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夭的边缘路人成仙了》 第1章 命悬一线 十方峡谷深处,两女一男皆紧握手中兵器,看其中场景明显是两人在针对另一青衫女子,剑拔弩张,一场恶战必不可少,但青衫女子明显不想动手,又或是在拖延时间, “阮夭,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百年前你杀我兄长,我人微言轻,只得按捺住仇恨,等待时机,今日你遇到我便是你的劫数。” 阮夭没想到今日自己会如此倒霉,遇到这个合欢宗的疯子,倘若平时自然是不怕的,可如今自己身怀六甲且不过月余就要临盆,本该早日回苍穹,只因回娘家等待天阶凝神草耽误了些许时日,又想着顺便将孕婴草采摘再回门派,谁曾想刚采到手,就遇到这二人,一时后悔为何不让朗哥来接。 许艾夭是被母亲身边的气息动荡惊醒的,往日四周都是平和安宁的,像今日这般,着实是她有意识以来经历的头一遭,可她只能在母亲肚子里,就连外面正在发生什么她都无法清晰感知,只能揪着一颗心,生怕打扰到母亲。 阮夭不愿与她们多做纠缠,打算直接动手找寻时机捏碎传送符,她还有重要的东西保护,今日之事,若自己孩儿无事便可,倘若真有事,那这二人必要体会一番什么叫生不如死。 侧身避开对方攻击,取出凤铃随手一挥,无形音波已向对方袭去,随即右手有韵律的摇动凤铃,左手已暗中取出阵旗,见对方二人被铃声迷惑暂停一息,立刻手挥阵旗,已成杀阵,阮夭不敢恋战,立即捏碎传送符,瞬间消失在十方峡谷。 许艾夭可谓是全程提着嗓子眼紧张到不行,注意力全放在感知外界环境时,许艾夭感觉到脑海中传来刺痛,刚开始还不明显,没过一会感知越发清晰,就像是有人在攻击她的灵魂,这种感觉太痛苦了,许艾夭想若是她有身体,此时想必早已奄奄一息。 胎中婴儿感到痛苦,母子连心的阮夭如何感知不到,只得先找个地方打坐调息,稳定自身气息,抚慰胎儿情绪,好在传送符乃是朗哥所绘远距离定向传送符,其中蕴含朗哥精血,如果使用,必定危急,朗哥感知到自会来接她们。 大概是天要你倒霉,你就如何也躲不开,只一会便下起了暴雨,电闪雷鸣。 腹中孩子在娘亲遇到危险时安安静静的,如今安全了反倒是有了症状,阮夭感觉肚子越来越痛,心慌不已,赶快拿出孕婴草和凝神草出来直接吞服,本该细心炮制取得最佳药效的,紧急关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随着时间流逝,阮夭的心越来越慌,感觉孩子像是要离开了,她不舍,修士怀孕本就艰难,这一胎是她和朗哥千盼万盼才得来的,她想要自己的孩子,她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小生命有多么喜欢她,怀孕时她是金丹后期,本来孕期修为倒退至金丹下也是有可能的,是她的孩子乖巧不舍母亲受苦,她只跌至金丹中期便不再变化。 怀孕期间孩子也很乖巧,她修炼时也没来闹腾她,每次和朗哥说些有趣的事情,孩子好像也能听懂似的,轻轻的踹一下肚子,表示自己也在听,她很喜欢,很爱这个孩子,无论如何她也要保住这个孩子。 而阮夭肚子里的许艾夭,正是原书中的某个只用一句话概括完一声的路人,从母亲怀孕开始,她便慢慢的有了自己的意识,知道自己是在母体里,加上时日久了偶尔还会听到一些声音,她也大概明白是重生了,只是始终浑浑噩噩,有时清醒有时迷糊。 今天是许艾夭第一次感觉到危险,也是第一次清醒时间如此之久,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电视里精神力攻击是真的好疼啊,疼到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快要消散,仅凭着母亲体内突然多出的绿色液体减缓一丝痛苦。 第2章 早夭命改 许艾夭不知道该怎么办,上一世就是因为疾病早逝,难道这一世还未出生便要面临着死亡吗?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还未亲眼见识到这个父母口中绚烂多姿的修真界,她还未亲眼见到这一世的父母是何样貌,她想活,她的母亲也想让她活下来,母亲还没有放弃,她能感觉到母亲体内比往日多了许多的温热气息。 这是母亲在保护她的孩子,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阮夭心里既痛恨自己托大,难过孩子没有保护好,又生气朗哥为何还不来,可她知道她需要尽可能保持心情平和,并且一遍遍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只为了安抚那里面的小生命。 本就大雨磅礴的天气多了雷电的加持让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天上突然一道细小的雷电向着阮夭而来。 阮夭因这番变故怔在那里,或许因为修士本能拿出来了防御阵盘,但她平日的高阶阵盘都在储物戒指中,本能反应下从离腹部最近的储物袋中拿出来的是二阶阵盘。 如何抵挡这突如其来的雷电,这雷电又偏偏向着腹部袭来。 阮夭在那一刹那间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待回过神来朗哥已经在自己面前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 阮夭怔住了,好一会才发出一丝微小的声音, “朗哥,我们的孩儿……” “夭儿,你可有感觉不适?我方才查探了一番,我们的孩子好好的,你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受了惊吓,要凝神静气一番。可我明明看到一道雷电奔你而来,待我赶到时来不及阻挡,阵盘已碎,雷电也消失了。” 阮夭听了连忙内视一番自己的身体,确实,她的孩儿还在,那为何?朗哥不知道,可她明明觉得自己算是被雷劈了吧?是吧? 夫妻二人回到太清锋之后暂且不提,单是肚子里的许艾夭可是快要吓死了,她还在不甘心无法存在时,突然就有一种又麻有痒的感觉,并且四处都是紫色的小光点,不停的穿梭在自己体内。 说真的,这种感觉并不像自己以往看过的小说中描写的什么感受到了温和的灵气,滋养身体,她就觉得自己是在受刑,那股麻痒难耐比痛还折磨人,以至于她的爹娘向往日那般进行胎教时,她都听不到,无法应和对方。 就在所以的紫色光点消失的一刹那,许艾夭舒坦了,还没松口气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又陷入了沉睡中。 再次醒来许艾夭感知到自己全身上下已经被包起来,被一个看起来像20多岁的男子抱着,她猜这应该是她爹爹,看着对方在不停的傻笑。 “夭儿,咱们之前说好的给孩子起名的事情,岳父如何说的?” 只听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并且伴随着许艾夭被转移地方,她看到了她的娘亲,真的好美啊,眼前女子五官仿若精心雕刻而成,眉若墨黛烟雨,微微一簇又放松下来,一双杏眼明亮坚定,朱唇不点而红,大概是生了孩子,还是有些损伤,脸有些苍白。 许艾夭看看爹爹,看看娘亲,觉得两人果然登对,她爹爹就是那种正派大师兄清风霁月的样子,加上近些年来身居高位无形中又添了分迫人的气势,但对着她娘亲那温柔一笑,仿若三月春水般撩人。 “你看这傻姑娘,看看你,看看我,宝贝想要叫什么名字呀?你外公不知道会给你起什么名字。” 许朗逗弄着娘子怀里的小不点,觉得怎么看怎么稀罕,如果岳父不给孩子起名字的话,他就想用以前悄悄给宝宝说的那个名字。 许艾夭看了一眼她爹就知道她爹在想什么,当初趁着娘怀孕犯困,对着娘的肚子就是一阵叭叭。 什么你要快快长大,不许累着你娘亲,爹爹给你起了名字,叫许艾夭。 好听吧,这可是有寓意的,我年少时就爱慕你娘亲,但是许爱夭太明显了,就改成艾草的艾,宝宝你觉得怎么样? 许艾夭:你个闷骚男…… 第3章 初次露面 许艾夭觉得她如果可以说话一定会告诉她爹,她外公觉得孩子的姓名还是要由父母取,所以她肯定会叫许艾夭,就是不知道外公会不会后悔。 一家三口并未在一起很久,只因阮夭生完孩子修为跌落需要及时闭关,金丹期修士闭关少则月余多则按年记。 是以许朗短期内便举办了一场洗三宴,也算是女儿短暂的亮相于众人眼前,说实在的即便是修士的孩子她也是人,刚出生的小孩子哪来的什么美丑,是以听到别人昧着良心的夸赞自己,许艾夭睡着了。 洗三宴那天师父师娘要会客,是以这洗三之后的孩子去向便交由许朗座下的亲传弟子三人, 大师兄作为宗门表率,自然是在接待宾客,只有二师姐苏宁和小师弟程度一起来照顾这个小不点。 许艾夭被抱回后殿后就跟着这二人,三人大眼瞪小眼, “师姐,我娘亲说小孩子最嗜睡,她怎么不睡啊?” “是吗?我也不知道诶,你看她好软呀!小小的,也不哭不闹,不像我那个堂妹,看着就让人厌烦。” 说着轻轻摸了摸许艾夭的脸蛋,越看越喜欢,许艾夭听到夸她,对着说话的人笑了笑,很是配合,人的眼缘和缘分就是很奇妙,比如苏宁和她的堂妹从小见面就互相看不惯,随着长大两人之间更是剑拔弩张,可她看见小不点的时候第一眼便觉得欢喜,就想和小孩亲近。 至于程度,看见小不点不像娘亲所说哭闹不止,便已经很是高兴了,那还敢奢求更多。 待许艾夭睡着了两人就在旁修炼,饿了就喂些灵米熬成的糯米粥,易消化,渴了就喂些嘤嘤果榨成的果汁,小孩子喝这个是最好的。 倒也不算难挨,待到天色渐晚众人散去后,一家六口人就围在一张桌子上,许朗按例问了三个弟子的修行,一一点拨,考察其近期成果。 期间阮夭再提些自己的看法,她自己也没有弟子,夫君的弟子也便是她的,是以在三个小辈面前从不藏私,也并不偏袒,甚至关爱有加,三人对师娘都是发自内心的敬爱。 当初收苏宁做弟子便是因着她的木灵根和阮夭相同,也可以说的上是给阮夭收的弟子,苏宁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她的修行基本上阮夭指点的更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是师娘将自己养大,待自己如亲生女儿的。 一时之间全是探讨修行之事,许艾夭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实则听的是一愣一愣的,她把自己能听懂会思考一下,有些听不懂就记着,以后再思考。 修真时代是无法用现代科技去形容的一个时代,现代人们用自己的智慧去帮助人类实现一系列的梦想,而在这个远古修真时代,人们则是靠着功法,机缘,气运,最重要的便是那颗破红尘踏上长生路,粉身碎骨浑不怕的决心,去拼搏,如同现代人们去学习,去探索,去坚持,自律,不断接近目标。 她真很庆幸自己有重生的机会,有活下来的机会,她想,天地仁慈,孕育万物,给万物生命,也对万物无情,众生平等很是公正,自己的重生是机会,而能不能活,则是变数。 留有的一丝生机,就看能不能自己抓住。好在自己抓住并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许艾夭在摇篮里若有所思,阮夭一朝生下来肚子那团肉,虽时常记挂着,可也是第一次当母亲,只知要细心照料,但一遇到正事也没反应过来。 等探讨结束后,还是许朗想起自己宝贝闺女,这才急忙将注意力放在分出看孩子的一缕神识上,只见那小不点好似能听懂她们说的话一般,一双似葡萄般大小,亮晶晶的双眸看着她们在聊天,偶尔还点点头,又皱皱眉,很是有趣,大概是听到了说话声,一时好奇,这才如此。 许朗示意妻子看看女儿这好玩的模样,阮夭心思一动,拿出了留影石将这一幕留存下来,又从储物手镯中拿出一对影音石,走上前将其中一个放在女儿身旁,另一个则自己带着。 “朗哥,我明日便要开始闭关,这影音石就放在女儿身边,我闭关之余还能看着她长大,也算是陪着她。” “师娘,我只听过留影石,这影音时是何物?” “这影音石十分珍贵,倒不是价钱难得,而是可遇不可求,你们不知道也正常,这本是海中蜃兽的妖丹,众所周之,妖丹只有一颗,但常人不知道的是,变异的蜃兽体内会有子母两颗妖丹,既可沟通也可看见对方,需亲近血脉滴血认主才可用,这也是我这次回英州岛,我大哥赠与的。” “可这蜃兽百年前就已销声匿迹,更何况变异妖兽呢?” “这子母丹也无甚用途,就是陪着夭夭,让夭夭不至于忘记我这个娘亲罢了,等我闭关后,你们师父如有要事,夭夭就得交由你们照顾了。” 三人后退一步,弯腰行礼, “师娘放心,我们必当精心照料。” “傻孩子,什么精心照料的,也不要太惯着她。说的就是你,朗哥,我闭关后,你可不要事事就按着她的心思来,把她宠坏了,日后可有的咱们头疼的。” 许朗连忙应声,承诺自己不会,可心里多少还是不以为意的,他许朗的独女,便是宠坏了又如何,这其他界不好说,可在同灵蕴界类似的中等界面,自己还是有那个底气的。 第4章 小度小度 自打阮夭闭关后,苍穹派众人发现自家威风凛凛的掌门竟然变成了一个奶爹,有他在的地方必然有一个摇篮车,摇篮车里的小姑娘每次都跟着他爹爹来会面见客。 阮夭闭关前让弟子帮忙照看的话真的是说了个寂寞,别说弟子,便是太青峰的专门安排给闺女的侍女都仿佛成了摆设。 许艾夭对此也表示很无奈,说真的,就是天仙来了也顶不住天天见啊,可她爹爹完全不这么想,也只会在娘亲和自己通话玩耍的时候收敛一二,虽说着嫌弃,其实许艾夭也是很爱他爹爹的。 不然也不会如此配合他爹,在众人面前炫耀,没错,就是炫耀,在看过别人家的孩子后,许朗发现自己家孩子非常乖巧,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即使是一个奶爹,许朗也是苍穹派独一份最潇洒的奶爹,是以经常带着她炫耀给众人看。 其余长老脸上笑嘻嘻,心里……却不得不敷衍对方两句,而许朗毕竟是一代掌门,他其实还有一个非常隐晦的心思,那就是给女儿找个好师傅。 是以宗门活动上他也带女儿,去面见老祖时也带着女儿,尤其是去见自己师父的时候,那就是女儿打扮的最可爱的时候,谁知道会不会碰上那个老祖恰好去师父那里做客呢。 他这一心思极其隐晦,众人都只关注了表面,并未深想过,要不怎么说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呢。 而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许朗的师父清源老祖如今是化神后期修为,即将出窍,大多是修行心境,而人年龄大了自然就喜欢新的生命的诞生,尤其是自己孤身一人时,就格外的不喜孤独。 闭关时没办法,可自出关了,就显得有些孤寂了,在徒弟带着小姑娘来了一两次之后,等他出关时,许艾夭已是三岁孩童。 因父母相貌都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那必然生的孩子只会更好,许艾夭三岁的时候正是粉雕玉琢的一个糯米团子,尤其是甜甜的叫师祖的时候,清源老祖觉得心都软了半分。 可又不好让徒弟把女儿放在自己这里养,便想了想收拾收拾就去住到太清锋了,在哪里修炼不是修炼呢,正好看看自己的小辈如何了,一举两得嘛,至于那两举,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就这样慢慢的,众人都习惯了掌门时常带着他闺女的时候,人家不带了,许朗自然不带了,师父如今住在太清锋,他的徒弟运气好了还能得到师父的指点,化神期大能的一言千金难换,他又不傻,女儿也是开智学习的时候,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反正女儿那么乖,在旁边坐着又不会打扰他们修行,许朗肯定不会带女儿陪着一群人开着无聊的会议,浪费被指导的机会。 是以许艾夭有一天突然就发现自己开始了识字课程(扫盲课),没错,她已经是一个地道的文盲,这里的文字和以往所学文字略有不同(那是相当不同),她一个理科生更是接触不到古文,是以只得重新开始了她的学习之旅。 并且整个人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在师祖第一天来太清锋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大师兄萧陶出关,爱才心切,就起了教导之心,所以每日萧陶除了给许艾夭教学之外,还要被额外加课,也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许艾夭心里就奇异的平衡了,在略微认识一些字之后,大师兄会偶尔拿着一本鎏金册子,指着上面的灵值让她认识,还会一一拿出来让她细心辨认,仔细观察,等长大后穷的叮当响的许艾夭回忆起童年时,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让你浪费,让你浪费,那可都是灵石,蚊子腿就不是腿了吗? 可谓是视听说一一结合,随着字认识多了,又加了一门识妖兽的课程,可是萧陶在师祖的指点加磨炼下,刚出关的他感觉到了自己筑基中期至后期的屏障有些松动,需闭关好好体悟。 许艾夭换了授课老师,因为二师姐回来了,她看着眼前原书中的恶毒女配一阵恍惚,要问她为什知道这些,那还得从她认识字开始说起。 从她出生开始身边的人都比她大许多,是以都是以尊称称呼,哪怕不是尊称,亲昵一些的也是喊大师兄,二师姐,小师弟,又或者是陶公子,宁小姐,小度公子,听到小度公子时,许艾夭脑海里不由的回访,小度小度,我在呢,好魔性。 也很离谱,即没认识字之前许艾夭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师兄师姐们叫什么,即使知道爹爹的名字,也以为是巧合罢了,毕竟爹爹的姓名也只在原书中出现过一次。 第5章 我家好惨 直到识字的第一天,大师兄说出他名字的时候,许艾夭震惊了,不是吧不是吧,她不是那个原书里早夭逝世的那个掌门千金吧。 她娘也不是那个据说女儿没了之后就与夫君离心,怒斩二个合欢宗魔修后,返回英州岛闭关不出的那位给女主送机缘的真人吧?? 她爹不会就是那个没了女儿没了媳妇的倒霉掌门,还在最后门派被围攻时受重创,退位让贤的那个史上最悲催掌门吧? 她大师兄不会就是原书中作为男主垫脚石的存在,女主后宫之一,之后转魔修,成为魔主之后,保护自己原宗门身死道消的那个天之骄子吧? 她二师姐不会就是那个不停的针对女主,觉得女主讨人厌,抢了她的荣耀,一路作死欺负女主,爱上男主,最后转魔修后,被人当做炉鼎羞辱致死的那个人吧? 那她小师兄岂不是下场也好不到哪去?她们家岂不是分崩离析,一个子都不剩? 问题来了,因为原文中男女主都太过龙傲天,作者差点写成一群人玩游戏,都快写崩溃了,她根本就没看完,就知道的这些还是看吐槽贴的。 因为说真的,许艾夭没看完完全是太无语了,就男女主那两个人何德何能得到一群女配男配的心,为你生为你死,为你哐哐撞大墙。 许艾夭感觉心态有点崩,还有点怀疑人生,她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还是现在活着以后要死? 不对啊,我出生时那道雷是什么鬼?难道我之所以活着是因为在书中我本来不该活着结果天道意识要让我活着来了个雷劈了我一下给我个生机能不能活靠自己,是这个样子? 那天道和书中意识是两个不一样的???甚至怎么感觉还有点敌对呢? 难道我是天道亲闺女?不,不对,天道亲闺女用的着生死存亡吗?天道对谁都公平,哪来的亲闺女,有点跑题了。 至于天道和书中意识的关系说实在的,她现在才三岁,根本是她可以涉及的知识盲区。 那这个到底是按书走还是按现实走啊,为什么让她一个三岁的孩子知道这些呢?啊!!!棕熊咆哮。 既然自己已经活下来了,那便是天道允许的,在这个修真界,被天道允许并且降下生机了,那就算是被承认了吧。 至于师兄师姐的结局,既然有自己这个变数在,想必各有缘法,强求不得。 想通后,才开始安下心来跟着师兄学习认字,殊不知,萧陶心里也是蛮纠结的,在听到自己名字后就发呆,自己写完名字后还在发呆,萧陶有点害怕眼前糯米团子会成为太清峰上第一个文盲,一时有点忧心。 好在后面进入状态,让萧陶心里略微宽慰了些,但也给师妹师兄说了小不点的这一情况,让她们上点心。 苏宁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仿若盛满星光一样的看着自己,乖乖的叫了一声“师姐”,就对着自己发呆?? 莫不是真像师兄说的?小师妹不喜欢认字?要当文盲?天啦噜,这可不行,自己一定要好好教导师妹,努力脱盲。 许艾夭发现她二师姐好温柔好有耐心,好漂亮哦,而且还做的一手好点心,这这,这和原书中明显不一样嘛,她好喜欢。 苏宁也觉得小姑娘明明悟性很高嘛,一点就通,一教就会,等到了最关键的识妖兽时,说真的,被大师兄的视听说结合起来,效果还蛮好的,是以也很期待的看着二师姐。 苏宁在扫盲课结束后,不,是识字课结束后,看到许艾夭期待的小眼神,一时有些好笑,小孩子果然天真,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犹如牛津高阶字典般厚度的书。 许艾夭惊了,这么这么厚的吗?好可怕啊!!! “姐姐,这些都要背,背过吗?灵植书也没这么厚的。夭夭一天背不过的。” “小笨蛋,谁让你一天背完的,我们不急,慢慢来,这些本来都是你拜师后去讲经阁听课时学的,现在是提前学习。” “真的吗?大师兄让我一天之内背完所有灵植。好可怕啊,我都没有睡觉,我没背完,师兄还打我手心了。” 苏宁眨眨眼睛,心里想的是大师兄这种学神也太可怕了,还好当初不是他教的自己,可他创下的记录永远的压在了之后去讲经阁启蒙的一众小萝卜头上,永生难忘。 看着许艾夭就莫名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弱弱的开口问了一句 “那你背了几天?你悄悄告诉姐姐。” 许艾夭一脸羞愧苦闷的表情,闷不吭声的,张了张嘴,飞快的说了句 “两天。” 然后就跟鹌鹑似的埋起了头,即使没有什么用,她真得觉得很羞耻,师兄说按理最迟也该一天加一夜,这已经很宽泛了,唉,是她拖了太清峰上下学霸的后腿。 师兄的凡尔赛文学真是润物细无声,果然学神和学渣差的不只是智商还有脑子。 第6章 论凡尔赛 “什么?两天?”这特么的这是人干的事?这是一个让三岁孩子干的事? 就离谱的是她小师妹还背过了?背过了?她记得小师弟也是师兄带的,用了一天一夜? 就感情轮了一圈就自己用的时间最久?她可是用了整整三天才记熟的好吗? 这个玩意又不像玉简神识一扫就记在脑海里。 苍穹派有规定,在引气入体前必须牢记这两本书,一是为了开智,;二是玉简传输虽快,但用时还要去翻找一番,而熟记则是条件反射的知道妖兽习性和弱点,包括灵植,在最快的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合理的动作。 有时生死往往一息之间就决定了,这也是为什么苍穹派弟子实力高一点的原因,你还在触发记忆点时,对方已经动手了,等你反应过来,灵植被采,妖兽被杀,就等着哭吧。 可为什么垫底的就成了她了?这样想下来师兄明明该操心我的智商好不好,夭夭一个两天背完的人,脑子完全够使好吗? 怀着被打击的心情,苏宁心塞的翻开了妖兽介绍书,暗戳戳的想着,灵植那么繁琐复杂的才用了三天,自己是不是要给夭夭定的时间再短些。 许艾夭看着师姐的表情,惶恐不已,妈妈呀,她三天内背完还是靠娘亲作弊的,修真界的孩子提前开了灵智就这么变态吗? 说起这件事就要说到阮夭了,阮夭闭关后刚开始还偶尔和女儿对对话,聊天,到后来沉浸式闭关后就没空理女儿,一天不理,没关系可都半年了还没个消息,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所以许艾夭联系不到娘亲,心里害怕极了,那几天许朗怎么逗都不笑,等许艾夭实在是没忍住拿着她娘给的影音石哭唧唧的找许朗时,没把许朗笑死。 又让许朗感动的不行,觉得女儿这么爱她娘亲肯定更爱她爹,还坏心眼的把这个样子用留影石录了下来,时不时的欣赏一下女儿的爱意(傻样)。 许艾夭看着她爹,她真的很想离家出走,过不下去了,因为她爹把留影石就放在大殿,太清锋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看到,她社死现场源于她有一个不靠谱的爹。 但好在许朗不管女儿能不能听懂(其实就是他没事干的时候除了闭关太无聊就想说话),详细的说了一些修真常识。 讲道理,许艾夭两辈子总共加起来也就活了23年,她的智商峰值还没到最高峰,了解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后,就自动屏蔽了她爹的话(再多了记不住)。 直到等大师兄给她开蒙扫盲的时候,她按照师兄要求刻苦的背诵灵植种类大全这本书时,听到她娘亲的声音。 她娘亲花费了半天时间又仔细给她讲了一遍,然后指点她如何更加快速记忆,当她背的滚瓜烂熟了她娘亲才开始闭关。 就这样还没达到师兄的要求,在看到师姐的表情后她真的又一次刷新了对修真界孩子智商的认知,她在原本世界努力努力还能当个伪学霸,到了这里怎么努力都是学渣,真的很打击自尊心啊! 但是没关系,许艾夭一向心态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智商高低全靠同行衬托,她这么菜,不如散发点余热好了,说不定哪一天努努力也能成长为伪学霸呢。 安慰好自己之后,许艾夭就开始了学习灵兽加扫盲,不知道是背灵植种类大全时开窍了还是怎么了,她觉得背起妖兽品种大全真的很容易啊! 她太开心了,许艾夭不知道的是她从生下来待的是灵气浓度最好的峰,每日吃的都是灵果,灵肉,更何况阮夭当初为了她采摘的孕婴草和凝神草那样不是好东西。 刚开始她被灵植吃力时因为刚开始即使有灵智,也逃不开万事开头难的定律,可开一窍之后就不算什么难事。 许艾夭扫完盲并且把两位师兄师姐的任务完成后,师兄们就自行修炼了,或是找师祖赐教,或是去挑战台挑战同级。 只有许艾夭一个人因为还是凡人之躯,出去危险只能待在太清峰,实在是太无聊了,她想了想,还是去找师祖吧。 “师祖师祖,夭夭来找你啦。” 人还未到声音先到的许艾夭直直进入房间,进来之后觉得不对劲,哎,好像感觉不对啊。 不等清源老祖说话又跑出房间,在外面等了一会, “师祖,夭夭求见。” “快进来吧,你都进来了怎么就跑出去了?” 清源老祖还挺奇怪的,这一来一回的搞什么名堂呢? “师祖,你今天房间没有设置结界诶,夭夭跑进来才注意到,感觉很失礼,就跑出去等师祖同意再进来。” “你呀,来我这里还要注意什么礼仪不成。” 清源老祖有些哭笑不得,这小丫头的脑回路还真是…… “夭夭听爹爹说了,旁人修炼或打坐时是不可以打扰的,以往设了禁制夭夭能进来就说明师祖没有在修行,今天师祖没设禁制,是夭夭冒失了。” “好了,哪来那么多讲究,跟你爹整日待在一起,都要变成小古板了,旁人是不能,但是夭夭在师祖这里自然是不同的。” 第7章 莫问前程 “师祖,夭夭想问您这里有没有书,一个人待着好无聊啊。” “哦?你怎么不和别人一起玩呢?” “师祖,您在开夭夭玩笑嘛?现在门派里最小的都比夭夭大五岁,已经开始修炼了,夭夭是最小的小辈。师姐师兄还要修炼的,没空陪夭夭玩。” 清虚老祖这才想起来许艾夭确实是小辈里最小的小辈,过不了多久生辰一过也才将将满四岁,在这漫长的修真生涯里真的是很小的很小的幼崽,小到让自己回忆四岁时玩的都是什么时记忆里已经是一片模糊了。 “也罢,那你就每日来师祖这里读书吧,当然读书可不是说你说读就读,不读了嫌累了就不来了,每日每时都是有要求的,这样你还来吗?” 许艾夭听到这里怎能不激动,这已经是老祖在变相的指导自己了,这个机会肯定是要好好把握住的。 许朗不是没想过给女儿找个玩伴,仔细想了之后还是放弃了,一来,作为一派掌门他的一举一动在有心人看来都是有所意图,本来只是选个玩伴到后面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还未可知; 二来就是在门派内门中实在是身份相当的都比闺女大,小孩子最容易被引导,选个年龄大的最后还不知道谁跟着谁,要是把女儿养歪了,娘子出关后自己可没法交代。 三则是许艾夭这孩子实在是太漂亮乖巧了,要说照顾她,这太清峰各个人都愿意,可要是说教夭夭,一个个又怕教的不好,也怕太狠了惹众怒,是以许朗也愁啊,如果要把女儿送出别的人那里,他自己心里也是不放心的。 是以大家就只能这么观望着,好在许朗座下的弟子倒没有多番顾忌,还能教一段时间,只是弟子闭关之后怎么办还没想到。 许艾夭在发现自己没人管后的第一天,将整个太清峰她能去的地方都逛了个遍,可再美的风景天天看也是会腻的,等逛了一天后觉得没意思,就回自己的小阁楼了; 没人管的第二天,她无聊到把灵芝种类大全和妖兽介绍倒背如流; 没人管的第三天,她去找她爹,她爹爹据说是主持秘境开启仪式了, 没人管的第四天,她受不了了,跑到了老祖这里,她巴不得有任务,咸鱼躺平的人生是不快乐的,即使是咸鱼也有扑腾两下的时候,毕竟生命不息,折腾不止嘛,况且修真界不论如何,从来也不会是爹爹给自己创造的这么平和安宁,人这一辈子总要出去历练的,多学些,早学些即使现在看不出来有什么用,但你所学的从不会让你失望。 更何况优质资源都罢在眼前了,不珍惜怕是不用自己,就是一人一嘴的叭叭都够自己受得了,她可不想在长大后别人提起许朗夸他之后再来一句可惜,此人一世英名全毁在自己孩子手中,哇,那种场面许艾夭根本一点都不想体会。 和老祖说好之后,许艾夭每日便来老祖这里学习,只是可惜,老祖只在太清峰待了不到一年时间,在自己开始学习了半年之后老祖就外出游历了,许艾夭也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外出历练,然后修为至元婴,出门派就可以说自己是外出游历了。 不过老祖走之前留了许多书籍,有修真界的杂文趣事,也有凡人界的世俗故事,妖界异闻录等等,也是通过看书她对于这个世界越来越了解,随着长大,越来越深入这个世界,也越发的可惜原书中许多风华绝代的人在原书中有些仅存在一个篇章。 不过没关系,许艾夭已经确定并且再三肯定这不是一本书,不,准确的说这个世界有自己的天道意识,这才有自己存活的机会,书中以一人三观以及思想的框架不适合作为一个世界的主意识。 她看过许多书,原书中偶尔提过的历史人物结局有些和书中相似,但是有些已是另一番局面,这让许艾夭对于修行之路更加自信,她相信她可以在这个世界有一番属于自己的作为,即使不为人知,即使只有她一人,她也会但行前路,莫问前程。 第8章 收徒大会 时光如梭,一晃就过了三年,如今许艾夭也已经六岁整了,灵根也成长完整,是时候可以修炼了,并且过几日便是苍穹派十年一度的收徒大会,届时四面八方想要加入苍穹派的人都会来到苍穹派来参加试炼,只有试炼成功的人才可以入宗门。 因试炼的人数有已踏入修真路的散修,觉得门派内安稳,想要寻求依靠的,也有各大修真世家想让家中优秀子弟进入宗门的,也有凡人只为试一试那飘渺的机会的,各式各样的人,自然会有各种各样的试炼方式。 在参加试炼前一定会先看天赋,看其骨龄,灵根资质,若有那得天独厚之人,测出特殊体质也是有可能的,许艾夭的大师兄萧陶便是天生剑体,又是得天独厚的变异冰灵根,这才被收为爹爹的大弟子,据说还有灵宝之体。 现在的修真界已经不如远古时期万家争鸣,百花齐放,灵气多到媲美如今的上界,灵根越多修炼越快,现在是灵根越少修炼越容易,原因有三,一是灵气浓度降低,二是功法缺失,三是如今孕育灵根已然不易,又怎会像远古时虽有多灵根,但只要不是二者相克,其余灵根资质一定是相同的。 可现在却是三灵根往上之人有,可灵根好坏却是参差不齐,环境也是,虽也不差,但总归没有很好,至少特殊体质存在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这也是灵气浓度降低带来的影响。 苍穹派作为修真界两大巨头之一,资质不好的必然不收,像普通宗门双灵根资质已经很不错,收做亲传也是使得,但在苍穹,亲传必是单一灵根,而双灵根只能去内门,等宗门大比时被真人看重才可收为亲传。 至于试炼共分为三轮,第一轮乃试心路,从山脚开始一条白玉铺就的登云梯就是试炼之地,不论是什么修为,踏上去都只会是肉体凡胎,所以第一轮试炼是不变的。 第二轮则不同,有修为的按照修为高低分别进入不同的秘境进行历练,没有修为的则是穿过秘境中的紫琼林,凡人试炼之地,其中只有凡间兽类,最高的也不过练气二层,便是凡人武士用些武器也是可以战胜的,而且可以组队。 两轮过后可以入宗门,但只是外门弟子,而想进内门必须通过第三轮,是以第三轮人数并不多,有些人坚持不到两天就会放弃,只能入内门。 第三轮则是钓鱼,没错,就是钓鱼,修士修行除了资质,心性之外,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耐得住寂寞,有时闭关一次就是几月甚至几年,守不住寂寞,闭关时便会心绪不宁,容易走火入魔,而钓鱼是在一处秘境的婆娑湖中,其中的银枪鱼肉质肥美但是却狡猾多疑,其中只有自己一个人,用结界将众人分开,谁也看不到谁。 许艾夭听着爹爹不厌其烦的把所有注意事项,试炼要注意的说了一遍又一遍,她真的很感动,可是也很困,明日她也是拜师中的一员,她对自己有没有灵根都虚得慌。 她敢肯定她爹偷偷测试过了,但是每次问她爹,她爹也只是笑笑不说话,她觉得从笑容里看出满意之时,她爹突然就愁眉苦脸的,像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搞的许艾夭这一颗小心脏七上八下的,如果有一天,我猝死了,一定是因为我爹表情太丰富,让人猜不透,太不靠谱了。 要问为什么不问其他人?其他人哪敢给她测灵根,测的好了,不够惊喜,测得灵根不好,众人害怕她伤心,许艾夭真的很想说一句,真的不要这么照顾我的心情好吗,各位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我不是玻璃做的啊,我淦! 反正到临睡前她都没琢磨明白她爹的表情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就这么睡着了,许艾夭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后,她的床边内出现了两个身影, “朗哥,一晃眼,夭夭都这么大了,我这次闭关时间也是够久的,好在修为恢复至金丹后期,甚至隐约触到了结婴的壁垒,想来只等这次夭夭安稳拜师,我便重新闭关,冲击元婴。” “娘子,你就放心吧,你看夭夭被我照顾的多好,而且这次除了元婴真君和金丹真人要收徒之外,还有化神老祖也要收徒,而且还是那位。” 阮夭一脸诧异,不可思议的看着许朗,半天才出声, “你说的,可是那位老祖?” “没错,就是他。” “这,这,听闻老祖只收了三个关门弟子之后就再也没收过弟子,这次,怎会一时兴起呢?” “嘘,夭夭还在睡呢,咱们回房说。” 第9章 下山试炼 阮夭激动的拉着许朗回了房,心里还在琢磨,莫不是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这,这可真是胆大妄为。 许朗看着自家娘子不可置信的表情心里很是得意,他也没想到事情真的可以成,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这也太大胆了,不过那位确实是咱们夭夭能够上的最好的了,如若真能拜成,至少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这还不是因为闺女的灵根,她要是木灵根,你就可以教她,甚至门派内教她的多了去了,她要是个金灵根,我也可以教,巴不得她能在我座下,可她的灵根,落入咱们手中,即使花费些灵石,找寻些功法,也不算什么,可哪里有师父指点可靠。” “不是说老祖多年前已经决定不收徒了吗?” “当年是这样说没错,可老祖也没说收的最后一个徒弟是关门弟子,还是有机会的,况且老祖的三位弟子如今一位是一峰首座,另一位又是执法堂的首座,剩下那个虽无实权却也是常年待在藏经阁,已是众位老祖内定的守阁长老,就算收了夭夭,也碍不着这三位。” 许朗想了想当时的情形,后背还有些瘆得慌, “要不是为了闺女,打死我也不敢在这些老祖面前玩心思,我估计师祖也明白我的心思,否则也不会在拜师之前请那位老祖喝茶论道,还把我叫过去指点一番,我也得了些体悟,待闺女拜了师,宗门也无什么大事,我将手中之事,安排下去,闭个小关,梳理一下。” “唉,要是师父在就好了,也不用劳这么多心思之后,还不知晓事情能不能成。” “你放心吧,师父在有师父在的办事方法,如今虽师父不在,但师祖却还想着多关照一下徒孙,倘若师父在,像陶儿和宁宁还有阿度不知何时才能有幸得师祖指点。” “这倒也是,朗哥你心里有数就好,时候不早了,赶紧睡吧,养足精神,明日还有许多事。” 许朗有些事还是没有告诉阮夭的,他觉得他想的事情肯定能成,实在是闺女太争气了,让他这个爹也好办事不少。 按理来说修士是不需要睡觉的,但因着这些年许艾夭每到点就必须入睡,是以二人也会时不时的睡一觉,权当是陪孩子之余闭目养神罢了。 待第二日一大早,两人兵分两路,一个去主持收徒大会事宜,阮夭则是叫宝贝闺女起床,给她收拾收拾,打包交给程度,让程度这小子将夭夭送下山,参加试炼。 是以梦中被她爹爹快要吓哭的许艾夭一睁眼就看见自己多年未见的娘亲,一时没反应过来,眼泪先掉了下来。 委屈巴巴的一声“娘亲。” “宝儿,你可别掉你的金豆豆了,娘给你收拾好了,你就跟着阿度师兄下山,参加试炼,你可不许半途给我放弃阿,不然回来你别想有好吃的吃。” 许艾夭还迷迷糊糊的,却也知晓今日有事要做,娘亲在叮嘱自己,点了点头,然后没等彻底清醒过来就被带到程度面前,等她清醒了,人已经在山下了,她看了看周围的人山人海,再看了看程度师兄, “师兄,好多人啊?我要是没有灵根怎么办呀!” 许艾夭耷拉着一张包包脸,做着大人的表情,真是怎么看怎么搞笑,程度赶紧学师尊偷偷把这一幕录下来,等回去以后给师尊看。 “夭夭,你不用怕,师尊和师娘都有灵根,且灵根资质那么高,你也不会差的,师娘不让师兄陪着你,师兄得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点啊,这把短剑是师娘让我交给你的,你拿好。” 许艾夭快要爱死她娘亲了,她都没来的及拿装备就被送到这来,什么都没带,正愁第二关怎么过呢?这就瞌睡来了有枕头,娘给自己留了短剑,肯定也准备了别的东西。 眼看师兄要走了,还没拿出来,难道是师兄忘了? “师兄?还有呢?” “有什么?师娘只给了这个啊。” 许艾夭有些难以置信,“那水,吃的那些呢?” “哦,这个啊,小师妹你别担心,试炼时会统一发放的。” 第10章 搬起石头 “行叭。” 许艾夭放弃了,她今日一身便于行动的衣服,却又很是华丽,一看便像是有家族底蕴的,况且身边还跟着有些不俗容貌的小师兄,是以周围人时不时的打量一下,有些还窃窃私语起来了。 喂,那边二位大哥你们要不要这么明显,很容易看出来的啊,算了,她还是自己一个人吧。 “师兄,你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没等许艾夭说完,程度已经御剑消失在眼前,这也跑的太快了吧?就这?其实你早都想走了吧?是吧? 程度着急回去自然不是说不想等小师妹,而是师娘拿了一块澄明镜,是可以看到他们试炼的情况的,那自己自然也是赶回去看许艾夭是否可以通关。 等程度一走,关注她们的人明显少了许多,毕竟衣着不俗,身边又跟着筑基修士还是能引发一些人关注的。 眼见时辰还早,附近人虽多,却也是成群结队的集中在一起,是以空地方还是有很多的,许艾夭看了一圈,便挑了树木的背阳面,盘腿坐着,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这棵树前就站了一群人,貌似是个修真世家,许艾夭并未给与过多关注,一心在脑海里回想着这一年多来所学的武术招式。 没错,许艾夭虽未踏入仙途,但各项方面完全符合一名修真者的要求,是以修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是苦于年岁太小,灵根成长不够完全,是以才不学习心法和功法。 但老祖留下的书中有些凡间的一些武功招式,许艾夭对这个倒是挺感兴趣的,便按照书上的去练习。 早起绕着自己的阁楼跑步,然后便是蹲马步,随后按着书中所写的基本招式,一点一点的练习。 太清峰众人都没当回事,只觉得是这小祖宗又无聊了,找了个新乐子,加上许朗那段时间也不常来看许艾夭,是以许朗兴起来看女儿时,看到的就是一个五岁的小萝卜头拿着一根木棍在不停的挥来挥去。 想了一下觉得艺多不压身,女儿以后大概率走的是剑修之路,便又从藏经阁找了许久找到一些凡俗的剑法招式,还时不时的指点一下,再增加了一项锻炼体能的要求,还时不时检查一番。 许朗每次给女儿安排任务的时候都是沉着一张脸,很是严肃的样子,告诉坚持不下去的许艾夭,没道理你学了,说不坚持就不坚持,既然做了,就尽你最大的努力做好。 但许艾夭当初也只是一时兴趣,从中挑了一套名为诡剑的剑法,加上一部随风的轻功,因为在许艾夭看来,她翻完了所有剑法书,就这一本书后面写了一句练成此剑法,即使打不过,也必可以逃得走,是以直接拍板就学这个。 可没想到一时的兴趣反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其余倒也还好,可是在锻炼体能这一块,她是真的很绝望。 她上辈子最大的体能就是做hit的时候,就这做完都是半死不活的,她一直知道自己没有运动天赋,说起自律,也是时常常立志不立长志,这辈子唯一最自豪的事情就是高三那一年从一个普通二本考上了一所211。 要说还有什么,也就是坚持减肥,这件事,还是时而成功时而不成功的。 可许朗不会给许艾夭放弃的机会,从知道她开始学的那一天起,就说明她有想要变强的想法,既然有,那就要赶紧抓住。 只可惜学习时间太短,招式是学完了,就是没完全掌握,倒是随风学的很是不错,这也是许朗放心让女儿独自一人的原因,在苍穹派直辖的明昭城中,还没有修士敢在城中撒野,而女儿如今至少在凡人里也算能自保。 “大哥,我听闻今年掌门之女也参加收徒大会,真不知道这些天之骄子是怎么想的,非要来占一个名额。” “二弟,切勿胡言乱语,要时刻记得祸从口出。” 说话的男子四周环顾了一圈,见没有人注意到这里,这才压低声音开口说道, “听闻苍穹派有规定,凡是到了年纪必须通过收徒试炼才可拜师,没有后门可走。这才不得不把女儿显露于人前,此前便听说掌门将女儿藏了六年,就连苍穹派内,除了太清峰的人,都不怎么见到人,要不是因为这规矩,你就是想见也见不到。” 听了这话后,先前出声的人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发出了一声嗤笑,显然是不以为然的样子。 许艾夭听到这些话,先在心里赞同了一番这声嗤笑,这样自己即使表现不好,也是在众人意料之中嘛。 从闭目养神中抽离出来,许艾夭可以确定一行人修为最多也不会超过练气二层,因为练气三层开始就可以修炼神识了,而有神识的话,必然会发现自己在这里。 第11章 测试灵根 许艾夭屏息将自己隐藏的更加隐蔽,多亏自己找了这个好地方,倒也不是说许艾夭怕被人发现,只是她许久未和苍穹派以外的人接触,关于自己的消息不论好坏一概是不知道的。 既然这次运气这么好,听到别人讨论自己,怎能不多听一听。 许艾夭注意到树前这一群人,一行六人,看着像是一个小家族,但修真界扮猪吃老虎的人很多,是以许艾夭也没有确定,打算再听听看,毕竟大家同为对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刚才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只有15岁左右的小孩,青春期的小男孩嘛,对整个世界都有一些小敌意,觉得不和自己意的事情就一定是错的,愤世嫉俗嘛,许艾夭懂。 回答他的却也是一个年岁相差不大的男孩,只是能当大哥,确实是稳重一些,许艾夭猜这位应该是练气二层,只见他说话时又压低了些声音,却为了照顾身边的弟弟妹妹能听到,也不是很小,至少许艾夭还可以听到一些, “为什么要藏起来呢?”对啊,为什么说爹爹把自己藏起来? “目前是两种猜测,一种是保护的说法,据说是掌门的女儿相貌极好,比其娘亲,修真界数一数二的美人还要精致几分,甚至比起第一美人玲珑阁阁主也不遑多让,怕惹来有心人觊觎,外出历练时被人下黑手,为保护没有羽翼的女儿,才出此下策。” 许艾夭:简直是在放~,六岁的孩子,能看出个寂寞,那个有底蕴的家族养不出来水灵水灵的肌肤,稍微打扮一下,各个粉雕玉琢的,没长开之前谁说得准。 信这个理由的人,一定是话本子看多了,原女主六岁的时候也没见有人夸她阿,怎么着最差不也得等到十一二岁阿。 “那还有另外一种呢?” 那位稳重的大哥又不说话了,你倒是把人胃口吊起来了,再给人放回去阿,吊着不说几个意思是。 许艾夭恨不得自己上前去问对方,好在那个青春期少年没让人失望, “大哥,你快说说,这会还早,没到时间呢,你就说一下嘛,大哥~” “行行行,你别这么给我说话,怪难受的,第二个也不是我吊你们胃口,而是大家都觉得不可能。” 大哥,你先说说呀!”对阿,你先说说怎么不可能,到现在她可是什么消息都不知道呢。 “是化神期老祖这次回收徒,之所以不让女儿见别人,就是等着更好的师傅呢。” “哈哈哈哈,大哥,你就是编也不要太离谱,要向你这么说,那掌门千金也太异想天开了吧,这得得罪多少元婴真君和金丹真人阿,再说了,这么多年,就没见那个化神期大能参加过收徒大会的,太扯了。” 异想天开·许艾夭:我觉得编这个话的人比我还会想,这可真是个人才。 此时藏经阁某处结界内传来几声喷嚏声, “也不知是谁在背后老是惦记我,师尊也真是的突然说要收徒弟,还要我给准备见面礼,我一苦巴巴守着藏经阁的人,哪来的什么宝贝给小师妹。” 嘴上虽然说着,手里却不停的从储物空间内掏个不停,直往另一个高阶储物袋里塞。 且说回山下许艾夭她们,在听完那位大哥说的第二个理由之后,许艾夭已经没什么想听下去的欲望了。 好在,这会要去测灵根大家都在排队,许艾夭为了不过于被人关注,自然是看人到的有一半多就去排队了。 她就不信,她这个小矮个,还能有人眼尖到认出自己? 只见这时前方突然吵吵闹闹,原来是检测开始了,也从这一刻开始,许艾夭觉得她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不同的表情在同一天内出现。 有测出灵根的凡人,难以置信之后便是狂喜,听别人讨论,原来是三灵根,可看他一家人都很是激动的样子,想来三灵根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也有垂头丧气,仿若这辈子没有了意义的人,是测出没有灵根的,逆天改命的机缘不是谁都有,可也未必你无法修真就代表了没有幸福,还是个人缘法。 上一世早死的许艾夭表示,生死之外,全是小事,端开能不能看开想明白,做出对的选择。 在看了一会之后,觉得没意思,许艾夭就又沉浸在她的剑招里,脚下随着前面的人移动,却是再未分给旁人一丝注意力。 第12章 体质上佳 许艾夭有一点是很好的,那就是一旦她开始专注于某件事,那么脑海里除了需要注意的事情之外,其余的事情不会影响她分毫。 另外最令人诧异的一点也是许朗始终想不明白的一点就是许艾夭本身长相真的是十分精致,确实如她所想,六岁孩子能看出什么。 但她不知道的是有些孩子看一眼,就会知道她将来是不是美人胚子。 虽然为了试炼,阮夭给她穿的衣服是轻便的,可一袭紫衣,再加上用同色系的发带将头发辫了部分,其余同丝带一起垂下,怎么说也是个颇为精致的姑娘,很是引人注目。 她的特质就是只要她不动,不开口,不说话,那她整个人就会隐入人群,成为最普通的那种人。 除非你去和她交流,或者近距离接触,你才会猛然间诧异,啊原来这姑娘好可爱,好精致啊。 如果让许艾夭说,这就是气场问题,而且还分营业不营业,就连明星,她不营业的时候,她走在大街上也是个素人,谁会没事,时常气场全开,装逼啊。 也就是原书中女主男主,人家作为主角,那众人视线都在她们身上,托她们的福,男配女配也时常受关注。 可她就是路人,路人在优秀,在原书里她也是个路人,没人关注才很正常呢,再说了,被雷劈后能活下来都不容易的呢。 可惜许艾并不知道她这一点,但是许朗清楚,这会见许艾夭乖乖的排队,并未和其他陌生人交谈,稍稍放下了心里的牵挂,专心看着全程。 而等候在广场的人自然不会知道,在登云梯顶层旁有一处看台。 便是为了需要收徒的各位真人们在此观看试炼的过程,为自己挑选一个资质好,又合眼缘的徒弟所设的场所。 而此次传言中的化神老祖也在观看这次试炼,只是并未露面,但视线却是看着隐藏于人群中的小姑娘。 前方测试资质灵根的人逐渐减少,许艾夭也在回味了一遍诡剑剑招头,看向了前方队伍。 在自己前方和后方一直吵吵闹闹的, “这次测出单灵根的人都有二十多人,不说纯度高低,很久都没出现这么多好资质的人了。” “是啊,这些单灵根一进宗门便是亲传弟子,唉,我也不想内门能不能进了,只要能进门派,有个容身之处就心满意足了。” “道友是散修?敢问道友修为几何?” “唉,也就堪堪达到要求罢了。” “可,道友难道没发现?此处都是凡人之躯排队吗?” “什么?老子排了这么久的队,排错了?” 许艾夭觉得这人嗓门真大,心也大,来参加收徒大会的那个不是摸的门清的,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幸好没轮到他,要是被轮到了,检测出来,可是会被认为是挑衅苍穹派的。 因着这事,倒是引起了许艾夭的好奇,只见一个浓眉大眼,五大三粗的汉子,上衣就是一件能稍稍遮住胸脯的大褂,下身宽松深灰色长裤,一看就很有劲。 那一身的腱子肉,渍渍渍,可比前世那些健身达人的结实多了,好家伙,有机会得请教请教。 暗暗记下此人相貌,有缘再见。 这会眼看再有两三个人就是自己了,许艾夭心里还是很紧张的,她希望她争点气,如果有可能的话,更希望自己是单灵根。 许艾夭自己一人独自参加收徒大会是她自己要求的,怕的就是自己资质不好,众人嘲讽爹爹。 但其余人还以为是掌门别有用心,不过也没人在意这些。 “小姑娘,你把手放在这个测灵盘上就行。” 许艾夭依言将手放上去,只见测灵盘上显示变异雷灵根的紫色光柱直冲而上,直到达到顶格才停下来。 记录测试的弟子早已张大了嘴巴,天哪,这可是近二十年未出现过的变异雷灵根,竟然让他遇到了。 “这,这位小妹妹,你的灵根是满级变异雷灵根,宗门规定,天灵根都需要测试一下体质,避免错漏天才。” 许艾夭心里松了一口气,至于体质,有没有都无所谓了,确定了自己资质上佳,已经放平心态的许艾夭,一脸轻松的走到测试体质的石门处。 只见石门正上方的镜子中显出了一行文字,许艾夭个子太低看不清楚,见前面的人站在这门下时,镜中并未有反应。 好不容易放下去的一颗心,又再次提了起来,搞毛啊!这么玩心态不合适吧? 许艾夭攥紧了拳头,略微有些颤音的开口, “这位师兄?我个子太矮了看不见那上面写的什么字,你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别大家一群人一起沉默好不好,我真的很有压力的。 第13章 非洲小孩 听到许艾夭说话的那个师兄,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下扫量了许艾夭好几次,要不是这姑娘一脸纯良,他真的要怀疑这是在炫耀。 “写的是雷灵体。” “啥?雷灵体?” 许艾夭想到自己没出生前被雷劈的那次,难道那次被雷劈因祸得福??天哪?还有这种惊喜等着自己吗? 心里简直开心的要跳起来,真的超想告诉爹爹啊!哈哈哈哈哈,她触电的感觉原来还有这效果?用力的克制住自己想要跳跃的腿。 表面许艾夭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走向已经测试完的人群中。如果忽略她克制不住翘起的嘴角的话。 这边一干人等或吃惊或猜测,都影响不到在上方打算收徒的众位真人们,唯独这一次,众真人也是激动万分,要知道这次来的老祖也是雷灵根。 更何况遇到一个既是雷灵根又是雷灵体的,有时候是有雷灵根无体质,有时候又是有体质无灵根,总之这个小姑娘的资质真的算是上上好了。 各位真人若有所思,其中一位看到掌门通身气势突然变得柔和,眼中含着骄傲与满意,有些不解。 顺着掌门的目光看去,是在看那个雷灵根的孩子,瞅一眼,资质不错,掌门想来很是欣慰,宗门有后辈的崛起才能长兴。 在瞅一眼,嗯?怎么还在看,这掌门自己的徒弟也是个特殊体质,难道是想收徒? 不,不对,这不就是掌门的女儿吗?那头上绑着头发的绸带是掌门给他闺女专门找的材料,托自己做的。 到了这时这位真人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次老祖会来,原来在这放大招呢,这老小子,可真行。 “掌门,想必这就是咱们家夭夭吧?” “嗯?哦,是,嗨,我那闺女脾气犟的非要自己一个人来,我想让人陪都不愿意,说是要锻炼她自己,好在资质还不错。” 说话的真人看着许朗那表情,现在就是很后悔,他为什么要多嘴问?为什么? 且说许艾夭这边,刚才一时只顾着开心自己资质好,却忘了自己也太招人眼,但转念一想,恐怕根本没几人见过自己,就算见过又如何? 她的身份足够让她有底气拒绝不喜欢的事情,至于以后的底气,那就是自己给自己的,至于现阶段,她还是抱大腿好乘凉。 是以许艾夭往那一站,周围蠢蠢欲动的人看着对方明显没有与别人交谈的想法,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就在此时,许艾夭的背被人撞了一下,她低头一看,好家伙,这是在非洲长大的吧,弟弟? 眼前的人和她看上去同岁,但用瘦骨嶙峋说他都有些勉强,因为自己撞到了人,神色有些紧张,尤其是一抬眼,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明显就是娇养出来的大小姐,因为他从来没见过那个小孩子长得比她还要好看,还要精致的了。 “对,对不起,这位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许艾夭看着周围有些人蠢蠢欲动,看样子像是要来找这个小孩麻烦,她不欲多管闲事,点点头,便没说话了。 只是对面的男孩能清晰的听到一句,“没关系,我没事。” 大概是倒霉久了,就会遇到幸运的事情,对于沐尘来说,遇到许艾夭就是他的幸运。 沐尘很清楚的知道站在这个姑娘的身边,那些人是不敢来找他麻烦的,他们无冤无仇,只是因为自己太弱,就要受欺负,他可以接受,因为他会变强。 但不代表他不可以想办法,只是有些为难,如果自己给她带来麻烦,那,罢了,还是换个地方吧。 沐尘眼里的挣扎许艾夭自然是看在眼里,只不过理解的意思不同罢了。 她以为对方是怕自己找事,才不敢在这里待,但那群人的样子,许艾夭就很不喜欢。 “等等,你就站这吧。” 沐尘抬起的脚瞬间落下,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我会给你带来麻烦。” 终归还是说出了这句话,他心里轻松多了。 “哦,没事,你是什么灵根?” 许艾夭想转移话题,自己能叫他,自然是不怕的,这边一群凡人,都是没修行的,以她的本事,就是一群人来,也不是不能打。 许艾夭一直记得以前常听的一句话,其实还是为了避免孩子被校园暴力,所以大家都说,不惹事,但是遇事不要怕事,量力而行,寻求机会,一击致命。 “什么灵根?”不管什么灵根,你倒是回来我啊,给点面子成不成。 “天火灵根。” “我们组个队,一起过紫琼林。”丝毫没管对方什么灵根,能不能过第一轮的登云梯。 沐尘惊讶的看着许艾夭,许艾夭也惊讶的看着沐尘,她说要组队?他说她是天火灵根? 第14章 组队分工 搞什么?天火灵根被人欺负?这么好的资质,以后肯定是要进内门啊,不,准确是亲传弟子,四舍五入就是自己师兄了? “好。” “好什么好,被欺负了还说好?” 呃,一不留神把想的话说出来了,好尴尬,她觉得她尴尬的脚指头可以抠个小阁楼的地基了。 许艾夭灵机一动,她可真是个平平无奇转移话题的小天才,装作淡定的告诉对方, “我叫许艾夭,今年六岁。你呢?” “我叫沐尘,今年八岁。” “你八岁这么高?” “我以后会长高的,我娘说过我只是吃的不好,才长不高的。” “哦,那我这里有点心,你先吃点好的吧,说不定能长得像一点八岁孩子。” 许艾夭将自己荷包里的点心拿了出来,这个点心还是她娘亲给她准备的在路上吃的,可惜程度师兄实在是太快了,她还没吃就到了,反正也不饿。 把点心递给沐尘后,说了她没水,就不再说话了。 沐尘并不知道许艾夭是不怕找事,来了就打,还以为对方是有所依仗,也放下了心。 不过这两人都不清楚的是,许艾夭身上,从头到脚,哪一样都是法宝,就单说头上的绸带,就是可防御的法宝。 有见识的人并不少,就算一群孩子不知道,长辈也会嘱咐一二,这种行头,怕是有些修仙世家也做不到。 大家自然不会去挑衅一个有背景有前途的人,是以那群人没过一会就自己散开了。 许艾夭内心着实很惊讶,她没记错的话,沐尘是原书中的男配?他难道也是苍穹派? 是了,书中沐尘是苍穹派新起之秀中的第一人。 如果说萧陶是全部苍穹弟子的偶像,那么沐尘就是筑基以下弟子中的第一人,可他幼年的时候有这么惨吗? 看对方虽吃的极快却并不显得粗俗,甚至还隐约透着股贵气,就该猜到对方不是普通人?普通人谁这么惨? 许艾夭方才的惊讶,一部分是因为灵根,得知姓名后,就不仅仅是惊讶了,不过对方身世如何和自己可没有关系,留着以后女主来开拓新地图吧。 罢了,自己不欲去做什么大事,自然也没必要去避开原书中的人,修行,修的是自我的道,又不是她人的道。 