只好把他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然后给他喂了水。 沈玥一个白眼问他:“睿小王爷,天马上就黑了,你赶紧带我飞上去,咱们回北和宫,回去让薛老好好给你看看!那的床也舒服!” “起不来,没力飞不了了~” 他从嘴里艰难的吐出几个字,那样子,别提多虚弱了。 沈玥一下炸了庙:“没力你把这儿打扰这么干净?有劲儿没处使去了!有这力气带我飞上去不好吗?” 萧睿有些委屈的看着沈玥,眼睛里像蒙了雾气,像水豆腐一样。 长成这样的老板撒娇,沈玥也看不下去了,好像在吵他就犯了什么大罪一样。 “好了好了,那你先休息吧。明天咱们在走。” 本来以为他消停了。 谁知道他委屈巴巴道:“饿。” 第120章 吃完躺板板 饿?饿着吧。沈玥眼神回复。 萧睿再次委屈巴巴,“饿。” “好好好!”她是受不了妖孽脸撒娇的。 可是这里能做些什么呢。 “我吃烤肉。”某妖孽道。 “烤肉?是不是疯了?这地方让我去哪儿给你烤肉!”沈玥气呼呼问。 “烤鱼也行。”萧睿退而求其次道。 “我的意思是,我只能给你找点野果子,你让我上哪儿去给你抓鱼?”沈玥简直无语。 “鱼都不能抓,本王要你干嘛?赐死算了!”萧睿不要脸道。 沈玥的手默默往袖口摸,只想在摸出一颗火药丸,给他炸死算了。摸出点杀蛇粉也是好的… 可惜,没了。 她出了半漏天的山洞,沿路摸到河边,望着潺潺流动的小河,踩在石头上。 让她抓鱼?别闹了,还是在这儿歇会儿吧。等那个犊子睡着或者疼晕过去,她在回去。 刚坐下,那手里的棍子波浪水玩儿,谁知道一大条鱼从河里窜了上来,鱼跃龙门似的飞奔向她,半空中,她好像和那鱼四目相对了一下。 她抬起手就挡住了脸,那条鱼直接落到她旁边,溅了她一身的水。 鱼还在石头上翻腾着身体,翻腾翻腾,停了。沈玥猛的回头,朝后边看去,没人! 鱼成精了? 她捡了鱼回到了山洞里。看见地上堆的整整齐齐的柴禾棍。 “果然是你!”她说怎么鱼成精了呢,沈玥一把把鱼扔地上,指着萧睿过去。 “怎么了…”某妖孽无辜的望了过来,费力的翻过身来,那虚弱的模样就别提了。 沈玥标准式微笑:“你有力气就不能下来自己烤吗?” 没力呀…咳咳… 但是…我有银子… 萧睿抬手递出一个金元宝。 不早说,沈玥一手夺过。 “烤鱼是吧,等着!” 等她烤好了鱼,萧睿那边早没了动静,莫非睡着了?这鱼的香味真是越来越浓,叫他?不叫他? 她长着大嘴就朝那鱼啃去,结果一嘴咬在了棍子上。 不知哪里来的手塞过来一根棍子,又把她手里的鱼抢去了。等她反应过来,半条鱼都下了萧睿的肚了。 沈玥眯了眯眼,这是被中毒之后该有的样子吗?虽然给他吃了解毒的药,还悄悄给他打了解毒针,可这货是不是有些过于非人了? “烤的不错!”萧睿吃完夸赞了一句。竟然是一口都没给她留。 一口都没有…… 她可爱的老板,再怎么也得你有肉我喝汤吧。 沈玥再次摸了摸袖口…… 吃饱喝足,本以为萧睿该消停睡觉去了,谁知他开始了第一句灵魂拷问。 “你刚才给扎我的长形管子是什么?” “是我自制的解毒药。” “拿出来我看看。” “用完扔了。” “你那火药丸拿出来我看看。” “用完没了。” “这两样回北和宫都做出来给我。” 沈玥标准式假笑,“好。” 萧睿终于翻过身去睡觉了,沈玥长长舒了一口气。 谁知他很快又翻过身来,“袖子里藏的花是什么?拿出来我看看。” 沈玥仰天长问,何时饶了她,这个祖宗~ “睿小王爷,我这里还有王寡妇的沐浴图,你看不看?”沈玥挑眉,一脸认真地问。 “你到这儿来送死采花就是为了王鳏夫?”萧睿挑眉,一脸认真地问。 “不是鳏夫是寡妇!”沈玥气笑了。 “所以你到底为了鳏夫还是寡妇?” 萧睿明显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沈玥仰头问天,怎么说? 说这是给瑶妃采的千年荨草,她这是给瑶妃卖命去了? 呵呵,那直接杀了她多好,瑶妃和萧睿的仇可不是一桩两桩了,瑶妃的父亲宗正大人和弟弟得罪萧睿,脱了裤子单腿吊房梁这事儿,京中可传遍了。 瑶妃从此走上了和萧睿正面刚的路~ 能整萧睿绝不手软,能添火的绝不放水。瑶妃早就恨他入骨,加上上个月瑶妃难产请不动的薛太医,又是萧睿的门下。 沈玥脑子里闪过一万种搪塞的理由,大不了不活了,一咬牙一跺脚,心一横,说实话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刚要张嘴,再看萧睿,直接翻身过去躺了躺,显然没有在听的打算。 他这是,睡着了? 呵呵呵,睡的好,好极了。 沈玥看着地上,他吃过的那条鱼,变成了一根整刺儿串着不带一丝肉的鱼头和鱼尾。 默默往火里添了几根柴,才走出去。再回来时手里拿了两串不同品种的山蘑菇,烤好一串,撒上些调料,蘑菇香四溢。 一样的往嘴里填,一样的被萧睿抢了过去。 只不过她比刚才乖巧顺从了许多,见萧睿起身,自主的咬上他递过来的棍子,将手里的蘑菇送上门去。 然后低眉顺眼的烤起了第二串,第二串烤的刚好,沈玥拿着往嘴里送,萧睿又伸过他的魔爪。 三,二,一,沈玥心里默数,就在他手离这串蘑菇只有分毫之距时,他咻的收回了手,捂住了肚子,与此同时,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沈玥背过身,“刚好”看不到这边,慢条斯理的把手里的烤蘑菇吃完,填饱肚子的同时,哼起了那首熟悉的童谣“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配合着萧睿倒在石板上,音质画面毫无违和感。 她看了看萧睿,又望了望崖顶,麻利地脱下了外衫、开撕… 第121章 你外衫呢 沈玥在一边脱衣服,萧睿在另一边吐血。 “你竟然敢给我下毒?”萧睿脸色难看极了,又吐出一口血。 沈玥一脸无辜惊讶不知道刚知道:“竟然有毒?我怎么会害睿小王爷,那一定是蘑菇有毒,巧了不是。小王爷就当以毒攻毒好了。” 萧睿是一脸不信你把我当傻子信不信我宰了你的表情。 一面以毒攻毒,一面也是为了堵上他的嘴,自己先吃饱,才能带他逃出去啊! 他的手臂她已经查验过了,这种毒会存在体内,毒血不及时逼出来就会传到五脏六腑,迟早把自己毒死。 下毒人的心思可见多恶毒,他这是替自己挡箭,自己怎么也不会不管他的。 知道她老板洁癖,她专门挑选的只吐血,不反胃的毒蘑菇给他。要不然她也别想吃消停,这里早就晕车现场了。 如此不但自己吃的痛快,更全了萧睿的体面,她想的这么周到,老板更应该爱她才是。还怪她? 萧睿一点不领情,他手往地上一指,一副展示样,来,你看看本王这血吐的。 沈玥懒得看他,讹人,是不讹人? 那当然不是蘑菇带来的,是之前他中的那支毒箭。 萧睿一脸委屈屈加讹人的表情逐渐换成了、嫌弃? 刚才沈玥解开自己的腰带,快速的将外衫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绯色内衣。他表情就开始变了,除了看见第一眼有点发现新大陆的表情,然后就变味了。 沈玥了然,穿越后她按照身形打造了一个类似现代的抹胸内衣,将最重要的部位紧紧的包覆,下身则是一条刚过大腿根的粉红色小热裤。 外衫这么一脱,如雪的肌肤被周围黯淡的光映衬,更增添了几分美感。 谁知道萧睿嘴角微微一抽,撇的越来越远。发出一声不屑的切声,最后身体还不由往后窜了窜,再配上他那带了几分惊恐和幼兽般的黑黝黝大眼睛。 得,嫌弃改侮辱了。 沈玥低头粗略一看,原主的身体尚未发育完全,可自己加强营养,这身材倒也是拿的出手了。 瘦怎么了?那在自己的世界里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超模也不过如此了,自己也就是矮点,瘦点,导致前凸后翘不明显,还差啥? 沈玥不再理他,开始将衣服撕成布条。 “撕拉,呲拉…” 从看见她脱衣服开始,他脸上就体现出了嫌弃,毫不掩饰的嫌弃。 嫌弃程度跟随她撕衣服愈来愈甚,脸色也越来越差,也不知道这脸色是中毒来的,还是嫌弃来的。 衣服被她撕成一条一条的,然后又麻利的一个疙瘩一个疙瘩系起来,终于栓出了老长,成一个长绳状,由左拉到右,所有动作流畅完成。 她往上望了眼,目测一下,短点。 “把你衣服给我!”沈玥几乎是命令道。 “脱本王衣服,你想死?” “不够长。”沈玥晃着手里的“绳子”。 萧睿眼眸一眯,危险意味十足。 “给我!”沈玥直接过去要扒。 萧睿修长的手指一比量,正对她的喉咙。 威胁她?切… 现在中毒的是你,你不着急是吧!行,不怕被我丢下,那你自己留在这里等死。 瞪他一眼后,沈玥不再理他,叉腰观察崖壁,先轮上去那一半位置,分两段爬,她估量好,动手! 萧睿这里不用担心,等她上去,看他不爬过来叫姐姐我错了,姐姐带我走。 这边测量好,她潇洒转头看了眼萧睿,眨了眨眼睛,一手叉腰,轮着爪子,在手里转了几转,往崖上一扔。 嗖的一声,爪子上天了。哼~ 嗖的一下,手里的绳子飞了…… 额…… 绳子不够长,她一个没拉住,被带飞了…… 沈玥心中一万头羊驼奔过,刚才她是怎么装的13来着,跟老板在一起久了,耳濡目染的竟也学到了许多。 那段还能收回来不? 听萧睿吐了一地血还能笑出那样魔性的笑声,收回来也没用。 笑笑笑,笑死他算了,他在吐血可跟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是他自己笑吐的。 “好好笑哦,我这里可没有解药了,本来我上去以后,还能找人来救你,这下完了,你就留这里等死吧。” 她无语了,外衫已经飞上了崖顶,只剩里边的内衫,冷。 她准备先生个火,刚走过去笼火。 萧睿一把拎过她,已往崖上飞去了。 沈玥瞪大了眼,怎么肥事?毒成这样也不耽误飞?早干嘛去了?又躺板板又饿的,她就说,他还能把周围打扫个干净,她就说,周围的尸体都被他清理了。 她就说:“你怎么早不带我上来!还害我把衣服都脱了!” 萧睿轻飘飘道:“本王累了,饿了,不能歇会儿?你有说脱衣服干嘛?本王还以为你趁我中毒兽性大发了。” “我对你兽性大发,呵呵呵我是疯了不成。”她早透过他惊艳天地的脸看到了他那颗黑的发亮的心。 累了,饿了,不是更应该先回北和宫,中着毒折腾她,有病?哎,能回去就好,要不自己也是冻死。 “敢给本王吃毒蘑菇?”萧睿话头一转。 沈玥心道不妙,算账来的, “这蘑菇,有毒,慢性毒…”她一个惊呼。 “晕”了过去。 萧睿果然没有在说下去,她歪了歪脑袋,找了个舒服点儿的姿势,顺便揪了揪他的衣服,往自己身上盖盖。 直到快到了,沈玥嘴角也没渗出血迹来,到渗出了丝熟睡的口水,平稳的呼吸渐重,直到最后那几声好死不死的微妙呼声,把自己吵醒。 不用看他的脸,沈玥已经感觉到,萧睿应该意识到自己被坑了,果然,降落之前他就松了手,直她扔到了地上。 好在沈玥早有准备,才没掉下去摔个狗啃屎,她“虚弱”的被海棠扶回屋里。 萧睿临近北和宫,夜枫就迎过来,悄悄跟着。这会儿早找薛老给他主子解毒去了。 “小姐,你外衫呢?”海棠瞪大眼睛问着。 实在没脸提,海棠却一直神色奇怪,沈玥叫她别墨迹有话快说,海棠才讪讪说道:“小姐,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里衣的裙子有点透。” 沈玥低头,这才细看。这件里衣上半身还好,下半身选用拼接,纱的!古代人就爱整这个,漂亮! 虽然也不是很透,现代人穿着满大街走,可放在古代,这应该沉塘都够了,在想想萧睿的表情…她头往被子里一蒙。 另一边的薛老,边给萧睿施针,嘴里边嘟囔着,不对呀,不对。 第122章 深夜起火 “小王爷可还中了其他毒?”薛老忍不住问道。 “吃了点毒蘑菇,算么?”萧睿挑眉。 薛老锊了锊胡须:“多亏小王爷吃了毒蘑菇,以毒攻毒及时将毒血逼了出来。否则现在会很麻烦了。” 萧睿鼻子一哼,以毒攻毒,本来还要找她算账。 行,这账不算在她头上,那也得算在皇甫建头上。 刚叫来夜枫,那边海棠就进门来送东西。 只说她家小姐让她送来些毒药包,这毒药包威力极强,遇火就爆,能炸出个花,给睿小王爷玩玩,只当是回睿小王爷带她看烟花的回礼。 看着海棠拿来的一大篮毒药包,少说百十个,萧睿嘴角一弯,邪魅一笑,睚眦必报的小毒妇,她倒是懂他。 他当即下了令,让夜枫带人围了皇甫建的寝宫。箭上绑着火,带着毒包,放进去,连毒带烟,让皇甫建好好享受一下。 京中。 皇甫建的寝宫如夜一般深沉,府内一切如常,庄严,肃静。 护卫照常巡视当,看到四周有一团类似火的光时,还未看清,来不及反应。 瞬间那火光就已经朝着他们射了过来,随即四处响起了爆破声,来不及躲藏的当场就毙命了。 府里的护卫马上拉弓搭箭,准备反攻。那黑衣人直接迎头而上,把毒药包射过来,扎在了对面这些人的箭上。 砰地一声炸响,又引爆了一群。 墙上的人齐齐将火毒箭射向了皇甫建的卧房,像是要将这里射出个火窟窿,皇甫建手下高手迭出,暗卫一个接一个往外涌,死死连连挡这些箭,爆破声不绝于耳。 可还是接不住所有的箭,那箭都皇甫建而去。他们应接不暇,刚松下手,刚要向墙外的人追过来,谁知道他们鸡贼的很,丝毫不恋战,射完箭就跑,最后连个影子都没抓着。 只得捂着鼻子救火先,可箭上有毒,这毒包炸开,毒烟满天飞,吸进一点毒气就呼吸困难,身上挨着一点就疼痛难忍。 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剩下几个暗卫,冲进了皇甫建的卧房,将愤怒的边咳嗽边嚎叫的皇甫建背了出来。 府里四处冒着火,火苗窜了三尺高,映的半边天都红了,城边上都能看见那片红。 远远都能看到,大皇子府里黑烟滚滚,人四处乱窜,好不热闹,百姓踩在房檐上张望着看。 京兆尹睡的正香裤子都来不及提,要命了,要命了,大皇子府失火,最好是府内他自己人不小心搞得,若是外来有人纵火,他这个京兆尹还要不要当了? 边跑边穿裤子,身边的递过来帽子,边跑边扶正,形象还是要顾得,好歹他是京兆尹,代表的可是京中的脸面。 京中出了这么大的事,京兆尹顺天府全出动了,围着皇甫建府邸折腾了一个晚上。 第二日早朝。 皇甫建早早就被召上朝堂,他本来也是要去的,谁知刚上大殿,就被参了一本,萧尧一早就来等他了。 萧睿从北海发来奏折,状告皇甫建派人刺杀他。说这些年萧家如何为天家卖命,如何孝忠皇室,出生入死,呕心沥血,写的是惊天动地,看的人潸然泪下,那大段大段的吐血描写,和看到暗卫是何人派来时候的震惊,难以置信,痛彻心扉,痛心,太痛心了! 他捂着心口沁血书写,敢问怎么会遭此毒手,皇上还不如下令让他自刎算了。 第123章 恶人先告状 下边的老臣听的是热汗滚滚,又想哭又想笑,这一纸诉状递上来,一字字一句句摆出来,实在是让人说不出来二字。萧睿这是受到了莫大的冤屈啊。 不过,消息灵通的却知道,萧睿好像只是擦伤了点胳膊,怎么就九死一生,怎么就悲痛欲绝了。 倒是大皇子府,昨夜差点被灭了门。 皇上倒是不急着提暗卫刺杀的事,先好一顿安抚萧尧王,让萧睿好好在北海养伤,又赏赐了上好的补药,还说把自己的御医调过去给他治伤。 就是不提刺客的事,只说怕其中有误会,一切等皇甫建来了再说。 皇甫建急忙赶来,听了那奏折大为恼火,人是他派得没错,可怎么会带着他自己的暗卫暗器?他明明让他们隐藏了,又怎么可能会刻着他暗卫的标记。 那些人带的暗器都是皇甫建暗卫专用,身上还有红色的火形标记。 可这次本来就是隐藏行动!他让暗卫隐藏,怎么会!除非萧睿自己动了手脚,把他们做实是自己的人。 这不就报复回来了? 这还不够,昨天晚上差点灭了自己整个王府!现在府里几百口全都是带毒之身,他还委屈了? 皇甫建大呼冤枉,状告萧睿恶人先告状,还派人来夜烧他府邸,投毒纵火。皇甫建是真怒了,跟皇上告了状,求他为自己做主。 皇上觉得儿子办的好极了,想个办法说有人栽赃嫁祸,给他遮掩过去。 萧睿干得更是好极了,敢行刺皇子被抓包,灭门都够了。 皇上一改不作为活稀泥风,开始指责萧睿是不是因为一点小事怀恨在心了,这件事看来还有隐情,毕竟自家儿子的损失更重。 正当皇上准备给他儿子撑腰,刚怒喝一声,耳边就传来了关键性一句。 “证据呢?”萧尧坐在轮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证据、这时皇甫建身边的人在他耳边嘀咕完。 没抓到?什么也没抓到?皇甫建不光皮肤冒火,心里也开始冒火了。 看看大皇子气的,这会那脸色就像吃了窜天椒,铁红铁红的。 底下大臣连忙对视一眼,哎,睿小王爷,够狠,你扪心自问,摸摸你的良心,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这会儿摸着良心的萧睿正在听夜枫跟他实时报道。 夜枫几人一直都在感叹,沈玥做的毒药包简直好用的不要不要的,就像那厨房里辣椒罐子爆了,爽,看着都爽。 夜枫低着头来和萧睿报告皇甫建没死的消息。 萧睿歇了一夜明显脸色好多了,他单纯就是为了出口气,至于皇甫建死不死,那就看他自己的命大不大了,反正他也不急着要他的命。 “奏折递上去了吗?”萧睿问道。 夜枫答:“已经呈上去了,老王爷亲自上朝递的折子。” 萧睿还没说话,这边沈玥就勤快的端着奶油蘑菇汤前来“慰问”了。 看到萧睿那记仇的眼神后,沈玥后悔万分,用那种吃了以后鼻青脸肿香肠嘴的毒蘑菇好了,现在看到肯定是另一番光景。 她这可是救他,不识好歹呢! 八卦要紧,先听听皇甫建的惨状。花子羽几乎是同时登门,早就准备好了瓜子儿。 第124章 丢令牌 听完后两人刚有个扳回一局,做同盟的快感。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就等着皇甫建吃瘪了。 几人又听颖儿常四汇报完京中妆粉铺子近况,耿家这些铺子都被他们接下了,分化给手底下的分销商们。 廖元连忙递上一折子到萧睿手里,说是贺梓溪送来的,萧睿看了眉头一皱。 那边几人没停,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对,花子羽还是对铺子感兴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直到谈到精油,沈玥抓过一把瓜子,边磕边说:“离那红秀远点,秘方做法万不可让她参与。” 花子羽修眉一竖:“沈玥,你怎么这么小家子气了,上次那引蛇粉真是她拿错了,再说了,那蛇有人驱使,还需要引蛇粉?” 沈玥直言:“我曾看她在耿家马车前,和耿家的人密切来往。” “你怎么早不说?”花子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怕你打草惊蛇。”再者,说了你也不信。 果然他摇摇头道,“不会,这一定是误会。” “耿家知道的消息,都是我故意放出来,红秀传出去的。现如今,耿家已灭,忠心的道理她都不懂,这次过去了,下次她还卖你!”沈玥嘱咐道。 身后传来红秀刺耳的喊声:“你说谁不忠心!沈玥,你还有脸说!” 萧睿周身一冷,刚要发怒。花子羽赶紧去拦红秀,谁知她不退反进,急冲冲跑过来,指着沈玥说。 “她!她是瑶妃的人!她昨日去崖上就是去给瑶妃寻千年荀草!” “呸!你少冤枉我姐!”常四冲上去怼她“勾结耿家还敢说别人!要不耿家是怎么知道尧仙人的消息,又怎么会深信不疑。告诉你,我们早就把你识破了!睿小王爷,你别信她!我姐是冤枉的。” 旁边的颖儿听到常四说早就识破了的时候身体一顿,吐出几个字:“是啊,玥儿不会帮瑶妃做事。” “怎么不会,你问她!还说我不忠心?”红秀指着沈玥喊道。 她替花子羽办事多年,哪里存过二心,起初看沈玥不顺眼,也是因为沈玥一开始坑蒙拐骗,做了劳什子实验,把她苦心找的妆粉师傅给替掉了,还坑了她主子不少银子。 后来沈玥归于萧睿门下,又做出那些东西,得了主子欢心,她却始终看她不顺眼。 即便如此,也从未想过害过她。直到撞见沈玥和瑶妃身边的人有交集,她才着手去查。 沈玥如果是瑶妃的人,那就是皇上的人,她还有脸让花子羽小心自己?阴谋,绝对是阴谋! “主子,我已经查出来了,证据确凿,来北海之前她就帮瑶妃看过脸,早就替瑶妃卖命了,否则这么久了你为何刻意隐瞒!你就是天家的人!” “我赌上你的烂嘴!”常四呜呜喳喳朝着红秀挠去,花子羽挡在前面:“常四你你你你冷静点!君子动口不动手,沈玥你快管管他呀!” 沈玥刚要说话,大内总管高德海快马飞驰到北和宫过来传旨。 高德海称,皇甫建手下抓住了一名黑衣死士,身上还带着北和宫的令牌,问萧睿如何解释,是否是误会。 皇甫建改口了,这赤果果的威胁,是萧睿继续咬死不松口呢,还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明显这事儿平局了,早就知道皇上肯定会想办法平了这件事。还会真把皇甫建怎么样?他怎么不信呢。 也就是拿出来恶心恶心他,不过萧睿很纳闷,北和宫里的令牌怎么会说丢就丢。夜枫效率极快,前来禀报,经查探。 他顿了顿道:“是,是北玥园里的令牌。” 第125章 道歉 这时常四也不往前冲了,疑惑的看向沈玥,眼神道:姐,干坏事儿被抓包了? 红秀听着更加痛快,她就说沈玥是敌军!没安什么好心! “沈玥!你还有什么话说!”红秀质问道。 沈玥听着发笑,这蹩脚的栽赃,也就你会信,智商呢? “难不成我会傻到去帮皇甫建么?”沈玥反问。 红秀怒道:“你是不会帮皇甫建,可你会忙瑶妃,瑶妃是皇上的人,皇甫建是皇上的人,你是瑶妃的人,就等于是皇甫建的人!所以你就帮了皇甫建!” 红秀破案一样分析,沈玥听着想笑,听完她这一串歪理邪说,竟然也觉得有几分道理?那萧睿怎么想? 红秀咄咄逼人,继续道:“他们都是天家的人,于萧王府水火不容。你院里的令牌在皇甫建那里,你怎么解释!” 沈玥抬眼去看萧睿,红秀说话她压根没听,她在意的是,萧睿信不信她。 萧睿并没有搭理令牌的事,而是问她:“你昨天是去给瑶妃找什么劳什子草?你什么时候成了她的人了?” 他盯着沈玥,和着昨天自己中毒受伤冒险救她,沈玥是为那个要死的女人卖命? 谈到这儿她是有点心虚,“我、” “小王爷,贺姑娘到了,说有急事,在前厅等您!”廖元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沈玥要吐出的话。 萧睿把视线从沈玥身上移开,在她身边走过,沈玥的手一把抓在他袖子上,萧睿看过来,看向她扯着她衣袖的手。 他的面色不向往常如暖阳那般耀眼,而是有些冷,冷的她有些不敢理直气壮的抓着他胳膊说,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萧王府的事,她就是怕说了给瑶妃做事他会生气,可谁让她欠瑶妃一个人情呢。 她扶着萧睿包扎的手臂,手里的劲儿越来越轻。 下一秒,萧睿直接拂袖走了。 “我、”随着萧睿走,到嘴边的话又不知从何处讲起了。 萧睿在她身边经过就像放了一个慢镜头,并没有多看她一眼,就这么决绝的从她身边经过了,也没听她的解释。 沈玥石化在了原地,萧睿、这是、不信她么? 常四看她显得有几分落寞和受伤。 这状况,完了完了,到手的鸭子飞了,好好的王爷小舅子,当不成了。 他想上前安慰一下沈玥,可实在不知道从哪里着手,只能看着她被萧睿冷落,好像伤心的不行,他正在想怎么办。 旁边红秀见萧睿走了,来了势气,大呼一声:“来人!把沈玥给我抓起来!” 沈玥一巴掌拍在了红秀的脑门上,把她拍了个趔趄。 “你谁啊,轮得着你在这里吆五喝六,抓我?小王爷下令要抓我了?花子羽还没死呢,你主子都没说话,就显得着你了!”说罢又一巴掌拍过去。 红秀嚎叫一声,势头瞬间消融。 发生了什么,刚才常四往前一步挡在了沈玥身前,小燕飞的动作要护住沈玥,下一秒他姐就把人打成了这样。 装一下柔弱不行?难怪睿小王爷生气! “沈玥!你干什么!”花子羽是和沈玥交情不浅,可红秀跟着他这么多年,怎么也得护着点儿。 “我爱干什么干什么,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拍!”沈玥连他怼了回去。 敢这么跟他说话?花子羽气场全开,大叫一声。 “红秀!” 红秀应着,熊熊燃烧的眼神,就等她主子一声令下。 “道歉!”花子羽道。 第126章 返京 啊?红秀一懵。 不光红秀,常四也是一懵,这咋,都吃这套。 花子羽想,沈玥说的也没错,他六哥还没下令,就是他也不能越过他六哥,红秀确实错了。 红秀只好硬着头皮过来。 “不必了,让开!”沈玥直接从她身边撞了过去。 花子羽问常四:“她,这是怎么了?” 常四一副很懂的样子:“还能怎么了,还不是让睿小王爷气的。”说完追着他姐走了。 花子羽一头问号,她气?生气的不应该是他六哥么? 花子羽欠欠的打听事情原委,常四和他分头行动,花子羽一面保红秀,一面保沈玥,就俩字,误会,误会。 花子羽始终相信世界是美好的,花是五颜六色的,哪怕见惯了刀剑刺杀,他也觉得至少红秀和沈玥是好人,这事儿一定有人故意挑拨。 俩人一心想查出个所以然,问到沈玥丢令牌的事,她就俩字,丢了。 花子羽心累,哎,不配合呀。 皇甫建和萧睿双双遭刺杀的事,以有人挑拨离间,栽赃嫁祸为由,就这么草草结案了,萧睿也没多去关注。 最终解不开的,还是沈玥和瑶妃的事。当时沈玥直奔萧睿院子,准备把话说清楚,看见贺梓溪和萧睿一同出门后,贺梓溪笑言:“娘娘和皇上夸赞沈玥心灵手巧,蕙质兰心,虽是女子,却是国之栋梁,还特地提到了瑶妃问候她。” 萧睿面色不悦,听贺梓溪在那说,沈玥可懒得听,直接转头走了。 他那日不都说了吗,自己就是个丫鬟,下人,用的顺手就用,用不顺手就杀。 真相是什么,重要么? 跟他解释,有必要么? 接下来的两天,沈玥和萧睿一直冷脸,谁也没有理谁。 看的北和宫在炎炎夏日里,一片暖景,花子羽却直揪心,哎,都快把他冻死了,平日里看他俩打打闹闹挺好,这忽然冷下来,王府好像都结了一层霜,让他浑身不舒服。 最近海盗频频出没,段华阳去镇防了,他没人玩,连常四也跟着心情不好,花子羽是越来越难受。 终于熬到了萧睿下令返京的消息,花子羽一蹭三尺高,萧睿已经飞身而去了。 “六哥,六哥,带我!”花子羽拦不住他,赶快叫红秀收拾行李。 走,快走! 宏图霸业还没展开,萧睿也在没来见过沈玥,连返程的消息都是廖元派人知会了一声。 海棠有些意难平,沈玥倒是平静了许多,本来自己就是个认人打杀的丫鬟,想那么多干嘛? 海棠端着沈玥最爱吃的雪花酥和鲜花饼过来,“小姐,小姐?” 不论她拿着美食怎么晃,沈玥都不为所动,她往桌子上一趴,想起萧睿花一万两银子买他进府做丫鬟的事。 她还把自己当成是萧睿的盟友了呢,想把北海怎么规划好,让天家人望尘莫及,如今想来,想多了不是。 现在想想,给瑶妃做事有什么不好?等把精油呈上去,帮萧睿赢回北和珠,就辞工,他不信自己,她还不凑合了。 谁知道,一切比她想的还要快。 第127章 你最豪横 海棠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想,这睿小王爷是真生小姐气了,来的时候好好的,带小姐飞来的,追都追不上。 走的时候就他自己,影子都没见着。沈玥只能跟着马车回。 “小姐,行李收拾好了。”海棠撅着嘴道。 沈玥平静点头:“走吧。” 小糖人和她一辆马车,想来这一路也不会无聊。 北和宫一隅。 “睿小王爷有令,今日回京中。”红衣女子冲着贺梓溪禀报。 贺梓溪点头:“你做的不错,回了京中以后知道怎么做吗?” 红衣女子抬头,露出那张带着几分清冷,完全不同于红秀的脸。 “贺姑娘真的要我投于大皇子门下吗?这样睿小王爷就会输给大皇子了。”红衣女子担心的问。 贺梓溪抬眼瞥她一眼:“做好你的事,这些不需要你问。” 红衣女子低了低头,贺梓溪心情不错,罕见为她解了惑。 “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让萧睿相信沈玥是天家的人,已经背叛他了。你投入皇甫建门下,就是最好的证明。他输给皇甫建的,我会替他夺回来。”而不是需要沈玥,贺梓溪嘴角微微上扬,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而你,只需要知道,想做人上人,就要狠,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才是最快的。”贺梓溪的话带着蛊惑。 红衣女子身体一震,贺梓溪干脆把话挑明。 “这个道理,你对翡翠下手的时候就应该懂啊,你是个有野心有抱负的人,可千万别叫我失望了。” 红衣女子变色变了变,顺从道:“颖儿明白。” 沈玥回到京中后,先将千年荀草给瑶妃用了。 沈玥的行踪自然没有瞒过萧睿,她也没有隐瞒,大大方方的去了。 瑶妃大喜,果然抛出了橄榄枝,让沈玥把精油的方子拿出来,可就立了大功。 沈玥一副我岁数小,你别骗我的的表情。千年荀草已经给你拿来了,现在让她拿精油方子,脸呢? 瑶妃这个疯子,是想让她把萧睿得罪死,那直接杀了她呗。 看她态度坚决,瑶妃也没把话说死,依旧对沈玥说要向皇上进言,封她做皇商,以后自己就是她的铁后台。 沈玥从善如流的应了,伺候一个瑶妃,得罪萧睿不算,还是公开与荣皇贵妃为敌,反正她也不喜欢皇甫建他们那一群,那就先和瑶妃混吧,早晚,她要有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 瑶妃用了千年荀草后,容颜大变,愈发美艳了,连她自己都震惊不已,千年荀草果然名不虚传,真的有容颜永驻的本事。 沈玥呵呵呵,那可是我拿命换来的。 皇上近几日都往瑶妃这里跑,一时圣宠无人能比,各宫只有羡慕的份儿。 看着瑶妃这幅嘚瑟相,沈玥忍不住想劝她,瑶妃娘娘还是低调些,像炸屏孔雀一样来回穿梭,别被人拔了尾巴。 瑶妃身边的宫女是一个劲儿的拍,在拍,使劲儿拍。 行行行,好好好,你们瑶妃厉害,宫里横着走,能放我走了吗? 瑶妃哪里舍得,这可是萧睿手底下的人,为自己办了这么大的事,人怎么办,抢,赏,爽!把沈玥多留一会儿,就有看萧睿吃瘪的快感。 一托盘金锭子就这么端了过来,先塞给她两个。 干嘛?用金子收买她,行!新老板,你最豪横。 任由瑶妃拉着她话家常,时不时套话精油和京中商铺的事,沈玥一一躲过。 在这儿多做会座上宾,她自然没有什么意见,每一小会就狂送礼物,递增那种,直到算了时辰,望了望托盘上没到手的金锭子,不要了不要了,再不回府怕是回不去了,辞别瑶妃,正碰上上门的钦天监。 沈玥奇怪,钦天监来干嘛? 那人路过的时候也投来了不善的一眼。 第128章 宵禁 沈玥回头多看了两眼,怎么总觉得那一眼不对劲儿呢? 那人留着胡子,尖嘴猴腮,一看就不像好人,除了装扮更昂贵,还不及他找的姚老道看着舒服。 钦天监来干嘛?瑶妃得势,他们也要来表忠心一把?瑶妃现在势头正强,只怕会召来些牛鬼蛇神妖魔鬼怪,下次还是提醒她一下。 马车行驶在路上,随着咯噔一声,传来外边车夫的声音:“沈姑娘,这车轮坏了,我下去修一下。” 车夫捣鼓半天,又说这车修不好了,只能在帮沈玥找辆马车来。 沈玥说这里离王府近,走几步就到了。随后下车带着海棠,就向王府走。 花子羽安排好手底下的商铺,如今耿家的铺子都成了他的,说什么沈玥也是功臣,这两个人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去?还需要他给两人讲个和啊。 “六哥,要不你去给沈姑娘道个歉?”花子羽吐露一嘴,差点没让萧睿的眼神吓死。 对,让他六哥道歉,那是不想活了。 “不道歉,我是说,倒个水,倒个,倒个,我的意思是接受下沈姑娘的道歉。”花子羽就好像烫了嘴,终于晾凉了,才把一句话说完。 萧睿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倒是倒啊!认了错不会?她去给瑶妃做事,她还有理了? “她喜欢给别人做事,那就去吧,北和宫庙小,容不下她这尊大佛。”萧睿冷哼一声出了门。 花子羽朝外扒头望,这沈玥怎么还不回来。 “来人!传令下去!亥时宵禁。”萧睿下了令。 天都已经黑了,海棠终于等沈玥出了宫门,让马车紧忙往萧王府赶。 萧王府门口守卫站的笔直,颖儿走到门口,她穿着一等丫鬟的服饰,翡翠死后,她在沈玥手下做事,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 她道:“两位大人没有听到小王爷宵禁的命令吗?” 守卫一头雾水:“颖姑娘,现在离亥时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再者…” 再者一个时辰后才算出了亥时,谁知道他们主子犯什么毛病,以前沈姑娘就是三更天回,那也得大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循环立体打开。灵不叮下这么个命令,他们到底几点关门?难办! 沈姑娘,你到是快回来啊! “小王爷下这命令,寓意何为,难道你们不知道吗?”颖儿问。 两人面面相觑:“还请颖儿姑娘解惑。” 颖儿轻声道:“二位也知道,沈姑娘在王府是个特殊的存在,小王爷面上不说,可对她宠爱有加,其中隐情不重要,几时关门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王爷想让沈姑娘求他,说几句软话。若是二位就这么放她进去了,那小王爷的想法不就落空了?可若是把门关上,待会儿沈姑娘敲门一求,二位前去一报,能找到小王爷心里,你们说,赏赐升职不都是二位的。” 两人对视一眼,赏赐,升职,干!萧王府的门就这么关上了。 赶在沈玥回府前这会儿,好死不死就下起了雨。 海棠撑着伞,沈玥看着紧闭的大门,里边的人也在望着她。 待会儿沈姑娘期期艾艾的拍着门说小王爷我错了,小王爷放我进去,他们就飞着去和主子禀报,然后让小厨房准备好姜汤,热汤,泡汤。 怎么还不动?要么等一会儿沈玥敲门就把门打开好了! 要么等她走过来就把门打开好了,这么大的风,把门刮开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雨夜里,一把更大的白色油纸伞挡在了沈玥头顶。 沈玥回头:“二皇子?” 第129章 送银子 皇甫建温润一笑:“先去我铺子吧。” 哎?沈姑娘,什么情况,怎么转头走了。开门! 两人使劲儿造势,声音大一点要让沈姑娘听到这边大门开了,等费力把大门拉开后,门口哪里还有沈玥的影子? 怎么回事?不应该是小王爷我错了,小王爷让我进去吗?人呢? “那个裁缝?”萧睿眉头快挑到天上去了。 “人呢?”这里依然问的是沈玥。 门口另一把白色油纸伞下,贺梓溪也望着门口这个方向,看到这里满意的走了。 颖儿在她身后,暗自佩服贺梓溪会拿捏人的心思,沈玥的确说两句软话表个态就能让睿小王爷不再追究了,可沈玥哪里是说软话的人呢。 