以后遇到了,能成为朋友,那就是朋友,合不来,就当个陌生人,遇到不合理,也不会因为对方是女主男主的就忍气吞声。 想明白了这点以后,许艾夭对待沐尘就没有那层膈应在了,既然决定了好好组队,那还是说一下分工等等。 许艾夭见对方吃的差不多了,招招手示意对方过来点,要商量正事。 沐尘有些紧张,步子迈的极小,看的许艾夭着急, “就这么几步路,你当你是大家闺秀呢?磨磨唧唧的,咱们商量一下组队的事情,你离得太远,被别人听到怎么办。” 沐尘觉得她一点都不像他见过的女孩子,其他女孩子这个年龄不都是在等着父兄爱护吗? 哪怕是修真界,他也见过不少,除了父母是修行者,其余也差不多,许艾夭才不管他想什么。 “我们来商量一下,咱们可事先说好,我也不坑你,会什么必须得提前说,不会的话就多做些累活。” “你平时都如何自保?” “我,我没有……”自保能力。 “我觉得我可能没说明白,比如我会剑术,遇到危险我可以保护咱们两个。” 沐尘想,他如今手无缚鸡之力,虽说娘亲说男孩子怎么也不能被女孩子保护,但他可能今日要违背母亲说的话了,只不过不死心,还想挣扎一下。 “我会射箭。” “你会射箭的话,弹弓怎么样呢?林子里没有机会做弓箭。我也不会做,弹弓我也不是很会。” “我会的,我可以做。” 许艾夭放心了,看来他小时候也没那么废,果然能当男配的都是有一手的。 “既然这样,我们在路上的吃的就由你负责打猎,抓着兔子或者射几只鸟。” “好,没问题。” “我来做饭,柴火我们一起捡,晚上最好不要走夜路,咱们一人守一半,前后半夜轮着来。” “都听你的。” 许艾夭想,那我就不客气了, “其实紫琼林兽类不是最危险的,最危险的在人,所以我们两个人很容易被盯上,白天碍于面子大家不会撕破脸,晚上就不一定了。” “我们可以晚上睡在树上,吃东西的时候尽量选下风口,一路清理痕迹,直奔目的地。” 许艾夭笑了,不愧是书中男配,瞧瞧这谨慎程度。 “可以啊你,经验丰富。” 沐尘只能尴尬一笑,掩饰过去,有些事情即使是朋友也需要隐瞒的,现在还不是时机,再等等,沐尘。 第15章 登云梯前 “行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总之,万事小心。” 沐尘应和的点点头,两人又恢复之前的距离,许艾夭又开始闭目养神,这次是睡觉,反正后面那么多人,在这等也是白等,不如补补觉。 许艾夭的衣服是可以调节温度,准确的说是保持恒定温度,是以太阳虽晒,但她睡得很是舒服。 沐尘却只能待在太阳底下,被晒得汗流浃背,许艾夭起先并没察觉,还是听到有人抱怨太热了,这才想起。 “我知道有个地方挺凉快的,就是偏了点,到了那里你注意着进度,等人快完了,你叫醒我,我们一起过来。” 许艾夭说着走着,走了一段路了,见沐尘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有点无奈,她后悔组队了。 男配长大后那么优秀小时候为什么这么木呢? “快点呀。” 沐尘看着前方回过头等着自己的女孩,阳光下皮肤白皙如雪,一双杏眼顾盼生辉,回过头的时候整个人都像发着光。 他想,他运气真好,能遇到对方。 “沐尘,你快点呀,我眼睛被刺的快睁不开了。” 好吧,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两人通过人群顺利来到今早她待的地方,这会附近都没什么人,但这里却是视野极好。 “我们是队友,你有什么需要的或者需求可以告诉我,我有什么需求我也会告诉你,互帮互助,而不是说还没进秘境,我的队友就要被晒晕了。” 许艾夭给他再说了一遍让他时刻盯着,自己就跳到树上找了根还算平顺不硌人的树开始补眠。 她都想好了,秘境里时间和外界是不一样的,在紫琼林里可能待好几天,外面也就一中午,毕竟只是个试炼之地。 她现在实在太困了,她睡会,然后晚上她来守夜,也不用两人轮流了,就沐尘那小身板,还是多睡才能长身体。 许艾夭才不是好心呢,她不想处理食材,搞得一股子血腥味,就要靠对方,所以她愿意别的方面多做一些,尽可能公平。 待到巳时末,第一轮就算是结束了,此时广场上只剩下一半人,由此可见苍穹派收徒哪怕是外门弟子也是及其严格的。 “夭,夭夭,起床了。” 沐尘有些不好意思,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叫合适不合适,可总觉得叫名字过于陌生了,她们现在是队友。 树上的小人没动静,他只得大声的叫,没想到足足叫了五六声,才稍稍吵醒了对方。 眼见参加第一轮考核的要排队,沐尘也顾不得许多,嘴上不停的叫,手上也不停的晃树。 并且心里庆幸她找的这棵树虽说树冠很大,可这树干还算中等,树枝高是高了点,只要稍微让树震动,树上的人自然能感觉到。 还好,许艾夭总算是醒了,可在顶层看着的许朗就不开心了,他可是略微施了术法让女儿睡得更舒服一些,不养足精神,这后面还有两关呢。 谁知还没睡多久呢,就要去参加第一轮试炼了,许朗觉得这一届资质好的真少,要是多的话,测试的多,他女儿还能多睡会。 许艾夭总算是被叫醒了,她刚才没想睡着的,不知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听到爹爹说了句,睡吧,就睡过去了。 许艾夭暗自警醒,下次不能在这样,以后自己一个人这样,可能会丢了性命。 许艾夭跳下树,整理了一下衣服,两人相携着向登云梯处走去,她看了看登云梯,看了看沐尘,觉得什么事被自己忽略了? 到底是什么事呢? “糟糕,我忘记说一件事。” 许艾夭回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哪里不对劲,第一轮试炼是登云梯,第二轮才是紫琼林?他应该第一轮没问题吧?他知道试炼的顺序吗? “怎么了?” 许艾夭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嘿嘿一笑, “我忘了告诉你,第一轮是登云梯,第二轮才是紫琼林,你刚才本该也闭目养神一会的。” “没关系的。我知道登云梯考核的是什么,我可以的,我们一定会在第二轮成功组队。” 许艾夭张嘴想说些什么,又给闭上了,大概是说不说也没什么意思。 “你自己小心,切记不要被幻阵迷惑。那都是假象,不要被执念耽误。” “好,多谢夭夭。” 第16章 云梯幻境 两人跟随人群到达云梯前,这上云梯的先后顺序并不会影响最后的成绩,因为云梯本身就很长,其次其中还有幻境,是根据人心目中最恐惧的,最希望,又或是最恳求的执念幻化而成。 过不了这一关,也是白搭,许艾夭并不担心沐尘,忽略沐尘想要开口说话的样子,许艾夭直接走上台阶。 笑话,不用想都知道他要说的都是些加油努力的,还不如让他省点力气,别那么木了。 许艾夭顺着阶梯,她只看着眼前的台阶,不去向上望去,一步一步坚定不移的往上走,刚开始身边还有人,渐渐的只剩寥寥几人。 众人的距离被拉开,路过有几个倒在地上,明显就是陷入幻境无法自拔的样子,一眨眼那些人就消失在眼前。 看来是被淘汰了,许艾夭不知想到什么,回头看了一下,好家伙,这么高? 随即摇摇头,那个木头,不知道走哪去了,但愿他没被淘汰。 随着越往上走,许艾夭感觉到她快要体力不支了,再坚持这一段路,再坚持一下,就休息。 就这样激励自己,又走了很久,直到实在撑不住,她才坐在地上打算休息一会。 许艾夭侧坐在云梯上,她不敢往后看,更不敢往上看,她只能看她脚下的路,云梯旁云雾缭绕,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就在这时,许艾夭听到了一道声音。 那是她从出生以来就不敢去想的声音, “夭夭,妈妈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但是你放心,妈妈和爸爸身体挺好的,你不用操心,希望我的小棉袄下辈子无病无灾,幸福长久。” “放心吧,夭夭肯定会的,咱们过几天再去点个长明灯给夭夭。” 爸爸,我…… 许艾夭听到前世父母的声音,心痛不已,她上辈子最对不起的便是父母,从高考完被查出得了癌症之后,刚开始她觉得世界都是暗的。 明明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明明她本该有无限可能的,可是一切都是泡沫,她甚至都不知道能活多久。 癌症治疗费用并不低,对于一个小康家庭来说一次大病足以拖累家庭一朝回到解放前,更何况她还有个弟弟,不能那么自私,却也没那么无私。 深思熟虑之后,她还是没打算治疗,骗父母说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每次去医院都是自己一个人去。 去医院的钱她只买药,买些普通的治疗药,只要不痛就好了,其余的钱都留下来放在一张银行卡里,并没告诉父母。 除此之外她还做兼职,上了大学后手里存了不少钱,用这些钱有时间了就出去旅游,留下来的钱就存到那张银行卡。 她的人生并未留有什么遗憾,父母养她长大,她尽可能的努力工作赚钱学习,存下来的钱算是可以尽孝了,那笔治疗费用也是家里的积蓄,心愿已了。 所以这个幻境也算是满足一下她想知道她去世后父母过得怎么样的心愿? 这也太好破了吧?许艾夭闭上眼睛,再次睁眼已经换了一个场景。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没过幻境吗? “你这个孤魂野鬼,还我女儿。” 许艾夭震惊的看着眼前怒目而视自己的许朗,不敢相信,她从未见过许朗这个样子。 “爹爹。” “我不是你爹,你说,你把我的女儿弄去了哪里?你又是那个孽畜敢占我女儿身体。” “我没有,我不是,我……” 许艾夭祈求的看着一旁的母亲,希望母亲可以相信自己,可看到对方那满是厌恶冷漠的眼神,许艾夭崩溃了。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爹爹,我是夭夭啊,我不是孤魂,我不是。 “你不是吗?你一个异世之魂,阴差阳错来到这个世界,还有了好的出身,健康的身体,你没有窃喜过吗?你就没想过你的爹娘知道了这件事之后的看法吗?” 许艾夭受声音蛊惑,人越来越不清醒,嘴里不停的说着不是这样的, 许艾夭不断的跟着那道声音问自己,有过这些想法吗?有窃喜过吗? 有,不,她没有,她是在母亲肚子里孕育的,她的灵魂渐渐苏醒,从小小的婴儿开始长到如今。 完全是和上辈子脱离的,如果按照修士所说,尘缘已了,那么上一世便是那过眼云烟,上一世的自己死于21岁,灵魂也随之消散。 她这一世只是多了记忆,只是多了对原书的记忆,甚至于连上一世对父母的感情都没有,这也是为什么听到爸妈声音,她依然淡定的原因。 因为她已经是旁观者,那么自己的幻境其实是上一世已经破了,那这一个幻境呢? 第17章 入紫琼林 或许这不是幻境,而是别人想要借此机会除掉自己呢? 许艾夭想着恐怕除了原书意识之外别无他选了吧,眼见许艾夭清醒过来,遥远的天边传来一声叹息,像是可惜没有完成一件事情一样。 不过在那声叹息出来后,仿佛被人掐住了咽喉,再无半点声音。 许艾夭清醒后只觉身心疲惫,后边那个幻境实在是抓住人心理深处最恐惧的事情,也多亏这次,许艾夭才真真正正的成为这个世界的许艾夭。 略做调整,许艾夭一鼓作气,越攀越勇,眼看就要到峰顶了,只是眼前只有寥寥几人,且大多都已经精疲力尽。 看着这些人中没有自己的小队友,许艾夭并未停留,直奔而上,等到了台阶才发现沐尘已经到了,而此时除了沐尘之外,竟无一人。 有一说一,如果原书男主不出现,妥妥的他就是一本励志小说啊。 “沐尘,你这么厉害呢,第一名,点个赞。” 沐尘有些局促,他见多了太多人因为别人的优秀而心生不满,许艾夭见对方并不搭话,也歇了心思。 找了块空地坐着,等人来安排自己, “我也是刚刚才上来的。” “嗯,我知道了。” “其实没比你快多少,你,你也很厉害,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小孩子。” 许艾夭狐疑的看着沐尘,他在说什么?我现在只想休息啊,大哥,不想说话好吗? 沐尘咬咬牙,他不想失去自己的小伙伴, “我担心,担心……担心你因为我是第一而讨厌我。” “噗,沐尘,你在想什么啊?哈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了,谁会因为这件事而讨厌一个人啊?” 笑着笑着,许艾夭就笑不出来了,她想到了沐尘的身世和遭遇,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她没遇到过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可不代表别人不会遇到,收敛笑意。 很正经的看着沐尘,她还是觉得她可以挣扎一下, “我不会因为你第一而讨厌你,相反,身为朋友,你取得一个好的成绩我还会为你高兴。”这是解释,安沐尘心。 “然后,我苍穹派虽不能说人人都是君子,但倘若连这点虚荣心都战胜不了,不能及时调整心态,那必然在这条路上走不下去的。”这是在告诉沐尘,苍穹派是个好地方,你安心待着。 “我会把你当做朋友,却也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我会努力用实力去打败你,而不是靠一些子虚乌有的虚荣心,嫉妒心,以及你的同情。”所以也请尊重我这个朋友和对手。 沐尘听明白了许艾夭的话,真正的放下心,并且正视眼前这个小姑娘,他相信,未来一定会很好。 陆陆续续的其他人都上来了,早上来的都找了空地休息,待调整过后又开始找寻先前找的队伍,至于没上来的,那自然队友就不算数。 以至于登云梯旁的广场上乱七八糟的,可众人没一点厌烦,因为大家明显的感受到,光是在这登云梯前的广场上,有修为的人就感觉到灵气充沛,没有灵气的人则感觉浑身舒泰。 修炼的抓紧时间修炼,没踏入修真路的则聚在一起小声说话。 等确定没人过关后,在众人没反应过来前就被送到秘境中。 在即将传走的一刻之前,许艾夭便用红绳将两人的手绑在一起,就怕两人分开,好在还是有用的。 紫琼林里已经是黄昏,和外边时辰相同,看来这个秘境的时间开始时会和外界一样,后续就会略有不同。 将绑着二人的绳子解开后,许艾夭二人便按照之前商量的行动,先去找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找些吃的,休息一晚,养足精神,明日好过紫琼林。 路上人有很多,但是两人及其小心翼翼,反倒避开了麻烦,也有刚进来,大家都摸不准情况的原因,总之,今天应该是会比较平静的。 “夭夭,我去那边找找看有没有水,顺便找找有没有做弹弓的工具。” “那我去找找有没有合适休息的地方,找些能吃的野果来。” “一切小心,半个时辰后在这里汇合。” 许艾夭点点头,一人选了一个方向,许艾夭顺着她这边方向走去,走一段路,她就会做只有自己才可以认出的记号,避免走错。 没过多久,就走到了一片结满了果子的小树林,果子五颜六色的很是好看,许艾夭不敢轻举妄动,找了一棵比较茂密的树,三两下便窜上去,找了个枝干站着。 她可不会忽略树林里还有蛇这种生物的存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第18章 过紫琼林 许艾夭等了有一会,见几只猴子摘了一些果子,直接就吃,暗自记住果子的颜色和样貌。 等那群猴子走后,就拿出一个灰色的袋子,摘了许多,许艾夭想着大家都要找充饥的食物,今晚熟悉后这片林子肯定会有很多人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今天多摘点,注意保存,后面不会再来了,毕竟她们的目的是穿过这片林子,不是生存在这里。 之后许艾夭仔细找了许久,没有找到合适的休憩地,只得原路返回,期待沐尘那边能有所收获。 沐尘远远的就看到了许艾夭,不过并未开口叫她,等走到跟前,才开始说他的收获。 “我找到了一处可以休息的地方,那附近还有水潭,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那处有些深,恐怕野兽会多一些。” “我那边找到了些野果,能吃,至于好不好吃我不知道,回来路上附近的人确实不少,我觉得你说的那个地方不错,人少,野兽虽然多,但是我们小心一点,也不是不能过。” 两人合计后,就向着沐尘去的那个方向走去,大家入口都是相同的,但是后面怎么走就看自己的观察和选择了。 有些人见到这两个孩子向林子深处走去,想要开口提醒一下,身边人拉了拉衣袖,示意他不要多嘴。 就这样两人在众人注视下走进林子,许艾夭和沐尘一路上打了两只兔子,又路过竹林砍了些竹子做竹筒装水。 等到了地方,许艾夭在附近警戒了一番,将自己进来之前准备防蛇虫的药撒在以她二人为中心,一米画圆的边缘处。 探查回来时还捡了许多柴火,够两人用了,见沐尘把兔子处理好,打算开始烤,许艾夭去了一旁再捡了几根粗柴火,为这一夜做准备。 怎么说呢,沐尘烤的不算难吃,但是也不算好吃,许艾夭胃口不大,沐尘也吃不了整只,只能将这些肉片了,以后几天吃,喝着水,吃些果子,这顿饭就算解决了。 “明日我们就穿林子,这一路估计不会太平,保护好自己,说好的我守夜,你去休息吧。” 沐尘本想推辞,但想起之前说过的话,他们可以并肩作战的,就自行休息了。 许艾夭见沐尘睡的不踏实,把火堆往他那边挪了挪,抱着剑在一旁坐着,虽是在闭目,却是仔细的听周围的声音。 沐尘睡前还想着后半夜他来,守夜,没想到一睁眼已经天亮,太阳还未升起,正是黎明时。 许艾夭把早饭都弄好了,两人吃过后,收拾好行囊一路往里走。 一路寂静无声,只能听到树林里虫啼鸟鸣,和两人踩在树叶上的咯吱声,突然,许艾夭举手示意禁声。 沐尘站在原地,将做好的弹弓拿了出来,随时戒备, “趴下,往前滚一圈。” 沐尘快速反应过来依言而行,那猛虎一击不成,恼怒起来, “找棵树,爬上去。” 嘴上说着,脚下却运起随风,在靠近猛虎时,一个点跃,剑直刺向老虎的眼睛,伤其要害。 猛虎吃痛咆哮不止,利爪向着许艾夭袭来,许艾夭趁此机会,翻身滚落到其身上,脸却被利爪侧风划伤,有了一道血痕,而猛虎却是肚子被人直接一剑刺中。 划算了,许艾夭微微一笑,趁你病,要你命,留下皮还能给娘亲做个坐垫呢,虎鞭给爹爹。 就在猛虎要攻击时,树上的沐尘一个石子射中其另一只未受伤的眼,许艾夭也一剑刺穿其额头,虎口处因其头骨坚硬,被震破了,但猛虎也死了。 许艾夭知道他们没有休息的时间,招呼沐尘下来,两人合力将老虎身上最值钱的都带上,肉他们带了一点,其余的就留给这林子中的其他生物吧。 沐尘殿后将痕迹都清理干净,时间紧急,无法特别细致,他们也没想隐瞒,只是避免麻烦罢了。 “你手怎么样?还有脸?” 许艾夭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如果忽略颤抖的手的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除了疼,没别的毛病,遇到三七摘一些,应付一下,我们加快脚程,等过关了再说。” 许艾夭僵硬着脊背,淡定的说出之后的安排。 沐尘毫无疑义,只一路仔细的寻找三七,找到后立马碾碎给许艾夭敷上,后面的路程,除非特别危急,基本脏活苦火沐尘全干了。 等两人再次出现在秘境外时,许艾夭身上的衣服已经是一条一条的,而那件防御的衣服早在过了登云梯后,许艾夭借口如厕,就悄悄的换了下来让程度带回去了。 笑话,她是试炼过关,不受点苦怎么算过关,那不是作弊吗? 两人身上虽然脏兮兮,但眼睛却是双目含星,比进入之前坚定了许多。 第19章 磨炼心性 第二轮过关后,已经是名副其实的苍穹派弟子了,更何况两人年龄都不大,尤其是许艾夭可以说的上小了。 是以苍穹派会给第二轮通过的弟子有三天的休息时间,随后再选择参不参加第三轮,一般资质不高的弟子都不会去选择参加的。 两人分开之前,许艾夭给沐尘已经说过第三轮测试的情况了,参不参加是他的事情,许艾夭不想他被耽误。 况且第三轮对他也是有好处的,许艾夭是被许朗带回太清锋的,在路上,许艾夭就被许朗一顿批评。 说她在紫琼林中太过逞强,不知道保护好自己,一边怪许艾夭胡闹随便把衣服就换了,一边又觉得女儿真是天生的剑修,这不停的对战倒是挺符合老祖的喜好。 没见老祖走之前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养了个好女儿,我收到一个极好的徒弟,但是朗儿啊,夭夭一个姑娘家家的,要多多爱护,孩子还小,别把夭夭逼的太紧。 许朗觉得他很冤枉,明明是他女儿自己太过于努力,他能有什么办法,况且,他也很担心啊。 “夭夭,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比如刚开始杀猛兽时那血腥场面的刺激。 许艾夭想了想,很认真的告诉她爹爹, “爹,我刚去攻击它们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我只知道,我不去杀它,它就会杀死我。” “等一切结束,我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看到自己满是血的衣服,我有些不舒服,甚至于晚上还会做噩梦。” 许艾夭略微停顿了一会,她有些怀疑她以后能不能在这修真界生存,毕竟杀个妖兽她都做梦,更何况是人? “爹爹,我知道以后遇到杀人夺宝的事情该不留后顾之忧,将其直接斩杀,可我真的能杀人吗?” 经历过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公正法治的社会,我真的可以下的去手而不带有任何情绪吗?很显然,她不能。至于怎么办,她也没想到。 “夭夭,爹爹需要想一想,等回去后喝几次安神汤,让你娘用安神草给你做个枕头,你参加完试炼爹爹再告诉你。” “嗯嗯,爹爹,我好饿呀,我们快点吧。” 许朗轻轻摸了摸许艾夭的头发以作安抚,他确实要好好回忆一下当初的自己遇到的时候,是如何处理的,毕竟时间太过久远,还要确保他想的方法适合夭夭。 两人甫一回到太清峰,就被众人围起来,叽叽喳喳的,你一句,我一句, “夭夭,你的脸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师姐,是我对敌时被爪风不小心划到了。” “怎么那么不小心,不过夭夭你放心,师姐这里有上好的药膏,保证一点痕疤都不留。” 苏宁早在看见许艾夭被伤时就已经开始准备药膏了,并且用的都是上等灵药,她一个单木灵根,对草药习性最是清楚,就是可惜当初自己闭关,灵植大全不是她讲授师妹。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人送了好些东西给许艾夭,还是阮夭见女儿实在太累,便让众人各自忙自己的事情,这才消停下来。 最后剩余许朗亲传和他们一家三口时,许艾夭长长松了口气,其余五人,阮夭去做些吃食给女儿,苏宁自然也跟着去帮忙。 大师兄萧陶据说是冲击金丹,还在闭关未出,作为亲传,程度自然是要忙许多太清峰的事情,只等忙完后来吃饭。 许艾夭回她的小阁楼梳洗一番,略做休息,她的阁楼里是有两个侍女的,所以阮夭也无需担心。 “夏夏,秋秋,我回来啦。” 只听一阵脚步声响起,随后紧接的便是两道清脆如鹂鸟的声音,一黄一绿的两个身影出现在阁楼门口, “小小姐,你回来啦。” 夏夏看见许艾夭那副脏兮兮的样子,很是吓了一跳, “小小姐,你怎么成这么样子了?我记得我去的时候给你穿的是有防护功能的衣服呀!” “夏夏,我是去试炼的呀,如果穿那件衣服,就会没有意义了,我就让小师兄给我带回来了,他估计交给娘亲了。” “可是这样很危险的,不行,下次小小姐出去的时候要带着我和秋秋,或者两个里面带一个也行。” “好呀,等我筑基了,可以出宗门历练,我就带你们一起去,你们要好好修炼。” 秋秋和夏夏听到这句话两眼放光,修士想要增长修为,心境的提升也是很重要的,她们二人是被阮夭从英州岛带来服侍小小姐的。 那可是好多人都羡慕不来的,她们不像内陆,是杂役弟子,英州岛和世俗有些相像的,但仆人却是可以修习主家功法的。 她们也是从小在主家长大,对主家的感情很深,所以也很开心可以来伺候嫡系小姐,更何况还遇到了像许艾夭这样的主子,心里更是感激。 第20章 通过三关 许艾夭也说的是真的,她并不会阻碍夏夏和秋秋,只是两人灵根资质有些不好,都是三灵根,修炼的会慢一些,只能等她们筑基放她们出去历练。 夏夏和秋秋服侍许艾夭梳洗后,许艾夭美美的睡了一小会儿,正好赶上娘亲做好吃食。 四人聚在一起听许艾夭讲她试炼时候的事情,即使大家都已经知道她发生的所有事情,可没一个人不耐烦。 许艾夭从她下山开始讲,直到吃完饭才讲完,其他人时不时给她夹一两筷子菜,不知不觉间就吃多了。 “夭夭,师兄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和沐尘一起啊?他当时可是毫不起眼的一个人。” “因为我一开始被他撞到后,只是觉得他可怜,如果不让他站在我旁边,他还是会受欺负。” “我后来又觉得其他人都是有同伴的,我一个人还是有些孤独,没想过他有多厉害,只是想找个人陪着。” 程度点点头,暗自想夭夭终归还是小孩子,需要人陪着,以后自己要注意一些。 “就是没想到,这个沐尘还不错,那一手弹弓可是帮了我不少忙。” 阮夭捏了捏女儿的脸,叮嘱她,等过后,还是要去感谢一下人家的。 许艾夭听话的点点头,抬眼时看见程度一脸纠结,像是想问些问题,又觉得不合适的样子。 “小师兄,你想说什么呀?” “夭夭,我想问一下,你想让师父收他为徒吗?” 此话一出,其余人都安静下来,各有所思,但每个人都在看着许艾夭,阮夭担心女儿被利用,许朗担心那小子不怀好意,苏宁怕小师弟多想,对夭夭心生芥蒂,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又担心师父为了不伤夭夭的心,勉强答应,整个呈现出诡异的气氛。 许艾夭却是丝毫未作停顿,满脸云淡风轻,嘴里还吃着灵果,与其他四人的心境完全一天一地, “小师兄,你在想什么呀,那沐尘只是通关时的伙伴,现在撑死就是朋友,我对他都不熟悉,怎么可能让爹爹收他为徒啊,我觉得咱们一家人就够了,人多了事还多。” 众人皆松了口气,程度却是与问话前的表情无异,他本就是想要问一下,不管夭夭决定是什么,他都会支持,怎么可能怪夭夭。 “行了,用膳后夭夭回去休息准备最后一关试炼,程度待会来我书房一趟,小宁让你师母给你指点指点,散了吧。” 许朗有事情要处理,便让程度在书房等他,如半个时辰后他还未回,就让程度回去,他用传音符就行。 程度先将许艾夭送回她的小阁楼,许艾夭太过于懒惰,自己给阁楼起的名字,就叫做“小阁楼”,许艾夭偷偷瞄了她师兄好几眼,程度有些无奈, “夭夭,你有话就说。偷偷摸摸的做什么?” 许艾夭调皮的眨眨眼睛,还左右四周都瞅了瞅,见没有人,又凑近几分,靠近程度, “小师兄是不是怕自己不再是夭夭的小师兄了呀?哎呀。小师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你会一直是我小师兄的。” “我没有啊,我在想你要是希望沐尘来的话,我就要准备他住的房子,总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收下人,却不管?” “原来是这样呀,诶,我到了,小师兄你快回去吧。” “好。” 许艾夭挥了挥手,告别程度,却也没有回她的小阁楼,等程度走远了,反而是跑去了大师兄所住的清云崖,那里有她的秘密基地。 许艾夭一路慢悠悠的向崖顶走去,期间看看清云崖的风景,清云崖除了云海一绝之外,这落日余晖和漫山梨花交相辉映,也是不可多得的一处美景。 她不是来找大师兄的,她是来梨花林深处的竹林中放东西的,幸好大师兄萧陶不喜身边人太多,一路上也没几人看见。 到了竹林,许艾夭四周环顾,确定没人之后,找出最不起眼的一根竹子,又沿着竹子向前三步有一块石头,石头旁一堆碎石和沙土。 许艾夭用手将碎石和沙土抛开,从石头斜下方挖出来一个木盒。 小心翼翼的从袖中拿出一个信封,装进这个木盒中,木盒里装的是她对原书的重要节点的记录,她怕她忘记。 每当遇到一个原书中的人物,她就会将事情经过对比一番,然后写下来,放进这个木盒里。 每隔一月,重新整理一次,但是认识的人还是太少,至今也没整理过几次。 许艾夭有预感,她和沐尘有了交集,那么与其他人的交集并不会太远,得到的信息也会越多。 可惜,万事没有绝对,这个道理,许艾夭会有她独特的体会。 第21章 进入秘境 三日后第三关如期而至,只是这次没有广场那么多人,却也不少,因为有许多宗门弟子正围在震物峰的正殿广场前等候第三关秘境开启。 有些修为遇到瓶颈的,也会花些灵石进入这第三关历练一番寻求突破。 震物峰乃是苍穹派弟子历练之地,掌管各个洞府关卡,闯关,秘境开启等,其中也包括弟子之间互相对战。 这第三关除了自己心有体会,其余观看的人大多觉得无趣,是以宗门弟子都可观看,人却很少。 许艾夭这次是跟随许朗一起来的,在外是为了避免麻烦,如今在自己宗门内,并无需避嫌。 许朗知道女儿不喜被人围观,是以并未拖沓,直接带着女儿到了目的地,震物峰殿前。 离高台近的,都看的到掌门之女,其容貌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倾城之资,也为自己的猜测添加了些佐证。 又觉得眼前小孩虽才六岁,可跟在掌门身边并不见怯场,不由的心生佩服,要知道掌门身边最低修为也是金丹期真人。 即使不向外释放威压,那通身气势也是很锐利的,许艾夭表示,她没感觉,她撑死只能感觉到许多道气息,有轻重缓急的区别,至于威势,感觉不到。 她现在一心就想参加试炼,哪来的心思去关心旁的事情,更何况这些金丹真人们早就收敛自己的威势,不然伤到肉体凡胎的掌门女儿,必会吃不了兜着走。 沐尘在众人说掌门到了之时就看到站在掌门身旁的许艾夭,怪不得无人敢招惹,苍穹派掌门之女的身份,怕是在这修真界也是顶好的背景。 两人互相点了点头,就错开目光,各自想自己的事情去了。 “沐尘师弟,没想到和你一起的竟然是掌门之女啊。” “是啊,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竟能和掌门之女一起,想必关系很好吧” 沐尘听后并未吭气,只是像往常一样站在那里,他心里很清楚,许艾夭和自己真的只是一时的伙伴而已,没有这些人想的那么复杂,但他也不会去多费口舌,等过段时间,人们就会忘记,就想他现在,估计那些人都以为他死了。 “人家可是历害人,哪容你们多嘴,还不住嘴,小心人家去告状,指不定还会成为掌门亲传呢。” “不会。” 沐尘很是斩钉截铁的否认成为掌门亲传这句话,他在昨晚已经见到闻堰真人,也就是他亲舅舅,并且闻堰真人也是单一金灵根,他自然不会去拜掌门为师,他们还有其他事需谋划一二,至于许艾夭,她不是那种不问他人想法就替人做决定的人。 被众人取笑的人毫无反应,大家都是修真之人,过过嘴瘾便好,是以一时都小声讨论这秘境究竟有何妙处。 待众人都到齐之后,震物峰首座真人略微讲了两句,也不多废话,就将身上挂着牌子的人送进秘境了,许艾夭进入秘境,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漫天飘雪,眼前只有波光粼粼的湖泊,在雪光的映射下闪闪发光。 四下看去,并无一人,看来这确实是把每个人都隔开的,四时之景,轮转交替,风雨雷电雪自然现象,目前只看到雪,不知道自己还会遇到什么,许艾夭一边思考一边寻找住的地方,走了没一会就看见一座木屋。 这个秘境并无危险,许艾夭也不懈怠,谁知道会不会给挖坑,小心翼翼推门而入,一眼就可以将整个房间一览无余,只因它只有一个木床,一张木桌,一个木椅,一个简易的灶台,其余皆无。 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秘境设计的真人果真深谙这个道理,想来后面几天的吃喝都在湖里了吧。 许艾夭头痛,目光所及之处并无一棵树木,就连想弄个洗脸盆都没有,可问题是屋子里有洗脸架啊,也不知道上次是谁在这个境象内,真是雁过不留痕,只可惜,许艾夭不知道,这个境象不仅仅是有雪,她将拥有一个难以忘怀的秘境之旅。 眼见闲来无事,她也不知道怎么就算过关,全身上下除了发的木牌之外,并无一物,就先去湖里看看,有没有鱼,如果很倒霉靠近湖边的地方结冰了,那她想必会是第一个被饿死的。 还好,没结冰,然后问题来了,她怎么钓鱼?徒手抓?用剑刺?她不会做鱼饵啊,更别提鱼竿了,她这辈子没钓过鱼,上辈子也没有,能想到的只有这两种方法。 唉,不管了,闲着也是闲着,先试试第一种,许艾夭将外衫脱下,从湖边淌进去,深吸一口气,潜入湖中,刚开始看不出来,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或许湖上银光闪闪,并不仅仅是光的问题,还有可能是湖里的鱼。 第22章 饿中脱离 看来这就是秘境中的银枪鱼了,听说其肉质鲜美,熬出来的汤异常好喝,可她没有碗,没有盆,没有柴,她,心如死灰。 罢了,先试试能不能用手抓,许艾夭慢慢的靠近那一群银枪鱼,想着这么一群,好歹能抓住一条吧,甭管之后怎么吃,先有的吃才能考虑怎么吃。 眼见即将要抓到了,刺溜一下,手里的鱼就溜走了,几次上去换气然后下来,别说一条鱼,就连虾她都没弄到一只。倒是抓到许多苦草,那一片地的苦草都快给撸秃了,将这些苦草上岸后随意丢在一旁,许艾夭一身湿漉漉的躺在一旁的大石头上怀疑人生。 她真的不会被饿死吗?许艾夭很苦恼,看着头顶上的暖阳,嗯?太阳?那雪呢?一激动,直接从石头上蹦起来,四处看了看,哦,对不起,她忘了,人雪山都有日照金山呢,她这一秘境,有什么不可以的。 按理湖中除了鱼肯定还有虾,可这玩意作为一个地道的关中平原人,她不清楚怎么能钓到虾,有点后悔没看动物世界,有一说一中央科普的频道有些时候可能会救命。哪怕以往小说种田文女主也会写,她怎么就没记住呢。唉,愁死人。 既然用手抓不行,那用剑作叉呢?歇了一会,许艾夭跃跃欲试,暗自下决心,回去后好好看看野外生存指南。 深吸一口气,入湖,之前在湖里待那么久,她早就有体会,水里压强越是反抗越是强,倒不如感受水的波动,果然,那群银枪鱼再逆天,它也是要遵循一些规律的。 拿起剑的时候,许艾夭明白了她的想法有多天真,她根本就刺不出去,该死,还是得继续,一次又一次的试,剑的速度,剑的方向,剑的力度,每一次每一个招式,都在不断的修正,更改,用的都是最基础的剑招,劈、刺、撩、扫、截、挂、崩、点、抹、提、云、架、拦、带、穿、斩、削、捧,共十八式,没气了就立马出水换气,就这样,然后,一条鱼也没抓到。 许艾夭颓废了,她在挨饿的情况下,还锻炼了一天?讲真的,要不要这么拼啊,就很离谱。 等到太阳下山,星辰遍布时,许艾夭早就瘫在石头上一动不动,太饿了,她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这才第一天,她一条鱼没弄到,通关真的是钓鱼吗? 难道用剑用手用叉掉的鱼不算吗?应该不至于吧,抠字眼扣子这么严重也太可怕了。 深深打了一个恶寒,她还是比较相信门派里的老前辈们不会这么变态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她所拥有的技能和知识,并不足以支撑她活下去。 就这样想着想着许艾夭睡着了,等她在一睁眼,已经夜深,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难怪她觉得脸上有些凉意,原来是雪花。 起身拍了拍身上飘落的一点雪花,她穿着法衣,周身温度适宜,想来,要不是因为这些雪花落在脸上,她也不至于要再次承受饿的痛苦。 许艾夭转身回木屋,看见石头旁边有着一个灰色的布袋。布袋?这么灰的颜色肯定不是她的,哪来的? 就在此时,腰间木牌上突然亮了一下,写着物品已发放,注意收取。 许艾夭拿着这个布袋回到木屋,不抱什么希望的打开了这个袋子,掏出一个……木盆?再继续从里面拿东西,米,面,基本生活用品都掏出来了,哦,还有柴?貌似里面还有很多,这些都是宗门给发的。 那么,宗门规定,抓到鱼就会闯关成功,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暂时想不出来,许艾夭也不再勉强自己,收拾了一下东西,除了当前要用的,其余都放在储物袋,挂在腰间。 吹灭油灯,许艾夭便上床睡觉了,永远不要为了没有发生的事情而担心,这是许艾夭常告诉自己的一段话,是以,她睡得很香。 根据以往的生物钟,天刚微微亮,许艾夭已经收拾好自己,并且将需要做饭的材料取出并且放好,准备出门按照往日练体能,练剑。 打开门,外面天空还在飘着雪,整个周围都是白茫茫一片,除了木屋前的碧湖,为这纯白的画布增添了几分色彩。 待今日体能练完,太阳才刚好悬挂于头顶之上,看着朝阳,它永远是生机勃勃,给人带来无限希望,许艾夭也希望她可以找到一丝契机。 第23章 稳固神魂 伴随着朝阳缓缓上升,许艾夭回想昨日在水中使剑的感觉,出剑时的方向,力度,每个基础招式都慢慢的回忆,不断地改正,她发现她出剑时的力度增强了许多,并且也不像以往感到那般费力。待从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中脱离时,她就清楚的知道,她的基础剑术精进了许多。 此时已过午时,肚子早就已经发出抗议,也怪许艾夭,她并不喜欢吃早点,在家是被一直看着每日必吃,没办法,如今自己一个人住,按照许艾夭的打算,一天一顿就可以了,饿了可以吃些自己带的灵果。 可现在这每日一顿,也该动手做饭了,做饭的装备非常简单,木屋里灶台上已经放好了大米,她不会蒸馒头,不会擀面,她只会做大米饭,所以那些面,她打算等米饭吃完前,还抓不到鱼的话,就开发一下烙饼的技能。 至于菜,只有素菜,荤菜嘛,就在湖里,能抓到你就吃,抓不到就只能吃素咯,不得不说,为了不让弟子饿死在秘境,又要让弟子增强通关精神,宗门可真是煞费苦心,许艾夭坏坏的想,那要是有些人就爱吃素的,这可怎么办,笑了一会,猛然想到,抓不到是通不了关的呀? 随即收敛笑容,果然天真的是她,姜还是老的辣,炒了一个素菜,扒拉两口饭觉得吃饱了,其余的又放回锅里热着晚上饿了吃。 许艾夭打算稍微眯一会,起来就继续在湖水里练剑,目标虽然是过关,可有能提升剑术的方法,她也不会错过,加上在湖里,她的随风步法也有极大的进步,她有预感,她的随风如果能赶上银枪鱼在水里逃脱的速度,那么在外面,一定会给她惊喜。 可惜,她如果能够在水下不需要换气就可以呼吸的话,她可以多练一会,本来计划的好好的,谁能想到当天晚上就开始打雷闪电还下雨,幼小时深刻体会过被雷劈的许艾夭,深以为然,就呆在木屋里,未出去一步。 眼看因为这天气已经两天没进湖水中练剑,这什么时候才能抓到鱼。 许艾夭在房中心中烦躁,练剑时也静不下心,觉得已经浪费了两天一夜的时间,再算上之前的两天,这天一亮就是四天了。 秘境中待了足足四天,还未有进展,让许艾夭很是头疼,头疼也没办法,除了不能下水,日常出去练剑还是可以的,而且看着雷电越来越小,乌云也要消散,想来这暴雨天气也快停了。 果不其然,在秘境中第五天大早,天就放晴了,许久未见的朝阳又缓慢的从东方升起,一步一步的向头顶上爬,一路都在散发旭辉暖暖这雪地。 许艾夭迫不及待的拿起剑就要出门,木牌上突然亮起一行字,口诀已发放。 “口诀?什么口诀?”许艾夭从储物袋中找到了一个玉简,拿起看,封头写着引气口诀,深吸一口气,许艾夭强行克制住自己想要打开它的欲望,急忙跑出屋外。 一个奋力直接入水,又开始了以往的练剑, “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会突然发放引气口诀?” “引气口诀是想要我们引气入体?” “那引气入体之后便能抓到鱼吗?” “不,引气入体而已,又不是炼气期,炼气二层的也未必能比凡间武者强,那这个是什么意思呢?考验?” 许艾夭想了想,她不打算在这里引气入体,她要靠自己通关,并且她坚信,她一定可以以剑通关。 跃上水面,许艾夭趴在地上大喘气,刚开始一口气下去能练两招,已经是极限,现在力道足够,水中阻力自己早已适应,如今可以八式使出。 待歇够之后,许艾夭收剑入鞘,嗯?进不去?看一眼,没啥问题啊? 再看一眼,我……去,这剑上的银白色的是银枪鱼吧??是吧?是的吧? 不过好像有点点小诶,许艾夭拍了下自己的脸,呸呸呸,不小不小,知足常乐,知足常乐。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要通关了?许艾夭闭眼等着,好一会才睁开眼睛,还是一片雪白。 闭眼,在睁开,再来一次,还是雪地?这是怎么回事?鱼太小? 腰身旁的木牌亮了一下,上面写着,许艾夭捉鱼一条,有能力生存,收回备用粮。 许艾夭呆住了,这也行?她抓的只是一条小鱼啊?急急忙忙跑回木屋,推开门一看,果然,生活用品都在,吃的全没了。 这个秘境这么智能的话能不能看看我手里的鱼,它真的很小啊,我…… 许艾夭使劲的晃晃木牌,期许有点其他的回应,但任凭她咬,砍,木牌都不为所动,只能放弃。 经历了一番心情的跌宕起伏,许艾夭最后选择将鱼蒸熟了吃,别的她不会。 坐在灶台前,看着火苗上下起伏,时不时添点柴火,想起上次紫琼林她还义正言辞的说,饭她可以做,那沐尘绝对想不到,其实自己不会做饭。 找他组队也是原书里描写了沐尘年幼时历经劫难,才来到苍穹派找到他舅舅,一路上什么苦都吃过,做饭虽然不是及其美味,但总归比她强。 自己在这里已经待了将近一周,从刚开始一心想着通关,到现在每天按照计划去训练自己,心态越发平静,哪怕吃的都被收走,她心里也最多只是惊讶罢了。 闻见鱼肉的香味,许艾夭将火拨小一点,微热,暖暖屋子就可以了。 没想到,吃了这条鱼没多久,许艾夭觉得困意袭来,竟连碗都没洗完,直接上床睡觉了。 待第二日生物钟时间一到,睁眼时,顿觉这几日的满身疲惫消散殆尽,脑子里无比清明,通体轻松。 银枪鱼竟有如此妙用?好似可以安抚神魂,按照修行来说,便是可以使识海稳固,只是自己没有开辟识海,所以直接受益于神魂。 许艾夭顿觉更有动力了,这对于自己以后开辟识海后是有很大妙用的。 第24章 大殿等候 原来这便是大家说的通关的条件是抓鱼的原因吗?我爱了,怪不得大家老是着重强调,就连母亲也是再三嘱咐自己第三关要认真一些,但是又不说为什莫,现在倒是清楚原因了,这不是不说,这是不能说。 看来每个人出秘境后都会被下禁制,不是不信任大家,主要还是宗门本就引人注目一些,说出去更加使人眼红,得不偿失,倒不如闷声发大财,妙啊。 许艾夭精神抖擞的日复一日去练剑,去抓鱼,刚开始只能刺中一条,后来能抓到两条,再后来,鱼跑了,她得去追,还要保证自己的氧气充足,她不得不提高自己的速度和灵活性,哦,还有预判能力。 这就导致许艾夭每天饥一顿饱一顿的,没抓到就只能饿着,抓到了才能吃一次,抓的多了吃不完,也是浪费,还得放回去。 在这雪山中待了足足一月有余,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下来,精气神却十足,通身隐隐有些柔中带刺,在许艾夭有一天睡醒后银枪鱼所带来的益处不甚明显时,许艾夭就知道她要出去了。 所以她临出去的一两天之内,也不再抓鱼,反而是和这些银枪鱼一起畅游湖中,把这湖底摸了个遍。 许艾夭还在湖中玩耍时感觉到熟悉的波动,下一秒就出现在众人面前,整个人头上还滴着水,要不是脸撑着,真的挺像女鬼的,熟悉的长老都笑了,没想到素来小大人似的夭夭还有这么贪玩的时候。 许朗对闺女也有些无奈,但怎么也是自己亲生的,将许艾夭拉到跟前,用灵气施法烘干了头发,衣服本就一出水就干了,也不用再烘干,做完之后,便将许艾夭塞到自己身后,一会就要拜师,许朗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每没个底。 他就怕老祖临时闭关,那他的夭夭总不能等出关吧,许朗的愁绪许艾夭不清楚,她现在就感觉很饿,她想吃点什么,站在后面,瞎琢磨等会回去吃什么。 好在拜师时双方都需要一个好的第一印象,是以给了足够的时间让众弟子去休息,第三关大家表现如何,想要收徒的早早便关注了自己中意的弟子,怕待会好苗子会被别人挑走,等掌门一发话,就飞奔而去做准备了。 许艾夭跟着她爹回家,她娘亲已经备好饭等着人回来,原来许朗等许艾夭一出来,看见她那样子,就知道这丫头定是不好过,人直接瘦了一圈,直接给娘子发了传讯,让阮夭准备好饭菜,孩子一回来就可以吃。 果不其然,许艾夭一点也没客气,洗手之后等爹娘坐好,说可以吃了,一点也不含糊的给嘴里喂饭,阮夭在一旁就怕她噎着,一直喂她喝汤,许朗也是不闲着,给许艾夭在一旁讲待会拜师需要注意的问题。 “夭夭,待会如果众位真人没开口,你也不要担心。” 许艾夭点点头示意听清楚了,也吃的差不多了,阮夭直接没让她回小阁楼,就在后殿寝室里给她梳洗换衣服,再给她编了两股辫子,盘起来,用簪花固定,流苏垂下装饰,把身上那套衣服换了。 待众位通关的弟子站在太清峰前广场上时,别人在上台阶,许艾夭在下台阶,别人神色紧张,她神色悠闲,不出意外,她又成为了焦点,许艾夭脚步微顿,草率了,她应该早点到,也不至于被人盯着下台阶。 略微加快脚步,站在众人之中,能站在这里的不出意外的话便是苍穹派新生代的精英弟子,众人很快便调整好情绪,站在那里,等待师兄们的安排,心中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很多人之前都是分开通关的,哪怕在一起,大家都是天子骄子,或许听过姓名,也不会对一个小姑娘太过在意,上次见时,就是一个比较勇敢的小姑娘,颇有乃父之风,可今日一见,才觉得或许这小姑娘也拥有着其母亲那令人惊艳的容貌,加上不俗的资质实力,刻苦和勤奋,未来这修真界很难不有其女一袭之地。 许艾夭笔直的站在她的位置,对旁人若有若无的视线有点无奈,更别提太清峰上一众熟人,时不时对自己微微一笑,她还要回之一笑,真的很累人啊,各位师兄师姐,没办法,许艾夭只能假装自己在发呆,盯着前方,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好在没一炷香便是要拜师了,众人早已根据师兄们安排好的站好,像三灵根但通过三关,可以待在内门,但还是外门弟子,被一位师兄带走了,双灵根资质,但纯度略低的,只是普通的内门弟子。 双灵根资质好或单灵根纯度一般的,并且三关全过的,被师兄带走去面见众位真人前辈,余下的十人,则是一定会被收为亲传弟子的。 将这十人看完后,许艾夭发现自己只认识沐尘,其余人之前都没见过,眼看时间还早,不知还要等多久,陪他们一起的师兄允许他们自行活动,但必须声音低一些,勿超到殿内。 许艾夭对沐尘点点头,她一来便看到沐尘身边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小伙伴,原书里沐尘虽是男配,但他痛苦的生活终结于拜入苍穹派,之后便是波澜壮阔的一生,唯一苦楚,便是对女主爱而不得,她对沐尘并没什么想法,即使以后他会遇到很多机缘,但是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许艾夭不想过去。便找了个光线适中的地方,打算拿出书来看一会,这次的秘境之旅,在许艾夭心里留下深深的烙印,她,一定要学会野外生存技能,不然,她怕自己不是被别人杀死,是被饿死的。 许艾夭翻看着手中的野外求生指南,遇到一些地方,她觉得可以试试的方法也会写下来,反正是她的书,指不定这会灵光一现,以后就救命了呢。 写着写着,许艾夭觉得光线变暗了一些,转个身,追着光走,眼见小女孩不抬头看自己一眼,沐尘有些无奈, “夭夭。” 许艾夭抬起头,看见沐尘站在自己侧边,其身后还跟着三人,歪了歪头,示意对方,有事? “我方才见你看我,以为你会来,没想到点了点头,就自己一个人跑去看书了。怎么这么刻苦?” 许艾夭将最后一笔写完,把书合上,收起来后,站起来,对着众人行同辈礼后,才开始说话, “我这是被饿怕了,这才看些杂书,沐尘,你不介绍一下你身后的这位小美人和小公子吗?” 第25章 拜师之争 “是我的错,这位姑娘是萧水儿,今年八岁,这位是程彻,今年八岁。” “两位,这位许艾夭,今年六岁。” 沐尘只说了年龄和姓名,并未多说其他,一来,不重要,二来,孩子之间何须在意其背景如何。 双方互相见礼,萧水儿早就想来找许艾夭了,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她就觉得许艾夭比她见过的小孩子都好看,可她性格内敛,不好意思上前。 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谁知对方已经沉迷于书中,不理外事,现有机会可以亲近对方,自然是欢喜不已。 “我可以叫你夭夭吗?”萧水儿说完这话有些微微脸红。 “可以呀,那我叫你水儿吧。” “嗯嗯,夭夭,为何前几次过关,我并未见过你?” “这个,可能是因为我不引人注目,所以那么多人里你想找到我也是很不容易的嘛。” 萧水儿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转过去对着一旁的程彻, “阿彻,你那里还有糖吗?我想给夭夭吃,我的吃完了。” 许艾夭连忙阻止,她最近到了换牙期,要少吃糖,只是掉了两颗,在里面,也不影响面容,这才没被发现。 “水儿,我现在开始换牙了,不能吃糖的,不然牙齿会坏掉。” 水儿腼腆一笑,也不强求,只是手上动作却没停,待程彻拿出来后,一股脑都塞给许艾夭, “夭夭,你可以换牙之后吃呀。”因为说话而露出来的牙齿完完整整,想来对方已经忘记换牙时的苦楚。 许艾夭想了想还是觉得她该给眼前这个小姑娘提个醒 “那个,水儿,我曾经看过一本书(前世百度里看的),我们换牙是6到12岁,6岁开始,中间8至九岁是空档期,10岁还会有一段时间,如果老是吃糖,新长的牙齿会坏掉的,到时候很疼。” 毕竟这个时代也没牙医的出现,疼了喝点药,治标不治本啊。 萧水儿觉得许艾夭懂得好多,因为怕新朋友觉得自己不好相处,萧水儿决定她就每天只吃一颗好了,这样牙齿就不会坏掉,夭夭也没说不能吃。 点点头,将从程彻那里搜刮的糖果全放在自己的小荷包里,直直的看着许艾夭,许艾夭被小姑娘盯着,有点尴尬,想着不如一起看书, “水儿,要不要一起看书?我觉得里面有些故事很有趣的。” 萧水儿点点头,一旁的两人也识趣,相伴着重新去别的地方,程彻走之前担忧的看了眼萧水儿,他们二人从小一起玩到大,萧水儿的性格内向,也就是喜欢极了,才主动开口,可他并不知晓许艾夭性格如何,怕萧水儿真心错付,又不好明说,临走时眼神示意有事情叫她,萧水儿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就挥手催促着让他走。 许艾夭对这一切举动表示理解,却也不会上赶着解释,日久见人心,随即拉着萧水儿又重新坐下,两人脑袋凑在一起看着野外求生指南。 “夭夭,这个钻木取火真的可以嘛?我只见过用存的火星点火,修行后有法决,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这个嘛。前人既然能写下来,说明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看会了和手会了是两回事,具体行不行再找机会试试吧。”略微停顿, “嗯···你说的也不能说不对,修行确实是让我们方便了许多,可如果有秘境中没有灵气,或者说灵气都被宝物吸收了,那我们到时候怎么办,所以你可别小瞧凡人界,人家是靠智慧生存的,而且不断地进步,不过嘛,水儿你能知道火星已经很厉害了,以后出门记得备上,反正也不占地方嘛。” “好,我都听夭夭的。” 许艾夭满意的点头,这才是乖孩子,若是许朗在,肯定又要笑许艾夭人小鬼大的,就你最小,还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那边两位师妹,该集合了,快排好队,一会大家跟着我走向大殿。” 许艾夭和萧水儿连忙跑过来,乖乖站好,听师兄吩咐,引路师兄看着一群萝卜头紧张的样子,有些发笑,但一想,自己当初也是这样,就笑不出来了。 “待会到了正门,我不跟着进去,你们进去后一字排开站成一排,就按照现在的站法就好,不要紧张,众位真人在这一天是最和蔼的。” 小萝卜头们听后并未消除一些紧张的感觉,甚至更紧张了一些,因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能遇到一个好师父,在修真路上是非常重要的,到后期就会发现,其实在师门时间远比在家中呆的长,一个个的能不紧张嘛。 许艾夭也有点紧张,但也不是很紧张,如果最后大家没人收她,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自己能回到太清峰,爹爹的师祖也可以教导她嘛。 等众人到了正殿门口,有些真人身后已经站了孩子,这便是收到了徒弟,许艾夭是第三个,在她前面的一个是沐尘,另一个, “景华,单一火灵根,纯度九成五。” 大殿上众人都未出声,虽然早已有了准备,但乍一听到,还是有些惊叹,这一届好苗子实在太多,下一瞬,众人开始争抢起来, “各位道友,我看这孩子与我有缘,不若我就收了他做关门弟子。”说话之人是明德真人,明德真人乃是离火峰首座真人,这关门弟子的分量,不可谓之不重要。 眼看是要来真的,还没开始抢,就已经熄了火。 这下就剩下这其余的香饽饽,还没等师兄说出信息,闻堰真人已经将其揽入身后,气的旁人牙根痒痒,又无可奈何,这闻堰真人平日不显山不漏水,但其实私底下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物,谁摊上谁倒霉,不把你吸干,不罢休。 明玉真人老早就看中萧水儿这个小姑娘了,直接开口, “萧水儿,我乃明玉真人,擅长阵法,测算,以及水系功法。你可愿拜我为师,哦,对了,拜师后天极功法水云瑶也是你的哦。” 萧水儿受宠若惊,加上眼缘这个事情果真奇妙,还未拜师,萧水儿就心生亲近之心,她虽内向,但心思通透,是以直接下跪行拜师礼, “弟子萧水儿,拜见师尊。” “好好,水儿,你且站为师身后。” 萧水儿给许艾夭眨了眨眼睛,便乖顺的站在师父身后。 第26章 夭夭留下 许艾夭友好的笑了笑,示意她站好,明玉真人看见后,也不做训斥,小孩子嘛,感情深了好啊。 实际上许艾夭心里可郁闷了,这沐尘在她前面被收走,萧水儿在她之后被收走,行叭,她没啥事,可这一个一个的都有师父了, 这拜师之争都结束了,好家伙,大殿上就剩下她自己?这情况绕是从小将此地当做家,也顶不住啊。 许艾夭寻思着她问过好几个师兄,这变异雷灵根虽然稀有,但是也有吧?就不说老祖之内,就说元婴真人清肃峰那位执法堂掌权人不就是? 这不现在还时不时看自己一眼,但是不开口。 还有那个剑修大本营,里面也有雷系功法的大佬啊,也在看着自己, 哦,好家伙,全殿人都在盯着自己呢,许艾夭故作镇定的站在正中心。 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无助的看着她爹爹, “爹,给个眼神示意一下啊?” 许朗给了个眼神,但不是给许艾夭,而是给一旁的师兄,让他介绍许艾夭的情况。 “许艾夭,六岁,变异雷灵根纯度满,雷灵体。” 就在话一落口,那位剑修大本营的首座璃骞真人开口了, “这孩子资质果真好,掌门师兄……” “许艾夭,师尊让我接你回峰,他老人家有事出宗门几天,你先和我回清肃峰。” 璃骞真人话噎回去了,墨洲略带歉意的对着璃骞说, “师兄见谅,师尊也是昨天传讯回来告知我的,我也是才知道。” 璃骞连忙挥手,许艾夭跟着老祖自然比跟着他更好一些,就是有些可惜自己没能收到一个女徒弟,他的弟子们可是自打知道许艾夭是雷灵根就缠着自己要和软乎乎的小师妹,看来是没戏咯。 许艾夭就这样被带走了,当然走之前她的大师兄墨洲还是很贴心的留许艾夭和父母话别,很显然,许朗不这么想,许朗早就让夫人把女儿的东西装进储物袋里,要不是因为之后阮夭要闭关,都不给母女两人话别的时间。 “夭夭,娘亲又要闭关了,不过还是和以前一样,娘给你没拿什么东西,只准备了些衣服,等你到时候略有所成,可以出关时娘在为你准备。” “好的娘亲,我知道了。” 阮夭不舍得抱抱女儿,恐怕这次哪怕她出关了,女儿也还没出来,要知道老祖都住在剑魂谷,平日里更是人烟罕至,不可轻易打扰的,而女儿自然也是随着师尊待在剑魂谷,狠狠心,阮夭将女儿推开自己的怀抱,背过身去。 许艾夭眼眶通红,行长辈礼,便跟着许朗去了外面见墨洲。 “墨师兄,小女可就交给你了。” 许艾夭偷偷的笑了,这下可好,自己辈分直接up了一阶,和自己爹同辈了,那以后见爹能不能叫他师兄? 许艾夭一笑许朗就知道这小屁孩想什么,想着算了,人都要走了,下次再收拾她,给她记着,此时却没人想到,再次相见竟已是十年后。 后来的许朗想,如果知道自己和女儿十年不能相见,他会不会依然希望女儿拜老祖为师呢?自嘲的笑了笑,想来,为人父母,终归还是愿意的,但心底的难受又有谁知道呢? 许艾夭跟随墨洲到了清肃峰,清肃峰果真峰如其名,刚一落地,一股肃然之气让人不由放轻呼吸,许艾夭轻声轻脚的跟在墨洲身后,怎么看都和墨洲那清冷的气质不怎么搭配,毕竟墨洲冷清冷性,身边很少有鲜活的颜色,永远都是暗色系。 “首座。” 一路走来,不少人行礼,随后有隐晦的瞧后面跟着的小姑娘,猜测这小姑娘也不知首座那里抓来的,真是可怜。 墨洲走的虽气势十足,其实已经放缓脚步,师尊说了,小师妹太小了,谁要是照顾不好,回来得受罚,他倒是不怕受罚,就是师尊实在时个话痨,他每天事情很多,没空听老头说。 两人一路走到尘染居,尘染居门口已经站了一人,年龄看上去只比自己大几岁的样子,处于刚刚进入少年感时期,萧知见两人,躬身行礼, “师尊,小师叔。” 小,师叔,····她感觉自己好似一下老了许多岁,对着对方露出甜甜的笑, “师兄还是叫我夭夭吧。” “不可,您是小师叔。” 我~眼见两人为了无意义的称呼浪费口舌,墨洲直接打断了两人, “小知,你带你小师叔去她住的地方,给她讲讲清肃峰,带着她四处转转,为师还有事,不可耽误,大概五日后回,我记得你那有引起入体的心法,小师妹,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可以看见你是练气一层。” ?????