加上皇甫瑾出现的及时,萧睿得到消息后只怕会更生气了,她一点也不担心守卫把她卖了,他们恐怕到不了睿小王爷跟前了。 皇甫瑾带沈玥来到玉锦阁,又把一身衣服递给了她,笑着让她把衣服换了,省的着凉。 沈玥换衣服出来后笑道:“二皇子还真是走在裁缝路上,一去不复返,这衣裳做的越发好了。” 皇甫瑾温润一笑:“是啊,要好好讨好沈姑娘,好等你带我做丝绸生意呢。” “二皇子真是高看我,应该你带我。” “你看。”他向外指去。 外面不远处挨着一个个小房子,上面全是玉锦阁的广告,模仿北海花子羽净房来的。 “你不是早就想做丝绸生意吗?那就一起。” 沈玥紧了紧身上的腰带,皇甫瑾没提精油的事,这招揽也算有诚意了。 不都是做皇商么,她已经答应瑶妃了呀,哪能这么便宜她?再说了,今天萧睿竟然把她关门外边,必须替瑶妃办事,恶心恶心他也是好的,反正最后她谁也不想依附,只要能自保就行。 皇甫瑾像是看透她心中所想道:“你先别急着拒绝,等过几日七弟满月宴过了再说,不急。” “对了,我今日从瑶妃处出来,正碰上钦天监。”沈玥向皇甫瑾打听起来。 “你说那个宋天师?” “宋天师。”沈玥重复道。 皇甫瑾点头:“他非常得父皇宠爱,来天象,卜卦占星,最让父皇信赖的原因还是十六年前他问天请来的无字天书。” 沈玥听着来劲儿,胳膊一杵问:“什么无字天书?” “那是父皇犯了头疾,太医院用尽办法都没有治好,后来荣皇贵妃将宋天师献给父皇,宋天师作法,请来无字天书,上边写着贺夫人用巫蛊之术诅咒皇上。派人去查探,果然在贺夫人的院子搜出来写着父皇生辰的小人儿,头顶扎着一根针,深入心脏。”皇甫瑾递过一杯热茶到她手里。 “这就奇怪了,贺夫人没事诅咒皇上干嘛?身居后院的女子诅咒诅咒情敌小妾我信,诅咒皇上?吃饱了撑的,皇上倒台,朝野震荡,对她有什么好处?再说了贺夫人不是不同于寻常女子吗?独立自强,还会创新,做出那么多厉害的家伙事儿来,会干这事儿?”沈玥撇撇嘴,表示不信。 第130章 接人 “贺夫人的确厉害,还做出了杀伤性极强的武器,正因为如此,她才可能起了不臣之心,而且她与北海走的过近,实在让人起疑。”皇甫瑾道。 “那就更不可能做巫蛊之术了,这要我,真有不臣之心,直接炸了他不好吗?”沈玥自觉失言,可并没有表现出怯意,本以为皇甫瑾不爱听不打算再说了。 谁知道皇甫瑾略一思索道:“倒也是。” 沈玥没忍住笑了,和皇甫瑾说话很轻松,他不讲君臣之礼,亦他没有架子,帝王家禁忌到他嘴里,就像是在说些什么平常事。 这倒是让她想起一个人,武则天做皇帝的时候游访民间,坐在人堆里,当时的农民就骂,武则天哪里哪里不好,一群人说说笑笑,武则天竟跟着他们一起编排自己,然后把这些民声记下来。 你看看人家这格局,啧啧,她欣赏的看向皇甫瑾,不过更有可能这货在降维打击她,会不会这里跟她笑哈哈,回头拿刀捅她? 皇甫瑾看着她脸上纠结的神情有些好笑,随后又加上一句:“要我我也炸。” 沈玥笑意更深,这个蛔虫。 皇甫瑾又把话题拉回宋天师身上,正好沈玥感兴趣,问了几个相关的问题,她总觉得那个宋天师来者不善。 皇甫瑾说,她听的认真,笑的好看,丝毫没有感受到门外街对面一双小夹板似的黑黝黝大眼睛正盯着她,又狠狠的夹向一边的皇甫瑾。 夜枫顿了顿:“额,小王爷,我进去叫沈姑娘?” “用你叫,她自己没有脚?不会自己走回去?”没有脚不会叫车?不会叫车还不会叫人来送个信?萧睿越想越气。 夜枫低着头应是是是,心里暗骂主子神经病吧,不是你非关门的吗?不是你带我来接人的吗?心中大猩猩喔嗷呜嗷的叫,面上越是一副主子你真对的神情。 铺子里沈玥打听完宋天师的事儿,终于是喊了停,想知道的都已经打探清楚了,再聊下去就要夜半三更了,得回府了。今日被关门外,萧王府是回不去了,皇甫瑾说自己府里后院全空着实在缺个人镇宅,还请她帮一帮忙。 沈玥婉拒了,萧睿把她关门外边了行,再怎么她也是萧王府婢女,卖身契还在人家手里呢,住进皇甫瑾府里算怎么回事。 门外小糖人驾马车来接了,说要带沈玥见见他爷爷。 沈玥还没跟着走,沈府的人又来了,原是老夫人说想念沈玥,派人来接她回府住几日。 她在王府好好的时候不接,偏被关在门外了接。沈玥心里感激,跟着回了沈府。 街对面的墙壁都已经冷寒一片了,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压根就没脑子,大门关了不会敲吗?长手干嘛的?不会叫门吗?长嘴就是为了吃! 直到对面的人影消失,皇甫瑾才走了出来,望着街对面,无声浅浅一笑,才转身离开。 萧睿回府先是摔了一批好茶盏,门口守卫迅速换了人,至于原来那俩去了哪里,反正没到萧睿跟前儿。 直到第二日一大早,二皇子府的人堵门就来了,带着两万两银票进府,说替沈玥还了那一万两银子,在多给他他一万两,双倍,从此沈玥就是自由身。 萧睿一眼扫过去:“你主子是派你来送死的吗?” 第131章 快 准 稳 老管家冷汗直流,不敢上手去擦,不能丢了二皇子的颜面,只好任由这汗流着,挺直脊梁骨站着,收敛着颤声艰难道:“二皇子是、是派我给小王爷送银票。” 萧睿邪凉一笑:“本王、缺他的银票?” 无声片刻。 “滚!” 老管家二话不说,转头就滚。 廖元一脸瞧不起,能替你家主子争点脸吗? 老管家回敬眼神:我还不够争脸?你看我跪下了吗? 萧睿身份是不比二皇子高,势力也不比他大,可架不住他不讲理啊,这位主一个不高兴宰了自己…他可不想死,他大跨步跑出萧睿书房,最后一刻还来了一个后腰探海之势,稳稳把手里的银票飘出,直送到萧睿案桌上。 快,准,稳。 然后逃命似的出了萧王府,一路都在擦着热泪,今儿这送死的差事,总算活着完成了。 萧睿并没有去拦,他嘴角轻勾,交代道:“廖伯,把银子给二皇子送回去。” 廖元当然明白他家小王爷的意思。 不出片刻,二皇子府门口就围了一堆人,人人对着门口这一堆碎银子展开了丰富的联想和猜测。 皇甫瑾收到消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直说让管家去传话,银子已经替沈玥还了,萧睿不想要,那就便宜百姓吧。 随即让人把银子直接分发了下去,门口散银,见者有份,皇甫瑾又是圈了一波好粉。 唯独苦了去传话的老管家,他很想问上一句,写信去行不? 非得让他去送死吗?他鸡贼的把话传给了廖元,然后脚底抹油跑的飞快,夜枫只看到一个影子,百感交集,要不跟沈玥做生意去吧,看看这个行业多难混,皇甫瑾的管家轻工都这么好了么? 萧睿听完廖元的话,冷哼一声,他可没承认那银票自己收了。 皇甫瑾有银子是吧,行。 “传令下去!凡是皇甫瑾手下的生意,给我堵!抢!赔到他吐血为止!” 萧睿一声令下,手底下人马上着手去办了,可皇甫瑾手底下也不是吃素的,这样两边谁也讨不得好。 双方打得不亦乐乎,沈玥这几日都在陪着老夫人,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一出。 萧王府再也没有和她有什么联系,她也已经想好了,等百花宴过后,帮萧睿把北和珠赢回来,就和她老板解约。 瑶妃这几日传她越发起劲儿了,明里暗里都是让沈玥交出精油方子,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的说辞。 沈玥可不吃这一套,瑶妃抛来的橄榄枝她接了,毕竟新老板这么财大气粗,而且还得罪了这么多人,这条船她也没想下,总不能自保都不得,至于其他的,等她赢回北和珠再说。 另外她非常直接的告诉瑶妃,小心宋天师这个人。 七皇子满月宴,大摆宴席。 瑶妃作为第二主角,可谓万众瞩目。宾客来的差不多了,倾国倾城之貌的仙女瑶妃,就在众人的目光中登上了高台。 沈玥揪着旁边的苏明月问:“瑶妃蹬高台干嘛?” 苏明月一笑,趴她耳朵:“不知道吧,她呀,最信那个钦天监宋天师的话,肯定和他有关系。” 不好!自己告诉瑶妃离他远点,她怎么当耳旁风了! 第132章 王月祸国 沈玥看了看那个宋天师,看他朝皇甫建方向,中指点大拇指,做出一个鸡爪子似的形状。 沈玥暗道不好,这时苏明月使劲儿攥紧了她的胳膊,同时她听见雷声滚滚,咔的一声,高台坍塌的声音和一片尖叫声随之而来。 “护驾!护驾!” 皇上看着高台上坠落的瑶妃心痛不已,边痛呼边往那边跑去,被身边的荣皇贵妃抱着腰拦了下来。 “危险啊陛下,陛下不能去啊!” 现场一团乱,御前侍卫赶紧把皇上周边保护了起来,几个大臣一看太子已塌,此等好时机大呼抓刺客,陛下小心,陛下我来了,往皇上那边跑去。 霍,沈玥看他们的脸皮都有搭台子的铁板厚了。 御林军和几位官员迅速控制了现场,来跟皇上禀报。 除了瑶妃摔死顺便把她贴身婢女砸死了,就仅有几个慌乱中摔倒的有些小擦伤。 皇上大喊穿宋天师,他可还清晰的记得,刚才可是雷声滚滚,冲着那天台,这晴天霹雳究竟从何而来? 宋天师空手出符,嘴里念叨几句,一口火油喷过去,冲天一扬,高空之上就飘飘落下一张无字天书,宋天师口中冲着一喷。无字天书上展现出四个字来。 瑶代天子。 刚才皇上还大呼爱妃爱妃,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看着宋天师手里的天书,悲伤瞬间减了一半,看起来还没有沈玥难受了,沈玥当然难受,她可是放着萧睿的大腿不抱选了一个芊芊玉臂,这还没拉上,折了? 皇上面色严肃,不怒自威:“宋天师,这到底怎么回事!” 宋天师拱手道:“陛下您是天子,得上天庇佑,这是上天的警示啊!” 众座皆惊,交头接耳的谈论,瑶妃代天子,那是疯了不成,瑶妃这是持宠而娇,起了不臣之心啊,该死!该死! 不愧是宋天师,真是厉害!厉害极了! 女眷们更是对宋天师钦佩,只觉得传神,唯有沈玥没什么反应,甚至有些嫌弃,他这三两下在沈玥眼里就像街头耍猴的一样,喷火吗? 要不要加个胸口碎大石? 她刚嘲讽完,谁知宋天师对皇上说,“未了。”随即又喷一口,天书之上又展现出来四个字,竟然是冲她来的。 王月祸国。 王月祸国?这是什么预兆?直到四个字下边又淡淡浮现一个沈字。 众人目光齐刷刷朝沈玥看了过来,有鄙夷的,有怜悯的,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更有窃窃声传出。 刚才皇上听见瑶代天子,你看皇上那个脸色。 瑶妃不死也得给整死。 这会儿轮到沈玥了,沈奕腿儿都都成了筛子,跪在地上直打抖。 造孽啊,怎么抱这么个养女回来?沈家恐遭牵连啊。 沈玥看他内心的潜台词也是造孽啊,一副想掐死自己的样子。 皇甫瑾上前一步:“父皇,此事蹊跷,祈福台为何无故会塌,请容儿臣些时间,待儿臣查看,是否有人为陷害。沈姑娘只是寻常女子,做出些东西来也是利国利民,何来祸国一说?” 第133章 天书满天飞 皇甫瑾公开撑沈玥?场中人们更惊。 皇上听完,直接掠过皇甫瑾,转头望向了宋天师。 在真理和宋天师面前,显然皇上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宋大忽悠。 宋天师一副修仙得道的样子,有皇甫建在,他自然不用上去送人头。 只见皇甫建冷哼一声:“二弟想保沈玥,也要分个轻重,一句话就把她摘的干干净净,为了一个女子,难道就不为我皇甫氏的江山社稷,国家大运着想吗?” “父皇洪福齐天,皇甫氏江山有什么问题?就是为国家大运着想,才不能不彻查,让奸人借此事栽赃利用!” 宋天师再也绷不住,一听说奸人借此事栽赃利用,就跳了脚。 “沈姑娘做出新物件于国有利,沈姑娘做出精油为大禹国分忧,解决了西釜纳贡一事,敢问,这是增国运还是败国运,何来祸国一说?就凭你这凭头而来的无字天书,就枉下断言!”皇甫瑾继续道。 他一字一句,温温凉凉,没向宋天师一样蹦三尺高,却一声声,敲在了人的心上。 直到皇甫瑾停了几秒,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二皇子原来也是这般出挑的人物,可这么聪明个人,怎么能往枪口上撞呢? 人人皆知十六年前,皇上龙体抱恙,总是头疼,就是宋天师问天要了一纸天书,查出贺家夫人使用巫蛊之术,诅咒皇上的消息。 是贺夫人使用巫蛊之术诅咒皇上,还是皇上想要办贺夫人不得而知,谁知道是不是皇上的意思? 伴君如伴虎,这二皇子今日直怼宋天师,可不是明智之举啊。 皇上眯起双眼,眼神飘忽起来,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宋天师使出了杀手锏,举起手中的符纸天书:“沈玥祸国是天书上写的,这是上天的指示!难道二皇子要逆天而行?” “上天的指示?就掉的这么张破纸?”沈玥在两排带刀侍卫中走上前来。 “破纸?这可是天书!天书哪里是说掉就掉的!要不是本天师道行高深、”宋天师蹦高怼。 “天书是吧,来,我让你掉个够!” 宋天师的话还没说完,谁知道沈玥嗖嗖手一扬,一张一样的符纸,符纸飘下时,一手揪住那符纸,一下将纸贴到到宋天师脑门上。 她端起旁边的水杯,送了一口,没办法,口水没宋天师那么多。 “噗”的一口,一口喷过去,宋天师被喷了个满脸花,符纸上慢慢显示出四个字来。 胡说八道。 周围的人们眼睛慢慢的睁大。 沈玥笑看着,别急,还有彩蛋。 直到符纸上三个大字显现出来,宋尹正,彩印的,还闪光,比宋天师做的那道符还精致,简直惊掉在场人的下巴。 宋天师被皇甫瑾用内力压这手,这会儿大家看清楚了才放开他。 宋天师抓下手中的符纸,惊恐又愤怒大喊。 “妖术,妖术!” 皇甫建看宋天师疯疯癫癫,恼怒着大喊:“沈玥!你用什么妖术?” “妖术,我用就是妖术,他用就是法术?嗯?大皇子,不过雕虫小技,再给你一张。”沈玥伸手一扬,凭空抓出一张符纸。 上边四个大字:恭喜发财。 沈玥在一扬手,天书开始满天飞了,上面写满了吉祥话。 这场面,皇上的脸色也挂不住了,怒喊到:“来人!把宋天师给我压入大牢!” 第134章 偷看 皇上下令,让皇甫建皇甫瑾合查瑶妃一死之事,并负责审问宋天师。 宴会就这么不欢而散,除了闲杂人各自回府之外,许多官员都被留下收拾烂摊子。 沈玥和苏明月一道出宫,苏明月闪着惊异的眼神,揪着沈玥衣袖问:“沈玥,你到底是怎么变出那天书的?难不成你也会什么神通?” 沈玥笑笑:“都跟你说了,雕虫小技,骗人的。” 苏明月啊的一声:“真是没想到,皇上信奉多年的宋天师竟然是个骗人的臭道士,你看看皇上刚才那脸色青的。你说,这会不会把十六年前那冤案翻出来?要知道丞相府贺夫人就是被他这一纸天书冤枉的,不对,那也是有实锤,最后还是翻出了…” 苏明月探头探脑的来回看看,凑到沈玥耳边说:“扎着皇上生辰的小人儿。” 沈玥看看她,既然天书能造假,小人为什么不能是有人诬陷?不过这些话她没有说出来。 贺夫人是个奇女子,最后被冤枉致死。就像萧家满门忠烈,世代为天家人打江山,最后还抵不过一个宋天师几句话有功。 想到这里,沈玥想起今日在宴会上始终没有看到萧睿的身影,只觉得有道熟悉的眼神朝自己望过来,她朝着宫门后那方向望了一眼。 沈玥摇摇头,他向来不喜参加这种宴会,更何况是给瑶妃办的,怎么会来呢? 只不过再回过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微微的落寞,连她自己也没感觉到,一转瞬便不见了。 哪怕不远处隐身的紫衣少年再怎么仔细去寻,也寻不到了。 “你在看什么?”苏明月不满沈玥走神,拉着她往外走。 沈玥边走边想,这瑶妃死的可真是时候,青黄不接,旧老板厌弃了自己,瑶妃的力一点没借上,还差点把小命搭进去。 还好那日提前在皇甫瑾口中得知了这些老消息,她可没打算整宋尹正,想整她?他自己撞上来找死,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直到看着苏明月坐上马车走后,皇甫瑾才走了出来。 他微微笑道:“还是你聪明,难怪你那天来找我问宋尹正,你是怎么提前想到他会故技重施的?” “当日在瑶妃那里撞到了他,只觉得有些奇怪,并未多想,还要多亏一老人家指点。” 她又补充道:“也是多亏你给我讲当年贺夫人的事,才提前有了准备。” “那老人家可是贺家的人?”皇甫瑾问道。 沈玥笑笑,并未回答他。 “可父皇命我和大哥一起审问宋尹正,只怕你找我帮你的忙、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了。”皇甫瑾顿了顿。 沈玥想起她答应那老头的忙,如今自己都一团乱麻,还管得了他的事儿。 “尽力就好,人都没了,还能翻案不成?翻了也没什么用!”她道。 “我给你安排了护卫,路上护送你回去。你路上小心!”皇甫瑾见她要走,连忙叮嘱。 今日算是搅了皇甫建的局,都知道荣皇贵妃要对瑶妃下手,谁知道她这么狠,嘎巴一下把人整没了。 皇上为了遮掩贺家一事,才让皇甫建一齐 “多谢二皇子。”她摆摆手,就当告别了。和皇甫瑾分开后,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马车行驶一半,海棠听到车后似有异响。她向窗外看了一眼,只见几个人影以难以捕捉的速度冲了出来,她大喊一声“小姐!” 第135章 刺杀 马车直接被掀翻,海棠和她顺着惯性被甩出了马车。 已经数不清来了多少黑衣人,排成一个大阵的半圆,将沈玥一行人围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派来的。 沈玥身前站了两排侍卫,都是皇甫瑾派来护送她的,皇甫建要下手,早在预料之中,俩人早就有了先见之明。 黑衣人二话不说,冲了上来,招招致命,侍卫们奋起抵抗,可黑衣人就像是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一层又一层,很快,空气中弥漫开着着血腥味。 一道道寒光扑面而来,刀光剑影,就在沈玥眼前。 要了命了,这还是做好了准备。皇甫建这是一分也等不了,瑶妃的事儿还没完,他也不收拾好烂摊子就来找自己麻烦。 看这一批批往上涌的人,沈玥这边的人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个个精锐,但对方人太多,也很快落了下风。 沈玥提前交代好了海棠,她们的目标是自己,让她有多远跑多远。 几个黑衣人厮杀出了血路,黑衣人举着滴血得刀,飞快朝沈玥扑过来。 要了命了,皇甫瑾派来的人都被缠住,却是再也无力阻止,一把长刀朝着沈玥就劈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把剑炳镶嵌着白玉珠的长剑带着锐利的光芒挡了过来,生生拦住了这把长刀。 睿、“二皇子?”沈玥惊异道,“你怎么会来?” “早知道皇甫建会下手,大哥性情暴戾,锱铢必较,怕是不那么容易罢手。”皇甫瑾一手挥着长剑一边道。 他挽了一个剑花,单手执剑,飘逸灵动。沈玥看着暗叹,好看,仅次于那人。 “来的正好,他还真是有备而来,非至我于死地不可。” 见皇甫瑾解决了最后一个黑衣人,沈玥刚松了一口气。 又一群黑衣人涌了出来,比刚才还要多两倍不止。 皇甫瑾清冷的眸光朝对方看过去,故意引自己出来,这才是皇甫建真正的目的,先是害瑶妃,将七皇子收于荣皇贵妃收养。 在除掉他,为他自己的夺嫡之路,不愧是皇甫建,够狠毒。 子楚面色微微一变,感知到对方的内力武功皆不弱,都不在自己之下。 他看了看身后的沈玥,和主子自保还有可能,若是想护住沈姑娘,这边还没想完,人已经冲过来了。 子楚以一敌多,马上觉得吃力起来,替沈玥挡了几剑后开始专心应敌。 反正主子也不会不管她,让主子自己来吧,他是吃不消。 皇甫瑾边护着沈玥边与黑衣人对抗。从之前单手飘逸的出招,也变的左杀右挡,吃力起来。 搁这个局势,沈玥往后一退,以她鸡贼的性子,就在这里作拖油瓶等死吗? 跑! 几个黑衣人困住皇甫瑾,早有人飞身朝沈玥过来了。 沈玥一摸衣袖,撒出一把白色的粉末,防狼神器改良的,逃命似的往外跑。 黑衣人蒙着面,使劲儿挥手等着烟雾散去,等眼睛辣的不那么厉害了干脆用了轻功,直接飞身而追,身手敏捷的伸爪就要抓住沈玥。 这空档巷子里缓缓行出来一辆紫檀木马车,晃晃悠悠的,一点不着急,正横在沈玥身前,她哪里还顾得上身后,来不及想,直接钻了进去。 第136章 生气 与此同时,马车内少年手里的几枚水波纹路的菱形短镖尽数飞了出去,车外的黑衣人应声倒下。 沈玥抬头望去,正好对上少年抬眸看向她的脸。 两人四目相对,萧睿一身紫菱缎,肆意而坐,让沈玥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在北海,被红馆追杀,也是一样的钻进他的马车,只不过当时他是戏虐和嘲讽的眼神,现在却是微微蹙着眉,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 沈玥顿了顿,萧睿见她没有说话,撇了她一眼,转头望向车外。 夜枫嘴角含着姨母笑,赶着马车溜溜的跑离了绝杀现场。 街道之上,子楚和皇甫瑾正在拼命厮杀。 屋檐之下,贺梓溪走了出来,看着扬尘而去的马车,捏紧了手指,嵌在手心里深深出现了印记。 明明她给萧睿传过消息,告诉他离沈玥远一点,否则她就把沈玥会做爆炸武器的事情传给天家人。 可萧睿根本不惧,直接放了另外一个消息给她,如果她敢把消息传出去,萧睿就让整个贺府给沈玥陪葬。 好!好得很!萧睿,为了一个丫鬟,你对得起我! “他眼里就只有那个丫鬟么?她也配。” 颖儿紧跟在她身后,抬眼望着绝尘的马车,她眼里闪过几丝奇异,贺梓溪的话让她有几分不适,她也只是个丫鬟罢了,丫鬟就不配了么? 可她却不能说什么,她现在的一切都是贺梓溪给的,而且她只有跟着贺梓溪,才能整垮沈玥。 也对,像萧睿那样的人,哪里是她们这些人能觊觎的,想接近萧睿的丫鬟不计其数,最后都慢慢消失在了王府。别说丫鬟,就是官家小姐,追逐萧睿的又哪里是少数,可谁又能靠近他两米之内。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得不到。可是后来,沈玥出现了。 沈玥刚到睿王府浆洗房的时候,她是很同情沈玥的,甚至有几分可怜她。所以她愿意帮她,哪怕得罪了翡翠。 可后来,沈玥却得了睿小王爷的青眼,把她带到身边,给她安置宅院,带她去北海。 凭什么? 同样是王府的丫鬟,凭什么她能得到这些,而她连想见睿小王爷一面,奉个茶都不得,没错,她心仪萧睿,喜欢天神一般的他。 她知道自己求不得,可她也不想看沈玥得到,与她相比,她更希望贺梓溪赢。 贺梓溪也是在云端上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萧睿。 她要站在她身边,把沈玥拉下马。萧睿无论如何也不会看她一眼,她要往上爬,哪怕背叛他们。 “贺姑娘,还按原计划也进行吗?”颖儿问道。 贺梓溪点点头:“你去准备就好,到时候我会带你出场的。” 不肯接受她的好么?贺梓溪狠狠在心中道,萧睿,你等着瞧好了,我要让你知道,沈玥根本不能帮你,她什么都做不了! 这头的萧睿正有些气结,沈玥在马车上像个木头似的,也不说话。 问个主子好不会?桌子上有茶给他倒杯茶不会?那夸他今天穿的英俊不会? 榆木疙瘩,之前的机灵劲儿都去哪儿了?是她先给瑶妃做事儿的,这会儿还不认错?也不回王府,还等着他求她吗? 越想越气! “停车!” 第137章 没抱够 “下去!” 啊?夜枫一个踉跄,差点没跌下去。这怎么还让人下去了? 知道沈姑娘有危险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那马赶的都快飞起来了,若不是因为这马车结实,轱辘都得甩飞。然后还装作若无其事的路过,啧啧,要他说,他主子最是会装。 这时萧睿言辞生冷,微微蹙眉,手指轻点,哒哒,一声一声,伴随着他内心独白,认错,认错啊! 沈玥撇撇嘴,下车?下就下呗,转头就往车外钻。 嘿,还真下? 夜枫的内心是崩溃的,他在外面,这门堵不堵?不堵主子回头会不会怪他? 这人他劝不劝?若是不劝真走了,主子过后会不会笑着问他,劝一句都不会你是死了吗?或许根本不会说,直接罚他去暗牢做差事。 他最近受这几次罚,哪个都和沈玥有关系。 他内心像熊瞎子一般喊了一声啊!太难了!沈姑娘,求求你了、求、哎?这人怎么没出来? 屏气凝神,听着车内细微的声音,刚才这是怎么了? 刚才的车内,沈玥低眉顺眼的刚要掀开车帘下车,手刚触碰到车帘。 萧睿俊眉一皱,这会儿倒是听话了? 他一把拉过沈玥,直接强悍的拉近自己怀里。沈玥只觉得失重了一下,下一秒就扑落在了萧睿怀里。 一股淡淡的青竹檀木的清香扑鼻而来,让她忘了挣脱,已经好久没有这种安稳的感觉了,突然落入他怀中,她有点紧张,一点儿一点儿,她的手慢慢抓紧了他腰边的衣服。 萧睿嘴角微微勾起,良久,直到夜枫好奇的快扒车帘了,两人才自觉而自然的分开。 萧睿眉眼含笑,眼尾微挑,眸子中琉璃光流转,似笑非笑的看着沈玥,她微微垂眸,眼中还有几分故作镇定。 萧睿目光如朝暮柔光,望着沈玥的神色,忽然一笑,笑起来夺人心魄,他问道:“怎么?没抱够?” 沈玥有些气恼,何时也会被他打趣了?萧睿是小王爷,身边美女如云,能人异士辈出,自然不缺自己一个小小的丫鬟。 若是他硬碰硬,自己自然不怕他,他这样,自己反而不会了。狗血偶像剧里的霸道总裁?童话里不都是骗人的么。 世间哪里有这样的人,总是救你于危难时刻,可偏偏就让她遇见了。 萧睿手一挽,将一支玉质的淡蓝色玉簪插在了她发间。 她身穿星辰花淡紫色裙装,配着淡蓝色的星辰花发簪,更显得她肤如凝脂,娇美动人。 车外的夜枫真是要给主子跪了,这才对!这才对嘛! 二人什么话也没有多说,本就没有真正的芥蒂,沈玥在意萧睿对贺梓溪的话而故意疏远。萧睿为了保护沈玥,才说出那些话暂时稳住贺梓溪,都记挂着彼此。 以至于今日,两人像初见时相逢,那些也都冰释前嫌。 当天,沈玥就回了萧王府,廖元欢天喜地的把人接进府里。 他担忧的问道:“小王爷,那日贺姑娘送来的信件,可不光关系到沈姑娘的安危。这、” 第138章 何时怕过? 萧睿毫不在意,萧尧讲萧睿又叫到了跟前。 “你又把那丫头带回府里来了?这是那日贺家丫头让廖元带给你的?”萧尧推了推桌上的信件。 萧睿撇了一眼淡淡道:“贺梓溪想用沈玥会做武器威胁我,她恐怕不了解我,我何时受过他人的威胁,何时怕过?” “可若是此时传出去,他就有理由治你的罪!私造武器,被人抓到把柄,整个萧家要跟着一起陪葬。眼下你还是与那丫头撇清关系为好。”萧尧威严的声音响起。 “哼,传出去,传出去先让她贺家陪葬!不识好歹!这事儿你别管了,我自有主张!”萧睿说道。 “你有什么主张!天家那位要北海,视我们为眼中钉,肯定会使尽一切手段!”萧尧有些瘟怒,这个孩子,从来都不听他的。 “那怎么办?让给他们?求饶?他们就能放过萧家了?这世界上的一切本就是争取拼来的,他们要取,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想吓唬我,做梦!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威胁,既然逐鹿天下,那就各凭本事罢!惹急了我,就颠了这皇权!”萧睿道。 “狂妄!你敢忘了祖训,萧家颠覆皇权,就要承受一辈子的骂名,乱臣贼子的骂名!”萧尧气的有些颤抖。 “那就乱臣贼子,随便!我萧睿为人,向来凭自己心思,何时听过别人怎么说。”萧睿说完,潇洒离去。 “唉?”萧尧伸手没拦住萧睿,看着他的背影骂道:“浑小子!” “你看看!你看看他这个狂妄的样子!” 廖元含着笑意道:“倒是颇有王爷您年轻时候的样子。” 萧尧怒哼一声:“那倒是!就是缺了些稳当劲儿。” “小王爷却是风流少年郎的模样更多些。” 萧尧对这个儿子是又气又爱,他转头问:“他说拉着贺家陪葬,可是有了什么方法逼迫。” 廖元道:“沈姑娘和贺家有些关系。” 萧尧疑惑的看向他,听他说完后大惊,“这个丫头竟然是贺家失散的女儿?那贺家是不敢轻举妄动了。”若是说沈玥造武器有不臣之心,那就不单单关系到萧王府,贺家也不能摘干净。 廖元摇头:“老奴看倒不尽然,虽说沈姑娘若是贺家人,此事牵连贺家,可到底先前的贺夫人就是如今的贺丞相大义灭亲供出来的,虽说有宋尹正那个天师,可贺严也出了不少力,难保不会再次大义灭亲,贺家又能立功。可当天送信的是贺家大小姐,老奴看她,只是想让小王爷疏远沈姑娘罢了,并未想对萧王府不利。” “那个孩子,哎!”廖元又叹了口气,“你盯紧一些吧,就算她不动作,天家那位也坐不住了。” 廖元应下。 花子羽早就等不及要找沈玥玩了。红秀听说这消息也是一惊,这沈玥为天家人办事儿,就因为瑶妃死了不了了之了?睿小王爷还亲自路过把人接了回去?要说他是单纯路过她是不信的。 睿小王爷就不怕沈玥真是天家的人? 这个事情马上就揭开答案了,红秀跟着花子羽前脚刚到萧王府。后脚皇上的旨意就来了。 第139章 这就从了? 沈玥蕙质兰心,国之栋梁,封皇商。 皇商? 公公继续道:“皇上召见,请沈姑娘即刻进宫进谏。” 沈玥听着嘴角一抽,得,阴谋变阳谋了。 萧睿随众人接完旨,直接拉着她起来,拽着她就出了门。 “那个,小王爷……”公公赶紧叫道,这位主子是要把人带去哪里?皇上可还在宫里等着呢! 廖元道:“李公公您先回吧,小王爷这是要和沈姑娘一同进宫呢。” 李公公这才放心,擦了把汗,往回宫路上去了。在门口果然撞到了萧王府的马车,萧睿带着沈玥来到乾清宫外。 皇甫瑾正从里边出来。抬眸看着沈玥和萧睿往宫内走,正经过他身边,萧睿没看见他似的,拉着人就往里走。 “沈姑娘。”皇甫瑾出言叫住她。 沈玥念及皇甫瑾舍身相救,拉着萧睿停了脚步。 “沈姑娘说过,想做丝绸的生意,如今父皇封你做皇商,我们很快就是一路人了。”皇甫瑾说完,萧睿抬眼瞪了过去。 “北海的生意够她做!就不劳你费心了。” 皇甫瑾只是看着沈玥,清冷的眼眸中含了些暖意,“沈姑娘自己决定就好,睿小王爷也不必操心了。” 沈玥点头示意自己听见了,领先往殿内走去。 皇甫瑾朝她的背影望去,又想起那夜在街上吹泡泡的女子,看着她穿自己亲手做的衣服出来的场景,她和自己在饭桌上喝妃子笑把酒言欢的场景,看着她整耿家公子,路见不平救了自己,沈玥,这个人,自己是从何时喜欢她的。 起初只是觉得她一个女子从商,有意思,如今竟然是走心了吗? 自己的心思都在大业上,何时这般零散过。他摇了摇头,才挪开目光。 “直接拒绝他,不用担心,出了事儿本王给你兜着。”见沈玥没说话他继续道:“你不会真想做那个皇商吧,就因为瑶妃答应你这个,你才为她做事的?” 旧事再提,沈玥道:“是因为荣皇贵妃刁难,说我偷了她的九尾凤簪,瑶妃娘娘为我解了围,所以我才答应为她做事的。” 难道是上次入宫,萧睿像是想起了什么,当日贺梓溪找她说要透露精油做法,和关于当年北海遭海盗的事,他才没有顾上她。 他拉过她,“是本王没有顾上你,你喜欢做生意也好,爱游山玩水也罢,萧王府,北和宫都有你一席之地,本王也是你永远的后盾。若是真想做皇商,本王也尊重你的选择。若是不想,直接拒绝那老头子就行。” “待会儿不必怕,本王在呢。”萧睿好听的声音传来。 沈玥脸色微红,浅笑道:“谢睿小王爷。” 她只是一个丫鬟一个手下吗?不知何时,自己从未动过的心,萌动了一下。从此,在未停歇。 他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无关她会做什么,只是想让她待在自己身边。 萧睿一番话说的大大方方,他有自信,沈玥一定会留在他身边,总不会待会儿那老头子多拿点赏赐,封个女官,这丫头就就范了吧? 不行,他还没说完呢! 待李公公传话后,她遍往殿内走。 刚进去,萧睿就听到沈玥道:“民女谨遵圣意,愿为陛下效力。” 萧睿周身瞬间散发冷气,这就从了? 第140章 封女官 永乐帝龙颜大悦,道了一声好! 紧接着就看萧睿进了殿,皇上眉眼舒展道:“睿儿,朕还没有召见你就着急跑了进来,是不放心你身边这个丫头吗?” “她刚才已经答应朕,要做皇商,为朕效力。既然都是为大禹国效力,你不会舍不得割让吧?”皇上眯着双眼,不辩喜怒。 萧睿笑道:“陛下所言甚是,身为大禹子民,自当为国效力,若是她真想做皇商,臣自当没有异议,可若是她不愿,臣想陛下也断不会做强人所难之事,毕竟她在臣身边,也是为大禹国效力。” 皇上难辨的面容收起,笑着施恩道:“刚才她可是亲口答应的。朕开出的条件,也对的住她了。萧王府的婢女,能做上皇商,也是给你争光了,睿儿应该高兴才是!” 萧睿道:“她不过是一个婢女,担不得如此大任,皇上谬赞了。她端茶倒水伺候的正合臣的心思,别人我用不顺手,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的手压在龙案上,“后日西釜国就要来访了,西釜使臣说过,要精油做贡。既然沈玥能做出来别人做不出的精油,朕相信,她是配得上这个位子的,应了西釜国的条件便是立了大功一件。此乃大任,朕会赐她内务府二品官职,至于你说的用不顺手的婢女,朕现在就赐你几个手巧的,任你挑选,总能寻到更可心的,朕相信,睿儿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就误了国之大事。” 沈玥心里呸了一口,说的好听,这是要将她收了门下,拿精油去交待西釜国。 精油一事正式萧睿和皇甫建做赌约,赌北和珠输赢的关键,皇上竟是连提也未提。她若是接了这个皇商,就等于选了阵营。 萧睿必然会输掉北和珠,过几日就是北海祭海的大好日子,北海以北和珠祭海最为神灵,那北和珠就像传国玉玺似的,已失落多年,如今可以寻回,是多么振奋民心的事情。拱手让人?怎么可以? 天家人,惯是不要脸习惯了,明抢么~ 皇上刚才说要封她做了内务府二品,耿暄梦寐以求的位子,竟如此唾手可得,诱惑还蛮大的。 为了这女官背弃老板?看皇上一副省卷在握的样子,他怎么就觉得自己一定会选做皇商呢? “能有个顺手的人用,臣一向自私,让不得。” 萧睿说完看向沈玥,两人相视一眼。 “那就让她自己选!”皇上说完扫了沈玥一眼,这一眼颇为意味深长。 然后又带着怒意看着萧睿,来自君王的威压,即便是李公公在侧伺候这么多年,后背也冒出了一丝冷汗,萧睿却像没事儿人似的。 他笑问沈玥:“真想好要做皇商了?” 沈玥笑答:“自然,能为陛下效劳,是民女的福气。” 皇上笑言:“朕甚感欣慰,这就下旨,封你为内务府女官。” 李公公在一旁帮腔:“哎呦,沈姑娘,陛下亲封的女官,可是从未有过,你是第一人,还不磕头谢恩。” 沈玥笑着拜谢:“民女多谢陛下。不过,此次西釜国进贡的精油,民女怕是帮不上忙了。” 第141章 皇上发火 民女已将精油方子交与睿小王爷。并签下生死契约,若是透漏出半分,那可是下了重誓,要死全家的。” 为了不外漏,就连北海加盟的人也并不知全部做法,等着将精油交了西釜使臣后,才可是做京中的生意。 正奋笔疾书写圣旨的皇上手一顿,生死契约?说这做甚?这沈玥是真傻假傻,这话不说出来,回头她做出来,他还能跟萧睿举报她不成? “此事容后再议。”皇上皱着眉道,接着写他的圣旨。 谁知道,沈玥没听到一般,继续道:“而且民女也没有做精油的神器,这个功好像只有睿小王爷来立了” 皇上沉沉吐出一口气,将手中笔墨一扔。再看沈玥,说完就自顾自的又开始谢皇上封赏。 皇上英明神武,皇上万寿无疆,满嘴跑着吉祥话,一副傻傻看不懂的样子, 李公公冷哼一声,这沈玥怕不是个傻子,皇上叫她来是打萧睿的脸,让沈玥拿出精油,借机收回北海的。拿不出精油,要她还有什么用,还想要封赏? 李公公这下着了急,一个不在乎,一个傻,这俩人……皇上的脸色可实在不太好看。 大皇子府 皇甫建还在大发脾气,一边修建府邸,一边大骂萧睿混蛋,过两天就是西釜使者前来的日子了,失去了耿家这个助力,府邸又被萧睿毁成这个样子。 管家来报:“殿下,贺家大小姐贺梓溪求见。” 皇甫建转过身,“贺家?她来做什么?”带着疑问,皇甫建还是接见了这位贺府嫡女。他实在冷静不下来,不大耐烦的样子。 “贺大小姐驾临,是来看热闹的么?” 贺梓溪自顾坐下,并不是皇甫建??道:“大皇子可在为过两日西釜使者来京中,拿不出精油犯难?” 她望了颖儿一眼,道:“我是给大皇子送人,排忧解难的。” “哦?”皇甫建这才仔细看向贺梓溪和她身边的人。 乾清宫内,皇上将龙案上的物件扫落了一地,还有写了一半的圣旨。 “圣上息怒,圣上息怒。”李公公诚惶诚恐的给皇上顺气儿。 永乐帝大怒道:“你还没看出来吗?他们就是在戏耍朕!” 李公公吓得砰一声跪在地上:“不敢不敢,谁敢戏耍您!陛下,老奴看那沈玥就是个傻子,皇上您别气坏了龙体呀。” “究竟是何人这么胆大,敢惹的父皇发这么大的脾气?”皇甫建从殿外走了进来。 李公公见终于有人来,赶快叫人收拾了一地狼藉,凑过去和皇甫建道了缘由。 “大皇子,您可来了,陛下正烦心呢,刚才送走了萧王府那位,还有那个沈姑娘,陛下生气,过两日就是向西釜使臣纳贡的日子,陛下是想发落他们都不得。陛下何时受过这种气?老奴看着都心疼,大皇子您快劝劝皇上吧。” 皇甫建拱手道:“父皇,儿臣已经准备好,过两日,向西釜使臣纳贡的精油,绝用不着萧睿出头,我大禹国的脸面,也不用他来维护。” “你有法子?” 第142章 红衣线索 “儿臣有!” “好!”永乐帝一拍龙案,“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建儿。” 不愧是我儿,真是朕的左膀右臂,能替朕分忧,北海收回来就交给你打理吧。 皇甫建听后受宠若惊,连忙跪地:“多谢父皇,儿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伏在地上,露出凶狠的笑容,萧睿,你等着瞧。 沈玥回了王府后,之前浆洗房的宫女圈着沈玥转个不停。 沈玥去北海后,他们继续做着香皂和搓衣板的活计。 供应花想容,还有沈玥改良后的妆粉,人人有事儿做,都在不用去浆洗房了。全部多亏了沈玥。这会见她回来,都高兴的围着她问东问西。 柳儿正好拿着一件红色衣服进门:“姐妹们,我刚才路过浆洗房,那儿的丫头说在荒院捡了一件衣服。说看着做工好,是不是弄错了才被扔了,洗后又送了回来,这是谁的呀?” 她拿着衣服凑了过来,巧儿道:“这不是颖儿拿去的么,那天我看她好像拿着个红色的什么去荒院了。还以为是扔什么杂物,原是这么好看的衣裳。” “做工可真好!” “这件衣服的刺绣做工都是上乘的。” 京中除了玉锦轩,没几家能做出这样的好手艺。 “扔了可惜了。” “是啊是啊。” 沈玥望着陷入了沉思,荒院每天都有走门的人来讲杂物收走,颖儿吧衣服扔到那儿,是不想要了。她为什么要扔?可做工这么精美的裙子,也只有主子才穿的起。 而且从未见她穿过红色的裙子,唯一爱穿红色裙子的是——红秀?! 她恍然大悟,脑中有些事情串了起来。 “颖儿人呢?”她问。 大家看她面色有几分凝重,面面相觑。 “这几日都没怎么见她,神神秘秘的。”一人道。 “把衣服给我,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对颖儿提起。” “是。”众人连忙应下,虽然不知道沈玥为什么这么严肃。 但是大家都对沈玥的话言听计从。 虽然她们以颖儿为首,但沈玥的命令显然比颖儿好使。 沈玥交待好,拿着那件红衣服,出了门。 花想容内。 花子羽半蹦着跑出来:“沈玥,你终于想起我了,可算来找我玩了。段段守卫北海,也回不来,我都快闷死了。” 沈玥没有废话,直接把他从身边推走,“让开,我找红秀,她人呢?” 花子羽有些懵,找红秀?“哎,你找红秀什么事?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也不能怪她呀是不是。沈玥,沈玥!” 沈玥没有理她,直接上了二楼,花子羽边追边劝和。 红秀早就听到了动静,难道沈玥回了王府得了势,这是找她算账来了?毕竟自己说过她给瑶妃做事的事,断定沈玥是天家派来的细作,可瑶妃已死,睿小王爷显然不在意这事。 沈玥又拒绝了皇上的天价封赏。这还不够自证的。自己也是吃多了撑得,操哪门子的心,这下好了,自己里外难做人,她忠心这么多年,这次也是为了睿小王爷和主子好啊。红秀有心想躲,可已经被冲上二楼的沈玥堵住了。 沈玥来势汹汹,走的有些急,红秀往后退了一步,朝花子羽投去求助的目光。 第143章 马车对峙 花子羽已经做好了准备,沈玥要是敢动手打红秀,他就让红秀跪下,服个软儿,不吃亏。 谁知道沈玥上前一把拉过红秀,拿出手中的包袱扔给她,“这衣服,眼熟么?” 红秀打开包裹,看着和自己身上差不多的红色衣裙,又摸摸上面的金线刺绣。 “这衣服和我的真像。”红秀摇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花子羽也是一脸懵逼。 “这不是你的?”沈玥问。 “我的衣服我当然认得出,这件衣服只是学我的衣服仿制出来的。”红秀又拿着衣服细看了看。 沈玥更确定了心里的猜想。“在北海,那日耿家马车前的红衣女子,到底是不是你?” 红秀立马正色道:“怎么会是我,我怎么会和耿家有来往,做出卖主子的事!这事我是断然做不出的。沈玥,你打我可以,但绝对不能冤枉我!” “谁要打你,看来,我那日看到的人,不是你。”沈玥凝眉,一脸忧思的样子。 谁?看到的谁?那日?花子羽脑袋上飘过一堆问号,沈玥早已经下了楼。 “沈玥,沈玥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 沈玥急匆匆下楼,回王府,先找到颖儿再说。 原来她一直都错了,一直怀疑红秀和耿家有来往,红秀是内鬼,那日耿家马车前的不是红秀,那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是颖儿,故意让她误会,好将精油的做法不让红秀参与其中。而她落水那些日子,做精油的事,正好就落到了颖儿头上。颖儿,她一直认为是可以信任的人。马上就是百花宴了,颖儿这里万不能出错,若是将精油配方传到皇甫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思虑太多,直到前边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才将她拉了回来。 两辆马车停在马路中间对峙着,一辆是普通的马车,对面的是京中一队人马,就奢侈多了,看起来像是谁家的公子。双方争执不下,大骂起来。 “混账!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车里面坐着可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那男子被人簇着,指着对面的马车骂:“哼,你个丑八怪撞了本侯的马车,惹的我心上人不开心,还不赶快滚下来道歉。” “你!”那丫头指着男子,骂不出声,憋的脸通红。 “你是什么人,胆敢辱骂我家小姐,蛮不讲理还出言不逊,你个混人,我家主子着急看病,赶紧让开。” 沈玥走过去一看,“苏盛?”怎么是他? 她看着面前的马车和那憋得脸通红的丫头,再看衣着打扮,明显不是本地人,莫非是…… 苏盛又骂:“你个贱民还敢指挥我?这马路都是我家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车内的人,明显呼吸困难,大口喘息着,叫她的婢女。 沈玥一听,赶紧上前,拦在苏盛面前。 苏盛怒哼一声:“沈玥?怎么哪儿都有你?!滚一边去。” 沈灵儿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盛哥哥,我害怕。” 苏盛这下更怒了:“让开,今天我就要教训教训这下不懂事的贱民,没有尊卑之序,不懂规矩!” “呼!”的一声,不知何时,沈玥已经夺过车大手里的鞭子,抽了过去,直接抽到了车棚框上,吓的苏盛往回一缩,沈灵儿嗖的钻回车内,“啊!姐姐,这是怎么了呀,你可千万别伤害盛哥,他没做错什么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他。”说罢转过头向苏盛:“盛哥哥,你没事吧?”沈灵儿带着惊恐且娇怯怯的声音传来。“灵儿,我没事,你躲好,不用担心我。”苏盛怒瞪着沈玥。 第144章 施针救人 又来?沈玥望着他俩,胃里直反酸水,这俩人演戏没够儿,懒得去看苏盛那副视死如归捍卫沈灵儿的恶心像,真是画本子看多了。 沈玥跳上马车,见车内的女子已经喘不上气,半昏迷的状态。顾不上那么多,她飞快的从袖中拿出几根银针。 旁边的丫头大惊失色,嚷道:“你要干什么?” 沈玥淡然道:“救人。” 丫头变了脸色,她家主子的病出奇难治,这次出门,主子贪玩,和大队伍走散了,医师也不在身旁,眼下发病,她慌了神。 “你不能随便动!”丫头的话还没说完,就让沈玥一句话把嘴堵上了。“不想让她死就闭嘴!” 丫头猛的住口,又犹豫着,可她家小姐若是有了闪失,他们谁也吃罪不起啊。 但看沈玥施针的手法行云流水,快的让她看不到她是如何出针的,针刺中那几个穴位,女子的呼吸明显比刚才顺畅了许多。 车外苏盛还在叫嚣: “沈玥,你给我出来!你凭什么打我的车,看你把灵儿吓的,我看你是做贱商做上了瘾,如今又要为贱民出头了。今日我不教训你,真当我苏侯府无人了么。” 苏盛大喝一声,“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抓起来!”他早听说沈玥得罪了大皇子,如今又得罪了皇上,这个时候与沈玥为难,不正合了上头的心意? “你敢!苏盛,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沈玥不屑道,望了苏盛身后一眼,“我可是萧王府的人!” “快!抓人!”苏盛还在叫嚣,可身后的侍卫一动也没动,就连声音也没有发出一丝。 苏盛觉得奇怪,回头一看,只见萧睿坐于马上,旁边夜枫带人让出一道宽路来,至于他的手下,哪里还有那些人的身影。全部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你要抓谁?”萧睿轻飘飘的问道,语气中含着几分魅惑,几分邪凉。 “本王的人你也敢动?夜枫。”萧睿一个眼色,夜枫马上会意。 一把拎起苏盛的领子,就将人丢给了下车去。 苏盛颤颤巍巍的说:“小王爷,我爹可是侯爷,你不能这么对我。” 夜枫麻利的将人的嘴堵上。 沈灵儿从车内钻出来,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睿小王爷,都是我不小心,冲撞了姐姐。” 萧睿嘲讽一笑:“那还不滚下去下跪认错。” “啊?”沈灵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呆滞的看着萧睿,下一秒,已经让人抓起来丢到一边了,马路上清出一条宽敞的路来。 “睿小王爷吉祥~”沈玥上前嬉笑道。 萧睿目光灼灼的看定她的脸,“嗯,本王在这儿看着,忙去吧。” “好。”沈玥眼中浮现出一抹动容的情愫。 上马车继续为那女子施针,直到那女子完全脱离了危险,虚弱的睁开眼睛。 沈玥才询问萧睿是否能将这女子带回王府调养。 萧睿并没有多问,沈玥为何要带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回王府,寻常人救了也就罢了,何必带回,但他知道,沈玥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用意。 夜里,夜枫来到沈玥的院子,汇报他没有查到颖儿的下落。 另一边。 贺梓溪在萧睿的院中,有些焦虑地问:“你当真为了一个沈玥,要与整个天家为敌?” 萧睿道:“我们本就不同路。” “可我心一直是向着你的!”她急急道。 “我不想说第三遍,我们不同路。”萧睿斩钉截铁到。 第145章 贺夫人的小匣子 贺梓溪脸色气的有些发青,她的手指慢慢握紧,指尖有些发白。 “萧睿,我以身犯险偷北和珠给你,你不肯收,非让沈玥去给你赢来那个北和珠,你就那么确定,她能赢么?” 西釜国要的精油只有沈玥做出了,表面上看着是这样。 可他们千算万算,也算不到颖儿是她的人。 “得罪了天家人,万一她输了呢?你会不会后悔让我将北和珠送了回去?”贺梓溪问。 “本王早就说过,本王想要的,自己会拿,不需要别人帮我,你是如此,沈玥也一样。她走了个流程就好,本王并不是要她替我赢回什么,本王只是觉得,她不会输。” 贺梓溪只觉得萧睿是嘴硬。“那我就等着看了。” 萧睿先她一步走开了。贺梓溪望着他的背影。萧睿,你早晚会知道,选我在你身边才是对的。她默默的喜欢他这么多年,她再也不想止步于此了。 哪怕为了他与天家人为敌也没关系。哪怕为了他,赌上贺家的未来也没关系,可为什么,无论她做什么,他都视而不见。为了沈玥么? 她要去找沈玥,去的却不是沈园。 过贺府后宅,那片竹林后面,来到了最偏僻的院子,院子里空空荡荡,今晚月色格外亮。娇俏的身影来到了院内,注视着屋内的盈盈烛火。 “来了还不进来!”里头老头子说了一声。 侧房的门倒是先开了。小糖人从里面跑出来,直扑向沈玥。 “姐,你来看我了。” 沈玥给小糖人的衣裳拢了拢,“夜里凉,走,快进屋。” 沈玥领着小糖人进了屋内。 “爷爷。” “老爷子。” “叫祖父!”老爷子彪悍道。 “我可不敢乱认祖父。”贺老爷子瞅她。 “早说过我不是贺夫人失散多年那女儿。您老及别乱认亲了。叫老爷子挺好。”沈玥毫不客气道。 “我早查了,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孙女,那年将你送去农户,后来又被沈家抱回京中,赖不掉的。”贺老爷子道。 “那怎么早不相认,偏让那小孙女吃那么多苦楚。”沈玥说那小孙女,而没说我。因为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他要找的沈玥,那个沈玥早就死在北海了,她只是一个穿越过来的人,代替了她,若是真爱那孙女,何不早寻回去,现在相认又是为何? 所以当小糖人第一次来见贺老爷子,听他说起自己身世时,并未打算与他相认。也对这贺老爷子没什么好印象。只是觉得是个可怜的老头。 贺老头哼了一声:“早相认,早相认你死的倒快。” 老爷子望了床上那静静躺平闭目的男人一眼。他身上没什么生命的迹象。只是脸色看着还好,才能感觉这人还活着。 “你以为就像你之前那样,回了贺府,能活的了几时?早让那几个给碾死了。”老爷子下巴一点,朝窗外一瞥。 “像之前那样?”沈玥不由的问。“在沈府这些年,若没人暗中保护,你能平安长大?哼,你连个小丫头都斗不过,废物!”贺老爷子嫌弃的一撇嘴。 “嗯?那现在为何又要认我了?”沈玥问他。 “如今看你娃娃有些用,有件事交给你做。”贺老爷子指了指桌上的匣子,叫她打开。 她走过去,打开来。 是各种发明,各种制造机器等等。其中还有跟她做的一样的精油机器。 打开头一页,香皂,搓衣板,马桶……越往后翻越有趣,难怪小糖人三两下就把精油机器给拼出来了。 “这都是我那儿媳妇做过的。” “这是贺夫人留下的?可真是个奇女子。”沈玥边翻看,心里想的确是,这贺夫人莫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吧。听闻她最后消失了,难道是回现代去了?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她手一抖,凑近过去,仔细盯着看。3D画,手枪?贺夫人做出过手枪? 感受到她的震惊,贺老爷子望了望窗外,似回忆道:“当年儿媳做出各种东西来。想传播造福大禹,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只可惜永乐帝心胸狭隘,听信谗言。只顾自己享乐,处处针对儿媳和商贾,给予打压。无奈儿媳只好避去北海,和萧王妃共同发展北海,可永乐帝偏听偏信她造出了武器,要同萧王府一起谋反。” “于是就有了贺府巫蛊案,和十六年前北和宫那场劫难?”沈玥将话头接了过来。 “是。” “那贺夫人到底做出那武器了吗?”沈玥问。 “那把手銃,一直保存在我这里,可就在前段时间,让唐溢去找你之前,那把手銃丢了。” “孙女,贺家世代守护大禹江山,你爷爷我义不容辞,身负重任,无奈贺严不争气,如今朝堂局势也绝非看到的没有那么简单,皇上昏庸,皇甫建外公家族势大,皇上一心打压萧王府,却无暇顾及自己儿子的野心和周边列国,若是手銃落在皇甫建手里或者外敌手里,造出来,恐对大禹国不利。” “孙女,我将唐溢这孩子交给你做帮手,他心灵手巧,什么都会做,定能帮上你的忙,还请你能尽所能守卫大禹强盛平安。” 沈玥笑道:“我哪里有这样的本事,您一口一句孙女叫的倒甜。” 守卫大禹强盛平安,呵呵,这理想忒大了吧…… 第146章 老爷子知道的真多 若是可以,我只想守卫家人平安。沈玥起身,看向桌上那个面容和自己有几分像的男人。 贺老爷子罕见的叹了口气,“唉。”且叹且长。 “若是当年,许能保他一命。”又是一声长叹:“如今只剩我们苦命的爷仨儿。” 沈玥望着老爷子眼角的光溢了溢,脸上出现些忧愁和惋惜的神色。 “这大任。”老爷子眼角瞥她一眼,又把盒子往她跟前推了推。 沈玥弯腰,手背在身后,笑眯眯道:“苦肉计呀,不好使。” 谁知老爷子一把拽过沈玥的手,搭上她的脉,沈玥只觉得一股热流注入,从手腕脉搏直达全身,如暖流在体内流淌。 “借别人的命,弱,等萧家那小子发现,恐怕要耗尽他全身功力来救你。你猜他会不会救你?”老爷子笑问。 沈玥与他对视着,注意力却不在这里,而是在他刚才那句“借别人的命弱”上,这老头儿,奸诈。 “爷爷。” 老爷子大笑着,道:“哎,这就对了,祖父帮你续上。” 老爷子将内力注入沈玥体内后,她只觉得浑身舒坦了。 难怪她今日在遇到苏盛后,甩下鞭子都使不上力,她还以为自己是机器人,电要耗尽了。若不是萧睿及时出现,苏盛那些人找她麻烦,她还真招架不住。 老爷子知道的多,总比萧睿知道的多好。 沈玥拿起桌上的盒子就往外走。 老爷子满意的捋了捋胡子,又递给她一瓶药丸,三日一粒,别给我吃瞎了。 沈玥轻呲了一声,直接出了院子。 走过竹林外,早有一抹白色身影等在这里了。 贺唐溢挡在了沈玥身前。 贺梓溪看着二人,轻轻道:“我只是找她说几句话。” 沈玥摸了摸小糖人的头,告诉他没事,他才退到一边。 “东西祖父已经给你了?”贺梓溪问。 沈玥举了举手里的盒子,“就剩一本书了,我还想看看这里边有什么好东西呢。” 贺梓溪笑哼一声:“我也想知道。可祖父却脸这本书都未让我摸到过。” 沈玥道:“这是老头子疼你,你学到了不全都为天家人所用了么,若是天家让你作出这里的手銃,拿来对付北海萧家,你做还是不做?” 贺梓溪陷入了沉思,许久没有回答她。 沈玥欲走。 贺梓溪转身叫住她:“若是你,你怎么办?” “是我?不会是我。我一开始就不会站在天家的阵营。”沈玥道。 贺梓溪问:“这我没的选择,站在我的位置,你也难选,我五岁就救过他,就在靠近他了。” 沈玥笑:“哪里有什么难选,要是我啊,就研制出一堆炸药,炸了这皇城,颠了这皇权。” 贺梓溪明显一愣,“你?!” 沈玥笑道:“怎么,我可讲不出什么君臣大义。十六年前,贺夫人为国为民,有什么错?萧家征战沙场,世代为大禹皇室出生入死,又做错了什么?就因为他是皇上,他想做什么就都是对的?这是什么道理?既然你如此纠结,你也没有多喜欢他,又何必执着呢?” 贺梓溪脸色变的冷白:“你凭什么说我没有多喜欢他,我从五岁起就喜欢他,这么多年,我心里始终只有这一人,你懂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说!”说到最后,她有些压不住火,怒吼着。 “若我喜欢一个人,定会全力守着他,没有半丝犹豫,哪怕全世界与他为敌,我也会站在他身边。若他喜欢别人,我就躲的远远的,他开心就好。他开心,我就开心,我亦不会强求,更不会为难他。” 第147章 百花宴 “难道家族安危也不考虑吗?你若是在我的位置。”贺梓溪问她。 “哪有那么多衡量,知道自己向要什么就去做,就算我在你的位置,也会努力去做,哪怕难。”沈玥道。 贺梓溪有片刻的停顿。她的白衣飘飘,周身气质更冷淡,空气汇总多了几分冷凝。 沈玥站在园中,脸上带着坦荡轻松的浅笑。一身淡紫色的罗群在月光下更显芳华。 “你刚才说,若是她喜欢的人不是你,你就离他远远的,你是说,他不喜欢我?”贺梓溪又觉得自己问了也是白问,自欺欺人。 “你是说,他……喜欢你?”她还是问出了口。 “他当然喜欢我,谁会不喜欢我呢?”沈玥反问给她一个甜甜的笑。 径直出了贺家后院,贺梓溪没有再拦她。 贺梓溪想着沈玥的话,是的,自己从未有过她这般魄力,她一直向告诉她,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可若是沈玥在自己的位置,的确不会像自己这般作为,难道应该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吗? 沈玥刚出贺家的门,让小糖人回去,就看到前方孤静的街上,月光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好看,似天神之手精心描绘的画卷,于天地之间融为一体。惊艳着万里河山,在这静谧的夜里散发着墨玉般的光辉。 美!太美了! 沈玥又有些看痴了。 那人默了默,见她还不过去,直接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他个子是比她高出一个头,“干嘛刚才不让我现身?”他问。 早在贺梓溪刚拦住她,他就出现了,沈玥故意说今天的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 贺梓溪还以为,沈玥说炸皇城,心中忌惮,便自动忽略了这句,沈玥笑言:“女儿家闺房话,你在场怎么说?” “刚才怎么那么嚣张,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了?” “我可帮了你大忙,替你挡住这么大朵烂桃花~” “我?喜欢你?”萧睿问着贺梓溪问的那句。 “你说呢?”沈玥反问。 “喜欢,喜欢你个蘑菇。”萧睿眨眨眼睛,答。 沈玥刚刚微微的脸又变了颜色,就知道他不会承认! 他笑望着她,“快走吧,小蘑菇~” 随即抱起她往萧王府飞去。真是!堪比钢铁侠了,说飞就飞~ 贺梓溪站在贺家荒院的墙上,冷眸默默的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胜负未定,看你沈玥能得意到几时! 又过了一日,很快到了百花宴。 百花宴上,为招待西釜国,皇上大摆宴席,宫中设宴,西釜皇子穿着异国风情的服饰,用西釜礼仪向永乐帝致意,十分倨傲:“西釜使臣见过陛下。” 永乐帝笑着召西釜皇子落座,原本使臣见皇帝是要行跪拜礼的,哪怕是皇子也不能免去,可这在西釜国面前,永乐帝是断然不敢较真争取的,西釜国国富兵强,又有现今的人文军事力量,乃四国之首。 西釜皇子元英落座,面对面落座的皇甫建举了举酒杯,歌舞升平,一片欢声笑语。 下人凑到元英耳边道:“公主还未寻到。” 元英拧了拧眉,这个妹妹,最是任性,在西釜国被捧着惯了,到了大禹国还不知收敛,真该让她吃些苦头! 可那是父皇和母妃最宠爱的公主,此次与跟自己一路同行,若是有任何闪失,都无法向父皇交待,于是马上吩咐道:“加派人马,速速去寻。” 第148章 安平公主 元英起身拱手:“陛下,此次来京中,是皇妹与我一同前来,但她生性贪玩,竟与大部队走散,如今尚未寻到人去了哪里,还请陛下能够帮忙,速速寻回皇妹,不胜感激!” 永乐帝点头,“可是西釜国的安平公主?” 元英答:“正是。” 安平公主是西釜皇帝与皇后的幺女,自小皇上和皇后就对这个公主过于宠爱,养成了她任性骄纵,无法无天的性子。 永乐帝道:“倒是与我的小九很像。” 皇甫建起身:“这件事就交给儿臣吧,定帮元英王子将安平公主完好的寻回。” 元英谢过。 百花宴由一支舞开启,皇甫瑾在一旁看着,西釜皇子和皇甫建关系不同寻常。 萧王府内。 沈玥正往外走:“松手,我要进宫,来不及了。” “哎~你走了谁陪我玩啊!?”少女指着一桌子的新鲜玩意。 这个沈玥,救了自己的命,又陪自己玩了两天,实在太有趣了。她早玩上瘾了。 “那我陪你一起进宫!”少女道。 海棠在一旁拉她,“宫里哪里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我怎么进不得,我是西釜国的安平公主。我进宫你们皇帝都得举手欢迎呢。”少女一脸傲娇道。 “哦~这样啊。”沈玥装作一副刚知道的样子。 “是啊,我们一起进宫玩,回来你再带我去别处玩。”安平公主道。 “那……你得帮我一个小忙,要不我怕是回不来了。”沈玥道。 安平公主爽快答应。 沈玥跟她说着,拿出一小瓶精油,“先来给你看样东西。” 海棠这才明白过来,小姐救这少女回府早有预谋,难怪这少女到了萧王府,半点不惊讶,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原来她是西釜国的安平公主,看沈玥陪她玩了两天,将她哄得甚是高兴。她预感,小姐又要骗小孩子了。 安平公主跟沈玥一路上了马车,然后又被撵了下来,上了后面那辆。 服侍丫鬟见状刚想上去安抚,却不料公主不但没有生气,并不断问她道:“前边那马车里那小公子长得还挺俊俏的,他是谁?” 丫鬟张口结舌的看着她,公主何时这般好脾气了?于是,又给她普及起之前做的功课来,萧尧王儿子萧睿,这个人她早听说过,马车内滔滔不绝的给她说了起来。 百花宴进行到一半,萧睿的位子还在空着,皇甫建气怒的瞥了一眼,最好不来,来了也是自取其辱。 直到轮到萧睿这方将纳贡的精油呈上时,众人才发现,寻不到萧睿的身影,李公公尴尬的望着陛下,不知如何进行。 皇上摆摆手,“这小子,向来不守规矩,今日西釜皇子到了,也敢来迟,真是让元英皇子见笑了。” 元英放下酒杯:“陛下的儿子各个精英我相信,没有萧王府的小王爷,西釜大禹的建交,一样顺利。不妨事~” “正是,那就请元英皇子先看看我为贵国准备的礼物吧。”皇甫建道。马上吩咐拿出精油。 下边的百官都扭头看去,他们可记得清楚,若是皇甫建拿出了,北海的北和珠萧睿就拿不走了。再加上这次皇甫建立功,皇上一定趁机收回北海。 皇甫建刚站起身,外边传来一句:“睿小王爷到~~” 第149章 状告小王爷 萧睿缓步走到宴会中央,先跟永乐帝行了礼,看也没看元英一眼,元英向他投来危险的目光,连皇上都敬他三分,区区一个王爷竟然不跟自己行礼问好,哼!竟然比他还傲! 永乐帝还未说话,皇甫建便刁难上了。 “睿小王爷这是不将皇室放在眼里,还是不将西釜国放在眼里?眼下是大禹国和西釜国建交盛宴,让元英皇子在这里等你,若是元英皇子生了气,影响了两国建交,睿小王爷吃罪得起吗?” 众人未反应,就见苏侯爷跌跌撞撞的跑到宴会上来告状。 “陛下,陛下,求陛下为小儿做主啊!” “苏爱卿何事如此啊?”永乐帝道。 “我儿前两日在京中被一刁民马车冲撞,谁知睿小王爷偏袒刁民,欺辱吾儿,将吾儿扔到荒山上,吾儿今日才爬回来。荒山之中,凶猛的野兽出没,若不是我儿命大,险象环生,恐怕就要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苏侯爷说着哽咽起来。 “微臣这么多年尽忠职守,小儿为人本分老实,实在不知道怎么得罪了睿小王爷,竟下如此毒手!求陛下为臣做主,萧睿仗着势大就不将我苏侯府放在眼里,我今日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向萧王府要个交待!” 苏盛趴在一边,十分狼狈,虽然刚从山上逃出来,还未装扮便进宫了,他细数着萧睿的恶性,如何欺负自己。 “难怪睿小王爷宴会迟到,平日就是去干这些正事去了。真是让本王子开眼了。”元英嘲讽道。 萧睿面色淡淡:“哦?那不知道救了贵国公主的性命算不算正事?”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你救了我皇妹?!”元英问道。 “是啊,贵国的公主差点被这位委屈的苏侯府小侯爷,当刁民给逼死了呢。”萧睿看着元英道。 苏侯爷一听,问萧睿:“怎么可能,睿小王爷,你竟然当着陛下的面信口雌黄,蒙骗圣上可是死罪,睿小王爷又何必为了此事,诬陷我儿,你道个歉,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萧睿理也未理,往身后一个眼神。 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从沈玥身后跳了出来,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这个少女吸引了过去。 “见过陛下。”少女躬身施礼。 她穿着大禹国的服饰,行的却是西釜国的礼仪。 元英一眼认出了她,站起喝道:“安平!你怎么会跟睿小王爷在一起!这几日你跑哪里去了?” “影响西釜国与大禹国建交的,似乎另有其人呢,臣救安平公主的性命,不知所犯何罪?”萧睿一脸无辜的看向永乐帝。 安平跳着跑过去:“皇兄,安平差一点就见不到皇兄了,呜呜呜呜~”说着竟哽咽起来,直扑到元英怀里,甚是惹人怜爱。 元英看着几日不见的皇妹,也心生怜悯,与大部队走散,定是食不安寝夜不能寐,眼见得消瘦了许多。“快跟皇兄慢慢道来,是谁欺负了我最爱的皇妹!” “还不都是因为他!”安平一指苏盛,“他撞了我的马车不说,连番辱骂,还打跑了我的车夫,吓得我犯了旧疾,在马车上都晕了过去,若不是沈姑娘与睿小王爷及时搭救,我这小命就没了。”说罢又嘤嘤的啜泣起来。 元英不觉紧握双拳…… 苏盛看着眼前的少女,当日他碰上沈灵儿将人的马车撞了,见对方只是普通民户的马车,还以为是普通百姓,自然耀武扬威的给沈灵儿出气,他当然知道车上那人犯了疾病,可若是个普通百姓,就算是死了,他也能把事儿平了,所以他并没有在意。 谁知道她竟然是西釜国的安平公主?!现在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可如何是好? 第150章 呈上精油 苏盛哪里知道,西釜公主因为贪玩,故意装扮成民户的样子,这他怎么担得起,紧要关头他也顾不上许多,马上把沈灵儿咬了出来,说他并不知道对方是公主,沈灵儿故意误导他才让他判断失误,完全没有欺辱西釜国公主的意思。 沈奕马上出队,替沈灵儿洗白,沈玥看他们互相咬,沈家和苏家的亲事怕是到头了。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呀~ 皇上眉头紧锁,听罢便快刀斩乱麻,各打五十大板,都罚俸一年,并赏赐安平公主许多宝物压惊。今日最重要的是让皇甫建和元英达成共盟。谁有功夫给他们断案,这些老臣子也真是,看不出个眉眼高低。 很快皇上便让李公公主持进入了正题,将沈玥献出的精油呈上,交给了元英皇子,元英拿在手里看了看,随手便放置到了一边。 皇甫建起身:“元英皇子不远万里来大禹国,就是为了带回这精油,正好我也有准备,元英皇子看过后再一起挑选不迟。” 他拍了拍手,颖儿拿着金边镶嵌红宝石的托盘来到中央。那托盘上的瓷瓶精美的很,直接送到了元英面前。 沈玥望了眼颖儿,见她目不斜视的从自己身边走过,满脸的自信。果然,颖儿呈上精油之后,元英拿起闻了闻,又到处一些在手背上,清香四溢。 元英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笑着对永乐帝说:“这就是我们西釜要找的精油,还请陛下多准备些,到时我带回西釜,父皇一定很高兴。” 永乐帝欣然点头称是,“好,这件事就由建儿去办吧。” 皇甫建马上起身:“儿臣领命。” 尘埃落定,萧睿必输的局势。皇甫建嘴角上扬,说不出的得意。 沈玥翻白眼,这一家人都不要脸了。 永乐帝刚下完令,安平公主啧了一声,拿着手里两个瓷瓶道:“皇兄,这两瓶精油明明都是一样的,只外装的瓶子不同,你怎么就断定哪个更好呢?” 元英轻咳一声道:“安平,别胡闹,这是宫宴,有事回去再说。” 安平一把拿过沈玥的那瓶精油:“皇兄,依我说,这女儿家的东西,你们男子怎么懂,要我看呀,还是沈姑娘做的精油更好。我已经快马传书,将沈姑娘做的精油送回国都去了。皇兄就不用操心此事了。” 元英听了大怒,气道:“你,你怎么能自作主张!你知不知道父皇的命令,我们是来干嘛的!” “我当然知道,父皇为母后挑选精油嘛,这个我最擅长,定会为母后挑选最好的出来。”安平道。 “你刚才都说了这精油一样,又怎么知道她这个更好?还送回了国都,赶快把人拦回来!”元英下令道。 “我当然知道!这几日我在萧王府,沈玥特意给我讲了做精油的工艺,不仅给了我这一瓶,还有各种各样的,玫瑰的,迷迭香的,茶树的,安神的,护肤的,足足十多种呢,送回去母后一定开心,这位姑娘,你有么?”安平挑衅的瞥了颖儿一眼。 那边沈玥已经拿着十几种精油呈到皇上面前了,还给各位官家夫人每人带了伴手礼。顺便推荐安利下自己家新出的精油,京中的商铺马上就开了,这么好的打广告的机会,别错过呀。 颖儿的脸早就变了颜色,沈玥早有准备!