大师兄,你莫不是在开玩笑?五天?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许艾夭觉得这时间太短了,根本不可能。 “师兄,这时间会不会?” “对雷灵体来说是长了些,但是五日,是预留你稳固修为的两天。” 什么?其实要不是你有事,你只给我留了三天是吗?是吧?许艾夭一脸苦涩的表情看着墨洲,企图听到对方口中开玩笑的这几个字,墨洲并未满足许艾夭的幻想,一挥手,人已经消失在眼前。 萧知看见小姑娘脸上的表情,有些艰难的说着违心且又包含事实的话, “小师叔是满级雷灵根,况且又是雷灵体,肯定可以做到的,况且小师叔悟性极佳,指不定用不了五天呢?” 许艾夭一副我看着你瞎编来安慰我,我信了才有鬼的表情,萧知突然哈哈哈哈笑出声,他没想到小师叔这么好玩,比他想的好相处得多,许艾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师侄突然一改在师尊面前的高贵冷艳范,对她亲近了起来。 但总归不是坏事,待到了地方,才发现她房间就在墨洲房间的左侧第一间,据萧知说是因为她是姑娘家,就和他不住一边。 许艾夭默默吐槽,这也没什么区别啊大哥,推开房门后,整个房间和自己小阁楼竟然有七成相似,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太清峰。 第27章 引气入体 “小知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嗨,师祖早在试炼大会第二关时告诉师尊要收您为徒,就急忙出宗门了,让您暂时住在尘染居,师尊命我收拾屋子,我便去信给您的侍女,这才请她二人画图,我来布置的。当然,掌门也是知晓的。” 许艾夭有被感动到,她真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惊喜,能有这么像,她已经很感激萧知了,让她在不安中有了安定的感觉。 “小知师兄,谢谢您。” 许艾夭躬身行礼,认认真真,不做任何敷衍,萧知内心也很是开心,任谁的用心被别人尊重感谢,都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却也侧身微避,毕竟辈分在那里摆着。 “小师叔,您还是叫我师侄吧,左右师祖回来后拜师也要不了几天,就是可惜,拜师大典上小师叔没有他人那么风光,但师祖该有的不会缺给小师叔的。” 许艾夭点点头,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风光,引人注目了,而一般越风光的人,被逆袭打脸的时候就有多惨,十年后修真界群英会也要开始了,到时候原女主和原男主,嘶,想想就刺激。 其实许艾夭会刻意的忘记自己是雷灵体这件事情,因为她并不想让自己慢慢骄傲自得,迷失自我,她很清楚自己只是芸芸众生的一个幸运的人,但幸运也是明码标价的。 资质绝佳已经需要她不断刻苦努力甚至多年积累才配得上这满级雷灵根,而她即将就要用更多的付出才配的上这雷灵体。 萧知带着许艾夭在尘染居逛了一圈,每个人的房间都可媲美一个小院子的空间,里面五脏俱全,而尘染居满目望去都是白梅,其余的花草,那是半点也看不到。 “小师叔,您如果有喜欢的花,给我说,我种一些。” “不用啦,我没有很喜欢的花,我觉得白梅就很好。” 萧知点点头,想着自己多注意一些,许艾夭却觉得自己住不了多久,没必要去麻烦别人,她说的也是真的,没有什么很喜欢的花。 二人出了尘染居,一路走着,边走边介绍哪里可以去,哪里不可以去,许艾夭一路听的认真,最后总结了一句,执法堂纪律严明,没事就别瞎转悠,就呆在尘染居,屁事没有。 一出来,在这个遗留原书意识的世界,不留神就可能踩到雷。 两人并未花费多久,实在是每日起居都在尘染居,还有杂役弟子处理杂事,吃食会有人按时送来,不,她现在已经开始吃辟谷丹了。 送许艾夭回房后,萧知就自行去修炼了,临走前百般叮嘱许艾夭勤加修炼,又怕她修炼太过,伤了心神,又说少玩一会便好。 许艾夭梳洗一番,换了身舒适的衣服,上床睡觉,这会已经晚上了,她不睡觉总不能熬夜修炼吧。 第二日一大早,许艾夭已经在院中练完剑打算回房感知灵气了,修炼之人耳聪目明,萧知已经关注了好一会,看小姑娘有模有样,并且剑风浩然正气。剑招无一丝偏差,一看就是练习多年,无一日间断,心中也有些敬佩。 自己六岁时可没这么好的耐性,不愧是师祖的徒弟,萧知没有打扰对方,看对方回房,自己也去修炼了。 许艾夭每日感知灵气,抱守元一,凝神静气,将呼吸放慢,放缓,让自己同周围环境渐渐地融为一体。 时间向前走着,许艾夭看到了周围许多颜色不一的光点,在她身边,最多的是紫色的,她想,这便是雷灵气了。 许艾夭并不着急,她有预感如果现在开始运行心法,必定会功亏一篑,排除脑海中的杂念,随着紫色光团的跳跃呼吸,就像当初跟随银枪鱼时一样,让自己融入其中,对方才会接纳。 就这样一呼一吸之间,身边本来因许艾夭有些浮躁的紫色光点又开始汇集,她本就是雷灵体,天生就得雷灵气的喜欢,即使不是雷灵气其他灵气也因许艾夭是灵体而偏爱又敬畏。 等再次睁开眼天已经黑了,许艾夭觉得精神有些不足,也不想出门,在房间内有师兄做的灯,只需放些灵石即可,萧知怎么也不会想到,掌门给女儿除了衣服带够,吃食带了一些糕点之外,灵石是一颗都无。 许艾夭这辈子在太清峰也没奢侈过多久,打她记事起,她的房间之物虽然极其珍贵,但并不为人所知,若不是看了好些书,许艾夭估计死也想不到自己的衣橱竟是用极其珍贵的神海木制成,而她只是当作普通的柜子,还觉得黑黑的颜色暗沉,是她无知了。 越了解越心惊,可惜,在她了解这些之后,她的房间就被许朗换了个样,说是怕她变得骄奢,用上辈子的词来说,就是等她树立好正确的三观,不被外物迷眼,再给她用这些。 许艾夭有时候觉得她爹肯定偷偷看话本,不然他怎么这么清楚凡是掌门之女长大后就必定傲慢无礼,性格偏激,骄奢任性,损害宗门荣誉,甚至带来灭顶之灾,这才为了以防外一,从小就杜绝这些潜在因素,上一世自己没的时候,女配文正大火,但是显然,修真界话本还在女版美强惨加男版龙傲天阶段。 从储物袋里掏出来烛灯放在床头,点燃灯芯,借着光把屋子略微收拾了一下,许艾夭便躺在床上继续看她的野外求生指南了。 萧知还以为小师叔不喜欢他做的灯,心里想着明天要暗自问清楚小师叔喜欢什么样式的,自己重新做一个,他娘亲生了他们兄弟二人,大哥又比他大14岁,早早就拜师入了宗门,两人见面少之又少,看着旁人都有师兄师妹,他心里很是羡慕。 师尊有两个师弟,因为师尊是被师祖早早收了养在膝下,所以辈分最大是大师兄,但年龄却是最小的,二师叔心里只有他的刑法够不够完善,行刑够不够恐怖,不收徒,三师叔驻守藏书阁,也不打算收徒。 好在师祖给了他惊喜,竟要收个女弟子做关门弟子,师尊觉得孩子过于吵闹,便早早的甩给他,他很是欢喜,尤其是小师叔粉雕玉琢的一个小团子,又乖巧又听话守礼,一点也不像旁人的师妹那般小孩子习性。 萧知就怕小师叔不开心还要忍着,打定主意明天要委婉的问清楚,眼看对方灯灭,这才放下心继续修炼。 第28章 萧“老父亲” 第二日一大早,萧知就在院中等许艾夭练剑归来,等太阳升起,许艾夭才从梅林中出来,萧知看着林中走出一个英姿飒爽的小女孩,对他甜甜一笑,还乖乖的叫了声“小知师侄。” 瞬间画面就不那么美好了,头一次萧知觉得师祖有些不靠谱,这么小的孩子她作为小师叔得承受多少压力,而且叫自己师侄听起来,有点像骂人,如果换个性别,这不就类似于我是你爹的感觉吗? 许艾夭也别扭啊,叫师侄自己也很难为情的好不好,她得想个外号,众所周知嘛,两人辈分过于奇妙,称呼逐渐诡异,最好的方式就是起个亲昵的外号,许艾夭觉得自己真聪明。 “小师叔,没想到你每日可以这么早起来练剑,我以为小孩子都比较爱睡懒觉呢。” 内心苦涩的许艾夭没法诉苦,她总不能说,许朗从小亲自带着她,早起修炼时带着她,处理宗务带着她,只要在太清峰内,绝不假他人之手,许艾夭婴儿期还好,那里睡不是睡,可三岁后就不行了,许朗每天都要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和他一起出门,他爹修炼,也不忘记做个傀儡,给自己讲知识。 就这样整整五年呐,风雨无阻啊,强大的生物钟,许艾夭没法子啊,等她长大后,体会到其带来的好处,也是一直在坚持,傻子才不坚持,以前那是没得办法,能变优秀谁不想,但变成自律的人这一过程极其痛苦,如今有这条件,底子都打好了,总不能放弃吧。 远在太清峰的许朗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肯定是小丫头又在心里念叨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那剑魂谷自己也是不常去的,许朗后来才知道,自家闺女这会还未进剑魂谷,要是,要是那会就知道的话,他一定多去看几次女儿。 “小知师兄,我可不可以叫你哥哥呀。”许艾夭眨巴着大眼睛,很是无辜可爱。 “这,这于理不合。” “可是,我们只要在万人面前还是尊称就好啦,我很不习惯被人叫师叔的。”说着低下了头,有些伤心。许艾夭想,原来绿茶的套路在哪里都适用,就是不知道在修真界会不会水土不服。 萧知本就将她当自己的妹妹看待,不,或许萧知都不知道,他操的心,比老父亲许朗还多,他是养闺女好吗? “行,那我还是叫你夭夭吧” “好嘞,知哥。” 萧知僵硬了,知哥?是知道了,哥,的意思,还是知哥的意思?嗯? 许艾夭嘿嘿一笑,“知哥,萧知师兄你没听错,这可是夭夭给你起的昵称,我觉得你在我心里什么都知道,而且师尊现在也没回来,我熟悉的人就是你了。你不会生气吧?” 萧知无奈了,你见过对自己妹妹生气的吗?只会觉得小师叔真是太调皮了。知哥?也亏她想得出来。 既然话说到这里,萧知连忙趁热打铁, “夭夭,你喜欢什么样式的灵灯?” “嗯?我没有喜欢的呀,而且爹爹也没给我准备灵石,我是用凡界的烛灯的。” “你没有灵石?”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确实没错。” “莫不是掌门忘了?” 那许艾夭可要给她爹澄清一下了, “没有呀,是爹爹觉得我还小,不应该带很多钱,而且还不是我自己得来的,等我筑基后娘亲会给我的。” 萧知很想告诉许艾夭,筑基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好吗?你知道要多少年吗? 许艾夭有个大概概念,不过她还没炼气,哪里想的了那么多,身上没钱的时候多了去了,无所谓呀! 萧知不知道是该自己垫付灵石呢还是该垫付呢? “知哥,你可不可指导我一下?” “也罢,我不动用修为,只比剑术。” 许艾夭狂点头,在太清峰有程度每日无事就来陪练,有时许朗也会陪练一两次,结果是以许艾夭一招被打趴结束。 萧知压制修为,不使用灵力,两人只对剑招,许艾夭脚下用力一跃,剑已出鞘袭向对方,萧知侧身避开,也幸好自己并未因小师叔年龄尚幼而轻敌。 否则这剑风凌厉一个没躲过就是伤,许艾夭随风而动,身形变换极快,往往刚避过一招,萧知就需要躲下一招。 召出一柄木剑,萧知开始进攻,很显然,许艾夭的先发制人是正确的,因为年龄还小,力道再怎么厉害,也比不过修仙者身体强度。 不先发制人,别人一出手,可能自己就直接完败,这是她和程度这么多年对战的经验,比自己高阶的人,一出手绝不留破绽,面对同层次,可以礼让对方,礼尚往来,对高层次,许艾夭只会提前出手。 随风使得炉火纯青,诡剑也使得是让人眼花缭绕,大概十招之后,许艾夭剑被挑起落地,整个人被萧知的剑风击中倒地,随即,她的剑如同她的人,一同落地。 许艾夭拍拍身上的灰尘,拱手行礼, “夭夭,多谢知哥赐教。” “夭夭,你已经很不错了,只是你速度虽快,剑法也诡异,但是剑招之间转换还是有些生疏,别人很容易看破你的破绽,力度不够,体力不足,即使先发制人,待对方熬过你的全盛期,你必定输。” 许艾夭从秘境出来后,就觉得自己怎么也进去不了状态,她的剑招转换完全是靠速度在弥补,不够流畅,就会有破绽。 而且自己的那些体能训练,现在已经没什么进步了,也没找到合适的方法,体能跟不上,速度又不够快,可不就破绽百出。 “夭夭,前人所云,剑随心动,你的心里只有招式,它就会按照你心中的剑招走,但使剑,如果固定了,那剑就会失去灵魂。你应该试试每一招之后,你的心想向那挥剑,你多体悟一番。” 许艾夭受教,又从来时的路回到了梅林,今日心态不稳,练剑只会事半功倍,梅林芳香四散,风景优美,不如在梅林中打坐感悟。 第29章 引气入体 许艾夭找了一棵地面周围较为平坦的梅树,从储物袋中拿出蒲团坐下, 仔细回想昨日打坐时的感觉,慢慢的,缓缓的呼吸,把自己当做灵气的一份子,随着它们的规律律动。 身边紫色灵团越来越多,有些开始于依附在许艾夭的衣服上,露在外面的皮肤处有些紫色灵团已经迫不及待进入这个令自己愉悦的载体内了。 许艾夭念随心动,默念引气入体的口诀,刚开始周围的灵团只有几个被吸取,随着心法不断运转,越来越多的光团随着眉心进入体内。 顺着人体经脉自行运转,最后回归丹田,而她的身上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许艾夭并没有停止运转,而是仔细的感觉灵气通过身体每一处角落之后,自行停止,她这才停下来。 引气入体的心法,门派众人皆知,而她的师父还未传授自己功法,所以运转时的功法用的是母亲给的万物决,万物决这本功法,与其他功法不会有任何相冲,甚至于可以说是一本治疗内伤的上品功法。 待到修为稳定在炼气一层,许艾夭这才打坐结束,刚才感觉整个人身体仿佛置身于仙境,每一个毛孔都觉得舒畅,待到再次睁眼,许艾夭简直无法相信,自己身上竟然这么臭? 这还是从小吃灵果灵食的自己吗?这也太脏了,许艾夭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她引气入体成了,这本来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但是她这幅样子,绕是脸皮厚也不好意思在萧知面前出现。 一路悄眯眯的左瞧右瞧,在林中出口处见萧知不在,许艾夭松了一口气,将随风运用到极致,直奔房间而去。 萧知无奈的摇摇头,难道小师叔忘记了修士是有神识的吗?更何况刚才的灵气波动,自己就是不想知道,也难吧! 许艾夭哪里还有心思想这个,只一路快快的跑回房间,萧知早在灵气波动结束的时候,让人准备好灵泉水,并往里滴了一滴万年冰泉水。 许艾夭一概不知情,满心感谢地许艾夭毫无准备坐在浴桶里,刚想说这水可真舒服,下一秒,一股钻心的疼痛袭向全身。 我艹,这什么水,许艾夭要不是怕骂出来卸了力气,绝对已经开始破口大骂了。 萧知忍着笑意,装作关心的样子,进了房间后并未进浴室,只在浴室外声音大了一些说话, “小师叔,师尊走之前让我在您引气入体之后给你用一滴万年冰泉水,此水可洗精伐髓重塑根骨,并且开通经脉,为了以后灵气运转更加有利修行,大有益处。” 许艾夭咬牙切齿,“我知……” 萧知脸上带着笑意,但也有些担心,师尊也真是的,还专门强调不要告诉小师叔什么时候给她用,要出其不意。 “小师叔,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能晕过去,不晕,撑过去只需要这一次,可要晕过去了,就得用三次,疼痛感相同。” 许艾夭快要疼晕的脑袋有了那么一丝清醒,这特娘才是亲师兄。 “夭夭,还要提醒一下,第一次是免费,第二次,收灵石,按市价,一滴大概是十万下品灵石吧。” 许艾夭精神了,十万?对于目前的她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说真的,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她这个掌门之女,除了在书上看到过,从小到大还没见过灵石长啥样呢。 许艾夭觉得她现在好像,只有,亿点点的疼痛,这算什么,老娘还能忍。 为了避免痛晕,许艾夭想转移注意力,但是她现在不想听到萧知的声音,呵,坑她就是,小师叔,不坑就是,夭夭,信了你的鬼。 萧知也知道不能打扰,就在大堂坐了下来,修炼,许艾夭则是将注意力放在自己体内。 她开始运转万物决,越来越多的灵气被吸收,循环,灵气遇到那强大力量时融入其中,不过,万物决本就温和,吸收的雷灵气略微缓解一下体内疼痛。 倒也不是不可以忍,不停的运转万物决,身体不停的被改造,根骨,经脉,疼,是真的很疼,可许艾夭不能放弃,这是对自己好的。 她没钱,没有第二次机会,这不仅是师兄的要求,师尊必然受益,又或许,洞虚老祖门下每一个人都是这样过来的,没道理,她不行。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待体内强大的力量消散的时候许艾夭还有些不适应,万物决也在自主运转。 身体的伤口在慢慢的愈合,萧知显然是估算好了时间,在许艾夭能动的时候,告诉她旁边还有一个浴盆,里面是可以疗伤止痛的温泉水。 许艾夭不是很相信,但再痛也痛不到哪去,自己费力移到另一个盆里,扑通一声,直接倒插进去。 许艾夭不停的扑滕,才好不容易挪了个正常的姿势,就任由自己漂在水面上。 这盆可真大,许艾夭想,萧知这次可算没骗自己。 “小师叔,怎么样,我这次说的是对的吧,我不会骗你的。” 是,你只会马后炮,以后就叫他炮哥算了。 泡了半个时辰,许艾夭才算是彻底恢复过来。 唉,她觉得以她的意志力,曾经幻想自己抗日战争时期遇到敌人时,她会直接自杀身亡,还是低估了她的忍痛能力和意志力,她完全可以为国而战啊。 穿戴整齐后,头发还是湿的,许艾夭懒得打理,反正她还小,懒很正常的。 倒是萧知,明显看不过眼,给她整干了之后,还梳了个漂亮的垂挂髻。 许艾夭觉得萧知也不是不可原谅,不过。 “我决定,以后叫你炮哥。” “为什么?” “因为你是马后炮。” “可是师尊不让我告诉你的。” “他是你师尊,我还是小师叔呢。” “那你知道你用了几天时间吗?” “还能几天呗,这不还天亮着呢么,一天都不到。” 萧知安抚的摸摸她的头发,不紧不慢的说, “我师尊,您的师兄,明日就回。” “什么?” 许艾夭不信,她就泡个澡用了两天时间???逗我呢? 不对呀,我引气入体了我慌什么?许艾夭一脸无所谓的说, “我已经按要求完成引气入体了,师兄回来就回来呗。” 第30章 拜别父亲 萧知只淡定的说了四个字,“拜师大典。” 许艾夭觉得自己有点慌,完蛋,拜师大典这会去还来的及吗? “炮哥?我现在去?你觉得?” “我觉得我带着你,可能会赶一个尾巴。” 许艾夭放心了,只要去了没彻底结束,那她也算是去了,不是吗?至于旁的,就不要在意太多。 萧知则是想着,师尊回来,小师叔必定更累,师祖回归,就直接入剑魂谷,没个几年是出不来的。 这次是小师叔入谷前最后一次回太清峰了。 许艾夭心里特别开心,她许久未见爹爹了,娘亲可以通过影音石联系,爹爹却是不常见。 果然如萧知所说,她们两人到场时,拜师大典已经接近尾声,许朗会议都快要说完了。 因为她师父不在,并且两天内引气入体过于招人眼,是以许艾夭要求萧知在旁等会,等人少的时候再过去。 萧知没告诉许艾夭,不用这样,那些在场的真人们,在两人一到就知道了。 许艾夭虽然脑子里有神识这个概念,但终归是没有拥有过,不习惯并且常忘记是正常的。 两人没等多久,拜师大典就结束了,其实是许朗看见女儿来了一时欣喜,本来想着闲来无事就多说些话,这会自然是能多快就多快的结束大典。 沐尘随师父走时,师父给她指了许艾夭的方向所在,并告诉他,和你交好的小姑娘如今已经炼气一层了。 只是并没有给沐尘机会去和故人叙叙旧,看着沐尘一脸无语的表情,闻堰真人心里倒是开怀大笑。 果然最有趣的还是小孩子啊,那方许艾夭和许朗已经会面,可惜场景不像是萧知想的那样冷静。 眼前的掌门完全像是一个凡间的父亲在宝贝女儿将要出远门时仔仔细细的叮嘱,甚至比一个母亲还能说。 他一直以为修真者的感情都是比较淡漠的,像母亲对自己和兄长,那样已经很是情感外放了。 萧知疑惑了,那为什么掌门不给自己女儿准备灵石呢?好歹下品也行啊。 可父女两人没有一个人提起这件事情,甚至问了生活起居等等各方面的事情,萧知也不是那多嘴的人,自然也没提起。 许艾夭说她最近都在清肃峰,因为老祖还未回来,所以她跟着大师兄, “爹爹,你看我有什么不一样。” 许朗认真的看了许久,很认真的说, “夭夭,爹爹觉得你更漂亮了,尤其是今天这个发髻,爹爹还怕我不在,你头发都要乱糟糟的呢。” “爹,不是这个,是别的?” “不就是你炼气了嘛,这还需要人夸?” “爹,你把你脸上那表情收一收。” “你个臭丫头,还敢调侃你爹,走走,带着你师兄,去太清峰,爹让人给你做些你爱吃的。” “好呀好呀。” 许艾夭转过身来招呼萧知,邀请他去太清峰坐坐,萧知很有眼色的表示自己已经将人送到,就不去打扰父女相聚了。 只是还是提醒了一下许艾夭,师尊明日就要回来的事情。 “萧知,你放心,我定会按时将夭夭送回。” “那晚辈告辞,掌门慢走。” 许艾夭父女两人欢欢喜喜的回了太清峰,不过她的几个师兄师姐不是去接任务就是闭关没出来呢,一时半会是见不到了。 待和许朗用膳后,一人端着一杯灵茶,坐在太清峰顶峰的亭中,到真是有一种身处云海,飘飘欲仙的感觉。 如果两个人说的话能正常一些就好了。 “爹,你这灵茶从哪来的?” “自然是宗门份例,难不成你一个小小的炼气期还想和我顶级云袍?” “倒也不必把你那茶看的那么紧。” “也不是不能给你,不过可不是给你准备的,我给你师尊和每个师兄都准备了礼物。” “那有一滴万年冰泉珍贵吗?” 许朗一副你还没睡醒的表情,明显是在说你在想屁吃,觉得不对,这小屁孩无缘无故说什么万年冰泉。 许朗一副紧张的样子,“你用了?” 许艾夭点点头,她也没想到啊, “那个王八蛋敢给你用这个?” 许朗怒了,这万年冰泉洗精伐髓,重塑根骨,可其中苦楚便是有些大人也承受不住。 他女儿这么小,物是好物,可也太过着急了些。 “爹,我没事,我可是只用了一滴,听说这第一滴每个人都有,但是后面就得花钱买,我幸好一次成功,不然以后可是要自己付钱的呢。” 许朗心中作何想法暂且不提,只是转移话题,待消食过后,两人比试了一番,感觉许艾夭剑心更加稳固清明,并且招式不再拘泥,便知道她在清肃峰这几日认真修炼没偷懒。 “夭夭,拜师礼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此事为父自有打算,你就安心修行便可。” 许艾夭自是答应,让她送礼,怕是得好久才能送到本尊手上,毕竟她这个菜鸡连自己御剑飞行都做不到。 许艾夭上次走的急,夏夏和秋秋两人都在闭关,这次回来两人正好出关,但许艾夭也有自己的打算。 “夏夏,秋秋,我想让人送你们回英州岛。” “小姐,是我们做错什么了吗?” 两人惶恐跪倒在地,当初说好了等小姐筑基后带她们历练的,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许艾夭盯着你是负心汉的眼神,把两人拉起,一只手拉一个,随意坐在屋内地上, “我做这个决定,原因有三,其一,我师尊归来短期我是不会回来的,这小阁楼便只有你二人,短期内可能不会有什么变化,但我若长期不归,我父亲平日闭关或者处理要事无暇顾及,保不准有人因此轻视你们。” “其二,我自打出生便未回过英州岛,你二人自幼陪我长大,想来你们也是思念家人的,这也是让你们回去与家人团聚。” “其三,待我筑基后,我必会外出历练,方向便是从苍穹派一路至英州岛,拜见外祖父母和舅舅,顺便接你们回家。” 许艾夭想着给她们时间考虑,她说的未尝不是事实,她们二人因是母亲带来的侍女,份例是按照普通内门弟子比照的,太清峰众人未说什么,也是因为她们是掌门之女的身边人。 修真者再修,他本体也是人,慕强人之常情,可如果自己多年不归,甚至更久,渐渐的其他人自然也会对她们二人有所微词,明面上不使绊子,不代表暗地里不会。 第31章 拜见师尊 太清峰其他人保不齐有胆子大的,到时候这两人出了什么事,自己也鞕之莫及。 但在英州岛不同,她们二人出身在英州岛虽比不上嫡系尊贵,但地位也不会低于旁系的主家。 “小姐,秋秋知道您担心我们,但是我们既然能从英州岛被选来您身边,就绝不会是那等任人拿捏的。” 许艾夭扶额,可问题是咱们拿的是修仙剧本,不是宅斗剧啊,我摔,原书女主前面一小半的宅斗让人心累,有这时间,不如好好修炼变强呢。 “秋秋,夏夏,我觉得这些都是次要的,只有自身强大,宵小之辈必然敬而远之,难不成你们打算日后都要我考虑不成?” “我们不只是主仆,还是伙伴,甚至于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想外祖家虽慕强,却也不是把你们当做仆人培养,你们觉得呢?” 秋秋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被夏夏拉住了,她们心里都明白,其实这是许艾夭给她们机会多历练,在门派,她出不去,她们自然也得待在宗门。 英州岛她们自由度更高,而且家人都在身边,甚至于家主若是知道小小姐她们过来的寓意,她们的资源只会更好不会差。 许艾夭说自己要打坐修炼,便让两人回自己房间好好商议一番,今晚睡前决定好后给她说,她好做安排。 待修炼结束,许艾夭推门而出,外面已经明月高挂了,她的房间也被点了灯,想来是她们二人进来布置,桌上留了信,上面说她二人听主子安排。 许艾夭现在正是往爹爹的住所方向走,她明日大早就得回清肃峰,还是早早办了差事吧。 “爹,您歇了吗?” “进来吧。”门被缓缓打开,许艾夭进去后屋内果然是烛火,她爹也是一个身世悲惨的小可怜,从小爱用烛灯也是为了怀念早逝的祖母。 许艾夭被许朗带大,没少听他讲祖母的事情,她祖母也算是一个传奇人物,可惜今日有正事,可不是来和爹爹叙说前尘往事的。 待许艾夭说了她的决定后,许朗略做思索便答应了此事。 正好,算算时间,过段时日萧陶结成金丹出关后,待其稳固修为,送二人,顺便去历练一番。 许艾夭觉得很是满意,有大师兄在,她们安全绝对有所保障。 许朗并未让许艾夭回她的小阁楼,而是两人盘膝对坐,说一说话。 这一晚父女两人说了很多很多,许朗从他踏入修行之后开始讲起,讲述的是他没有认识母亲前那段有苦有甜的岁月。 旁人的阴谋诡计,恶言恶语,因为外祖母的关系,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但也是一次次的逃命中让他在遇到师尊时,得到了师尊的欣赏。 许艾夭听着时不时的提问一两个问题,待到后来,许艾夭实在困得不行,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问过一句,为什么爹爹会答应做掌门呢? 许朗好似没有回答,又好似回答了什么,可惜,许艾夭已经在许朗怀里睡着了。 许朗轻轻说,这件事情,你可以问你外祖父啊,随后将女儿抱上床盖好被子,他则在一旁修炼。 第二日一大早,许艾夭就起床和她爹一起修炼,然后傀儡老师授课,用过早膳后,许朗这才打算把女儿送过去。 两人还未出发,只见一道紫光闪过,眼前已经站了一人。 许朗连忙弯腰行礼,“老祖。” 许艾夭可不敢只弯腰,连忙下跪行礼, “老祖。” “许朗,倒是没想到你家这小丫头竟是直接行拜师礼了。” 许朗连忙端来一杯自己刚泡好的顶级云袍,递给许艾夭, 许艾夭这才反应过来这便是自己的师尊了,可惜她都看不清师尊长什么样子,乖乖的磕三个头,行礼, “师尊,请用茶。” 洞虚老祖连说三个好字,自己可算是收到一个处处合自己心意的关门弟子,想到师父飞升上界时,给自己算的一卦, “弟子缘起,一夕之间,缘起缘灭,天命瞬息,皆有变数。” 后许朗的师尊几次三番提起他有一个好徒孙,那孩子聪慧知礼还上进,起初他不以为然。 时日久了,眼看那孩子日日刻苦,修炼不了,就学剑法,看百书,有错误及时改正,不沾沾自喜。 自己也是羡慕的,但是没想过要收徒,诡剑剑法是自己给她的,随风也是他赠予清源的,也是见这孩子喜欢。 刻苦的孩子不少,可惜通透的孩子却很少见,养尊处优的孩子平易近人的也不少,但心中对弱者无丝毫高高在上之感的很少,自幼被人喜爱,却牢记他人的好,给与回报,感恩父母,友爱兄弟姐妹的孩子品行绝不会差。 种种加起来足以说明这孩子的优秀,但不是他心动想收徒的理由,直到这孩子被测出和自己灵根资质相同,体质竟是雷灵体,这不就是为自己打造的关门弟子吗?还是个女娃娃。 洞虚立刻前往佛陀宗寻找老友,请他为自己解师尊那一卦,果然卦象显示,缘起。 这不,自己赶紧回来接人,就怕大徒弟把小姑娘不当人看,怕孩子吓跑了。 果不其然,他那大徒弟万年冰泉都给人用了,再一听小徒弟回自己家了。 洞虚直接告诉萧知,他把人带回剑魂谷了,就来太清峰接人,顺带当着掌门的面把这敬师茶给喝了,礼也受了,这才放下心。 父女二人该说的都说了,走之前许朗问许艾夭把影音石要了过去,剑魂谷不会让她联系外界,所以拿着也是白拿,还不如给他。 许艾夭略带不情愿的给了她爹,洞虚见父女二人说完了,袖子一卷,下一瞬人就到了剑魂谷。 刚一到,满眼满耳都是电闪雷鸣,好家伙,这是天然雷还是人工雷。 许艾夭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切,我真的想问我真的在修仙吗?为什么这个场景这么像电视剧里的魔界,我淦。 “师尊,我们不会住在这里吧?” “当然不会,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修炼之地。” “还好,那我们住哪里?” “且随我来。” 许艾夭跟着洞虚,沿着这雷霆岛的边缘走,其中七拐八拐的倒是有点门道,许艾夭不敢踏错一步,很是用心的记着。 眼前方向明明未变,刚才还是荒芜之地,就变成了鸟语花香的山谷,漫山遍野都是灵植啊,我的天哪。 第32章 回幽篁谷 等等,为什么书上记载的类似于前世的食人花是这么一副含羞待放的样子? 还有,这地上跑的是九尾狐吧?虽然它现在还不大,可它也是有血统的妖兽好吗? 她没看错的话天上那只是应龙吧,估计还是应龙一族? 原来老祖都这么豪的吗?她的师尊真的好像龙傲天哦! 洞虚看到小徒弟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显然有些不以为然,算了,等小徒弟相处久了,就知道为什么了。 唉,说多了都是年轻时造的孽啊。 “你自己找个洞府住着,确定好后,让小绯帮你收拾,你叫绯姑姑便可。” “绯姑姑?” “我在。” 许艾夭回头一看,这不就是刚才在晒太阳的那只白色九尾狐吗?为什么她师尊的排面这么大,她已经想知道那条应龙她该如何称呼了。 “小绯是我的本命灵兽,基本都在幽篁谷待着。” “以后要麻烦绯姑姑了。”许艾夭行的是师礼,既是本命灵兽就是自己半个师父了,那就该当做师父一般敬重。 “不麻烦。” 眼前的九尾狐已经化身为一位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子,衣服上花纹细致精贵,整个人如同九天玄女,温温柔柔的,让人一见就心生欢喜。 绯姑姑纤纤玉指轻轻一点,许艾夭才从那恍惚中清醒,取出一滴指尖血点于许艾夭额头处, “好了,你现在修为太低,根本无法抵抗我的魅术,我这一滴指尖血,可破虚妄诱惑,以后就算是遇到五阶幻阵,都不用怕找不到阵眼了。” 许艾夭再次深深一礼,要知道这就是自己以后行走时的一个保命符啊。 “夭夭谢谢绯姑姑。” 小绯摇摇手,又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九尾狐,晒太阳,许艾夭好想摸一摸,不过知道自己不可放肆,还是忍下来了。 随后洞虚又给她说了谷中所有的情况,原来他们所在之地是剑魂谷的雷峰。 没错,不是雷峰塔,就是雷峰,雷峰名副其实,全是雷电,整天噼里啪啦的,但是雷灵根在此修行却是百利无一害。 进来时看见的那座雷岛可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平静,里面危机起伏,师尊说,如果什么时候许艾夭可以自己到达岛中心,她就什么时候可以出谷了。 洞虚接手此峰后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环境,和小绯找尽了天材地宝,才有了现在幻阵之内的幽篁谷。 如今她的三位师兄都已各自有自己的居所,也不需要时刻教导,只需在其遇瓶颈时指点一二即可,是以幽篁谷以后只有她们二人一狐一龙。 “夭夭,我这里有一部天阶功法,名为雷啸龙腾,其中有一条必要条件就是雷灵体,倒像是为你而准备的。” 许艾夭跪下行礼,接过功法玉简, “我倒是还没问过,你可曾修炼什么功法?” “最近修炼母亲所授万物决。” “这天阶功法需你开辟神识后方可修炼,你便继续万物决吧,待到炼气三层,开始修炼这本功法后,每日去雷霆岛上待够两个时辰。” “夭夭遵命,师尊,我的剑法您看需要换吗?” “你如今开始修行,还需将诡剑第一层与灵气运行相磨合,待你第一层诡之形学成后,再学下一招,我待会也将此玉简给你。” “好的,不过师尊,为什么您会知道我学的是诡剑啊?” 洞虚老祖哈哈大笑,这徒弟也太笨了, “自然是我给你清源老祖的。” 许艾夭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师尊那么早就想收她为徒了。 “别瞎想,是他找我要的,这个剑法一般男子身形高大不适合,女子又需要力量加柔韧度都好,不是很容易,而且还需年幼学起,一般轻易学不成。你能学会也是阴差阳错。” 许艾夭撇撇嘴,好吧,她就勉为其难相信这个理由吧。 洞虚挥挥手让她出去找自己居住的地方以及自己住所如何布置。 许艾夭出去后绯姑姑已经在门口等候,绯姑姑带她去了好几个地方,许艾夭挑了一处山崖边,在崖壁上开个洞府,面临瀑布,可以炼体。 四周树木巍然而立,真应了那句,真正的花开在山野烂漫处,与四周之景交相辉映,许艾夭很是喜欢。 “夭夭,确定选在这里?” “嗯。” “可这里距离雷霆岛甚远,以及你要炼体,得去山脚瀑布,你一来一回就得早起。” “没关系的,绯姑姑,夭夭可以。” 小绯听后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开辟了五个石室连在一起,用阵法将其呈众星拱月之势,起居室在最中间,与山谷相对。 用隐息纱隔绝视线,其一间浴室,一间修炼室加书房,一间炼丹室,一间用来空置。 至于会客室则是另起一处,并未在一起,随后又一间一间的装饰一番。 绯姑姑审美真乃一绝,好些精致不失大气的玩意一件件的往外掏。 用的东西有些比太清峰的还好,许艾夭连忙拒绝,绯姑姑可不听她的,作为一只狐狸,精致的生活是基础,女孩子就该漂漂亮亮,享受生活。 直到绯姑姑拿出灵灯,许艾夭又一次尴尬的表示她没有灵石,绯姑姑笑而不语,走之前才告诉她, “这灵灯啊,是用灵力点亮的,你的灵力深厚绵长,它就会亮的时间久,要是你灵力稀薄根基不稳,它就撑得时间短,不若,你先试试?” 许艾夭也确实有些好奇,闻言试着与体力灵力共鸣将其从指尖弹出落于灯上, 霎时间许艾夭还被自己这一手吓了一跳,她还没开始学如何控制灵力,只是想着试试,没想到还真出来了。 “不错不错,你这灵力虽然少了些但胜在根基稳固,两个时辰后再试一次吧。” “诺,看你这孩子,自己使出的灵力倒是把自己吓一跳,待到炼气三层,这玉简内记录的基础术法,你就可以学习啦。” 许艾夭开心的收下,不知廉耻的提出, “绯姑姑,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就一下下。” “不许摸尾巴尖哦。” 许艾夭激动的连忙点头,绯姑姑化为原形,九条尾巴在空中挥舞,许艾夭开心极了,扑在绯姑姑身上滚了好几圈。 我爱毛茸茸,啊,太幸福了。 第33章 龙祁有求 “绯姑姑,我好喜欢你啊。” “只怕接下来你就没有那么喜欢我了。”绯姑姑暗自嘀咕了一句,许艾夭没听清,只以为自己听错了,等许艾夭在背上玩耍的睡着了,小绯将许艾夭轻轻的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之后便来到洞虚的洞府,此时洞虚身边站着一位男子,绯姑对此男子没什么好态度,只是给洞虚行礼, “主人,夭夭已经睡着了。” “那便好。” “龙祁,你如今寿命不过百年,倘若为了这龙蛋耗费百年寿命,你将时日无多。” “我龙族一脉寿命绵长,但这龙蛋尚在母体时便受了伤,我耗费千年时间,用尽无数天材地宝,才勉强修复,如今就差这最后一步,费我百年寿命补全不足之症。” “即便如此,这孩子出生后智力也会略有不足,你有想过你不在,这孩子如何生存?” “洞虚,我今日就是为此事而来。” “我警告你,我没有时间养孩子。” 龙祁微微一笑,那今日来的那个幼童,就不是孩子了吗? “你放心,不用你养。” 洞虚倒也不在言语,只是有些琢磨不清他的意思。 “那你来?” “听说你最近收了个关门徒弟,还是一个小姑娘?” 洞虚这会再听不出来他的打算那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未动手,眼前白影掠过,向龙祁袭去, “放肆,你不要仗着你龙族的身份在这里肆无忌惮,要不是你无能,怎会其他龙族都在上界,就你一条龙可怜兮兮的留在下界。” “苏绯,你打不过我,别白费力气。” “打不过又如何,我家后辈也不会任你欺负。” “你家后辈可都在妖族呢。” “哼,那红尾妖狐算个什么东西,我九尾狐族只我一人,他人与我何干。” 洞虚右手一挥将两人隔开,转头对着龙祁, “你这个想法最好不要有,我徒弟不可能替你养孩子。” “不是养,只是玩伴而已。” “智力有问题的玩伴?还是条龙?是让我徒弟当众人的靶子?” “龙蛋也未必就会智力不足,这只是猜测,况且有龙族为本命神兽,以后也可多份自保的能力。” “哼,一个残缺的龙蛋,我洞虚还看不上眼。” “洞虚,你我相交多年,难道都不能满足我这临死前最后一点心愿吗?” “我不能因为你我相交,因为自己是夭夭的师尊就可以替夭夭做决定。” 绯姑在一旁冷哼出声,这龙族还是一如既往的自大,还真以为自己稀有,就可以高傲自得,让别人按着自己的心意走吗? “洞虚,不若你将那孩子带来,我亲自与她说,我儿的一切修炼物资我会替它准备妥当,真的只需到她成年后有自保之力,让两个孩子选择是解除契约还是继续契约。” “我不会多做强求的。” “此事不必再提,我不同意。” 龙祁还想再说什么,可见洞虚已经不在了,留下苏绯对他眼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看他不顺眼,他打定主意要多来几次,是以不多做纠缠就走了。 许艾夭对这一切毫无所觉,甚至一夜无梦睡到天明,第二日一大早,许艾夭已经动身去瀑布下进行锻体了,大清早的水刺骨寒冷,许艾夭连下水都感觉有些艰难,嘶,真的太冷了。 不等许艾夭鼓起勇气,绯姑姑已经一尾巴将许艾夭扫下去了,许艾夭从水中出来,有些懵,她觉得绯姑姑肯定不是故意的。 “绯姑姑,你干嘛呀?” “监督你,快些,第一日坚持一炷香,然后开始修炼,时间到了,我们一起去雷霆岛。” “好吧。” 绯姑姑是真的监督,不容许一丁点作弊,和昨日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甚至时不时给许艾夭一尾巴风,许艾夭被打趴了好几次,后来学的精明了一些,尾巴风袭来时能躲过去几次,甚至还能用剑抵抗一下,虽然结果是自己再次被打趴下。 一炷香后,绯姑姑就走了,许艾夭从水下爬上岸,累的要死,只好打坐一番,才开始练剑,诡剑第一招招式她已经融汇贯通,可惜拥有灵力时感觉又是不一样,许艾夭只能又从头开始学习,一点一点来,每当她那里不顺畅,或是姿势不标准,总有人拿石头丢她,起初以为是绯姑姑。 许艾夭现如今才知道绯姑姑对自己修炼之事有多严格,不容许一丁点懈怠,不过从来都是光明正大,这谁呀? 四周环顾了一圈,没人啊。 “看什么看,使剑使得如此差劲,还不好好练?” “师尊?” “嗯,练吧。” 许艾夭不敢懈怠,被顶头大佬批评那能叫批评吗?那叫指点,刚才被打断的那几下,许艾夭都记在心里,可惜,洞虚不像第一次提醒那么温柔,后面几次都是打在身上的,许艾夭都忘了今天自己挨了多少打,反正把她上下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一早上就在挨打中渡过,她头一次体会到了饿,跟着洞虚回府,绯姑已经准备好吃食,荤素搭配的极好, “以后每日用膳都来我这,给你绯姑姑省点事。” “好哒,师尊,那我到了练气三层后,不需要去地坤峰讲法堂听课吗?” “不用,你想学什么,问你绯姑姑就好,讲法堂的教习要论学识和经验,你绯姑姑有一天赋神通就是学习他人技能,是以小绯四艺,丹器阵符都有涉猎,教你入门,还是绰绰有余,等你确定好要学什么,再去深入。” 许艾夭没有异议,直到三人用膳后,才提出一个问题, “师尊?我不需要辟谷吗?” 洞虚一脸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看着许艾夭,“你吃饭前怎么不说?” 许艾夭语塞,这不是怕说了之后吃不上了嘛,吃完了再说总不能让我吐出来吧,再说了,她可是抱着能吃一顿是一顿的心态,没看她刚才吃的可香了,绯姑姑在一旁不停的给夹菜,还怕她吃不饱呢。 第34章 前近一丈 洞虚轻哼一声,“今日是普通灵谷,是你绯姑姑厨艺好,你才觉得有荤,以你现在的修为,能吃的妖兽几乎只有一阶锦鸡,疾风兔你都吃不了,于其想着每日吃什么,不如努力提高修为。” “至于辟谷,随你,但是不可多食,每三日来一次就可。” “是,师尊。” 许艾夭慢吞吞的走到她师尊面前,可怜巴巴的对着洞虚说, “师父,能不能下次不打脸?” 洞虚一脸冷漠,只是眼睛瞄了一下许艾夭的脸,小姑娘现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看不出来刚来时的白嫩,悄悄拿出留影石记录下来,这多可爱啊, “不能,谁让你躲不过的。” 许艾夭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的告辞回她的洞府修炼去了,明明打人不打脸是大家公认的基本准则,师父也太讨厌了,唉。 看着许艾夭出了门走远了,洞虚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小绯,你看到夭夭的表情没,那小脸皱巴巴的,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苏绯对她的主人也是很无奈,他是不是忘记夭夭是个姑娘? “主人,夭夭一个小姑娘,旁人都是精细养着,你倒好,姑娘家最看重的就是那张脸,每天鼻青脸肿的小心小姑娘生气,不认你这个师父。” “她敢,那是看着严重,我可没用多大力气,再说了,我给她买了好多漂亮衣服和首饰,我家夭夭也是金尊玉贵的养着,以后看谁敢欺负她。” “行行行,你说了算。” 苏绯懒得和他辩驳,他这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个糖吃,也就夭夭不和他计较,都多大人了,还想一出是一出的。 那厢许艾夭刚回到自己洞府,就被自己卧室闪瞎了眼,好家伙,这衣服也太亮了吧?这上面的金丝还能再多一点吗?还有这些,我天,这也太奢侈了吧,总共就那么多颜色,每个颜色款式不一,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高贵,奢华。 许艾夭肯定,这不是绯姑姑买的,那是谁买的,不言而喻,就是,就是许艾夭实在是没想到,她师父审美竟是这样式的。 而且还贴心的将她房间扩大了一倍,直接做成放衣服首饰的,哦,大概他自己也觉得太闪了,还贴心的用鲛绡做了帘子。 虽然方式很土,但是许艾夭表示这么豪气,她喜欢,这些衣服的材质随便一件都值不少灵石呢,这精美程度,一看就很有钱啊,师父这么有钱,会缺徒弟的吗?肯定不会啊。 许艾夭心里美滋滋的,连打坐都觉得今日格外的容易进入状态,大约是心情舒畅,进入练气二层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稳固修为后,身上被打的地方早就没感觉了,甚至灵气运行之时,还隐隐有灵气顺着被打的地方流转,有些像书中记载的隐脉。 只是灵力也只是绕着转了一圈,除此之外也没其他感觉,许艾夭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书中记载距离现今太久太久,而且也只是隐晦的提了提,没有再多想。 许艾夭气喘吁吁的从距离雷霆岛边缘一丈处,浑身是血的出来,苏绯将人带离雷霆岛,喂了颗固元丹, “夭夭,你今日比第一次好很多,已经可以前进一丈了。” 许艾夭有气无力的点点头,她足足用了半个月才前进了一丈,在半个月前她的修为进阶练气三层,并且可以学习基础法术,今日她又是用法术,又是用剑,才勉强比昨日多向前了三步,将将一丈距离。 如果说雷霆岛看着就像魔修地界,甚至魔修都不愿意待的话,那么踏上雷霆岛后,就仿佛身处魔窟。 岛上不光电闪雷鸣,其中外围处还有吞噬兽,其速度,力量都是绝佳,还不怕雷灵力,除此之外,还有魅影,擅于隐匿踪迹,好多次受伤最重的时候,都是魅影偷袭所伤,至于内围,师父说让她自己亲身体会后就知道了。 第一次受伤时,绯姑姑就告诉许艾夭,雷霆岛之所以比外界更有利修行,是因为雷霆岛上的一切都是由雷电而生,他们不会惧怕雷灵气,所以需要你真枪实战的去拼搏,而战斗是剑修提升修为最快的方式,受伤后用阵盘防御,在雷霆岛雷灵气的浓郁程度比任何地方都高,挑战极限恢复后,灵力也会更加的深厚。 这一点许艾夭深有体会,并且不撑到最后一刻,许艾夭都不会动用防御阵盘,这样的结果就是她的实战能力往上涨的飞快,并且有一次还使出来了剑气,这对于剑修来说可是一个标志,至少可以有底气告诉别人她是一名剑修。 就是可惜,师父买的那些衣服,由于许艾夭太能造,几乎每天损坏一套衣服,是以满屋子衣服,半个月过去,也消失了一部分。 待有剑气的第二天,洞虚开始教习她诡剑第二层,诡之变,其中共有九式,如果说诡剑第一层诡之形是学会每一个招式融会贯通,给人出其不意的感觉,那么第二层,便是连许艾夭都觉得诡剑之变化,果真莫测难辨,其中九式,每一式绝妙之处就在于这个变,将第一层的九式不同组合的变化。 许艾夭之前还觉得自己第一层已经很不错了,可学了第二层,才知道她就是井底之蛙,变之一字就根本没有固定模式,所以其中你可以两两组合为一式,又或是三式组合,四式组合,而用那一式,是需要分析周身环境,敌人的强弱,将四周每一个因素都去考虑到之后做出最佳选择,然后使出。 许艾夭感觉有些类似于算剑,但是那用的是八卦一说,形成自己的域,在域中自己是主宰,而诡剑区别于算剑就是她不是主宰,她只有不断地实战,不断地去熟悉每一种环境,每一个变化带来的影响,包括培养她的战意。 她不是天生战意,但战意可以培养,她有时伤痕累累地躺在雷霆岛上时,还在想,怎么就成了剑修? 当个法修多好,在剑修这天路上,她的雷灵体比不上天生剑体,比不上天生战意的人,就肯定会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甚至别人可不会管你雷灵体是不是适合剑修,只会在你太差劲时嘲笑你,一个天资绝佳的人是如何伤仲永的。 第35章 绯姑心疼 后来转念一想,本来成为剑修才是她最想要做的事情,是她想成为剑修在先,测出灵根和灵体在后,有什么可惜的。 她爱的是挥剑时控制力量的感觉,爱每一剑带给自己的勇气,修仙路上危机重重,剑在手中,就是她最大的底气和仰仗,她的雷灵根用在攻击上,对她来讲,如虎添翼,既然喜欢,那就走下去,法修虽好,或许更容易获得他人称赞。 但许艾夭只为自己活,千金难买我乐意不是吗? 或许这一次想通解决了内心一直纠结的事情,也坚信了自己在剑修这条路上的决心,许艾夭在那一天突破到练气四层,打破了三层到四层的壁垒,还坚持到了一丈远。 休整好收拾妥当,许艾夭去见洞虚告诉洞虚这个好消息,绯姑姑高兴的给夭夭加餐,好好奖励她一番,待许艾夭吃好喝好后,洞虚将许艾夭每日练体的时间增加成一个时辰,又给了一套锻体的玉简增加到每日必备项目中。 许艾夭觉得她瞬间就不怎么开心了,师父,也太讨厌了,那寄宿学校还有放假的时候呢?耕地的牛还有休息的时候呢,她怎么连牛都比不上?还想挣扎一下的许艾夭开口了, “师父,这样不合适吧?” “那里不合适?” 洞虚觉得很合适啊,如今整个岛上就她一个小辈,那小绯每次加餐都是在夭夭进步之后,那为了夭夭进步的快一些(自己的口腹之欲),他的安排很合理呀,况且小徒弟每次都能给他惊喜,他很相信小徒弟的。 “我不要,我累了。” “你那里累了?你刚才一嗓子差点没把我这个老人家送走。” “我要休息,哼,我告诉绯姑姑你欺负我。” 许艾夭懒得和老头争论,她待了这么久算是知道她师父就是个老顽童,长着一张德高望重的脸,实则一言难尽,还是个吃货,明明自己想吃绯姑姑做的饭,还非得说是她许艾夭嘴馋,晚上饿的睡不着。 洞虚也是养了许艾夭之后才发现小绯厨艺这么好,他要收个女徒弟的事被小绯知道后,刚开始还很淡定,后来等自己说是夭夭后,偷偷跑去太清峰看了好几次夭夭,越看越喜欢,回来还要夸,知道夭夭喜欢吃东西,不忍心看孩子辟谷。 搜寻了好些吃食,又去打了不知道多少妖兽,买了多少灵谷,每日练习,这才有今日的厨艺,洞虚暗自想,要不是我试吃了那么多难吃的饭,你今天想吃饭?还不如想屁吃。 “别呀,我这是为你好,你看啊,你修炼好了,你绯姑姑是不是也高兴?你~····” 洞虚又,又开始话痨模式了,苏绯特聪明的没有进去,可怜许艾夭生无可恋的被拉着听了一下午,她无比后悔,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她的假期,竟然是在被唠叨中度过的? 左右坐着也是无聊,不如修炼修炼,于是,洞虚回过神来看见许艾夭已经进入修炼状态,心里恨不得劲,又觉得这孩子也真是不设防,哪哪都能修炼,出去不得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 许艾夭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哪怕修炼到深夜,她师父也可以说到深夜,只是这次说的是安全问题。 “夭夭,你这修炼随时随地也不知道注意一下。” “啊?” “防御阵盘,隐息阵呢” “这在自己家里也要用吗?”剑魂谷那么多老祖大能,不至于吧? 洞虚冷不丁被噎了一下,他要说需要不就变相承认自己能力不行吗?那不能够。 “我是说你在外面的时候,要是像这般不设防,被人扰乱修行事小,伤了根基我看你怎么办。” 许艾夭觉得她脸上也没写着她是傻子这几个字啊?那出门自然是要注意的,她可不敢冒险。 “是,师父,我知道啦。那我可不可以回去啊?” “我说的话你能不能认真听?” “我真的很认真的听啊。” “所以你上点心啊。” “我会的师父,我走啦。” 洞虚心闷,他就知道收一个小萝卜头要操心的事情多的很,尤其是养个小姑娘,这真是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那像男孩子,随便养养就成,唉,徒弟都是债啊。 许艾夭才不这样觉得,她觉得自己在六岁的孩子里,已经算是比较省心的好吗?可惜许艾夭并不清楚的是,她虽然思想成熟一些,但六岁孩童的任性,倔强在她身上也是时常体现的,不然,如果想的和做的真的一样的话,许朗又何须如此操心。 “她还小,你何必这么逼着她,旁的小姑娘那个不是惯会偷懒的,夭夭从不喊一句苦,而且进步有目共睹,这等天赋和努力,就是在整个修真界,她们这一小辈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你可知群英会还有几年?” “十年之后,这件事情我还是知道的。夭夭十年后正好是十六岁。” “群英会筑基初期就可以参加,我想让夭夭去试试。” “没有必要吧?哪怕再等十年,夭夭二十六岁也是少年有成。” “你也不想想夭夭是什么身份,即使这十年我有意让夭夭不显露于人前,但到了群英会那年,即便是我想瞒,其他门派的老祖也不会同意。” “我们夭夭是很优秀,但也没有到这种万众瞩目吧?今年门派的天才比夭夭优秀的还有好几个,别以为大家不知道,那逍遥派也收到了不少好苗子。” “你说到点子上咯,坏就坏在夭夭是掌门之女,可是又没有优秀到旁人触及不到的地步,别人自然是柿子捡软的捏,这个活靶子,谁打败了,都可以说一句,我打败了苍穹派掌门之女。” “你们人类真是阴险,也不想想,夭夭被打击后有多难过。” “哼,他们想的美,要真以为夭夭是软柿子,那他们可得做好挨打的准备。” “再怎么样,也别把孩子逼得太紧。” 洞虚赞同的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既然如此,刚好他知道有个秘境,可以放松又可以磨练心境,这修炼嘛,心境稳固,不生心魔,突破的时候才更容易。 “这样,你带夭夭去一趟试书塔,也不知道那老家伙怎么想的,起这么个难听的名字~~~让夭夭放松放松,稳固心神。” 第36章 秘境入书 许艾夭练气四层的第二日,也就是她可以深入一丈远的第二日,本该从床上起床的许艾夭怎么敢相信,不过睡了一觉而已,她就在云上了? 一个激灵坐起来,许艾夭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些,这才发现自己在绯姑姑背上。 “姑姑,我们要去那啊,不是说不能出谷吗?” “我们没有出谷呀。” “那我怎么在天上?” “哦,这个啊,你师父让我送你去一个秘境,磨练磨练你。” “那这不算出谷吗?” “还在剑魂谷,不过是其中一个老祖的秘境,说是秘境,其实是小空间的藏书塔,主人觉得你修炼速度过快,让你去多读读书,修炼心境。” 许艾夭点点头,询问道:“姑姑,你陪我一起吗?” “我不陪你,我只是把你送到地方,就在外等候,其中共有三关,第一关,入书,你会进入一个和你现在的人生截然不同的书中世界,堪不破,就一直重复,第二关,看书,会有数量限制,达不到数量,每一次要求会增加,第三关,你自己体会。” 话刚一说完,也不给人反应时间,许艾夭就被丢下去了,简直猝不及防,幸好这些日子的雷霆塔没白待,连忙运起御风决,至少可以减少一些伤害,许艾夭已经准备好摔伤了,只是没想到这一摔她就失去了意识。 小妖是靠海的一个小渔村里普通的渔女,从她记事起,她就和大海朝夕相对,这里的人都很穷,或许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可以吃到肉,即使是一丁点,他们也很开心的。 因为小妖曾经听村口的那个瞎眼老先生说过,有些地方的人可怜到被活活饿死,这种事情小妖都不敢想,虽然小妖从来不缺吃穿,但书中写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现状,小妖也是唏嘘不已。 瞎眼老先生今日已经是第四天没来了,她问过阿爹,阿爹说先生去远游了,只是村子里的阿婆们都是说老先生没了,还一脸惋惜的样子。 “小妖,你爹在家吗?帮婶子叫一下你爹爹,哟,你在看书呐,要我说啊,这女孩子还是的会干活,书读的再多又有什么用。” “刘婶,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曾华卿见这同乡的妇人说教自己的女儿,连忙出声转移话题,挥挥手,让小妖去房内看书。 “刘婶,您先坐,我去倒写水,一时仓促,也没机会准备。” “曾夫子,您坐,我不喝,我今日来可是有要事的。” “您说?” “嗨,这不是小妖的娘亲已经没了好多年了么,婶子啊,有一个侄女,那长相是没得挑,虽然没有小妖娘亲那么美貌,但也是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美人了,婶子觉得这身边还是得要个知冷知乐的人。” “刘婶,不瞒您说,我在小妖他娘坟前发过誓,这辈子就守着小妖过,不想再要个孩子,何必耽误他人呢。” 小妖趴在门口听到她爹爹说着一如既往的话,她心里也像往常一般略微放下了,是以没注意到,曾华卿向门口瞥了一眼,笑了笑。 刘婶百般劝阻,都无济于事,只得抱憾而归,心里也是羡慕小妖他娘亲,一个女人这辈子遇到这么一个男人,有学识,又顾家,性格温和,外表英俊,可是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小妖也一天天的长大,出落得越发水灵,比之其母亲,更是美貌,其实小妖也曾疑惑过,为什么村子里人家都很穷,她们家却总是有好吃的。 旁人家的渔女每日都要随家人下海捕鱼,她虽然名义上是渔女,却从未干过粗活,她有一次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去问爹爹,以往总是说因为他是教书先生啊,不论什么世道,大家都是敬重读书人的爹爹,今日却让小妖有些发慌。 曾华卿上上下下看了女儿好多遍,尤其是目光流连忘返在小妖的脸上,看着那张脸,曾华卿的脸上逐渐失去了往日的温和,变得有些狰狞起来,或许意识到自己的不妥,曾华卿很快调整了自己的表情,一副泫然泣下的样子。 小妖这才知道,原来她的娘亲不是去世了,而是为了荣华富贵,跑去宫中当皇帝的妃子了,走之前留下了许多钱财,只唯一一个要求,就是以后不能见她。 小妖很是愤怒,书中有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她的娘亲怎么可以这样做,她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从那之后,曾华卿在小妖面前也不再隐瞒自己的痛苦,他告诉小妖,看着这张酷似她母亲的脸,他很是自责难过没能给小妖一个完整的家,每日借机消愁,小妖看着父亲这个样子,心疼不已,她甚至还想毁掉这张脸 既然容貌带来的是灾难,那就毁了便是,只可惜被曾华卿及时制止,甚至盯她越来越紧。 小妖越来越心疼爱她护她,养她长大的父亲,她都想去宫中见见她的母亲,问一个公道来,只是每次一提起此事,爹爹就很是生气,这让小妖更加坚定了决心,要去见那爱慕虚荣的母亲。 果然,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在春节前,据说从外地来了一个戏班子要去京城,小妖求了班主好久,班主才答应带她去,在除夕夜那天,小妖给父亲留了一封信,告诉他,她要去找那个女人问个清楚,她要进宫。 一路上小妖都是女扮男装,跟着练习基本功,没想到,她倒是有些天赋,甚至听班主的,还上台表演过几次,虽然有遇到些地痞流氓,但好在她及时扮丑角,倒也没被发现过,只是每当夜深人静,她心里总会有些恐慌害怕,她将这归结于对前路的迷茫,就这样有惊无险的到了京城。 期间她还受到过曾华卿的来信,信里很是担忧她的安危,让她一路小心,如果不想去了,就回小渔村,他们父女两人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小妖怎么甘心,她吃了这么多苦,才到了京城,甚至托班主找了进宫的门路,打听到原来她的娘亲就是当今的华妃,并且还有一子,小妖恨极了,她这么多年的思念就像是笑话,父亲深夜醉酒的痛苦历历在目,对母亲的忠心更是讽刺那华妃的虚伪。 第37章 秘境书中 她想,她一定要问个清楚,可惜,宫中生活没有她想象的那般好过,她作为一个低等的侍女,因为容貌太艳,招人嫉恨,每日最脏最累的活都是她干,甚至还要避开一些变态老公公的爪牙,护住清白,本以为她只要熬下去,她就可以见到母亲。 没想到,仅仅因为自己洗的衣服不合舒妃的心意,她就被打板子差点没死掉,在弥留之际,小妖心中的恨意越发浓厚,支撑她活下来,曾华卿写信说他在京中有一个好友,有什么事可以找好友帮忙。 小妖在宫中待了这么久,切身体会到见风使舵是宫中常态,皇宫只有一个主人,皇帝,他要你生,你就必须活着,让你死,你绝活不过下一秒,要想见到舒妃后还安然无恙,只有比她更得宠,没了帝王宠爱的妃子,不过是一只纸老虎,一戳就破。 小妖写信给父亲的好友,对方竟然是一个端王,并且他还有着鸿鹄之志,愿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不受饥荒之苦,小妖越与其接触,越发觉得当今圣上果然和舒妃一丘之貉,当端王请求她帮助时,于情于理,她都不该拒绝,为了百姓,舍身取义,自得其所。 端王设计皇帝与小妖会面,很快,小妖就深得宠爱,位份一再上升,直到被封为丽婕妤,旁人都说,那是因为华妃最近在照料病弱的儿子,否则那里来的小妖这般风光。 小妖听到后内心又苦又涩,指甲陷进肉里,才能让她克制住愤怒,她很想问问,你在照顾你儿子是,可有想过你远在千里之外的女儿。 小妖使尽浑身解数讨好这老男人,每次事后她都恨不得将自己搓下一层皮,她觉得她好脏,这件事被端王知道后,端王总是写信来安慰她,甚至见面后还总是温柔对待小妖,小妖之前还怀疑爹爹怎么会认识比他小近十岁的王爷,会不会是这王爷故意接近? 后来才知道,原来两人曾是一个恩师,是师兄弟的关系,小妖因为自己的怀疑还有些不好意思面对端王,故意躲开其好些日子。 只是怎么也想不到,端王竟如此大胆夜闯寝宫,或许是夜色撩人,眼前人秀色可餐,两人情起之后,小妖心里是又甜又苦,甜的是有心爱之人,苦的是自己还要迎合老男人。 一个月后,舒妃的儿子身体好转,舒妃才腾出手来想要见见这风头正盛的丽婕妤,只是令小妖怎么也想不到,舒妃见到她后先是震惊,后是愤怒,甚至直接打了小妖一巴掌,众人在一旁看笑话,小妖一副受了委屈的姿态,请圣上做主,最终以舒妃被禁闭一月为结局。 几次三番舒妃请人与小妖一见,小妖以各种理由拒绝见面,直到,舒妃的儿子没了。 舒妃好似疯了一般将宫中之人屠杀,一时间宫中人人自危,小妖虽然恨舒妃,但也从不会想要去害孩子,小妖慌了,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深夜,小妖偷偷去见已经被打入冷宫的舒妃。 她没有带任何人,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不能被端王知道,所以她很隐秘,谁也没有说。 摸黑到了舒妃宫内,前些日子,小皇子已经葬入皇陵,舒妃的生活一落千丈,小妖想着,总不能将人饿死,就带了些吃食。 “我带了吃的,你吃点吧,没毒。” 舒妃看着小妖,不说话,也不吃东西,眼睛里尤如一潭死水,望着小妖,小妖看的心惊肉跳,连忙解释:“小皇子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坐吧,我给你讲个故事。” 小妖很少和这人心平气和的说过话,她们二人每次见面都是争吵,说来可笑,母女两人竟是因为自己的至亲去世才坐到一起, “我曾经是一个花魁,有幸被探花公子赎身,本以为遇到良人。在探花被下放到一个贫困县时,日子虽然苦了点,但是还算幸福,在那里,我怀孕了,因为贫困县刁民太多,是以探花公子辞官回家,想着做个教书先生,也比在这当个县令强得多。” “那他们是不是回到了一个小渔村?” “是,在那里,我生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养育孩子长大,等待夫君回家,那五年,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如果,每一个故事在最美好的时候划上结局,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悲惨的故事。” “那你爱你的女儿吗?” “怎么不爱,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不爱吗?” “后来呢?” “探花公子的恩师来看望孩子,看见我之后起了心思,我一心相信之人,将我送于他人,只为升官发财,后来,为了给端王铺路,他们将我送进宫中,吹枕边风,威胁我,不许我与女儿相见,只时不时送些孩子物件,让我心有安慰。” “我一弱女子无法反抗,只叹命运不公,好在进宫后,我逐渐获得宠爱,帮着端王除了其余的竞争对手,一晃十来年过去,我时不时想着我的女儿是不是已经亭亭玉立,可我没想到,这群畜生,那曾华卿就是猪狗不如的玩意,竟让你进宫,更没想到,让人恶心的事情,竟是让你委身于端王,助他从龙之功。” “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逆势我的女儿,可你眼里的仇恨,我不敢去看,我想让你远离,我让人送信给你,可那狗男人竟挑拨端王对我的儿子下手,可他们不知道,我对着这个孩子,有多么的难堪。” “你?” “怎么,没想到?哈哈哈啊哈,我厌恶老皇帝,怎么会喜欢他的骨肉,可我终归下不了手,还得感谢端王帮我除掉他。” “我以为你是爱他的,至少比爱我更多。” “不,我只爱我的女儿,可惜,我还没来得及陪她长大,我没告诉她这世间险恶,尤其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没告诉她,女子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容貌只会是劫难,我还没告诉她很多很多事情,可我来不及了。” 小妖很慌,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象过的场景,她的母亲不是不爱她,只是这个世道没有给一个苦命之人表达母爱的机会, “娘,娘你怎么这么说,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娘,娘亲,你怎么吐血了,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在骗我对吗?” “傻孩子,那端王有你这颗更好的棋子,那里还会留我的命,还好,老天还算有眼,让我在死之前见你一面,让我告诉你真相,你,你先别说话,听娘说。” 小妖哭的泣不成声,她只能点点头,用手不停的抹掉娘亲嘴角溢出的血, “您说,我听着。” “不要去报仇,娘为你准备了易容丹,和一些银两,想办法出宫,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过自己的后半生,要,要为自己而活,不要为了别人,一切都要自己开心,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答应娘,好吗?” 第38章 秘境破书 或许是因为一个生命的逝去带给小妖巨大的打击,这个渔村出身的单纯的小姑娘,在狠毒也做不到伤害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良心的谴责,加上种种压力,好像有什么在悄然发生变化。 “娘,我答应你,我会好好活下去。”可我也要报仇,哪怕只有一线机会,她都会拼尽全力一试,早已去世的老师,端王,曾华卿,这些人我一概都不会放过。 舒妃终究还是不体面的逝世在那个无人愿意踏足的冷宫,若不是和她不对付的丽婕妤去找麻烦,估计尸体臭了都没人发现。 端王还来安慰小妖,他是真的动了心,可惜,作孽太多,小妖与其虚与委蛇,在母亲去世的那一天,她就在这世上孑然一人,那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她不像是武士,可以手刃敌人,可美貌就是她的武器,她的每一步计划就是她的剑,她要勇往无前,血刃仇人。 小妖助端王登上太子之位,老皇帝后来越发离不开小妖,或许也在透过小妖思念谁,其实老皇帝并未伤害过她们母女,甚至因为老皇帝在,她们二人有了那可怜的利用价值,年轻时的皇帝也是勤政爱民,年龄大了,皇子们都大了,他就怕别人夺权,一心只想笼络众人,越来越昏庸。 看在他也活不了几年的份上,小妖对他多了些耐心,反正自打他身体不行,她们就是分床睡的,既然不需要以色诱之,小妖不介意释放些温柔。 正好可以刺激端王,端王将朝堂彻底握在手中的第二天,老皇帝就薨了,没有一丝痛苦的走,留下了传位诏书,成为太子的端王顺理成章的登基为帝。 众人发现,原本先帝身边得宠的丽婕妤也陪葬了,也不由得唏嘘一代红颜为枯骨,而小妖却在端王府,因为在登基大典后,她将以当朝吏部尚书嫡女的身份封为皇贵妃,要是不知道所有的事情,小妖或许会觉得端王不错,可现在,她只能告诉自己,多忍忍,再忍一忍,马上就成功了。 登基大典前一日,钦天寺测出吏部尚书与祭祀冲突,端王为了安抚曾华卿,赏赐了许多金银珠宝和美人,在繁忙的夜晚也不忘陪着小妖,就怕小妖多心。 第二日在小妖院中直接穿上帝王服饰和冠冕,出发去了祭台,小妖起身后,安静的待在院中等着消息,在小妖悠闲地倚在窗边看书时,窗边飞来了一只鸽子,停留在窗口,迟迟不肯离去,小妖没管鸽子,只给其向往日一样喂了些吃食,就自己看书了。 没有入宫前,她也算是被精心培养的,如果说前十六年她是大家闺秀,那么来京路上的半年足以让她学会风尘女子如何讨生活,江湖女子如何才能在乱世里保全自己。 甚至没有人知道,当初的那个戏班子的戏折子便是村头的瞎眼老先生写的,那位老先生没有死,只是四处游历,而且虽然他身有残疾却身怀武艺,也不怕受欺负。 两人遇到后老先生还劝慰过她,是她一意孤行,也是那段时间她学会了鸟语,鸽子带来消息,吏部尚书不出十日就会中毒,即使治好后也会落得中风的地步,后半辈子只会更惨。 下毒之人,是当初刘婶的侄女,曾华卿道貌岸然,说着拒绝的话,却在那姑娘有了未婚夫后,私下里却将人关起来,任自己白摆布,可怜那女子没了夫婿,失了清白,被夺取自由。 小妖也是废了一番功夫才探查到,好在她这边监管的严,曾华卿那边却很松,略施手段,那女子就同意在自己身上涂满毒药,纵使一命换一命,她也不想苟活。 苦命之人太多了,小妖有心想救她,但是心已死救回来不过一俱空壳,或许因为自己的想法变了,以往还觉得自己配不上端王的小妖,再也没了这种想法,要论配不配,那端王未必配得上自己。 登基大典后,端王彻底坐稳帝位年号为景丰,史称景瑞帝,整个朝堂有条不紊的运作,甚至还隐约能看出一些往后国泰民安的影子。 小妖不知怎么,对于这种情况她时常会觉得,在某个时代,也是一群优秀的男子,他们有追求,为国为民请命,于情于理,都是一个个令人敬佩的人,可于他们的妻子而言,实在算不上好丈夫,没有忠贞的爱情,不论对原配夫人或是第三人,都是伤害。 小妖会报仇,但不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她的仇人是端王,不是这满朝的百姓,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百姓失去一个明君,她就是罪人。 小妖想了许久许久,不报仇,不甘心,报仇,却要掌握分寸,暗地里筹划了一个月,才最终确定了这个计划。 端王即位后第三天,吏部尚书的嫡女被封为皇贵妃,受尽宠爱,端王即位的第十天,吏部尚书中毒被救,却成了废人,满朝唏嘘不已,本来有个大好前程,却毁于一旦,果真是世事无常,皇贵妃派人“精心照顾”,往后的日子,还有的熬。 吏部尚书中毒后,中宫皇后狠狠松了一口气,一个没有娘家的妃子,再怎么也不可能入主中宫,皇后有两子,地位稳固,知道没人威胁自己,也乐的给宠妃一个面子,而且小妖从不恃宠而骄,这让皇后很是满意,说不好,两人还会合作。 端王即位后一年左右,那位皇贵妃也没有子嗣,看小妖不着急的样子,端王也就是圣上私下让御医把脉调理,就想有两人的孩子。 小妖将他的好看在眼里,但不会记在心里,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她的计划已经明确,可以实施了。 景丰三年,皇贵妃院中走水,连人带殿,烧的一干二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景瑞帝当晚急火攻心,吐血昏迷,经御医诊断,中蛊,此蛊不致命,只是每月总有那么一夜,心绞疼痛难忍,直到死亡。 景瑞帝清醒之后翻遍了整个寝宫,将小妖所有东西都保留下来,不许别人动,景瑞帝从来都不相信小妖会死,宫中把戏众多,走水逃脱并不是很难,他不许办葬礼,让人将宫殿恢复成原模原样,派人来定时打扫,那座宫殿最后成了宫中禁地。 找了许久,他才在自己宫殿的梳妆台上找到一封信,信中将前因后果一一讲明,两人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景瑞帝悔不当初,他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曾华卿只说小妖是自己培养的棋子,他那时怎么也想不到会有父亲送自己女儿入火坑。 除掉舒妃,也不是他的安排,舒妃早就是一颗废弃的棋子,于他来说也是毫无威胁,他也是舒妃薨后才想起这个人。 可小妖不会听自己解释,他或许一辈子也找不到小妖,现在看来,至少还要感谢自己中了蛊,他会永远记得小妖,也明白,小妖不下死手,一半因自己是个明君,一半因旧情,钝刀子磨人最疼,他这一辈子只要心痛,就会想起一切,确实是好计谋。 第39章 演技差评 而小妖在出宫后,游遍千山万水,学习一切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不论琴棋书画,又或是做纸鸢,又或是织布,只可惜,也不是每样都能学会,到最后,会的还是那几样,只是对这世间万物多了层切身体会,甚至感兴趣了去听听佛法,道法也时常去听,宫中的一切离小妖越来越远。 午夜梦回时,彷佛曾经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梦醒了,所有的时间会带来遗忘,直到某一日,她按例听完道法回家,没想到下山路上竟遇见了故人。 景瑞帝看着眼前的人,二十年的日夜思念,好似一场梦,小妖容颜依旧,甚至通身气质越发的飘渺,让人捕捉不到,而他早已生华发,满脸苍丧。 “你不是小妖。” “为何说我不是她?” “我思念了她二十年,她的所有样子我都一清二楚。” “或许是成长了呢?” 景瑞帝笑了笑,他时日无多了,年轻时中的蛊,每月发作一次虽不长,但还是对身体有了伤害,能撑到这会见到她,已是极限,在小妖身上他恍惚看到的是一个孩子,见到了人,才确定了他的小妖不在了。 他这辈子勤政爱民,做的错事唯有一件,就是不择手段的登上帝位,导致错失了爱人,他已经培养了一个好皇帝,对得起天下,他想,他该去满足他的愿望,他想找他的小妖了。 景瑞帝非常肯定的说完这句话,略带微笑,颔首行礼后,转身没有停留就走了,留下小妖一头雾水,她不是小妖,她是谁?就这般浑浑噩噩的回到家,当夜就听到宫中动静,皇帝薨了。 小妖没有在意,景瑞帝和自己又没什么关系,迷迷糊糊之间,所有的一切经历快速的在脑海过了一遍, “我是许艾夭,我不是小妖。” 对,是这样没错,那我怎么会在这,是······是什么呢?一抹白色的身影闪过脑海,啊,是绯姑姑,绯姑姑送自己来历练,去哪里历练,好像叫试书塔?这名字好难听。 突然之间,许艾夭觉得自己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倒转,连着转了好几圈,我去,再不停下来,我就要吐了。 “你这小丫头,好心让你进秘境试炼,你倒是嫌弃起我的塔名字难听,哼,和你师父倒是一丘之貉。” “老祖,老祖,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夭夭吧,不然,我要是吐出来,把这满是书香的地方弄脏了怎么办呀。” “算你走运,“ 许艾夭只觉得自己啪唧一下就摔到地上了,疼的缓了好半天,躺在地上感觉自己哪哪都疼。 ”别装了,起来,还有第二关。” “老祖,我能缓缓不,第一关我还没捋清楚呢。” “随便你,第二关丹器阵符四间房子,选一样,什么时候过关什么时候出去。” “老祖,第三关呢?” “先过了第二关再说吧,对了第二关有时间限制,我这里面可不是什么空间,时间流速和外界一模一样,你自己把握吧。” “别呀,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呢,老祖?老祖你在吗?嗨?” 四周一片寂静,除了四扇大门,别无他物,许艾夭很多东西都没捋,也不急着闯关,打算搞明白所有事情再进入第二关. 许艾夭盘膝而坐,从储物袋中拿出纸笔,一件事一件事的写下去,写到最后,她有些纳闷,第一关究竟考的是什么? 她猜测可能有三个原因,一,她并未迷失在权力,金钱带来的诱惑中,二她虽然报仇,但也算是没被仇恨眯了眼,而且那端王对于百姓来说,确实是个好皇帝,三,总不能是向道之心吧? 唉,这也没个标准答案就很烦,老祖也不说清楚,但估摸着差不离,可惜,许艾夭不知道的是,这个话本只是因为老祖喜欢,她出来也是因为她将老祖话本中的结局改的乱七八糟的,本来人家虐恋情深的好剧本,就等着最后的花好月圆。 她倒好给改成了一人潇洒仗剑天涯,两人相见没有泪眼汪汪不说,还淡定冷漠。看不下去的老祖,直接将人给提了出来,没意思,这小孩真没意思,还不如洞虚家那只狐狸呢。 得亏许艾夭没想明白就不想了,稍作休息,选择了阵法,许艾夭就直接进了阵法那个门,刚一进来,许艾夭就后悔了,满屋子书一通乱放,许艾夭没有强迫症的人都要整出抑郁了,乱放也就算了,竟然还积灰。 没有办法,只能把这些书先清理干净了,用了清洁术将表面的灰尘清理干净,至于每一本书则是要仔细的擦一擦。 但凡读过几年书的人,哪怕不喜欢看书,也对书怀着一种隐晦的尊重,可能自己都没发现,除非必要情况,没人会故意将书损坏。 许艾夭也不例外,从身上撕下一块里布,比较柔软,不粘毛,又取出了一盆子,开始一本一本的擦,又擦书架,足足用了一上午,才弄干净,将所有东西都收起后,许艾夭饿的不行。 刚从书里脱离出来,还没啥感觉,这会干完活,倒是所有感觉都上来了,心累体饿精神困,炼气四层已经可以修炼神识,师父之前给了功法,名为蕴神决,别看名字听着不厉害,却是一本天阶温养稳固元神之法,名字只是听着温和罢了,但其蕴中也包含了将神识转变为各种形态的意思,当你遇到神识攻击时,也有一抵之力。 按照她师父的话就是君子之风那是君子做的事情,你一个姑娘家,保护好自己,努力升高修为才是正事,扮猪吃老虎,闷声发大财。许艾夭深谙此道,总之人家有的经验比自己吃过的饭都多,当然得听。 是以此时虽然累极,但也不忘记修行蕴神决,果然,待到修练结束,许艾夭人都轻松了许多,吃着绯姑姑准备的吃食,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越想越没劲,吃完后许艾夭就睡了。 整个人睡得那是天昏地暗,总之睡了多久许艾夭一概不清楚,但是她的神识如果说甫一打开,就是炼气中期,那她一觉醒来,已经进入炼气后期了,就是可惜,修为还是炼气四层,许艾夭担心修为跟不上神识,于修行不易,总算是有了斗志,尽早闯关出去。 第40章 原来是坑 充满斗志的许艾夭发现书架上有分类,如果放不对,她是没办法将书放上去的,不仅如此,每放一本书,它旁边都会弹出一个抽屉,显然是要作业。 无法,只得一本一本看里面讲了什么,有些基础的书籍,许艾夭写一本读后感就可以交差,有些阵法的理解,许艾夭画出一份阵图就好了。 可阵盘是真的不行,刚开始像一阶阵盘,绯姑教过一些,她的灵力也足够支撑,一阶防御阵,隐息阵,五行阵等等,都可以,可是二阶阵法就不行了,她灵力真的不够,最多就是能做个防御阵盘。 这下交不了作业可怎么办,许艾夭愁死了,坐在书架旁,而且这地方一个人都没有除了书还是书,全是书都算了,全是阵法书,我就是再爱阵法,我也不能这么学吧,一看这老祖就需要进修一下,学习学习什么叫做因材施教,劳逸结合。 可惜,嘴里吐槽是一回事,该看的书还是得看,唉,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想的把自己放进来,既然学不会,那就只能背,许艾夭试着写读后感,放进抽屉,抽屉是没了,可也只没一小会,书就被弹出来,看来这么整不行。 许艾夭将自己有能力学的都挑出来,并且将书放在了书架上,没有能力学的,用老办法试试吧,像那些二阶阵法,高阶阵法,她参不透的,就记在脑子里,这这漫长的时间里,许艾夭除了修炼就是背书,准确的是背过之后默写,直到最后她也不记得自己看了多少书。 其中有些古老阵法,许艾夭完全是死记硬背,学的难受极了,真不知道那些女主们怎么做到那么厉害,等再一次看到外面的天空,许艾夭别提有多激动,果然外面的空气就是新鲜。 霎时间,周围的灵气在不断的波动,将许艾夭整个人包裹起来,哎呀,一不小心太开心,忘记自己要进阶了。 许艾夭连忙运转功法,往周身丢了几个防御阵盘和隐息阵,毕竟自己都出塔了,第三关还没有动静,也摸不准之后会发生什么,哪怕不顶用,有个提醒也是好的。 待周身灵气归于平静,许艾夭已经是炼气五层了,怎么觉得自己进度有点快呢?就好像睡了一觉,看了会书,就进阶? “小丫头片子,你不会是在想自己进阶太快吧?” “呃,老祖?我一直很想问了,是不是这座塔里所有人的想法您都知道啊?”那这也太可怕了。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可惜,本尊对你们这些人想法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你比较倒霉,凑巧遇上我感兴趣的时候。” “合着就对我感兴趣呗。”那看书那会还交什么作业,直接看我学会没不就知道了,许艾夭嘴里小声嘀咕着,突然脑门被弹了一下, “哎呦,好疼呀,老祖。” “我是风朔。” “风朔老祖,您为什么打我?” “我和你师父是同辈,师叔即可。” “哦。师叔,您干嘛打我?” 风朔:合着这个问题就过不去了? “觉得想打,就出手了。” 许艾夭,表示完美,她闭嘴,她为什么问?问就是我觉得你看上去就讨打的意思呗?都怪它多嘴。 “你准备好第三关了吗?” “师叔,您还没给我说第三关是什么啊?我不知道该准备啥啊。” “自然是对你有好处,奖励你的。准备好了就走吧。” 许艾夭眼前一片朦胧,老祖的声音从眼前变成了从远方传来,“顺着路一直走,走到尽头,就是了。” 师叔,您是不是耳朵不好使,怎么我每次说话,您老是略过呢。许艾夭真的很想对着师叔大喊,可惜她不敢,她辈分低没实力,她只能悄咪咪的吐槽两句。 沿着满是迷雾的小路一直走,得亏最近的阵法书没白看,这幻阵加困阵,又加杀阵的,这不就是期末考试嘛。 许艾夭不敢掉以轻心,一路谨慎,好在,这位师叔还没学会老师们出其不意的想法,没给临时突然变阵,不然的话,搞不好她这种中上游孩子一下就被打趴下了。 路的尽头被迷雾笼罩着什么也看不清楚,许艾夭再怎么和师叔皮,也绝不会忘记她是在试炼,果然,她的小心时正确的,从侧边窜过来一道利风,许艾夭侧身躲过,从另一边又是一道,抽出剑将利风击偏。 接着,接二连三的闪电豹从两侧跃出,袭向许艾夭,许艾夭深吸一口气,好家伙,还真看得起她,都是相当于人类炼气后期的妖兽,平时三四个就够呛,这一次竟有七只,真是绝。 许艾夭内心很清楚,除了拼,她别无办法,没人来救她,就是有点难过,难道她这辈子得一直这么拼?就离谱,她一个好好的掌门之女,咋滴就混成这球样了呢。 心里想的再多,手下却毫不留情,做不到一击毙命,那也要给对方重重一击,抱着一种不死也得让你脱层皮的心态,许艾夭一直在厮杀,她的身上伤越来越多,血把一身紫衣浸湿,在最后一只闪电豹倒地的一刹那,许艾夭也没了力气,瘫在地上,犹如一条死鱼。 “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不动了。” “继续。” “真不行了。” 许艾夭话音刚落,一条草木化成的鞭子就向着她躺的地方抽来,许艾夭只得起身躲开,一直踉跄的往前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久到许艾夭感觉自己下一秒就没了之时,她掉入了一汪水潭,霎时间清澈的水潭就像是被染了色,远处看去,竟有些妖异。 破碎的许艾夭身体在被潭水浸泡疗伤,或许是刚才掉落时呛进去几口水,让许艾夭觉得内伤好了不少,索性也不管会不会被溺死,整个人就躺平,一多半都被潭水盖住,时不时喝几口水,慢慢的睡着了。 等醒来时,她还是在潭水里泡着,渍渍,也没见有人把自己抱在岸上,感觉我都泡皱了,许艾夭慢悠悠的爬上岸,用灵力烘干衣服,得,还省了洗衣服呢。 第41章 小五行阵 “休息好了,伤也好了,就自己起来,继续。” “继续什么?” 老祖不再说话,昨**着许艾夭往前走的鞭子又开始了它的工作。 许艾夭也不得不继续厮杀,如果她的第三关是这样的话,她也算是理解绯姑姑说的自行体会了。 没有体验过的人无法想象,每一天被迫厮杀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不会理解每一日猎杀难度都在增加的感觉。 许艾夭这次聪明了,每日都会在谭旁石头上划一下,用来计算天数。 第一个月,妖兽由刚开始的那几只闪电豹,变成魅狐,一开始许艾夭对于杀害绯姑姑同类还是很别扭的。 但是生死存亡之际,并且绯姑姑是九尾狐,血统不一致,还算可以接受,受了几次伤,就管不了那么多,毕竟是敌非友,她只是因为绯姑姑,不代表她就心善。 再之后就是各路妖兽,有善于攻击,善于力量,善于速度的,总之难度不断增加,每日受的伤一天比一天重,可惜,那潭水疗伤效果是在是太好了,好到,许艾夭每日血淋淋的下去,完好无损的上来。 一直到了现在,她的对手已经从妖兽变成了人,是真的人,不是傀儡。 这些人老祖说过,都是些坏人,并且做尽伤天害理之事,所以无须有什么负担,反倒是替天行道,但是许艾夭她没杀过人,一时半会的还是无法接受。 早前她和爹爹就这个问题还讨论过,许朗曾经说过,他会告诉自己克服内心障碍的办法,但可惜,许艾夭等不到了。 老祖将他们放出来之后,就是让他们和许艾夭拼个你死我活,许艾夭因为心里原因不下死手,但在老祖看来完全理解不来,也不会像师父和绯姑姑爹爹他们考虑自己会不会生了心魔。 这本就是洞虚想要磨练他的小弟子来请求自己的,也没有提前嘱咐过,风朔是按照训练顺序来的,从妖兽开始。 妖兽只会直接攻击,大多没有人类的情绪,也不会像人类阴险狡诈,但是却可以训练许艾夭的身体强度,反应速度,应战能力,包括战意,而一切训练完后,下一步,就是面对人类。 老祖说完详细的状况后,就没了声音,按照以往的作风,这就是是生是死全在你自己,许艾夭会仁慈,以往有法律的存在,坏人可以得到制裁,那么在没有法律的情况下呢? 许艾夭的顾虑在这些恶徒这里根本不会存在,他们就是想要命,一群没有道德底线约束自己的人,即使在之前的社会,也是社会的蛀虫,更何况老祖将他们记忆更改,这些人以为自己是在秘境,许艾夭全身都是好东西,自然想杀人夺宝。 双方会面后,许艾夭才发现对方竟然是炼气后期修士,数量足有五人,虽然有两人是炼气中期,但对于许艾夭来说,仍然是困难模式,仅半个时辰,许艾夭被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打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发髻凌乱,显然没了反击之力, “你若乖乖的将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一命,否则……” 许艾夭听后没有吭声,只是默默低下了头,整个人趴在地上,可怜兮兮的,五人中有一人语气极其嚣张, “大哥,你何必对她这么多废话,这姑娘虽小,可这相貌却是绝佳,何不培养成炉鼎,我们卖给如意阁,还能赚一大笔灵石。” 被称呼大哥的人走上前将许艾夭眼前的碎发撩开,上下打量,笑意让人心寒发慌。 许艾夭清楚这种时候一定要冷静,再冷静,那颤抖的双手死死抓紧地下的泥土,好像攥紧了就能获得力量。 “你说的不错,这丫头片子还真是生了一副好模样,而且这修为虽是炼气六层,但以这年龄修炼如此,必定出身极好,若是能练成炉鼎,以后岂不是多了一层助力?” “大哥说的是,说不定还能当上乘龙快婿呢,到时候这姑娘家里,一切都要听咱们几个的。” 许艾夭将脸撇开,心里觉得这些人死在自己手里,确实是对他们最好的仁慈,毕竟就以这些话,想必那老祖也会让这些人死前受尽百般折磨。 “死丫头,还不将东西交出来。” “我,我历练多日,丹药所剩无几,家中,家中父母嫌我年纪太小,也没给多少灵石,不信,我可以将储物袋打开让你们看。” “我倒是要看看,你说的是真是假。” 说着就要上来强许艾夭腰间的储物袋,许艾夭趁此机会,一个反身将剑抹向这人的脖子,随即立刻使用随风步法,远离包围圈。 咬出指尖血,弹响阵心处,二阶困杀阵即刻启动,许艾夭控制着阵法中的五行之术,将其余剩下的四人杀死了两人,还余两人,一个是那老大,一个显然是在破阵。 许艾夭岂会给他机会,在书中写到,基础阵法师是以阵盘刻阵,启动阵法,但其实熟练掌握阵盘后,五行之力也可设阵。 早在自己被打趴下时,许艾夭便试着用五行做了小阵法,她袋中有水,地上有土,剑为金,树为木, 至于火,这不,阵法里破阵的那老大不就是拥有火灵根吗?如果没猜错,破困杀阵最后一步需要最强的灵力打破阵眼,他破阵的时候,就是五行杀阵启动的时候。 许艾夭倒想看看,她的这个方法如何,至于真正的五行之力,以许艾夭自己现在的本事,根本承担不起,只能假借外力了,就是这效果嘛。 “哦吼,看来确实比阵盘更厉害些,可惜,就这次小五行阵就已经吞噬了自己大半灵力,神识也受了些伤,唉,这次要是还不过关,那可就有的熬咯。” 许艾夭亲眼确定五人彻底没了,才撤去阵法,取回自己的剑,许艾夭不知道的是,她的阵法中这几人,在阵中,除了阵法,还承受了蚀骨焚心之痛。 老祖将她的表现看在眼里,也自然知晓事情的过程,说真的,这孩子陪着自己三年时间,这三年内,她的成长风朔看在眼里,并且时不时将这一切用留影石录下来,让苏绯给洞虚带回去。 可惜,这孩子还以为自己从书中出来只是做的梦,殊不知,书内一年,第二关一年,第三关一年,到如今,她已经在这塔中三年了。 第42章 出试书塔 彻底处理完这群人之后,许艾夭一点杀人夺宝的心思都没有,连觉得自己杀人后的道德谴责感都没有,她只感觉痛快。 完了,自己该不会心里有什么大病?可转念一想,那之前的世界,也没谁有哪个大病,在大街上觉得人家有钱就直接抢劫的吧。 现在这里可不再适用以前的道德准则了,以后必然做不到手上不沾一滴血,但问心无愧总是可以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酌情而处之。 想明白后,许艾夭觉得她问她爹关于手上沾人血的问题,有些过于幼稚了,怪不得爹爹要思考这么久,估计是害怕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冲击。 害,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像自己,那种时候根本不考虑这些,哪怕事情结束,心里也只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如果这会她腿不这么软,就更让人开心了。 “你通关了。” 许艾夭点点头,但是为了掩饰自己腿软走不动路,出不了秘境的尴尬,开始随便瞎扯一些问题, ”风朔老祖,不,师叔,我在这塔中待了两年多,修为如今才增长到炼气六层,刚刚触到炼气后期的守门,会不会修为增长的太慢了。” “那你应该担心一下,你在塔中待了三年整,修为增长过慢怎么办。” “什么?三年整?我六岁开始修炼,共修炼了四年多,现在已经是炼气六层了诶,师叔,我只是自谦了一下好吧,我感觉一点也不慢。” “你是单灵根。” “可能是有一点点慢吧,只有一点点。”许艾夭自己嘀咕着,这还慢,再快都快赶上原书男主了。 “你是雷灵体。” “那可能慢了一下下,这不是一直在历练嘛。那别人也没那么牛逼的吧。” “也对,你毕竟还在炼体。” “炼体?????我怎么不知道,师叔你在说什么?” “没大没小,你觉得你泡的那潭水就真的只是潭水吗?你觉得不是炼体,我需要你每天都只留最后一口气吗?你觉得你师兄给给你用的万年冰泉水,是摆设?蠢笨如小猪。” “行了,腿不软了,就滚吧,打扰了我三年,烦死人。” “别呀,师叔,说清楚啊,或者见一面也成啊,好歹三年呢,师叔,师叔~~~叔?“ 四周都是叔的那个回音,盘旋在许艾夭的头顶,如果,真的只是如果,师尊,和绯姑姑都不在的话,她绝不会觉得这是社死现场,谁没回音过啊。 ”夭夭,你在叫唤什么,你叔叔?你有叔叔吗?” “额,那个绯姑姑,我在里面待了几年啊?” “算仔细的话,就是三年零两个月,不仔细的话,就是三年呗。” 许艾夭一想到自己十岁了,自打修炼开始,就每天努力修炼,不是在打架就是在为了打架而学习,要不然就是单方面被殴打,然后受伤治疗,受伤治疗,就突然什么也不想干了。 “夭夭,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怎么回事,别人出塔都是完好无损,你怎么满身是血?发生什么事了?” “绯姑姑,我体会到你说的第三关自行理解的意思了,我杀人了。” “什么?”苏绯震惊的看着许艾夭,不可能,试炼塔怎么会有人,最多就是傀儡,而且,主人和自己都觉得夭夭还小,这件事还是要看着才行,就怕这孩子生了心魔,怎么可能呢? “真的,风朔师叔说他们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而且我想好好商量来着,他们一上来就是要打劫,还在我受伤后说要把我当作炉鼎。” “他们?炉鼎?”素日在许艾夭面前永远都是温温柔柔,轻声细语的苏绯此时语气森然,尤其是炉鼎两字说出,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许艾夭都有点受不住。 连忙轻轻拉了拉绯姑姑的衣袖,避免绯姑姑暴走, “姑姑,夭夭把他们都解决了,而且我还没有亲自动手,用的是阵法呢” 苏绯按捺住狂暴的情绪,打算将许艾夭送回后和洞虚一起讨个说法,当初只说去试炼,塔内的关卡十年如一日,怎么到了夭夭这里时间用了三年不说,就是这试炼的情形,光是留影石里第三关,苏绯都觉得有点过了,更何况对上了修士。 摇身一变又成了那个软乎乎的大狐狸,毛茸茸我来啦,许艾夭迫不及待的爬上绯姑姑的背,舒坦啊,太舒服了,许艾夭都快感动哭了。 可惜,精神紧绷时间太久了,乍一放松,本打算和绯姑姑多说一会的许艾夭,说着说着就没了声,苏绯回头看见睡着了,速度又慢了一些,也不去找主人,直接将夭夭送回她的洞府,让孩子睡个好觉。 安置好夭夭,苏绯就拿着新出炉的留影石去找了洞虚,两人这才知道第三关明显是风朔自己重新给夭夭设计了一关,第三关前面的和往常没什么不同,都是在苦战中成长。 直到出现了傀儡,傀儡等级越老越高,有些还有阵法攻击,夭夭受的伤越来越重,有好几天都差点站不起来,一步一步挪回去的,甚至有几次都是被鞭子甩回水潭。 啪的一声,苏绯猛地一声,桌子瞬间粉碎,这太过分了,夭夭就是一个十来岁小孩子,每天过的日子都是什么,都快赶得上地狱了,那潭水效果再好又怎么样,那每日挨的打受得疼难道因为被治好了就不算疼了? “主人,我们当初可只是打算让夭夭沉淀沉淀的,不是让她去每日在生死之间徘徊的,我要去找风朔算账。” “慢着,先看完。”洞虚心里也有些恼火,夭夭的修炼计划他早就安排好了,这风朔真是讨厌,自己不会再收个徒弟吗,训练起别人的徒弟倒是下得去手,我倒要看看,他还给夭夭整了那些幺蛾子。 丫的,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风朔还真去找了些杂碎,而且一副放任不管的样子,要不是夭夭争气,自己解决了,这会哭的人就是他洞虚。 “小绯,你在家照顾好夭夭,我去找风朔比划比划去。” “主人,我也想去。” “那你不怕夭夭起来饿了?这孩子真是硬生生给逼的避了谷,唉,可怜啊。” 洞虚心里想的却是,我还敢让你去?我怕你把人家家拆了,还得我赔偿,怪只怪自己当初多嘴,说了句自己心软,怕教不好小徒弟,但这也不是他风朔使劲虐待我家夭夭的原因。 洞虚怕苏绯知道自己多嘴回来训他,他哪敢让小绯去,只能用夭夭来牵制住小绯了。 果然,苏绯一听这话,本以起身的身体又坐了回去,洞虚放心了,正要出发,苏绯猛然站起来, 第43章 洞虚找事 果然,苏绯一听这话,本以起身的身体又坐了回去,洞虚放心了,正要出发,苏绯猛然站起身,就要出门, 给洞虚吓了好大一跳,“你嘛呢?我不说了我自己去,让你给夭夭做些吃的吗?” 苏绯都懒得搭理洞虚,只斜睨了他一眼,“我做饭去,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做贼心虚啊?” “我,我,我哪有,这不是现在就走吗?你要做饭你去做,你管我做什么,我要出门了,不和你说了,哦,对了,记得给我留一口。” “莫名其妙的,一天天越老还越回去了。” 洞虚踏出的步伐又收了回来,转身就看着“温柔的”苏绯, “不是,到底谁是主人啊?有你这么和你主人说话的?” 苏绯皮笑肉不笑,“你去不去?不去我去?” 洞虚怂了,也不吭气转身就走,苏绯无听着人走之前嘴里还不停的叭叭着, “真是的,我自己收的灵兽,比我还凶,收的徒弟一个个自立门户,不搭理我这个老人家,好不容易收了个小徒弟,更娇贵,打不得骂不得,我肯定是混得最惨的一个老祖。” “你也就会嘴上说说,还不都是你太烦人,还不怎么靠谱,你那些徒弟才不搭理你,该给你的也一样没少的派人送过来。” 苏绯心里不停的反驳,等人彻底没影了,这才去准备食材,给夭夭好好补补。 许艾夭这一觉睡得是真的久,足足睡了三天两夜,绯姑等了许久都不见许艾夭睡醒,刚开始想着孩子确实是累了,就再多睡会,结果睡了一天一夜也没醒,把苏绯都吓到了。 还是洞虚回来再三确定许艾夭只是睡着了,苏绯才放宽心, “你呀,一觉就能睡三天,可真是厉害。” “姑姑,我这是太困了,师父呢,还没回来吗?”许艾夭微抱着苏绯的腰,时不时蹭蹭头,跟个没长大的小奶猫似的,苏绯的心都软了。 “行啦,都多大人了还撒娇,主人早都回来了,就等你起来开饭呢。” “我哪有撒娇呀,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姑姑。” “是是是,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还不快放开,端菜了。” “好嘞。” 许艾夭将厨房的菜端去桌子的路上还在想,像师父和绯姑姑这种大能前辈,平日生活大多还是像凡人一样生存,让人觉得烟火气十足,比太清峰更让人有家的感觉,大概就是红尘滚滚,无人能独善其身,倒不如置身红尘中,体验其中乐趣,别有一番风情,于心境也是有益的。 “师父~,开饭啦!!!” 许艾夭猛地被弹了个脑瓜崩,疼的嘶溜,倒吸一口气,愤怒的瞪着来人,一副你想怎么样的神态, “你师父我是老了,不是聋了,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吵得人脑瓜疼。” “师父,你知不知道很特欸,你看我眼泪都出来了。” 洞虚不信,他才使多大力,就给人弹疼了?他又没用灵力,狐疑的看着许艾夭? “有那么疼?” 许艾夭强烈点头,真的真的很疼。 洞虚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许艾夭的脑门?等会?不信邪的弹了下桌子,整个桌子应声而碎,得亏许艾夭机灵,把桌上的菜都收走了, “师父,您不至于吧?” 洞虚笑了笑,“你脑袋瓜挺硬啊。” 许艾夭完全摸不着头脑,“啥意思啊?” “你看看被我弹一次之后的桌子,再看看你的头。” 许艾夭认真的观察了一番,得出结论,“这桌子是不是质量不行?师父,你那弄得,被骗了吧。” 洞虚没好气的看着许艾夭,“你才被骗了呢,你这身体强度不错啊,怕是筑基期的修士强度了吧。” “没有啊,我才炼气六层,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以为你那第三关是白闯的?他那潭水可是另有玄机的,只是你每日精辟立竭,有些变化你也体会不来,那风朔倒真是对你舍得。” “师父,到底怎么回事?师叔啥也没给我说就给我送出来了,我到现在还是云里雾里的。” 就在这时,苏绯跨门而入,正好听见这句话,“什么云里雾里的?夭夭你那里不懂,姑姑给你讲。” 洞虚非常心虚,就怕许艾夭说出来,没等许艾夭开口,他就先说了, “害,还能是啥不懂,就是修行上的事呗,这些不急,这不夭夭刚历练完,心境上没问题,就好好修炼提升修为,时间长着呢,还是先吃饭,吃完再说。” “对对对,先吃饭。”苏绯也在旁边催促许艾夭赶紧吃饭, 许艾夭觉得她师父解释的没问题,确实是修炼上的事,就是太笼统,不过嘛,许艾夭表示理解,大能说话,就是这种调调,她都懂。 “好。” 洞虚假装将额前头发拂于耳后来趁机擦擦额上虚汗,可把人吓死了,苏绯看不过眼, “主人,你一把年纪了,能不能不学人家那些年轻人打扮?别人的风流倜傥到了你这就成了仙风道骨,您还是省省吧。” 洞虚懒得搭理,不懂欣赏的一只狐狸,有什么好计较的,只是哼了哼,表示自己的不满。 苏绯将餐桌收拾干净,想着陪夭夭变成狐狸一起去玩一玩,看到洞虚给自己使眼色,倒没张嘴,让许艾夭空了来找自己,就走了。 留下师徒二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洞虚输了,“幼稚,多大还玩这种游戏。” “反正师父你先说话,你输了,愿赌服输。” “吭,吭,行吧,你要问什么?” “我在试书塔的所有事情,包括进去的原因,经过,结果。” “你个小崽子,你问了我还能不说?换个问题吧,好不容易赢了。” “不用,我就想知道这件事。” “行,这事说来话长,我送你去试书塔历练之前,也没想到你会受这么多苦,本以为大概就是一年左右就回来了。这第一关嘛。大家都知道是风朔的恶趣味,最主要还是之后的两关,我都不知道该说你运气好还是不好。” 第44章 计划出谷 “师父,此话怎讲?运气好怎么说?” “过来坐,咱们今日休息,不急着修炼。” 许艾夭开心的蹦跶了好几圈,这可是她第一次被动放假,还是不需要修炼的那种。 “真是孩子气,都十岁了,是小姑娘了,可以打扮打扮。” 许艾夭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她也是高兴嘛,至于打扮,还是算啦,她没时间,头发都是绯姑姑梳的呢。 乖乖的坐在洞虚旁边,这老头的茶真的好香,好想喝,可惜她喝不了,唉。 洞虚见小徒弟走神了,敲了敲许艾夭的脑袋,“注意听。” 许艾夭点点头表示自己乖乖坐好没走神。 “风朔和我同为剑魂谷老祖中的一人,平日里大家各忙各家事,到了我们这个阶段,基本上很少会指点自己的小辈,更何况是别人的,你运气好,遇到他乐意指点,你的试书塔确实是不虚此行。” “那不好又怎么说?”许艾夭极为好奇,眼巴巴的看着洞虚,洞虚也不卖关子, “你运气不好,不好在风朔此人习惯强者为尊,实力至上,里面三关,你每一次的表现都决定着他是否为你上心,上心之后,也绝不会管你死活,闯过了还称得上是一个有前途的后辈,对你高看一眼,闯不过,则入不了他的法眼。” 接着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遇上其他老祖,不会这么惨,也不会进步如此之快;你遇上他,修为猛进,炼体也有所成,你的能力也要占一半功劳,幸好你坚持下来了。” 许艾夭听到这里有些得意,揪了揪自己的小辫子,“那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 洞虚听了也有些得意,那可不,我这徒弟是天赐,那肯定是最好的。 顺带满意的摸了摸许艾夭的发顶,瞅见头上扎的小辫子,也学着许艾夭揪了两下, “嘶,师父,您搞啥子,很疼诶。” “嘿嘿,这不一时手痒,手痒。” 不过话说回来,许艾夭对于这件事也是哭笑不得,她这个人总是遇到这种情况,别人要么是遇到好的,或者遇到坏的,也可能不好不坏,她每次都是运气不错,结果一定是需要付出一番代价才能得到,还不是一点点的代价,几乎次次都是生死间反复横跳。 “夭夭,你也别多想这件事,总之结果是好的,那就是你现在正式入他眼了,也算是将你当作小辈,不然也不会费心思让你炼体和实战,甚至在他眼皮子底下第一次手刃敌人,直接杜绝你日后因手刃同类而产生心魔的起源。” “师父,夭夭明白的,风朔师叔确实用心良苦,倘若日后我遇到的是那种笑里藏刀之人,想来也很难下的去手,反倒是这次,遇上足够恶的人,让我心里没有什么负担,反倒清楚了自己的行事准则和底线,我也是很感激师叔的。” 洞虚欣慰的点点头,只要小徒弟心里拎得清,他就放心了,虽说过程苦了点,但熬过去,却是另一番天地, “你今日去试试在雷霆塔看看能走多远。” “是。不对啊,不是今日不修炼嘛?!!” “你今日先去修炼,明日有其他安排。” “可是说好了的啊,师父你说话不算话。” “我说的是不修炼啊,我现在让你去雷霆岛走一走,消消食不行吗?” 许艾夭咬牙切齿,“当然可以。” 随即也不多话,一脸垂头丧气的去找绯姑姑了。 “姑姑,师父让您去找他,他有事找您。” 苏绯纳闷的看着许艾夭,“怎么了,刚才不还开开心心的?” “唉,姑姑,我有时候有种想要丢掉师父的想法,算了,您快去吧,我去雷霆岛了。” “这么刻苦?” 许艾夭一脸高深的说,“终究是我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苏绯满头雾水,不是,这种事情传个讯就好了干嘛让孩子跑一趟啊。 为了搞明白,苏绯也不耽误,径直去找了洞虚, “怎么不让孩子多休息一下,这就让她去雷霆岛了?” 洞虚摇摇头,意味深长的说,“你不觉得夭夭哪里不对劲?” 苏绯回想了一番,摇了摇头,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洞虚一脸怜惜,“夭夭还是个小姑娘,每日生活的地方就这一亩三分地,太可怜了。” 苏绯摸不着头脑,只能顺着他的思路说下去, “不是你说,要让夭夭不露于人前?” “那也不能因此忽略了孩子的感受,之前是我考虑不当,所以我决定,我们带夭夭出去一趟吧。” 苏绯瞳孔微缩,狐疑的看向洞虚, “一个人要是百八十年能不不出门,就不出门的人,会主动想要溜达?” “我这不是位高不好动作,我们这次出行悄悄的去,这件事也不要告诉他们几个了。” “我都行,你安排了就好,就是不知道你打算去哪?” “既然要避免露于人前,而且我们也随行,不如就妖界和魔修地界那边二选一吧。” 苏绯考虑了一会,觉得还是去妖族比较稳妥, “不若就去我以前的地方吧,风离雪山,毕竟是九尾狐族地,一般人轻易进不去。” “你确定?夭夭万一?” “你觉得可能吗?况且,我那边有好些东西我小时候用过的,现在用不上,都给夭夭吧。” 洞虚和苏绯两人相视一笑,决定明日再告诉许艾夭这件事情,至于今天嘛,现在苏绯是明白了为什么孩子垂头丧气的。 想来本以为可以休息结果因为自己师父临时起意,就又被安排去修炼,哈哈哈哈,怪不得那么丧。 “你也不给孩子个心里准备,好歹说一句,以后会补给她这种话。” “我这可是给她个惊喜。” “反正好赖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要是夭夭,遇见你这种,我也想换个师父。” “胡说八道,我怎么了?我不就是逗她玩的嘛。” 苏绯无语,“她是个孩子,你也是个孩子吗?你逗她玩也得让她开心啊。” 洞虚自己也略有些理亏,不再争执,挥挥袖子示意他要出门了, “你去找夭夭?” “哼。那不然呢,那雷霆岛要不是我护着,她还真以为自己就可以随心所欲的随时随地修炼啊,就她那二阶阵盘,劈几下就没了。” 苏绯暗自发笑,自己的徒弟还是得自己疼啊,她这个表面上的工具人,今日终于可以罢工一次咯。 第45章 生师父气 许艾夭不开心的去了雷霆岛,“唉,师父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好气哦。” 一边不开心的嘀咕,手底下却发了狠,平日里大家开始还磨合一段时间的妖兽,清晰的感知今天的女孩子,好恐怖啊!!! 随着许艾夭越发靠近深入岛中心,许艾夭已经没心思讨厌他师父了,因为她觉得,怎么里面的妖兽这么恐怖!!! 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以前的妖兽都是玩具嘛? 看着眼前全身紫黑,背上全是足有一拳头大的小洞,时不时还喷出点电,三头六足,黑面獠牙的妖兽,许艾夭属实懵圈了。 这玩意之前学习妖兽的时候没见过,她敢肯定,再往回一看,好家伙,自己怎么都走一半还超出一丈? 天哪,这下是真完犊子了,许艾夭本想试图退回去,但看了看眼前被刚才的自己激怒的妖兽,许艾夭想回到一刻钟前抽死自己。 让你不认真,让你生气,这下好了,绯姑去找师父了,没人来救了,许艾夭有一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感觉。 眼前的妖兽喷了两口气,这味,真绝了,虽也是三头六臂吧,但不得不说,和哪吒不说是一模一样,那是完全不同。 许艾夭一边戒备,一边还在胡思乱想转移自己的恐惧,琢磨着该怎么办,是杀呢?还是跑呢? 许艾夭决定了,她要,眼前的妖兽显然是等的不耐烦了,好不容易来了个玩具,它要好好玩玩,率先挥起一巴掌,带来的风锋利迅速, 许艾夭连忙侧身躲过,既然你先动的手,那就战,反正自己的选择,不也是战斗吗? 剑修修的就是临危不惧,一往无前,抽出手中灵剑,使起随风步法,时不时前后左右上下偷袭一下,借着自己人小,我打不过也要让你流血。 战也要有计谋的战,许艾夭从储物戒指中拿出自己制作的阵盘,上次那个困阵和杀阵就不错。 不过估计这个抵挡不了多久,毕竟自己现在炼气六层,看不透对方修为,那绝对是在炼气后期甚至筑基。 如果是炼气,也不是不能活,如果是筑基,那就说明这妖兽明显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当个玩具扒拉。 自己只能设套阵,谁让我啥不多,就阵盘多,早在下黑手的时候许艾夭就发现,这里是绝对没办法使用出五行阵的。 没别的原因,金木水火土。足足缺了三样,木水火,虽说阵盘也是木头,但是谁让它是死物没有灵性啊。 设了也没用,太弱了,五行不平衡,只能用套阵的法子,许艾夭设好阵,挥剑正面袭击,打算用它来给自己磨炼一番。 诡剑许艾夭已经可以熟练的使用两层,诡之形,诡之变,形之一层早已炉火纯青,但是在绝对的高阶修为面前,速度只会比你更快,让你来不及。 而第二层诡之变结合第一层,层层叠叠,出其不意,诡迷凌厉,许艾夭的剑已有了杀气。 一人一兽抖得难舍难分,许艾夭时不时的被拍一掌,倒地后还得躲开下一步的脚丫子,每一个爪子都臭,让人窒息。 许艾夭觉得这家伙除了修为比自己高之外,完全是个没脑子的妖兽,看来这一块自己除非提升到炼气七层,否则,是迈不过去。 要是自己有丹药可以补充灵气就好了,唉,实在是家底太薄,只能把妖兽往阵法的地方引。 许艾夭又开始恢复成之前的打法,时不时骚扰一下就跑,直到它触碰到了阵法,许艾夭收剑,取出指尖血,在阵心一点。 也不管里面什么样,转身就跑,可惜也就将将不过百米,那妖兽最讨厌的就是人类复杂的阵法之类的东西,遇到这个,更是愤怒。 许艾夭明白这是把兽惹毛了,只能拼尽全力,查觉到对方的掌风,许艾夭没有躲开,挨了一掌,借力跑的更远。 就在将要落地时被洞虚接住了, “夭夭,这才一会不见,你就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了?” 许艾夭没力气说话,撇了撇嘴,你自己不会看嘛,还要问? 洞虚一来,那妖兽如同老鼠见到猫一样,灰溜溜的滚回自己的地盘了。 “以后留给你自己收拾吧,我们先回去。” “师父,这个妖兽是什么种类,我怎么没见过?” “呦,不生气了?” 许艾夭无语的看着她师父,洞虚一脸诚恳的看着许艾夭, “师父,姑姑有没有说过你很需要收拾一下?” 洞虚自豪的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 “说过,但是为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我觉得不需要。” “哦,那您一定是理解错意思了。” “那你说还能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玉树临风吗?” 许艾夭看着自己师父花白的胡子,很想说,老头,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心里能不能有点素质。 她不敢,她害怕洞虚把她丢在这,让她自己回去,随便说了两句,糊弄了一下。 洞虚觉得自己小徒弟就是不好意思夸自己,毕竟刚才他出现的那么及时。 怎么说呢,许艾夭敢拼也是知道洞虚一定会来救自己,不会让自己死在里面的,她都发现过好几次在雷霆岛自己差点没了,就总是被保护着回到安全区域,除了师父,别无他人可以做到。 看在这个份上,许艾夭也不伤老人家的心了,玉树临风就玉树临风吧,他高兴就行。 洞虚将人送回洞府,走之前还看了看徒弟的衣服空了一大半,想着这次出去得给徒弟好好买点东西。 “对了,你伤好之后,把这个丹药吃了,有利于恢复伤势,其余的都放在你那里。” “嗯嗯,好嘞。” “看你这受了伤还生龙活虎的样子,好了就收拾收拾,咱们明日出去一趟。” 许艾夭以为又是去那里历练,不是出谷,毕竟自己还没走到岛中间呢,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洞虚见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也径直回了洞府。 绯姑见人回来,问了几句许艾夭的伤势,知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提起了这个出谷的事情,问他给夭夭说了没。 洞虚肯定的点点头,苏绯再三确认确实是交代了,才放心,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觉得那里不踏实。 第46章 万丈深渊 直到第二日,苏绯终于知道是为什么不对了。 “夭夭,你这穿的什么?” “就衣服啊。” “那你知道咱们去哪吗?” “我知道,去历练嘛,姑姑,我都准备好了。” 苏绯:有毒,我自己每天都是晒晒太阳,偶尔修炼修炼,你师父每天闲的要死,天天玩你,你是怎么变成修炼狂魔的。 许艾夭看苏绯一言难尽的表情,有些迟疑? 她穿的没啥问题吧?一身黑色紧身衣,头发用束带高高束起,一双黑靴,妥妥的,没啥问题,说干就能干。 “我们是出去玩啊!你为什么一副打架的样子?” “我,我们出去玩?” “你师父没告诉你?” “我师父就只说了今天要出门,还特别严肃!” 苏绯:我就知道洞虚是个不靠谱的人。 “行吧,你过来,我给你收拾收拾。” 许艾夭跟着苏绯又重新回到洞府,又是换衣服,又是弄头发的,不用法术而是像凡人一样,每一步都很精巧,看着眼前这个人,许艾夭恍惚间觉得,自己大概这几年都快忘记是个女孩子家。 也只有绯姑姑和师父时常记得,又是买衣服,又是买首饰的。 说不感动是假的,现在也是无比庆幸当初爹爹的良苦用心。 要知道师父的能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有品行,洞虚师父的话,算上自己共有四个徒弟,唯独自己最小。 其余三个徒弟都可以独当一面,是以放在自己身上精力最多,资源也是最好的。 到了老祖这一修为,每日其实更多的还是悟,修炼已经不再是需要勤奋刻苦的那个阶段,更多的是思考自己的人生,不断地验心,然后提升心境。 也希望自己飞升前能帮门派做些什么,时间就多了下来,自己在剑魂谷待着,师父和姑姑也都一起。 许艾夭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就是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姑姑,我这样是不是太华丽了?” 就也不必出去玩就得精致到极致,毕竟咱们也不出谷,说出去玩也无非就是去别的老祖家里做客吧。 “我觉得很好,走吧,咱们去找你师父,路上我给你好好说说。” 许艾夭连忙小跑过去牵起绯姑姑的手,随着绯姑姑一起去找师父。 还没出门口,许艾夭都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和玩心, “姑姑,姑姑,我们是去那里玩,是去那个老祖的洞府?” “谁说我们要去拜访其他老祖啊!我们是回我的族地。” 许艾夭略有不解,“可是,爹爹说不得随意进出啊?而且师尊说我没到岛中心,不可以出谷的。” 苏绯笑了笑,暗道这孩子就是忒实诚,倒是有点像她们九尾狐幼崽一样,天真烂漫,又乖巧听话。 “你呀,你想想这次我们可是三个人一起出去,而且不可随意进出是对于门派其他弟子的,不然你师兄他们怎么可能每隔一段时间就派人送东西呢。” 许艾夭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老祖们出门也是需要报备的呢。 “你师父的意思啊是以后你单独出门,必须先到达岛中心。” 许艾夭听到这里就有些气馁,她感觉遥遥无期, “我现在才一半路,而且还卡住了,上次把那只妖兽惹毛了,下次都不知道要挨多少打。” 苏绯想着这孩子真以为自己就得必须到岛中心啊,那雷霆岛的妖兽都在洞虚手里掌握着呢,只要能到筑基,并且可以打倒筑基中期的妖兽,就可以出去历练一番,等着参加群英会。 可惜这些不能给夭夭说,怕影响了孩子心性,误了前途,只能安慰一下,让她有点信心, “姑姑相信你,你看你走一半路,也才用了三年多时间,这样换算一下,指不定再过三四年就到了呢。” 许艾夭觉得,三年有点短,至少得四年,也只能说是试试,毕竟越到后面修为越难上升。 两人说着说着就到了洞虚的洞府,洞虚显然已经等了很久,许艾夭小跑过去,甜甜一笑, “师父,你看姑姑给我打扮的。好不好看。” 洞虚让许艾夭转个圈圈,许艾夭照做,转了一圈发现洞虚在用留影石, “师父,你拍我干嘛?” “我给你爹拿过去让他看看。” 许艾夭一听这个,心思就活跃起来了,那她是不是可以趁这次出门,也能见见她爹爹啊,真的好想哦。 美好幻想被洞虚一个脑瓜崩弹醒了, “醒醒,你不能回太清峰,太清峰人多眼杂,你爹爹宗务繁忙,牵一发而动全身,再忍忍,再过几年,等你有实力保全自己,师父就让你回家。” 许艾夭原来略微有些雀跃的心,慢慢的静了下来,点点头,她知道师父说的没错。 现在的自己还是太弱,她一定要努力好好修炼,为了让自己更自由,也为了不给师父和爹爹还有门派丢脸。 洞虚将许艾夭收入袖中空间,和苏绯很快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剑魂谷,也不停留,径直奔向妖族地界。 直到离妖族地界很近很近,周围附近也很少有修士出没,洞虚才将许艾夭放出来。 许艾夭出来时看见的第一眼就是万丈深渊,顶崖的风格外凛冽,要不是师父给了防御罩,加上炼体,许艾夭觉得自己可能都站不稳。 从这里往下望,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修士路过,可惜离得很远就避开了。 毕竟这万丈深渊没有金丹期都不敢靠近,而想要去妖界历练,非元婴不可。 “你能不能别老玩夭夭,好不容易梳好的头发都要被风吹乱了。” 洞虚耸了耸肩,许艾夭这才觉得风都吹不到自己了,敢情刚刚是个劣质防御罩?淦!她对师父永远喜欢不过三秒。 “夭夭,把这个喝了。” 苏绯递过来一个小巧精致的玉瓶,许艾夭双手接过,也不问直接打开就喝,喝完觉得有点怪怪的, “姑姑,这什么,好像还有点血黏腻的感觉,还甜甜的,但是不腥。” “这是我的心头血。” 许艾夭震惊了,心头血这,这也太贵重了,这可怎么办?真想呼自己一巴掌,喝之前你倒是问问啊。 “别瞎想,是我多年前留下的,怕你闻着血腥味问我之后,不肯喝,我这才给里面加了些绒花蜜,还是被你喝出来了,这味觉不错嘛。” 第47章 萝卜客栈 “可是这就算是姑姑之前留下的,也该好好保存,毕竟是很珍贵的,而且取心头血也很疼啊。” 苏绯摸了摸许艾夭的头发,以示安慰,“没关系,夭夭要在妖界待,身上可不能有人类的味道。这心头血也是为了让你可以进入我们九尾狐的族地。” 许艾夭听到这里才放心,毕竟她已经喝了,只心里牢牢记得以后有什么适合姑姑的好东西一定要给姑姑带回来。 三人也不赶时间,本就是出来玩的,是以几乎到了妖界的每一个地方都会停下玩一玩,可惜热闹的地方并不多,因为对于妖兽来说化形实属不易。 而九尾狐的心头血果真厉害,至少到目前为止别说一些低等妖族,哪怕是一些等级高的,也没察觉出有一个人类幼崽在妖界明目张胆的晃悠。 “姑姑,你看这家客栈,外型好像一只萝卜啊。” “因为这家老板就是一只兔子妖啊。” “唉,这里每个城镇离得实在是太远了,而且好些妖都没彻底化形,尤其是咱们上次遇见的那只狼妖,那爪子也太锋利了吧。” “天赋不高,而且没有血脉传承,能修炼至化形,实属不易。” 许艾夭看了好多妖兽,有化形成功的有没成功的,但是大概还是看的出来,妖族和人族的区别就在于,妖族血脉真的很重要。 重要到需要很多很多的精力才可以弥补一丝丝的血脉。 许艾夭不由得庆幸自己是人类,哪怕再来一世,也依然是人类。 “萝卜”客栈外面看着属实有趣,但等到了内里,真是什么动物都有,且千姿百态。 最吸引许艾夭的,莫过于一对男女,看上去郎才女貌,也是少有的从外表看不出任何特征的妖族。 确定这一点后,即使许艾夭想细看,也知道在人家妖界地盘上,外来户还是悠着点,少惹事,这两人修为绝对不低。 就在许艾夭收回眼神的一刹那,她仿佛看见了那一对中的女人向自己这边看来,许艾夭连忙朝苏绯身后躲了躲。 “夭夭?怎么了?” “姑姑,我没事,就是觉得那一对男女的相貌在妖族中也算是数一数二了。” “哦?这样啊,让我看看?” 只可惜,苏绯将视线转到那一对男女身上时,两人已经拐弯上了楼,正好被一根柱子挡住了。 苏绯只得遗憾的耸耸肩,示意错过了,没看见。 “姑姑,他们再好看,也比不上你好看,姑姑在我心里最好看。” 话音刚落,眼前就出现一张老年人的脸庞,还对着许艾夭眨了眨眼睛, “那我呢?” 许艾夭真的很想不搭理对方,但对方一只不依不饶的,真的很烦人啊, “也没你好看。”颇为昧良心的说出这句话, 洞虚这才满意的放过许艾夭,转身带着两人去了对面楼上的房间。 他们三人是扮作一家三代的身份的,师父是绯姑姑的爹,绯姑姑是许艾夭的娘,只是相貌没有做改变,一来许艾夭还小,女大十八变,哪怕被知道了,也可以说成是略有相似。 三人选择这样在妖界游荡,也是避免一些麻烦,毕竟,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人猜到许艾夭是苍穹派掌门的千金,也没那个人类幼崽胆这么大跑来妖界。 至于洞虚,修为高深平日里又深居简出,妖族的家族祖宗们都是闭关修炼,只要不是运气太差,也不会碰到。 而苏绯更不用说,这些年一直跟在洞虚身边,除了私下回几次族地,其余时间也不出现。 即使是人族如果不是天天待在一起,一段时间对方的样貌也会模糊,更何况妖族。 三人在上楼后就兵分两路,许艾夭跟着苏绯回了房间,这一路上不得不说,妖族有着人族视若珍宝的各类灵植,虽然等阶较低,但是采的多,也值不少灵石。 可偏偏妖族炼丹师很少,是以丹药很是匮乏,她们这一路都不需要灵石,不对,是妖珠。 只需偶尔出售些丹药就好,当然,丹药是师父的,绯姑姑也有,而她许艾夭就是蹭吃蹭喝的。 “夭夭,你先别急着修炼,过来一趟。” 许艾夭收回双腿,起身朝着苏绯方向走去,还没走两步,就觉得眼前一黑,眼睛一闭,就倒下了。 苏绯连忙上前将人接住,怒目而视前来之人, “红乐,你见了我不躲着,还出现在我面前,当真是不想要命了。” “苏绯姐姐,您别生气呀,奴家今日来,可是有消息要告诉您的。” 苏绯在人来之前就察觉到了,是以直接施法让许艾夭闭上眼睛倒下,但是是可以听到和有感觉的。 许艾夭感觉到绯姑姑将她放在床上躺好后,就坐在床边看着自己,也不接那女子的话。 苏绯知道她能感觉到,捏了捏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太过分。 许艾夭动了动手指头,表示自己明白。 “苏绯姐姐,您难道不想知道那个男人的消息吗?” “哦,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姐姐,这么多年,你可是一点都没变呐,一点都不诚实,不过罢了,我这个人呢就是好心。” “是吗?不知道现在沦为炉鼎依靠男人而活的你,有多好心告诉我这个昔日的仇敌一些消息?” 苏绯冷笑出声,这红乐,脑子越发的不好使了,那里来的底气,在自己面前胡言乱语。 一挥手,来人已经被术法击中,向后倒退好几步,差点站不稳,待好不容易站稳后,顺着嘴角有一丝红色流出。 红乐扶着柱子站稳,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口中血液呛住,猛咳好几下, “走之前,地板擦干净,慢走不送。” 红乐眼看眼前的女人软硬不吃,到底是没再装腔作势, “我知道符石的消息。” “哦?说来听听。” “他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在英洲岛,当年他联合其他狐族入侵九尾狐族地,眼见就要成功。” 红乐说着又是一口血喷出, “当年的事不用你提起,直接说人呢?” 苏绯不想从这个女人口中听到任何关于九尾狐族过往的事情,她这辈子唯二栽了跟头的人,就是他符石和这个红乐。 第48章 红狐诉苦 “说来也可笑,狐族一向九尾为尊,我红狐一族也是有过九尾的祖宗,可惜,论血脉还是你白狐九尾最纯,我们族长不甘心以白狐为尊,派我假意接近你,伺机待命,” “慢着,我说了,不说可以走,我不听故事。” 红乐正深情诉说往日,猛的被噎了一下,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即使后来被当做炉鼎她也没受过这份委屈。 红乐满脸通红,显然是生气了,待一运功,灵气运行不畅,倒是提醒了她,她红乐不再是红狐的大小姐,如今是旁人的炉鼎。 可笑至极!符石,这个狗男人,咳咳咳咳, “说不说?不说,地面收拾了,滚。” 许艾夭听着苏绯冷冷清清的声音,心里除了好奇之外,更多的还是觉得我姑姑就是牛啊,霸气,高冷,我喜欢。 “符石最后消失的地方在英洲岛与妖界之间的墨问海,想来应是逃离去人族修士那里去了。” 苏绯倒是没再制止她,等着她说下去。 “我当年和符石逃离狐族后,被符石放弃,暗自运转阴阳功法,我发现时,自己已经沦为他的炉鼎,供他疗伤修炼。” “说下去。” “符石心思歹毒,在他修为达到金丹后期后,我的修为已经落到筑基后期,要不是有化形丹,连人形恐怕都不能维持。也跟不上他的修为,他便打算将我卖给旁人。” 说到这里,红乐眼里流露出的恨意,倒是让她整个人可信了了许多,红乐沉浸在仇恨里,诉说着她和符石这个狗男人,逃离路上的点点滴滴。 “最后我被卖给一个筑基修士,可惜,被我杀了,之后我就回了妖界都城,这些年辗转妖界各地,获得修炼资源,后来只听说那个狗男人得罪的人太多,最后被迫逃向墨问海,受了重伤。” 苏绯听到这里才开始感兴趣了,当年那个男人在欺骗自己后,她就用狐族秘法让那男人此生止步于元婴期,金丹后期的他想要升阶无异于自寻死路。 没想到这人人品果真差到极致,被旁人追杀,想到这里,苏绯突然有了个主意,但是还需和主人商议一番。 “具体地点知道吗?” 红乐苦笑,她无法离开妖界,渡过墨问海必须高阶修士带着,她一个被家族放弃的人,哪有资格,只得低下头,略微不太自在, “我只知道这些,太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红乐这才发现眼前的女人早就不是狐族天真无邪的少主,早已成为高阶修士的她,情爱不过是年少时不值一提的一粒尘埃,轻轻一弹,便了无踪迹。 而她以为自己掌握着符石动向,当做自己谈判的资本时,对方早就洞悉一切,想来那小姑娘也没昏迷吧。 苏绯见她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也不想耽误功夫, “你走吧,我九尾狐一族当年也只是略受一些小挫折,且已经脱离狐族,隐居族地,你的事我不会出手,也不会找你麻烦,只要不惹我,包括我身边的人,你就可以好好活着。” 红乐听到自己想要的话,老老实实的把地板打扫干净,这才出门,一步脚跨出后,又收了回来, “少主,我这里有一些他的贴身之物,本来留着是打算找到他报仇的,我如今哪里还能期待什么出妖界,如果您以后找到他了,将他的骨灰可以给我吗?” 苏绯对她拿着骨灰要做什么不感兴趣,答应了她,将东西收了之后,就让人走了。 手指轻点许艾夭额头,许艾夭这下是真的彻底睡着了,打开结界和防御阵,苏绯起身去找洞虚。 洞虚知道苏绯要来,等苏绯到时洞虚的门是敞开的,看样子就等着人来呢。 “主人,刚才是红乐来过。” “我知道了,你有什么打算。” “那个男人死了不要紧,最怕的是他将我九尾狐部分传承带走,我必须要找到这些。” “你在人族待了这么久可有听过符石这个人的半点消息?小绯,万事不急于一时,左右夭夭也长大了,等这次回去之后,我便让老二过来教导她一两年,咱们去四处打听一番。” 苏绯点点头,表示同意,两人话说完了,苏绯猛然跪在地上,对着洞虚磕了三个响头, “主人,当年若不是您及时赶到,我们九尾狐一族就要被灭族了,都怪我鬼迷心窍,以为对方是可以托付终身之人,虽时刻谨记主人您的教诲,不要轻易相信旁人,却忘了除了防着男人,也要防着女人。导致我狐族遭此劫难。” 洞虚最见不得这一套,当初他们二人也是阴差阳错,苏绯被族里长老带着去了人界谈判关于人妖之间的和平协议。 为了表示友好,开启了同一个秘境,也是阴差阳错,自己就和小绯签了本命契约,可当年自己年龄也已三十而立,小绯才是个换成人类如同夭夭的年龄。 这本命契约要说解也不是不能,可小绯为了留在人界就死活不肯,没办法,狐族长老只得回去。 再加上自己师父也是一届大能,狐族长老很是放心,而自己年纪轻轻就开始奶孩子。 随着自己不断历练,得到机缘,小绯也觉醒了上古血脉,修为不断提高,等自己元金丹后期时时,小绯这孩子也到了金丹初期。 孩子大了,想家了,自己联系狐族长老,将人送回狐族,而他打算四处历练一番,寻找机缘突破屏障,便闭关冲击元婴期。 谁知,问题就出在这里,小绯虽跟着四处历练,人心险恶见得也不少,可这对男女情爱一事确实知之半解,自己一个当爹的人又是剑修,四处历练之地多是人烟罕至,危险至极的秘境或是洞府。 没有想到也没时间去教导,狐族长老本以为自己家少主在人族待了这么些年,这人族的人情世故也学了不少,懂得也多,懒觉少主少女长成,做事情处理族务,也是井井有条,对此很是欣慰。 洞虚和长老万万没想到事情就出在这情之字上,因为那红乐撺掇和符石有意接近,没见识过什么事男女之情的苏绯破防了,但对待男人还是有几分谨慎的,毕竟在外长大这么久,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第49章 苏绯动心 可栽就栽在,红乐这个幼时玩伴上面,这两人联手起来,将苏绯骗得团团转,甚至撺掇其他狐族一起围攻九尾狐族地,险些就要成功。 好在,长老也不止一个,一个长老放心,不代表所有都放心,总有人时时刻刻盯着,在紧要关头发现了这些人的阴谋。 可一番苦战却是在劫难逃,不得不战,长老们一分为二,一部分应敌,一部分将族中的幼崽送去古老的九尾狐族地,那是其他狐族都不知道的地方所在。 苏绯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想要将功赎罪,就留着等自己手刃一对狗男女,可惜九尾狐确实安逸了许多年,自持血脉高贵,高高在上,把一众其他品种的狐狸是得罪的不轻。 如今有人正好牵头,火力委实太猛,苏绯却也不笨,早在几天前就给洞虚传了消息,洞虚一个老油条什么没见过,叫了一二好友就来了妖界。 可惜一来二去耽误了些时间,九尾狐众人已经落了下风,只能且战且退,最后余下的众人见失了先机,就将剩下的战力打算用家族的传送阵传送回秘地。 也是这时,洞虚等人赶到,保护众人离开,他们则是趁势逃走,伺机报仇。 笑话,自己精心养大的闺女就这么被人欺负了,还是个这种货色洞虚心里能忍? 等事情平息了几天,洞虚带着他的好友时不时偷袭一番,将狐族联盟逐个修理了一遍。 几人倒也聪明,就挑青年一代下手,欺负我后辈,我不让你断子绝孙都是我仁慈,狐族想要抓人,死活抓不住,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妖帝才不会管你们怎么打,只要按时朝贡,管你是谁。 更何况当初的龙祁也在这一群人里,他可是下一任的妖帝接班人,就这么一来二去的,其他狐族也是死的死伤的伤,青年一代留下的都是些碌碌无为的庸才,后辈出现断层,再也没了心思,只能回族地休养生息。 等龙祁和其他二人受邀回了妖都,洞虚就和苏绯回了九尾狐秘地风离雪山,到了族地,苏绯就被告知有一小块传承璧被盗。 苏绯只好看着族人安顿好后,与长老对着族人隐瞒此事,回原居所查探一番。 几经探求,推测出应该是被红乐和符石其中一人带走了,可如果是红乐,想来过不了多久也能猜到是什么东西,至于符石,没有狐族血脉的他,可能这辈子只会以为是个什么宝物。 果然如二人所料,那红乐没多久就被赶出家族,和符石二人四处结交朋友。 可惜洞虚感到冲击元婴的一丝契机,耽误不得,急需闭关打坐,那传承璧缺失的一部分苏绯觉醒的血脉里有,也不碍事,两人就告别九尾狐长老,回了人界,只说有事再联系。 就这样过去了许多年,两人在洞虚冲破元婴后又回去一次,可惜他符石已经是人人喊打,一路逃难,果然是天道有轮回。 只是可惜传承璧就此失了消息,九尾狐族也在修养生息,苏绯经此一事性格大变,对男人总是冷冷冰冰,也就对洞虚和颜悦色一些,一直专心修炼,不怎么回妖界了。 这次也是缘分,夭夭看到的女人就是红乐,而红乐恰好又知道一些消息,所以倒也不算是一无所获。 “小绯啊,咱们也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符石本就是一只狈妖,本性如此,也怨不得你。” “主人,小绯知道的。” “所以其实还是可以接触接触,” 苏绯袖子一甩,直接懒得听他说下去,转身就要回房, “小绯,你别急啊,你家长老多次传讯让我劝劝你。” 苏绯充耳不闻,只当他是在放屁,连后面的话也是捏了传讯符过去,真是懒得搭理这个男媒婆。 洞虚觉得他也苦啊,左右修士不找道侣也不是不行,可长老传讯来说是也不一定就必须一个,它们狐族没那么多讲究,有了道侣那肯定是要一心一意的,但实在不行,没合适的道侣,养几个个男宠也是可以的。 洞虚哪敢对着苏绯说这话,没看才说了一丝丝,就被甩脸色,洞虚头一次觉得这狐族长老忒不靠谱,没事让自己当什么媒婆。 也不看看他洞虚门下到现在了,不都是光棍?这还有个小的等着养呢。 苏绯回到房内许艾夭还睡着,也不叫醒她,孩子长身体还是多睡睡,就坐在一旁修炼,一夜无事,直至天明。 天刚亮许艾夭就醒来了,连忙跑下床找绯姑姑,自己怎么就睡着了呢?那后来发生了什么啊?真的很好奇诶。 “姑姑,昨晚?” “嘘,快洗漱吃饭,以后会告诉你的。” 许艾夭心里像猫爪子挠了几下一样痒,就想知道,可姑姑都说了这话,那肯定是不会说了,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吃饭吧。 吃完后,苏绯将许艾夭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两人才去找洞虚, “不就是出去看一看妖族的灯会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有。”许艾夭和苏绯两人异口同声,而且许艾夭的眼睛瞄了好几眼洞虚,看洞虚表面毫无波澜,猜测师父到底知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咚” “师父你又谈我脑门。” “你看我干什么?” “我没有。” “小样,骗的了谁。” 许艾夭抵死不认,洞虚把小屁孩摸得透透的。 她们出门的时候是白天,街上人也不多,到处都是为灯会做准备的,人妖和平共处后,这些年来妖族也学会了一些人类的生活方式。 比如灯会,就办的热热闹闹的,可是也确实和昨日来时看到的并无不同。 许艾夭不是很懂,为什么大白天出门,但是显然师父和绯姑姑都出来了,那必然是有事,索性也不问就跟着四处瞎晃悠。 一行三人几乎逛了整个城镇,但是除了给许艾夭买衣服吃的之类的,其他都未买。 许艾夭不清楚,反正她只需要知道今天不落花多少钱,师父都愿意掏,就足够了。 第50章 摆摊婆婆 逛了整整一天,洞虚也没觉得有什么好东西配的上小徒弟的,倒也不是没有,只是有好东西却不适合夭夭。 许艾夭跟着逛了一天,也是有些疲惫,苏绯倒是觉得买的还是有点少,但是想到族地的好东西多了去了,到时候再挑也不是不行。 “师父,我们还要逛多久啊?” 苏绯看许艾夭脸上的疲惫,觉得今天一天还真是难为孩子和他们一起晃悠,便询问洞虚, “眼看着灯会快开始了,咱们不如先回客栈?” 洞虚想了想,已经一天了,不论对方是什么人,想来也该打消顾虑了,就不再瞎逛扰乱视线,点点头,意思是可以回去了。 三人又开始慢悠悠的往回走,路过一个摆摊时,许艾夭被一把黑伞吸引,内心不断说着她想要,虽然看着普普通通,但既然自己内心想要,不如就过去看看。 许艾夭拉了拉绯姑姑的袖子, “姑姑,我喜欢那把黑伞,我们可以去看看吗?” 苏绯点头答应,和许艾夭向着小摊走去,洞虚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让她们自己去,他再四处转转(收拾几个喽啰)。 苏绯懂了洞虚走时的眼神,昨日红乐来找自己,想来其他狐族也肯定得到了消息,不时派人来查探一番,若是平日里,自是不必理会,可如今要回族地,不得不谨慎一些。 “夭夭,我看那黑伞其实也不是全是黑色,像是凡物放的太久,没人打理,多了许多脏东西。你真的要吗?” “姑姑,我突然就很想要,有这么一种感觉,但是也不一定非得要,我们先去看看吧。” 二人相携走进小摊前,其实这小摊上售卖的都是些很普通的东西,凡间的伞,扇子,书画等等,没有丝毫灵气,小摊主人只是一个年老的树妖,看修为也不过是炼气中期, “婆婆,您这把青竹伞怎么卖啊?” 那树妖抬头看见是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才慢慢的直起身子,即使旁边跟着一个高阶修士,也并未改变一丝神色,不卑不亢, “小姑娘,这把青竹伞十颗妖珠。” “十颗啊,可是这些都是没有灵力的,也不会防御,除了好看,也帮不上什么忙的。” “小姑娘,婆婆我这里卖的就是精美好看。你要愿意看在你冰雪可爱的份上,让你三珠,就给七珠吧。” 许艾夭倒也不是嫌贵,只是在想着法的把话引到那把黑扑扑的伞上去,既然对方递了话,也不用苏绯开口帮忙,许艾夭就有了主意, “婆婆,您这话说的不对哦,你看这把伞黑黑的,什么花纹也没有,看上去也不像是黑染料刷成,倒像是脏脏的。” 那树妖婆婆听后确实略有些停顿,想了想,也没瞒着, “小姑娘,我这摊上其他的东西可无一样不精致不美妙的,那都是我一笔一画亲自画成的,至于这把黑伞,这是我曾经的一个客人放在这的,只等有缘人出现。” 许艾夭一听这话心里一个咯噔,嘛意思嘛意思,有缘人?不会?是我还是这是女主的??? 苏绯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黑伞还有这种说法,不过妖界捡漏的也不是没有,可这分明就是一把又黑又脏的伞?确定夭夭的气运是这样子? 即使心里千转百回,面上依然要维持荣辱不惊, “怎么就算是有缘人?” “敢问姑娘可是雷灵根?” “是的吧,这把伞要挨雷劈?” “那老婆子我就不知道了,那位只说只有雷灵根修士才知道如何使用它。” 许艾夭脸一下白了,苏绯也是有所戒备,但是不明显, “婆婆,您可是看错了,我是狐族的幼崽。” 那位摊主倒也没多说什么,只神定自若的说了一句, “抱歉,那是我这老婆子嘴快,说错了,怎么样,小姑娘要吗?” 许艾夭:老婆婆您还不如不吭气。 “要,姑姑,付钱。” “嗯?多少?” “这把青伞七珠,黑伞不要钱,赠送的,共八珠。” 许艾夭警铃响起?您老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 “不是黑伞不要钱吗?” “哦,对呀,那一珠是寄存费用。” 好吧,你说的对,许艾夭将伞抱起,青伞她直接递给了绯姑姑,黑伞自己留着。 “夭夭,你不要这把青竹伞吗?” “姑姑,不瞒您说,我觉得这把黑伞更配我剑修的身份。” “又穷又破又脏吗?” “倒也不必如此真实。”许艾夭决定了,她一出谷的第一件事,一定,一定要去把自己每月的份例领完咯,怎么着也得一大笔灵石了吧。 苏绯付了账,那老婆婆收了之后,整个人连同摊子都消失不见了,许艾夭震惊的嘴巴张得老大,回头目瞪口呆的看着苏绯。 苏绯很是淡定的反问一句,“怎么了?” 许艾夭心累,是她没见过世面了吗?这么震惊的事情姑姑人家毫无波澜,看看自己,一看就是土包子没啥见识。 苏绯怎么可能告诉许艾夭她也是蛮震惊的,那个老婆婆修为恐怕是要在自己之上,好在对她们没有什么敌意,不然,可就惨了,她不是震惊,她是后怕,洞虚不在,夭夭出了事自己难辞其咎。 待一大一小都缓过来后,大家都很有默契的忽略了刚才的事情,至于这把伞究竟是谁放在那里的,许艾夭觉得绯姑姑肯定会和师父说的,他们二人在,自己无需操心。 苏绯则是觉得这件事没清楚之前还是不要瞎告诉孩子,等事情出来了再说。 两人回到客栈时,洞虚早就在房间气定神闲的泡着茶, “怎么样,买了什么?” 许艾夭将自己手里的黑伞拿出来给洞虚看,洞虚也看不出来名堂,没有灵气不代表不是宝贝,谨慎起见,洞虚除了打开客栈的阵法,还自己设了层结界。 “夭夭,你试试滴血认主。” 许艾夭二话不说抬起手用灵气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将流血的手放在黑伞之上。 只见黑伞如同饿狼一般,不停的吸收血液,如同不知道饥饱的孩子。 第51章 灯下美人 那黑伞上面看上去脏脏的地方渐渐出现了精美的图案和花纹,整个伞面虽然还是黑色,但却是乌黑发亮,金色的上古文字和说不出名的花,铺满了整个伞面。 伞柄上也开始出现变化,出现的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力量,苏绯打从这把伞一开始变化的时候就有些不舒服,等伞柄伞面上彻底铺满花纹和文字,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就更加清晰。 好在也只是一点点难受,毕竟夭夭还未和这把伞磨合起来,这把伞无法发挥它的最佳作用。 苏绯是只难受一会,许艾夭却是流血太多脸都开始白了,感觉要晕的时候,洞虚抬手将血止住,并把许艾夭扶着做到一旁,喂了一粒回春丹和养血丹。 许艾夭感觉到自己和这把伞好像有了那么一点点联系,但是却不是很紧密,自己的血也不过是认了主。 洞虚上前端详起这把伞,仔细的看了好一会,他觉得这把伞很是眼熟。 仔细辨别了一下花纹,这好像是佛语?至于夭夭说的什么上古文字,确实挺古老的,毕竟佛教存在那么多年,传承不容置疑。 可是这花,洞虚有点不太敢肯定,但是看了看小绯的样子,想来自己的猜测必定是正确的。 看来等这次回狐族之后,得给夭夭和小绯找点事干,他去找趟龙祁,问问那老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这把伞也不是寻常之物,怕是与圣元和尚有些关系,至于具体如何,还是得去问问,不如和龙祁一起去找老和尚一趟。 “师父,这把伞是何物?” “如果没出错的话,这把伞应当叫玉佛伞。” “玉佛伞?怎么会和佛祖扯上关系?” 苏绯不愧是妖,对佛的反应天生就反感,想来这也是她难受的原因, “这把伞的来历为师略知一二,但到底该不该属于你,为师还需谨慎一些。你平日素来使剑,但这把伞虽是成长型上品宝器,但你最近也先不要用神识认主,还是等我弄清楚后,我再告诉你。” “你也别担心,这宝器随着你修为越高,就可以不断地升阶。” 许艾夭点点头,她不担心这个,法器好不好用从来不是法器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作为剑修,最高境界便是人剑合一,她这把伞也无非就是一个辅助性的东西。 不过嘛,如果可以将伞剑合一的话,这把伞也不算浪费,算了算了,还是等筑基后再说本命剑的事吧。 她就知道她自己能得到什么好的东西,还不都奔着师父来的。 因为如果真是因为自己是有缘人,那婆婆必然不会赠与这把伞,毕竟师父不在的话,绯姑姑不懂,她自己也是摸眼瞎,即使认了主,也不会清楚这是个什么玩意。 那婆婆明显是知道师父在,才会赠与。 “你们二人休息打坐一番,休息好后,我们今夜便出发,看完灯会就回族地吧。” 许艾夭和苏绯并无什么异议,两人各自打坐修炼,许艾夭运转功法,不断的夯实基础,或许是换了环境,自己每日会按时修炼,但没有以往修炼的多,可她已经摸到了进阶的边缘了。 现在只要到了地方,潜心修炼,想来很快就可以突破炼气七层。 许艾夭心里琢磨着,她想让师父给她制些傀儡,或者给她安排些秘境什么的闯闯,她现在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剑修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说真的,许艾夭现在都有些想回剑魂谷了,唉,不修炼的(不挨打的日子)太无聊了。 “夭夭,好了没,灯会开始了,我们出发了。” “嗯,我好了,姑姑,我马上来。” 许艾夭换好衣服,穿好鞋,立马下楼去找师父和绯姑姑,至于为什么换衣服,她的两个长辈一致认为逛灯会就要穿的喜庆一点。(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逻辑,但审美水平不怎么样的,许艾夭听话的换上了一身红裙。美名其曰:喜庆。) 喜庆的许艾夭下楼和师父绯姑姑汇合时,碰到了之前的那只女妖红乐,原以为双方都当做没看见,倒是没想到红乐还像自己行礼一番, “小姐,您今天这身可真好看,和这灯会相比,霓虹灯影怕是还要逊色一些呢。” 许艾夭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么直白的夸人方式,一时有些无措,好在红乐也是知分寸懂眼色的, “小姐如果想玩,可一定要去羽街那边看一看,有许多羽族的美人在表演歌舞。” 许艾夭听了略感兴趣,美人啊,她真想去看看, “那还有其他地方吗?” 红乐捂嘴一笑,“自然是有的,可惜,怕是不太适合小姐去,朱雀街是少有的纯歌舞表演了。” 十岁的许艾夭可能听不懂,到上辈子的许艾夭,确确实实听明白了,却还得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 “是吗?我去找姑姑汇合了,再见。” 红乐行礼告退,她那日旁边跟着的男子早已消失不见,至于去了那,许艾夭不感兴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要开心就好。 下楼时苏绯早已等候在一旁,也是一身红衣,将往日那冷冷清清的样子冲淡的好几分,平添了些妩媚和韵味。 三人走在街上,白天来时人流稀少的街道,摩肩接踵,各个衣着华丽,白裙黄纱,又或是彩衣飘飘。 身姿倩影,妖族多出美人不是假的,兔妖的纯欲无知,懵懂可爱,狐妖的妩媚多情又双眼清澈,鸟族的清高多情。 简直是颜狗的狂欢,许艾夭一路目不转睛,这个也太可爱了吧,我丢,那个那个,那是个什么妖族。 “咚。” “师父,干嘛又敲我头啊?” “让你出来是看灯的,你出来是干什么来的?看美人?” “我在看灯啊,也不影响我看美人,你不知道吗,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那你觉得,你姑姑美吗?” 许艾夭将视线转向苏绯的方向,眨了眨眼睛,不对啊,出客栈时还很好看的,很美,怎么在灯下好像就没有那么起眼了呢? 第52章 朱雀雀南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的?姑姑刚才那股引人注目的气质完全没有了, “现在还觉得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吗?” “美。” “小兔崽子,小小年纪不学好。” 显然苏绯的衣服上有些许玄机,想必许艾夭的衣服上也是如此。 “走吧,我们去看看歌舞,然后回小绯的家。” “回姑姑家,姑姑家到底在哪啊?” “到了再告诉你咯。” “好吧。” 苏绯早已经习惯这师徒两人每日斗嘴的习惯,一个是爱玩,一个人爱看对方玩,互相配合,倒是每次笑的都是自己。 “小绯啊,不是我说,你看你站起来多好看,在家里也不见你冷冰冰的,到了妖界就没见你开心过。” 许艾夭在旁边猛点头表示赞同,可不嘛,都不常笑了。 苏绯看着眼前一大一小都看着自己,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下, 许艾夭整个人打了个寒颤,默默地跟在绯姑姑身边,闭嘴,走路。 洞虚也很是识趣的闭嘴,走路,就怕小绯发飙,不就是怕回去后长老让她招男宠嘛,哎,年龄大咯,被催婚咯,反正他是不懂,他师父现在在上界也管不着自己。 苏绯要说因为这事而烦心倒也不是没有,主要还是因为今晚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羽族的地盘。 当初因为符石,她和朱雀的少主雀南大吵一架,两人更是老死不相往来,虽然,当初族中被偷袭时他也来帮忙,但没等自己去接触人就走了。 苏绯也不确定今晚会不会遇见他,但愿不要吧。 鸟族内正在为今晚的比赛做准备,妖族众人都很清楚,这个这附近妖城均属鸟族领地,而鸟族族长雀南显然治理的不错。 如今不比往昔,以往凤凰为众鸟至尊,众人以其为首,灵蕴界千年前人妖魔大战后,人妖两界当初的高阶修士在灭魔后,受天道馈赠,飞升上界,至于仅有的两只凤凰大战时也消逝了,而龙族本就强横,还有余下的几个,天道不忍,一起飞升,休养生息。 鸟族自然以朱雀为主,毕竟除了凤凰,朱雀也是天之四灵中其一,甚至千年前曾有人说凤凰乃是朱雀之精流溢所化,其上下高低不输凤凰,可惜血脉不够纯正,无法显现先祖之威。 朱雀族自然也是四处求机缘提纯血脉,好在他们的新幼崽雀南血脉天赋极高,是以等其成年便继任族长。 “族长,有消息,狐族少主回了妖界。” “苏绯?她不是去人界了,没事回来做什么。” “咱们的人探查时被发现了,是以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知道狐族少主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还带了个小姑娘。” 雀南听到此,本在手中握着的茶杯顷刻间化为齑粉, “小姑娘啊!”是苏绯的女儿? 不,应该不是,看来自己有必要去见见这位“老朋友”了。 “他们现在在哪里?” “正往朱雀街方向走。” “我知道了,下去吧,不用继续打探消息了。” “是,族长。” 来人静悄悄的退下去后,屋内只剩下雀南一人,他内心一点都不如表现得那么平静,甚至很想过去问问她苏绯究竟有没有将他放在过眼里。 更好奇的是对方带的小姑娘究竟是谁,索性,自己去一趟吧。 许艾夭三人一路沿着朱雀街走,果真如红乐所说是纯粹的歌舞,不论走在那里,朱雀大街都可以在一旁的留影石中看到不同的舞蹈。 许艾夭知晓了师父让她们低调的用意,自然也不会凑近密集的人群,但路过摆摊的兔妖时,还是凭借着耳力听了一嘴。 当然洞虚和苏绯都当做没看见许艾夭那伸长了耳朵听别人讲话的样子,毕竟还是要给小孩子留点面子的。 许艾夭听到了自己的一手消息,兴冲冲的和师父以及绯姑姑分享, “师父,他们说这些都是今晚要表演的歌舞诶,这些留影石只是一小部分。” “哦?那个兔妖是不是还说最佳观看的位置在对面的陶楼里啊?” “我天,师父你怎么知道?” “夭夭,你好歹也是个炼气六层的修士了,不会不知道用神识吧,不会真的去伸长了耳朵听吧?不会连将灵力赋予双耳之上都不会吧?” 许艾夭语塞,她,她无话可说啊,只得摸摸头,尽可能解释一番,免得让师父觉得自己整日修炼都像是在做梦, “师父,我这是突然忘记了,嘿嘿,我当然会,但是这么多人呢,万一用神识冒犯到旁人就不好了。” “是,所以连怎么将灵力赋予双耳之上都忘光了呗,是不是呀!” 苏绯轻点许艾夭的额头,这小鬼头不修炼的话,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屁孩。 许艾夭嘿嘿一笑,她是真的忘了嘛,走在这种类似于凡间的灯会上,真的会让人觉得自己回到了凡间,一个逛灯会的普通人,自然就带了些普通人的习性,例如,凑热闹,听耳根,哈哈哈哈,倒也有趣。 “师父,那咱们要去陶楼吗?” “去啊,不去怎么让你看个够,况且那兔妖不是说了,陶楼可以看到整个镇子的景象,想来应是良辰好景,适合美酒相伴啊!” “师父,那您订房间没?” 洞虚卡住了,糟糕,处理完那些尾巴本该去订房间的,自己给忘了,但作为师父,他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他今天就是用妖珠砸,也得给小徒弟砸个房间出来。 “放心吧,师父自有法子。” 许艾夭见洞虚表现得这么气定神闲,一点也不像自己第一次听到消息的样子,想来定是做了一番攻略,就姑且相信师父一回吧。 待看到路边有好看的糖人,许艾夭迫不及待的拉着苏绯过去, “姑姑,你看,还有糖人诶。” “夭夭想要吗?” “嗯嗯,想,我想要一个狐狸。” 那捏糖人的老爷爷是一只年迈的燕子,手中翻飞,就像略过一汪湖水般轻盈,很快就做好了一只红色的狐狸。 许艾夭清楚对方必然是看见自己身着红衣要了只狐狸,便以为自己是一只刚化形的红狐。 第53章 朱雀陶楼 她很开心的拿着糖人,走在洞虚面前炫耀,洞虚才不和幼稚的小孩子计较,他现在还在想待会到了陶楼,如何不让她们两人发现自己没订房间。 左右看了看,洞虚有了主意, “小绯,你带着夭夭再逛逛,今天的尾巴还没扫完,我再去看看。” 苏绯没感觉有人跟着,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谨慎一些好,只是没想明白,狐族的主事人已经不是九尾狐一族,没必要看着自己,那究竟是谁会盯着呢?这些想法也不过一瞬间,苏绯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洞虚一脸认真的点点头,“那我们一炷香后陶楼汇合。” “姑姑,我觉得师父不对劲。” “哦?那里不对劲?” 许艾夭摇了摇头,“姑姑,我感觉你也不对劲。” 苏绯愣了一下,“我吗?”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心神不宁这么明显,那洞虚? “姑姑,师父没看见你,他自己也不对劲呢。” “那你觉得你师父那里不对劲?” 许艾夭一脸自豪,“姑姑,你也不对劲,可别想转移话题,至于我师父嘛,他肯定没定好房间,这会去找补了。” “呦,这你都知道?” “那可不。” “你倒是鬼灵精怪的,我不是不说,只是觉得可能会遇到熟人,不确定就没说。” “那?你是不是喜欢他?还是他喜欢你?” 苏绯羞赧,脸霎时间红了一片,许艾夭一看就知道二选一,肯定对了一个,姑姑经历了符石不怎么喜欢男人,那肯定是追求者咯。 “姑姑,我知道了,你不用说啦,我们走吧,比赛快开始了。” “啊?你知道什么了?” “就是知道了啊。” “夭夭,你别乱猜呀!” “我没有啊!” 苏绯无奈,这孩子也不知道脑补什么狗血的爱情故事,她脸红完全是因为当初误解了对方,两人闹掰了,自己有点不好意思见对方,哪来的什么男女之情。 “真的没有吗?” “我发誓没有。”我只是猜中了事实。 苏绯见许艾夭一脸真诚的发誓,表示心很累,姑且相信吧。 “哎,姑姑,你看快开始啦。” “这个还有一会,我们慢慢走到陶楼,正正好。” “姑姑,您来过啊?” “以前经常来,我小时候还没有呢,小时候偷偷看话本说是凡人虽然无法修炼,但是也有他们自己的智慧,人生一世,吃穿住行,可比我们这些修士在意多了。” “所以,你偷偷跑出来,和师父签了本命灵兽的契约,就是为了去凡人界嘛?” “其实还真是这样,可惜没打算契约的,只是阴差阳错而已。但是我年长时回来发现原来妖族也开始有了凡间的灯会了,反倒是我自己,因潜心修炼,也只路过时匆匆看过一眼。” “那这里的灯会姑姑也来看过吗?” “看过呀,那会可没这么热闹,四处的人都来赶灯会,只有我和雀南,还有鸟族参赛的人,第二年我将狐族的人也带来了,慢慢的人就多了。” “雀南是谁?” 苏绯:你为什么总能抓住重点。 “鸟族少主,噢现在是族长了。” “姑姑你还是个少主,哈哈哈哈哈。” “我,我是不长期回来,而且我哥哥前些年不是又生了个小姑娘嘛,这次回来我就是族长了,也不比他雀南差。” 许艾夭敷衍的点点头,她听到这里就敢肯定,这灯会指不定还是鸟族族长专门为了姑姑办的呢。 可惜,我们家绯姑姑,压根没察觉到。 两人一路边走边说,苏绯讲解了一下今年与以往有哪些不同,时不时的发出感慨,觉得自己年龄是有些大了。 可惜许艾夭不是洞虚,若是洞虚在,那肯定是要赶紧的提一提人生大事,而许艾夭完全沉浸在灯会里。 她也是第一次见古时候的灯会,以往的古镇灯会哪来的那么多纯天然,毕竟能在战火中保存下来已是不易,是以许艾夭看的目不转睛。 苏绯按住想要往前走的许艾夭肩膀, “夭夭,陶楼到了。” 许艾夭往侧面一看,一座五层高的如同朱雀展翅飞翔小阁楼矗立在街边,那种腾空而起的感觉扑面而来。 “好强的气势。” “只是幻象罢了,你还看不破?” “看破了也得夸一下嘛。” “走吧,看看你师父找补回来没?” “好嘞,没问题。” 两人走进,也不像旁的店有人吆喝客人,身旁倒是站了不少美人鞠躬行礼,可惜没有一个说话的, “姑姑,这我们也不知道那个包间啊?” “傻瓜,你只需要输入你师父的名字就好了。” “可我不知道我师父全名叫什么啊?还有,我知道了也不敢。” “我来吧。” 苏绯走到正中间施了灵力,正中央从地面上立起一块石头,用灵力写了往日洞虚出门时的代号,“苏庄”,没显示房间? “怎么回事,不应该啊?” “姑姑,怎么了?” “夭夭,大概可能真被你的乌鸦嘴说中了,你师父没定到房间。” “啊哦,这……” 一只从楼上飞来的纸鹤停在了许艾夭的面前,还往额头中间踩了踩,像是洞虚弹脑瓜崩的样子, “师父。” 纸鹤内传出声音,“我在雀南这里。” 许艾夭瞪大了眼睛,师父这吃瓜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也不说带带自己。 苏绯不自然的写了雀南的名字,随后出现了天字一号房的字样,二人沿着楼梯上去,一路上许艾夭都很沉默,也没说话。 至于原因,看看绯姑姑这紧张的抓着自己裙摆的手,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她什么都不用说,是什么情况,待会见到那会鸟族族长就知道了。 待二人走到天字一号房时,房间大门打开,显然是迎客的意思,苏绯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了进去许艾夭紧随其后,不错过一点吃瓜的机会。 “小绯,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来,坐,这位小姑娘便是洞虚前辈的小徒弟了吧?果真冰雪聪明。” “谢谢雀南叔叔。”许艾夭很是乖巧的行礼打招呼,退回师父旁边一气呵成。 第54章 逍遥云泽 “小绯,坐呀,来尝尝我的好茶。” 苏绯觉得有点尴尬,但是雀南如此自然,她太过扭捏也说不过去,遂依言坐了下来。 “你这些年怎么样?” 开始寒暄了,师父。许艾夭用胳膊杵了杵师父,眼神示意了一番。 看见了,杵啥杵,老胳膊老腿杵坏了再。 得嘞,老人家,不杵就不杵。 “往日就是各处历练一番,这些年倒是都待在家,也不四处走动。你,你呢?怎么样?” “我早些年修为够了,也四处历练了许久,百年前接任族长,再就待在妖界没出去过了。” “我们竟是一次也未遇到过。” “是啊,不然还能用一起历练一番。” “没事,没事,我们不久后就要出门一趟,正好可以一起。” 苏绯闻言看向洞虚,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咱们两人去吗? 洞虚挤眉弄眼的,这不多个人多份力量嘛,一起一起。 苏绯作为一个本命灵兽在外人前还是很给主人面子的,只是眼睫微眨,略微不自然一些,却也没再反驳。 “敢问洞虚前辈的小徒弟可是苍穹派掌门的爱女许夭夭。” “正是。”许艾夭也点头附和一下。 雀南思虑再三,还是想着说了比较好, “前辈可知,那逍遥派素和长老?” “知晓一二,听说其乃是逍遥派的执法长老。” “长老在您面前还提不上,不过也确是此人,那位长老最近收了个徒弟,乃是变异冰灵根,纯度与夭夭不相上下。” “如今修真界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天才辈出说明我灵蕴界要大放光辉,雀族长提起可是有什么和夭夭有关的?” “这件事说来话长。” “小绯,你带夭夭下楼转转吧。” “是,夭夭,你看那边街上的灯蛮好看的,不如我们去看看,姑姑送你一盏。” “好呀!我觉得那个金莲灯很不错诶。” 许艾夭没什么感觉,自己能知道的师父绝不会蛮着,不知道的,没听过好奇心害死猫嘛。 苏绯这次带着许艾夭去了一个又一个的法衣店,许艾夭表示今天咱们中午几乎都逛完了整个镇上的成衣铺子。 “哦,可是今天我没带你来朱雀街啊。” 许艾夭懂了,感情今天中午绯姑姑就开始不对劲了,心里就想着避开了。 苏绯可不知道许艾夭的想法,她只是略微担忧,又觉得那雀南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通知自己有些生气,可转念一想,自己又没什么立场,气也就消了。 不过说起那素和长老的徒弟,竟是先让夭夭避开,莫非是对夭夭不利? “姑姑,怎么不走了?” “夭夭有听过素和长老吗?” “有的,以前在太清峰时爹爹会偶尔提起,逍遥派的执法长老嘛,严厉端正,从不徇私舞弊。” “那还有呢?”还有的自然就是那新收的弟子是原书的男主,可惜幼时父母双亡,又被人栽赃给苍穹派,是以男主云泽选择去了逍遥派。 凡是门派之间的比试总是惊艳众人,尤其在每次与苍穹派的比赛中手段凌厉,有玉面阎王之称,但又表面功夫做的极好,让人以为他是失手,总之,原男主可是一个硬茬。 反正据以往看的原书中,许艾夭总结的是只有对战苍穹派众人以及敌人时云泽是阎王,对女主时就是玉面,不对,准确来说只要不是苍穹派,男主都挺好脸色的。 只是这些不能告诉绯姑姑你啦,因为按理我应该是不知道的。 “别的事情那就不清楚啦,姑姑,别想啦,左右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毕竟真正杀了他母亲的可是逍遥派的人。 “好吧。你也是一天到晚除了修炼睡觉吃饭,什么也不操心,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反正有你和师父嘛。” “那以后我和你师父出门不在你身边呢?” “那就靠我自己嘛,而且我也不傻呀,遇到背景厉害的我就找我师兄,不行还有我爹,遇到没我厉害的,我就自己上,总之我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最好这样,切记凡是长点心眼,走吧,再逛一会儿。” 苏绯只能暗自放下心里的疑虑,还是先将夭夭送到族地再说,有族人看着,她也放心和主人翁一起出门。 “好嘞。” 两人逛了好一会,才收到消息,让她们回去,至于歌舞表演,原来朱雀街其实只有三个节目,其余街上都是许艾夭这个年龄不能涉足的,在她们走之前节目已经看完了。 许艾夭只能说我泱泱大国,即使不会修真者这些手段,那也是借着威亚表演,有多年的舞蹈历史,而妖族的舞艺才百年历史不到,所以还是略显粗糙了一些。 “雀族长说的我都清楚了,回去后我定会告知我门派掌门,查清楚此事,这次多谢提醒。” “前辈见谅,您不怪我多管闲事冒犯您,我都感激不尽,更何况您也看出来了,我对小绯有些心思,但小绯不愿意考虑这男女之事。” “所以你的意思?” “前辈,晚辈绝无其他意思,晚辈愿意等,只要前辈肯给机会让我和小绯相处,我已经很满足了,她不想谈,我也不提,等她想的时候,我就在,不需前辈帮忙。” “那就好,我家小绯我也是舍不得说,她不愿意,我绝不强迫,看在你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份上,这次窥探小绯身边环境的事,我暂且不做计较,也不会告诉小绯,若以后无论以什么原因监视小绯,我决不轻饶。” 三人汇合后便与雀南告辞,打算动身回族地,雀南本有许多话想要与苏绯说,但转念一想,他已经与洞虚前辈约定好一起出去,不急于一时,这会更关键的是解决族内的事务。 洞虚出了门就说他累了,苏绯本要变成原身载着两人,被洞虚拒绝,他让许艾夭自己跟在他们后面。 如果丢了,那就丢了吧,许艾夭又一次受到了打击,筑基期才可以御剑飞行,她现在还离的有点远,师父的意思,无非就是看她的随风究竟如何。 第55章 更上一层 可问题是师父您是化神后期啊,差一步就出窍了,我是不是有点不够格? “开始吧,师父照顾你,让你先一炷香的时间,至于方向,只管奔着正南方吧。” “那不是离妖都越来越远吗?” “我们又不去妖都,开始。” “不是,我……” 许艾夭那还顾得上说完话,其余的话早就消散在风中,听不清楚了,至于人早已开始运气狂奔。 洞虚看着飞奔而去的身影,点点头表示满意, “不错不错,我看啊,她最近还是安逸日子过得太久了,箭在弦上却无能为力,临门一脚就能突破,要刺激刺激。” “你莫不是真打算让她自己走到风离雪原?” “不然呢?你别说,这妖族的雷劫可比人族的雷劫厉害多了,这雷灵气的程度也还算不错,比不上雷霆岛,将就一下吧。” “我不信你不知道前面有只筑基期的鹧鸪在筑基渡劫。” “当然知道,可惜人类啊,受上天眷顾,到了金丹才有雷劫,否则我就让夭夭去看看雷劫究竟是什么样。” 苏绯无奈,他就不怕夭夭莽撞冲到了渡劫范围,被当成渡劫妖兽,一尸两命? 洞虚自然知道,可小绯还是不清楚夭夭的实力啊,这孩子在试书塔都被整怕了,如今做什么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对战意的敏感程度,不输那天生战意。 一炷香后许艾夭狂奔到一处林子,只是迟迟没有前去,她感受到了熟悉的东西。 雷劫,从没出生就挨了一次的许艾夭,出生后检测出灵根不断挨劈的许艾夭表示,前方她确定以及肯定,有人,啊,不对,有妖在渡劫。 根据师兄教过的,旁人渡劫等级相等,可以观看,等级差的太远,保命要紧,还是跑,否则很容易被天道当做渡劫之人。 挨雷劈许艾夭还没怕过,就是不能扰了对方的雷劫,否则进阶失败,也是会受伤的。 林中渡劫的鹧鸪早已看到周围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群妖,但雷劫破在眉睫,不容她有所布置。 可心里还是很担忧的,没想到又来了一个九尾狐,不是说九尾狐已经隐居,不出世,为何这里会有一只? 莫不是还是要来抢夺自己妖丹的? 许艾夭要是知道,那肯定说这可误会大了,她还当她自己是个人呢?她出现才是最危险的,更别提抢妖丹。 雷劫可不会管渡劫之人的内心小九九,只管劈就是了,只是许艾夭还想了一下,那这只妖兽渡劫时的雷劫是天道降下的,还是原书意识呢? 就在许艾夭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本该劈向那只鹧鸪的雷劫分了细小的一道直向许艾夭劈来。 我,卧槽,许艾夭被劈的一个激灵,全身酥麻,不过对于如今的许艾夭来说都是小事,还可以忍受。 就是能从雷劫里感受到一丝天道打招呼的想法?不,一定是错觉。 谁打招呼用雷劈?对,没错。 许艾夭感受到天道的一丝想法,自然天道也感受到了许艾夭的想法,对正中那只渡劫的鹧鸪稍微手下留情了一些,但也是有生命危险的。 许艾夭在自己周身设了防御阵和隐息阵,将打中自己体内的那道雷吸收炼化了,以前的她是没得选,现在她一个雷灵体,怕什么。 鹧鸪感觉到九尾狐气息的消失,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次的雷劫比她想的要好一些,至少自己还有喘息的余地。 待许艾夭吸收完,那鹧鸪也渡劫完成了,看样子是成功了,而自己总算也可以过去了,没猜错的话,师父和绯姑姑已经走远了,那一炷香的时间对于他们压根就没用嘛。 深吸一口气,施展随风一路向南,遇到不长眼的妖兽许艾夭能解决的就当场解决,至于相安无事的,许艾夭自然是避开。 有没有杀意,作为一个已经开刃的剑修来说,辨别出来是很容易的。 但这片林子也是不好过,那鹧鸪无事,等在周围聪明的妖兽早就离开了,余下的想拼一把,有实力的不惧什么,左右也可以保命。 最怕的是那种又没实力还贪婪的妖,这一场渡劫,也是给许艾夭提个醒,妖是如此,人的心思也不遑多让。 许艾夭一路向南,路上有绯姑姑留下的记号,至于什么记号,是只有许艾夭自己知道的,自然是许艾夭刚拿到的玉佛伞上的花朵,就是记号。 一路狂追的许艾夭完全不敢停歇,刚开始记号之间间隔距离很短,说明师父他们走的还不是很快,她有时候或许还能歇一歇脚。 直到她完全适应了,师父的速度加快,记号的间隔越来越远,更甚至离开了城镇,众妖之间弱肉强食更加严重。 因着她身上有着九尾狐的气息,一般的长点眼都不会触霉头,可惜,总有妖喜欢富贵险中求。 “小狐狸,怎么这么小就开始跑出来了?” 许艾夭小心戒备,抬眼看着眼前的熊妖,不搭话,全身上下透着一种讯息, “打不打,不打我就走了。” 那熊妖本就因为自身太过笨重,不得女妖喜欢,如今一个小狐狸崽子,也敢瞧不上自己,真是找死。 “既然你这幼崽不知好歹,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许艾夭懒得听对方废话,直接拔剑,诡剑之快,就是杀得你这个傻玩意。 待那笨熊想要出手时,猛然觉得自己脖子刺痛,一丝血线从脖子上逐渐蔓延,这只笨重到死都不明白,还没开始打呢?怎么就接受了呢? 许艾夭可没那个想法,既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可不会像其他人耍帅非得大战一番才解决对方,赢得漂亮。 她可是深谙一个道理,变数无处不在,有时候开始处于上风的人,未必最后不会翻盘。 所以她喜欢速战速决,不多话,不废话。 待那只熊妖死的透透的,许艾夭将其尸体收起来放进储物空间内,先赶路,等到了再处理。 其余闻风而动的妖也被这只狐狸幼崽的手段深深震慑住了,一时不敢妄动。 第56章 即将累死 可惜许艾夭的实力不够强,她能震慑住与她修为相差不远的妖,筑基期的妖,都懂狐狸幼崽不能碰,怕引来其家族的报复。 唯独炼气后期的妖,见识不够,眼界太浅,不断地挑衅,想着一只小狐狸肯定是有好东西,否则小小年纪,修为怎么可能提高这么快。 许艾夭也快被这一路上的妖烦死了,大大小小的属实见过不少了,要不是离绯姑姑做的标记应该不远了,许艾夭心里能松口气,否则真的累死了。 足足两个月,她跑了两个月了,有辟谷丹饿不死,渴了有附近的水流,如果遇上妖兽,还能开个荤腥,生活上倒也不愁。 可是可是,她真的好想睡个好觉,今天到了这片孤林,拿出上一个标记点绯姑姑留下的地图,绯姑姑除了地图之外,也留下了一些灵丹以及妖珠。 算是给许艾夭的补给吧,许艾夭表示感谢姑姑,真的很爱姑姑。收回思绪,看着地图上的标志,其上面显示这孤木林常年妖迹罕至,灵力不够,草木也不旺盛,是不适合生活的地方。 妖兽可能最多也只有有筑基期的修为,不好对付,许艾夭不断告诉自己,小心小心再小心。 说到这里许艾夭就得吐槽一两句了,妖和妖兽最大的不同就是一个有自主意识,开了灵识,而妖兽都是凭借自身本能反应。 最无语的是有些妖还真没妖兽厉害,至少两个月了,许艾夭每次吃亏都吃亏在妖兽身上。 实实在在的妖兽都是按照本能去攻击去躲闪甚至给你下套,没有一丝情感,不论是愤怒还是别的,它的目的很明确,吃了你。 妖还会衡量一二自己的实力,妖兽只要没察觉到危险那就是玩命的干。 比如,此刻眼前就足有一个桶粗细的蛇,立起身子,正在盯着它的猎物,也就是我(许艾夭),伺机而动。 许艾夭:你礼貌吗?这棵树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用来休息睡一会的,你就来攻击我,不太道德吧。 那妖兽哪听的懂什么意思,直接腾空一甩,尾巴就过来了,许艾夭闪身跃上旁边一棵树,她不想打,就想好好休息一下。 那条蛇被许艾夭不停的戏耍越来越恼怒,周围的树木被其尾巴挥打的倒的倒,断的断,树上实在是没法战。 许艾夭只得在地下,实在是不想吐槽,特娘的地图上也没说这片林子是个沼泽林啊,她现在站在浮木上,真的怕极了。 眼看这条蛇借着自己尾巴长缠绕在树上,不用尾巴攻击改用头攻击了,牙有毒了不起啊。 许艾夭飞快的掠过几棵树,将手中不停的动作,天乾,风巽,地坤,山艮,四向合一, “阵起,给我困。” 许艾夭手上动作不断,加上阵法加持,那蛇兽一时半会倒真困住了,可以体型太大,再加上修为接近筑基,阵法还是有些太弱。 趁你病要你命,许艾夭取剑,沿着蛇兽不断扭动的身子一步一落,很快就到了蛇兽的七寸,丝毫没有迟疑,挥剑,斩。 那蛇兽的七寸受到攻击,发狂不已,甚至扭头想要一口将这个狐狸吞了, “想吞我,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许艾夭并不慌张,刚才那一剑上面可是用了可以麻痹神经的灵植,任你是人妖兽魔,只要有脑子,你就得给我四肢无力。 