台下贺梓溪在拿到那些小瓶精油时,手“咻”的攥紧了,将那瓶子瞬间在手中掰碎了。 元英面露难色的朝皇甫建望去,他早答应皇甫建,站他的队。可如今他也没有办法了。 他来这里自然不单单是为了精油,而是借机打入大禹内部,分化他们的势力。挑选最好拿捏的一方合作,父皇心中想着宏图霸业,大禹国这么一大块肥肉,谁不想收入囊中。若可以搅起大禹过内乱,利用能利用的一方就行,让他们鹬蚌相争,也不是坏事,元英就当默许了。 永乐帝见事已成定局,也不再看皇甫建颓败的脸色。 第151章 甚是喜欢 元英见安平一个劲盯着萧睿看,笑道:“父皇有意在大禹国为皇妹选了驸马,这宴会上可有你心仪之人啊?” “那睿小王爷就行,我看了甚是喜欢。” 此言一出,台下人全都震惊了,这西釜国果然民风开放,在宴会上就公开说喜欢谁,这要是在大禹国,哪里还有脸出门,非让爹娘扛回家,乱棍打死不可。 再看元英笑容不减,安平公主也像是做了什么骄傲的事一般。 “这……”宴会人群中一片唏嘘,贺梓溪的心有些紧,更是一瞬不瞬的看着萧睿。 萧睿看向沈玥,眼神表示:“这个烂桃花你也给我挡回去呀~” 沈玥眼神回复:“我?怎么挡?” 萧睿一脸嫌弃:“要你多事救她,要不杀了算了。” 嘿,她不救人,今儿这事能有这么顺利? 杀了?一国公主说杀就杀?她一翻白眼,得,B王又驾到了。 萧睿早已转过头,不再看她。 元英看向萧睿,不得不承认,这个萧睿,十分嚣张桀骜,不像皇甫建那帮人这样捧他,可萧睿骨子里带的这些东西,又让他有些欣赏。 这样一个人做他妹夫,然后被他折服。不是快哉。 永乐帝道:“原来安平公主看中的是睿儿啊,正好睿儿也到了婚配的年纪。” 皇甫建紧张的看向萧睿,他可不希望萧睿和西釜的公主联姻,看萧王府与西釜结盟。若是那样的话,他宁可娶那个安平公主回来。 宴中百官都在暗叹萧睿命好,得了西釜公主青睐,抱上西釜国的大腿。以后他又多了一层靠山。 谁知道下一秒,萧睿道:“微臣已心有所属,恕难从命。”竟然是直接拒绝了。 又是一阵唏嘘,百官都在为这桩婚事可惜,又感叹萧睿年纪轻轻开始犯傻,错失了这段好姻缘。 女眷席上则是大多姑娘都朝贺梓溪望去,这心里啪嗒啪嗒的碎了一地。反正,萧睿娶谁也轮不到她们。姑娘们的心又凉了半截。 心有所属,贺梓溪则是看向沈玥,沈玥还在一边忙着推销她的精油。“过几日京中几十家门店一起开,过来捧场啊,夫人。” 压根没管场上的动向,生意重要!看,这么好的宣传场景,来的全是贵妇,觉没有名媛拼单凑数的,转引荐就指望她们了。她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穿梭在一群贵夫人当中。 元英冷哼,既然萧睿给脸不要,那就别怪他站在他对立面了,还是皇甫建更合他的心意,皇甫建则是松了口气,这一顿宴席吃的……跌宕起伏的。 皇甫瑾在坐席中,始终没说话,观察这每一个人,目光偶尔落到穿梭在人群汇总的少女身上,又被场中央一个人的目光牢牢盯住,让他觉得如芒在身,浑身不舒服。 萧睿说完,众人又将目光投向了场上的女主角,安平公主。 可对方没有被拒绝的尴尬,甚至觉得是很平常的事,这让场中的女子们再次哑然,这也不知羞? 谁知安平当没事儿人似的,说:“那便算了,我看你与那沈姑娘眉来眼去的,看着挺像一对儿的,正合适,不如你二人凑合一下算了。” 人群中正推销的沈玥本来没什么人注意,这会“嗖”的一下,无数道目光齐齐向她投来。 她拿着精油的手一顿,朝台上那嬉笑的少女望去,救你丫一命,恩将仇报了不是~ 比这更狠的是萧睿紧接了一句:“也行。” 也行?沈玥脸上浮现一个裂开的表情,你俩是上天派下来整我的? 那无数道目光早已化作利刃,齐齐向她飞来,沈玥笑道,现在她觉得这姑娘和萧睿还是挺像的,一肚子坏水儿。 沈玥悄悄跟人群中一个嘴巴大的说了句:“睿小王爷和贺梓溪闹别扭了,这是故意气她呢。” 很快,不出一分钟,她身上的数到尖光就纷纷撤去了,她们说呢,睿小王爷能看上她?再看向贺梓溪的目光又变得五光十色起来。 很快进入下一环节,皇家狩猎。 第152章 你我骑一匹 西釜国和大禹国的贵族们都喜欢打猎,大禹国在围场狩猎,而西釜的贵族总是喜欢在草原,西釜地大物博,兵强马壮,国风也是强者治国,所以从西釜开国伊始,就不断扩充领土,渐渐成为了四国之首,其他三国和各小国纷纷上工,不敢望其项背。 狩猎是西釜每年都会进行无数场,元英作为西釜国狩猎最厉害的皇子,箭术出神入化,又年轻气盛,此时换好骑装,早等在了围场入口,早已经赢惯了草原猎场,那才是真正的狩猎,野兽频出,这圈出来的小地方,对他来说就像对付圈养的家禽,手到擒来,弱国,不足为惧。 永乐帝看到了元英得意洋洋和不屑的神色,他不禁皱眉,这个元英,也太过狂妄了,大禹国是向西釜国纳贡,也想与西釜国保持和平的关系,但没有哪个君主能忍受一个皇子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看不起自己的国家,这个猎场是他专门派人建造的。 大禹国的猎场,花费巨大不说,不知损耗了多少人力,他悄悄传令下去,今日官宦子弟,各王府少年公子,将门之后,不论是谁,狩鹿最多者,官加二品,赏银万两。 众公子听了,个个精神抖擞,全副武装的排在围场入口。 只有萧睿懒懒的往后一仰,伸个懒腰,闻了闻沈玥分装的小精油,又看了看围场围栏上一幅幅画卷广告,甚是夺人眼球,成了富人小姐的谈资。 “来,给本王试试。”他深处那双妖孽般修长如玉的手,让沈玥给其他人涂手一般给她抹。 “人家都去围场狩猎,小王爷您是不是搞错了?”沈玥看着场中坐着的人,除了左拥右护,让一群嫔妃围着的皇上,就属身边这位爷了。 男儿都去打猎,为国争光,他像个大爷评委似的往这一仰,再看身后那一群少女大军,可比皇上那边那群还还丰厚,这些个官宦小姐们见了沈玥笑呵呵说好话,全都往她身边凑,交上点定金订下瓶精油,说是来定精油,眼睛全往萧睿那瞥,口水恨不得流一地。 此时海棠的包袱已经装不下这么多银子了,又让夜枫帮忙找了个大箱子来,一边收银子,一边坐在椅子上拿笔记录。俨然一个小账房先生,沈玥这些日子没少教她识字算账,现在也是得力的助手了。 小姐们话不超过两句,都拐到打听萧睿那儿去了。萧睿吃什么,喝什么,平日里读什么书,可有其他爱好,甚至几时上厕所,都想问个一清二楚,沈玥在犹豫要不要再出一本萧睿生活全集,买精油的银子出够了送一本,只送不卖,啧啧,冲着这赠品,精油也能大赚一笔了。颖儿那儿的市场份额不怕抢不过来。 “睿儿,年轻的公子都去狩猎,你在这里像什么话!还不快去准备一下,朕要你来不是让你坐这儿看戏的。”皇上嗔怪道。 “臣在这看看挺好。”萧睿不紧不慢道。 皇上身后几个文官议论着“哼,萧睿是不敢上场了。” “是啊,萧尧王一代战神,武功箭术都是没话说,到他那就只会花拳绣腿,我看是不敢上场怕丢脸呢!” “要说为咱们大禹国争光还得是大皇子。” “就是!就是!” 萧睿也不理会,自顾自的品茗。 越来越多的人往沈玥身边凑,她渐渐应付不过来这帮小姐了,眼看着银子收的差不多了,她朝着萧睿劝道:“年轻人就应该多活动,快穿骑装上场。” “赚的本满钵满,想拿我当挡箭牌?”萧睿挑眉道。 沈玥回她一个甜甜的笑。 刚才让她当了全京中姑娘们的情敌,你玩的不是挺溜么,沈玥吆喝一声,还好用场上人能听到的声音,“小王爷您的骑装奴婢给您取来了嘿。” 呵呵,动作倒快。 “这次狩猎,在围场放了300只鹿,谁抓的多谁胜,我这不想着从你下场,多个人能快点么,要么在这么坐上半天,屁股都变大了。”沈玥道。 “多个人能快点?你确定?”萧睿一脸不屑。 “当然了,小瞧我?我有秘密武器你忘啦?”沈玥狡诘的笑。“只是……只是有一个问题,我不会骑马……” “那有何难~”萧睿二话不说,翻身上马,双手抓着缰绳,将沈玥仅仅的箍在自己的怀中。“你我骑一匹,”还不等沈玥反应过来,萧睿就已经轻喝一声,马就飞奔出去了。 周围的女眷又是一阵骚动。 第153章 别用箭指着我 这片林木作为皇家狩猎场,已经有了不少年的历史,参天耸立的高大林木,来自古老而又遥远的百年前,遍地都是厚厚的枯叶荣贝从未被农民猎户踏足的地方,有一种宁静而静谧的美。 萧睿不觉吟道: 风劲角弓鸣,将军猎渭城。 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 忽过新丰市,还归细柳营。 回看射雕处,千里暮云平。 沈玥刚要脱口而出的“好美!”二字,赶紧收了回来,果然,此时此景,要念诗才显得那么有意境。 他带着沈玥,依旧闲散慵懒的样子,对这种邀功请赏的事情实在提不起兴致,不如就此欣赏一下这山中美景。 沈玥倒是开心的紧,不觉哼着小曲:“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萧睿邪魅一笑,想策马奔腾,好,就让你试试。 随后朝马屁股就是一鞭,这枣红色的骏马甚是听话,载着二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跃而出,如飞如奔。 突如其来的加速度,让沈玥又害怕又兴奋,不觉双手紧紧握住了马鞍。 不觉间,来到一处湖水前,满眼银光的水痕,淼淼碧波,层层水浪,风在自由的滑翔。清爽的水气,如轻纱,如丝缕,萦流过去。有两只鹿,一大一小,在湖边饮水,应是母鹿带着小鹿在嬉戏,好不惬意。 正在此时,“嗖”的一声,一道利箭划空而去,直奔母鹿的头,说时迟那时快,箭矢贯穿鹿头,还将不远处欲逃的一只野兔钉死于地,箭头入土三分,这一箭双收,虽然有些侥幸在里头,但也足见射箭之人臂力过人。 母鹿应声栽倒,哼都没有哼一声,便饮恨西北。旁边的小鹿满眼惊恐,一面是死去的母亲,一面是追杀它的敌人,这一刻,它来不及哀嚎,慌乱的向树林深处跑去。 但背后的箭可没想放过它,“嗖”的又是一箭,却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此箭未射中鹿头而是射中了鹿腿,小鹿摔倒再地。 一群人策马赶到面前,领头的正是元英,手里弓箭尚未放下,似乎还想补上一箭。 沈玥吓得用手一捂眼睛,不想萧睿飞身下马挡在在小鹿身前。 “你,干嘛打飞我的箭,想找猎物自己去寻啊?要我的是什么本事。” “别用箭指着我。”萧睿不紧不慢道,眼睛却冷冷的看着元英。 “我指着的是我的猎物!”元英不服气。 “你伤了我的宠物,还没找你算账。”萧睿目光凌厉。 “宠物?这是我的猎物,我必须拿走!”元英并不退让。 “想拿走也行,这样,你既然如此自信自己的箭法,不如我们就比试比试。” “比就比!”元英气哼哼的道,别的不敢说,骑射这一块,他还是非常有把握的,整个西釜国他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射杀陆地上走兽不算本事,不如我们射杀天上的飞禽如何?”萧睿把题目抛出来。 “那有何难!”元英暗笑,还以为什么难题,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哦,忘记说还有一个条件,只能用弓,不能用箭~”萧睿邪魅一笑。 元英直接无语,这是什么鬼条件?!不用箭我射什么飞禽?! 此时,正巧有一只大雁飞到了他们头顶上空。 萧睿不慌不忙拉弓扣弦,随着嘣地一声弦响,只见大雁先是向高处猛地一窜,随后在空中无力地扑打几下,便一头栽落下来。 众人见状,全部惊呆,这是什么法术?不用箭就可以把大雁射下来,这实在是太牛B了。 “到你了~”萧睿扬起下巴。 第154章 老虎出没 元英知道萧睿有意刁难他,拨转马头,跟随从说了一句:“我们走!”便扬长而去。 萧睿回过头,翻身下马简单包扎了小鹿的伤口,摸摸它的头,“要不先跟我回去养伤吧,等你痊愈再送你回来。” 小鹿似听懂的默默点了点头。在这大森林里,受伤的小鹿很容易就成为其他野兽的腹中餐。 萧睿让随从看管好小鹿,又飞身回到自己的马上。 沈玥按耐不住心中好奇,问道:“睿小王爷的箭术实在了得,杀大雁于无形,WOW~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我会法术,你不懂~”萧睿又是邪魅一笑。 “赖皮,我知道你会轻功武术,但天上的大雁距离那么远,不可能够得到啊?”沈玥不死心,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 “这只大雁身有隐伤。它飞得很慢,鸣声悲凉。飞得慢,是因为它体内有伤;鸣声悲,是因为它长久失群。这只孤雁疮伤未愈,惊魂不定。”萧睿道。 “所以一听见尖利的弓弦响声便急拍双翅,用力过猛,引起旧伤迸裂,才跌落下来的。”沈玥恍然大悟:“惊弓之鸟!” 艾玛,原来这成语是这么来的。 萧睿一副鄙夷的眼神,撇撇嘴,不再搭言。 另一边。 安平公主虽是女眷,但因从小习武,骑射更是不在话下,此次狩猎,她早就换好了衣服,扬鞭策马的冲了出去。 但在山林里晃悠了一个时辰,除了射杀了两只小野兔,一只鹿也没遇见,安平公主和随从一干人等说不如下马休息一下,喝点水吃点干粮。 正在此时,一双凛冽的眼睛正盯着他们,一步步向他们逼近。 突然一声巨吼,老虎张着利牙,竖着尾巴,一冲一冲地向他们扑来。虎尾扫击着树丛,刷刷乱响。 围场竟然有老虎!众人被吓得四散奔逃。 安平公主此时正在喝水,听到恶风不善,还来不及逃跑,老虎已扑过来,将她扑倒,一张血盆大口就来咬她的脑袋。 安平吓的紧闭双眼,耳边响起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心一沉,完了,我命休已。 说时迟那时快,一支利箭快如闪电,直插老虎眼睛,老虎咆哮的同时,一人已经冲到老虎跟前,护住了安平,这身法也是没谁了。 只见老虎恼羞成怒,虎爪直接就拍在了来人背上,因护安平躲闪不及,他的背被老虎抓出三道伤痕,他顾不了那么多,一个腾身而起,抱住安平窜出几十丈开外,放下惊魂未定的安平公主,他转身又朝着猛虎去了。 老虎虽瞎了一只眼,但武力值并没有下降,咆哮着用爪子扒着爪下的碎石,发出咯咯的响声,准备蓄势待发。 来人也不慌张,抽出腰间宝剑,寒光一闪,直接朝老虎的脖颈刺了过去,吃疼的老虎没有试图再进攻,反而身子一缩,跳了开去,勃颈上鲜血如注。喘息了一声后,回头看了一眼来人,很知趣的离开了。 来人走到安平公主面前,深施一礼,“微臣段华阳搭救来迟,让公主受惊了。” 安平公主连忙扶起段华阳,“多谢段将军搭救,要不是你,恐怕我早已成为虎腹之食,哎呀,你的伤!” 安平扭头跟随从道:“快帮段将军包扎伤口。”然后又目不转睛的盯着段华阳,这大禹国真是人才济济,睿小王爷自不必说,眼前这位段将军气宇轩昂,英姿飒爽,习得一身好武艺,老虎都被打跑了,真是让人心生欢喜。安平想着,接过下人要包扎的纱布,亲自为段华阳包扎起来。 段华阳显得很拘谨,“微臣久经沙场,这点小伤不足挂齿,无需劳烦公主亲自包扎。” 安平也不管,“将军是为救我受伤,我感激来不及呢,这点小事,就让我来吧。” 她正包扎的仔细,突然被一个冲击力挤到了一边,同时耳边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段段!段段,你怎么受伤了啊~~~” 安平公主还没来的及反应,手里的纱布也被抢走了。 “就知道逞强,三五百斤的大虎你都敢跟它照量,多危险呀,我担心死了,你还跑的那么快,我撵都撵不上,疼不疼啊?哎呀,好深的伤口。嘤嘤嘤~~~” 没错,来人正是花子羽,虽说平日里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从来没有自己动手的时候,今日也真是急了,迅速包扎好,还不忘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快回营地,让薛老给好好诊治诊治。”说着把段华阳扶上马,自己也俯身上马,临走时朝安平说了一句:“哎呀,公主,您也快点回吧。”说罢,一溜烟的不见了人影。 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让安平公主甚是无语。安平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来这救命之恩想以身相许又泡汤了…… 第155章 迷一样的男子 树林深处。 “时间过半了,你也不着急。”沈玥道。 “不是你说多个人能快点吗?你倒是用你的精油把鹿都吸引来呀~”萧睿打趣道。 “我……”沈玥一时语塞。 “嘘!”萧睿下马把耳朵贴在地面上,“呵,就在前面不远处。” 转头跟夜枫说,“你的马给我!” 夜枫马上会意,他把沈玥安顿好,也马上跟上了萧睿。 萧睿果然没猜错,前面黑压压一片,居然是鹿群,整整上百头野鹿!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萧睿从箭袋中拿出五根箭矢,全部搭在弓弦上,猛的拉弓,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他猛的松开双指,五根箭矢呼啸着暴射而出,将五头野鹿当场射杀。 突如其来的偷袭并没有使鹿群四处逃散开,而是驻足停在原地,数百双鹿眼睛朝他看了过来。 萧睿一眼看到鹿群中央,一头皮毛先亮、鹿角高耸的野鹿,傲首而立,眼睛中充满着睿智的光芒。呵呵,你在更好,擒贼先擒王~ 但这鹿王并不好惹,鹿群一旦拥有了鹿王,那就等同于化身为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所有野鹿会听从路王的指挥调遣,发挥出极强的攻击性。这无疑是一场硬仗! 鹿群在鹿王的指挥下,呼啸着像萧睿和夜枫二人扑来,鹿王夹杂在鹿群中央,有其他野鹿做掩护,根本射不进去,萧睿眉头微微一皱,突然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仰头学起了狼的嚎叫声,也不知睿小王爷哪里学来的声优的本事,狼嚎声惟妙惟肖,真是惊呆了众鹿。 狼是野鹿的天敌,就算是有鹿王指挥的野鹿们炸听到狼嚎声,也会情不自禁方寸大乱,往四周避让,原本整齐划一的鹿群立马乱了阵脚,变得惊慌失措,鹿群往两边分散开来。 那头皮毛鲜亮的鹿王暴露在萧睿的视线中,就是现在! 萧睿从箭袋中抽出一根箭矢搭在长弓上,锋锐的箭头,对准鹿王,双指骤然松开,“嗖”的一声,直接击中鹿王的头颅,鲜血飞溅,这头鹿王身体晃了晃,砰的一声摔倒在地,彻底死去。 伴随着鹿王的死亡,鹿群没有了指挥者,立刻乱了起来,如同一群无从苍蝇四散逃离了开来。 萧睿持续五支箭的攻击,箭无虚发。不到半个时辰,几乎将鹿群一网打尽。 于是拨转马头,班师回朝~ B王就是B王,用实力说话~ 沈玥在不远处看的惊掉了下巴,老板果然是老板,今儿又学了一成语“擒贼先擒王”,出来可真开眼界,可惜那些官宦小姐们看不到老板的这一面,帅的一批~ 不觉又擦了擦口水~萧睿认真起来,就是迷一样的男子。 狩猎的队伍陆续返回营地,有的满载而归,有的空手而回。统计结果很快出来了,萧睿98只鹿拔得头筹,众人又开启了舔狗模式。 “不愧是萧尧王的爱子,骁勇善战,小战神啊~” “厉害厉害!” “睿小王爷好帅呀!” 另一边元英打了38只,也算收货颇丰,他用鼻子哼了哼,“这鹿场我不熟悉地形,再说,谁知道那个萧睿使诈没有~” 其余七七八八都被其他公子猎到,不足为奇。 晚上是盛大的庆宴,仆人们扒鹿皮、切鹿肉、烩鹿汤、烤鹿肉,享受战利品,篝火烧烤的野味喷香,大碗的美酒斟满,歌舞欢乐之后是沉醉的酣眠。 第156章 归还北和珠 第二日,西釜国与大禹国的签署同盟仪式,隆重而简约,双方在盟书上互盖了玉玺,同时,西釜国元英王子向大禹国订购了一万瓶精油,当然是与沈玥。 沈玥心里乐开了花,直接跪地谢恩,“谢我主隆恩,民女一定竭尽全力,做好西釜国的精油订单,还请陛下做主,将大皇子与睿小王爷当日赌注---北和珠归还萧王府。” 皇甫建本身就气的七窍生烟,此刻还想争辩。但永乐帝并未给他机会,脸一沉,“与赌服输,快去将那北和珠送与萧王府。” “儿臣遵旨。”皇甫建气哼哼的领命。 沈玥悄悄的朝萧睿比划了一个yeah的手势。 萧睿虽然不知道她手势的意思,但看她眉飞色舞的样子,也回敬了她一个招牌式邪魅的笑。 安平公主临走时拉着沈玥的手。“相处这几日,甚是开心,舍不得你呀,有机会你来西釜,我一定好好款待你。” 说着安平的眼睛却望向了远处的段华阳。也不知道这不舍是舍不得沈玥还是舍不得段将军。 “我一定回去找你玩的,来日方长。”沈玥安慰道。 “那我们西釜见!”一行人上了马车,浩浩荡荡的消失在路的尽头。 回府等了三日,也不见皇甫建把北和珠送来,这家伙又要耍什么花招。 沈玥问萧睿:“你咋不着急呢,再过几日的祭海大典就要用到北和珠呀!皇甫建这个骗子,肯定肚子里憋着坏水呢。你到时想想办法呀。” 萧睿小口品茗,并未搭言。 正在此时,廖管家来报:“大皇子的管家求见。” “进。”睿小王爷真是惜字如金。 来人给小王爷请了安,随后,双手递上一个小叶紫檀的四方盒子,上面有精美的雕刻花纹。 萧睿打开盒子,里面正是遗失多年的北和珠。这一刻,沈玥以为他会留下激动的眼泪,然而并没有,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廖伯,收好。”并对来人说了句:“回吧。” 虽然萧睿表现的不澜不惊,但沈玥知道,他心里一定是欢喜雀跃的。 见尘埃落地,她也算完成了一件大事,心情好的不行,马上跟萧睿讨赏,哪知这位爷嘿嘿一笑,“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赶紧去干活!”说完转身走了。 沈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呸,周扒皮!光让马儿跑,也不给马儿吃草,就知道让我干活,我偏不! 于是拽着海棠就来到了街上,shopping,shopping,只有shopping才能使我快乐~ 海棠挽着沈玥,“小姐,你可真厉害,拿到了西釜国的订单,还帮睿小王爷夺回了北和珠,哇,王爷一定开心死了,是不是奖赏你不少好东西。快说来听听。” 沈玥没好气的说:“这个抠门的家伙,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哼,不要再提他,今天我们要好好逛街!” 海棠吐了吐舌头,没敢再搭茬。 “马上就要祭海大典了,也不知道需要准备些什么?”沈玥边溜达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海棠闲聊。 “应该需要好多好多吃的当祭品,但自会有人准备,不需要咱。”海棠笑答。 “你呀,就知道吃!”沈玥用手指点了一下海棠的头。 正在这时,沈玥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从一个胡同走出来,神色慌张,这人看着这么眼熟?不就是刚才送北和珠的大皇子的管家?! 第157章 大狮子 沈玥正疑惑,一个没留神,脚下竟绊了一下,身体重心不稳,朝前方扑去。 说时迟那时快,刚巧被一个蓝衣男子扶住。 “小姐,你没事吧?” 沈玥眨眨眼,“没事没事,多谢多谢。” 她低头不经意间看到了男人手腕上的一个纹身,一个九头蛇的图案。这么像,像……对对,范思哲的LOGO。我的Gucci,我的Prada,唉,现在只能穿点粗布衣服了。 沈玥正想着,男子已转身离去。 沈玥望着前面的胡同,这男子也是从胡同中走出来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算了,随他去吧。”沈玥挽着海棠朝市集走去。 又过了几日,众人驱车来到北海,马上就要到祭海大典了,还有很多需要准备的。 祭海大典,是北海的一个盛大节日,祭海仪式已非常隆重,“铙鼓嘲轰,高管嗷噪,武夫奋棹,工师唱和”。 所有参加典礼仪式的文武侍臣必须沐浴更衣、戒除嗜欲、不饮酒、不吃荤,更不能近女色,用来表示对大海的虔诚。祭海时的陈设要求更严格,主要包括待事的次序、即事的位置、门外的位置、牺牲器具的位置、席神的位置,严格按照规章来进行。 这天,沈玥跟着萧睿来视察大典的准备情况。祭海地点在海神庙,庙外的广场上,红色的祭海旗迎风飘扬,人们早就忙碌起来,将自家精心制作的面塑香饽饽摆好,“八仙过海”、“二龙戏珠”、“喜上梅梢”、“鱼虾丰收”……一个个象征海事平安的香饽饽寓意着美好的生活。百姓们还挑选大个鲈鱼、海参、赤贝,把自家最得意的物件摆放整齐。 沈玥看着形状各异的香饽饽,开心的不得了,这古人的手艺和想象力可真厉害,看着栩栩如生都舍不得吃。 她东瞅瞅西看看,不觉走近了海神庙,庙门口两侧有汉白玉石狮一对,雕工精细,造型优美。 沈玥扭头对萧睿说,“这些门口的石狮子,怎么分公母呀?总感觉长的一样,没什么区别。” “看脚下。”萧睿一脸不屑。 沈玥绕着两个石狮子,仔细端详,果然,其中一个石狮子脚下踩着一个小狮子,而另外一个踩着一个精致的绣球。 “噢,我明白了,脚踩小狮子是母狮,踩着球的是公狮,对吧?你看看还是雌性动物好吧,要照顾年幼的孩子,顾家的典范,雄性动物就知道玩!”沈玥恍然大悟。 萧睿并未搭言。 “等一下!”沈玥忽然喊道。“王爷快来看。” 萧睿转身,看着沈玥手指的地方,在石狮子的底座处,有一个小小的九头蛇标记。 “这是什么?”萧睿疑惑道。 “这个标记,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怎么一下想不起来。啊~~~对对对!范思哲!”沈玥摇晃着萧睿的手臂。 “范思哲?”萧睿一脸懵逼。 “不是,不是,这个标记我在一个人的胳膊上见到过。”沈玥忙解释。 “对对对,那个人跟大皇子的管家从一个胡同出来的!我还在他面前跌了个大跟头。” 萧睿的眼神忽然变的凛冽,旋即又恢复了平静,他一扬下巴,“走,带你去个地方。” 第158章 祭海大典 “去哪啊?”沈玥还没反应过来,萧睿已经搂住她的腰腾空而起。好么,这比机器猫的竹蜻蜓还带劲,说飞就飞。 转眼来到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是一处庭院。 萧睿放下沈玥,竹林的清香味道扑面而来,沈玥眯眼深深吸了一口,畅快~ 忽的被映入眼帘的门口的石狮子惊到了! “这,这对石狮子怎么……这么奇怪?”沈玥围着这对石狮子绕了三圈,指着两个憨态可掬的石像,“你你你,你不是说踩着小狮子的是母狮子,踩着球的是公狮子,现在怎么这俩大狮子在一起,小狮子跟球在一起了?!” “有母狮子,谁还跟球玩~”萧睿一脸邪魅的看着沈玥。 沈玥羞得小脸通红,一时语塞,“你……!” “走,回吧~”萧睿漫不经心。 “没别的事情吗?”沈玥不解。 “不是带你看了石狮。”萧睿悠悠的答道。 “开什么玩笑?飞这么远是为了看石狮子?” “因为你刚才的问题,我也曾经深入的思考过,所以我打造了这样一对石狮,带你来见识见识~怎么样,喜欢吗?”萧睿不怀好意的笑。 “喜欢?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才没有你那么低级趣味~”沈玥说完,做了个鬼脸。 “哎,我还以为遇到了知音,真是可惜了我的创意,竟然不懂得欣赏!”萧睿撇撇嘴,还装起了无辜。 “我对您的敬仰真的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呀,睿小王爷,民女今日也算大开眼界,相信这对石狮子一定是世上绝无仅有的一对,应该当做传家宝一直传下去~”沈玥恭维道,拍老板的马屁是不会吃亏的,而且她觉得这对狮子确实有趣。 “嗯,传给你可好。”萧睿目光皎洁。 “我?干嘛传给我?再说,那石狮子那么重,传给我,我都搬不走呢!”沈玥又开启天真烂漫模式。 “走吧!”不由分说,萧睿捞起沈玥又飞了。 如果以后谁在问她在公司里是内勤还是外勤,她一定会骄傲的说“我是飞禽勤~” …… 转眼到了祭海大典的日子,海神庙广场,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像过年一样热闹。 一张张供桌上,摆满了面塑圣果、寿桃、鱼和各类糖果点心;桌前的红漆矮桌上,一头头黑毛公猪昂首向前,一只只大红公鸡精神抖擞,在场的所有生命,都感受着这股仪式的魔力,用沉默,来沉浸其中。 良辰吉时到,主祭人站在广场中央。 “大典开始!” 台上一声令下,台下百姓屈膝折腿,跪倒在地,面朝着祭祀台,伏下身,整齐地磕了三个响头。 “起!恭迎睿小王爷上台!” 话音一落,众人起身肃立,抬头望向祭祀台。 风,吹得旌旗呼呼作响。 光,照得人心潮澎湃。 通往祭祀台的红毯上,两队侍从十步一立,位列在阶梯左右,目光紧盯着走在道路中央的萧睿。 此刻的广场安静无比,所有人都在等待。 他走到案桌前,停下脚步,扫了一眼桌面,伸出左手三指捏起一撮香蒿,放入左角的熏炉之中。 嘶,一缕白烟升腾而起。 “上酒!”主祭人一声大喊,两侧侍从齐声附和。 半晌,一位端酒侍从高举托盘,埋头前行,一步一步朝萧睿走来。 嗒嗒嗒……嗒。 “睿小王爷,酒来了。” 萧睿转身,轻拿起酒杯,就在杯底离开托盘的一瞬间,那端酒侍从猛地抬头,同时从盘下抽出一柄青铜短刃,直取萧睿心脏。 第159章 有彩蛋 与此同时,从广场的东南西北四个角落,分别冲出二十几个人影,犹如疾驰的利箭,转眼间就已经冲到萧睿的身边。顷刻间,萧睿与多名刺客缠斗在一起。 萧睿一个腾空而起,未伤到分毫,刺客见一招落空,哪肯给萧睿还手的机会,提气飞起朝着萧睿又是一刀。萧睿侧身躲过,回手便是一掌,正好打在刺客的胸口,此人应声栽倒。 让人预想不到的是,祭海广场上的人们像改变阵型一样,从刚才的祭祀场景瞬间转换为战斗场景,几百名侍卫把刺客们团团围住,双拳难敌四手,刺客终究寡不敌众,一阵刀光剑影过后,便败下阵来。 萧睿星目神光奕奕,向这些刺客扫视,显示出一种摄人的神威。他刚要下令将刺客收监,只见其中一名刺客用最后一丝力气艰难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弹,朝天空射了出去,嘴角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刹那间炮火轰鸣。 刺客哈哈大笑,“想不到吧,萧睿,刺杀不成,我们就同归于尽!我要把海神庙夷为平地!我要让你无处遁形!” 话未说完,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僵住了,“怎么……怎么会这样?!” 炮火声虽响,却没有任何弹片弹出,没有杀伤力,没有惊恐声,甚至没有一个人在动,背后是满天的彩条飞舞,同时还有几个硕大的气球绑着条幅在天上飘啊飘,上面写着“吉祥如意”,“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花子羽嘻嘻的走上前来,掐着刺客的脸:“你这个坏人,你以为就你聪明,就你们有计策,你当我的段段的傻的吗?亏你想得出,刺杀不成还用炮弹,可惜呀,你棋逊一招,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们送给你的彩……彩什么来着?玥玥?” “彩蛋!”沈玥补充道。 “对,对,彩蛋!你喜欢不,反正我们是好喜欢,准备了好久呢!”说着又朝沈玥眨眨眼睛,“玥玥,你的创意真的是好的不得了!” “好了,押他们下去,好好招呼!”萧睿扭头对沈玥道:“彩蛋效果不错~” 沈玥一扬眉毛:“谢王爷赏识!还是王爷英明,早识破了敌人的诡计,我才有换炮弹的机会!”心中暗道:这样下去,我看我可以去干婚庆公司了。 与此同时,刺客们见大势已去,一起做了一个咬牙的动作,随后都不动了。 萧睿暗道一声“不好!”,但为时已晚,几名刺客脸色灰白,口角溢血,生机尽断,顷刻间气绝身亡。夜枫上前探息,已然……没了呼吸。撸开袖子,果然,每个人的手臂上都纹有九头蛇的图案。 萧睿本想审问他们是何人指使,可几人未吐露一个字,便直接咬毒自尽。看来这刺客组织倒是很有纪律。 主祭人上前询问,“小王爷,大典是否继续?” “继续,百无禁忌!”萧睿这招引蛇出洞也是无奈之举,本不应该在大典出现争端,但如果打草惊蛇更套取不出背后的指使,好在未有任何伤亡,且把破坏降到最低。 “请上北和珠!”主祭人提高了声调。 一个淡蓝色的精致玉盒交到了萧睿手里,玉盒表面浮现出一团霞光,萧睿慢慢展开盒子,北和珠散发出莹亮的光彩,夺目绚丽。它是萧王妃的挚爱,是萧王府的珍品,更是北海子民心中的图腾。 萧睿托起玉盒,朝着众人高声道:“失踪已久的北和珠重新回归,是母妃保佑,是神明庇佑,我萧睿今日像海神祈福,愿北海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台下瞬间沸腾,欢呼声不绝于耳。 萧睿吩咐收好北和珠,然后往空中大把地抛撒糖果,台下的百姓都在嬉闹着争抢。 沈玥惊怪,上了年纪的老伯怎么也会咬着嘴唇振臂抢夺,他说:“你不知道,谁捡的糖果多,今年就会交大运,很灵。”沈玥听着有趣,也跟着捡了好多糖果。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来,随着主祭人一声:“祭海大典礼成!”欢呼声、鞭炮声和鼓乐声,再次响彻天际。 第160章 增加税赋 这日,永乐帝急召萧睿进殿共商国事。 御书房内,皇上与几名议事大臣正一脸惆怅。见萧睿进来,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睿儿,你可来了。” “萧睿给您请安。”一般的礼数萧睿还是懂的。“不知急召微臣来有何要事?” “睿儿啊,西釜国的精油订单准备的如何了?”永乐帝问道。 “正在加紧生产,预计月末可交工。”萧睿不紧不慢的答道。 “睿儿,你看近几年南方水患,西方旱灾,北方战乱,东方……”永乐帝滔滔不绝。 “陛下请明示!”萧睿并不想听这些,打断道。 “北海一直让你管理的富庶繁荣,朕甚是欣慰,现在国家方方面面都需要资金,但目前国库亏空,你看你接了西釜国的精油订单,应该也可以增加不少收入…我想你北海今年再上缴税金一千万两。” “一千万两?陛下是说笑吗?”萧睿冷笑道。 “哎,君臣无戏言。怎能说笑。”永乐帝道。 “北海子民世代勤劳,但无端增加税赋,只会陡增矛盾,纵观史书,哪个朝代的覆灭,不是因为杂税太重,百姓积怨已久,所以才导致灭国而亡!加重税赋,微臣恕难从命!”