许艾夭本未打算一路杀戮,可惜所有的妖和兽都不给自己这个机会,那就不要怪我了。 待那蛇兽察觉不对劲,想要逃走,顺着东边逃走时,许艾夭冷笑,真以为八方之内四方合一只有困阵吗? 果然,那蛇兽还没走出就像是受了攻击不断的四处拍打,许艾夭歇了一口气,找了个还算完整的树上等待这只巨兽的死亡,好收尸之后睡一会。 如果眼前有镜子,许艾夭一定会发现自己这会满眼通红,这是完全杀疯了,短期之内必定不能再造杀孽,于道心不易。 倘若被洞虚知道,一定会后怕不已,他将许艾夭这一路前行的实在无法克服的障碍扫除,一点一点的增加难度,本来这只蛇兽是不该出现的。 洞虚亲自将其引入其他方向,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那蛇兽竟在许艾夭极其疲惫,心乱之际大肆寻衅滋事,这才导致许艾夭道心有些入障。 好在许艾夭争气,这最后一步的杀戮终究不是自己动的手,树上依靠的姑娘一身红衣已经破破烂烂,头发凌乱,沼泽地四处无风,处处透着诡异,许艾夭仿若无人一般在树上呼呼大睡。 昨晚那蛇兽彻底咽气已是寅时,许艾夭压根没睡多久,就被林中从上而下的光线映在脸上,睡不安稳,但也没起。 许艾夭找了个避着光线的地继续睡,直到卯时初,避无可避,才翻身坐起 “啊啊啊,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暴躁的揉了揉头发,直直的坐着,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干,问就是没有世俗的欲望。 有些弱一些的妖兽昨晚感知到了这个女孩的可怕都暗自躲在自己的洞穴藏的好好的。 这不天亮了才出来打算喘口气,谁知道一出来就看见这副情景,真是吓的妖兽不轻。 就这样,许艾夭不吃不喝不动,也不打坐,只是在发呆,就别的地方都不看,就看着慢慢向上攀爬的太阳,睡了一晚后,她眼中的红丝已经消下去不少。 刚开始看着还有些刺眼,但习惯了竟也还好,妖界本就地势偏低,太阳露出头时一眼就可以看见。 许艾夭看着太阳胡思乱想,听说每日日出时修炼,对眼睛极好,捕捉那一刻的紫气东来,唤醒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新的一天就是一个好的开端。 许艾夭觉得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但是她也不动,就坐着,看着太阳,许艾夭不知道的是她一个灵体哪怕是不运转功法,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也会自行吸纳灵气。 甚至于每日睡觉时一呼一吸都是有吸收一部分灵气,否则如何称之为灵体。 第57章 进阶升级 在许艾夭看来她并没有看到什么他人说的紫气东来,可在附近的小妖兽眼里眼前的姑娘眼睛上有一团紫气逐渐的被这具身体炼化吸收。 倘若被它们知晓,那肯定是要羡慕嫉妒恨的,直到日上三竿,许艾夭才结束她的贤者时间。 一抬眼,原来林间的早晨这么热闹啊,虽有好多沼泽地,但是只要小心一点,大白天的也不会没事就乱跑。 阳光照入林中,好些小妖兽,类似于鸟儿啊,兔子之类的,也不像夜晚时那么恐怖,大家各司其职,竟也有些另类的安逸。 可是许艾夭绝对不会觉得它们可爱的,没看那一只兔子妖兽顶的上自己的个头了快。 略微收拾了一下,用清洁术将身上收拾干净,换了身完好无缺的衣服,将破衣服收拾收拾,带着,看见有幼崽的窝,就把衣服留下来,全当废物利用了吧。 虽然衣服是破烂的,但是防御阵法是许艾夭补过的,母亲不在,好歹能护一护幼崽。 一路向南,眨眼间就到了绯姑姑做标记的地方,许艾夭看着眼前的雪山,恍惚间像是看到了自己当初试炼大会闯关的时候。 只是这次的雪山可不像上次那么安逸,风离雪山啊,常年有雪妖出没,除此之外还有冰狼,魅影,以及其他的地质自然危险。 许艾夭拿出绯姑姑准备的白绫蒙住双眼,用白绫只是怕自己得雪盲症。 至于视物如何,有神识啊,许艾夭都猜到了,师父这一次想来是要锻炼自己的神识吧。 又从储物手镯里拿出来一件白色裘衣披上,还别说,本来修真者不畏惧寒冷,但是这雪山看着就让人潜意识想要多穿一些。 至于白裘自然不是狐狸毛做的,而是用了其他的材质,毕竟她这件衣服是爹爹托师父给自己的。 “像爹那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用狐狸毛呢。也不知道我爹想不想我。” 许艾夭想到这里不由的想要哭,最后是一边哭着一边往前走,边走边哭, “师父又骗我一次,说好的出来玩,还没玩多久呢,又开始逃命般的奔波。” 用手抹了一把眼泪,谁惨都没有她惨,再没有比她更惨的了, “我都快五年没见爹爹了,他要是把我忘了怎么办,哇~~” “好像又走错了,那个方向好像是南边。呜,连方向都认不清,我什么时候才能到啊。”许艾夭边说边抽泣, “我娘亲也不知道出关了没有,出关后是不是出去历练了我都不知道!” 拿出罗盘,“走错了,那边才是。还要多久才能到啊,快要天黑了,不行,我得快点,不然晚上又得和冰狼打。” 许艾夭边说边哭边走,猛然一个激灵,“不是吧,这会?” 嘴上说着话,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不断的用神识去探索,本以为经历了试书塔,心境上自然进阶时不会有瓶颈。 没想到仅仅是炼气六层到七层就卡了这么久,按说当时吸收那雷电之力之后本该晋级,不知道为什么,反倒是历经了这般逃命似的奔波,突破了一道口。 再加上今日早上那会明为发呆实则修心的经历,竟是到了这风离雪原之后要突破了。 许艾夭四处环顾都未找到合适的地方,突然想起来以往的雪地生存指南上要求搭雪地紧急避雪屋,但转念一想并不稳妥,还有第二种方式就是找个地方挖个坑。 找到一处地势较低的坡下,直接用荆棘术和遁土术刨了个足够一人待的大坑。 随后准备好水源,火源可用火球术这也不必担心,眼看就要压不住了,许艾夭只能先在附近布上幻阵叠加困阵杀阵,她只能叠加两个大阵,是以困阵杀阵是一起,最外层有迷阵,可以扰乱方向,确保万无一失。 许艾夭跳入洞中给绯姑姑传讯说自己要突破了。随即将周围环境恢复如初,布上隐息阵防止气息外泄,一心突破。 周围的灵气不断涌入,雷啸龙腾功法在体内顺着经脉流转,一点一点开拓全身经脉,许艾夭的经脉本就比别人家开拓许多,本不该感到疼痛,可无奈最近明里暗里内伤太多。 没有及时疗伤恢复,是以体内多处淤血不停地被冲刷,每一次都疼,身体内杂质也不断的从体内浮出,但好在没有做心境的困扰,大概有一天半的时间,许艾夭就完成了此次进阶。 她如今是炼气七层的修为,距离炼气十层,还有三个台阶,离群英会只有六年时间了,看来她要更努力才行。 她本就打算筑基后出谷历练,最好在三年内可以筑基,她一直都太过于强调自己剑修身份,不断的提高剑术,有时会忽略了自身灵力的修炼。 这样不好,修炼本就是地基,基础要稳固些才行,毕竟在对战时,谁的灵气底蕴深厚,谁就是赢家。 再多的技巧在实力面前不堪一击,更何况不出意外,她群英会的对手,想来定会有云泽。 云泽可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毕竟我许艾夭是苍穹派招牌里最好欺负的一个。 将洞口的积雪用灵力震开,许艾夭被喷了一身的雪, “咳咳,忘了自己是在洞里面,嘶,这雪进衣服还挺凉。” 还没爬出洞口呢,就见洞口上面露出一只冰狼的头,许艾夭条件反射直接把头给整没了,又被喷了一脸的血。 “脑子今天怎么这么不好使。” 用灵力化成藤蔓将这个冰狼的尸体移开,不是她说,就这炼气初期的妖兽,尸体她都懒得收。 从洞口跳上地面,许艾夭被吓了一大跳,好家伙,她直接好家伙,她好像看到了一只狐狸和好几条冰狼在对战? 毫不迟疑,许艾夭上去就是干,几乎是一剑封喉,要不就是断头要不就是割喉,后来觉得太快残忍,直接一线,也不二次伤害,因为许艾夭觉得她可以把冰狼的皮带回去给绯姑姑做衣服。 只是在解决这些冰狼时许艾夭还分心观察了一下那只狐狸,通体雪白唯独眉间一抹红,看样子是绯姑姑的同类了。 第58章 小九尾狐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小孩,为什么是小孩,许艾夭扶额,你看它那个体型足足比冰狼小两圈,呲牙咧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给冰狼卖萌呢。 许艾夭上前将小狐狸放在肩上,小小年纪的学什么打打杀杀就好好待在那里就行了。 “抓好了。” 小狐狸“嗷嗷”了两声,表示收到,许艾夭心里嘀咕,这狐狸的叫声怎么跟狗叫似的,就是比狗叫脆一点。 冰狼见自己的猎物被同类救起,对着许艾夭一阵呲牙,许艾夭看的肉疼,也不想看了,直接出手一个随风步法加最新领悟的诡剑剑意,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解决了。 狼王见自己的子民被杀,带着其他的冰狼撤退,没必要全军覆没。 许艾夭以前就很佩服狼这种生物,聪明,团结,机智果敢,不论是做什么,都效率极高。 反观小狐狸,从肩上将小狐狸揪下来,拎着后脖颈拿到自己面前,小狐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许艾夭,那崇拜的不要不要的。 “绯姑姑让你来的?” 小狐狸点点头,许艾夭觉得绯姑姑不那么爱自己了,她到底多大自信这个小不点能救自己还是能护住自己? “打的过那群狼吗?” 小狐狸点点头,“呦呦呦,嗷嗷嗷~” “打得过?你来保护我?是这个意思吗?” 小狐狸开心的咧嘴笑了,“傻乎乎的,知道怎么回家吗?” 小狐狸摇摇头,许艾夭崩溃的摇摇头,太不靠谱了,啊!!! “会变成人吗?” 小狐狸摇摇头,又点点头,许艾夭不懂什么意思,权当她不会吧。 小狐狸见许艾夭走了,呲溜一下特别顺畅的跑到许艾夭抱剑的怀里, “得亏我还没正房老婆,要是让我本命剑看见你这样,指不定怎么削你。” 小狐狸也只是笑不说话,许艾夭看着眼前的萌物,还能怎么办呢,都得伺候着。 沿着洞口方圆五丈之内探查了一番,如果没看错,她的阵法好像被破坏了,至于怎么破坏的,许艾夭用自己为数不多的脑子在一一分析。 她的迷阵被破,不用想,怀里的这个干的,估计是为了找自己,迷迷糊糊的就给进来了,然后天赋神通顺手给破了。 迷阵一破,魅影,雪狼,好家伙不走进来不知道,一走进来吓一跳啊,这阵中竟有一只魅影的尸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小狐狸探出头以为魅影没死,“嗷嗷”叫着。 “别怕,姐姐给你说。这魅影已经没了,它现在在消散,但是这个魅影的魅核可是个好东西,做幻阵时特别好用,还可以有重影的效果。” 小狐狸似懂非懂,两人闲着也是闲着,就坐在一旁等这只魅影消散,至于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挖,许艾夭觉得没必要,她又不赶时间,接下来往哪走都不知道呢。 “小狐狸,你真的不知道家在哪吗?” “嗷嗷。”不知道。 “你自己怎么来的?” 小狐狸歪歪头,“嗷嗷嗷~”姑姑送我来的。 “听不懂。” 小狐狸垂头丧气,许艾夭薅了两下狐狸头,从储物手镯里拿出姑姑给自己准备的零食,给喂了点。 “那你也不知道怎么走,那咱们就一直往南边去,总能走到嘛。” 小狐狸点头表示赞同,甚至将尾巴还搭在许艾夭脖子上给许艾夭保暖,虽然我不冷,但是很暖心,只是许艾夭依然把尾巴取下来搭在肩上。 小狐狸不懂,直勾勾的看着许艾夭, “我知道你为了我好,就是你这个尾巴不停的动,我真的还挺痒的。是吧,你看?” 小狐狸听懂了,脸在许艾夭脸上蹭了蹭,在许艾夭说痒之前已经离开了, “你赢了。” 一人一狐在冰天雪地里不停的走,路上遇到能让小狐狸解决的,许艾夭是坚决不动手。 至于原因嘛,这不她累了,而且小狐狸是需要锻炼的,等它不行了自己再上还能节省一下战斗力。 许艾夭实在是不想说,是因为刚入雪原这一截的妖兽等级太低,不够砍。 随着两人不断深入,自然的威力也不比妖兽带来的危险小,两人走的很是小心。 许艾夭很清楚,她的修为最多走到中部,再往后,她是过不去的。 那只能走慢点,让小狐狸也锻炼锻炼, “左边,躲开,右边,用爪子拍它,对,就是这样,真棒。” 小狐狸其实不弱,修为大概是可以到炼气三层左右吧,只是怎么说呢,待在族地太久,孩子老是不出来,实力足够,平时还显不出来,但是遇到突发状况,它就会反应有些迟钝。 果然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是需要与人交流啊!不然,不进则退。 许艾夭眼边略过一道虚影,袭向小狐狸,手中条件反射就要出剑, “嗷。”不用姐姐出手,我可以。 好在收的快,没出剑,小狐狸见许艾夭没帮忙,咧开嘴笑了笑。 出来之前长老就告诉它,不可以老是靠着姐姐,它这次也是要锻炼自己的。 可惜,这个魅影不是小狐狸能对付的了的,它的天生魅术对魅影的作用并不是很大,加上魅影修为已到炼气六层,小狐狸对付不了。 不到三招小狐狸就被打趴在地上,许艾夭看的也挺着急,见它倒地,连忙把它抱回来, “有受伤吗?” 小狐狸摇摇头,许艾夭放下心,将它放在一边,轻拍拍它的头, “乖乖在这里等着,姐姐给你收拾它。” “嗷。”好。 小狐狸乖乖趴着,只见刚才还和自己说话的温温柔柔的小姐姐瞬间整个人换了气场,变成了长老画本里英姿飒爽的侠女, “侠女”许艾夭并未用剑去伤魅影,只因为魅影无形无体,唯一的软肋是在心脏,而许艾夭想要的是它的脑核。 反正也没差,怎么死都是死,她从储物镯中取出一把精致短小匕首,趁那魅影先前攻击时,侧身躲避,以极快的速度奔向其身后一剑刺向心脏,趁其受伤愣怔的时候,右手拿匕首从头上划过,左手直奔脑核所在。 第59章 夜晚话谈 一握一取两个东西都到手,随手将心脏丢给了小狐狸, “乖乖的把这个吸收了,哎,等会,天色暗了,我们也差不多走到雪原中部,今晚不太平,我先挖个坑把咱们埋起来。” 小狐狸:????埋起来姐姐是认真的吗? 至于魅影脑核,自己就留着了,按照进阶闭关时的样子,许艾夭找到地势低的地方,又挖了个坑。 并且从储物手镯里拿出几把以往用断的铁剑搭起来做支撑的,避免晚上雪崩,或是其他的情况。 搭完后许艾夭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以往用断的剑还别说,真挺多的。 除了搭好临时休息的雪坑,还要准备足够多的水,以及做好落冰时她们能够有所防护。 待把坑洞搭好,许艾夭让小狐狸去吸收今日自己得来的妖丹和心核,自己则在周围附近布置阵法,排除自然灾害外,到了这里,也应该对晚上这山上不能没有防备。 小狐狸修炼着修炼着就睡着了,许艾夭一块雪团砸过去,这孩子,怎么这么能睡。 另一只手也不忘处理手上的狼肉,没办法,今天一天她都快要忘记,这小狐狸也要吃东西,自己可以有辟谷丹,但是小狐狸肯定没辟谷。 “难道说今天只三招落败是因为身体机能没达到?又饿又渴?” 小狐狸:姐姐,请不要高看我一眼,我不配,我就是弱。 小狐狸怎么想许艾夭可不知道,她拿出来了珍藏多年的在自己幼年时老爹带自己烤肉时,遗留下来的调料包,管他三七二十一,撒上完事。 然后抹点蜂蜜,慢慢的转着,让它每一个部位都充分的被烤,不错失一点。 随着不停的翻转,肉越来越香,打瞌睡的小狐狸也睁开了眼睛寻找香味。 “醒了?” 小狐狸有些羞愧的用两只前爪揉了揉自己的头,把头藏在自己的胸前。 许艾夭看着小狐狸,觉得自己好像稍微那么长大了一些,你看,这不都可以吓到小孩子了,自己心里暗暗大笑,表面上却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甚至还带有一丝丝欣慰, “算了,你还小,咱们不急,慢慢来,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呢?” 小狐狸用爪子写了个一百,许艾夭噗呲一下给笑出来了, “你一百岁啊?一百岁都炼气三层这么厉害嘛?”等等,她说的是一百不是一好吗? “你一百岁?是不是有点离谱?真的?你确定?” 小狐狸自豪点点头,它就是一百岁,没虚的。 “那按照人类年龄来看,你觉得你自己多大?” 小狐狸有点不好意思的写了个“十”。 “十岁啊?十岁,你才十岁你还不好好修炼?你以后想不想出去玩了?想不想吃肉肉了?还想要……被打吗?”不光嘴上说,脸上还做出凶狠的表情,模仿着它遇到的冰狼, 小狐狸着急的点点头,又点点头,摇摇头,又害怕的圈了圈身体,险些忙不过来,围着许艾夭团团转。 许艾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仿佛吃了兴奋剂一样笑个不停,将跑来跑去的小狐狸抱在自己怀里, “好啦,十岁很正常嘛,不刻苦就不刻苦,这样说明我们小狐狸是一个幸福的宝宝呢。” 许艾夭一边安慰着小狐狸,一边嘴上说着话,手上不断的撕肉喂给小狐狸吃, 想到它现在和自己其实差不多大,九尾狐族生命漫长,这个年龄还是个妖族的幼崽呢,只是想到它以后会来人族历练,就担心它的安全,毕竟许艾夭真觉得人类的世界不适合这种小可爱。 “小狐狸以后一百年内都是十岁,姐姐一百年后就要一百岁了,那样会不会显得我很老诶。” 小狐狸摇摇头,姐姐这么好看又这么厉害,不老。 “那你想去我那个世界里玩玩吗?” 小狐狸没有很快的给出回答,而是想了一会儿,才摇摇头, “你还挺聪明,就应该这样,你还小,要再大一点才可以出去自己闯荡,你看师父虽然老是锻炼我,其实他也是很护着我的,就怕我出什么事。” 小狐狸只是想起来长老说过它们要到十五岁才可以出去的,还必须修为达到要求,而它显然达不到,才说自己不想出去。 “我们两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这两天你就待在这里好好修炼,姐姐出去探探路。” 小狐狸显然是饿的很,一接着一口的吃着,还用爪子推着要往许艾夭嘴里塞,许艾夭都要被萌化了。 “好了,姐姐不吃,你快吃,以后自己长大了,吃肉的时候尽可能不要生吃,我们这么可爱,吃东西也要优雅一些,不要那么血腥,懂吗?” “还有,不可以轻信别人知道吗?不能吃陌生人喂给你的食物。以后就算出门了,我们小狐狸要万事小心点。但是如果你修为不够,也不要管别人怎么说,有背景修为不够怎么啦,对不对,你强横一些,想欺负你的人也不敢妄动。” 小狐狸不停的咀嚼着食物,听着许艾夭的话,也是因为吃饱了,就放慢了进食的速度,回想起来族里讲学的长老。 长老说夭夭姐姐深得姑姑真传,不论是衣食住行还是修行上,甚至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从来不骄傲。 小狐狸很小的时候就想见见了,想见见和自己同样叫姑姑的姐姐有多厉害。 这次出来是她自己要求的,姑姑回到族里看见小辈之后有些不怎么开心,但是她主动说要出来找姐姐时,她感觉到姑姑笑了。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觉得她是第一个可以出族地的小狐狸,她可厉害了。 可惜姑姑没有送自己直接见姐姐,只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地方,让自己闻了闻夭夭姐姐的衣服,就不管她了。 也没有说让自己带话给夭夭姐姐,姐姐好像知道似的,也不问,只问自己记不记得家的方向。 小狐狸觉得自己很没用,她是真的没记住,姑姑带她走的时候,她都是眨眼就来了。 第60章 狼王寻仇 所以完全没有记住家在哪,帮不了姐姐忙,姐姐还给自己准备好吃的,还有妖兽的妖丹。 小狐狸想要帮姐姐,想了一圈,除了它在幻阵上加深了阵法之外,好像没有什么别的用处了? 小狐狸很沮丧,可是姐姐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只是不停的给自己投食好烦哦。 “嗝,”打了个饱嗝的小狐狸有些难为情,许艾夭才不会给它时间难为情, “吃饱了,你先去上面看看幻阵和困阵牢固不牢固,不牢固使出你的本事,加牢点,回来继续待那洞里修炼去。” 小狐狸小小年纪还不明白刚刚还是小姐妹的谈心栏目怎么转眼就这么的务实干活起来了呢? 许艾夭看着小狐狸呆愣的样子,耐着性子解释了一番, “姐姐不是说使唤你,只是怎么说呢?你看姐姐又是准备吃的又是忙上忙下的对不对,你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人是不可能不劳而获的对不对?” 小狐狸点头,“对。” “那开始干活吧,好吗?” 许艾夭眨着她那对如琉璃般的双眸,嘴含笑意,歪着头,温声细语的给小狐狸解释。 小狐狸只懵懵的,觉得姐姐好好看哇,甚至比它们以妖族美貌最为出众的九尾狐还要精致好看,姐姐说的都是对的,不能不劳而获,它要帮助姐姐。 许艾夭一番操作使得小狐狸一愣一愣的,开开心心的去干活了,反倒是许艾夭坐在地上吃刚才小狐狸没吃完的狼肉。 毕竟也是自己打的,不能浪费粮食,慢斯条理的撕着狼肉,古有美食手撕羊肉,今有她许艾夭手撕狼肉,要放以前那里敢想。 小狐狸跑了一圈,将阵法都检查了好几遍确定了没什么问题,这才回到洞中,看见姐姐在打坐,也没有过去打扰,自己在洞口对着月光修炼。 许艾夭在小狐狸进坑之前就知道了,她没有在修炼,她在养神,她今晚要出去查探一番,养好精神才能保全自己,保护小狐狸。 “这坑都被盖住了,也对不着月亮,这样也可以吸收月华之气吗?” 许艾夭有些疑惑,不过自己闲着观察了一会,觉得自己有些搞笑。 “唉,还真是要多见见世面啊!” 这话一出,就知道自己之前完全是闲的慌才庸人自扰,想了想就想通了,自己看不到的不代表人家不存在,就算人家不存在,那也有可能是小狐狸的修炼方式,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剑修。 “是啊,还有法修,佛修,体修,器修等等,天地之宽阔,岂是自己这一叶障目之人可以尽数阅览的吗?也罢,还是要多读书多出去走走,才知道自己多渺小啊。” 索性还未至深夜,许艾夭用火球术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蜡烛点燃,放在一旁,又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之前老祖那里得来的书,取出其中一本,丹药集看了起来。 许艾夭虽是个剑修,但也不是可以完全脱离丹药的,就算不会炼丹,她觉得至少也得知道丹药需要哪些灵植材料,每种丹药有何用途,以后遇到了可以采集下来,不论是托人炼丹还是售卖,都是有用的。 这人一看书啊,就容易沉迷进去,小狐狸修炼完后,看见姐姐在看书,叫了好几声都没答应它,就自己爬上许艾夭的膝盖,蜷成一团睡着了。 许艾夭是感觉腿上一沉,这才反应过来,倒也没动弹,将书收起来后开始闭目养神。 直到小狐狸深入睡眠,许艾夭才小心翼翼的将小狐狸放到自己取出来的软垫上,又将身上白裘脱下,给其盖上。 做好这一切后,许艾夭才出坑,果不其然,到了雪原中心,妖兽早就不是那普通的炼气初期可比。 不论是魅妖还是冰狼都已经是炼气中期往上的修为。 许艾夭用神识探查了一圈,见这会外面没啥动静,但又有冰狼的脚印,想来是之前来过,没发现什么就走了。 许艾夭不敢掉以轻心,若是狼群里有比自己修为高的狼王,自己没发现,这会出去就是找死。 穿过自己所设杀阵,来到困阵幻阵混合阵内看了一番,不得不说,九尾狐族的血脉就是好使。 有些自己没发现的漏洞,都被补齐了,许艾夭仔细的将缺点一一记下,她现在还是只能用阵盘,但是即使是阵盘她也要做好没有缺点。 最外层的隐息阵和最内层的隐息阵乃是子母阵,而阵眼则是许艾夭自己,只要她活着,这阵就破不了。 “还好当初在试书塔没白学,子母阵看来用途还不错,就是可惜,被人看出来后,自己就是活靶子。” 许艾夭想到自己以后和队友组队,结果别人不管旁人如何,一心只要自己死,就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算了算了,命要紧,还是少露于人前吧。谁让原女主不仅仅是个法修还是个阵法双修呢,自己这么菜,就不陪他们玩了。” 等了好一会外面都没动静,许艾夭想着应该是安全的,就在自己要踏出的那一刻,战意告诉自己,有杀气,而且还是等待已久的。 看着对方一群冰狼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一双双眼睛绿的发亮,再一联想,好了,她确定,这群狼绝逼跟踪了自己一路,只是见自己突然消失,便隐藏起来只等自己松懈,好给自己来个突然袭击。 许艾夭恨不得拍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就忘了还要反侦查,淦,现在好了吧,别提侦查了,不死在这是她命大。 正对着许艾夭的狼王现在雪坡上看着许艾夭,之前的那只狼王就是死于眼前这只狐狸之手,这只狐狸不容小觑。 本以为马上要开打的许艾夭突然听到一阵狼嚎,这才抬头看坡上的狼王, “嗷~” “别叫了,人家狐狸叫是卖萌,你叫是卖命啊,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头狼在召唤群狼吗?用的着吗啊!这不都盯着我呢。” 那头狼叫许艾夭毫无反应,愤怒的直起身子,狠狠盯着, “这只狐狸什么意思,自己在问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到雪原,她竟无动于衷,好生猖狂。” 要是小狐狸在,说不定还能给交流交流,可惜了,小狐狸不在,许艾夭不是真正的狐狸,听不懂,这就尴尬了。 第61章 差点崩了 狼王想和眼前的狐狸做一笔交易,能出现在风离雪原的白狐,必定是九尾狐一族。 九尾狐一族资源众多,它们冰狼都是群居,自己修炼到炼气后期已经可以占领一大片领土,可惜资源还是不够,如果它可以和这只狐狸交换一下,达到双赢,也未必不可。 这可难为了许艾夭,她真的听不懂,但是对方又没有攻击的意思,许艾夭琢磨这事也不一定非要打才能结局? 场面逐渐变得尴尬起来,狼王不停的嗷呜的叫,许艾夭觉得对方没有杀意,只能尴尬的笑。 这可把狼王气坏了,它说的条件那么好,这只狐狸为什么还不答应,真是狡猾,还笑的一脸纯真,蒙谁呢? 许艾夭听了这许久,也琢磨出了一点味道,对方可能是在谈判,但具体谈的是什么,许艾夭只能说一句, “对不起,生而为人我很抱歉。”不懂兽语很抱歉。 “不如你写下来?”许艾夭尝试的提了一个小意见。 狼:“淦,为什么妖就要说人话,人不用学妖语?” 狼王蔑视的看了许艾夭一眼,示意了一下它的爪子, “你在做梦?”许艾夭觉得她受到了侮辱。 就在这时,底下的狼群一阵骚乱,果不其然,魅影也来加热闹了。 狼群被受到攻击,狼王纵身跃下,指挥狼群进行反抗,魅影的手段便是让你眼前重影,趁对方不被,来一爪子。 秉着敌人的敌人未必就是朋友的准则,许艾夭不想有那兔死狗烹的下场。 抓着她的小匕首就冲进去了战局,魅影可不管你是敌是友,一律攻击,许艾夭弯身是狼王跃起就是一爪,眼前的魅影心脏受到攻击,身影晃荡,许艾夭起身就是一匕首刺穿。 眼前的魅影没了生命开始慢慢消散,就这样,双方将后辈都交给对方,带着狼群中战斗力很强的护兵将狼王弱一点的子民保护的很好。 待彻底结束这场混乱时,许艾夭莫名其妙的发现,她被狼群围起来了,和狼王一起,我的天爷,这要是一个整不好,自己得血溅当场啊。 狼王可没想那么多,狼族也是知恩图报的,更何况它有求于对方,想着怎么也是战友了,应该之前谈的条件可以满足了吧? 许艾夭心虚了,刚才谈啥条件她不清楚啊,就在狼王被许艾夭整得特别暴躁的时候,小狐狸出来了。 许艾夭深深地吸口气将自己心跳变得平稳一些, “过来,姐姐有事。” 小狐狸听话的跑了过来,也不害怕这一群盯着自己的狼群,甚至都没想过如果许艾夭要伤害它怎么办。 许艾夭等狐狸跑过来,将它抱起,蹲在狼王面前。 看了看狼王,自己一蹲怎么有点低了呢,总不能这么没气势吧。 “坐下说。” 狼王看了看下面的雪地,有点不情愿,这只狐狸不会是要为难它吧? 但转念一想,为了谈判,它忍了,团吧团吧自己的尾巴,垫在屁股底下,还能保暖点。 双方都做好准备工作后,许艾夭从储物手镯里拿出来一个蒲团,放在地上坐了下来。 狼王看了看对方那毛绒绒的蒲团,自己的尾巴怎么就那么不得劲呢? “既然现在人都到齐了,咱们就开始吧。” 拍了拍怀里小东西的脑袋,“你把它说的话都记下来。” 小狐狸点点头,许艾夭叹了口气,她真的是蹲下来才想起来,小狐狸的话,她特么的也不懂啊。 刚想完就拍了拍自己的嘴(非礼勿言,对不住对不住。)小狐狸以为姐姐时觉得自己靠不住。 更是认真的和狼王交涉,小狐狸不笨,它本就是作为一族少主来培养的,从小接触的和小时候许艾夭接触的没什么两样。 甚至于许艾夭还未接触苍穹派,而它就已经要了解自己狐族的全部内容。 两只动物交谈的特别认真,就是苦了许艾夭,啥也听不懂,只能听到 “嗷呜~” “嗷嗷嗷。” 这种声音,不过一个软萌一些一个显然粗犷一些。 闲的没事的许艾夭充当了小狐狸的坐垫,或许是狼王的屁股实在屁股委实太冷了吧,总之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就交涉好了。 狼王以为全都是许艾夭的想法,对于两人交涉的过程和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殊不知全是小狐狸自己在琢磨,小狐狸自然也是有底气的,这只狼王无非是想要一颗化形丹,化形丹在妖族不是很贵,但对于一个被狼族赶出来的狼王来说,实属不易。 而狼王呢,则是陪着她们继续深入两千米,它们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和如何避开魅妖以及雪妖,甚至于等阶比它更高的狼妖。 它的子民则回到它们的领地,今日杀得魅影足够它们修炼几天了,至于吃的,这雪山里也不是没有其他生物,只是相对弱一些而已。 小狐狸也不想让姐姐这么累,很是爽快的答应了对方,到时候会派人送过来。 小狐狸之前听姐姐的计划明日就走,告诉狼王后,狼王带着他的狼群回了自己的领地,说安顿好它的子民之后来找它们。 许艾夭今晚的探查计划完全被打破,时机已过,只能和小狐狸回到洞坑继续打坐修炼了。 小狐狸知道姐姐听不懂自己说的话,有些头疼,它该怎么告诉姐姐? 没等她想明白,本该打坐的许艾夭就躺下睡了,小狐狸费劲的把白裘咬着盖在许艾夭的身上,便趴在许艾夭旁边想法子。 许艾夭一夜好梦,醒来时正是黎明,太阳在慢慢升起,从洞里出去正好修炼一番。 等上了地面,许艾夭看到了许多字?姑且将这些鬼画符当做字吧,至于谁干的,不用说,这不小狐狸还气喘吁吁的跑着踩脚印呢。 看对方沉浸在按爪子的快乐中,许艾夭没有打扰,找了对着日出时的方向,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上次在孤林里她面向太阳修炼时总觉得心里像是放空一切,她的眼睛观察着太阳升起时的不断变化,直到它耀眼的挂上天空,许艾夭才回过神来,发现她体内灵气自行吸收运转,甚至眼睛好似能看的更清楚一些。 第62章 夭夭被埋 如今,嗯。她没有功法,但目前为止,她还没感觉到什么难受的地方,反倒还挺舒服的,就这么练着。 小狐狸终于在许艾夭睁开眼睛之前踩完了脚印,气喘吁吁的趴在许艾夭腿边,聪明的用许艾夭身上披的白裘坐毯子。 “你在那忙什么呢?” 小狐狸趴着一动不动,看起来委实累的不清楚,实在是被许艾夭气的,它觉得它踩的很像长老教过的人类的字体了啊。 姐姐没看出来,不开心。 许艾夭是没看出来吗?她是压根就没看,把人家的正事当做玩乐,但这会见小狐狸不搭理自己,迟钝的许艾夭终于开始反思自己了。 她仔细的观察小狐狸的杰作,觉得有点长,看不太清,随即用结冰术将雪堆起来自己高一些,这才看清楚。 “啊,原来你不是在玩,是在练字啊?”只是这字有点不太好看。 小狐狸:我最怕姐姐是个文盲怎么办。 好在双方都没有阐述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许艾夭心里想的欢,但还是认认真真的看起了小狐狸写的字。 看了大概两个字,好似是狼王,许艾夭是真的重视起来了,她突然意识到,可能是因为语言不通,小狐狸才想出来这个办法。 不得不说,这小孩还真是聪明,就是要让人猜字就很难受。 见许艾夭认真的看了,小狐狸总算是放下心好好休息,不再呲牙列嘴的表示自己的想法。 这可苦了许艾夭,连蒙带猜的大概整理出了小狐狸的意思,狼要化形丹,他和我们一起。 这个狼能猜出来还是因为小狐狸画的狼的样子,否则啊,主语找不到,也很苦恼的。 许艾夭对于它们的谈判没什么异议,在妖族,她一个人类,再懂得多也不如土生土长的两人,更何况,那只狼本就以为自己是狐狸才做的交易。 两人总算是有了一次比较麻烦的文字交流,结果还算双方都满意吧,待一人一狐整理好,将附近阵盘收起来后,狼王已然趴在外面,看样子,好像来的挺早的,都给狼整瞌睡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许艾夭不得不再三的感叹小狐狸不愧是小狐狸,狼王也不愧是王,这三天内许艾夭好好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躺赢。 不用她动手,遇到的都被狼王解决了,就是比较烦的一点,狼肉是不可能吃的,它们的口粮就得靠雪山里其他的生物,例如,各种抗寒鸟类,比如血雉等,运气好遇到云豹这种生物,才能让狼王保餐一顿。 而许艾夭的主要任务呢,就是把它们做熟,因为不为了狼王考虑,也得为了她家的小狐狸考虑。 许艾夭看着眼前忽明忽暗的火堆,事情走到这一步,也是很诡异了。 她看了看一旁因最近勤快修炼(打架)的两只动物,一狐一狼,那只狼睡得还挺香? 她是怎么变成了一个少数动物饲养员的,这就很离谱,趁着一狐一狼睡着了,许艾夭拿出了绯姑姑给自己的传讯符,大白天都没时间听,这会趁两人睡着了,赶紧听一听。 “夭夭,我是姑姑,我让人把白小白送到你那里,你看到这封传讯符时,想必你已经猜到了一些。姑姑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听完绯姑姑的话,许艾夭难得内心毫无波动,其实姑姑的要求不难,难得是自己的心狠不狠。 “没想到啊,许艾夭,原来有一天你也会遇到这种情况。这狐族的长老还真是聪明,罢了,随机应变吧。” 第二日一早,两只动物就如同过去三天一般早早地收拾好,就等着一人修炼完。 许艾夭心里多少有点不太落忍,没办法,路总是要自己走,看着天边升起的太阳,许艾夭想或许这也不是一件坏事。 “咱们出发咯。” 狼王“嗷呜”了两声,就去前面带路了,今天开始云豹会增多,雪妖会出现,光是躲避其余狼群和魅影就让他们硬是将一千米的路走了三天,如今后面会遇到更多的麻烦,还不知道这剩下的1000米,何时才能走到。 雪游走着走着走到了一处夹缝里,为了避免发生雪崩将他们一人两物全被压在下边。许艾妖回头招呼他们走快一点。 可惜天意难测,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去的那一刻,突然夹缝两边的雪开始不断的滚动,许艾夭让它们两个赶紧跑,见狼王跑的快,抄起小狐狸就极速奔跑。 眼见生机就在眼前,突然从右侧一个大雪球滚落即将落在许艾夭和小狐狸身上,小狐狸觉得它嗓子眼都要跳出来了。 随即就感到自己被腾空抛起,小狐狸还想着,姐姐做的对,自己对于姐姐来说就是拖累,不如放弃自己。 谁知小狐狸觉得自己猛然间被什么东西咬住了,睁开眼一看,原来是狼王,那姐姐呢? 小狐狸连忙转头看向夹缝的方向,只见一团雪将抱着自己的人影盖的严严实实的,半分缝隙都没有。 小狐狸想要进去找姐姐,可惜被狼王咬着身子动不了,直到这场雪崩完全停止,一刻钟的时间已经过去。 狼王早在自己坚持不住阻挡小狐狸的时候就松开口,用爪子按着小狐狸,不让它动弹。 “嗷嗷嗷。”放开我 狼王见雪崩停止了,依言放开小狐狸,小狐狸跑到盖住姐姐的那个地方,四脚并用,不停的刨雪,狼王见状也过来帮忙。 两只妖不停的挖呀挖,直到露出许艾夭一截白衣,小狐狸突然就有了很多的力气,速度极快的将许艾夭扒拉出来。 “嗷嗷。”姐姐。 许艾夭没动静,小狐狸急得团团转,趴在许艾夭胸前就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许艾夭:要不是知道你是女孩子,我非得把你废了不可。 许艾夭手先动了动,再慢慢的颤抖着双眼,慢慢的睁开眼睛,眼神中的情感饱满,看着趴在自己胸前的小狐狸, “乖乖,姐姐没死也要被你压死了。” 小狐狸有些羞愧的从许艾夭身上起来,在许艾夭身侧嗅一嗅,闻一闻。 许艾夭费力爬起,早在雪崩的时候她就做好准备了,根本没受伤,不过要装一下。 第63章 狼王离开 “嘶~,好疼。” 小狐狸听到姐姐喊疼,着急坏了,可怜巴巴的看着许艾夭。 许艾夭苦笑,“这下回家得靠你了,姐姐真没用,伤到了胳膊,如今使不上力气,帮不了你什么忙。” 小狐狸连忙摇头,“嗷~”不是的,姐姐是救我才受伤的,姐姐很厉害。 待休息了一个时辰后,许艾夭无奈的表示自己的胳膊没用了,但是为了不耽误时间,选择在路上慢慢恢复。 小狐狸和狼王没什么不同意的,两人本就习惯了以许艾夭为首,只可惜他们还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一只雪妖,雪妖全身雪白,,两只眼睛向黑珠子一样乌黑,其余五官被雪白的长发盖住看不清楚。 许艾夭之前就发现有一只雪妖,但是她不动声色,只是在快要接近雪妖时告诉狼王,感觉方向出了问题。 狼王一听,立刻选择去查探,一时只留下许艾夭和小狐狸慢慢往前走,等狼王追上来。 许艾夭借着着自己受伤无法动弹的理由,一脸虚弱,小狐狸那里还敢等姐姐上场,只得自己上。 它本身修为不够,但是它作为九尾狐一族本就可以学习族中秘法,所以也不是毫无胜算。 许艾夭一脸担忧的看着小狐狸, “不行的话,让姐姐来。”太茶了,为了姑姑自己也真是上辈子学到的这么点技能全用上了。 小狐狸摇摇头,一脸相信我的表情就上前应敌了。 许艾夭找了个地方斜靠着,除了脸上一脸虚弱,其他半分看不出有受伤的样子。 小狐狸倒也争气,见自己打不过,直接使用迷惑技能,让雪妖自己打自己,小狐狸在一旁补刀。 “小~乖乖,太厉害啦,小狐狸真棒。” 许艾夭差点就开口叫小白了,懊恼的拍拍自己的额头,但愿别露馅啊。 在狼王回来之前,小白已经解决好了雪妖,许艾夭也算是放心了,毕竟姑姑可是把这条路上的兵线当做小白练手的,难度估计也就是小白这个等级差不多吧。 只是一想到以后每次都要想借口支开狼王,她就头疼,觉得这差事要不是因为这两只智商都不怎么高,自己压根就完不成,光就胳膊疼这一点能骗过谁啊,也就是这两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相信修真者胳膊受伤后恢复特别难的事情。 许艾夭愁到睡不着,晚上修炼之前还在想法子, “那狼王可怎么办,按照交易也该给它化形丹,问题是自己压根就没有。” 还没等许艾夭考虑好这个问题该怎么办时,萌萌哒的小白都给办妥了。 许艾夭现在想想都觉得有点神奇,事情是这样的,在许艾夭受伤的第三天,小白就把化形丹给了狼王,让它走了,狼王倒是有些依依不舍,甚至担心两人行不行。 可这两天天天都在打架路上的小白觉得它肯定行,它的知识储备库里可没有不行这两个字。 小狐狸只是根据直觉,后面的路狼王最好还是不要知道,九尾狐族地历来都是众人只知在风离雪山,不知道在哪个方向而已。 狼王跟随她们这么久,直到大概方向是南方,可其实后面的路,只有拥有九尾狐血缘的才能找到。 是以许艾夭修炼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又高兴又绝望,高兴是不需要找理由让狼王不插手,绝望是后面的模式等级按照自己往日被操练的经验,会越来越难,对着小白这么一个小可爱,许艾夭表示很难看着它受伤自己无动于衷。 至于小白的想法,许艾夭是一概不知,不过狼王和她们本就是合作关系。如今双方都履行了对方的要求,那自然是要各奔东西,毕竟狼王也有它自己的子民。 道理许艾夭都懂,就是心里不得劲,没想到第一次正儿八经并肩和自己成为伙伴的,竟然是一头语言不通的狼? 没有和人类一起组过队的许艾夭表示,这种有队友的感觉好像确实挺不错,前提是双方都足够忠诚和信任。 小狐狸叫了好几声,都没见许艾夭搭理它,索性直接拥有嘴叼着袖口,不停的晃动。 “嗯?怎么了?” “嗷~”你在想什么? “我没有不理你啦,我在想我现在受伤了,之后的路小狐狸可以自己一个人吗?” 小狐狸提起自己的前脚掌类似于人类拍胸脯的样子,保证可以完成任务。 许艾夭还是很欣慰的,不管能不能行,至少这份自信心是不错的,索性彻底撒手不管,一路只管跟着小白走。 没过一天,许艾夭就彻底成为一个搞后勤工作的工具人,小狐狸吃的要给它烤好(没办法,自己教的自己受着),睡觉要睡自己怀里,打的好了要表扬,打的不好要想尽办法表扬,不断鼓励式教育孩子。 但是许艾夭时常感叹一句,不打架的日子真的是舒坦啊,反正只要我说我胳膊没好,我就不用干活。 就这样两人走走停停,走了足足五天,小白这傻小孩到现在已经习惯了自己先锋的角色,许艾夭有一天说她胳膊好了的时候,本还有些担心小狐狸会懈怠。 但小狐狸不仅没懈怠,每次打架时都更加的激动和亢奋的时候,许艾夭心里想“完了,这以后不会又是个战斗狂吧?” 在小狐狸每日打架的同时,许艾夭也没闲着,在双方对战时许艾夭会学习两者的攻击方式,琢磨能不能来加在自己剑势内。 虽然双方比自己修为低,但是修为低的时候所有的招式都是最直接简单的,而妖兽和人类不同的地方就是除非天性使然,不然拼的就是纯实力。 而她许艾夭最喜欢的就是双方坦诚对决,可以打个酣畅淋漓,她想,或许也该给自己找个对手吧。 小狐狸和眼前的云豹打的难舍难分,许艾夭在一旁舞剑舞的虎虎生风,她将小狐狸爪子那一抓注入诡剑中,用“勾”来替代,云豹的侧头躲闪,给许艾夭了启发,剑是死的,人是活的,在速度快到极致时,剑来回振摆,可出其不意给人一剑,即使不击中对方,但速度极快时剑气更加厉害。 第64章 小白进阶 就这样,许艾夭不断的改进自己的剑术,将诡剑中自己觉得有些漏洞的地方一一改正,最好做到无懈可击。 除了练习剑术,在最近一段时间内,许艾夭每日给小狐狸准备吃食,处理食材,照顾小狐狸之后,其余的时间她都在不断的打坐修炼,借着这满雪山浓郁的灵气,一点一点修复自己之前经脉内的暗伤。 说起这经脉内的伤,都是一把辛酸泪,主要还是因为从萝卜客栈以后一路奔波,在之前以往历练过程中,即使受伤颇重,也会有老祖或者其他人的疗伤圣药滋养身体,自己都习惯靠别人来调理自己的身体。 只可惜这次历练结束,不,还没结束,自己迟迟找不到路,一路耽误,加上自己也忘了,觉得不疼就是没事。 要不是上次雪崩,许艾夭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发现自己经脉有些暗伤,而暗伤会导致灵气偶尔留滞,不像以前那么顺畅。 告诉小狐狸自己胳膊疼也是真的,当时也不是故意设的苦肉计,确实是没来的及躲开,那些雪落下时自己身上犹如被千斤钟重重锤下,自己使用灵气护体时才察觉出来身体有些问题。 在危机时刻灵力供给跟不上加上,就是死路一条,许艾夭当时心都凉了,好在试书塔一行后炼体效果很不错,而且自己也在不断坚持炼体,最后加上灵气护体,也还好只是胳膊骨折了而已。 这件事却给许艾夭自己敲了一个警钟,人的身体就是修炼的地基,地基一定要最好最稳固,那才能盖的起高楼大厦,倘若不在意地基,即使盖了高楼,也会有倒塌的风险。 是以许艾夭明显的更加勤于修炼,晚上也不睡觉了,换成内视自己的每一条经脉,看哪里有受伤没,有受伤了就治,没受伤也习惯的将灵气在体内多运行几个周天,滋养经脉。 小狐狸本觉得自己最近表现特别好,打架是提升战斗力最快的方式,这可比自己在族地和族人切磋时爽多了。 可自己还没自得几天呢,姐姐每日白天抽空就打坐,每天雷打不动,对着日出修行,晚上将自己哄睡后,继续修行。 小狐狸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它配睡觉吗?它不配,就这样一人一狐不知怎么的,突然间刻苦努力许多。 苏绯和洞虚以及族内长老站在界镜前看到这一场景,很是欣慰,长老们也很是赞扬了一番许艾夭,把洞虚这么厚脸皮的人都夸的不好意思了。 “她们还要在这幻境里待几日?” “我觉得差不多了,再过个三两天吧,后面也无需让她们不停的对战了,就好好修炼,静静心,就当做一次小闭关。” 族内其他长老听了这话没有任何异议,毕竟未来少主越优秀越厉害,它们狐族才会越枝繁叶茂。 洞虚耸耸肩,无所谓咯,反正他徒弟在哪待都是待。 许艾夭只是知道这次是历练小狐狸的,并不知道从狼王离开之后,她们就进入了一个幻境。 在最后这两天没碰到一个妖兽的小狐狸总觉得自己不得劲,今日没打架,不开心。 许艾夭表示完全理解,她自己长期战斗的话,也会有几天非常不适应,按照洞虚的说法就是“欠揍。” 许艾夭表面对此说法嗤之以鼻,但心里还是很赞同的,甚至猜测,师父之所以这么说,他肯定也是这种比较“欠揍”的。 很可惜的是许艾夭这次完全搞错了,有时候身上不得劲不一定是没打够。 本是风平浪静的一天,到了夜里,一人一狐吃了些存粮,就开始了每日打坐,显然今日修炼的小白,明显有问题,气息波动,周身空气都是透着一股浮躁,许艾夭倒是感觉到了,只是不影响自己,只以为小狐狸自己在玩,也没管。 直到周身灵气开始狂躁波动,许艾夭感觉身体内灵气有些问题, “噗,”许艾夭捂着自己胸口,有点难以置信,好家伙,小白在搞什么。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也是这会许艾夭才想到,对于妖族来说不得劲除了“欠揍”之外,还有可能是进阶。 着急忙慌的给其周身布上聚灵阵和隐息阵,又怕灵气不够用,将绯姑姑后来给自己塞的灵石也备上。 许艾夭找了个地方埋伏起来,若是有那个不长眼的敢来打扰,自己定要它有去无回。 对于小白来说,它现在这次进阶其实就是凝实第二条尾巴,从炼气初期步入炼气中期,契机便是这次的历练。 小白觉得自己周身像被火烤,又觉得像是羽毛挠脚心那种痒到极致,它很清楚它在进阶,小白吐出妖丹,不断地吸收着月华之气,本混浊的妖丹在月华之气的洗涤之下,变得圆润透明了一点。 妖丹一出,感受到气息的妖兽都想趁机分一杯羹,只是碍于九尾狐族的气息不敢轻易放肆。 好在这次的历练是按照小白的修为设定的,许艾夭略微有些放心。 整个进阶的过程就像画一样唯美,可惜身处其中的妖和人心思各异。 突然之间,许艾夭听到一句很奶的声音, “姐姐,你离远些,我快要完成了,但是妖族每次进阶结束时都会产生巨大的能量,尤其是血脉越高越是如此,可是能量释放完成后就会极其虚弱陷入沉睡。” 许艾夭:你是怎么做到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着一本正经的话? “所以姐姐你待会在小白释放之后,抱着我就跑。” 许艾夭:我以为你会说,待会释放完要大杀四方。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许艾夭话音一落,人已经跑远了,其余靠的较近的妖兽突然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没等逃跑,已经在一阵巨大的能量波动里灰飞烟灭了。 远处的许艾夭看着这如同放烟花般的场景,心里只吐槽绯姑姑也不靠谱,自己家幼崽在外突破,在妖族是极其危险的,心真大。 眼睛却死死盯着正中心那抹白色的身影,就怕出个意外,自己来不及。 第65章 梦中遇祖 眼见波动小了许多,许艾夭连忙趁其他妖不注意,抱着怀里那个小小的狐狸奔着南方极速狂奔。 直到许艾夭自己全身灵力将要耗尽,这才停下来,打坐恢复一番。 待觉得自己缓过来后,就在许艾夭又想挖坑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光圈,随着光圈越来越大,越来越靠近自己,许艾夭整个人也越来越懵逼,因为她从光圈里看到了她师父。 光圈吞噬了一人一狐,随着再次睁开眼,许艾夭发现自己在浴池里,除了头露在水面外,其余都被不知道什么黑乎乎的东西遮盖住桶内的场景。 她的好师父就在她正对面满脸笑意,温柔的看着她。 “温柔”?许艾夭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就怕看错了,不是吧,她师父这样,她好怕。 “你现在感觉如何?” 许艾夭刚想开口说没什么感觉,就突然感受到从足底到头部,她身体的每一处地方都是暖洋洋的,就仿佛在泡温泉,不,比泡温泉更好。 她内视自己的身体,发现经脉内那些本来很难滋养的内伤,有些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洞虚一脸自豪,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意味深长的说, “这个是奖励你的,这个滋养身体,修复经脉的方子,可是狐族极其珍贵的秘方,一般人,不,管你是几般人,都是享受不到这个待遇的。” 许艾夭摸不着头脑,“那为何给我用?” 洞虚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许艾夭。 许艾夭:别以为我看不懂你觉我像个白痴一样的眼神。 “算了,自己徒弟,自己徒弟,没办法,没办法。” 许艾夭无语,师父,您觉得我是耳背吗? “既然你问了,我就给你说说,第一呢,你绯姑姑如今要继任族长之位,你绯姑姑自然是有好的东西要为你考虑的。” “那第二呢?” “第二则是,你可知那白小白是谁?” 许艾夭翻了个小小的白眼,“不就是下一任少主吗?” “所以你问我干嘛,无趣。”洞虚甩袖就要离开,这小家伙知道还寻他开心。 “不是,师父您别急着生气啊,小白是下一任少主和我有什么关系。” 洞虚听到这话,要出房门的步伐慢了下来, “那狐族幼崽这次幻境之行,多亏有你,一是保它平安,二是锻炼它,希望它可以成长一点,多学学你,一个狐族少主天天娇滴滴的是个什么样子,而且它自己觉得你挺厉害的,勉强算慕强心理吧。” “慕强??”我算那门子强,这话许艾夭也就自己嘀咕说一说,不敢大声说出来。 “你自己好好泡着吧,对了,你可以在这浴池里修炼,主动吸收效果会更好一些。” “师父,那我要泡多久?” “你心急什么,你现在只是第一阶段,总共三个阶段,每阶三六九依次增加。” “如今也不过第一阶段第一天海味完罢了。” 许艾夭:…… “我要是泡皱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能问出来,我觉得你需要好好清醒清醒,你是修真者,不是普通凡人。” 许艾夭懊恼的拍拍头,淦,这刚醒来,脑子都跟不上了。 略带歉意的对着师父讨好的笑了笑,洞虚看了看,没好气的说了句你自己待着吧,转身就走了。 走的时候还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怕小丫头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害怕,再加上泡着多无聊,想着给她解解闷,这丫头倒是句句都能噎死人,白瞎了自己的好心。 许艾夭那里能想那么多,她现在别说修炼,全身暖洋洋的舒服的她只想睡觉好吗? 想着瞌睡,困得不行,没想到还真就睡着了,睡着的时候许艾夭还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看到了一只九尾狐,与其他妖族不同,狐族与生俱来的魅力可以不需任何加成,就能获得一切。 但梦中的九尾狐并不这么想,旁人说九尾狐是狐媚子,她只是笑笑,也不解释,只过不了多久,乱嚼舌根的人总会受到惩罚,次数多了,大家都好似默契的将九尾狐与普通的狐族区分开来。 在神的那个时代,她作为西王母娘娘麾下的一员,资源丰富,神妖众多,百家齐放,道家,佛家,,儒家,哪怕甚至是妖族,都是一副蒸蒸日上的样子。 她跟随着西王母娘娘学习,不论什么,她都学的很认真,但这只九尾狐依然不满足,她想既然白泽,玄武等可以被称为神兽,那么它们九尾狐族呢?哪怕不是神兽,也不该如此任人摆布。 上天赋予生命,每个生命都有它存在的意义和价值,自己的意义和价值又是什么?我或许能为九尾狐族做些什么?至少不被人欺负? 九尾狐老祖宗去了很多地方,不断的尝试,有时候离死亡就差一点点,都是靠着顽强的毅力战胜死亡,她在磨练中提升自己的血脉。 西王母娘娘很是欣慰,可惜好景不长,辉煌的时代总是存在于历史中,神开始消散于世,死后如同盘古神一般或是化作风,雨,雷,电,等等。 九尾狐看着西王母娘娘身体一天天的虚弱,难受极了,跑遍了三界寻求神药,都无法挽回神注定逝去的生命。 西王母娘娘去世时将自己一滴心头血留给了九尾狐,让它带着族人找个地方,好好修炼,并且将九尾狐封为祥兽,刻于自己座下。 九尾狐老祖宗将神血炼化,并且自打成为祥瑞之兽后,发现自己竟然有了神通,尤其是在魅术这一方面,九尾狐老祖宗索性带着族人隐居,一来避开乱世纷争,二来为了可以不断的去精研这一神通术法,使其达到登峰造极。 甚至将阵法与之结合起来,可以说狐族除了魅术最擅长之外,便是阵法了。 许艾夭这个梦做的有些云里雾里,醒来时那老祖宗的坚韧不拔,勤学苦练的形象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略微缓过一会,待自己清醒一些,才思考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一来不是九尾狐族,二来也没有触碰过狐族的传承壁,三来,没有狐族血脉,怎么着,也不该她梦到。 第66章 曼陀罗华 “还真是奇了怪了。” “夭夭,什么奇了怪了?” 许艾夭抬头一看,绯姑姑穿着九尾狐少主的服饰,比起在剑魂谷要尊贵华丽许多,而且整个人如同一个女王一般,气势逼人。 “姑姑?” “怎么,才多久不见,不认识我了?” 许艾夭咧嘴嘿嘿一笑,这话一出还是熟悉的姑姑大人,游到池边,欲言又止的望向姑姑, “说吧!给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姑姑,我梦到你祖宗了,是老祖,老祖。” “哦?那女子可有什么特征?” “特征?我想想。” 许艾夭回想了一番梦里的场景,那位老祖的特征,好像还蛮多的。 “长相精致绝美,世间少有,即使是站在女娲娘娘身边,也叫人移不开眼。” “你就只看了我家老祖的脸吗?” 苏绯扶额,哭笑不得,这孩子也不知道跟了谁,这么喜欢美人。 “呃,那肯定不是啦,还有喜着白衣,整个人给人感觉很清冷,对,额头还有像小白一样的红色花纹,不知道是什么。” “你说的是这个吗?” 苏绯将自己额头上隐藏的印记露出来,让许艾夭可以仔细观察。 “看出来是什么了吗?” 许艾夭很认真的看,抱歉,看着像是曼珠沙华,又不是很确定,她好像又小白了,只得用无辜且诚恳的看着绯姑姑,希望姑姑可以解答。 “我不知道。” “噗,不知道你还这么理直气壮,看来是书读的少咯。” “好姑姑,您就告诉我这是什么吧?” “这个呀,就是你梦中西王母娘娘赐予的印记,我们九尾狐族便是以彼岸花为标志。” 许艾夭仔细的回想,都没想起来,这是她见过的彼岸花吗? “可姑姑,这好像和我见过的不太一样。” “哦?你什么时候见过的?” 这,许艾夭总不能说自己是在网上看图片见到的吧,虽然有些不一样,但如果接受了它是彼岸花的设定,就会越看越像,网上的图片终归是没有眼见来的真切。 “夭夭,看看你的额头。” “我的额头,我的额头怎么了?” 许艾夭低头看着浴池中的水,自己这脑子,都忘了水面都被盖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苏绯化出一面水镜,许艾夭清晰的从镜中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她的额头竟也出现了一个同样的花纹,只是她的白色的。 “姑姑,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记得我的心头血吗?” 许艾夭自然是记得的,就因为这个自己心里还想着如何暴富呢,好给姑姑买礼物。 “而你这浴池里的灵药都是滋养经脉,但对于九尾狐族来说,还有一个途径,就是提纯血脉。” 许艾夭懵了,我是个人,哪来的什么血脉提纯,最多也就一点血,这怎么可能呢。 “姑姑,我没有狐族血脉啊。” “可我是九尾狐中血脉最精纯的狐狸啊,你喝了我的心头血,自然是会有些反应的。” 许艾夭一脸郁闷,觉得这根本就不科学,心头血而已,又不是换血。 苏绯看到许艾夭这个样子,心中不由感慨一番,还是小孩子好骗啊,哈哈哈哈哈,比族里那些长老好玩多了。 “咳咳,好了,不逗你了,哪有那么灵的灵药,还提纯血脉,若真有,我狐族怕是早已称为妖界眼中的香饽饽了。” “姑姑,您怎么和师父越来越像了,老是取笑我,看我笑话。” 许艾夭为自己的天真和无知感到羞愧,每次自己都上当,还不都是因为师父和姑姑都是长者,自己老是认为他们说的话,都是对的,老是给机会让师父取笑自己。 “好啦,夭夭,姑姑接下来要告诉你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是很重要的,就是关乎你额头上的印记。” 许艾夭一听这句话,心里本是有一点点拒绝的,知道越多死的越快,但是显然这事关乎她自己,不知道也不行。随即便安慰自己,即使重大机密会害死好奇猫,那只要她不作死,也还是可以保命的! 苏绯亲眼看着许艾夭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这小丫头不知道又在心里琢磨什么呢? “听不听?” “听。” “自己找个舒服的姿势,你之前不是认主了玉佛伞吗?还记得吗?” 许艾夭趴在池边,她不想动弹,觉得这个姿势最舒坦,听到绯姑姑的问话,瘫在池边后赶紧回答。 “记得,在我储物手镯里。要取出来吗?” 苏绯摆摆手,“不用,你听我说就好。” 许艾夭耳朵竖起,就等着听惊人的秘密。 “倒也不比把耳朵竖这么起。” 尴尬,嘿嘿,许艾夭揉了揉耳朵,只是傻笑了两声,苏绯无奈,也不在意这些小细节了。 “我们狐族下一任的少主并且梦到老祖宗,能梦到说明得到了认可,额头上就会出现曼珠沙华的印记。” “而彼岸花又分为两种,一种开在三途河边,是为接引之花名为曼珠沙华,使人回忆往昔又忘记往昔,我狐族在这一方面的造诣乃是登峰造极,从众神在位时到现在,每任族长退位后都会去往黄泉,成为幽冥引魂者,这不是要求,是我们九尾狐作为祥兽的义务。” 许艾夭以往听过这个传说,但没想到狐族与幽冥竟也有联系,她现在很期待姑姑接下来的话。 “而彼岸花另外一种名为曼陀罗华,颜色为白色,这两种都为天之花,释迦牟尼成佛之时,天降雨花,曼陀罗华,曼珠沙华,琉璃花金银花,七宝莲花等,此都可称为佛之花。” “那为何如今更多是将七宝莲花视为佛花。” 若不是绯姑姑说,自己还真不知道彼岸花竟于佛有关,且原来与这些佛花齐名。 “世人对红色彼岸花痴迷又害怕,痴迷其忘却过去,又害怕失去记忆,入轮回。白色彼岸花则是令人适意,见到它的人都会愉悦,其本身就有超然觉悟,洞察幽明之意,世人又觉得太过真实,总是觉得内心自惭形愧。” 第67章 圣女之位 许艾夭有些遗憾,“这便是世人遗忘彼岸花的原因吗?” “或许吧,但那不重要,九尾狐族以往总会寻求人类少女为狐族圣女,协同九尾狐族,一方减少世间迷失之人,一方在幽冥引渡迷失之魂。” “可我没听过狐族有什么圣女啊?况且这范围也太大了,职责不清楚,打工的也很痛苦的。” 苏绯好奇的问了一句,“何为打工人?” 许艾夭捂着嘴巴,糟糕,说顺嘴了,心里想的咋给嘀咕出来了,“打工人就是给别人干活的人,就是帮工的意思。” 苏绯听后觉得有些道理,但妖界大多数血脉为尊,其次是实力,实力不强血脉低等的,基本都是奴隶,这打工人二字对其也是奢侈,不过这些也只是苏绯自己内心想想罢了,还是先说正事吧。 “九尾狐族的圣女之位虽设立,但传承下来的并不多。”许艾夭点点头,这个确实,并不是自己无知,而是圣女需要满足的条件真的很苛刻,大概是根本找不到吧。 “是以近千年来,早就没有圣女之位了,毕竟这世间繁华,连修仙之人都会迷了眼,圣女又不是神,神都会消亡于世间,更何况圣女,委实太过为难圣女。” 许艾夭表示很赞同,这两个不论那一件事都是不好做的,尤其是什么就算迷失之人,不可能有一个标准,或许对方追求的就是你认为迷失的呢? 苏绯停顿了一会,脸上带了些歉意,夭夭被老祖认可,是自己没有想到的,毕竟老祖留下的一抹神识平日里大多都在沉睡,真的是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到家了。 “这事姑姑要给你道歉,是姑姑没考虑周全,我本觉得你该有自己的人生,不必被莫须有的名头套上,虽不需要做什么,但这个名头也是很烦人的,此前并未想过让你来做圣女。” 苏绯说着也坐在池边,许久没给夭夭梳头了,索性边说给夭夭打理头发。 “姑姑,这件事是巧合,我不怪你,况且谁会知道我能被玉佛伞认主呢。我还挺发愁的,我一个剑修,打架拿着把伞算什么事啊!唉。” 苏绯戳了戳许艾夭的额头,“你呀,一天到晚的,想法让人都跟不上。” “哎呀,姑姑,不是我说,现在我是圣女都是事实了,而且像您说的,如今的圣母院之位就是个摆设,我什么也不用干,挂个名头而已嘛。” 姑姑说的她都懂,无非是圣女听着高大上,实则就是打工人,她不想让我耽误自己修炼,不过,当了也无妨,她一个九尾狐族的圣女,比起男主前合欢宗宗主之子,以及后续什么杀手组织的主子,她一个圣女,怕什么。 “姑姑,圣女应该也要符合要求吧?您怎么知道我就符合了,一个印记而已,再加上我和您亲近,那也不能够吧?” 许艾夭还是挺好奇的,毕竟如果因为关系亲近就被称为圣女,那狐族老祖的棺材板怕是都压不住了。 “当然不是你说的这些原因,只是好巧不巧,你就那么倒霉,阴差阳错,全都符合。” 许艾夭惊呆了,啥条件啊还全都符合?这……不能吧? “都,都有什么条件啊?” “有九尾狐族长心头血,玉佛伞,梦见老祖,额头有印记。” 许艾夭听的目瞪口呆,自己可不全都符合吗? “这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当初给你心头血的时候,我也没想到你能得到玉佛伞,我更没想到你进族地时,族内传承璧突然发亮,你就晕倒了,那玉佛伞强行认主,插你心口上。” “什么?我,我没感觉啊!”姑姑莫不是骗我?不过,好像心脏这会是有点小感觉,怎么可能呢?上品宝器也能自行认主?玩呢? “我骗你做何,若不是伤到你的心,你怎么会泡狐族的秘方,只因为只有我们才有救你的法子,不然一剑穿心,你早就死透了。” 许艾夭听到这里,莫名觉得自己心停滞了一拍,瞬间心凉,害怕的将手放在胸口,感受到了如往常般有力的跳动,这才稍微放心一些。 苏绯见她这样略微停顿了一下,只是看着她,也不急着说下去,让她缓缓这个事实,看夭夭摸摸自己的胸口,猛的松了一口气之后,才略带警告性质的接着说, “你这次是玉佛伞认主,穿心时伞也会自动保护主人,下次被别的穿心了,我是救不回来的。” 许艾夭哪敢啊,这穿心啊姑姑,你就是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随便让人给我心口来一剑,太可怕了,这玉佛伞好生猛。 突然许艾夭觉得神识里待的好好的玉佛伞跳了两下。(许艾夭:谢谢,我没有夸你的意思。) “姑姑,你继续说吧,我受的住。” “受不住我也得说,它拿了你的心头血后,突然不见了,至于现在在哪,我估计你应该知道吧?” 莫名挨了穿心一伞的许艾夭点点头,表示她清楚,在识海里,刚还给她打招呼呢。 “你之前的经历,加上你不是又梦到我们老祖宗,得了这印记,齐活了,这圣女你没跑了。” 许艾夭:姑姑,说真的你们九尾狐是不是太聪明了,你跟着师父周游四海,有师父这个大靠山,现在,自己又是圣女,还是苍穹派宗主之女,一个小靠山。妖界谁以后敢惹,只要苍穹派不倒,九尾狐就可以一直隐居。 “你这是什么眼神,这么看着我?” “姑姑,你实话说吧,你是不是不想接受九尾狐族族长一职,拉我下水的?是不是和我师父合谋,诓我的?” 苏绯听了这话,真是要感叹一下这家伙的逻辑,果真跳脱。 “你多厉害值得我这么惦记啊?” 许艾夭听了这话,点点头,确实,自己也没啥可图的,“您说的也对。” 苏绯心里很清楚,孩子还小,有些话不能说,只是心里还是不由的担心,这修真界,并不是看着那么的太平。 第68章 白檀长老 不代表心里没有底,年轻一辈是整个修真界的未来,但也不能过度保护,在这一点,苏绯觉得洞虚是很拎的清的,心疼归心疼,但是该练还得练,温室的花朵可经不起暴风雨,只有悬崖上生长的参天大树才能在暴风雨下分庭抗礼。 “夭夭,你要好好长大,这修真界的未来还要靠你们小辈。” 苏绯突然说出这么意味深长的话,让一度惬意听故事的许艾夭有些不太适应,听到这话有些略微不自然,这语气有点像什么事情发生了一样,许艾夭小心翼翼的问到, “姑姑?是有什么事吗?” 苏绯笑了笑,“就属你想的最多,小小年纪小心不长个,哪有什么事,说这个就是让你不要懈怠。” 许艾夭没在绯姑姑脸上看出别的什么意思,只能当做是鼓励的话,点点头以示自己明白,“姑姑,您放心,夭夭虽不是什么天纵之才,这世上少年英才又很多,可夭夭在此承诺,只要我不是因意外身死道消,在这条修炼路上的上界必有我许艾夭一席之地。” “好,说的好,少年人就该有如此志气,姑姑更希望你能开心,平平安安的走上你的道,若你太过受人关注,不论你以前多努力,但凡失败一次,众人都会将你踩入地底,所以只要你问心无愧,真心喜欢剑修,姑姑相信你一定会成就你的大道。” 许艾夭觉得这圣女之事解决了,她心里还有件事,“对了,姑姑,小白它怎么样了?” “它刚进阶,没什么大事,现在在闭关稳固修为,说到这,你这次进阶炼气七层,也该好好闭关一番,稳固一下。” 许艾夭自是知道轻重缓急,在修炼上她可不敢马虎。 “夭夭,如今到了族地,你便安心待在此处修炼,不会短了你任何资源,我托以前照顾我的花婆婆来照顾你,你们二人就住在我的狐狸洞。” 她一听这话,就知道绯姑姑要和师父出门了,只是不知他们要去多久? 许艾夭看着苏绯,脸上带着些许困惑,苏绯也不卖关子, “我和你师父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番,你在这狐族大概得待上一年左右,我们也差不多回来了,这一年你需要好好提升自己的修为,至于实战,你师父到时候会给你安排,你现在还小,有些事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你知道了也没用,有我们护着,总归是可以有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许艾夭对此没什么异议,能力与所知不匹配,得到的只是徒增烦恼,她确实需要好好沉淀修炼一番,等这次身体调理好了,她就要闭关修炼了。 “好的,姑姑,我知道啦,你们去吧。” “还有一事,你也知晓狐族秘地是不为外人所知的,避免有其他变故,姑姑可能没办法和你联络。” 许艾夭对于即将离开的两人说没有不舍是不可能的,关于无法联系这件事也是理解的,毕竟修真之路就是这样,分离是常态。 “没关系的,姑姑,你还不知道我呀,只要有能实战,能修炼,能看书,我在那里都待的住。” 苏绯心里却在琢磨着另外一件事,略微思索一番,便有了主意。 苏绯对许艾夭素来是放心的,但是再放心也是个孩子,是需要人照顾的幼崽,自己要好好叮嘱一番花婆婆,让她好好照顾夭夭,话说完,便让许艾夭自己泡着。 苏绯出了浴池径直去往大长老处,大长老平日里虽然严厉,可认真又护短,苏绯想着拜托给他,夭夭是断不会受到委屈,况且如今夭夭也是九尾狐族的圣女。 至于为何在族地还要找个人看护夭夭,这便说来话长,九尾狐一族也不是说人人都纯洁无瑕,也会有些小龌龊,只是无伤大雅罢了。 修炼资源虽然不缺但谁多谁少也是有一定标准的,她苏绯可舍不得自己照顾大的孩子受委屈,也不会给他们机会。 眼前就是长老的洞府,大长老洞府在一处谷底,整个谷中如同大长老此人一般,没有植物,是石林,最多有片竹林。 族中的小崽子们老是爱玩捉迷藏,后来我长老索性开放石林,只在门口设了禁制,也是为了避免幼崽们横冲直撞的打扰到他,也就是表面严厉实则是个很暖心的人。 “大长老,小绯有要事求见长老。” 大长老白檀听到声音,确定不是小孩子玩闹,这才打开了禁制,让人进来,自己则整理衣物,确保完美无暇,这才出去见客, “何事?”白檀一脸沉重严肃的问道。 “呃,长老,倒也无甚大事,我和洞虚不久就要四处查探一番,只能把夭夭留在族内,小绯希望长老可以多看护一二。” “哦?你们不带她走?” 苏绯脸上有些许为难,“这也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孩子还太小,我们一路不一定遇到什么,跟着我们实在是受苦,而且,她也不能去,她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此言何意?”白檀倒是好奇了,他狐族的术法人类并不适合学习,除了多看看书,自己修炼,狐族哪有什么可教她的。 “她被老祖宗认可,已是我族圣女。” 白檀先是怔愣,突然听到圣女这两个字还有些恍惚,其后是质疑, “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要不是真的,这圣女我还不想让夭夭当呢。 “所有条件都满足?” “都满足,玉佛伞,曼陀罗华印记。” “这孩子竟和我们这么有缘。实在是没想到,已过千年,竟然还会有圣女出现,还是自己跑来的。”这可真是…… “长老,我想了想,上一任族长去幽冥还没几年,况且有孟婆在,平日里闲的发慌,也是四处游玩居多,不如等我回来再继任族长之位,您看如何?” 白檀早在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知道她的想法,毕竟以这丫头的性格,若真继任族长,就是说一不二的主,那还这么客客气气的。 第69章 长老邀约 白檀没想到的是她还带来了这么重要的一个消息,实在是他们九尾狐族之一大幸事啊。 “这孩子你们何时带走?”既然是圣女,那圣女该学习的也得有个章程,若是时间短,就难办了。 一听长老问这个话,苏菲就知道办妥了,但还是很恭敬的答到,“此行少则一年,多则一年半,不过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无妨,你们忙你们的,这孩子有我看护,少不了一根毛。” “小绯在此谢过大长老。” 白檀不以为然,“为了我九尾狐族未来,这算什么,尽管放心,我记得那孩子好像叫什么夭夭,和小白关系亲密?” “你没记错,小姑娘名叫许夭夭,就是她和小白一起进幻境的,小白进阶时也是她护着。” 白檀满意的点点头,他身为大长老,族里没有族长,少主又不常在,他要处理族内事务,是以小白历练的事也只是听了一耳朵,没怎么关注过。 “可有他们的留影石?” “有的,在二长老那里。” “我知道了,你说的事我应了,无事就走吧。对了,这事你告诉那孩子没有?” “先前不知道您愿不愿意,便没说。” 白檀心里感叹,多年前那只狐狸幼崽现在也学会办事稳妥了,“回去给孩子说一声,让她有个心里准备,后续的我会再联系她,没别的事就走吧。” 苏绯一听这话立马转身就走,笑话,不走大长老又开始说自己老是待在人类修士那里,什么时候回来接任,等等等等…… 每次回来都要听,她都被念叨出阴影了,上任族长也就是自己的娘亲,肯定是被念叨怕了,着急忙慌的让自己上任做了少主,她自己一个人跑去幽冥快活。 苏绯想的是等走之前再告诉夭夭,结果没想到的是,洞虚竟然提前走,还是大半夜,苏绯被叫出来的时候,真是恨不得踹这个小老头几脚。 “怎么回事?” “咱们今日就走,我得到消息,你要找的人有眉目了,顺便龙祁还有事找我。” “此事是真是假?” “不出意外,八成是真的。” “那走吧。” 苏绯也不需要收拾什么,转身要走的时候,被洞虚拉住了, “给夭夭说一声,你过去吧,我就不去了。” 许艾夭自打苏绯走后就一直在修炼,或是在水里练剑,总之不让自己闲着,苏绯到的时候,许艾夭刚打坐结束, “姑姑,你可算来了,我都怕自己泡皱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呢,想什么呢你?” “唉,我觉得这样泡着真的蛮难受的。” “怪只怪你找到了玉佛伞,再忍一天,以后就是每日泡两个时辰即可。” “真的吗?师父又骗我。” “当然是真的,夭夭,姑姑和你师父要走了,你自己好好待着,我告诉了大长老你有印记的事,这印记在狐族你不用担心,大长老也会安排好你要学习的东西,多学点总没错的。” “总之也不能每日都勤学苦练,跟着大长老就当做放松了,不学白不学,这也是一个机会。” 苏绯大概是真的很急,话刚说完见人听明白了,她人就不见了,许艾夭能想到苏绯姑姑急,但是没想到这么急,不过还是轻声说了句,“姑姑和师父,一路平安。” 只可惜这话除了许艾夭之外,无人听到。 待到第一轮的药浴结束,她总算是可以出池子了,许艾夭被花婆婆收拾妥当,本打算让花婆婆带着自己欣赏一番这九尾狐族地盘上的风景,结果正在两人穿戴整齐要出门时,来人求见。 许艾夭感到洞府的禁制被触动,同花婆婆对视了一眼, “婆婆,这会来的会是什么人?” “这,按理来说是不应该有人来的。” 若是凡事都按理按标准来说,那还有别人多嘴的份, 许艾夭通过禁制看见的是一只口吐人言的狐狸,看上去尾巴凝实了一尾半,并没有什么威胁性。 “婆婆,您认识吗?” 花婆婆因早些年受过伤,且资质不好,越发的老态,甚至还有点老花眼,要问许艾夭怎么知道的。 花婆婆都快走到门口去辨别了,她现在还没见过那个修士是这个样子的呢,不过倒是听说寿元将尽时人就会慢慢的变老,如同凡人一般。 “婆婆,怎么样,认识吗?” “好像是认识的。” “花婆婆,大长老请圣女过去一趟。”门外的人见洞府内一直没人回答,便出口大声通报一番。 “是大长老的人,婆婆,可信吗?” 花婆婆微微一笑,“您放心,在这狐族秘地啊,还真没人有那个胆子对您下手,您是不知道啊,绯少主,也就是您的绯姑姑,平日里传讯回来,都要将您夸个遍,族里一群小的,没有不佩服您的。” 许艾夭感觉这花婆婆委实会吹彩虹屁,吹的她脸都有点热了,但是心里这么窃喜是不是有什么大冰。 “咳咳,婆婆,那我们走吧,别让长老久等。” “对对对,是婆婆说着就忘了长老还等着呢,走吧。” 许艾夭出了绯姑姑的洞府,在要走的时候,许艾夭回头看了一眼,原来姑姑的洞府名叫紫微啊。 一路跟着眼前的小狐狸一路走去,度过了漫长的雪原,乍一看到这太阳高挂,满地绿草如茵,各种灵花交织在一起交相辉映,花丛中时不时的还有几只小狐狸,时不时的露个毛茸茸的头,或者是撅着屁股不知道在干嘛,尾巴一翘一翘的。 许艾夭心里疯狂的刷屏:我的天爷呐,这就是毛茸控的人间天堂啊, “阿嚏。”就是这花香味太浓,乍一闻还有点不太习惯。 “婆婆,狐族共有几位长老?” “总共有七位,不过已经有四位除了大事要决策栽其余时间都是在授课堂当讲师的。” “那其他三位呢?” “其他三位啊,一位是大长老,就是待会要见的这位,人很严厉,平日里不苟言笑,狐族上下就是前任族长,也是怕他的。” 许艾夭:这么可怕的吗? 第70章 究其原由 “那其他的两位呢?” “其中一位,喜爱灵药灵植,炼丹术在修真界都是排的上号的,平日里除了定期照顾花草,都是在炼丹房待着。” 许艾夭想到自己以往听爹爹说过,狐族炼丹术极好的,怕是那位白术老祖吧。 花婆婆用手指指了一个方向,许艾夭抬脚望过去,都是一幅花团锦簇的样子,什么也看不见,但也应和着点头。 两人跟着小狐狸一路七拐八转的,眼前的美景就突然变成了石林,准确的说都是石雕,各式各样,大多都是狐狸式样,外围都是些小狐狸,看着有些神似刚刚那群玩闹的幼崽。 越往内走,还发现了小白的石雕,许艾夭一时挺感兴趣,想要靠近看看,但想到大长老还在等着,也只瞥了一眼位置,想回来时可以观察。 石林到了正中心已经不再是狐狸的模样了,多了些山水意境,蕴含了些许的星象布局,看到这里,许艾夭回想刚才路上的所见,这位大长老必定在卜爻上有些见解,只是从未听闻。 许艾夭心里有个底,到了正中心便是大长老的洞府,那小狐狸将人带到,行了礼,转身离开了,只是那后面的尾巴摇来摇去,怎么看怎么可爱。 “您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 “不用了,您先回吧。” 花婆婆等许艾夭进去之后才转身回去,许艾夭一进来,映入眼帘的是各种石头雕刻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栩栩如生,有些直接构成一幅画,大长老可真厉害。 “直走就到了。” 洞府内传来了大长老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温润,让人没见面就先声几分好感。 狐狸的天性爱住树洞,洞府内好一些像绯姑姑,还是开了窗有阳光照射,自然光线,大长老的洞府亮如白昼,却是用了源珠装点,真奢侈啊。 沿着石径往前走,在一个拐弯处突然漆黑一片,拐过弯后星光璀璨,洞府穹顶星辰遍布,竟还有流星划过,媲美真正的星空。 “感觉我这星图如何?” “震撼。这是夭夭第一次见到运行轨迹和星辰大海一模一样的星图。” “看的懂吗?” “略懂一二,了解过星宿,但不精通。” 大长老招手,示意许艾夭过来,两人坐在星图下,桌上摆着棋盘,但没有落一子。 莫不是?要和自己下棋?许艾夭越靠近他,越觉得大长老此人非常神秘,长相模糊让人看不清楚,至少对方是不想让她看见脸的。 这样一来,许艾夭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就无法猜测对方的想法。 “坐吧。” “多谢大长老。”许艾夭躬身行礼,等大长老落座之后,她才坐下。 “苍穹派掌门之女,拜师前很少露于人前,试炼上惊艳众人,灵根极佳,资质乃是灵体,拜师后彻底不出现于人前,剑修,勤奋刻苦,天赋尚可,悟性尚可,通阵法对卜爻略知一二,喜好看书。” 全是陈述句,几乎对方每停顿一下,许艾夭就点一下头,双眼迷离没有聚焦,大脑一片空白。 白檀话音刚落,许艾夭双眼恢复神采,而白檀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许艾夭并不觉得这些信息有什么好使用术法的,她更想知道是如何中招的。 “你觉得这些没什么大不了,谁都可以打听到,你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失去对你大脑的掌控权,是从什么开始中招的。” 许艾夭抬头震惊的看着对方,竟是分毫不差。 白檀气定神闲,慢悠悠的捻了一颗黑棋,落于棋盘。 “慌张是应该的,至少你不笨,一起下盘棋吧,虽然我知道你不会。” 许艾夭无法形容这种感觉,难道说自己的神识对方也可以控制吗? “落子无悔,我没有控制你的神识,但你心里想的我确实一清二楚。” 许艾夭通过以前对围棋的了解,记得围棋是以围困为主,但不确定,不过也没人要求自己必须会。 随意落子,观棋不语真君子,许艾夭不是真君子,她是女孩子,她只想知道为什么? “大……” 白檀挥手打断她的话,不紧不慢的思索他下一步该如何走。 许艾夭感觉到了被侮辱,您一个棋艺高超的人,你装什么苦苦思索,赶紧的让我输。 “你再仔细看看。” 许艾夭带着狐疑仔细的看了看棋局,这棋局上的布局在白檀的刻意引导下对应了二十八宿的样子,可许艾夭很清楚的知道她没有这么下棋。 但棋子是从她手里落子的,下的地方和自己想的都不一样。 “看出来了,这便是我族圣女所学秘法里第二层,控。而第一层,则是迷。” 转面一转,满头顶的星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雕刻出的洞顶,棋盘,棋子都不见,除了两人是坐着的之外,所有的一切布置都大变样了。 “这是真,还是刚才是真?你可知?” 许艾夭是真的糊涂了,触手所及的棋盘是假,但肢体感觉是真,如果刚才一切是假的,那就说明自己感觉,知觉,视觉,听觉都有问题,或许嗅觉也被屏蔽了。 这会的洞府内四处弥漫竹叶茶的清香,茶炉上还咕噜咕噜的翻滚着茶水,刚才的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 五感有问题,身体可以被操控,神识被屏蔽,这人就是个废人,只能任人摆布,修真者如果遇到了,除了身死道消没有办法逃离。 “我族已经千年没有圣女出现了,而上一任圣女,是我的母亲。” 震惊,圣女都是人类女子,竟和妖族相爱,还生下了后代? “收起你那些想法,我母亲是除了族长之外,血脉最强的狐狸。在没有人达到要求前,为了传承,狐族族内也是可以有圣女的,只是需要很强的血脉传承,以及玉石俱焚的准备,成功于否,没人知道。” “前辈是狐族传承者,并且还成功了?” “不错,传承功法时熬过去了,母亲修为更上一层楼,可惜也只能练到第二层,后面的她不符合要求。” 她心里是有疑问的,首先,狐族圣女之术传承是通过什么?神识?还是功法?其次。如果是神识,千年前到现在,大长老的母亲不知去了何处?最后,既然狐族只能练到前两层,又是什么告诉它们符合条件的就可以?是功法内写的还是它们摸索的。 第71章 秘法月弥 她的种种疑问最应该需要问的便是。 “大长老,既然前辈曾经作为圣女,是不是也意味着您也曾经是某种意义上的圣女,不,是传承者。” 大长老气定神闲的煮着茶,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许艾夭想了想也想通了。 她这个问题问的极其白痴,人都在自己面前表现的这么明显。 “大长老,夭夭想知道这些是通过什么学习?神识传承还是玉简?” 大长老抬起手掌,是让许艾夭闭嘴的意思,许艾夭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噎住,不难受是假的,但是她又打不过,好气哦。 “喝茶吧。” 许艾夭憋着一口郁气不上不下的,看着对方眼前递过来的茶杯,还冒着热气,许艾夭双手接过,她对于这些风雅之事向来是一窍不通。 许艾夭端着茶杯,看着茶水,心想:这要是让我夸他茶好什么的。属实是为难我。 但看着看着许艾夭就觉得有点晕,怎么这茶水在不停的转圈圈,长老,是不是这发生……。 “咚!” 许艾夭躺在桌上一动也不动,大长老本想接住人的手终归是迟了一步,没想到这一声还挺大,许久,才传来一句, “应该不是很疼吧。” 一时之间,这一处空间里除了茶水翻腾的声音,竟再无其他,而大长老座位对面的人已经沉沉的睡去。 刚睁开眼的时候,和之前场景出现了,这一次范围比上一次更大一些,天上不像上次那般只有星星,天空繁星闪烁,明月皎洁,映的整个空间亮如白昼。 “长老?你在哪?” 许艾夭觉得自己额头有点痛,不过也不碍事,只是醒来后场景一变也就算了,怎么人也变了。 许艾夭刚从地上站起,月光映射下出现了一块黑石碑,上面有文字,也有图案,她走上前仔细的看了看这上面写的文字,是狐族圣女所学秘法,其上详细的说了前两层,控,迷,如何学习如何使用。 随即显示出来的是前任的狐族圣女,从石碑上看来,狐族圣女果真不多,简直是屈指可数,到她如今竟只有四人,其中两人还是狐族本族的。 而和她一样的那位同自己都是人类少女,所拥有的条件都符合,如今已经消逝。 唯独将这所有秘法学完的,也只有此一人,讲述完这些,石碑上出现了一段话,下碑遗失,圣女寻回,上下合二为一,得完整秘法。 许艾夭还在回想刚才看到的秘法前两层,说实话,她有些没看懂,还在想着怎么学,就仿佛被人踢了一脚, “我去,谁踢我?” 蹭的一下,人就站了起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整个视线内的人就眼前一个。 对方一本正经的坐着,看着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棋盘内,连她这么大的反应,对方都好使没察觉到。 “大长老?长老,您输了。” “胡说,我怎么可能输。” 眼前人总算是抬眼看她了,虽然是生气的看着,不过,这种时候就是看脸皮厚不厚,反正我许艾夭也不是白当洞虚徒弟的。 “吭,既然醒了,就走吧,以后不用来这里上课,那东西既然认你为主,自会教你的,这件事出去也不要告诉别人。” “可是长老,我还有些问题没问。” 大长老并未再多看她一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有些事你会知道答案的。不该你知道的,强求也无用。” 最终还是垂头丧气的出了洞府,她一走,大长老捏着棋子的手不停的抖动,突然,像是克制不住一般,吐了血。 “怎会如此,我算不出来她的吉凶。” 本来刚在许艾夭昏睡的时候,大长老是想为这孩子算一卦的,他的卜爻虽不如顶级的天算家族,但也算这当今风云人物。 但是他算不到,这个孩子的命没有被改过,也很正常,但是就是模糊,测不出来吉凶,无法预测未来。 “不应该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吉凶,是好是坏,总该有点什么。” 大长老默默记下此事,这件事要给小绯说一声,这个孩子还是要看着啊。 许艾夭出来时带她来的狐狸,就在一旁等候,回来路上想着事情,也没关注这一路上有许多的小狐狸都偷偷的看着她,满眼的好奇。 回到洞府,花婆婆已经做好饭,等着她回来了, “婆婆,明日起你每五日来一次做饭即可,不用每天都来,我若是闭门不出,你就将饭放在厨房,饿了我就去吃。” 花婆婆有些犹豫,看许艾夭一脸坚定的样子,想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许艾夭本想着按理说她该去拜见各个长老一番的,但如今她的辈分不够资格拜见,圣女也还没定,许多人都不知道她,索性姑姑回来前自己最好还是少出门多修炼吧。 就这样第二日开始,除了每日泡药浴之外,其余时间几乎都是许艾夭一人修炼,师父有之前给了自己三个玉简,她打开看过,里面有学习剑法,第二份是对剑,她的神识一探入,就知道和自己比剑的就是师父,最后一个是修炼神识。 至于锻体,只能每日早起按照以往的习惯来。 花婆婆陪着许艾夭将整个紫微府的每一处能去的地方都摸清楚了,不得不说,绯姑姑的洞府真的好大,许艾夭觉得她都不用出门,就可以待许久许久。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她总有那么几个小可爱是社恐抗拒不了的。 许艾夭在狐族住的一个月之后,她的药浴已经结束,在这段时间内许艾夭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变化,从内而外的变化,身上没有一处暗伤,冰肌玉骨不外如是,重要的是她炼体好像又进阶了,但尤其重要的是胸前那一块好像开始发育了。 而药浴结束,也意味着她可以学习秘术月弥,在未找到完整的狐族传承璧之前她的碑还缺下部。 只能学习前两层,许艾夭觉得大长老没说错,当你开始学的时候有些问题的答案自然就出来了。 第72章 无法逃离 比如圣女秘法的石碑,叫做月弥,它可以自行认主,虽然它是一块镶嵌在传承璧的碑,但由于这部功法的特殊性,它是可以从传承璧上自由脱离的。 再比如修炼时完全不需要大长老教导的原因就是,月弥会将你带入一处空间内遇到你不理解的地方,它会要求你背过,然后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这辈子,她许艾夭就没这么无语过,“砰!” “月弥,我这里懂了,不需要打我。” 灵性小碑打顺手了,听到这句话乖乖的飞到天上去,离许艾夭远远的。 许艾夭无奈的摸摸头,月弥你是打我打习惯了吧。 月弥很有灵性的抖了抖,许艾夭心里嘀咕着,咋的这少了一半智商也少了一半呢。 其实也不是大长老不能教导,究其原因乃是月弥有一个禁制,便是认主后,是无法同他人交流功法的,怎么教。 知道这个禁制的时候许艾夭是觉得不合理的,但月弥有以往主人包括传承者的留影石,看过之后,才发现,功法一样,但不同的人理解的不同,功法也就不同,如果事情旁人教习,倒真是有些浪费自身的创新能力了。 了解这一点后,许艾夭每天都很认真的在读,然后不断实践,刚开始她每日只能在那个空间内待半个时辰,她就会被弹出,因为神识受不住。 学习月弥真的很费时间和精力,但只要能让自己强大,哪怕是累点,苦点,许艾夭都愿意。 除此之外,这一个月来还发生了一件事。 那便是紫微洞府近些日子也逐渐热闹起来,社恐身边多了许多玩伴。 “姐姐姐姐。” 在室内练字的许艾夭听到这一声软萌萌的姐姐,极为迅速的将桌子上一切收拾好,然后出门迎接。 “姐姐,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说话之人(物)就是进阶成功出关的小白,小白虽升阶了但是还不到时候吃化形丹,两人本来沟通依旧有困难。 后来还是花婆婆有一次发现了这个问题,从二长老那里求了一粒丹药给许艾夭。 “婆婆,这是?” “万言丹。” “万言丹?” “对,你和小白它们交流有障碍,它们还未化成人形,我们这妖族有自己的语言,除了二长老会炼制,其他人都不会。” 许艾夭想着这既然叫万言丹,那是不是可以听懂万重语言,很是兴奋的询问花婆婆。 “您多想了,这万言是我们妖族有许多种族,才为万言。” 好吧,不过自打吃了这个之后许艾夭确实和这一群小不点没什么交流问题。 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这群小不点太能折腾了,次次来都能将房间拆了,见到什么都是好奇的。 直到被邀请去小白洞府,许艾夭才明白它们为什么这么兴奋。 属实是没毛病,这群小狐狸住的就是狐狸洞,不和父母住,修炼也是学堂的修炼室。 于是从出生以来第一次许艾夭去别人家做客竟然是蹲在人家家门口,她坐着,其他人在家忙着。 问就是她太大,进不去门。 有了这一群小狐狸生活就显得有盼头了些,狐族长老们对小辈修炼很是严格,除了每月四天休息时间,其余是出不来的。 “姐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那里?” “嘻嘻,你到时候就知道啦。” 一脸雾水的跟着小白不停的走,奇怪的是小白那些小跟班今日都不在。 “小白,小绿它们呢?” “它们在家里呢,说是不出来和我玩。” 许艾夭暗自垂下了眼睛,步伐放慢了一些, “姐姐?你怎么这么慢呀?我们得快点。” “好。” 嘴上答应着,步伐也不慢,但许艾夭就是肯定眼前的不是小白。 “咦,怎么可能还没到?” “小白,什么还没到。” “爷爷家怎么还没到呢?” “噢,爷爷家啊?” 眼前的小狐狸停下了脚步,但也不敢靠近这个人类小女孩, “你知道了。” “是啊,你看看你额头的印记,假不假。” 这只狐狸嘴角露出了一抹邪笑,然后化成人形。 “倒是没想到,苏绯竟还能带回来一个比她聪明许多的后辈。” 此人的修为已经高于许艾夭太多,但也撑死只到金丹期初期,为了不打草惊蛇,许艾夭第一次试探时用的是月弥里和九尾狐少主联络的秘术,这是属于它们二人的联络方式。 小白已经是狐族少主,板上钉钉的是,就等绯姑姑继任族长,如果是小白,自然回复自己时就是开口说话,显然,对方不是,许艾夭将此事告知小白,让她去找大长老。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第二次试探是试探对方的修为,许艾夭身边高阶修士太多了,她布阵是用的娘亲给的,金丹期以下足够应付。 而此人并未察觉,说明修为不到金丹期,许艾夭估计是筑基后期。 “不知这位前辈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有事请你帮忙咯。” 许艾夭没有回答对方,话讲到这里,她要是不知道对方奔什么来的,她就是个猪。 “我觉得你得不到你想要的。”她说的是真话,且不说自己挨了一次认主成功的玉佛伞,就说这功法月弥,那也是个有灵性的,倘若她可以,何须认自己为主。 等等,糟糕,只听说过对人类有条件限制,狐族而是血脉越强大越纯,好似是可成为传承者? “不试试怎么知道。” 心里一咯噔,对方这是有备而来,但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您先破了这个阵再说吧。” 话音刚落,许艾夭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对方眼前,趁着对方在破阵许艾夭转身就跑,只希望那个阵能多拖延一会儿。 还没跑出百米,许艾夭已经停下来,果然,对方明显有备而来怎么会没有防备我的手段? 看着脚下这根银丝,何时绑在自己脚上的她都不清楚,怕是自己再向前一步,这脚就要断了。 懊恼的锤了一下地,这玩意到底什么时候绑上去的? 既然对方都出不来,目前还算安全,不如在这里仔细想想究竟是怎么着的道。 第73章 虎白辣绒 既然要知道自己着了道,那就从出门开始复盘吧,在洞府内花婆婆在,它不敢出手,出门之后,两人一起沿着花田的时候,那会花婆婆还没离开,是目送着自己的。 一路上两人也是一前一后,因为需要对方带路, “不对,它回来过一次,用头蹭了蹭我的腿,当时就应该感觉不对来着,小白那里会用头蹭腿,它只会等你蹲着,才来蹭蹭手,这是与生俱来的傲气。” 许艾夭神识内月弥突然出声, “姐姐,你在哪?” “我也不知道,我觉得你家里我去过的地方分辨不出来。”也就大长老那里不同,其他我哪能记得住。 不过,对啊,可以找大长老,阵盘可以拖住对方,但如果对方有帮手,时间久了来查探,自己也撑不住,就完了,算了,都这会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小白,去找大长老。” “小白??小白?” 这么紧急的时候,竟然不回应?小白可以靠谱点吗? 许艾夭席地而坐,看着自己脚之间的链子,怎么看都像是条栓狗的,呸呸呸,我才不是狗。 许艾夭先是观察了一番那女人在阵中的狼狈,然后放下心,如果是自己做的阵盘,她还可以给加工一下,让她在里面待着,但现在自己一来被链条扯着,一进去,保不齐就会被发现。 她在阵中,虽然有链条但是被阵法隔绝,那女人心里也明白她只需要破阵,我就束手无策。 二来许艾夭也自然不会傻到送上门给别人机会,这链条的材料看着倒是有些眼熟? 她仔细回想了一番,就是想不起来这材质究竟是那里见过呢?取出一把小匕首,用灵力去割,割不动。 “这把匕首可是爹给我准备的,这链条竟这么厉害?” 许艾夭觉得她现在的状态很奇怪,按理她该慌张逃跑,或是给各路人马发消息,她的神识又没被束缚住。 但是她没有,和小白联络让其找大长老,也只是担心对方有帮凶,且地位还不低,花婆婆来可能会应付不了,不如直接一步到位。 她现在很亢奋,就是亢奋,她内心竟然生出了战意,那是挑战高阶修士的战意。 若放在平时,人家比自己高一个大阶,她肯定夹着尾巴,不去挑衅,等待时机,但是这次不一样,她觉得自己会遇到一个对手,一个不是历练而是现实中的对手。 许艾夭坐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明月,感受着她心脏的跳动,做了一个决定。 她沿着跑的方向又跑了回去,“你为何要来抓我?” “为何?我本是万众认可的传承者,等待时机成熟我就可以接受传承,谁知竟被你这外来户抢先。” 许艾夭就知道,她来这么久还有了仇家,最大的问题就是圣女这件事。 “看来你长辈必定有一个是族中长老。” 阵法内的人可以感觉到受了伤,但那咬牙切齿的感觉依然十分清晰,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此事我一人承担。” 许艾夭听到这里觉得阵法内的人脑子有点不太好使, “你承担,族中圣女被你绑走,你觉得你配承担吗?你有什么资格?” “你……” 许艾夭狡黠的眼睛灵动有神,打量了对方好一会,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做圣女?” 阵中女子听到这话明显的一个冷哼,“你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关你屁事。” 许艾夭没再回话,只是站在阵外观察对方,她在确定一件事情。 “白绒。” “嗯,什么?” “我叫白绒,你给我记住了,等我出去,定要你知道姑奶奶我的厉害。” “切。” 白绒听到这声切,怒火止不住的往上涨,该死,这阵怎么这么麻烦,又是一个挥鞭将远处袭来的一块巨石打散。 许艾夭看着这五行阵对方已经破了两阵,灵力也不足,保险起见, “那你抓我又能做什么?” “哼,我白绒不是抓你,我是要让你心服口服,我要用实力打败你。” 许艾夭强忍住不笑,心里是狂笑不止,这他娘的哪来的一个虎白辣,性子这么风风火火的,原型怕不是只火狐吧,又白,又辣,是泼辣。 “既然你想用实力征服我,不如这样,你将修为降至炼气后期,把我这链条放开,我们堂堂正正打一场,就去学堂的比武室,如何?” “你当我傻吗?链条解开,你要是跑了怎么办,倒留我一人在阵中,做梦。” 呦,这也不傻嘛,“我发心魔誓,天地为证,白绒解开帮我锁链,如果其将修为降至炼气后期,我便与她堂堂正正比试一场,我输,自愿放弃圣女一位。若违背誓言,心魔为戒。” 白绒听了这番话,内心受到冲击,心魔誓,此人竟如此胆大,就不怕自己不降修为吗? 这就是白绒太小白了,人家心魔誓说得来可是你先放人,再降修为,才和你比的。 许艾夭看对方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成了,她最近都好久没打架了,又不能出去,不如给自己培养一个对手,无事可以活动活动筋骨。 “啪嗒。” 锁在腿上的链条已开,对方已经收回了链条,将修为降至炼气后期,只是这样一来,这阵法她便招架不住了。 挨了好几下,白绒口吐鲜血,许艾夭在对方发怒前收回阵盘,暗自窃喜。 “刚才真是对不住,我一时有些恍惚,竟忘记收阵盘,不若你先调息一番,待你好了,我们就去比武堂。” 白绒哼了一声,见对方态度良好,那股要发的火硬生生又给压下去,不过这样一来,又吐了一次血。 许艾夭一脸担忧的看着对方,暗自腹诽,让你绑架我,还把我当狗一样拿条链子拴着,还绑我腿,咋不直接套我头上呢,当遛狗呢,不让你吃点苦头,我许艾夭这些年就白跟着师父待了。 两人一人身着紫衣,一人身着红衣,气质出尘,在月光下相携而坐,周围虫啼鸟鸣,远处看去就像是一副月下美人图。 第74章 云泽往事 有些美景只可远观不可细看说的就是许艾夭和白绒两人,看上去岁月静好,实则一个等着另外一个疗伤休养。 “大长老,姐姐被绒姐姐抓走了,我们快去啊。” “不急,我们走吧,小孩子的事就让小孩子去解决,我们解决大人之间的事情就好了。” “啊,可是?”小白也是小孩子呀! “小白,回来。” 本想跑过去找两人的小狐狸只能垂头丧脑的跟在大长老身后,两条尾巴一摇一摇的,时不时回头看一两眼,小小的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绒姐姐为什么要找姐姐的麻烦,嗷呜,不喜欢绒姐姐了。 “你呀,就是傻,好好修炼,你要是群英会之前能到炼气后期,就带你去看,还能见到你夭夭姐姐。” 小白欢快的摇了摇两条尾巴,小白聪明着呢,帮姐姐找来了大长老,回去就好好修炼,她也想和夭夭姐姐一起坐在那里晒月亮,一起修炼。 只可惜小白不知道的是,她夭夭姐等的快睡着了,这白绒还没调息完,许艾夭随意躺在花丛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手枕着枕头,看着天上的星空。 倒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九尾狐族地竟离星空如此之近,让人有一种手可摘星辰的感觉,夜晚比白昼美多了。 “我九尾狐一族不比你们人族差吧。” “确实。”动物都比较单纯一些。 转头看旁边坐着的红衣女子,“休息好了?” “不然呢?” 过了一会,那女子说了一句,“多谢。”多谢你没有趁人之危,多谢你尊重我。 “既然感谢我,不如今晚陪我看星星看月亮如何?不论是不是圣女,我也要待一年,时间还长,明日也行。” 白绒有些犹豫,但见对方躺在那一副惬意的样子,微风习习,吹动额边碎发,如果嘴里没有那根狗尾巴草就好了。 “来呀,一起。” “谁要和你一起。”白绒嘴上说着不愿意,却也来到许艾夭身边躺下,看着星空。 “你们人族那里美吗?” “还好,我家里挺美的,如果有机会,你来我家做客,当然,不出意外的话,也用不了多久了,群英会你会来吧?” 白绒听了这句话,一时有些沉默,过了好一会才略带伤感的说,“我们九尾狐已经避世太久了,群英会我们都不参加,而且族里有要求,筑基期才可以出族地历练,至于出妖族,金丹期以下想都不要想。” 许艾夭听到这句话,转过头来看了看对方,白绒长得真的很美,她的美带着攻击性,也很能唬住人,一看就是大姐大的那种。 “我看你修为已到筑基后期,群英会还有六年之久,你肯定可以的。” “你以为筑基后期到金丹期那么好渡过吗?尤其是我们妖族,还要遭遇雷劫。” 许艾夭有些不明白,“你为何那么想去人族?” 白绒沉默不言,眼中划过一丝哀伤,“想去找个人。” 莫名其妙的,许艾夭心里咯噔一声,不是吧,这诡异的感觉,按捺住内心的情绪,很是随意的说了句, “你找的是男是女,说不定我会认识呢?” 白绒吃惊的看了看许艾夭,有些不是很相信,“你认识?” 许艾夭蹭的一下从地上坐起来,吐出嘴里叼着的草,“哎,你瞧不起谁呢?好歹我也是苍穹派的掌门之女,小时候见过不知道多少人。” 看了看白绒,她坐起来完全是因为她的感觉告诉她,接下来,她将会受到一万点伤害,坐起来平复了一下心情。 “真的?” “爱说不说。”许艾夭又倒下,头枕着手臂,眼睛看着星辰,等待着一万点暴击。 “我要找的人是云泽。” 果然,我就知道这诡异的感觉除了和男主女主有关系之外,没别的可能。 “他啊,我知道。” 白绒明显激动起来,连两人之间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都忘得一干二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两关系多好呢。 “嗷呜!!!绒姐姐,你离姐姐远一点。” 小白从远处跑来看到的就是白绒要往许艾夭身上扑的样子,那怎么行,姐姐身上只能有我这一只小狐狸可以趴。 许艾夭听的声音就知道是小白来了,就是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虎,就往自己身上跳,感谢师父让我炼体,否则写一下我就得命丧黄泉,去幽冥找狐族老祖报道了。 “小白,好好的。” 小白从许艾夭身上下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许艾夭的旁边。 “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可是许艾夭很纳闷啊,白绒她并未在原书中看过,应该不是男主的后宫啊!艹,这云泽他娘的魅力真大。 “那,那你可知他在那?”白绒又再问了一次,那刁蛮任性的样子现在只剩下了悲伤。 “我知道,不过你找他做什么?你们又是何时认识的?” 白绒听到认识,倒也不急了,调整了一下情绪才开口说, “这事说来话长。” 许艾夭拍拍旁边的地上,“躺着慢慢说吧!”无非就是情情爱爱,没必要,真没必要。 可惜白绒接下来的话却是让许艾夭内心震惊不已。 “我找他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许艾夭没忍住回了一句,“我能想什么样子?” 白绒转过头来看了看,也是一个十岁的小屁孩能想到什么样子。 “你听不听。” 许艾夭捂嘴,表示她不插话,小白看见了也捂嘴,学着许艾夭。 索性许艾夭直接将小白抱到自己身上,一起听八卦。 “我找他不是因为我要找,是帮我一个好友。” “一个好友?” “不错,我筑基期之后出族地历练,途中结交到一好友,名紫云。” 许艾夭嘴里又再念了一遍紫云,正要开口说话,“啪,”小白将一只爪子放在许艾夭嘴边,让她闭嘴。 许艾夭:……我,我一嘴毛。 “她原身本是紫藤,花族中开了灵智才叫花妖,有自己的地方,我是历练时才和紫云相识。紫云是一个很温柔又很善良的一个女孩,修行不易,我们修炼百余年,才到筑基,谁知我们历练结束分开后没多久,她便来信,说是救了一个人族男孩,大约七八岁模样。” 第75章 云泽真烦 “等等,那为何小白也一百岁如今才炼气四层。” 小白明显的听出来嫌弃的语气,尾巴啪啪啪的,拍打着地面,表示小白很生气。 “九尾狐幼年生长慢,百岁之前到炼气三层已经很厉害了。如今这幼年坎一过,后续就会越来越顺,这也是妖族幼崽外面都很少见到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安抚的拍拍小白的头,一人一狐继续听着对方讲故事。 “紫云救得那个男孩就叫云泽,那小孩不知道为何就突然出现在了妖族地界,按理说这种事情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不,男主的事情,你不能用常理推测,更何况妖界和魔修的地盘离得也不远,他父母都可是魔修啊。 “那云泽受了重伤,活不过一年,刚开始紫云只是照顾,想着遇到了就帮一帮,因为紫云的弟弟也和他差不多。” “可谁知,这孩子救不活了,可能是长久的相处吧,紫云不忍心云泽没了,就将自己的妖丹一分为二给了云泽,那云泽狼心狗肺,紫云醒来时,云泽已经不见踪迹。” “那后来呢?” “后来,紫云身体失了一半妖丹,修为倒退,一路逃命回了花妖族,虽常被人耻笑,但好歹保住了命。” 许艾夭没想到云泽还有这段往事,书中都不曾写过,只写了父母去世后,他就一路奔波到了逍遥派。 “如今怎么想起来找他了?” “紫云逃亡时被狼妖打伤,强撑着回了族,只能变为原型,平日靠本体修炼,如果修养的好一些一月里能化一次型,但是体弱多病。” 许艾夭有些疑问,“按理说即使是妖丹损失一半,也不至于如此虚弱,花族也会给她疗伤,怎么会一月才能化形一次,要知道她可是筑基后期。” “当初给了内丹也就罢了,可她将自己三分之一本源之力也给出去了。” 许艾夭这次是真的吃惊了,本源给出去,这紫云是怎么想的,我的天。 “她本来想着本源之力给三分之一也没什么,回来好好养着,可惜她现在一半内丹,又失了部分本源之力,根本无法支撑她的修为。所以身子越来越孱弱,毕竟身体内力量太强大她受不住。” “那散功呢?” “不能散,散了,就没命了。” 许艾夭听完这些事只觉得两个字,神他妈无语,怪云泽吧,云泽还昏迷着呢,怪紫云吧,人当初也是好心救人。无语它妈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所以,你找他,想做什么?” “要回紫云的另外一半内丹。” 倒也不是不行,原书里男主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一向是有恩必报的,等等 “内丹有用的话,怎么不去找其他妖的?” “不能,必须是她自己的内丹,与另外一半结合,滋养本源,花草一族和我们其他族不一样。” 许艾夭觉得她对这些也不懂,不过这云泽可真是命大,在妖界都有人给无私奉献,可惜,她不想让狐族和云泽此人扯上关系。 “你这样,如果群英会你去了,直接去找他,他就在逍遥派,但切记一点,不要让他知道你我认识。” 白绒有些诧异,不是应该说你和我认识吗? “个中缘由不便多说,你记得就好,还有,你不会喜欢上他吧?” 许艾夭怕极了这种情况发生,要真发生了她就头疼死了。 “怎么可能,我都没见过他。”白绒气急败坏,这小屁孩瞎说什么呢。 “那就最好,反正人家有喜欢的人,你别做个第三者就成。”刚说完,许艾夭就觉得自己头被轻轻拍了一下, “才觉得你这小孩还挺讨人喜欢的,就又原模原样,哼,果然是令人讨厌,你继续看你的星星吧,明日比武堂见。” 许艾夭目瞪口呆,“不是,绒姐,我说的是真的啊,你千万不要说你认识我。”说认识我,别说妖丹,你的命也可能没了。 小白看到绒姐姐打许艾夭的头,也对着远去的背影呲牙裂嘴的,凶巴巴的。 许艾夭安抚性的拍了拍小白,“你这么凶干什么,你说你都十岁了,怎么觉得你跟三岁一样呢?你这个少主是派来给我这个圣女添麻烦的吧?” 小白晃了晃脑袋,又蹭蹭姐姐的脸,趴在一旁就准备睡觉了。 突然,“啪”的一声,小白一脸茫然的看着姐姐, “还睡个寂寞,这么好的地方,这么好的风景,你不修炼在这睡觉???” 许艾夭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这只白狐狸,两手将它拉起,举到自己眼前, “小白,你要知道你是靠吸收月华之气修炼才有益,不是靠睡觉补,懂吗?” 小白听的懂,点点头,“听的懂” “行,那你在这修炼,姐姐陪着你。” 小白开心的滚了好几圈,小奶音老是不停的“姐姐姐姐。” “快去。”搞得我像是养闺女一样,我今年也才十岁好伐,翻了个身,虽然面向的是小白,实则,此人早已开始准备入眠了。 一旁的那只小狐狸还依然勤奋努力的修炼,只为了,大长老的那一句,带你去群英会。 许艾夭一夜好眠,黎明的第一缕光线一出,她就睁开了眼睛,先是看了看,那只小狐狸都睡着了,随后盘膝坐正,如往日般修炼。 待到结束每日的早起修炼,打算回去在师父留的玉简里练剑时,刚一起身,就被这美景迷住了眼。 早晨的狐族别有一番风味,清风徐徐,黎明的光线照过来,所有的花草都是新的一天,精神抖擞,深吸一口气,再呼出,心中的郁闷就随之排除体外,内心一片通透。 可一想到昨夜白绒说分那番话,她就觉得头疼,“那紫云应该不是云泽的爱慕者之一吧,毕竟原书可没提过。那傻绒姐姐,但愿她能记住,自己只能提点到她这里了,不让她说认识我,意思是别说认识苍穹派的人。” 许艾夭有点发愁,这原男主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出现在自己身边,或许主要剧情人物的身边都有男主的身影存在? 第76章 再回妖都 起身抱着小白,向着洞府走去,许艾夭心里多少有些担忧,群英会?我可以吗? “不,一定可以,看来得找机会在群英会之前就和他打一架了。” 许艾夭在狐族待着每日生活规律,第二日比武,不出意外,她赢了,或许是白绒的祖母讲了些什么比武完,她已经彻底放下了。 倒是周围的小狐狸和其他狐族,莫名其妙的看了一场大比武,虽然也很精彩,但是等比赛完,他们都是一脸懵,不知道何时白绒竟和少主带回来的小姑娘走这么近了。 也是这二人的比试,激发了狐族挑战赛的热情,天天都有人比武,还有人时不时的邀请许艾夭。 可以说她在狐族这边过得是十分精彩,人多了,倒也冲散了对家人的思念。 另一边苍穹派太清峰上,雷劫刚刚散去,祥瑞挂在天上,降下灵雨滋养着受雷劫损害的灵植。 太清峰一众长老都来到大殿前,居于首位的便是掌门,其余峰的长老们也都在赶来,没赶来的也都在观测这次雷劫。 “恭喜木笙真君,恭喜掌门。” 许朗连忙拱手,“各位说笑了。” 待到祥瑞,灵雨散去,各位长老们都要告辞,走之前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着,“今日我等观看渡劫,心中有所收获,此等感谢之语,掌门可尽数收下,待回去后,略备薄礼,还望笑纳。” “众位不必如此,如果各位有所感悟,那我苍穹派又多份助力,此乃苍穹派幸事,何须如此。” 大家一番你来我往,许久后人才走, 许朗送走其他人,还等在外面,周围剩下的都是亲近之人,看着这些,不由叹息出声,“可惜,我这几个徒弟,是无福观此雷劫咯,一个个的都不在。” 旁边一位身着云锦青衫,容貌大约三四十岁的样子,脸上带着笑容,看着倒是个颇为和善的真人,他倒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师兄倒是有趣,你现在可是偷着乐吧,夭夭拜老祖为师,师嫂突破,如今几个徒儿也是年少有为,还不满足?” 许朗摇摇头,“你呀,尽会取笑我,无事就回去吧,你师嫂过会就出关了,若问起我夭夭的事,我还不知道怎么交代呢,唉。” 对话之人实在是不想搭理他师兄这样子,从小到大,他要是说这话,那势必心里是高兴极了,至于夭夭,别以为我不知道,夭夭走前把人家和母亲联络的影音石都要走了。 “信了你的邪,我走了。” 许朗也没生气,挥挥手示意对方,其余人也各自退下,废话,人家夫妻两团聚,他们一群电灯泡在这杵着,明天掌门就敢派他们去北地挖矿。 这边一派祥和,可洞虚和苏绯以及雀南这边就有些凄惨。 他们一行出来之后,一路打听消息,并且找寻自己要找的东西,苏绯找的人,最后线索断在了妖都与英洲岛之间的那片海里。 “小绯,那人会不会已经到达人族?这么大一片海域,倘若是想送这里到达人族,怕是不容易。” 雀南拿着他的羽扇,风度翩翩,虽容貌姣好,但周身气质沉稳,硬是多了些上位者的气概,可脸上的疲惫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雀南,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这,既然不能确定,我们也不要冒险了,咱们再多打听打听,先去妖都,等主人回来吧。” 雀南收拢羽扇,将其收起,便在前方带路, “小绯,你有许久没来过妖都了吧?” “是啊,确实是很久了,雀南,你不用这样照顾我,我们刚从无尽深渊上来,大家都累了,去休息吧。” “你找他是为了什么?” 雀南摇着扇子的手紧了紧,随后又若无其事的样子,笑了笑,“罢了,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陪你,确实需要休息一番,那我就先回房了。” 苏绯看着人走后,脸上的疲惫一扫而过,坐在临窗的软塌上,悠哉悠哉的看着窗外妖都风景。 耳边还时不时传来一阵阵街外的吆喝声, “雀南啊雀南,好久不见,你也长大了不少!” 苏绯从储物戒里取出酒来,慢慢的细细品味酒的味道, “这糟老头子,非要这雀南跟着我,还要让我做戏,我对那符石早就没什么感觉,偏偏还要装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也不知道洞虚什么毛病。” 雀南回到屋内,一时气急,狠狠地将手砸向桌面,桌面应声而碎,角落里的人战战兢兢的, “族,族长。” “查,必须给我找到符石,找到后将他亲自带回,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雀南在客厅内坐着,周身的怒气和煞气让屋内气压极低,听到命令,早已有窗外的鸟儿飞散各地,四处盘查符石的消息。 “你就对他这么念念不忘?即使是恨,我也不允许。” 那张姣好的脸上满满的势在必得,陪伴你长大的是我,有事在你身边的是我,那符石,必须死。 而他话里的人此时躺得舒舒服服的,还时不时看看留影石里她养的小屁孩从小到大的囧事,哈哈哈, “夭夭也太好玩了吧。” “我看你每日老是说我,没想到你才是藏的最深的那个。” 屋内正厅的椅子上出现了一个人影,自顾自的给自己倒茶喝。 “你回来了,如何,那寿果取到了吗?” 洞虚摸着他的胡子,一本正经的竟说些没用的废话,“那是自然,不过现在先不给他,我看那老东西还能撑个几十年。” “那干嘛现在去找,还让我拖着雀南,符石的消息我早都有了,却要劳烦雀南最近陪着我跑了好几趟,你看他那憔悴的样子。” “怎么,你心疼了?” 苏绯都懒得给洞虚白眼,她心疼什么,雀南现在是谁的人都不清楚,自从当年狐族遇难后,她谁都不信。 “别做梦。” 洞虚摇摇头,再一次怀疑他手底下的弟子似乎是在感情上都有点或多或少的毛病, “你有病。”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往旁边闪了一下,手里已经有一个酒瓶,闻了一下, “不错,是好酒。