萧睿没有半点让步的意思。 “你……”永乐帝强压心中怒火,又道:“不增加税赋,那爱卿可有其他良策啊?” 萧睿思筹半晌,他不想再增加北海子民的负担,民不聊生绝不能出现在他北海的领地。 “睿小王爷若是为难,不如把北海交于我搭理,别说一千万两税金,就是两千万两我也交的出,为了大禹国肝脑涂地!”一旁的皇甫建故意刁难萧睿。 萧睿想起之前沈玥跟他提起,既然可以将精油卖到西釜国,为什么不可以远销海外。他当时只是回应:大禹国并未开通港口,没有形成互市贸易。一是小农经济的天然思想,大禹国的经济基础一直是以农业经济为主,工商业未曾发展起来。二是皇上偏重于对内防范的政治需要,为了防止沿海居民里通外国从事走私,甚至颠覆皇权统治。沈玥没有继续追问。今日皇上陡增赋税,不如,就来个将计就计! “办法也不是没有。”萧睿一扬眉毛。 “爱卿速速讲来。”永乐帝追问道。 “请皇上获准我北海口岸通商!”萧睿淡然道。“我的精油既然可以卖到西釜国,自然可以卖到更远的地方!只要陛下许我通商,一千万两税金不成问题。” “我大禹国百年来执政均未开通口岸,你想坏了规矩?!”皇甫建慌忙阻拦。 “重农轻商,这是老祖宗的规矩!” “通商口岸定会引来乱党,影响安定!” 一众大臣迅速站队,随口附和着。 永乐帝倒是沉着,他笑着看着萧睿,一副慈爱的表情,“好!既然睿儿有信心,不妨就先拿北海做个通商口岸的尝试,如若年底可以上缴一千万两税金,朕重重有赏!至于启动资金……爱卿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狡猾的永乐帝难题都抛给了萧睿,把自己择的干干净净。 皇甫建还是满脸不愤,不是刚才说好了,他不加税就把北海交出来,怎么一会功夫,父皇就变卦了。他还想据理力争,却被永乐帝一个眼神制止了。 “若无其他事宜,微臣便去筹备通商口岸了。”萧睿朝永乐帝施了一礼,便向门口走去。 见萧睿出门,皇甫建抑制不住心中的疑问,“父皇,刚才不是说……” “慌什么,猪还是养肥再宰吃着香!”永乐帝说罢,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 第161章 组建商队 回府后,萧睿召集众人商讨通商口岸的事宜。打造通商口岸,说着容易,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大家各抒己见,不用拘泥。”萧睿手拿青瓷茶碗,喝了一口,淡定自若。 段华阳第一个开口:“小王爷,这开通口岸肯定是件好事。可是坐等外藩的人来买货,不如我们主动出击,直接出海交易。这样的话,首先咱们需要有自己的商队,商船、水手、贸易的货物等等。而且茫茫大海我们的目的地在哪里?大禹国闭关锁国这么多年,除了有些民间走私的船只,官方并没有远洋航海的经验。时间紧迫,我们需要想出万全之策。” 萧睿不觉皱了一下眉,确实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而皇上的期限是年底,这也就剩下大半年的时间,能不能完成这一千两税金的任务,可不是一句逞强的话就可以兑现的。 他看了一眼沈玥,“你觉得呢?”轻声问道。 沈玥倒是知道一些海上丝绸之路的事情,一般是分为三大航线,一是东洋航线是到朝鲜、日本;二是西洋航线至南亚、阿拉伯和东非沿海各国;三是南洋航线至东南亚各国。可跟他们说去泰国新加坡印度尼西亚,咖喱肉骨茶印尼九层塔,他们也不知道啊,再说,她以前出去玩也都是直飞,哪里知道海上是个啥行程啊!难不成还得给他们画一个航海图?说起来,忽然好怀念印尼的SPA,泰国的松骨,还有马拉西亚的猫山王大榴莲…… 萧睿看着沈玥眼神涣散,马上要流出口水的样子,假装咳嗽了一下,提高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沈玥,你怎么看?” 沈玥赶紧收回思绪,道:“我同意段将军的意见,想出海通商,怎么也得有船呀,而且还得是那种能承载很多货物的大船,还得招募一些有技术的水手,会看罗盘呀,懂得风向啊,在海上还是比陆地上存在很多风险的。大家应该做好准备。一方面可以先组织一个小型队伍进行试验,沿途绘制好航海图,顺便探访周围国家的贸易需求,我们也好准备相关的物资。另一方面呢,我觉得成立海事学校,源源不断的培养相关的人才,为后续的航行大军做有益的补充。” “这么麻烦,不能现在就出海吗?”花子羽急的什么似的,恨不得明天就可以出海游玩。 “哪怕是在附近随便转转也行,我还从来没有乘船出海过呢。”他可能是把通商船队想成了游艇party! “当然不行,我们不是出去游玩!出海非常危险,需要一步步进行训练,只有通过了严格的训练成为一名合格的水手,方可出海。你连游泳都不会,基本的海上知识都不懂,如何出的去海?”段华阳说道。 “那不是有你吗?你在我就安全。”花子羽除了玩根本不考虑别的。 “一切按部就班的准备,不可冒险。”萧睿道。 花子羽撇撇嘴,没有吱声。 “对了,还要准备救生艇和救生衣。”沈玥道。 “那是什么?”花子羽又来了兴致。 “穿着救生衣如果掉进海里,会浮在海面上,不至于沉海底喂鲨鱼。”沈玥解释道。 “这个好,这个好。有了这个就不用去学游泳了吧,段段。”花子羽又想偷懒。 “你若想一起出海,就必须学会游泳。”段华阳并没有给留余地。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好不热闹。 经过一下午的商讨,最后终于拿出了一个可行的方案:由段华阳组织先遣小队的事宜,包括造船及招募船员;花子羽负责海事学校的学员招募;沈玥筹备相关贸易货物以及船上的必备物资。 说干就干,大家都分头去忙了。 第162章 试航 转眼间,匆匆一月过去。 段华阳招募了三百名能工巧匠,昼夜不分的赶工,打造好了一艘巨型商船以及四艘中型商船。船的构造先进:尖底海船的甲板是平整的,船的横断面为“V”字形,尖底船下设置贯通收尾的龙骨,用来支撑整个船身,使船更加坚固;船舱是水密隔舱,单层或多层船板结构,并以桐油灰捻缝,造船材料釆用本地盛产的杉、松、樟木等耐海水木料。同时吃水也很深,抗风能力、适航性和耐波性都十分优良。 这期间沈玥还在船的设计方面帮着出了不少点子。萧睿给这艘巨型商船起了一个名字“福舰”! 段华阳筛选船员的时候,也是精挑细选,这些船员就是北海未来的水军基本盘,不只要身体强健,还要注重团队的培养。最特别的是专门招聘了一个大副,他叫藤井熊二,琉国人,因北海的水手仅仅在内海航行过,并未有远洋的经验,此次试航,极富挑战,必须要有一个丰富的远洋经验,通过层层选拔,才选出藤井熊二这个好帮手,相信可以助段将军一臂之力。 沈玥这一个月也是紧锣密鼓的准备,把近期生产的精油全部带上了,还有许多肥皂礼盒,马桶太重不方便携带,且普及还存在障碍,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沈玥左思右想还是选取了最常见的东方珍品:丝绸、茶叶、瓷器……本地不够还从其他从地方调配过来不少,也全部装船。力争用最轻便的货物换到最多的money~ 沈玥还为每个船员都配备了救生衣,她悄悄从“神器”那里生成的配方并进行了改良,成年人穿上它浸于海中24小时后其浮力仍可以达到7.5千克。还是采用鲜艳的橘色,醒目鲜明。这可是救命的家伙~ 为了防止船员得坏血病,沈玥的储物装备里还有十来吨的黄豆和绿豆,就等着到时候给这帮人发豆芽补充维生素。豆芽的另一个好处就是放在各个瓷器中间,可以使瓷器的放置非常稳固,不至于在颠簸的海上出现任何碰撞。 沈玥觉得自己真实牛的一批~这都能让她想到,真是美丽与智慧集于一身~他们的待遇要是让麦哲倫那帮人知道了,怕是要哭晕在厕所。 选良辰择吉日,先遣小队一切准备就绪,段华阳向萧睿请示试航。 “即刻启程!”萧睿应允。 “全员登船!准备出发!”段华阳站在船头,对下方列队的水手们下令。 船上有哨声响起,有人在上下奔跑,有船桨从水面伸了出来,随着船桨的划动,“福舰”渐渐的调转了船首。 有一面风帆渐渐升起升起,有小小的人儿在那风帆之下调整着风帆的方向,巨舰开始前行,有些笨拙,看起来却很稳当。 当三面风帆升起的时候,巨舰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速度也越来越快。 远处码头的萧睿众人,也都目送着试航的船队。 “看你的了,老段!”萧睿在心里默念。 “段将军,加油啊!平安回来,等你的好消息。”沈玥朝着“福舰”挥手道别。 “一帆风顺啊!早去早回!段段!下次带着我一起~”花子羽挥动着手臂,他的声音逐渐越来越远了。 段华阳独自来到了三楼的船首,“福舰”顺风而行,三桅船帆尽皆张开,速度极快,风自然更大。但他似乎依然毫无所觉,他眺望着茫茫的海面,任由衣袂猎猎,任由头发乱舞。 “此行一定要成功!”他默默的跟自己说。 第163章 正中下怀 玉龙宫中,皇甫建正在大殿中与一蓝衣人议事,管家急匆匆闯了进来。 “殿下,飞鸽传书到。”管家恭敬的递上一张纸条。 皇甫建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刺杀失败”,他气急败坏的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火炉里。 “一群废物!”皇甫建紧紧攥着拳头,狠狠锤在身侧的紫檀茶案上。而地面上,上好的白釉青瓷茶盏碎片,混合着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和未泡开的龙井,狼狈的碎满地面。 “何必动怒啊。”旁边的蓝衣人不紧不慢的喝着茶。 “早知道你们不行,我就找他人合作了!害我直接把北和珠痛快的给他,我就应该直接把北和珠拍个粉碎,让他哭都没地方!哼!”皇甫建越说越激动。 “现在可好,还让他做通商口岸,眼睁睁的看他赚钱,你说,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皇甫建一直想把萧睿踩在脚下,却总是棋差一着,所有精心的布局,到最后都让他侥幸逃脱。 “殿下无需烦恼,虽然刺杀行动失败,但我们有的是机会,况且他现在开始出海,不正中我们的下怀么。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您放心,我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蓝衣人目露寒光,胸有成竹道。 皇甫建听闻,也舒缓了一下情绪,“不管怎么样,尽快给我除掉这个心头大患,我看到他那副吊炸天的嘴脸就想过去扇他!” 蓝衣人笑到:“殿下放心,我自有安排。” “这次再失败,提头来见!”大皇子脸上浮现一抹森森杀意。 正在这时,有下人禀报:“西釜国元硕求见。” 皇甫建朝蓝衣人使了个眼色,蓝衣人马上会意,先行告退。 “快请!”皇甫建吩咐。 来人身姿挺拔,步履闲雅,一身青色锦缎长袍,俊美的脸上表情淡淡。一双凤眸同样是淡无颜色。元硕虽是西釜皇子,确着大禹国装束,似乎对大禹国非常熟悉。 “西釜八皇子驾到,有失远迎啊!切莫见怪啊!”皇甫建热情的把元硕请到屋里。 “岂敢!岂敢!大皇子过谦了!” “元英皇子近日可好?”皇甫建客气道。 “皇兄身体康健,谢大皇子挂念。不知大皇子叫我来,所为何事?” “上次与元英皇子一见如故,本想通过精油之事增加两国情谊,不想中间杀出个程咬金,破坏了我的计划。使我二人均脸上无光,说起来都怪那个沈玥和萧睿,不识好歹,坏事做尽,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实在心有不甘!”皇甫建提起沈玥和萧睿就气不打一处来,刚才已经摔了茶碗,在西釜皇子面前还是保持一下皇族的气度。 “原来是此事,我也略知一二,那萧睿在围猎场还下我皇兄的面子,抢我皇兄的猎物,确实不是君子所为!”元硕应和道。 “我收到消息,他们给西釜的精油已制作完毕,近期就要开始运输了,不知是否可以平安到达西釜国呢?”皇甫建露出了狡桀的笑容。 “如不能平安到达西釜,与我有何益处?”元硕玩弄这茶碗。 “愿赠千两黄金,以示感谢!” “我西釜国富民强,不差大皇子的千两黄金。”元硕淡然道。 “那你说如何?”皇甫建追问。 “皇兄差遣我来,自然想与大皇子缔结同盟,精油之事,您大可放心,就当送您的见面礼,帮你教训教训那个嚣张的小王爷。日后我们的合作多的是,还希望大皇子鼎力支持!” “哈哈哈,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来来来,今日以茶代酒,我敬八皇子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皇甫建大喜过望。 “好!”元硕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第164章 满载而归 自打送走段华阳的商队,花子羽每天都在码头眺望,望眼欲穿的看着海面,一望就是好久,也没心思打理海事学校。 沈玥无奈,天天起早贪黑忙活,招生培训,理论知识加实操,在这过程中,她分别学会了蛙泳,仰泳,自由泳……就差个蝶泳就可以参加四项全能了。 当然花子羽赖赖唧唧一直用沈玥给他定制的游泳圈,到现在也没学会一项游泳技能。然后天天穿着个橘色的救生服特别开心,觉得完全可以浮在海面上,他的理论是:有救生衣为什么要喝那么多水去学什么游泳,简直疯了。沈玥除了送他十秒钟白眼也再无办法,这位爷绝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这一剑又快又狠,完全没有任何的前兆。 任飞避无可避,下意识握拳一击,这一拳已经用了他十成的力量,可以说是拼死一击。 他的对面是一个全是包裹着银色衣服的怪人,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那眼神就像是看死人一般盯着任飞。 “叮!”剑毫无意外的刺在任飞的胸口,发出一声轻 “咦,有内甲?”刺客虽然有些吃惊,但是手中的剑一点都不慢,一晃之下又削向任飞的脖子。 此时,任飞的一拳才打中银衣刺客的胸口。 那刺客早有所料,随意斜了一点点身子,任飞的一拳还是打中了刺客的肩膀。 “嗯?”刺客的剑在任飞的脖子上一带,结果期盼的血流如注的画面没有出现,他自己却被任飞打飞出去。 刺客的肩头就是咔嚓作响,半边肩膀被任飞打残。 刺客一击不中,并不恋战,挣扎着想爬起来逃跑。 任飞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时间,一击之后,身子一直紧跟着刺客,见到刺客撞飞落地后,另外一只手的寒冰气终于凝聚完成,对着地上的刺客就是一掌。 面对的是辽阔无边的一片汪洋,沈玥的心情是——呕吐,继续呕吐,而站在身边的萧睿,接过下人手里的茶水,亲自端着送到沈玥嘴边,不断地让沈玥漱口,再漱口。一个洁癖的王爷做到这份儿上也算可以了。 沈玥的表现整个还算是好的,而跟着自己的海棠,简直吐的都已经快不省人事了,几个手脚麻利的小厮在那团团转的服侍这呢。 沈玥趴在围栏上休息的时候,竟然有几条在后世难得一见的海豚,跃出海面,偶尔轻轻叫着,似乎是在向沈玥表示敬意。而每每这些海上的精灵出现的时候,就立刻有几个水手,走到船舷边,将手中的食物丢进到大海里去,嘴里还喃喃地祷告着什么。 “好可爱。”沈玥轻声的说,还是很虚弱的样子。 “把手给我……闭上眼睛,快闭上,来,跟着我,上来,抓住栏杆,抓紧了,别睁开眼,不准偷看……”萧睿像对小孩子说话似的嘱咐着沈玥,沈玥的手在他的手中紧紧握着,她被引导着朝前走了几步,然后登上一个台阶。又向前走了几步,又上了一级台阶。沈玥的眼睛一直闭着,尽管不习惯,但她很放心,萧睿手的力量传递给她,使她虽然看不见,也走得很平稳。 当沈玥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位置高了许多时,萧睿把手放在她的两只手上,帮她牢牢抓紧了栏杆。“放松,别紧张。”萧睿站在沈玥的背后,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将沈玥的双手从栏杆上拿开,与自己的两臂同时展开,伸直,对沈玥说: “好了,睁开眼睛吧!” 天啊!沈玥惊了,她太熟悉这个动作了,《泰坦尼克号》看了八百遍,这个杰克露丝的经典动作,她烂熟于心,多少次,她梦里想着跟心爱的人可以就这样俯瞰大海,可是,可是萧睿为什么会这个动作!天呐!我们两个到底谁是穿越来的?难不成杰克是跟萧睿学的招数吗?! 算了不去想了,此刻她只想好好享受大海给心灵带来的震撼与洗礼,她只想静静的感受他们二人的呼吸。这一刻……就这样静止,是多么美好。 第165章 银子的光芒 面对的是辽阔无边的一片汪洋,沈玥的心情是——呕吐,继续呕吐,而站在身边的萧睿,接过下人手里的茶水,亲自端着送到沈玥嘴边,不断地让沈玥漱口,再漱口。一个洁癖的王爷做到这份儿上也算可以了。 沈玥的表现整个还算是好的,而跟着自己的海棠,简直吐的都已经快不省人事了,几个手脚麻利的小厮在那团团转的服侍这呢。 沈玥趴在围栏上休息的时候,竟然有几条在后世难得一见的海豚,跃出海面,偶尔轻轻叫着,似乎是在向沈玥表示敬意。而每每这些海上的精灵出现的时候,就立刻有几个水手,走到船舷边,将手中的食物丢进到大海里去,嘴里还喃喃地祷告着什么。 “好可爱。”沈玥轻声的说,还是很虚弱的样子。 “把手给我……闭上眼睛,快闭上,来,跟着我,上来,抓住栏杆,抓紧了,别睁开眼,不准偷看……”萧睿像对小孩子说话似的嘱咐着沈玥,沈玥的手在他的手中紧紧握着,她被引导着朝前走了几步,然后登上一个台阶。又向前走了几步,又上了一级台阶。沈玥的眼睛一直闭着,尽管不习惯,但她很放心,萧睿手的力量传递给她,使她虽然看不见,也走得很平稳。 当沈玥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位置高了许多时,萧睿把手放在她的两只手上,帮她牢牢抓紧了栏杆。“放松,别紧张。”萧睿站在沈玥的背后,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将沈玥的双手从栏杆上拿开,与自己的两臂同时展开,伸直,对沈玥说: “好了,睁开眼睛吧!” 天啊!沈玥惊了,她太熟悉这个动作了,《泰坦尼克号》看了八百遍,这个杰克露丝的经典动作,她烂熟于心,多少次,她梦里想着跟心爱的人可以就这样俯瞰大海,可是,可是萧睿为什么会这个动作!天呐!我们两个到底谁是穿越来的?难不成杰克是跟萧睿学的招数吗?! 算了不去想了,此刻她只想好好享受大海给心灵带来的震撼与洗礼,她只想静静的感受他们二人的呼吸。这一刻……就这样静止,是多么美好。 面对的是辽阔无边的一片汪洋,沈玥的心情是——呕吐,继续呕吐,而站在身边的萧睿,接过下人手里的茶水,亲自端着送到沈玥嘴边,不断地让沈玥漱口,再漱口。一个洁癖的王爷做到这份儿上也算可以了。 沈玥的表现整个还算是好的,而跟着自己的海棠,简直吐的都已经快不省人事了,几个手脚麻利的小厮在那团团转的服侍这呢。 沈玥趴在围栏上休息的时候,竟然有几条在后世难得一见的海豚,跃出海面,偶尔轻轻叫着,似乎是在向沈玥表示敬意。而每每这些海上的精灵出现的时候,就立刻有几个水手,走到船舷边,将手中的食物丢进到大海里去,嘴里还喃喃地祷告着什么。 “好可爱。”沈玥轻声的说,还是很虚弱的样子。 “把手给我……闭上眼睛,快闭上,来,跟着我,上来,抓住栏杆,抓紧了,别睁开眼,不准偷看……”萧睿像对小孩子说话似的嘱咐着沈玥,沈玥的手在他的手中紧紧握着,她被引导着朝前走了几步,然后登上一个台阶。又向前走了几步,又上了一级台阶。沈玥的眼睛一直闭着,尽管不习惯,但她很放心,萧睿手的力量传递给她,使她虽然看不见,也走得很平稳。 当沈玥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位置高了许多时,萧睿把手放在她的两只手上,帮她牢牢抓紧了栏杆。“放松,别紧张。”萧睿站在沈玥的背后,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将沈玥的双手从栏杆上拿开,与自己的两臂同时展开,伸直,对沈玥说: “好了,睁开眼睛吧!” 天啊!沈玥惊了,她太熟悉这个动作了,《泰坦尼克号》看了八百遍,这个杰克露丝的经典动作,她烂熟于心,多少次,她梦里想着跟心爱的人可以就这样俯瞰大海,可是,可是萧睿为什么会这个动作!天呐!我们两个到底谁是穿越来的?难不成杰克是跟萧睿学的招数吗?! 算了不去想了,此刻她只想好好享受大海给心灵带来的震撼与洗礼,她只想静静的感受他们二人的呼吸。这一刻……就这样静止,是多么美好。 第166章 湾鳄 大家各自挑选了一个心仪的玉件礼物,又纷纷落座。 “后来呢?” “就这样,我们带着换回来的玉器及佛像继续航行,到了一个叫“暹粒”的地方。这地方你们猜盛产什么?”段华阳又抿了一口茶。 “榴莲?” “芒果?” “槟榔?” “你们就知道吃,我们换这些回来做什么,咱们树上都有。” “那是什么呀,快说快说,别吊大家胃口了。” “是湾鳄。”段华阳慢条斯理的说。 “湾鳄?鳄鱼?”沈玥抢答。 段华阳已经呆住了,“沈小姐,这你都知道?!简直神算子啊!” 沈玥心话,我能不知道么。 她没穿越之前上过一堂奢侈品鉴赏课,里面解析爱马仕包包的鳄鱼皮时,说过全世界现存有23种鳄鱼,每种鳄鱼的生理体质、种群位置、生活习性都大不一样,这决定了不同鳄鱼种类之间皮质的不同。 而能够用来制作皮具的鳄鱼仅有湾鳄、暹罗鳄、尼罗鳄、凯门鳄、美洲鳄。这其中,湾鳄数量稀少,它的皮质也是最优秀的,价格当然是最贵的,一般只有爱马仕级别的顶级奢侈品牌才有能力生产,多数来自高端客户的定制,一个包的价值一般都在几十万以上。 沈玥当时最喜欢的一款就是湾鳄皮质,但因为价格昂贵,一直只是梦想,如果这次可以搞到湾鳄皮,她的包包不就…… 想着想着她又一副要留口水的样子,目光炯炯的看向段华阳,“段将军,你们换回来多少?有没有礼物哇?” “礼物?!礼物?!”花子羽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湾鳄,但只要有礼物,他眼睛都放光了,都要去找托盘了,或者去找个大包袱,感觉段华阳随时可以从身上变出什么好东西来。 “真是,你们也不是想听我讲经历啊!”段华阳无奈道。 随口传唤下人,拿上了一个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条腰带和两章整张的湾鳄鱼皮。 沈玥上前一步就拿起了鳄鱼皮料,上好的皮料啊,这质地,这手感,她嘻嘻的朝着萧睿一笑:“小王爷,这整张皮料可否转赠民女呀?” “你要这个做什么?”萧睿一脸不屑。 “哎呀,我自有妙用,多谢王爷。”沈玥趁萧睿没有反驳,抱着皮料喜欢的不得了,萧睿怎么会知道“包治百病”的道理!虽然它现在只是一块皮料,但不久后,就会变成一个凯莉包了。沈玥开心死了。 花子羽拎起一条腰带,看到上面凸起的鳄鱼皮花纹,“咦~”嫌弃的扔到了一边。“这是什么嘛,看着都不舒服,不要不要。” 段华阳继续说道:“这鳄鱼皮时当地的特产,价格非常昂贵,应该是物以稀为贵吧,据说捕捞和加工及其复杂。我们是用了大量的瓷器和丝绸换来的。” 大家对鳄鱼皮的礼物并不感冒,只有沈玥一个人在那嘻嘻的笑,好像捡到了大宝贝。她见众人一件礼物都没有选,一不做二不休,上去直接把包裹重新系好,“大家既然都不感兴趣,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段将军的好意啦!”说着把整个包裹都抱走了。 第167章 汇兑出现 “这玉器,鳄鱼皮怎么变成一箱箱银锭的呢?”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问到了点子上!我们后来又继续往前航行,在一个叫“银边”的码头停靠,还记得我说招的那个大副么,藤井熊二,在码头他遇到一个贸易商,是他的同乡,名叫上杉木,他游走于附近十几个国家,做贸易商十几年,深知各个国家的特产及喜好,买卖做的顺风顺水,也有一个非常庞大的商队。我们跟他聊的很开心。银边这个地方,你们猜盛产什么?” “银边,银边,难道盛产银子?”花子羽自言自语道。 “没错,那里矿产丰富,盛产银矿,百姓们所说的金山银山,我们在那算开了眼界了。”段华阳一副得意的表情。 “整个山都是银子?”花子羽好奇。 “倒也不是,需要经过开采和提炼加工。但储量非常丰富,对应的价值也比咱大禹国要低一些。” “那咱们的银子如果拿到那边可以换回更多的银子?是这个意思吗?”沈玥来了精神。 “可以这么理解。”段华阳道。 “那比例时多少呢?”沈玥想,这不就是外币汇兑业务吗? “大概1:1.5的样子吧。”段华阳粗略的估计道。 “那就是我们拿100两银子可以换回150两?”花子羽这算盘打的倒是响亮。 “嗯,差不多吧。” “天下还有这样的买卖,哇塞,稳赚不赔,如果我们拿着银子跟他们交换,什么都不用做,就赚了50两!太神奇了。”花子羽看向萧睿。 只见萧睿并不做声,手里自顾自的摆弄着他的白玉茶碗,但眼神中也透露出一道不易察觉的狡黠的光,似乎在盘算什么。 “继续。”萧睿道。 “再后来,我们就把所有的货物都跟上杉木做了交易,他应该还能卖出更好的价钱。还给我列了一张最受欢迎的货物清单。他们尤其对咱大禹国的丝绸、茶叶、瓷器、还有精油和肥皂赞不绝口。”说着,段华阳又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纸,递给了萧睿。 萧睿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列了几十上百种货物的名称,很多名字闻所未闻,想必应该也是奇珍异宝之类的东西。 他把纸张递给沈玥,“去安排。” 沈玥接过,小心的收好。回头再细细研究吧。 “航海图呢?”萧睿追问道。 “对,对。在这。王爷请看。”段华阳又拿出一张航海图,铺在桌子上,众人都围过来,饶有兴趣的看起来。 航海图上面用线条勾勒海岸、山脉与岛礁的轮廓,用文字标注地名与有关水文、针位暗礁、水势和航路的内容。 沈玥也假模假式的凑过去观瞧,这粗糙的航海图,可没有百度地图看着得劲啊,光罗盘的标记都给她看蒙圈了。“这是什么呀,回头我自己画一个能看得懂的。”她心理暗道。 萧睿看着航海图,点点头,对大家说:“此次段将军试航满载而归,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还要好,小试牛刀成功,我们就要大刀阔斧的行动!大家按照先前的布置分工做好准备,十日后,整装待发!” “是!”众人异口同声。 第168章 第一百六十九 海盗共谋 “你收集的消息是真的?”皇甫建在案桌前,转身看着下边的人。 “回大皇子,千真万确。是张宝仔的人发来的消息,他们还到了银边附近,决定大干一比。”手下跪在地上,将手中的书信拿了出来。 “念。” 手下一条接一条的数着这次段华阳出海的收获。当念到他们发现银边时,皇甫建一把扯回信件。 “他倒是做的一个好梦!哼!”上杉木的领域他早就发现过,那时他就想过攻打和占领,无奈山高海远,又在北海临界,只有通过北海才能一举打下周围小国。 可萧睿一直霸着北海不放,根本没办法让他实现宏图霸业,如今他想在海上实现通商,没那么容易! “把管家找来。” 下人退下后,管家很快就来了。 “去通知张宝仔的人,本宫亲自见他。”皇甫建轻笑着,眼神透着阴霾。 当时,就有一队人出现在了皇甫建的府邸,被奉为坐上宾。 几人身穿轻便繁复的丝绸衣衫,颜色低暗,领口,袖口,和大腿周围都是宽松的,可见是为了行动方便。 头上戴着头巾,缠着编好的一头小辫子。 为首的人坐在上坐:“大皇子找我却为何事?” 皇甫建笑到:“不急,还请张头目品口茶。” 他端过桌子上的皇家贡茶,也露出了手腕处的九头蛇王图案,他喝了一口在嘴里,又放回桌上,嘴里啧啧有两分嫌弃。 管家偷偷瞥眼去看,没敢说话。 这海盗头目果然不可小觑,他也是伺候着宫里的人,那张宝仔身上穿着可是宫中进贡的绸缎,这么好的缎子,就被他撕扯成这样穿在身上,喝了那茶的表情也… 江湖都传张宝仔一个舰队富可敌国,看来传言不假。难怪主子这么谨慎对待。 张宝仔身子往前一探:“说吧,大皇子找我到底有何贵干。” 皇甫建直言:“我想请张头目帮我对付萧睿。” 张宝仔冷笑:“你们皇家内斗我没兴趣。” 萧睿实力不弱,他可不是傻的,没必要给自己树敌。 皇甫建笑到:“如果萧睿要在海上经商呢?听闻萧睿打算与其他国家交易,他围着北海流域萧睿走了个遍,却并没有知会张头目一声,这不是没将张头目放在眼里吗?” 皇甫建见他面色有动,继续道。 “况且,我可收到消息,他可是打算为民除害,就算张头目不动他,他可难保不动张头目!” “劫了萧睿的货,都归张头目,本宫分文不取。萧睿欺人太甚,本宫也只是想出口气而已。” “大皇子希望张某怎么做?” “要他的命!” 张宝仔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是有共同的敌人,还请大皇子,帮张某一二了。” “本宫自然权利相助。”二人又拿起桌上的茶盏,以茶代酒,茶盏发出的撞击声让管家心里一颤。 京中一座荒院里,皇甫瑾背手而立,一人身穿斗篷,挡着脸,立在他身后。如果听声音就能听出,这人和皇甫建的管家声音极像。 皇甫瑾喃喃道:“张宝仔。” 此时脑袋里浮现出沈玥的模样,不免又为她担心起来。 另一边的沈玥正在萧睿书房坐着,腿搭在桌子上,一副纨绔样儿,一桌子的笔墨宣纸,上边画着地图。 她嘴里叼着笔又拿了下来:“张宝仔?就是那个横行海岸的海盗仔?” 第169章 情书么~ “就是那个行事十分嚣张,见船劫船,见佛劫佛的,被称为海霸王的张宝仔?”沈玥挑着眉问。 “就是他。”萧睿坐在檀木桌旁,玩着手中的茶盏,手指在茶雾上缭绕,骨感好看。沈玥看着入迷,暗骂一声妖孽。 “那怎么段华阳出海这么久,也没撞上?”沈玥习惯性想把手里的笔一转,一看这是毛笔又忍住了,继续趴在桌子上画地图。 “这你都不知道,海上以前海盗盛行,张宝仔以前跟着一个最大的海盗组织做二把手,就会欺负那些小海盗,吞并了许多,后来势力越来越大,可以和海上第一王汪直齐名了。因此得了名,后来他们老大去他那做客后就突然病逝,死的离奇,他顺理成章的做了老大。”花子羽道。 “也就是说,他恃强凌弱,他老大的死也可能和他有关?”沈玥问。 “别担心,他在海霸王,也只能在海里霸着,在六哥这儿撑死算个海王八。” 花子羽下巴抵在手上,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这半天看着沈玥写写画画,六哥就这么在屋里陪她呆着,这俩人也太无聊了。 “这张宝仔不讲道德啊,这样的人最容易被人利用。咱们海上这么大动作,皇甫建那变也需要注意。”说完又专心画起手上的地图来,花子羽后来讲的那些张宝仔事迹都没听到。 花子羽见沈玥又不理他,又蔫蔫的趴在桌子上去了,直到书房门在外边就被推开。 “段段!”花子羽嗖的转过头,“海棠?怎么是你?” 海棠福了福身行了礼,朝沈玥招招手:“小姐,小姐!” 沈玥画下最后一笔,两手拿着那地图站起身来,细细打量,满意!听见海棠叫她,还鬼鬼祟祟的,她随手把地图递给萧睿,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海棠又福了福身,拉着沈玥出了门。 花子羽抬头,“她们俩、怎么神神秘秘的?” 萧睿一直看手里的地图,没理他。 海棠把沈玥拉倒长廊一角,把手里的信件拿了出来。 “小姐,二皇子送来的密信,说此事重大,务必要亲自交到你手上。”海棠把信递了过去。 拐弯的另一个角落里,偷偷跟来的花子羽捂着张大的嘴,蹑手蹑脚的往回走,直接溜进屋里。 “六哥!六哥!”花子羽边跑进屋边嚷嚷:“大事不好!情敌,情敌送信!” 萧睿嫌弃的瞪他一眼:“闭嘴!” 花子羽两只手直接把自己的嘴巴捂上了。 他愣了一秒,把手里的地图放下:“你说谁?” “皇甫瑾啊!六哥!他给沈玥送信了!密信,说务必送到沈玥手上,急的不得了!这不是情书是什么?”花子羽越说越激动,明显是不悦皇甫瑾的表现,没看到萧睿的表情比他还难看。 “不行,皇甫瑾要是娶沈玥,我怎么去参加婚礼啊,我跟他又不熟,以后找沈玥玩也不方便啊。难不成、我要提前和皇甫瑾搞好关系?”萧睿的脸更沉了,手里的毛笔咔的一声断了。 勘测航海路线回来的段华阳和廖元进了门,正好听见花子羽这翻傻话。 段华阳二话不说,直接拎着花子羽就出了门,看来他给萧睿汇报还需要再等一会儿。 “段段,你拎我干什么?” “省的你被踹。” 待廖元反应过来,萧睿早已经出了门。他看着桌子上一片狼藉的纸张,突然笑了。 凡事凡物井井有条的小王爷也有今天?这沈姑娘果然不同凡人。 另一边沈玥刚把看完的信件装回信封,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抽走了。 “哎?”她转过身,撞在那人胸口上。 “睿小王爷?”沈玥定定神,“你干嘛?” 萧睿看着用特有的信封,上边印着皇甫瑾私印,皱眉道:“这是什么?”情书么~ 第170章 本王偏偏要费心 萧睿说着就要去拿里边的信纸。 沈玥伸手道:“私看她人信件,违法。还我。” 违法? 萧睿才不管她说什么,但却停了拆信的举动,伸手将信举的高高的。 “自己来拿。”他淡淡道。 沈玥个子不矮,却只到他的胸口,他把信举那么高,拿到实属有些费劲,只好蹦着去够。 “给我,给我!”她边蹦边够。 萧睿逗她似的手轻轻一躲,沈玥像一只小猫追着小铃铛。 最后看准,往前一扑。 萧睿的手轻轻一揽,直接让扑到自己怀中。 “你跟他一直有信件往来?” 萧睿靠的她很近,呼吸的热浪拍在她的脸上。 他的声音好听的不像话,低沉有些沙哑,透着懒洋洋的肆意,却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沈玥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嗯?”他靠的更近,睫毛轻眨。 海棠在一旁就看呆了去,这男貌女貌,这男未婚女未嫁,这,这谁受得住啊…… 时间就在这里定格了一刹那,两人就像在画卷之中一般。 萧睿看着沈玥的眼睛,看的认真,她眼波流转,清澈明亮,眉如墨黛,精致如剔羽,这灿烂的容颜,似斑斓人间的美景融合一体,似烟火绽放最美时凝化珍藏在她眉宇。 他炙热的眸光,让她的脸有些发烫,沈玥挣开道:“不劳睿小王爷费心。” 萧睿的手又紧了紧,“本王偏偏要要费心。” “沈玥那脸红的像红灯笼,我还是头一次见。嘻~” 花子羽磨着段华阳回来,两人就凑在不远边,花子羽偷笑,又嘴欠的飘出一句话。 红灯笼,海棠看看,不像啊,还好吧。 花子羽又道:“我赌,接下来、该亲上了。” 沈玥的脸唰的一下,海棠再看,这下像了。 萧睿嘴角轻勾,朝沈玥靠过去。 沈玥赶紧说道:“皇甫瑾就是传个消息而已,他怀疑皇甫建哥张宝仔勾结,会对我们不利,后天就是出海的日子,叫我们多加小心。” 趁机把信件抢了过来,这绝不是情书,她晃了晃手中的信封。 沈玥秉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她这么说,总算撇清和皇甫瑾的关系了吧。 “他关心你?轮得着他?皇甫建和张宝仔勾结需要他来说?”他的人早查到了好吗? 沈玥本想说完以后萧睿就不生气了,谁知道他看起来气焰不减。 “他是不是太闲了?夜枫!”他叫道。 夜枫无声出现。 “去,给皇甫瑾找点事做。”萧睿气怒道。 “睿小王爷,他也是好心提醒咱们,再说、”沈玥话没说完。 萧睿直接打断:“他能有什么好心?” 他用得着他好心?他早有准备。皇甫瑾,敢给沈玥私信,登徒子没安好心! 又转头对夜枫交代,“多给他找点!告诉他,管好自己的事!哼!”说完拂袖而去。 花子羽惊呆的看着,嘴里问:“段段,你有没有觉得,我六哥不太正常?是不是有点儿、额、” “疯癫?” “对!就是疯癫。”花子羽眼露姨母迷恋,两手一握放在耳边,“但是帅呀!我好喜欢!” 已经走了的萧睿并不知道背后这两人敢这么说他。 刚收拾完书房和地图的廖博刚刚赶到,错过好一场大戏,眼瞅着找哪个给他重塑一下剧情。 沈玥和海棠早转身走了,段华阳追萧睿汇报,夜枫可不敢耽误注意交代,忙着办差。 就剩下花子羽还没吐槽够,他和廖元面面相看。 “我去沏茶。”廖元道。 “鳳凰毫,再来点雪花酥鲜花饼。” “得。” 俩人相继回了书房。 很快,就到了航海的日子。这次沈玥也跟在船上。 第171章 要奖励么? 沈玥这几日就闷在房间里,将航海路线图规划成一本精致的小册子,包括每个地点的交易货品。 她笔一扔,激动的拿着册子就去找萧睿报喜。 手稿又是堆了一桌,扔的四处都是。 “沈玥,沈玥?”花子羽推门进来,一看书房没有人,只剩下桌子上凌乱的一堆乱七八糟的纸,花子羽嘴角一抽,六哥的包容性真是日渐增长,以前把他的笔纸歪一下都要把自己踹飞。 用沈玥的话说,还真是双标呢。 廖元紧随着进来,望了一眼桌子,笑着摇头关门走了。 萧睿正往外门外走,走到门口刚要开门,就见沈玥往这里跑来。 他赶紧折身回去,一下坐在椅子上,快速抖了抖外袍的领口,找了个帅气的姿势,手杵着额头,一手随意搭在大长腿上。 “睿小王爷!睿小王爷!”她跑着进了门,砰的推开门,跑向萧睿。 “睿小王爷,快看!”沈玥献宝似的笑着把地图拿出来。每一处都记了标记,用不同的颜色搭配着写出不同地方可兑换的商品。 她们做的精油,北海的特产,水果也可以运出去了,如此有针对性,详细的企划案,堪称完美,沈玥自己也很满意。 萧睿抬眸,眨了眨朦胧的眼睛,用手推了推鼻梁,接过看了一看,嘴里也不自觉上扬了。 “怎么样,我厉害吧!”沈玥往前一凑,笑得好看。窗外一束光正好打在她的脸上,她的面色白皙而暖,眼睛弯弯,温柔的很。像暖河里荡起的涟漪,让人不觉沦陷。 “厉害的很,要奖励么~” 萧睿笑望着她,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沈玥觉得靠的有些近,下意识往后一退要直起身子。结果被一把扣过脖子,反而更靠近了几厘。 空气安静的很,似乎能听清她漏了一拍的心跳,也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慌什么?”萧睿眯了眯眼眸。 沈玥立马抬眸与他相对。 他勾起嘴角,每次都禁不起激。 目光投向她红如樱花的唇,她的睫毛不由得微微颤动,他的指尖也颤抖了一下,沈玥感觉到他的指尖温凉。 他就这样揽着她的脖颈,她的呼吸变了节奏,轻而缓长,眸光如摇曳出波澜的月光,满目星河。 阳光又暖了一点儿,他又靠近了一些。 萧睿嘴角微勾,薄唇轻启,然后砰地一声。 “六哥!六哥?沈玥在这儿吗?呃、”花子羽开门看见这景象,差点没抽过去,二手一捂脸,透过指缝去看这俩人。 “你们…”花子羽语气酸酸。 沈玥往后退,萧睿的手没松,给了花子羽一个眼神。 出去。 花子羽会意。 你们继续。 “沈玥,你是不是把航海地图做出来了?快给我看看,我提前熟悉熟悉。”花子羽手捂着脸,嘴没停。 沈玥还在挣脱中。 萧睿又给了花子羽一个眼神。 想死? 花子羽会意。 “那我自己过去拿。”花子羽理直气壮的往两人在的桌子旁走去。 萧睿深吐出一口气,“夜枫!” 第172章 太可怜了 “是!”夜枫无声出现,拎起花子羽的脖领子就往外走,并没用萧睿多废话。 “得罪了花公子。” “哎哟,你抓我干嘛,夜枫!把我放下,我还没拿地图!”花子羽叽叽喳喳,嘴嚷嚷个不停。 直接被夜枫拎到院里才放下,被放下的一瞬就绕过夜枫。 “我去拿个地图。”又被夜枫薅住了胳膊。 “哎呀,花公子,你没看到主子他们、”夜枫说着低了头,连他都看出来了,花公子没看出来? “他们什么?哎呀他们亲不上!别耽误我拿地图。”花子羽又要往里冲。 最后还是被拦了回来。 “算了,那我去书房找!”花子羽转身折回书房去。 他走后,夜枫挠头。 为啥花公子这么笃定主子亲不上呢? 他刚要准备去房顶偷听个一二,谁知刚转身,沈玥就从他旁边走了。 这…… 花子羽和沈玥前后脚到了书房,沈玥给花子羽找地图,发现自己画的那张接应地图手稿不见了。 俩人到的时候廖元正在门口训斥下人,声音传到屋里来。 “小王爷书房不得随意出入,谁教你的规矩!”廖元背着手呵斥。 那侍从低着头:“廖管家,我也是看桌案太乱了,才收拾了一下,小的,小的,也是怕小王爷看到了生气。”侍从的头越来越低,像是要哭出来。 “规矩就是规矩,萧王府不用这样的人,去账房领银子、” 廖元话都没说完,侍从就跪了下来。 “廖管家,求您千万别赶我走,我家母亲重病,小的急于表现才烦了大错,求廖管家给我一次机会呀!”说着便磕起头来。 沈玥出门就看到声泪俱下的侍从,侍从一见沈玥,跪着攀爬过去。 “沈姑娘,沈姑娘求您帮我说说话吧!不要赶我走!小的母亲重病小的急于表现才犯了大错,小的只想着能好好表现,得些赏银好给母亲买药,却犯了大错,还求沈姑娘帮我求求情!” 沈玥道:“你母亲得了什么重病?” 侍从咽了咽口水,有手摩擦了一下眼睛,可以看清他眉毛间那颗痣。 “肺痨。” “太可怜了!”沈玥道,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往他手里放了一个银锭子。 “你对睿小王爷这么忠心,这银子你拿着,你母亲的病府里管了,你若是有什么苦衷就出来,睿小王爷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不管有什么事,都会护着你和你家人周全的。”沈玥望着他道。 “没有了。”侍从摸了摸鼻子。 廖元还要说什么,沈玥道:“廖伯,这个人这么可怜,就交给我吧,怎么样?” 廖元犹豫了一下,始终没说话,点了点头。 “谢谢沈姑娘,谢谢沈姑娘。”侍从感恩戴德的说完,沈玥便让他退下了。 “沈姑娘,他、” “廖伯,他太可怜了。” 转身离开的侍从掩饰着嘴角嘲讽的笑意,可怜?到底是谁可怜? “廖伯,这次出海他也跟着吗?”沈玥问。 “是,他在接应船小福舰上。可,可他坏了府里规矩,本不想让他去了。”廖元道。 去吧,去了才有意思… 第173章 去了好好玩 永乐帝催的越来越急,逼着萧睿交出一千万两的稅银。 搞定临海这几个地域交易,短期内交上一千万两的稅银,不成问题。她们商议好规则,带个头,剩下的交给下边的人去做就行了。 重要的就是这第一次交货。 萧睿亲自送段华阳登船。 “如果这次谈的好,我们还能拿到上杉木的交易单,一千万的税银就不是问题了。”段华阳和萧睿报告完,整装带队准备出发。 永乐帝一次次故意刁难,没想到每次都能绝处逢生,这次也不例外,只要没有意外就好。 福舰后边跟着一个小福舰,小福舰在接应点准备接应。 “等会。”萧睿叫住往船上跑的沈玥。 沈玥穿着紫菱缎罗裙,萧睿为她披上了披风,“去了好好玩。” 全场目瞪口呆,小王爷这是?? 小王爷当去钓鱼啊! 玩? 这可是大事好吗?而且出海是很危险的!遇到海盗怎么办?她一个姑娘家,玩什么玩!就不能老实呆在府里?到船上他们伺候不好,不小心受个伤,还不够给他们添麻烦的,去什么去!玩什么玩! “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有吩咐就让他们去做。”萧睿交代道。 众人心里呵呵。 “谁不听话,就丢到河里喂鱼。” 众人嘴角一抽,心里MMP。 沈玥点头,萧睿看她这么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才看着她转身上了船。 福舰行出了很远,一直在路上,眼下装满了货物,也和对方签好了协定,回去之后就是置换和打造船队了。 这次出行,与临海几国都达成了合作协议。沈玥把准备好的大禹国特有的商品和周围国家需要的做交换买卖。 这次收获颇丰,已经有了非常成熟的贸易关系,一回生二回熟。这下海上经商之路,就算打开了。 轮船在海上航行,掌舵人手拿地图,观察着海上的航线。 “有沈姑娘做的指南针和地图,真是省了大麻烦!” “是啊!是啊!” 几个人议论着,看着漫漫大海,前方的路像未来一般广阔,很快就到了接应点了。 沈玥这边。 沈玥在船头已经坐了小一个时辰,海棠在旁边盯着江面不敢眨眼。小姐这技术不行啊,说带她烤鱼,她都快饿死了。 她手杵着下巴,披风散在肩上,想起上次掉入山崖那条从河里窜出的鱼,萧睿躺在那石板上抢她蘑菇的场景,她刚落入崖底压在萧睿身上的场景,嘴角不觉微微上扬。 “动了,动了!小姐!”海棠惊喜的叫着,沈玥回过神,拉着鱼竿一收。 把让人把她制得小架子拿出来,引好了炭火。 船上带队的秦二虎翻了个白眼,无奈叹气。 在船上烤鱼? 真会玩! 睿小王爷宠着,他能说什么? “去吧。”秦二虎使了个眼色,手底下的侍从都去帮沈玥搬东西。 烤鱼架,调料,还有人去收拾鱼。 秦二虎越看脸越黑,手底下一个人端了杯茶过来,递给他。 “老大消消气,大伙儿都看那个沈玥不舒服,一个丫鬟,也敢使唤我们!” “闭嘴!主子的人也是你能议论的!”秦二虎怒斥。 “是是是,小的知错!老大喝茶。” 秦二虎接过,大口喝了下去,给自己也顺了顺气。 眼看着他喝了下去,侍从奸诈一笑,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了眉毛那颗痣。 很快,秦二虎揪心的捂着肚子,痛苦万分。 第174章 一起来 秦二虎看着他诡异的笑,“刘三儿,你,你给我下药!你个混账!” 刘三冲他大腿狠狠踢了一脚,“刘三儿也是你叫的!以后我就是这儿的老大!大皇子已经答应了我,这次立了大功,北海福舰都归我管,识相一点赶紧求饶,我还能让你死的痛快点!带走。” 刘三儿一个手势,船上几个侍从都唯命是从,直接把人推搡着带去前舱。 沈玥这边还在兴致勃勃的烤鱼,鱼都烤出了香气,直飘江面。 “还想吃烤鱼?哈哈哈哈哈,死到临头都不自知,你可真可怜!”刘三儿带着十几个船员,把秦二虎压了过来。 “他们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沈玥,没想到吧!” 沈玥挑眉望去,看他小人得志的嘴脸,啧啧,果真是难看极了。 “你!刘三儿,我家小姐好心救你,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吗!”海棠挡在沈玥身前。 “说我可怜,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啊!哈哈哈哈哈。” 海棠还要说什么,沈玥抬手刘三儿一脚踢飞了那烤鱼架子。 身后跟着的两个侍从一同大笑起来,他们都是被刘三重金收买的,刘三儿承诺,拿下这批货物,在杀了睿小王爷的左膀右臂,将来这北海都是大皇子的,他们都跟着刘三吃香喝辣,船上的船员都叛了主,他们更要好好表现。 海棠吓得直往后退,看着沈玥还是那副淡定自如的样子,但是从她抬眸瞪向刘三儿那一刻,就看出来了,小姐真生气了。 刘三儿一看更来劲了,这时候她不是应该向他求饶吗?看她装到几时,想着就向她走去。 “刘三儿,你别动沈姑娘!”秦二虎踉跄的爬过来,刘三儿一脚踢过去。 秦二虎死死抱住他的腿,嘴里鲜血随着被踢一口口吐出来。 “跑…快跑…”他朝沈玥喊道。 “跑?哼,这四周都是海?跑去哪里?去海里喂鱼吗?你放心,我不动她。我还要交给大皇子,让他拿去和萧睿做交易呢。”刘三儿笑的有些扭曲。 “敢称呼小王爷大名,你也配!你个叛徒!”秦二虎胸口又狠狠挨了一脚。 他中了毒,本来是这船上最强的打手,带着大家,现在要被这个混蛋叛徒欺侮,可死也要抱住沈姑娘啊! 沈玥看着地上被打翻的架子,萧睿让她出来好好玩,可现在架子被踢了,鱼没得吃了,这混崽子还当着她的面叫嚣。 安安静静的受死不好么? 沈玥站起身,朝刘三儿走过来。秦二虎被刘三儿一下甩开,扔到地上。 秦二虎担忧的朝沈玥望去,刘三儿是他手底下的得力干将,武功也很好,除了自己,这船上没人能制服他,可自己受伤了,沈姑娘这次,哎!他无力的趴在船上。 刘三儿痞里痞气的朝沈玥迎过来,“你,跪下!”这底气十足的。 紧接着,没人看清沈玥的动作,下一秒,刘三儿就飞了出去,滑到船边稳稳的跪在了那儿。 船员面面相望,满脸问号,刚才好像沈玥一脚踢在了他腿上,然后,刘三儿就……? 刘三儿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他努力爬起身:“你、”怎么可能! 有贺老爷子传她的武功和丹药,再加上、她想起前两天在萧睿卧房,两人就要亲上之际,萧睿话锋一转,说她不会保护自己,以后遇到被人勾住脖子怎么办,遇到危险怎么办,最后给她科普了一大推的防卫招式。 沈玥无语,转身就走。当晚,还是被萧睿叫过去跟他练习对打到半夜。 沈玥望着其他的人,“你们,还有谁,一起来,速度!” 一起来?来什么?一脚把刘三儿踢成这样,他们还能上吗? 很快,一半人往前一步走,把沈玥围在了中间。 第175章 烤鱼 不出片刻,地上零零散散的躺了一半儿的人,捂着肚子口吐酸水。 剩下一半儿看热闹的人分两排站着,纷纷拿出了手里的刀。 “你们,把她给我抓起来!”刘三儿恼羞成怒的指着沈玥命令他们道。 海棠原本躲在一边,赶紧跑到沈玥身前护着她。 两排人没动作。 刘三儿又喊了一遍,众人还是没动。 “绑起来。”沈玥淡淡道。 “是!”众人领命,纷纷动起手来。 反倒将刘三儿绑了起来。 “你们!你们这群叛徒!”刘三儿恼怒的叫了起来。 “还说别人是叛徒?嗯?”沈玥一步一步朝刘三儿走去,刘三儿眼看着他的这群小弟跟在她的身后,心中的恐惧骤然而生。 “那是什么?”一人指着不远处飞速驶来的几条船,隐约能看到船上九头蛇的黑底色旗帜。 “不好!是九头帮!”张宝仔那群海盗,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不讲江湖道义的海盗。 很快,他们所在的这艘船就被正面堵截了。那是一艘比“福舰”还要大的船,船上有二十多个海盗,有的脸上带疤,人人手腕上都纹着九头蛇。 船员们迅速集合过来,以沈玥为首,海上看到九头帮,没有人会不恐惧。 为首的张宝仔拍了拍手上的刀。 “上!” 刘三儿狂笑着:“没想到吧沈玥,我们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先把你们制服!等会段华阳的福舰回来,我们再来个瓮中捉鳖!哈哈哈哈哈哈。” “哦。”沈玥淡淡应了。 这是什么反应? 张宝仔一群人正要往小福舰上跳。 这边笑声没停,就看见萧睿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刘三儿的笑戛然而止。 “睿,睿小王爷。”他怎么会在船上? 萧睿并未瞥他一眼,沈玥挑眉看看他,你该不会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做准备吧? 对面要往船上跳的张宝仔听见萧睿的名字止了步,又看见他身边那几个暗卫,狠狠的瞪着刘三儿。 哼,小王爷又怎么样,他们这么多人!各个英勇无敌,还能怕了他。 “给我生擒了萧睿!”等自己名声大振,这片海都是自己的。 手下一听老大这么有信心,更是没在怕的,窜上小福舰。 …… 段华阳的船到的时候,离老远就看到了九头帮的船,却并没有意料之外的样子。 然而到了小福舰边上还是被现场惊了一惊。 只见小福舰上烤鱼架旁边放着小桌子,萧睿和沈玥各坐一边儿。 张宝仔的小弟跪了一排,跪在船边钓鱼,人手一根鱼竿。 张宝仔在烤鱼架前,一边翻动着烤鱼架,一边撒调料。 他拿着烤好的一条鱼递了过去,躬身问:“沈姑娘,您尝尝,怎么样?” 沈玥尝了一点,“可以,在烤焦一点。” 萧睿瞥了一眼鱼,几乎同时道:“她喜欢吃脆的。” “哎哎哎,马上好!”张宝仔拿着烤鱼回火,卖力的在烤鱼架前表现,自己的小命可是就握在这二位手里。 花子羽迷迷糊糊地从船舱里出来。 第176章 笑懵了 他幻想了好多天,和段华阳出海后如何在海上遨游,一定有非常多有趣的事情。 结果上船之后,发现他晕船,从登船开始就觉得天旋地转,船一晃就开始反胃,也一直没有吃东西。 这会儿闻见烤鱼香,竟然有了力气:“段段,快快快,背我过去。” 沈玥一定是又做什么新鲜的好吃的了。 段华阳给花子羽摆了个座位,花子羽看着烤鱼外焦里嫩,沈玥那大口大口吃鱼的模样看着太香,他果真来了胃口。 “给我也来一条!”他挑了条大个的,边吃边点赞,“不错不错,这鱼这么好吃,谁烤的?” “张宝仔。”沈玥淡淡回他。 “谁?”他顺着沈玥的目光示意,看见旁边那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正在一旁聚精会神的烤鱼,满头小辫扎在一起,头上冒着斗大的汗珠,他眼睛也不眨一下,跟小糖人做饼有一拼。 “咳咳咳,”花子羽捂着胸口咳个不停,好歹一个海盗头子,人家不要面子的吗,让人家在这里给你们烤鱼,别说,他烤鱼烤的真不错! 香!太香了! “段段,你也来一口尝尝!真的好吃!” 花子羽这才看见船上跪了一排钓鱼的小弟还有张宝仔的船。 “沈玥,你可真会玩儿。”他赞道。 沈玥认真吃鱼,萧睿认真的看。 张宝仔的的弟兄们早就得了老大的令,老大没回来,就出发来营救,四船齐发,全员出动。 “救援队!是救援队!” 谁都没有发现对面还有数十艘大型船只也向这里靠拢了过来。船上的旗帜是、 “巨煞帮!是巨煞帮!”张宝仔的小弟兴奋地大喊着。 汪直把船停在旁边,来到萧睿所在的小福舰边。 如果说九头帮是老二,那海上的霸主非巨煞帮汪直所属。 张宝仔都是在汪直不行动的范围自由活动,为所欲为,双方也一直互不干涉。 如今汪直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自己和他联手,萧睿怕是今天就要死在这海上了。 张宝仔扔了手中的活,开始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他张宝仔一世英名,竟然要在这里给人烤鱼! 便宜汪直也不能便宜萧睿。 “萧睿!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哈…”张宝仔也狂笑起来,能看见萧睿倒霉,今日就是死在这儿也值了。 “哈哈哈…”刘三儿也跟着笑起来,他做了叛徒萧睿怎么可能放过他,可如今真正的海霸来了,双方夹击,萧睿必死无疑,自己只要趁机讨好,还有一线生机。 汪直带着四个手下来到小福舰,他早就知道九头帮这个张宝仔混得不怎么样,但也算是海上小有名气的海盗了,他怎么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转了行当,看这样子,是想做专业的? 如今又这么一笑,直接把他笑懵了。难道真是疯了不成? 不光他,沈玥也是一脸蒙,就算他的援军到了,自己的人也不少啊,况且他还在自己手里,疯了? 萧睿也罕见的饶有兴味的看着他。 直到张宝仔说道:“汪大哥,今日你我海上相遇实属缘分!咱们兄弟二人这就和手杀了萧睿,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北海真正的霸主!小弟愿意效犬马之劳!” 张宝仔真诚吐露,发至肺腑。 谁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船上除了张宝仔和那几个叛徒没有人不笑的,连萧睿都没忍住。 张宝仔心里直发毛,看他们越笑越停不下来更是一头雾水。 只见汪直捂着肚子,好不容易止了笑,上前两步,恭敬的跪在萧睿面前。 “汪直救驾来迟,特向睿小王爷请罪。” 第177章 有事儿写信吧 “你,你们、”张宝仔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真是好一场大戏,花子羽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笑的忘了晕船。 敢截他六哥,恐怕这海上,以后再也听不到九头帮的称号了。 就在众人准备收网的时候,一艘朝廷的专用航船行了过来,船上以皇甫瑾为首,跟着军机大臣和两个将军。 萧睿看他的船靠近,眯了眯眼眸。 “听闻睿小王爷遇险,本宫前来救援。”皇甫瑾一袭白衣,眸光清凉,温润一笑。 截胡吗这不是,哪里轮得到他? 汪直往前一步,让萧睿拦了下来。 他带着军机大臣和两将军来,代表的就是朝廷。 “哦?你想怎么救?”萧睿邪气一笑,透着凉意。 “带张宝仔回朝,供出同谋,给睿小王爷一个交代。睿小王爷为了赈灾税银奔走,我皇甫家族岂会让人欺你,就算是皇甫家族的人,我也会禀明父皇,让父皇秉公处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论处。”皇甫瑾答得不卑不亢。 “你决定吧。”萧睿看向沈玥问道。 汪直看向沈玥,显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早年也是叱咤风云,不知死活的血腥人物,直到有一年上了河岸攻打北海,准备抢些物资,谁知北海城门紧闭,派了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对战,当时他们笑的,可不亚于刚才的张宝仔。 后来,二百多个精锐,被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给打服了。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少年还像没打痛快一般,问他还有没有人了。 从那以后他就明白了,这位是惹不起的爷。 看他对这位姑娘,他又有些不懂了,这位爷做事儿,还会听别人的? 这姑娘是谁? “啊?”沈玥一愣,关她什么事? “但凭睿小王爷做主,奴婢听小王爷的。”沈玥又把球抛了回去。 奴婢?? 汪直更懵。 萧睿眼神危险的眯起,先是传书信,现在倒亲自来救了,是觉得自己保不了她么?还是她让他来的! 沈玥用脚踢着船板,低着头,摩擦摩擦,看魔鬼的步伐。 皇甫瑾浅笑的看她。 “好看吗?带你的人,赶紧滚!”萧睿扔下一句话,摁着沈玥的脖子就进了船舱。 哎? 汪直…… 他是谁?他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皇甫瑾淡淡一笑,让人把张宝仔带到自己船上。 “走吧。” 几十艘船,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最憋屈的要属汪直了,爷叫他来救援,他本着前赴后继死而后已,抱着不立大功就投江的决心而来,然而,就给他说了一句话的时间。 船上兄弟们的刀都是新打的,为这事儿没日没夜的练了半个多月,四船那个小瘦猴子都练出肌肉来了,就等着奋勇杀敌了。 结果…… 沈玥是最懂他的感受的,就好像整个公司为了迎接领导检查,没日没夜从卫生形象到各个方面都做了非常精密且隆重的准备。 然而领导到了门口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下一场去了。 不过沈玥并没有心情理解他,自从萧睿回府就开始气儿不顺。 玩茶雾已经玩坏七个茶盏了。沈玥就坐在一边陪着,最后她实在看不下去了,主要这茶盏千金难买,摔得她心疼。 “王爷?” 萧睿哼了一声,“有事儿?”紧接着一句。 “有事儿写信吧。” 第178章 小王爷生气 哎呀!廖元几个蹲在门口干着急,这小王爷不就是生二皇子的气了吗,这就不能好好说!这给他们急的。 萧睿说着来气,手往下一沉,眼瞅着这个茶盏又不保。 “王爷~”沈玥的手覆在他手上,萧睿瞬间卸了手上的力,他紧盯着搭在自己手上那只手,有一瞬时间就定格在这里。 沈玥很欣慰,终于保住了一个茶盏。刚要抽手离去,萧睿反手拉住她的手,将他轻轻往前一拉,靠的他的脸很近很近。 呃—— 花子羽的嘴早让人唔上了。 门外的人尽可能的小声倒吸气,不让自己抽过去。 这画面简直让人爱死了。 沈玥准备抽手,发现挣不开,牵着就牵着吧,反正他手感是真的好,指甲都这么好看,不牵白不牵。 “你干嘛要让他来?你不信本王?本王还保护不了你么?”萧睿三连问。 萧睿一副他丫有所图谋,他丫不是真心对你好,他丫来这里绝不是担心你的安危,你长点脑子的样子。 沈玥轻声道:“王爷,皇上虽然是有意为难,但也是真的等着赈灾银两,皇甫建这次和海盗连手,明显违背永乐帝的意愿,皇甫瑾这分明是要对皇甫建动手了。哪里同我有关系呢?” “你也知道啊~”语气有些酸,但明显满意了许多。 沈玥拿起桌上的茶盏递了过去:“看来,我们也要有所准备了。” 萧睿接过茶盏,点了点头。 …… 皇宫大殿 皇上为皇甫建和海盗勾结一事大怒。 皇甫建手中的二十万兵权被皇上收回,移交二皇子手中。 消息传到北海,沈玥望向萧睿,“皇上本着为你出气的由头罚皇甫建,也不至于卸他二十万兵权啊?” “永乐帝收到了一份密折,皇甫建勾结西釜皇子元英,意图谋不轨。”萧睿道。 “谁做的?皇甫瑾?”沈玥挑眉问。 萧睿沉默表示。 永乐帝本是不信皇甫建勾结西釜国的,可就在这时候出了他勾结海盗这档子事儿,皇上趁机卸了她的兵权,毕竟皇甫建母族太过强大,如果真的想做什么,皇上也招架不住。 皇甫建被训斥禁足,又失了兵权,摔了一屋子的瓷器,碎片碎了一地。 当天,京中西城楼被炸,皇甫建被召进宫。 他早向皇上传了消息,调查出惊雷,以及自己的死士在北海是被炸死的消息。 皇甫建进宫不到半柱香,就领兵向北海而去了。皇上给了帝令,查到萧睿的军事据点,大军压回来,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消息被封锁,密不透风。 萧睿被贺梓溪拦在别院。 贺梓溪道:“萧睿,皇甫瑾已经行动了,朝野震动是很快的事,这是你最好的机会,跟我连手吧,和贺府联姻,我祝你登上逍遥宝殿。” “你想嫁我?”萧睿一副不解的问。 “是,一直想嫁你。”贺梓溪直言。 “别做梦了,我不可能娶你,对你一点心思都没有。”萧睿轻飘飘道,如一盆冰水兜头而下,他说完就走。 “是因为沈玥吗?” 第179章 心中永远的神 “她哪里比我好?” 她感觉冷,很冷,努力抑制住颤抖地问,“轮家世,轮规矩,论武功,论才华,她哪里比我好?” 萧睿停住脚步,罕见的给她解了惑:“论家世,轮规矩,论武功,论才华,她哪里都不及你好。” 他嘴上含着浅笑:“但是因为我喜欢,她哪里都比你好。” 贺梓溪如遭雷击,喜欢,多重的一个词,她求了这么多年,自己的深情就是一个笑话。 “京中的人认为我是最幸福的人,全天下最男子都爱慕我,唯独你。可我想要的却只有你一个人,我真的很爱你,我费尽心思拆散你们,只是因为我真的爱你而已。” 贺梓溪的泪夺眶而出,她派出了几波人对付沈玥,可那些人再也没有回来,她知道,是他做的。 “有的人,注定在一起,天生相爱,谁也代替不了,贺梓溪,好自为之。”萧睿说要朝院外走去。 沈玥躲在门口,上一次听到两人对话还是萧睿对贺梓溪说,她只是个丫鬟下人,用得顺手就用,用不顺手就杀。只是利用自己有点商业头脑,会做点新奇玩意儿。可面对皇甫瑾抛来的橄榄枝,她还是拒绝了。 她跟自己说,她也是利用萧睿能保她安稳,主仆而已。 可是她心里清楚,若说利用,皇甫瑾不更是一个好选择吗? 黄天厚土,还是皇甫家的天下。萧睿稍有不慎就是乱臣贼子,他其实承担了很多,为了北海的百姓,甚至为了大禹国安危,如山般坚守。 可他从未抱怨过。 对他的人护犊子的很,有一次听段华阳为什么这么追随他,他倾一城之力助他渡难关,他说这世间本就是要拼要抢,被骂乱臣贼子他从来都不在意的一笑,继续做他想做的事。 可他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大禹国的事,他带着北海百姓致富,海盗来犯,他以一己之力护全城。外敌来侵,他代大禹出征保国土。 就是这样的他,皇家敌对,朝廷不喜,大臣被他收拾就显得他手段狠毒,可那些人手下的腌臢他们凭什么叫他乱臣贼子? 他像神一样守护着每一个追随他的人,他太过强大,强大到大家都认为他什么都不怕,哪怕他面对千军万马,大家都会先担心那些千军万马的安危。可他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会累,会疼,他这些要经过多少非人的磨难锤炼才能练就啊。 可他每次都是发着光出现,所以就算他说的那么难听,她也只是克制了自己的心意,并没有在意。 这样的人,她爱。 哪怕在他身边一天也是好的,她一直克制,不停的告诉自己,自己只是个丫鬟,她并没有觉得丫鬟配不上王爷,就像皇甫瑾皇甫建,皇子又怎么样,但是她无法接受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哪怕一点点。 可今日听到萧睿这番话,她内心的感受已经无法形容了。 “走了。”萧睿停在门口,朝她偏了偏头。 “啊?”沈玥呆呆的望他。 萧睿笑得好看。 “傻,”一把揽过她往外走去,今日还有重要的事做。 两人普通的日常行为放在贺梓溪眼中就是他们故意在伤害她,今日,本是给萧睿送消息来了。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命躲过这一劫了。 第180章 有个事儿跟你说 萧睿将胳膊搭在沈玥肩上揽着她走,一揽腰带她掠上了屋檐。 “有个事儿跟你说。”萧睿嘴角轻勾,手臂环着她的腰。 沈玥心中暗喜,这不是春天了么? 她先是忍不住傻笑了一阵笑弯了眼睛,紧接着做了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 “你说~”她言笑温柔道。 萧睿一脸摸不着头脑,“就是、一会儿要去军事基地,告诉你一声。” “哈~”沈玥轻咳一声,掩饰着失望与不悦。 “别的呢?” “别的?什么别的?” 装傻? “你和贺梓溪说的!”沈玥有些羞怒。 “那不是拿你做个挡箭牌嘛。”萧睿理直气壮道,完全没有了刚才在院里认真的样子。 “哈~~”沈玥无语的笑,更无语刚才自己的反应。 这个王八蛋大渣男,要不是自己打不过他,肯定现在立刻马上就要把他摁在地上爆锤一顿。 “行。”她假笑道,压制住了马上要溢出来的心头火。 萧睿就当没有发生一样,揽着她的腰就要飞身而去。 “走吧。” 走什么走?不走! “你自己走,我坐马车去!”沈玥气呼呼道,谁还要在他怀里飞着去啊! “确定?”萧睿挑眉问她。 她靠着萧睿才站在屋檐上掌握了平衡,这会儿气呼呼的自己站定,嗯了一声。 萧睿看她,觉得好笑,一把松开她推了她肩膀一下,故意吓她一下。 “喂!” “啊!” 沈玥一个不平衡,直接往地上栽去,萧睿拦腰将她拉了回来飞在空中转了个圈,又落在屋檐上借了个力,朝远处飞去。 沈玥一路都气儿不顺,萧睿将她的手扣在自己腰上,偷偷笑了一下。 很快到了地方。 沈玥一直秘密研制着炸药,在北海西山后。西山山洞旁一边是公狮和母狮,另一边是小狮子和绣球。公狮母狮其乐融融,完全不像和旁边那俩小的是一起的。 沈玥看到这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狮子,更是气儿不顺,那天萧睿说什么来着,传给她!那是什么意思! 看她好像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她早就记在心里了,这算什么? “渣男!呸!”没忍住喷出声。 嗯?萧睿听见这个新词儿,再看她气的鼓鼓的腮帮子,这小狮子要炸庙啊。 萧睿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一下。 沈玥赶紧闪开:“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要名声我还要,睿小王爷还请自重,以后离我远点儿。” 嘶,他重重摁了她的头一下:“重说!” 沈玥不肯,无所谓的转头,死倔死倔的样子。 “你给我、”萧睿用虎口嵌住她下巴,把她往前一拉,两人靠的极近,林中静谧,夜幕降临,天已经黑了下来,仿佛这一刻,天地都是二人的陪衬。 策马奔腾之声,铁骑踏山河而来,皇甫建骑快马带着精锐暗卫和五千精兵赶到,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人密密麻麻的把他们围在中间。 怎么回事?这么多人杀到北海,为什么没得到消息?看着躲在皇甫建身后的城门统领,一切都了然了。 皇甫建在马上下令:“进去搜!”他把玩着手里的马鞭,转头看向萧睿,“萧睿,敢私造军火,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一箱箱炮管状的一箱一箱被搬了出来。 第181章 别怕 本王在呢 军火一箱箱被搬出来,摆满了一地。 人赃并获,皇甫建怎么会知道这里?肯定是出了内奸。 沈玥攥紧了拳头,“焦统领,刘三儿那个叛徒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吧!” 焦统领怎么会不记得,酷刑以后就挂在自己的城门上公开示众,他咽了口吐沫。 “沈玥,你不用吓我,私造军火,就是诛九族,我为天家人效力,有什么不对!” “好!”皇甫建高喊一声,“焦统领果然识时务又对朝廷忠心,本宫定会保你前途无量!” 焦统领听完以后,腰板儿挺直了。 “睿小王爷,跟我走一趟吧。”皇甫建笑道。 沈玥偷偷从袖中拿出火种,她凑近萧睿:“睿小王爷,你轻功好,等下我点燃第一箱火药,你就趁机跑出去,到时候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他们死无对证,拿你没有办法,你一定要好好做兵部军防,总不能、” 总不能以后打仗永远靠他自己吧,他也还只是个少年啊。 可她说不出来了,哽咽了一下,再说就要哭出来了。 她最怕死了! 穿越过来就是被人算计,一次次遇险,每次有危机都是萧睿救她。 可眼下最重要的是让萧睿脱险。 北海不能没有他,而且,私造军火的罪名太重了。 不能让他跟皇甫建走,这罪名不能担。 “援军马上就到。”萧睿摸了摸她的头,又补上一句。 “别怕,本王在呢。” 沈玥瞬间心安下来,这就是他们,在危难面前,永远能给彼此心安和信心。 沈玥担忧的神色溢于言表,萧睿笑了出来:“不生气了?” 生气?什么节骨眼了还生气! 皇甫建看不下去了:“睿小王爷可真是好兴致,死到临头还在这里儿女情长,亲亲我我!” 沈玥一副你有病的表情,那只眼睛看见他们亲亲我我了? 萧睿冷如冰霜的眸光却缓了三分。 “带走!”皇甫建下令道。 “慢!”段华阳策马而来,翻身下马站到了萧睿身侧。 花子羽和夜枫几人紧跟着赶到了。 沈玥一看对方的人,又看看自己的援军就带了这么几个人,这怎么打?不过好在比萧睿自己强,她心里边盘算怎么让他们杀出重围自己销毁这些火药证据,一面骂段华阳,怎么就带了这么几个人来,人少就算了,带的那几个都是什么人? 花子羽?廖伯? 还带了、海棠? 出来郊游吗?这可是人命关天好吗? 不能让皇甫建带走萧睿和军火。 这是好一场硬仗要打。 皇甫建明显自己等不及了,亲自下马要绑萧睿,五千精兵手拿着弓弩早就对准了他们。 萧睿淡淡问:“你要抓我?师出有名么?” 皇甫建只觉得可笑:“你私造军火,还问我师出有名吗?” “哦?军火,看好喽~”他拿过沈玥藏在手里的火种,朝地上的军火炸药走去,打着火种就点上了一根火线。 士兵们一看,都顾不上抢炸药,一溜烟跑到远处匍匐在地,皇甫建大惊。 “你疯了!”他不要命,自己还得要,他趴在人群后面,又让几个士兵趴在自己身上,把自己护好。 “王爷!”沈玥拦道,可看他淡然的神色又觉得哪里不对。 第182章 告白 下一秒,天空璀璨,烟花绚烂了星河。 太美了…… 海棠凑到沈玥身边,看着张大了嘴,激动的不行:“小姐,烟花!烟花!也太美了!” 这是第几次小王爷给小姐惊喜了? 上次那个明灯三千自己还没甜过劲儿,这烟花盛宴谁受得住啊。 方圆二里的地上零零散散的爬满了士兵,现在大家心里别无他想,就想静静的把这场烟花看完,他们想起了家乡,想起了训练的时候偶尔也是这样趴在草地上,更想起了远方的姑娘。 睿小王爷和那个沈姑娘真是,哇…… 谁说只有姑娘感性,好几个大男人趴在草地哭唧唧。 皇甫建一看上天的是烟花,差点没背过气儿去,不断让自己背上的士兵下去,“滚开,让本宫出去。” 人体墙一开始是保护他,这会儿反而变成了压制,士兵好像不愿意打破这美好的瞬间,故意慢腾腾,刚挪开又有新人砸了上去…… 沈玥静静的抬头看着天空,此刻完全融入了这美景之中。 萧睿走向她:“你不是说喜欢烟花吗?这是我给你做的,好看吗?” 他粲然一笑,好像更好看。 他拉过她的左手,拿出一根红绳,系在了她的手腕上,红绳上穿着一颗极品紫色的海珍珠,雕刻成了心形的模样,正面刻着星辰花。 沈玥望着自己的手腕,看着那根红绳,想起自己给他讲过的月老的故事,说世间有情人都是靠着一根红线牵到了一起。 “送你的,记得戴好。”萧睿认真道。 可沈玥并没太大反应,她总觉得他接下来会再来一句什么,就是发个奖励让自己别多想。 “你怎么没反应?”他问。 沈玥露出了一脸天然呆:“我、” 萧睿哪里不懂,傻,他又摁了她的头一下,最后摸了摸她的头发。 傻,这是第一次萧睿救她,在马车旁上车前对她说的话。 半边天的绚烂星空作底儿。 他道:“我心悦你,沈玥。” 沈玥的心,动了一下。 她在上个世界,还没谈过恋爱,见过那么多帅哥,同事给她介绍男朋友。 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心动是什么。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花子羽一下扑在了段华阳怀里:“段段!哇!太感人了!” 段华阳轻揽过他。 海棠早就哭成了泪人,“小姐!啊,你终于遇到良人了!” 夜枫只好借个肩膀给她,省的她一激动朝沈玥和小王爷扑过去。 “萧睿!你这个混蛋,你敢欺瞒,”皇甫建终于从人堆里爬了出来,自己这是被耍了,挥起拳头朝着萧睿就武了过来。 人还没走到,就被段华阳拎起来又扔回了人堆。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传闻玥姑娘治家有方,本王余生愿闻其详。” “于千千万万个人中选择你,只有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花子羽是受不了了,直接窜到段华阳身上一骑,把头往肩膀一埋。 “哇……啊……段段……啊……你看六哥……” 廖管家早就老泪纵横了,拿着毛笔哆哆嗦嗦的往下人背上的纸上给老王爷休书,边哭边写。 那弓背低头的下人也不老实的扭头看着。 美好的画面持续了很久很久,两位主角不知耳语了什么,终于说够了。 段华阳才放皇甫建过来打扰,皇甫建早就指挥好了人马,现在将萧睿几人人团团围着。 第183章 边境突袭 萧睿轻笑一声,段华阳一声令下,焦统领带着自己的部下站在了皇甫建的对立面。 山周围一圈弓箭手,拉弓搭箭对准了皇甫建等人。 皇甫建又怒又惊,头顶的青筋暴起:“你们竟然戏耍本宫!萧睿,拿箭对着本宫,你要造反吗!” 萧睿淡淡一笑:“看你是不是找死~” 皇甫建别无他法,贺梓溪给他递了消息,萧睿在这里私造军火,他好容易说通父王戴罪立功,提前买通了北海城门统领,本来一切都顺利极了,萧睿断没有再翻身的可能,结果兴师动众的跑到这里,就看他放这一天空的烟花! 他怒哼一声,带着自己的暗卫扬长而去。 萧睿大队人马也回到了北和宫,一会儿夜枫前来汇报,在回京中的路上,皇甫建遇袭,幸有护卫替他挡了一箭,才保住了性命。 “谁动的手?”沈玥问道。 “皇甫瑾。”萧睿道。 “竟然留个皇甫建的命,这么大失误。”沈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皇甫瑾不像这么不谨慎的人。” “你这么了解他?”萧睿语气有些酸。 “知己知彼嘛。”沈玥讨好一笑。 “杀手是皇家影卫。” “原来如此。”沈玥点头,“这就说的通了,皇甫建如果认为皇上对他下手,肯定会先下手为强。” “这才是皇甫瑾想要的。” “皇甫建真的会上当吗?”她问道。 “你猜。”萧睿笑着反问。 皇甫建被镇守边关的护国公救走的消息不胫而走。 同时,护国公三十万大军压境,反过头直逼京中。 “反了,真反了!”收到捷报的永乐帝一掌拍向龙案,将桌子拍了个粉碎。 永乐帝派了两个将军,让他去取了皇甫建逆子狗命。 谁知祸不单行,边关捷报,西釜五十万大军压境。 皇上气的跌到了龙椅上,皇甫建这边好对付,西釜国兵强马壮,又是五十万大军,无人敢应战。 最后还是皇甫瑾危难之时站了出来,声称 移交给皇甫瑾二十万兵力,此刻兵权才真正的落到了他手里。 战火连天,一时间,大禹国人人自危。 皇甫瑾对抗的西釜对抗的艰难,却屡败屡战,越挫越勇。 这个时候永乐帝怎么会让萧睿闲着,萧家军要派出去一同对抗皇甫建和护国公这对儿。 那带头的将军让萧家军冲在前面,战无不胜的萧家军,就这样做了人肉盾牌。 北海在这个时候轰隆一响,彻底震惊了朝野。 军火,炸药。 皇上再也按耐不住,趁这个空档,派暗卫来到了萧睿的北和宫。 眼下大禹国危机四伏,不能让萧睿趁机作乱。 在御书房等暗卫回来的永乐帝心里骤然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台上的烛火咻的灭了一盏。 萧睿走进殿来,如入无人之境。 “你,你,来人,来人,护驾!”永乐帝的手有些颤抖。 “陛下,人都被我清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你慌什么?”萧睿笑意有些凉。 永乐帝努力保持着体面。 “睿儿,你和朕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陛下是指,你派暗卫来杀我吗?” 第184章 本王的人你也敢动? 皇上慌的拿起旁边的宝剑,绕过龙椅往后退了两步。 “睿小王爷止步,再往前一步她的命了就没了!” 这时候门外的人飞身进来,是永乐帝的暗卫统领,他拿剑抵着沈玥的脖子,挟持着她道。 萧睿转头,眸光瞬间迸射出杀意。 “给朕杀了他!”永乐帝大喊。 “放开她。” “原来千不怕万不怕的睿小王爷也有弱点,哈哈哈哈哈,你和她,只能留一下。” “睿小王爷、”沈玥刚要往前,又被脖子上的剑逼了回来。 萧睿知道她担忧自己安危,轻轻摇了摇头。 永乐帝淡定的坐回了龙椅,若说大禹国武功最厉害的人,恐怕就属他的暗卫统领了。那可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人, 他飞身朝暗卫统领而去,速度快的只剩一道光,暗卫统领并非吃素的,只想鱼死网破先抹了沈玥的脖子。 可沈玥刚觉得脖子上那剑的凉意,就落到一个安全的怀抱中。 鼻尖淡淡的檀木清香传来,让人无比心安。 “你受伤了?”沈玥眼中瞬间涌出泪花。 萧睿刚才是用手握住了那暗卫统领的剑,才让她没有受伤。 他的手,在滴血。 他摸了摸她的头,执剑朝暗卫统领而去,一招,一剑抹了他的脖子。 “本王的人你也敢动?找死。” 暗卫统领瞪着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几秒后,砰地一声倒地。 永乐帝拔出尚方宝剑指向萧睿,萧睿一下将他手里的剑打飞。 “别拿剑指着我,怎么就教不会你们。”他语气凉薄道。 沈玥撕下裙摆上的布先给他止血,还好随身带着伤药。 萧睿将手递给她,“你是不是觉得这个皇位坐的太容易了?先帝驾崩时留有遗诏,陛下应该知道吧。先皇传位于太子,到底是谁给太子传了诏书?说他父皇一直怀疑他勾结党羽,有不臣之心,让他以死谢罪的?” “后太子自刎于寝宫,不知这件事,陛下可知道内情?” 永乐帝如遭雷击,他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投向萧睿。他怎么会知道? “你一定在想,我怎么会知道?我不光知道,那份遗诏也在我手里,我若想颠了你这皇权,早就做了。” “你为什么!”永乐帝无力的问。 “我父亲为大禹国征战多年,他忠于大禹国一生,宁死不反,你该庆幸,那老头儿是我父王。”萧睿眸光暗了暗,想起了她母亲,母亲死前告诉他,他父亲英雄主义,叫他别只想着报仇,想想百姓,想想亲人,把北海守好。 这么多年,他一心守住北海和他想保护的人,想杀他的人千万,他全部挡了回去,抓着每一个人的命脉和把柄,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早看不惯永乐帝的昏庸,这皇权早晚要颠,只是,不是现在。 以前,他不怕死,他认为人都会赴死,但要活个痛快,可从遇见她,他抬眸看向她,他有了牵挂,有了弱点。 “在敢打她的主意,我就让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萧睿走后,不知过了多久,才有小公公进来传信,看见地上的暗卫统领,哆哆嗦嗦的跪到了地上。 “陛下,护国将军连连战败,在这样下去,明日护国公就要打到京中了。” 永乐帝仿佛一下苍老了许多,他挥挥手。小公公走出了空荡荡的大殿,夜风袭来,他打了个激灵,仰头望着乌云遮月。 这天儿,要变天了呀…… 谁知,第二天萧睿从北海运来了些东西,彻底改变了现在的死局。 第185章 这是承诺吗 萧睿带沈玥飞回北海路上,沈玥一直盯着他的手看。 “睿小王爷,你又救了我一次。” “恩,谁叫你那么笨。”他将披风斗篷给她紧了紧。 沈玥低下头不说话了,可以前没受伤,今日看他受伤,实在是难受。谁还不是有血有肉的人儿,他也会流血,也会疼啊。 “心疼啦?”萧睿凑到她耳边,呼吸洒落在她耳边。 “一点点。”她道 “还一点点?心都快滴血了吧?拿你二十碇金子的时候也没见你难受成这样。”他打趣道。 “那你怎么能跟金子比?” 额……她的意思是…… “也对,你个小财迷,只有看见金子眼睛才发光。” “对啊,我就是财迷,当然爱金子了。”可只有看到他的时候,心里、才真正有了光吧。 “这江山你想要吗?” “怎么?我说要,睿小王爷还要给我夺来?”沈玥反问道。 “颠个皇权罢了,你要,本王给你夺来又如何?” “睿小王爷想要吗?” “本王要那玩意儿呢,费力不讨好。” 噗~ 沈玥笑出了声,别人为了皇位拼死拼活,在他眼里倒是这么不讨喜。 “如果我不是王爷,也没有萧王府这个靠山,你可愿意在我身边?”他问。 沈玥变得严肃起来,她明白他的意思,皇权交替,一定会影响到他。 兵戈相见,谁也说不准。 沈玥看着他,他继续道。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尽我所能,不让你受苦。” 这是承诺吗?如果是,这是最好的承诺吧。 这一刻,她望向他,这一刻,二人飞身在星空下。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嗖嗖的声音,萧睿武功很高,不用看也知道来的人都是高手。 数道黑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带头的人蒙着面,看着有些面熟。 他冷笑一声,将沈玥安放在他身后最安全的位置,挡在他身前,然后身躯凌空而起,此时一声弓弦急响,一支利箭擦着她的颈项而过。 来人极会使用弓箭,萧睿拿披风一挡一卷,数道利箭飞了出去,两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他又放出几枚暗器,也有几支利箭又朝他袭来,他身手敏捷的躲了过去。利箭一支支急急飞来,他躲着利箭,在屋檐的碎瓦间滚过。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黑衣人联手向他出手,掌风霸道,招招致命,几乎一刹那,背后三把利剑插入了他的脊背。 “萧睿!”沈玥大喊一声,声音都在颤抖。 他看向沈玥的方向,将内力运行到背部,那三把刺在背后的利剑竟然生生折断了。 刹那间萧睿出手如风,以不要命的打法,排山倒海之势将几个高手震出几米远。 几人再往前,沈玥早就奔向了萧睿方向,扔出一枚弹丸,一阵浓烟滚滚,众人什么都看不清了。 沈玥扶着萧睿跑到一个小巷子里,“小王爷,你坚持一下,我背你,我背你走,”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的颤动,是心疼是声音。 萧睿又何尝不是呢,他轻轻笑了一下,轻声道,傻~ “你的小王爷哪里有那么脆弱。” 他将手搭在她肩上,抱过她,飞身而去。 天要大亮。 护国将军大败,护国公那是就要攻进京中了。 关键时刻,一车车军火炸药运到了战地。 永乐帝得到消息先是大喜,遂问:“是谁?救国有功,朕要大赏!” 第186章 最后一面 “回陛下,是睿小王爷。” 皇上乍听到萧睿,整个人真的是懵的状态,怎么会是他?他这个时候不趁机造反就罢了,还送来这些军火。 有了这些军火,这场仗很好打,刚放出了一个炸药过去,就足矣震慑护国公等人。 操作手都是萧睿派去的人,大禹打仗,周围列国都在关注着,炸药的威力肉眼可见。 其他国也有内政争权,大禹这场仗刚开始,几个国家都派了使者要来和萧睿做生意了。 沈玥哪里有心思发战争财,她现在一心都是萧睿的伤势,刚到北和宫就吩咐夜枫取了最好的伤药过来。 “脱衣服!”几乎命令的语气。 “这么心急?”萧睿回身,笑的意味深长。 有病吧,什么时候了,他还笑! 直到他脱下衣服,看到他背上无数条大大小小的伤疤,她才生不起气,认真的给他涂起药来。 好在背上的剑伤只伤了皮肉,只是点皮外伤。 给他上完药,又欣赏了半柱香。这家伙到底是咋长的?谁设计的?上帝这糟老头,对他倒是不错,被上帝吻过的男子,啧啧,上帝在天上没干别的。 沈玥被自己的啧啧声惊醒。 “你怎么还不休息?” “看够了?”他问。 “啊?”被发现了?她轻咳一声,“是,要观察会不会发炎。” “快点睡觉!”沈玥一阵督促。 萧睿等她走后才召了薛老过来,他中了毒,单看看不出来,从小尝毒尝大的,向来百毒不侵。可他还是能感觉得出来,为了不让她担心,强撑着回来。 廖元带着薛老,重新给他解毒包扎,这次萧睿真的累了,沉沉的睡了过去。 沈玥刚回北和院,子楚就红着眼睛出现了。 “沈姑娘!” “子楚?怎么了?你怎么?”子楚的样子太过颓废。 “殿下他……”子楚已经泣不成声:“殿下他只剩一口气了,想见沈姑娘最后一面!” “怎么会?是西釜人?”沈玥往后推了两步,被海棠扶住。 “殿下回京后负得伤。” “怎么会?小王爷已经支援军火了。”她还是不敢相信。 “大皇子逼宫,殿下为了救驾,他,”子楚已经说不出话了。 “沈姑娘!求你见我家殿下最后一面!”子楚跪地狠狠哀求。 可是,萧睿也受伤了,她不能离开。他醒来一定会找她的。 “沈姑娘,我家殿下知道你对睿小王爷的心意,才刻意和沈姑娘保持距离,暗中不知替沈姑娘挡了多少大皇子和贺府的杀手,有两次他受了重伤,可从来只字不提。沈姑娘,我家殿下只是想以朋友的名义见你一面,再晚了,可能就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子楚说的动容,深深跪地不肯起来。 沈玥想了想:“你等我一下。” 她朝萧睿的院子过去,这时薛老已经走了,屋里只有萧睿睡的踏实。 沈玥来时,只有廖元在门口守着,说小王爷刚睡下。沈玥没有打扰,交代给廖元,自己去了京中。 廖元劝不下,只好任她走了,眼下小王爷还昏迷着,这可如何是好。 沈玥随子楚到了京中。 第187章 第一百八十八 以爱为囚 皇甫瑾就躺在乾清宫,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是惨白的。 “二皇子,你还好吗?”沈玥走到床边。 皇甫瑾虚弱的转头,见她过来,竟然坐起了身。 他伸手想要牵她的手。 沈玥躲开,看着他明显没有那么重的伤,她有些疑惑有些生气,不是不想他好,实在是萧睿还伤着呢,她惦记着。 “子楚跟我说,你病危。”她冷冷道。 “是我叫她这么跟你说的,不这么说,你又怎么肯来?”皇甫瑾自嘲一笑。 他穿着白丝锦衣,出尘脱俗,清河般眼眸里闪着的光让她看不懂。 “皇甫建谋反逼宫,罪孽深重,已经自缢了。” 沈玥看看周遭环境:“皇上呢?” “我来晚了,没救下父皇。”皇甫瑾有几分忧伤道。 “你来晚了?呵~”沈玥笑了。 “你早就知道皇甫建的性子,故意在北海路上刺杀,故意留了他的性命,在将刺杀推到皇上身上逼他谋反,是也不是?”沈玥质问道。 是自己做的,可皇甫瑾看她这样逼问自己还是有些受伤,他压下心中痛意。 “都是他自己选的。” “有睿小王爷送来的军火,皇甫建想打进京中,难如登天。除非有人浑水摸鱼,故意放他进来,皇上的死也不是你来晚了,而是你刻意为之,是也不是?”她在问,声音更冷。 “这么快抽身回来,所以你是和西釜做了一场戏,骗了天下人!原来元英选的人是你!” 没错,他答应元英割地,换来了元英支持,他和皇甫建之间,很好选,他会给元英看得到的利益,皇甫建那个蠢货,还以为他的势力震慑了元英,他注定输。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很轻很轻,似是害怕,而后道:“父皇不能让大禹国繁荣昌盛,他只会压抑国运,你所想过的丝绸之路,公用净房,还有你想做的一切,其实都和我不谋而和。可我知道父皇不会同意。” “所以你就杀了他?” “所以,我没有救他。” 呵~永乐帝当年逼宫篡位,有逼死太子让他自刎,一定没想到,自己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现在,我是皇帝了,朕可以主宰一切,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让我们一起谱写大禹盛世,好不好?我以皇后之位许你。”皇甫瑾低头看她。 “皇后?皇甫瑾,你疯了,你是不是认为做了皇上什么都能得到?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人!”沈玥觉得从未了解过他,那个表面正人君子,翩翩公子在皇甫瑾,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她觉得陌生又可笑。 皇甫瑾再也忍不住发怒,他抓着她的胳膊怒吼反问:“皇甫建残暴无知,不可能做个明君!父皇他自私至极,只想着他的皇权。我来为大禹子民做主,做他们的神他们的天子!有什么不好?” “皇甫建残暴无知该死,你父皇自私至极该死,你口口声声为了天下苍生,难道不是打着为天下苍生的幌子满足你的私心吗?” “天下是朕的,朕会做好!轮不着你教训我!”皇甫瑾怒吼着,他头一次在人前发火,还是和他心爱的人,她的手臂被咬的生疼。 他的心也猛的抽疼,猛吸了几口气,赶紧道:“玥儿,抱歉,吓到你了。你放心,朕不会亏待你,等朕统一了北海,你还可以留在那里,朕也可以陪你去。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我们。” 沈玥前所未有的恐惧,她刚被松开,就猛的往门外跑,睿小王爷有危险,她要回去! “来人,带皇后下去休息。” 一个新人公公带人进来,听见这话就知道面前女子不能怠慢。 沈玥被压在单独的房间,茶点齐全,可门窗封的太死,不论她怎么努力都打不开。 就在她快要急的发狂时。 “咔,”的一声,门锁打开的声音。 第188章 第一百八十九 他必须死 不知道为什么,萧睿睡的不太踏实,在梦中惊醒了过来。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沈玥。 “她呢?” 廖元把来龙去脉跟他说完,他披了件外袍就飞身出去了,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 廖元赶紧叫夜枫带着人跟上,看小王爷的脸色,要出大事。 这边刚安排完,薛老背着药箱冲了进来,见不到萧睿,直呼坏了。 原来萧睿中的毒是混合奇毒,十分难解。他刚才只是压制了毒性,手里拿的才是刚配的解药啊! 廖元直接跌坐在地上,眼下京中局势危险,去了还不知道多少凶险。 薛老赶紧出发,快马往京中赶。 …… 皇宫内 “玥儿!”外边儿边开锁边叫她。 “明月?”沈玥像抓住了稻草,塔轻拍着门问,“是你吗?” 明月麻利儿把门打开,门口的守卫已经被打晕了。 她带着沈玥边往外走:“玥儿,皇甫瑾逼宫了,还把所有大臣家眷都抓到宫里,说保护我们,你从这里出去,眼下太危险!我给你准备了快马,你逃去北海,别回来了!” “那你怎么办?” “放心,为了笼络大臣,皇甫瑾还不会轻易杀人,他现在事情繁杂顾不上,不会知道我放的你。我不会有事。萧尧王和段将军正在控制京中局势,很快就会来,不会让他得逞的!” “多谢,”沈玥来不及多说,从侧门出去,骑上明月给她备的快马,赶往北海报信。 睿小王爷,你等我回来。你一定不能有事! 沈玥走后,贺梓溪才从后边转出来,她是功臣,自然不用被禁足。 走吧,注定你们这对鸳鸯,再也见不到了。 她朝乾清宫方向看了一眼,萧睿,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沈玥飞奔在路上,此时,皇甫瑾抬头望着夜幕刚降临时的朦胧月色,萧睿到了皇甫瑾跟前。 这么快就来了,皇甫瑾微微一愣。 “她呢?”萧睿直奔主题。 “朕不知道,睿小王爷要找的是谁?” 装傻?萧睿抽剑指着他。 “把她交出来!”萧睿抑制不住怒意,强忍着不把剑刺进他心脏。 “她已经回去了。不过,你回不去了。”故意放她走,就是想萧睿走的时候她离他远一点。 呼吸间,无数暗卫涌现,朝萧睿出招。萧睿以己敌众,暗卫一个个倒下。 皇甫瑾心底越来越震惊,中了毒还能有这样的身手,萧睿,是不能留了,他必须死! “弓箭手!”宫墙之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万箭齐发,任谁也抵挡不住。 危难时刻,夜枫带着萧家暗卫出现。 狂风卷起,萧家暗卫誓死守卫睿小王爷,拉长了战局,竟有些扭转局面的意思,皇甫瑾再也看不下去,抽剑直奔萧睿,他中了剧毒,没及时化解,到看他能坚持到几时。 沈玥在半路上碰上了同样飞马疾驰的薛老。 “薛老?你怎么在这儿?” 薛老记着给萧睿送药,解释后沈玥才发现,跟他打马又往回赶。 到了宫门口,二人直接被拦在门外。 “把药给我!”薛老把药瓶递给沈玥,沈玥赶紧跑到明月送她出来的侧门,进去后就有人发现了她,她拼死抵抗,打倒一个又一个,对手都是侍卫,见她奋力抵抗,只当出逃的宫女,拿着刀招呼在她身上,她胳膊上挨了一刀,终于打倒了几人,往乾清宫跑。 离老远就听到了刀刃相撞厮杀的声音。 萧睿的人再厉害,也是寡不敌众。萧家暗卫一个接一个倒下,夜枫也受了重伤,又挨了一刀,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贺梓溪发现沈玥往里闯,叫来了护卫:“去围她,生死不论。” “是!” 第189章 都给你都给你都给你 沈玥在进院前又和守卫打了起来,胳膊流血顾不上,她知道,萧睿就在里边,她能听到,她要进去,进去给他送药。 可是围她的人越来越多,她的眼前有些发黑,她快打不动了,可还是拼命的把手里的刀打出去。 在她以为就要死在这群人刀下时,终于,她看见了希望。那个抓她的小公公路过,一见是她,吓得差点跪到了地上。 “皇、姑奶奶,您怎么上这儿来了,快跟咱家走!你们都不要命了,敢对、哎,都下去!”小公公要带沈玥回去。 谁知沈玥把刀架在脖子上,以死相逼。 “放我进去!快!” 小公公不敢轻举妄动,他清楚这姑娘在那位心中的位置,只好带着她进了院里。 萧睿毒性研究发作了,又被人围着攻打了一个时辰之久,这会终于支撑不住,捂着心口吐出一口黑血。 皇甫瑾抓住好时机,一剑朝他刺去。却不想有个身影极快地闪身过来,他来不及收剑,也不想收剑,好容易有杀萧睿的机会,他只想把剑刺的更深。 待剑刺入那人身体他才猛的惊醒,他的手颤着松开,两个手痛苦的乱抓,他不知道,手怎么收回来,这一剑怎么收回来。 沈玥! 为什么! “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救他,你不要命了吗?朕是天子!他是乱臣贼子!你为什么要站在他那边!为什么!啊!难道因为他是乱臣贼子你可怜他?若朕是他的位置,你会不会爱朕?”他痛苦的嘶吼,和着泪跪在了地上。 此时没有人比他更心痛,将剑亲手插进自己爱的人的身上。 “传御医!传御医!!” 恍惚间,她听到了她的声音。 “我爱他,不管他在什么位置,我都爱他。他不是乱臣贼子,就算他是,我也爱他。因为是他。”于千千万万个人中选择他,只有他。 沈玥倒在萧睿怀里,嘴角渗出血来,她用尽全力打开药瓶,将药丸塞在他嘴里。 “怎么这么不乖,就跑了呢?乖乖吃药,病就会好。”刚要把药丸塞给他,她就吐出一口血,然后闭上了眼睛,她好困。 “玥儿,玥儿,你醒醒,别睡。我求求你,别睡,好不好,你睡了我怎么办,你得看着我,你得看着我吃药!要不我不乖,我求你不要睡!”萧睿的泪滴在沈玥手上那根红线上。 沈玥抬手看着那根沾了萧睿眼泪的红绳,原来他也会哭啊,他永远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这还是头一次看见他这么紧张。 “别哭,睿小王爷,其实我好喜欢这根红线,感觉像做梦一样。”沈玥抬手去给他擦拭眼泪,把药丸塞进他嘴里。 “那你答应我!不要睡,以后我给你一千根,一万根!我本想等这次朝局稳定下来,就带你去看山川河流!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看无数场天灯和烟花,” 萧睿连忙摘下左手拇指上一玉扳指戴在沈玥手上。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本来想等过两日当着众人给你的。” 他一句话概括,夜枫他们却知道,那枚王妃传下的扳指可号令北海所有将士暗卫,可调动萧王府和北海所有财富。某种意义上来说,小王爷把一切都交给了她。 扳指? 沈玥看着手中这枚扳指,“有点硌手。”她道。 夜枫等人…… “你别急,你等我,我把天下的扳指都给你找来,任你选,都给你都给你都给你……只要你别走……”他把头埋在她头上,泪再也止不住。 沈玥强笑,扳指她还没有研究过,这在古代是戒指吗?她还想过研究研究哪里猛挖出钻石来着,做处钻戒,古代没有婚纱照,再让她们去花海画结婚画。她还有好多点子,和他有关的点子, 可是,好像没机会了。 “睿小王爷,能来你的世界一场,此生足矣。如果有来生,有幸再见,我等你。”沈玥的手放松的垂了下去。 第190章 他要救他 御医赶来,赶快上前查探,随后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萧睿的眸光暗淡,他抱着沈玥的手由颤抖变得握紧,眼睛变得一片血红。 他抱着沈玥朝门外走去。 皇甫瑾撑着身体站起来,眼底是冰冷而诡谲,在没有刚才的崩溃和颓废,这就是他,永远以江山权谋为重。 他是喜欢和欣赏沈玥的,但是当沈玥和江山权谋相比时,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江山。哪怕利用沈玥,也无所谓。 “你觉得是我杀了她吗?是你!如果不是你,她怎么会死?她本来可以做我的皇后,她可以开开心心的留在我身边,是你,是你!你该死!”皇甫瑾的语气冷到了极点。 “杀了他!”皇甫瑾下令道。 护卫们手中的长剑全部出鞘,寒光闪闪的包围了萧睿。 萧睿并未看谁一眼,对皇甫瑾说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抱着沈玥往外走,眼底氤氲出一底血红。 众人合力袭击萧睿,双双利剑向他刺来。 此时狂风袭来,风声鹤唳。 萧睿怒吼一声,不在压抑,将体内的内力全都爆发了出来,众人瞬间被震出数十米外。 撞到墙上滚落在地上,遭了重击再也爬不起来。 皇甫瑾瞳孔猛的一缩,看到萧睿的武功这般危力后,再也无法淡然,早就失去了原本的冷静。 “快!快杀了他!”皇甫瑾本能不想让萧睿逃出去。 萧睿一心想带沈玥离开这里,他要救她。他只想把她救活,让她回到自己的身边。 皇甫瑾却不肯放过他,手执着剑朝他刺来,没想到萧睿一手抱着沈玥,反手过来,皇甫瑾手中的剑不知怎么早就落在他的手中了。 脑中昏天黑地,萧睿只是解了毒,他的武功竟然高到如此境地了吗?对他如此的碾压,他这样,自己根本不可能与他抗衡,仿佛他和刚才那些士兵一样,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力量,随时会被他夺去性命。 萧睿出招如闪电,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全力躲避,才让那一剑刺偏了心脏。 皇甫瑾马上运内力护住了自己的心脉。 此时院内皇甫瑾的部下虽然多,可就犹如一盘散沙,在皇甫瑾被刺后,更如无头苍蝇一般,只能拿着刀傻杀乱砍。 萧睿偏头道:“我会来取你狗命的。” 不过,不是现在。 他要救她,现在。 萧睿嘴角渗出鲜红色的血迹,脸色白的发光,那个阳光的神此刻就像索命的鬼。 他带着沈玥飞身而去,披星戴月,衣袍翩翩,冷袂邪凉,似地狱之魂。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大喝。 段将军前来清君侧! 士兵们只听见风声阵阵,来不及观察,就已经被冲进来的铁甲士兵围了起来。这群人身披铁甲,手提宝剑,面色从容而有秩序。 士兵们早就生出了惊恐之心,再也无招架之力,全都一个个送上了头颅。 …… 北和宫内,萧睿用内力围绕沈玥,不断向她身体里输送着内力。 沈玥躺在床上,没有丝毫反应。 萧睿的内力从沈玥左手传入,如一条发光的神秘的金色的线,不断地输入,绕过她手中的红线,传入身体经脉。 萧睿在用自己毕生内力护住了沈玥的心脉,薛老赶到时,她尚留一息。 “还有一线生机,只是需要的药引、”薛老为难道。 “说。” “用内力在逍遥天镜之人的心头血。” 薛老说完后,面色有些凝重担忧起来,内力如此之强的人,他只知道二人,一个是老王爷萧尧,当年数千人围他一人,又断了双腿,若不是内力深厚,根本活不下来。 另一个就只有睿小王爷了。 可他刚受了重伤,又用尽内力护住沈玥心脉,如今在取心头血,怕是他的命也要丢了。 “用我的。”萧睿没有废话,没有丝毫犹豫。 他将自己生死置之了度外,他要她活,要她在他身边,那样就会有无数可能。 他是相信奇迹的人,他的爱,震撼天地。 此刻昏迷在床上的沈玥,眼角滚落出了一滴泪。 滚烫滚烫。 第191章 再遇 “玥儿,沈玥,玥儿,”萧睿轻轻唤她,可她没有反应。“玥儿,我会治好你的,你等等我!” “玥儿!”他不停的唤她,皇甫瑾爬过来被他一脚踢飞,他再也抑制不住恨意和怒意。 御医赶来,已经来不及了。 皇甫瑾跪在地上,脑子嗡嗡的响。外面是萧尧指挥,段华阳带兵冲了进来。 皇城内的兵荒马乱迅速被控制了下来。 花子羽赶到,看着沈玥的尸体,不知所措,他生下来,头一次觉得人生不完美。为什么是她? 六哥怎么办?她怎么办?沈玥,始终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 …… 皇甫瑾被带到城门口,杀了示众,萧睿亲手执剑解决了他。 死前,他道:“杀了我吧,这样我就能去见她了。” “死后我会将你挫骨扬灰,魂魄不留,你休想打扰她。”受天下人唾骂又如何,杀他挚爱之人,死了也不许他打扰他,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和她在一起。 贺梓溪跪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皇城,皇权,皇甫瑾还是没有那个命啊,自己也没有,她狂笑着,仰天大笑。 明明她才是最该陪在他身边,她才是最爱他的,她五岁就知道救他,可如今却只恨他害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这些都变了呢? 她端过新公公递来的毒酒,仰头喝了下去。杀沈玥的不是她,她知道,这是萧睿让她陪葬。 这是命,得认。 萧睿在沈玥墓前摆满了星辰花,她就葬在花海旁边。 萧睿坐在旁边,回想着她第一次来花海,回想着给她发间插上一朵星辰花时,她趴在桌前看着那朵星辰花傻笑。 星辰花,勿忘我。 而沈玥,也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里和心里。 她叫他忘了她?他又如何能忘记。 初见时她闯入自己的马车,她将自己画成个又老又丑的妇人,拿着自己是睿王府的人出去招摇撞骗装13,喂他毒蘑菇,收到别院开心的不行,又被他推到水里,感觉他喜欢她就傻笑,虚张声势主动撩拨他, 一桩桩一件件,他已经习惯她在身边,不知不觉,他们遇到什么困难和误会,都分不开了。 可是如今,就这么将他们分开了。老天何其不公,没有她,花海还有什么颜色,山河还有什么意思? 萧睿往北海河中走,往前走,海水没过他的小腿,他还在往里走。 一滴泪滑落,落在海里,咚地一声,像极了落在沈玥红绳的珍珠上那一声。 直击人心深处。 …… 咚。 输液管里的液体滴落下来的声音。 床上的女孩动了动,慢慢的睁开双眼,浑身骨头都疼,心口是最疼的,这不就是自己挨剑那个位置? “我的姐妹呀!你终于醒了!”女孩尖叫着。 “春菊?”沈玥迷迷糊糊醒来,看着面前的人有些发懵,这是她现代最好的朋友,可她不是去古代了吗? “你可醒了玥玥,那么高的山上折下去都能活,你可真厉害,呸呸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春菊激动道。 从山上折下去,被救上来了? 沈玥摇摇头:“我做了个梦,不,不是梦,春菊,我穿越了,历史上有没有大禹国这个朝代?” “没有!” “西釜呢?” “没有!” “不可能!我遇见了一个人,春菊,我遇见了睿小王爷,你知道吗我们谈恋爱了,那可是王爷,比皇上还厉害的!他长得比世间男子都好看!嗷嗷帅!我手上还有、”她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瞬间变得空洞起来。 沈玥就要拔了输液管子坐起来,这可给她吓坏了,赶忙拦住她。 “让我起来!我要去找他!” “我看你就是昏迷久了糊涂了,我我我我去给你找大夫!” “别走!你听我说!” “我知道,我知道!那个你单身久了,想谈恋爱,谈恋爱是吧,你那个主治医生也好看,嗷嗷帅,我替你追,还能给你看病,没准儿钱都不用花!咱不找王爷,乖!” 说完就跑了出去。 很快春菊就跑了回来,可沈玥望着自己的手,再也没说话。 “你的主治医生在查房,马上来!你再等等。” 春菊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就想给她倒杯水。 她看着桌上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摆着的翠玉扳指,拿起来问,“玥玥,这是你的吗?” 看她一直在手上找东西,直觉她在找这个。 沈玥一把夺过这个玉扳指,突然眼泪就掉下来:“就是这个,这是他给我的!这是睿小王爷给我的你知不知道?他在!他真的在!” 春菊也跟着哭起来,看着她这么哭太心疼了。 她将扳指狠狠攥在手里:“红绳儿呢?” 春菊一脸懵,“红,红绳?” 沈玥都快哭成了泪人,春菊地上桌上找不到,怕她情绪激动,赶紧跑出了门找医生。 “你等着,我去外边看看有没有!” “帅哥医生啊,求你快给我姐妹看看吧,她好像从山底摔傻了,刚才跟我说她做了个梦,不是梦,又说她穿越了,还跟一个叫睿小王爷的谈恋爱了,现在死活要找一根红绳儿,帅哥医生啊,你千万担待点儿!”春菊一口气说完。 他淡淡一笑,紧了紧手里拿的东西。 “嗯。”轻嗯了一声,走进了病房。 沈玥刚醒,又哭了一会儿,身体虚弱得很,她刚才坐起了身,抱着扳指将头埋在两腿中间。 春菊和医生进门后,春菊就开始劝:“玥玥,我知道你做了个梦,现在梦都醒了,你别难过了,都过去了。咱们不找那个睿小王爷了行不行?” 不是她不让她找,哪怕是梦见个现实的,梦见明星呢,梦见总统儿子呢,她都陪她去堵了试试,一个古代的,不说她不信穿越,她就是信,她上哪儿给他找什么睿小王爷? 什么?睿? 春菊好像想起什么,猛地朝那帅哥医生看过去。 “那个,玥玥啊,乖,让睿医生给你看看哈~”春菊瑟瑟道。 沈玥听到这个称呼,身体猛地一震。 “睿医生,你姓萧吗?”她没敢抬头。 春菊叹了一口气,害~ “我不姓萧,” 不知谁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嗓音好听且熟悉,沈玥猛地抬头,望着眼前熟悉的脸孔。 她忘了反应,眼里却忽然有了光。 “这是你的吗?都说了戴好,乱丢。”医生拿着一根她看着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红绳问她。 他系在她的手上,摸了摸她的头。 “傻~”他骂道。 沈玥忽然就笑了,如投进窗的阳光。 如他的笑脸,颜笑如初。 第192章 花式狗粮(番外1) 京中皇宫城外,西釜国元英集结大军攻打城门,兵分几路,两路从侧门进攻,最强这支队伍从正门进攻,想要分化段华阳的萧家军。 城中,护国公和皇甫瑾的队伍已经乱作一团,将军的命令早已听不进耳,不知该对付萧家军还是西釜大军。 直到皇甫瑾疯了似的又拿着剑杀了自己自己的乱兵,众兵见到惨死于皇甫瑾剑下那几人才猛地惊醒,皇甫瑾大吼着下令,朝萧家军进攻! 众兵领命,向有了活的希望,拼了命的同西釜军一同向萧家军杀去。 带领萧家军的段华阳,又扬手斩下了一位大禹将领的头颅,血溅到了他的脸上。 “你们疯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帮西釜贼人打自己人?” 饶是他痛心又疯狂的呐喊,也喊不醒这些士兵的理智。 段华阳看着城外的大军压境,蹙起了眉头,如今他京中的萧家军不过十万,和西釜杀入京中的三十万大军还有皇甫瑾的二十万大军相比实在杯水车薪,若是力拼,只怕根本没有办法守住京中。 萧家军遭此境地,却丝毫不乱,毕竟是经萧睿调教出来的,人人可称为英雄豪杰。 皇甫瑾是真的疯了,放元英打入京中,就想至萧睿于死地,就算他们赢了,又会有什么好结果? 萧家军众将士进退有度,目光坚定,进退有度,不畏生死,誓死听从段华阳的命令,厮杀在战场上。 花子羽赶来奔跑在战场之上,看着每一刀砍向段华阳的刀,都像砍在了他的心上,他的心一下下的颤动,猛地抽疼。 “段段!小心!”花子羽只想扑在段华阳身后,替他去受那些伤。 他没有武功? 元英眼尖的发现,段华阳好像非常在意那个花子羽,派了大批士兵去守卫那个不能会武功的废物。 “你们,去,超那个花衣服像娘们的去!”元英露出嘲讽的胜利者的姿态。 一声令下,千军奔腾而去,战场上的厮杀更加猛烈了。 萧睿将沈玥交付给薛老,他蹲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别怕,本王在呢,等我。我很快回来。” 等我回来,带你去看红色的灯笼。 等我回来,陪你去泰谷看那儿的天灯。 等我回来,补给你海上那场烟花盛宴。 他回想着皇甫建堵他们在西山那天,他提前将炸药换成了烟火,解决完皇甫建,他为沈玥系上红绳,背着沈玥回府。 沈玥在她背上不太老实,一会儿指指星星,一会儿又爬她背上大笑着,他后背坚实而温暖。 两人经过一座桥上,她撒娇道:“睿小王爷,你这烟花也不告诉我,我都没仔细看!全便宜那帮犊子了,我还想看一场烟花!” “麻烦。”他冷声道。 沈玥一下从他背上跳了下来:“哎呀,好不好嘛~我要看嘛~” 还会撒娇?萧睿偷偷扬起嘴角,这还是那个倔强爱装的小鸭子?还说他是B王?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的B王妃。 沈玥还在拉着她的手说个不停,围着他转一圈,笑颜如画,围着他绕个不停。 “还有红灯笼,天灯,要去上杉木那里吃火锅,你不是说你会做嘛!还有……” 回忆就在面前,他眼里少有的有些模糊,七分心疼,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山河要护,她也要守。 她爱他是他的睿小王爷。 所以,他要离开一下。 但会回来。很快、 转身上马,奔向京中。 第193章 花式狗粮(番外2) 薛老配药,两个时辰后为沈玥医治,萧睿要在这之前赶回来。 床上的沈玥,左手手指动了动,她听见了,等他,他很快回来。 萧睿赶到,带了几十暗卫随行,在京中一片漆黑血红中杀入场中。 元英并没有半点波动,他们一共五十万大军,萧睿才带几十人,萧家军也损伤了大半,他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能撑多久。 他不屑道:“杀!都给我杀!取萧睿头颅本皇子重赏!”熬也熬死他! 谁知萧睿带这几十人身手实在不凡,上场后以一敌百,为萧家军带来了气势。 萧睿听完更是嘲讽一笑,他笑的邪凉,眸中寒光毕现,直击元英心底,元英撞上他的目光,瞳孔猛地一缩,心头一紧,刚要转身折回营帐。 下一刻,自己就被萧睿用剑驾住了脖子。 他身影快的就像一束光,只留下了一道殘影。 “取我的头?”萧睿又是轻笑了一声。 “就凭你?”愚蠢。 “萧睿你别乱来!睿小王爷,别乱来,别乱动,你的剑,别,别!” 元英大喊着,自己脖颈间被划出了口子,他仿佛能听到血流出的声音。 萧睿懒懒道:“叫他们撤。” “快撤!没听到吗!撤!”元英边喊边求饶。 很快,西釜兵全部撤出了京中,甚至退出了十里以外。 “睿小王爷,这,我都按您的命令做了,这,您您是不是该放了我了,我再也不敢来大禹了,求求你放了我!”元英摸着脖子上顺下来的血,自己身为西釜王子,哪里遭过这样的罪? 萧睿将他拉到城楼上,元英以为萧睿要把他丢下去,吓得跪在地上不断求饶,萧睿一把拎着他的脖领子将他拉起来。 “看。” 一个个惊雷爆炸在那二十万残军之中,西釜将士死的死,伤的伤。 元英痛苦而惊恐的大叫着,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带来的铠甲大军,威风凛凛而来,如今破败的模样。 更多的是害怕。 谁知,萧睿那个疯子像是玩儿够了。 “滚吧。”他说。 元英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跑下城楼,往城外跑。如果这个时候是他在城楼上,他一定会放冷箭,然后像看玩物一样看他们痛苦哀嚎,失去希望。 思及此,他猛地惊醒转身,遥遥望城楼上看去,却看那人淡然的立于城楼上,根本没看他。 城楼那人衣袂翩翩,负手而立,他看着远方战火在西釜军中炸开,没有大禹国将士那么激动,也没有怜悯的颓败,战争无情,立场不同,敢范他领地者死,这是规矩。 他没有过多的怜悯之心,妇人之仁,就像廖伯说的,他从不多管闲事,可唯独对她,从第一次红馆门口,她闯入她的马车,救下她,他们的相遇,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他想她了。 另一边的沈玥伤势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吐出一口血,震颤的手上的红线脱落了,她要坚持不住了。 她知道。 城楼下那人狼狈的往上看去,他也是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为什么会落得如此境地?他看不起他,觉得他只是个异姓王的儿子,在皇权的夹缝中生存,谁知大禹国竟然是皇甫家败的,他守护的,此刻,他竟然有些敬佩的羞耻感,那个他看不起的人,就如神一样屹立在那里,而他只能仰望着他。 甚至他没想过取他性命,如果赢家是他,他肯定不会放过他,哼,放虎归山,妇人之仁! 第194章 花式狗粮(番外3) 等他东山再起,再来复仇,可不会放过他!他往城外跑去,无一人上来砍杀阻拦。 不对!他猛地惊醒,他不杀他并不是放过他,他知道他怕死,现在带几十万大军杀入大禹国,如今这样惨败的回去,父皇会放过他吗?恐怕比死了还要痛苦千万倍! 可饶是这样,他也没有勇气结束自己的生命,他才是最狠毒最凉薄的,他要他回去面对父皇和其他皇子的打击,他要他生不如死,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妇人之仁,他就是凉薄至极,狠毒至极,他根本没有心! 他踉踉跄跄地往自己的大军走,边走边狂笑,狂笑不止,路过的人都看西釜皇子是疯了。 而此刻他眼中凉薄的人,正在飞驰去往心上人的方向,没人知道,他凉薄肆意,却想把所有温暖和宠爱都给这个女人。 他没有心,也不信永恒,却有在心头生出了和她走下去的想法。 不知何时,把她放在了心上,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如今发现,希望不要太迟。 等我。 萧睿来后,很快扭转了战局,西釜大军退去后,剩下的大禹兵马跟本不成一团,很快被萧家军控制。 尘埃落地,人人都在整理伤员。 段华阳受了不轻的伤,可将军就是将军,他依旧威风凛凛,英气不减。 花子羽为他挡了一刀,伤了手臂,又在逃跑时崴了脚。 如今看见没事的段华阳走过来,一下扑到他的怀里。 “段段,你吓死我了!”花子羽是真的哭的稀里哗啦,梨花带雨,离远了看就是一个花衣肤白的少女扑在情郎怀里一般。 段华阳轻拍他的背,“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将军!”段华阳的部下过来,想要扶花子羽去医治,段华阳轻轻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他又安抚了花子羽一会儿,等他不哭了,擦掉他眼角的泪痕,才把他背了起来。 “走,背你回府。”段华阳很上道道。 “回府?回府干嘛?你让红秀过来,给我上药先。”花子羽呆呆道。 段华阳嘴角一抽,红秀??? 他不知怎么胸口骤升一股怒意,冲着花子羽喊:“谁让你上战场的!不会武功惩什么能?谁让你来添乱的!” 花子羽一听委屈道:“我,我担心你呀!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好心来救你不顾自己安危,你还凶我,哇——”花子羽一嗓子竟然哭了出来。 段华阳满意了,又有些心疼,自己是不是太凶了?他只是不想… “好啦,我给你上药。” 花子羽在他背上,这一刻竟然安静了下来,他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不同,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他直接问:“你是不是不想红秀给我上药,为这生气。” “是。” “那我以后不用她了,不用侍女了,好不好?” “好。” “那、那你伤了,你的伤口谁给你上药?” “你。” “那、那、你的意思是……”他的脸有些绯红,在他背上,他都能感受到此起彼伏的心跳。 “是。” 花子羽倒吸一口气,“那你也不许娶妻!” “那不行!” 他嘴里轻勾,果断逗他。 “段华阳!我打死你!登徒子!”花子羽一个劲儿往段华阳身上锤。 爽朗地笑声传在京中整条街上。 第195章 昏迷(番外4) 萧睿在回到北海时,第一时间找到薛老,要他取自己的心头血。 心头血又称心血,血色是浪漫的鲜红,长久不会褪色,是营养元气的精髓,要以银锥刺入心脏,若不是薛老这个神医,取血之人必死无疑。 不幸的是,哪怕取出了萧睿的心头血为沈玥医治,可因为延误了最佳时机,虽然保住了她一条性命,可还是没让沈玥醒来。 萧睿取血后,修养了大半月,才褪去脸上的苍白,可半月来,饶是他身体疼痛的难以忍受,还是坚持到沈玥床前陪她说上大半日的话,晚上也不肯走,最后说是休息,也只是回去假寐一下,就又折回来。 几次晕倒薛老都是赶死一般飞来救场,魂都吓丢了几次,萧睿受得伤本来就重,又取了心头血,寻常人早就死了,可他不但奇迹般活着,还恢复的很快,可就是、不听话,不能安静下来好好修养,成天不得闲。 廖元看着也不是办法,最后只好在沈玥屋子里加了个床。 两个病号成功的养在了一起。 每次夜枫送饭过来,萧睿都让海棠给沈玥带过来一份,他说她最贪嘴,醒来一定会饿。 过去了十来日,北和宫还是那个北和宫,却怎么都像是不对味儿一样。 萧家军留了一部分亲卫守护着北和宫,剩下的人跟着段华阳处理京中的事情去了,京城里除了他,还有萧尧坐镇,局势早就稳定了下来。 皇甫瑾已死,宫乱时皇甫家族死伤无数,现在只剩下永乐帝一个十二岁的小儿子,是被贺梓溪提前送出去的。 以贺严为首的几人想推他上位,可更多的人却推崇萧睿。 贺严党说帝王应为皇家血脉,萧睿敢当皇上就是乱臣贼子,他下令要将这帮大逆不道的奸臣处死。 萧睿党却道贺严想携天子令诸侯,自己笼权当政,拿皇子做傀儡。 萧家当年与太上皇打江山早就说好天下一分为二,是萧家不争自愿退让,如今皇甫氏无人,这天下也该还给萧家了。在者什么乱臣贼子,睿小王爷手里可有太上皇遗诏,皇甫氏无能,萧家可自反为王。 这是什么概念?主动权在萧家,什么算皇甫氏无能还不是他说了算。 贺严在朝堂上差点吐了血,嚷嚷着有本事把遗诏拿出来,他再怎么喊打喊杀,也就是出出气,毕竟大殿里围的这一圈,也都是萧睿的人。 有人过来请诏书,有人请萧睿去主持大局,更多的人想请他去上位,可他现在什么也不理,一律不见,全交给了段华阳,自己就猫在北和宫里办他的大事。 外界猜测,萧睿一定是病入膏肓,毕竟那日在京中被那么多人围,回北海路上还有皇甫瑾提前布置的暗卫,什么人还能活着? 下头的小兵已经有人慌了,想着要不要另谋出路,毕竟皇权之争,一个不小心,那就是灭门之灾。 好在上头的顶梁柱都信心十足,睿小王爷神一样的人物,是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这还容易?几个小官面面相望,是他们太弱还是萧睿生命太顽强?出来做皇帝还死活不见人,怕不是人已经死了吧? 谁能想到,现在被几人“想死”的睿小王爷正坐在沈玥床前给她涂指甲。 第196章 大结局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月,薛老说过,这么久醒不来,怕是再也不会醒来了,勉强吊着一条命,也只能被称为活死人。 众人终于认为,沈玥是再也醒不来了。 可小王爷却是每天坚持不懈的等着,坚信她一定会醒来,虽然事务繁杂,可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陪她。 元英回到西釜后,更是激怒了西釜皇帝,大禹竟然如此嚣张,敢与他抗衡,让他下定决心收了大禹。 大禹国内乱,西釜国和周围几国都想趁机占些便宜,最好将大禹国瓜分了去。 开始谁也没将萧睿放在眼里,直到一一尝试到了他的铁血手腕后,才发现一切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萧睿对大禹国的掌控力,并非他们看见的这般。待永乐帝,皇甫家族退位后,大禹国丝毫没有停止前进的脚步,反而发展迅速。 小国不敢望其项背,纷纷依附纳贡,一开始找萧睿的弱点想要击败他,现在反而变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听闻这位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的小王爷,最近在忙着自己的亲事,睿王妃的人选就成了人们最想知道的人。 直到大婚前期,才听闻睿小王爷要娶的是个昏迷快到半年的活死人。 众人纷纷感叹,这萧睿哪里都好,就是脑子有点问题…… 另一边 沈玥在第一附属医院,躲在专家门诊门后朝里巴望,想见到这位专家可实在太难了,这已经是这个月她挂的第64次号了,接诊的都是他带的人。 他从不出诊。 至于他的行踪,不论沈玥怎么来软磨硬泡,这位段医生就是闭口不言,什么也问不出来。 一个皮肤白皙身着花衣的男孩子走过来门口,越过人群看了那女孩一眼,看着她手里拿着的一叠不同人代排的挂诊单。 这姑娘、真有病。 “不进去么?” 沈玥望了一眼熟悉了一个月的面孔,那人蹙着眉,帅而不失英气,正往门外望,和她四目相对的一下,有些敌对。 他快一个月没接个正常患者了,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 快一个月了,一直躲着她!她是妖怪吗?沈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略过花衣少年冲出二楼。 花衣少年望了望她的背影笑笑,进了专家诊室,“呦,段医生,今天又不忙?” 段医生哼了一声:“承蒙那位姑娘厚爱。” “我哥呢?” 段医生用下巴指着隔间,花衣少年刚要往里冲就见他从里边走了出来,穿着便装,黑色丝质衬衫,垂感极好,他出来又坐回沙发,手肆意搭着,手边放着一碗茶。 “哥,晚上[天上浪],去不去?小姐姐好piu亮的啦~” 段医生一支笔砸了过去,我看你像天上浪! “唉?要说,那姑娘堵你有一个月了吧,你在哪儿欠下的风流债?” “你哥会欠风流债?”那就好了。 “那是你哥的患者,一个月之前醒来就天天追着他跑,疯了一样。” “就是那个高崖坠落,很难治愈的有挑战的病例?”正因为如此,他哥才从国外飞回来,做临床治疗,小一年之久,可以说是老患者了,虽然头一次见真人,他也对这姑娘有些了解。 这姑娘一年前从山崖坠落,那么陡峭幽深的悬崖,奇怪的是,姑娘除了只受了点轻伤外,内脏毫无损伤,可就是沉睡不起。 这可是一例离奇特殊的高空坠落昏迷患者! 这事儿在医学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医学界各位大佬纷纷出动,想要借着这个病例展示一下身手顺便蹭批热度。 直到众大佬使尽浑身解数之后,才发现,这是不可能的,他们还是太天真了…… 而这名植物人也被他们改称为普普通通高空坠落的植物人。 植物人能不能醒来?那还是听天由命吧,他们反正是尽力了。 事件在报社报道下持续升温,而本次事件的女主人公因为长相太过貌美,被人亲切的称为睡美人。 大半年之久,众大佬纷纷退去,也终于“轮到”他哥出手了,哪怕这位是出国回来的高材生,人们也没报什么希望。 毕竟Z国医学界的人才都摇了头,谁知,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不久后这睡美人还真的醒来了! 医院当天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记者非要采访到这位“神医”不可,为了采访他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各个门堵了一堆。除了攀岩往上爬的还有便装堵厕所的。 不光记者,连医学界这群人也不服。 医院里热闹极了。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院长请他出去接受下采访,他还真去了。 外界最好奇的就是他怎么让那治好那姑娘让他奇迹醒来的,究竟用了什么高科技治疗方法。 结果他说,就正常治疗,和别的专家一样。 其他大佬也懵了,同样的治疗你治好了,怎么?差啥?是差技术么?又没开刀!是差颜值吗?治病看脸? 最后在记者和各方医学界大佬的逼问下,他道:然后陪她聊聊天。 陪她聊聊天? 这是侮辱他们的智商吗?就因为他们没陪她聊天? 就只有聊天? 帮她做做美甲,晒晒太阳,总之把她当一个醒来的人就好了。 就这? 人群再次骚乱起来,问问题声此起彼伏,睿医生冷淡的瞥了一眼,迈着长腿回了医学楼,留下一群保安拦人叫苦不迭。 花衣少年啧啧两声,这不都好了么?她怎么还跟得大病了似的呢,天天往医院钻。 “她天天来干嘛?”他拿起一瓶饮料就往嘴里送。 “她要约你哥去北海旅游,还说只是单纯旅个游,让他别多想。” “噗…”花衣少年一口饮料喷段医生个满怀。 “叫他去旅游?还单纯旅个游?”信她个鬼。 一般不都是男的干的事儿么?意图不轨骗少女去旅游,现在的姑娘都这么开放么,还选那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沙发上的男子挑了挑眉,两人都朝他看去,他盯着窗外,似是想起了什么。 …… 沈玥走在街上,回想起自己刚出院的时候,那日在街上,三十多度的天儿围着大厚围巾,戴着鸭舌帽,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 春菊拉着她卯足了劲儿跑。 她跑的飞快,见人躲人,却在人堆里看见一个人,让她停了下来。 “怎么是你?” “姚、姚、”姚什么她已经忘了。 “你干嘛呢?一会儿记者追过来了!”春菊急的够呛。 姚先生明显见熟人的感觉让沈玥震惊的抓着他的袖子。 “姚先人?” 他卷了卷手中的万年历:“沈姑娘,咱俩可真有缘,在哪儿都能遇上。” 她可从来没认识过她,除了大禹国。 春菊更是一头雾水,“他天天在这儿忽悠人,你别信他的,快跟我跑!” 看着他这一身家伙事儿、地上铺着姚先生卜卦,春菊嘴撇的老歪。 “怎么能是忽悠人呢,可不是谁都能认出她。” 沈玥示意春菊放开她,她恭恭敬敬的向他请教:“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让他认出我?” “二百。” “啥?” 他指了指地上询问姻缘那俩大字,“二百。” 沈玥边走边回想那日姚先人话里的重点。 他把两张红钞装进兜里:“他并非穿越而来。或许你们都存在着两个世界,就像平行时空,沈姑娘此刻在这边醒来,那边的沈玥却处在昏迷,沈姑娘可以重新,若是想让他记起你,只有一个方法,就是带他去北海,你们相遇的地方。” “相遇的地方?” “对,也就是北海的‘天上浪’。” “你听他放屁!”春菊撸起袖子就要打人的架势。穿越,带那人去天上浪,这糟老头怕不是个传销,话疯得很。 她闺蜜刚从医院出来,又要去精神病院了。 “当然,沈姑娘也可以不理睬这些。选择全新的生活,至于那边的人和事儿,沈姑娘也就不用想了。” “他记得我吗?” “据贫道所知,有可能。” 从此沈玥就踏上了跟踪睿医生,邀请他去北海七日游之旅,还解释说就带他去北海的天上浪门口参观参观,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正听的热闹的花衣少年又是一口汽水喷到了段医生身上。 俩人追着打,屋里乱成了一团。 沈玥已经不知道跟踪他多少天了,这人看着人模人样,谁知道下班后是这么副纨绔样子。 天天逛酒吧泡夜店,今天去了Z城最好的餐厅禹阁,能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禹阁内尽显古风古色,石桥假山,窗树透影,流水潺潺。外面是观景海岸,灯火阑珊,好不壮观。 一个古琴前正坐着一位女子,穿着亮丽大方,自信的拨弄琴弦,琴音柔曼使人沉醉。 一曲终了,她才走进青色的幕帘遮挡着隔间。 “怎么样,睿少,我妹妹不错吧!”说话的正是赵航,是赵氏集团的少爷。 他妹妹赵媚刚刚回国,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名门闺秀,谁都能看出来,赵航有意撮合自己的妹妹和睿少。 其他几个人也都跟着起哄。 “哎呀,哥~”赵媚有些不好意思的叫道。 几人等着睿爷反应,就看他盯着窗外眯了眯眼,然后叫来了侍者,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才转过头说:“是不错。” 氛围一下轻松了起来,赵媚放下绞着的双手,坐到了赵航旁边。 一桌人都围绕着赵媚在国外的学习和成就夸赞,她的家世和容貌无疑都是极其出众的。 双方一个劲儿撮合她和睿爷,赵航还让赵媚在给他秀一段钢琴,或者改天叫他去赵家听也好。 这可无疑是低姿态了。 睿爷似笑非笑的看着没说话,他眼尾染了桃红,微醺的模样更使人陶醉。 沈玥下了血本才订了个位子,就在这桌的旁边,侍者把新酿的梅子酒端上来,谁知她端起壶就往嘴里灌。 喝完啪的放到桌上:“再来!” 侍者重新端了一壶过来,她又是兜头灌了下去。 每次她有危难他都在,每次她需要他都会在她身边。 千千万万个人中,他从来都是坚定的选择她。 可是在另一个世界,在另一个时代,他不可能每次都选她,都坚定不移的喜欢她一个人。 今日只想伶仃大醉,下一壶酒她等了很久,直到往外找人时和他撞了个满怀。 “睿医生?”她感觉自己出现幻觉了,就算他在隔壁,也不会来管她死活吧。 “呦,跑这儿喝闷酒,生气了?” 沈玥看不过他这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与你何干?”她又坐回椅子上去。 他认真起来,走到她身前。 “因为赵媚?”他问。 “王八蛋,你以前不是这么对我的!”沈玥气的拿拳对他胡乱的拍。 就算以前他再怎么说狠话,也从来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从不沾花惹草,和青梅竹马都划清界限。现在呢? “我们以前认识?”其实他也对她有着莫名的离奇的熟悉感。 “好了好了好了。”他轻轻拦住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 “我,我以前抱过你吗?”也像这样?他有些恍惚,这感觉,也太过熟悉。 沈玥已经说不出话, “我和你去北海。”他鬼使神差的说道。 …… 北和宫内,萧睿按例坐在沈玥床前给她讲故事,讲完以后便安排着要带沈玥出府转转。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来到了正街,前方就是红馆,萧睿又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 另一边的沈玥被他拉着往禹阁外面走,赵航几个人见他迟迟没回,出来就看到这一幕,赵媚一个劲儿地给她哥使眼色。 赵航要去追,花衣少年虚扶了一把:“我哥有急事儿,让他去吧!” 毕竟与他哥的正式正常婚礼相比,他更爱看他哥让人忽悠去北海的天上浪。 现在看来,好像他哥更主动些。唉?在禹阁订位子迟早要提前三个月,这个沈姑娘,有点东西啊。 两人坐了最近的航班来到了北海,站在了天上浪的门口,根据沈玥的记忆,这个位置好像就是重叠的。 “上车!”睿爷被怼进了车里。 她抬头看了看二楼摇了摇头,为了活命,二楼还是算了。 “你在车里,不要动!”她下完命令就进了天上浪。 沈玥被天上浪的几个男子追着跑了出来,沈玥边往车上跑边要喊救命。 谁知道救还没出口,睿医生不知何时下的车,也不知何时出的手,那几个人已经躺在地上抱着腹部吐酸水了。 二楼阳台的阿姨也懵逼了,自己“台词儿”也没念呢。 沈玥哭笑不得的看着这场面。 …… 萧睿在红馆门口,回想着第一次见她时,她在这里和几人打斗的场面。 “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吧。”他道。 …… “所以,这是我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他问。 沈玥呆住了,片刻,她轻轻笑了。 “傻!” …… “傻。” “噗…”车里的人突然笑了。 萧睿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他慢慢的撩开车帘,沈玥坐在车里正笑颜如画的望着他。 萧睿痴呆呆的看着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傻。”她又笑了。 萧睿也跟着笑了起来,眼角罕见的带了丝浪花。 “睿小王爷,你知道在梦里你做了些什么吗?” 早就听说,女子做梦醒来也会生气,都是磨人的小妖精,萧睿很是头疼,不过他喜欢头疼,只要她醒来就好,只要在他身边就好。 昏迷了那么久的人突然就醒了,海棠一个熊抱,边哭边说,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醒来了,以后一定要好好侍奉小姐。 让萧睿听见了,说她乌鸦嘴差点没关她两个月。 最后还是在北和宫宴那天晚上放出来了。 那日北和宫宴,漫天烟花,下起了雪。 “原来我竟做了那么多气你的事么。”萧睿好笑道。 “你还笑!”沈玥佯装生气。 “原来是这样!是我的错,今日一定要好好赔罪,不如就将我北海和大禹都赔给你好了。” 沈玥气笑了,她知道大禹国都在他的掌控内,但是看他这B王在线的样子还是让她觉得熟悉好笑。 萧睿将那枚玉扳指又重新戴到了她手上。 “好了,接下来我们该出去转一转了。” “去哪里呢?” “哪里都去,直到去到你梦里那个地方。我可不会去什么烟柳之地,我得让你知道,不论前世今生,于任何地方,于千千万万个人中,我都只会选择你,只有你。” 烟花绚烂,红色的天灯缓缓升起,他继续道。 “总之,不管在哪儿,我在。本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