小绯啊,不是我说,我也算你半个爹爹了,你这是不是也该找个道侣了。” 苏绯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的一干二净,但是转过头,看了看洞虚那气定神闲,摇头晃脑的样子, “要不是知道你就是随口一说,你现在身上指定多了几个窟窿。” 第77章 一年不见 “唉,谁让你那花婆婆,四长老老是念叨我,让我劝劝你。” 苏绯冷哼一声,“迂腐。没传人让我生传人,有了传人还要催,真不知道她们一天天的想什么。” 洞虚耸耸肩,反正他每回提都是随意说说,应付一下,也没觉得可以劝动,至于雀南么,那小子可不简单,还是再看看吧。 “我们何时回去?” 苏绯从软塌上起来,走到正中央的椅子上坐在洞虚对面,看着对方,比较期待,虽然不一定就是她满意的答案。 “过两三日吧,夭夭在狐族待了快一年,也该回苍穹了,到时送到老二那边,我们去调查一下那件事。” 苏绯虽然并不是很相信对方说的三两天,但毕竟他们确实这次来虽然把重头戏完成了,即使该做的还没做,只是这些话却不好说出来,只得转了话题, “夭夭也算是有玩伴了吧?好好休息了一年。” “什么叫算是,那一群小狐狸毛茸茸的,她待着可乐不思蜀了呢,死丫头,让她不发消息,真是一点都没联系过咱们。” 洞虚义愤填膺好似夭夭是那负心汉一般,还做出这等造作的姿态,看的苏绯很想打他。 不过她也不接话,都不想搭理对方,不让联络是你交代的,现在就怪孩子,真是壁上挂蒲席-不成画(话)。 想到刚才洞虚说自己有病,突然觉得好似有几分道理,“我可能真的有病,我坐在软塌看风景不好吗,我跑来看你这个糟老头子。” “你这是什么话?”洞虚震惊了,他年纪轻轻就被这小狐狸缠上,好不容易拉扯大了,竟然嫌我老? “你那是什么表情?” 苏绯抬起头,一副你莫名其妙的样子, “我什么表情?你嫌我老?我老吗?我怎么就成糟老头子了?” 苏绯一个眼神扫来,洞虚闭嘴,也不敢闹腾,属实不敢惹了对方,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本君不和你这只狐狸崽子计较, “我明白你的意思,虽说正事还没办完,只将头等大事办妥,剑魂谷的其他老头子倒是清闲,将这差事丢给我,可不管怎么样,夭夭也不能一直待在你们族内,她需要对手,也需要历练。” 苏绯不置可否,点点头,肯定了对方的话,“那雀南那里?” “你明日陪他在妖都转一转,其他的事我都安排好了,你就等着吧。” “你当真找到了符石所在的地方?” “不错,我让老大查了一番英洲岛,此人确实已经偷偷跑到人族,在英洲岛附近的海域,不过后来他好似又回了妖界,妖界这边的事还需要雀南查。” 苏绯听完后,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我以为他都死了。” 洞虚嗯了一声,“应该快了,可我想知道,你想对他如何?” 她抬起头,诧异的忘了一眼对方,“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我对他早就没什么感觉了,找到他也无非是想知道我们传承璧的事,能对他如何?” “看来你确实长大了,你对他没什么,我有。”我要让他知道有些人遇到了就是他的噩梦。 洞虚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只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和他脸上的表情完全不一样, “你去找雀南,告诉他你的真实目的,否则,我怕他找到之后,直接将人杀了。” “不能吧?” 洞虚挥挥手,门已经打开了,意思是让她赶紧去,别磨蹭。 就这样,一行人在妖都又是待了多半个月,才打道回府,告别雀南后,两人一路不停,直奔族地。 到处透着温暖光线的洞府内,坐着一个小姑娘,小姑娘一身黑色紧身衣服看上去干练爽利,此时正在进阶后稳固修为,面无表情的坐在蒲团上,周身的气息从刚才的狂暴肆虐,归于现在的风平浪静,气息越来越平稳,额头中央的白色彼岸花印记越发的清晰。 待睁开眼,已是炼气八层的修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洞府内有一丝偷偷跑出来的光线正好照射在小姑娘的脸上,整个人显得柔和了许多。 “炼气八层了,夭夭,不错呀!” 小姑娘突然瞪大了双眼,又有点眼泪汪汪的,她都有一年没听到这个声音了。 “姑姑?你回来了?” “对呀,所以你好了之后,直接出来就可以看到我啦。” 许艾夭开心极了,听到姑姑的声音,比她进阶了还要让人开心,回了浴室梳洗一番后,换了身衣服,就急忙跑出来见思念的人。 “姑姑。” 苏绯双手张开,接住扑过来的小姑娘,这一接手,就感觉不对劲, “夭夭,你长高了。” “是吗?我都没感觉诶。” “你个傻丫头。” “咳咳咳咳咳咳。” 许艾夭将头从苏绯怀里伸出来,看见了姑姑身后的师父,对着师父眨眨眼睛,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师父,我可想你了。” 洞虚略微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装作平时的样子,掩盖自己的笑容, “嗯,炼气八层,不错不错。” 许艾夭听到这句话,偷偷的给姑姑使了个眼色,哈哈哈,师父,要是你眼角的褶收一收,我就信你了。 “走,先去吃饭。” 花婆婆一早收到消息,今日也没过来打扰三人团聚,苏绯趁着夭夭进阶早就把饭做好了,就等着夭夭出来。 三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团圆饭,随后洞虚就带着夭夭去检查这一年来的情况。 “这是我的本命剑,我将它修为压制到同你一个等级,你若是胜了,我就帮你把那玉佛伞改造一番,作为你的本命剑。若是败了,你的本命剑就自己想法子。” 许艾夭两眼放光,她看到了一丝丝的希望,“师父,你说的是真的?不会诓我吧?”玉佛伞那么霸道,能愿意吗? 识海里的玉佛伞听到这个很是嘚瑟的抖抖身子,表示它就是这么霸道。 “千真万确。” 就冲这句话,我许艾夭说什么也得赢了。 第78章 白檀洞虚 许艾夭飞快的掠向前方,直奔师父的本命剑一鸣而去,手中直接用灵力幻化成一把剑的样子,之前听闻一鸣已经有了意识,只是还未成为剑灵。 她不敢大意,一鸣剑快狠准,一人一剑初时倒是旗鼓相当,你追我挡又或是我刺你挑,总之胜负一时难舍难分, “这可不行,自己的灵力怎么和剑比,得想个法子。” 脚下运用起随风,手中剑闪的飞快,一个侧身躲避过对方一击,随后从剑身之上腾空跃起,在空中将诡剑所有融会贯通,一心只有一个想法,我要赢,一剑斩之, “嘭”一鸣剑就要落地,许艾夭上前一把捞起,随即双手持一鸣剑,为师父奉上。 本靠在石头上的洞虚满意的点点头,甚至还想给小徒弟鼓鼓掌,“不错不错,你的剑气越来越凌厉如果我没猜错,你恐怕还未发挥出全部实力吧。” 许艾夭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师父,其实我的剑气早可以随意使出,但我见您用一鸣和我比,我就想知道我的基础怎么样,有没有退步。” 洞虚不甚在意的摆摆手,“你的基础是我一点一点订正过得,要说基础稳固与否,怕是没几人比你更甚,更何况你也有自己的剑法,如果有突破能够领悟剑意就更好了。” “哼,你这个人呐就是虚伪,苏谢,这么多年不见,你依旧如此啊。” “彼此彼此。” 许艾夭很是惊的看着来人,这可真是没想到竟然是大长老, “大长老。”许艾夭躬身行礼,随后退至洞虚身后半步,垂首等待长辈们话谈,心里也在好奇,大长老直呼师父姓名,想来颇有渊源。 “你这个人人品不行,但是挑徒弟的眼光倒是万里无一,以前三个徒弟,各个都是天纵之才,如今收了个关门小弟子,更是了不得啊。” 洞虚一脸自豪,却又十分谦虚的感慨,“唉,我这个小徒弟,终归是小了点,也不是那等天资聪颖之人,倒是可惜。” 大长老:你可惜锤子呢?我要是能收一个要天赋有天赋,要刻苦勤奋从来只多不少,又这么自律的一个徒弟,我早就把人宠上天了。 “是啊,可惜拜你为师。” 许艾夭在后面恨不得自己消失,她可不想听别人谈论自己,太尴尬了些。 “夭夭,你先回去吧。” 许艾夭心里松了一口气,感谢师父大人,向两人行礼后就飞快的运起随风步伐,跑的飞快。 “你这个徒弟不像你。” “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我徒弟不像我难道像你这只老狐狸?” 白檀一甩袖,就朝着前方走去,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仔细看去,步伐看似普通无异,但实则每一步都蕴含着星宿法则。 等二人再次出现时,那星空高悬的洞府,显然是许艾夭第一次见白檀之地,倘若许艾夭在,铁定要说一句,原来真的有这个洞府啊。 只可惜彼时的她以为所有的都是虚幻,还不知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两相结合,才最是让人分不清楚的。 “你这嘴这么多年就没吃亏过。” “过奖过奖。” 洞虚自行坐在一旁等待着白檀将茶泡好,那悠闲自在的状态显然不是第一次来。 “你们调查的如何。”白檀将桌上的棋局重新收整好,摆明了要和洞虚来一场。 “不如何,据目前所知道的,已经有一股势力在暗自布局,甚至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而我们对对方一无所知。” 白檀有些诧异,难道果真如此,“你可是在开玩笑?” 洞虚脸上看不出什么问题,随意落下一子后,竟伸手想要悔棋, “哎,苏兄有些过了。”白檀伸手要阻止其行为,但还是晚了一步,洞虚重新下棋, “你又不是不知,我就是个不讲棋品之人,我只是陪你玩玩罢了。” 白檀无奈,这一对师徒,真是让自己非常无语又无法做什么,那许艾夭在这狐族待的时日,一个个原本好好的乖乖巧巧的崽子,变成了战斗狂魔,天天打架,虽说这也是好事,但是动不动就比武堂见,也是很烦人的。 这师父更是烦人,说正事都这般吊儿郎当的 “还望苏兄告知,好让我狐族心里有些底。” 洞虚清了清嗓子,喝了一口茶之后,慢斯条理的说着让人心惊的话, “魔修那边早已被渗透,所料不错的话,合欢宗首当其冲,前任宗主死于非命,据调查是正派修士所为,留下一子,亲眼看见是我我苍穹派修士。” 白檀下棋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落子后看着对方才问了一句,“然后呢?” “我们推测那个孩子是之后的关键,亲眼目睹父母双亡,随即又被丢在妖界,一路逃亡,然后被逍遥派素和长老带回门派,通过收徒大会后收了这孩子做徒弟,这孩子不容易。” 白檀嗤笑一声,“你也会觉得旁人不容易?” “哎呦,玩笑而已,何必当真呢。” “倒是没想到你苍穹排如此大方在逍遥派培养对自己仇视的人。” 洞虚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好似所说之事同他无半点关系, “那又能怎么办,查来查去都没有证据证明不是苍穹派的人干的。” 突然,洞虚抬头直勾勾的盯着白檀,压低了声线,说了句,“这就意味着,我门派中也被渗透。” “咣当。” 棋子顺着棋盘边缘嗑了一下,滚到了地上,白檀弯腰将其捡起时,“这么猖狂?” “嗯哼,其余的待查明后再说吧,那孩子留在逍遥派未必不好。” 之后二人之间除了茶水沸腾的声音之外,寂静无声,一局结束,洞虚便起身告辞,让白檀不用送,他自己认识回去的路。 白檀挥挥手,算作送别,罢了,随你吧,目送着人走后,摇摇头,回去收拾残局咯。 刚走到棋盘前,还未动,那棋局上早就不是二人的残局,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字,“族内有异。” 看着这四个字,白檀动作稍微停滞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将棋子规整好,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慢的品着茶,洞府内茶香四溢,透过水汽,一时间有些看不透。 第79章 夭夭顿悟 许艾夭比洞虚回来的早多了,这会正无精打采的坐在房门口,晒着太阳。 洞虚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呦,这是晒太阳呢?” “师~父~你回来了。” 洞虚揉了揉许艾夭的脑袋,也顺势坐在一旁,还别说,这小绯的洞府内这一处露天的院子倒真的很适合晒太阳的。 “这要是有个躺椅就更好了,夭夭,你怎么坐在门槛上?” 许艾夭有气无力的靠在门上,指了指房内, “我回来时,姑姑正在翻自己在狐族的私库,看有没有适合我的。” 洞虚倒是纳闷了,“那你姑姑收拾东西,你在这发什么愁?” 许艾夭渴望师父可以制止姑姑,“师父啊,姑姑虽然人不在,可是她这么多年族里一直在添东西,太多了,本说挑几件,结果越挑越多,现在还没挑完呢。” “不是给你挑吗?怎么这么久还没挑完?” “因为除了法器,还有衣食住行啊,而且衣服太多,我都试了快一个时辰姑姑还是选出来了一大堆,这不还在挑首饰呢。” 洞虚倒是蛮感兴趣的,想着进去看看,如果不够,他再去给徒弟添补一些,他家的小孩,那可得精细一点的养着。 许艾夭很是开心的看着师父进去,眼看着两人相谈甚欢,她觉得师父真给力,过了有一炷香之后, “嗯?师父和姑姑怎么还在说?” 她悄悄地进了房间,打算听听两人在说什么, “小绯,这些衣服好看归好看,我怕不时兴了,我看现在的衣服都讲究个清新素雅。” “胡说,那衣服是给人穿的,我们夭夭穿着那里有什么时不时兴,再说了这些可都是好材料做的,回头找个器修改一改,可以随身行变化的。” “那么麻烦做什么,但不去重新做几件,还要让他多加些防御的阵法,这花样再去找绣娘改改。” “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些首饰也是,我看夭夭戴着都好看。” “她现在生日一过就是十一岁了,总不能别的姑娘都金尊玉贵的,夭夭却天天邋邋遢遢的。” 洞虚很是认可的点点头,“不错,修炼归修炼,她也挺废衣服的。” 许艾夭扶额头疼,又悄悄的退出房间坐在那里晒太阳,我头一次体会到了甜蜜的负担竟是这种感觉,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好像确实挺费衣服的? 洞虚给苏绯悄悄指了指门外,意思是你看,夭夭肯定很感动。 苏绯心里可不这么想,不过她就是觉得女孩子就要漂漂亮亮的,打架也得漂亮的打。 再有就是让掌门可以放心,毕竟人家把孩子交到咱们手里,也不是让孩子吃苦的。 许艾夭在门口,听着门内的交谈声,晒着太阳,暖暖的,竟然小小年纪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悟。 修仙之人,也不一定就需要摒弃七情六欲,众生苦楚之余,才显得有些经历格外珍贵。 索性闲来无事,回想一番自己从出生开始的每一天,牙牙学语时父亲的无措,到幼齿时父亲的游刃有余,母亲的循循教诲,被大师兄逼哭后母亲的细心安抚教导,大师兄嘴硬心软,二师姐风风火火,但对自己耐心细致,三师兄陪着自己玩闹。 爹爹忙时大多数是三师兄陪着自己,后来有了师父和姑姑,与父母分离,却又有他们疼爱。 真是赚大发了,这么多亲人朋友,便是这修仙路再苦,又有何惧,我所珍视之人,我一定竭尽全力去守护,而剑随心动,那么我之意便是剑之意。 心有所感,许艾夭取出手中剑,就在这空旷的院子里舞起剑来。 “诡剑”只是名为诡剑,剑法不分好坏,全取决于人,以往她觉得诡剑剑法虽好,可每一招都太过凌厉,从第一次使剑时总会弄得血迹斑斑,场面太过血腥,心里就总是不喜的。 后来每每练剑,速度,剑招,剑势,每一样都做到最好,可总觉得滞涩一些,她也一直想办法解决。 直到今日她方才醒悟,是她自己满心狂虐,所以使出的剑血腥暴力,而今天她觉得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使出的剑仿佛春暖三月天,微风拂面,轻声细语,花开草青。 一剑挥出,方才醒悟,她竟头一次将诡剑所有剑招融会贯通,往日都是剑招拆解使用,今日竟然突破了瓶颈,再看了一番眼前的场景,也不似以往那般到处都是痕迹,只正前方院子处竟炸了一个大坑, “夭夭,你这玉佛伞把我这院子可是戳了个大窟窿啊。” “姑姑,你别开玩笑了,我用的是剑怎么可能是玉佛伞。” 苏绯笑了笑,也不说话,脸微抬,示意看手上。 许艾夭顺着视线看过去,卧槽,真是的玉佛伞,她懵了。 “师父,我是剑修啊!!!这拿着一把伞算怎么回事啊。” 转头又对着手中的玉佛伞说,“你怎么回事你,我要取的是我的剑,你跑出来做什么,我给你讲,做伞不要这么霸道。” 洞虚在一旁哈哈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夭夭呀,师父也没办法,你这伞也太通人性了,哈哈哈哈哈哈。” 许艾夭满脸黑线,刚才使用的感觉真的就是剑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洞虚略微收敛了一点笑意,他笑得不仅仅是伞,而是他徒弟刚才顿悟了啊,好家伙,顿悟啊,这可不是一般的机缘。 要不是自己出手快,这会那还会是他们三个,怕是这族里的老家伙们都要来查探一番,这不,门口还等着个四个长老呢。 吭吭了两声,回到那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夭夭,师父以前就给你讲过,你是一名剑修,心中有剑,你手中就有剑,不论是何事物,心里觉得它是剑,它就是剑。” 随后停顿了一下,还是将话说出来了,“剑为兵中王者,被称为百兵之君,我们剑修修的不是剑,而是修自身,就如同剑一般,立身立命,行仁仗义。你可以威风凛凛,霸气狂暴,也可烟雨红尘,甚至可以温润细腻,可护人也可伤人,你心中是什么样子,你的剑就是什么样子。” 第80章 许艾夭“卒” 其实洞虚的潜在意思许艾夭听明白了,自己第一次杀人后,师叔并未给自己机会调整心态,每日都在奋力厮杀,慢慢的麻木了,但其实根本没忘记,也没接受。 心中总是两种观点对撞,一边觉得自己暴虐,一边觉得死的人死有余辜,随后的修行,内心总是不顺畅,有了心结,使出的剑也是较为血腥暴力,越是这般,心里越是难受。 这一年先是妖界之行,将心中郁结发泄在了路上的奔波中,入雪原前最后一日同那大蛇对战,更是直接爆发,,发泄后,头一次心里松了一口气,就停下来歇一歇,坐在沼泽林中看着日出,平复一下心情,当时很累,只觉得是因为过于奔波,却忘了是心累。 这一年来在族地,每日有小狐狸幼崽们陪伴,大家恭敬有爱,一群小狐狸软糯有趣,让自己有了玩伴,再加上身体旧伤痊愈,整个人都放松舒畅了许多。 修为也精进了不少,在阵法上有些晦涩难懂之处泽可以请教大长老,又或是去书阁看书,日子过得充实又自在。 今日亲近的人陪在身边,他们对自己的关心爱护,让自己觉得暖心,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的时候,就突然醒悟有些事,在漫漫人生路上还真不算事。 她不应该因为杀人这件事,自己惩罚自己,她内心挣扎是因为她是一个对生命尊重的人,但她也没那么圣母,她在尊重自己生命的前提下才会尊重他人的生命。 一个对生命有敬畏之心的人,怎么会变成自己害怕的样子呢? 许艾夭,你该早些相信自己的,何必执着于一个百分之八十不可能发生的情况,徒增烦恼,导致剑法停滞不前,好在及时醒悟,剑法精进。 洞虚温柔的拍了拍许艾夭的肩膀,哄小孩子般的语气说道, “夭夭,想明白就很好了,之前你说自己没事,师父还很担心呢。” 大概是许久没有这么柔情过,他自己都有些不太适应,但还是说了下去, “后来见你果然没过自己内心那一关,这才想法子,带你散散心。” 他很坚定又温柔的看着小徒弟,郑重的说“以后心里有事不要憋着,可以告诉师父的,你是师父真心认可并且养大的孩子,所以在小老头这里你永远都有特权。” “师父,我……” 洞虚连忙抬手制止,这么柔情的话自己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要再被徒弟夸两句,他可真受不了。 不过许艾夭还真不是一般人,她压根没想着吧这种温情的氛围再烘托一下,她想说的是别的话啊,师父。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佛伞,感慨玉佛伞只是外形是伞而已,方才自己内心有剑,便将其当成剑来使,也不输威力,甚至突破了瓶颈,更显威势了。 洞虚见小徒弟半天憋不出来一句话,不是吧,他只是制止了一下,你还真就不说了? 随后用余光看了看小徒弟,想看她是什么表情,谁知道人正在看手里那把伞(我伤心了。) 叹口气,自己养的孩自己受着,“唉,夭夭,你将玉佛伞交给为师吧,我抽空去找人给你改成剑,怎么说,还是剑更顺手一些。” 许艾夭心动了,但是玉佛伞显然已经有自己的想法,她想归她想,这位祖宗不一定会同意。 “这,师父,我先问问玉佛伞?” 洞虚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伞之霸道,他可是亲眼目睹了强行认主的整个过程。 “额,倒也是,那你问问吧,实在不行,哄一哄,说不定就同意了呢?” 许艾夭晃了晃手,试图用神识去沟通,“小玉?小佛?小伞?” 玉佛伞躺平装死,并不回应,“小玉?” 手中伞抖了两下,果然还是名字没叫对, “我想要一把剑?你看要不要咱们换一换样子呀?” 玉佛伞抗议性的蹦跶了两下,表示自己的不满意,就离谱,我许艾夭为什么能读懂你一把伞表达的意思? 她都想直接给师父了,但一想这玩意待在自己识海里,同自己一起许久,还是软了心,她并肩作战的伙伴真的不多。 眼珠转了转,诶,有了,“小玉啊,你看伞柄上这么霸气漂亮的花纹很精致,如果做成剑的话会更加霸气的,你觉得呢?” 玉佛伞还是没反应,再接再厉,“我以后想要的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你说旁人都知道我乃剑修,可一打架拿出一把伞,会被人耻笑的,不过,你不愿意就算了吧,唉,我再重新找把剑,虽然不能作为本命剑,但是上阵杀敌还是可以的。” 就在此时,玉佛伞一个动身就跑到洞虚手里了,笑话,你这辈子本命灵器就只能有我一个,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爷也可以很霸道,不就是个外形嘛,爷怕这个? 许艾夭激动的蹦了起来,“师父师父,成了,它同意了。” “我看见了,这不在我手里嘛。” “小玉,你放心啊,你不在我也不会使别的武器的,所以你得快点回来知道吗?” 许艾夭对着玉佛伞说话,眼神却看向的是洞虚,洞虚一下生气了,“哎,你个小兔崽子什么意思,我答应你的事几时迟了?” “别别别,师父别动手啊,我不是给您说呢,我在给小玉说呢。” 眼见人转身要走,许艾夭随即立马拉住师父的袖子,被一拉扯竟然向前扑了一下,直接给跪爱上了。 “哎,师父别呀,你看我这么诚信诚意的,徒儿在此要感谢师父的悉心栽培,这满苍穹派像徒儿资源一般好的,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洞虚一脸诧异,跪下了?一把伞,不至于啊?还是说感谢刚才自己那番话? 许艾夭索性再接再厉,“要不是师父带夭夭来妖界,夭夭不知道要多少年后才能领略这妖界的风土习俗,也不可能见到这么多可爱的弟弟妹妹们,还有了一个好朋友。” 啊对,“最主要要不是师父,我哪能成为圣女,夭夭快爱死您了,在夭夭心里您就是我的大树,不论何事都会保护我。” 洞虚心里有些高兴,但还是忍无可忍,硬是强迫自己好几次都没把话憋住, “你跪就跪了,倒也不必为了掩盖自己摔倒的事实在这说这么多。” 第81章 将要离开 “哈,我这都是肺腑之言,肺腑之言。” “那你放手啊,我得去找些材料。” 许艾夭手一松,洞虚的衣摆恢复了自由,反倒是人直接趴地上了。 洞虚哈哈哈大笑,拿出留影石给记录下来,这徒弟太搞笑了,他实在是没忍住啊。 “哈哈哈哈,夭夭,你看,这不……就暴露了。” 许艾夭:淦!!! “行了,都多大人了还撒娇,一通孩子气,还不起来,让别人看笑话。” 洞虚看着远处走来的一群人,照顾徒弟面子,还是出声提醒了一声,可惜,徒弟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啊? 嗯?别人?好家伙,不抬头不知道,一抬头,族内掌事的长老们都在一旁看着。 许艾夭挠挠头,“呃,那个,姑姑和长老们,我说我不是在撒娇你们信吗?” 大长老白檀实在是没想到这孩子私底下这么泼猴,竟还会趴地上撒娇,要不是自己选的人,按照洞虚的性子,怕是早就忍不了了吧。 “是,我们信你。” 许艾夭:这么敷衍您觉得我信吗? 洞虚看不下去自家傻徒弟那呆头鹅的样子,一把将人从地上拉起,“行了,多大人了,还趴着玩。” 许艾夭不想说话,低着头做鸵鸟状,好在绯姑姑仁爱,见这么囧的场面,不用想都知道,这场面,师徒两人没一个是无辜的。 “夭夭,你去找小白玩去吧,她就在洞府外等你呢,还有那一群小伙伴,一个个呜呜的,叫的人烦死了。” 许艾夭一听这话感激的朝着绯姑姑眨眨眼睛,就要跑出去,跑到门口才想起来,又爬门边上露出个头, “姑姑,它们是嗷呜嗷呜的,不是呜呜呜。” 苏绯扶额,“行了,我知道你走吧。”以前也没见这么多话,莫不是今日顿悟打开了性子? 许艾夭慢吞吞的向外走去,嘴里还嘀咕着,“那就是嗷呜嗷呜的嘛,我之前听不懂,就都是嗷呜。” 洞虚本想告辞,毕竟狐族的内务事,他一个外人,关系再亲近,也不合适。 “洞虚真尊,不必如此,你也不是外人,况且今日之事也与你那徒儿有关,还需你拿个主意。” 待许艾夭一走远,整个房内就显得正式了许多,洞虚也不再嬉皮笑脸,端正的坐好,只是手里拿着的玉佛伞在不停的造反,倒是要废一番心思压制住,心里感叹,“跟你那主子一样,都是不好伺候的主。” 许艾夭心情雀跃,惹得玉佛伞也跟着跳腾,洞虚手都累了,才勉强让旁人看不出来。 “洞虚真尊,您觉得呢?” “二长老这称呼可是折煞在下了,直接叫我洞虚便可。” 二长老白术微微一笑,他的性子较为温和,说话也温声细语的,“没想到鼎鼎大名的洞虚前辈也有雨走神的时候。” 洞虚暗自传了个消息,面上带着揶揄,“二长老这么多年没见,调侃人时都这么温声细雨的,还真是令人怀念啊。” 走到门口的许艾夭收到师父的消息,“告诉你那把破伞,再给我闹腾我将它重新炼化一遍。” 霎时间觉得有点发凉,赶紧和玉佛伞沟通好,让它乖一点。 房内众人又将刚才讨论之事再叙述了一遍,洞虚听后没什么意见, “小绯继任之事,我没意见,一切按你们说的,只要小绯同意就可,至于我徒儿的圣女任命一事,希望此事不要过于张扬,她尚且年幼,被过度关注不是好事。” 其他长老听后也觉得有道理,圣女一职向来是可有可无,如今出了一名圣女,也不知是好是坏,毕竟有时候出现那等被赋予使命的人,就说明天下要有大事发生。 不论怎么样,让圣女安心长大是最稳妥的,那等外人的尊重,在生命面前,都是浮云。 几人商量一番后决定族长继任同任命少主一事共同举办,也不邀请其他妖族了。 圣女一事就该走的流程一走,在族长继任大典结束后,就让族长带着去一趟碑林即可。 这边在商议着大事,另外一边许艾夭却是玩的不亦乐乎,就连这些小崽子们都感觉到了姐姐今日格外的开心喜悦。 小白都有些好奇了,用屁股将围在许艾夭身边的一只小红狐挤走,借力跳到许艾夭的膝盖上, “姐姐,你今日怎么这么开心啊?” 许艾夭笑而不语,有些事亲身体会了才会懂,否则无法感同身受旁人只觉得你莫名其妙, “因为今日我师父和绯姑姑回来了啊,所以我很开心。” 小白一听这个它倒是不开心了,耷拉着脑袋,其他的小狐狸可没那么多想法,还是叽叽喳喳的,又是让许艾夭给抓蝴蝶,又是让她抱着飞飞的。 小白这才体会到什么叫做,大家的悲欢喜乐并不相通的含义。 等自己抬头一看,身边都没人了,小白心里更难受了,“姐姐是不是要走了?” 身后一女子温柔的将小白抱起,顺着脊背摸了摸它,小白将头扭向来人怀里,白绒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伤感, “小白,许艾夭有她自己的天空,她迟早是要回去的,如果你以后想要和她一直在一起,你就努力修炼,然后离开妖界去找她。”到那时,你也会明白没有人可以一直陪伴着自己,终归还是会习惯了一个人。 白绒怀里的小狐狸沉默着没有动静,只是白绒感觉自己肩膀上湿湿的,就知道这孩子哭了。 “好了,你夭夭姐姐也很伤心的。”只是她向来不留眼泪,也没人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这后面的话白绒在心里说的。 小白猛的抬头,瞪大了狐狸眼睛,甚至觉得白绒姐姐在骗它。 白绒将它拎起来,对着它说,“不信啊?” 小白迷茫又认真的小眼神摆明了它压根不信。 它觉得夭夭姐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呀,两人偶尔一起修炼,就算不一起修炼,夭夭姐也会陪自己修炼,闲暇之余就和它玩耍,它跟着夭夭姐姐,这一年修为都加了两层,现在都是炼气五层了。 第82章 洞虚诛心 白绒觉得这一人一狐还真是有趣极了,她这可是第一次见到跨种族的友情,让人真是意外又羡慕这份纯粹啊,指头轻点小白的额头。 “你呀,她在你身上以血画阵为你设了护心阵,又去我那里取了好些琉璃瓶做了好些你爱吃的糖果,数量多的你都够吃好久了,随后又亲自去了书阁找出适合你学习的书籍,带回去一一注释。” 小白听着嘴巴都长大了,歪着头觉得白绒是在讲别人,“啊?” “啊什么呀,千真万确,甚至呀,好些你看了就困的书,都编成故事讲给你听。” 小白很疑惑,它印象里许艾夭那里来的时间, “姐姐每天那里来的时间呢?她平日里做什么我都一起的。” 白绒噗呲一笑,“哈哈哈哈,小白,我说什么你都信啊?像你说的,她哪来的时间嘛。没想到你这么感动,不会真以为像你看的话本子里写的那样吧。” 小白眼睛里的光顿时暗淡了不少,它就知道,根本不可能的,不过被白绒这么一打岔,这会小白心里那还记得难过,都是一心想它的话本子去了。 “行了,别发呆了,你再不去追,你夭夭姐可走远了。” 话音未落,怀里的白色身影早就窜出去了,一人和一群狐狸又如同往日那般将这族地吵吵的热热闹闹的。 尤其是大长老的石林遭殃最严重,几乎每次都在玩捉迷藏,每次总有那么一两只狐狸找不到,最后是被大长老给丢出来的。 说实在的,就这么一年下来,许艾夭将这石林里的星辰布局摸得一清二楚,但也仅仅是能自己走出去,至于其中变化,她还是懂得太浅薄了些。 转眼三天时间就过去了,今日便是绯姑姑的继任仪式,从大清早起来绯姑姑就特别忙碌,要说起来,许艾夭和她师父洞虚此时可是这族地里最悠闲的二人了。 知道今日是继任仪式,大长老也不会叫自己修炼,索性她昨晚就睡通了个宵,然后睡一天懒觉。 可惜了,她还是低估了她自己的睡眠质量,以及她师父的容忍程度,被叫醒时许艾夭还在做着美梦呢。 一睁眼就是洞虚一脸胡子拉碴的样子,刚开始还有点懵,再一眨眼, “我去,师父你干嘛离我这么近。” “这就算近了,我都想进你的梦里看看你做什么美梦呢,叫都叫不醒。” “梦见我打你,不,不对,是打算和你一起打坏人。” 看着自己头顶的那只手慢慢放下,许艾夭心里松了好大的一口气,还好我改嘴改的快。 “嘣。” “嘶,师父,我和你一起打坏人也有错么,还要打我头。” 洞虚迅速的收回手,慢悠悠向着门外走去,“没错啊,我觉得你可爱想多弹你几个脑瓜崩我也没错吧,快点起来,我要看看你那圣女功法学的怎么样了。” 许艾夭揉着自己的额头,“我就是高估了你的仁慈,每次搞得我我脑门好疼。” 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就来到院子里,洞虚早就坐在藤椅上等着了,还没走进呢,许艾夭正好听见这老头在那嘀咕,“这藤椅太软了,还是我幽篁谷的木椅坐着舒坦。” 许艾夭撇撇嘴,一个老人家懂不懂什么叫生活情趣,你让一群毛茸茸和你一样坐硬木椅子,亏你想的出来。 行礼后,许艾夭正要站直身子,就是这腰怎么都直不起来,“带我看看你那功法学的如何了?” 许艾夭惊讶的抬起头看着洞虚,“师父?”给个反应时间啊? 洞虚带着戏谑,看着小徒弟的眼睛,那双眼睛都是惊讶,不可置信。 “师父,您先让徒儿起来呀?” “是师父忘了这一茬。” “没关系的,师父,您方才还念叨椅子坐着不舒服,您现在感觉如何呢?这椅子可是我按照咱们幽篁谷的椅子做的呢?” 洞虚试着动了动身子,感受一番后很是满意, “不错,你有心了,咱们也别耽误时间了,为师要检验一番你最近的修行如何。” “啊?可是徒儿已经让师父您看过了呀!” 洞虚眼睛眨了眨,又用手摸了一下做的椅子,这才看向眼前站的笔直的人。 “好本事,好手段,不错。” 许艾夭嘿嘿一笑,听到师父表扬还有点不好意思。 “师父,主要还是您修为太高了。” “哦?说来听听?” 许艾夭先倒了杯茶给放在桌上,这才盘膝坐在地上,开始说刚才发生的事情, “第一层为控,要放别人身上我让他做什么都行,但是您这我就只能顺应您的心意,你下一步本就是想让我起身,所以我的控放大了你让我起来的想法,减弱了考验我的想法,让我可以直接起身,取消了您对我的考验。” “而这第二层迷,也是这样,我只能改变周围的一小部分来迷惑您,刚好听到你提椅子,我便迷惑您将藤椅看做木椅,如果我变动过大,您肯定是能察觉的。” 洞虚很满意许艾夭的表现,甚至可以说是惊喜,这孩子会运用周围环境以及人的心理来施法,说明她学的不是皮毛。 “师父,您别这么看着我呀,您修为那么高,我这也是因为您信任我并且我知道您的想法,才成的,要放在别人身上还不一定呢。” 洞虚略微沉思了一番,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以实践的好去处,正好本就是打算将小徒弟送到那里的,不过还需考虑一番再做决定。 “行了,别解释了,你什么样我能不知道。” 许艾夭挠挠头,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娇憨,洞虚看着她这幅样子,又觉得他的想法可能不是那么合适? “夭夭啊?你?”洞虚欲言又止,表情一言难尽, 许艾夭立马坐好,悉听教诲,“师父,您觉得我那里不好,您说我听着呢。” “你,你以后记得在旁人面前不要这么憨憨,显得你师父我教出来的徒弟像傻子一样。” 许艾夭脸上的笑容逐渐龟裂,“憨”“傻子”,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第83章 还有两年 洞虚这话也是很违心的,他巴不得夭夭永远这么娇憨可爱,无忧无虑,他看着小徒弟渐渐长大,以前那玉雪可爱的糯米团子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楚楚动人的少女。 以往这幅娇憨的样子,年龄小倒也无事,若以后在外人前还是这么傻乎乎的,他可不放心。 “师父不是说你傻的意思,师父的意思是你现在长大了,要时时刻刻有警惕之心,你要保护好自己,让别人觉得你强大到坚不可摧。” 许艾夭还在被那句话虐杀中,根本没心思听前面的话,直到坚不可摧四个字,许艾夭心里听懂了,就是情绪很低落。 “唉,师父知道,你还是个小姑娘,本该快快乐乐的长大,但不用师父说你也清楚,从你出生开始到现在,你接触的早就和普通女孩接触到的是不一样的,有一句话你也知道,能力越强,责任越大。” 如果说还听不懂师父说的话,许艾夭才真是个铁憨憨了,就是觉得她才十一岁而已,“师父,我……懂您的意思。” 洞虚沉默了一会,才说出来,“早些年你虽是掌门之女,师父是化神修士,你爹爹只想让你平平安安的,只要不犯大错,一生无忧,修仙之路稳稳当当。” “你这孩子胆子也大,小小年纪就主动跑去老祖那里学习,剑魂谷一群老家伙为了培养苍穹派的下一辈人,就注意到了你。” 许艾夭心里震惊,她小时候到现在,都一直天真的以为爹爹的师祖住在太清峰真的是住一住,还有这层原因? “你天资差点就罢了,但是你天生灵体,又是雷灵根,最难得的一点是,你身世背景最为干净。” “最为干净,可不是么。”许艾夭苦笑,她只是不想太咸鱼扑腾了两下,结果就被瞅上眼了?只是心里不免咯噔一下,难道那为数不多的一次和天道的交流被发现了? 洞虚心里也难受,他总共四个徒弟,三个徒弟都在其中,好不容易收了个小徒弟,自然是想着让她远离一切阴谋诡计,平安喜乐,无忧无虑。 可是终究他是晚了一步,怕是许朗都不清楚,他的女儿就算不拜自己为师,也会有人去教导。苍穹派不出世的老家伙多了去了,雷灵根的也不少,只是都忙着干别的事罢了。 许朗虽然清楚宗门里在培养下一代,但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他的女儿,或许想到了,才会让其拜自己为师,终究是慢了一步。 “夭夭啊,师父知道他们的想法还是在你试书塔一行之后,才猜出来的。” “试书塔?是因为我遇到的不一样吗?” 洞虚点点头,今日趁着苏绯不在,这些话他才敢说,不然那狐狸听到,不得闹翻天,还能让夭夭回去吗? “那是老祖们对你的第一次考验,你通过了。第二次考验,雷霆岛内你差点没了那一次,第三次考验,便是那做小镇到雪原的最后一段路。” 许艾夭觉得这一切都是晴天霹雳,这世界怎么这么玄幻,她记得原书是升级流文啊,身边一众配角虽然惨了点,但现在的走向和那本书不说是一模一样,简直是毫无关系好吗? 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师父,您是在讲故事吧?我不过就是憨笑了一下,师父您没必要这么吓我吧?” 洞虚剜了一眼许艾夭,“我是那么无聊到给你编故事的人吗?” 许艾夭狠狠地点头,“是,你是啊!所以?都是你说出来唬我的吧?” 洞虚苦笑,在他大徒弟长大后的那几年开始,各大门派就收到天道警示,有一股势力不断的渗透进入灵蕴界各个门派家族,包括普通人,其目的不明,但是极其危险。 这一代的年轻一辈各大家族门派早就开始培养了,包括夭夭的师兄师姐们,夭夭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但是她是最后的后手,没人比她背景干净,苍穹派需要一个可以服众主持大局之人,如果之前的人都没能成功,许艾夭就是最后一次机会,只是这些话是不能说的。 “我唬你做什么,说这些无非是告诉你,你以后必不会像如今这么轻松,在外人面前要保护好自己,你这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是不是太过了?” 许艾夭哪敢说,她现在就怕自己那次交流被发现,然后其他人觉得自己有问题,别说她了,就是她亲爹也得完蛋。 洞虚看不下去徒弟这幅样子,“你不至于吧,又不是让你当救世主,门派培养一下你这不挺正常的吗?” “我,我也没说什么啊。” 洞虚冷哼一声,“怎么,我正式一点和你说话都不行了,你把你绯姑姑那些话本少看点,你以为谁都能当主角呢,就你这样,我就说了这些,你自己就吓的不行,这天下让你救,大家干脆一起完蛋算了。” 许艾夭觉得心头受到一万点暴击伤害,可她不敢反驳,只能嘀咕几句,“您直接早点说门派培养人,我被选上了,让我以后争气一点不就行了,非得说这一长串吓唬人的话,不知道还以为我多牛逼呢,老祖都培养我。” “啪”的一下,许艾夭觉得头被拍了一下, “师父,你过分了啊。” “我过分,你自己瞎嘀咕真当我老了听不见呐,我愿意那么说,你就说你听不听吧。” 她敢不听吗?这种事为什么要用这么严肃的氛围说,怪吓人的啊,这老头真是越发的搞不懂了。 今天这一出完全就是“憨憨一笑”惹出的事情,莫名其妙的就。 洞虚见把人打懵了,软了软嗓子打算打感情牌, “夭夭,师父能做的就是让你有一段开开心心的童年,我们回到门派后,你无忧无虑的日子最多有两年,你只需潜心修炼即可,等到你十四岁,你就跟着你二师兄多见见世面吧。” 许艾夭还莫名其妙着呢,听到自己要跟着二师兄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只是不敢随意乱说话,只能试探性的问问 “也是其他老祖安排的?” 洞虚猛的拍下桌子,“什么其他老祖安排的,我徒弟用的着他们安排?我,你师父洞虚老祖亲自安排的。” 这下真是吓得人一激灵,“可,可是师父,您说我不到筑基,到不了岛中心,不能出谷啊!” “所以你离好好修炼,两年时间到筑基后,到了岛中心,然后出去呗。” 许艾夭真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那岛中心刚筑基根本过不去好吗?那都是必须筑基三层加上她是剑修可以越级挑战才行的好吗? 师父您真是好狠的心呐! 第84章 师侄萧知 师徒二人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就各自分开,等到苏绯回来,两人若无其事,那中午的谈话好似一场梦。 许艾夭巴不得那是一场梦,可是她不能,她知道师父为何会趁绯姑姑不在给自己说那些话,无非是不想让绯姑姑担心罢了。 而她也不可能待在狐族不回去,宗门养她长大,她和苍穹派从她来到这世上那一刻开始,就是共生关系,有些责任是她的义务。 在苏绯继任族长的第二天,小白就继任少主了,虽然之前大家都默认,并且开始培养小白,但继任仪式之后整个九尾狐族才会心服口服。 至于许艾夭的圣女仪式是真的很简单,额头上明显的印记,显然是被老祖宗承认的圣女,没有人质疑,传承碑上的月弥也早已认主,流程很快,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结束了。 一切尘埃落定,明日他们就要回苍穹派了,这一走,下次见面还不一定是什么时候,索性洞虚就给放了假让她好好的和这群小狐狸崽子们告别。 许艾夭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一天时间,搞得洞虚和苏绯两人还担心是不是要离开了,这孩子心里不舒坦? 等晚上许艾夭出了房门,活动活动筋骨的时候,两人就在院中坐着,绯姑姑在修炼,师父在看书,许艾夭轻手轻脚的,给洞虚示意一下她要出门,洞虚头都没抬,只是点点头。 一出门,她就直奔着和小白约好的地方,果然一群毛茸茸都乖乖的等着,她拿出自己自制的果酒,说起来,她真不配称为一个现代人。 这酿酒她以前就不会,还是小白看话本上说人间的果酒有些很是好喝,想要品尝一二。 许艾夭那里见过什么酒,又不忍心让孩子失望,只得跑去藏书阁找到了酿果酒的配方,好在果酒不需要太久的时间,她试了三次,才摸出点门道。 将果酒给每只小狐狸倒好,又给她们把吃的放好,许艾夭才坐在一旁看着它们。 唉,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就是个老妈子,这群小狐狸最小的如今才三岁,伸手一拎,便将一只想要偷偷喝酒的小红狐提溜出来, “小粉,你才三岁,不能喝。”然后取了些小点心,慢慢的投喂,边喂边看着这一群小没良心的。 怕是只有小白知道自己要走,其他的还傻乎乎的呢,只是,看着这一群里就小白喝的最欢,得,这也是个小没良心的。 “你要走了?” 许艾夭回头一看,谁能想到当初找自己麻烦的人到现在竟然成了自己的朋友, “对啊,下次见面就是群英会了。” 白妩随意坐在石头上,拿起桌上的酒要和许艾夭干杯,两人对月畅饮,并未开口说那些伤感的话,因为都知道,再见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而那些话都在酒中。 “下次见面我会继续挑战你。” “随时恭候大驾。” 许艾夭粲然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月光照映下,她额间的曼陀罗华印记越发明显,衬得人又高贵又有点魅惑。 “月弥是个好功法,这才十一岁,以后啊,可真了不得。” 许艾夭没听懂白妩的话,只觉得对方是喝醉了, “这才多少,就开始说胡话了。对了,这个储物袋你等我走后再打开,有给你的,小白的,也有这群小憨憨的。” “明日一早就走了?” “我估计是,所以明日你不用来送了,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白妩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她。 等许艾夭和白妩将一个个醉了的崽子送回家,回去时都已经很晚了。 推开院门才发现师父他们竟然还没睡,还在在院中坐着。 “师父,姑姑,你们在等我?” “没有,我们也是刚刚商量完事情。” 许艾夭点点头,也自己找了个地方坐着,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呢?” “夭夭,我们商议了一下,等回了苍穹派,我们陪不了你多久,就要出门,不如让你大师兄的徒弟来照顾你?” “正好你大师兄指导他的时候,还能指点你。” 许艾夭猛的回头看向他们二人,“你们又要出门吗?” 苏绯感觉有点对不起这孩子,可是碰到这多事之秋,他们也没没办法, “如果你要是不愿意让你师侄陪着,便让他每五日给你送些吃的?也不是不行。” 许艾夭倒不是难过师父他们不陪她,而是觉得他们走了,自己这练成什么样子,自己都不清楚,这可麻烦大了。 “姑姑,还是让师侄陪我吧。不然老是来回跑也挺麻烦的。” 洞虚正在沉思,他在想这孩子不如交给之前那位?转念一想,不对啊,这他娘的是他徒弟,不行不行,上次给孩子折腾成什么样了。 苏绯看见洞虚在摇头,以为他有了新的想法,“怎么,您刚才不是和我商议好了,嗯?” 洞虚看了看苏绯紧握的拳头,很是识相的没说出来刚才的想法, “我觉得还是让她大师兄来吧,照顾一下自己小师妹不是很正常,我徒孙的修炼也不能耽误。” 苏绯一听,这也是个问题,又开始想出更稳妥的法子,许艾夭想如果没猜错,那个师侄就是她小时候叫知哥的那个师兄,不过如今大了,一切都有讲究,也不好再用称呼调侃她师侄了。 她这会知道是谁,而且两人相处也算融洽,大师兄她见了就害怕,她可不想让大师兄来教导她。 “师父,我觉得师侄就很好,我不会耽误他修炼的,只是做个伴而已,我回去以后得归宿就是雷霆岛,那需要认主照顾,大师兄平日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还是不要麻烦大师兄了。” “什么叫麻烦他,我让他来他就得来,这一个两个的平日里人影都看不见,让他照顾他师妹是他的荣幸。” 许艾夭:这可是我的不幸,放过你我他吧,师父。 苏绯轻轻拍了一下洞虚,“孩子们平日忙的很,我看就让夭夭的师侄来就行,两个人年龄相差不多,还有共同语言。” 第85章 回到家了 “那个,姑姑,萧知师侄应该筑基了吧?可能出门派做任务了,我觉得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实在不行,还有三师兄啊,三师兄平日在地坤峰也是一个人。” 洞虚听到这里,觉得这个方案也不是不可行,老三赢宋除了懒一点之外,只要不触及底线,是很好相处的,夭夭也不是那等不长眼之人,但也得提前问问。 转念一想,还是不妥,地坤峰来来往往人太多,,思来想去,老二那里打算过些年再让夭夭去跟着做做任务,这么一来,还是老大更合适。 许艾夭并不知道洞虚已经否决,一心想着她若是去了地坤峰,总会有机会和她爹爹见上一面,听闻娘亲出关后就回英洲岛了,也不知现如今在哪里,能不能遇的上。 “这件事先不急,回宗后根据情况再安排,夭夭,你先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就走。” 许艾夭行礼告辞,关房门前看到姑姑和师父还在说着话,嘀咕了一句,老人家就是精神头好。 刚说完额头就被弹了一下,吓得许艾夭赶紧收拾收拾便上床躺着一动不敢动,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没一会就睡着了。 “这孩子,一天天的不着调,跟个小孩子似的。” “您忘了,夭夭也不过11岁而已,正是爱玩闹的年纪,如今这般比旁的孩子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你就知足吧,不喜欢,可以留在我狐族啊。” 洞虚正捋着胡子的手,狠狠地被揪了一下,“哎呦,嘶,别做梦了,我收个徒弟容易吗我。” 抬眼一看,苏绯都走到房门口了,洞虚对着苏绯的背影呲牙裂嘴的, “这小老头不也跟个小孩子似的,还说自己徒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呐。” 摇摇头,转身便关上了房门,院中只留下了洞虚一个人,也不知何时回的房。 果不其然,第二日许艾夭醒来后没睁眼都知道她身后软绵绵的肯定是绯姑姑又化为原型,让自己靠着她。 这次回去不像来时四处游玩,虽说是原路返回,但用时比来时少了一多半。 “真好,终于到家啦!”许艾夭迫不及待的就要开门,被洞虚阻拦了。 “嗯?师父,干嘛?” “你去幽篁谷出口接你师侄去,昨日我问了你大师兄,他说萧知刚好完成任务,需要好好闭关修炼一番,他会时不时的来看你们两个,萧知以前不常来,你带着他逛一逛,那里能去那里不能去说清楚。” 许艾夭只能收回推开房门的手,“不对啊,师父,那师侄住哪呀?” “你无需操心,你大师兄的洞府不是空着吗?让他住那,总不能在让我给他开辟个洞府吧?” “大师兄知道了生气我看你怎么办,他那么爱干净……” 洞虚没回答,只是挥挥袖子让她去接人,许艾夭撇撇嘴就去出口等着人来。 幽篁谷除了他们三个几乎没有活物,连只妖兽都没有,看上去冷冷清清的,但是有些花草已经开了智,虽然笨笨的,但是也算是个调味剂。 “夭夭回来了。”说话的是一株上百年的参茸草,平素里就它话最多,胆子最小。 “呦,小参今天这么勇敢,不怕,我吃了你啊。”许艾夭还做了一个虎扑的动作,吓的小参茸躲在一株绛紫金花的身后瑟瑟发抖。 绛紫金花是这一片区的老大,如果许艾夭不欺负它们,它就是欺负的那个人,要是许艾夭欺负它们,一个个恨不得跑到绛紫金花的怀里。 “行了,快出来,让我看看你最近长得怎么样了。” 小参耸怂的很,但是被一株藤一缠,下一秒,整个参身就暴露在许艾夭面前。 许艾夭真没说错,她就是要检查一下这些都长得怎么样,看一个个吓得这样子,丢人。 “小藤表现不错呀!” 嗜血藤欢快的摇着身子,它方圆五米之内,都是它的地盘,这嗜血藤,藤如其名,就是很血腥很暴力,至于为什么这么听许艾夭的话, 还要追溯到以前,有一次,许艾夭刚从雷霆岛上出来,杀妖兽杀得满身都是血,整个人那身上的肃杀之气隔得好远都能感觉到。 嗜血藤开智很久,一直郁郁寡欢,想它这么嗜血霸道的藤生活在一群傻白甜的世界里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它立马就觉得许艾夭果然和它一样,是天生的魔头,你看看,那血腥气,那剑上滴着的血,渍渍渍,身上还带着雷电噼里啪啦的,说不是坏人,小参耸都要跟你急。 打那之后,整个人对许艾夭是又崇拜又害怕,时不时的就想刷点好感,一副魔头手下第一狗腿子子的模样。 “一年多没在家,虽然有阵法保证你们的养分和水分,但还是不如仔细照顾的好。” 检查到绛紫金花时许艾夭发现如今它的花瓣竟然已经有了四瓣金花了。 “小金,你现在有了四瓣,是之前进阶了?” 小金有些不好意思,花瓣泛着红,又用叶子点了点嗜血藤,这是感谢的意思。 “为什么谢嗜血藤啊,它离你那么远,也没法帮你吧。” “不是啦,夭夭,嗜血藤在我渡劫时给我指点了很多,而且最后关头也是多亏它唤醒我。” “原来是这样,那要表扬一下它咯。你们帮我看着点大师兄来没来,我去雷霆岛内猎头妖兽给小藤补补。” 还没走呢,就被小参耸拉住裙摆,“怎么了?” “枯老头好像生病了,已经许久不说话了。” 小参耸拉了裙摆后就后悔了,这次夭夭回来,身上有一种让它更加害怕的气息,但是语气什么的都没变,它才敢这样。 许艾夭只得先走到谷口,谷口旁有一棵大树名为枯木春,树身巨大,三人展臂合抱才勉强够,她来到这里之前就在,听绯姑姑说,枯老已经有五百岁了。 幽篁谷开智的就这四个,小参耸是因为枯老的教化,绯姑姑渡劫时又有天降甘霖,这才开了一株。 绛紫金花则是借着天降甘霖又本身是高等灵植,机缘巧合开智的。 那株嗜血藤,说的不好听一点,它就是被许艾夭的血给喂大的,稀里糊涂就签了主仆契约,为了面子,表面上还装作自己是因为崇拜才这么狗腿,许艾夭都懒得说,出门玩没带它就是因为它等级太低。 第86章 枯木春生 许艾夭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没发现那里有问题,她之前在狐族各类型的书都看过,这植物生病方面也算是略懂一二,就奇怪了,那里出了问题。 “枯老,枯老,您能听见我说话吗?能的话给摇下叶子。” 毫无动静,挂在裙摆上的小参茸一脸紧张,那参须都皱在一起,很是滑稽。 “枯老,您怎么了?” 既然根没有问题,会不会是别的,许艾夭将小参耸抱进怀里,跃到树上,一人一参,开始仔细检查是不是哪里害了病。 这里里外外都看了一群,也没有什么异常,许艾夭一琢磨,或许枯老要进阶了,还是回去给绯姑姑说一声。 树下两人已经看了许久,只看见许艾夭不停的在树上跳,愣是没看懂这是在干什么。 萧知暗想:难道是?在狐族待久了,喜欢在树上乱窜?狐族有这种特性吗?没有吧? 墨渊突然咳了两声,出声示意一下,许艾夭冷不丁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小参耸瑟瑟发抖,直接躲在袖子里拽着衣服,许艾夭往下一看,人都到了,再看看自己…… 着急忙慌的从树上下来,先给师兄行礼, 萧知紧随其后,“小师叔,许久不见。” 对萧知点头示意一下,“师侄越发玉树临风了。” 墨渊看着这一场面,怎么看怎么滑稽,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对着一个少年说你越发玉树临风?要不是两人都很严肃,这场面真让人尴尬。 许艾夭小时候还会不好意思,现如今,算了吧,被叫小师叔多爽呢,虽然几人许久未见,但感情还是放在哪里的,许艾夭也不客气,拉着墨渊就到了枯木春前, “大师兄,您看看,枯老是不是要进阶了,已经好久没动静了,我又不敢确定。” 墨洲用灵力笼罩整个枯木春,探查一番后,点点头,确实是要进阶了。 许艾夭确定之后就放心了,小参耸听到消息连忙跑去告诉其他的小伙伴,许艾夭则带着大师兄进幽篁谷准确的说是她跟着大师兄,萧师侄跟着她。 三人走在小路上,没人说话,这让许艾夭有些不适应,有点压抑,但是又不敢放肆。 悄悄退了两步,走到和萧知同排,拉了拉他袖子,萧知低下头轻声轻语, “小师叔,怎么了?” 许艾夭说话前看了看墨洲,看对方丝毫没注意到后面这里,悄悄的询问萧知 “你愿意陪我待在这幽篁谷吗?如果不愿意,我会给师父说是我不想让你,你也无需为难。” 萧知愣了一下,为什么他会不愿意? “小师叔,我愿意,还求之不得呢,哪里都可以修炼,正好我最近需要闭关一番,幽篁谷清净又无琐事打扰,我觉得很好,正是合适的地方。” 许艾夭有些不太相信,又再三确定了一番,知道对方是真的愿意,她才彻底死心又见不到爹爹了。 萧知被问好几遍也反应过来了,小师叔八成是不愿意,只是师祖告诉师父让自己过来,自己也不能违背师父的安排,他也是真的想待。 “小师叔可是有什么顾虑?” 许艾夭摇摇头,没说话,萧知确定对方是有想法, “小师叔可是忘了师侄?小时候小师叔与我很是亲近,如今怎么大了反倒生疏了?是萧知那里做错了?” 这可误会大了,反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两人要是不说开会有隔阂, “师侄,不是我不喜欢你,我很开心你来,我就是想着去三师兄那里说不定可以偷偷看看我爹爹。” 萧知听后很是诧异,“小师叔这么多年没见过掌门?这是为何?” 许艾夭脸上肉眼可见的失落和伤心,“说起来,有近五年没见了,因为我学艺不精,再加上也没有机会出幽篁谷。” “可不是还去了趟狐族?” 许艾夭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师侄,我也不怕你笑话,是我修炼心境出了点问题,师父这才破例带我去四处转转,我还未到筑基,出的了幽篁谷,出不去剑魂谷。” 萧知想起来,这剑魂谷的结界虽然有身份识别可以自由进出,但是却需要筑基期以上修士才可。 许艾夭没有说的是,她师父也不是很想让她过早显于人前,最早也得等到筑基。 “小师叔不必难过,如果你有什么想告诉掌门真君,我可以帮您送信。” 对呀,她怎么没想到呢,这师侄可真是个小机灵鬼,这会许艾夭也忘了,以往幽篁谷就他们三人,几乎都是宅在洞府,偶尔去隔壁几个老祖那串串门子,没人出去,也没想过写信。 “那谢谢师侄了,哦对了,你会在这里待多久?还有啊,大师兄素日对你可严厉?” “这,我此次回来是为了参加门派大比,再加上历练有些所得,距离门派大比还有半年时间,闭关做准备罢了,至于我师父,小师叔……” “嗯?我怎么?” 萧知感受到师父投来的视线,让他感觉芒刺在背,哪还敢说什么,只能搪塞过去, “师叔,师父在前面等我们,我们快些过去吧。” 许艾夭抬眼一看,果然如此,有些懊恼自己这么不长眼,啥时候问不行,非得现在问,脚下生风般追了上去。 到了师父的洞府,门已经打开,这是直接进来的意思,许艾夭就拉着萧知直接踏入了,倒是萧知有一点紧张,外人看不出来罢了。 “师父,大师兄和师侄接到了,我先去吃饭啦。” 洞虚摆摆手,“去吧,饭菜在那边亭子里放着,不用去厨房了。” “好的,啊,对了,师父,枯老要进阶了。” “知道了。” 许艾夭耸耸肩,就径直往亭子走,也不管他们要说些什么,还坏心眼的想着,她可是看出来师侄有点紧张的,她可是留了留影石呢,待会可要看看。 许艾夭刚一走,气氛就有些严肃起来,主要是萧知觉得严肃,忙要跪着行礼,还没跪下就被扶起来了, “小知,无需多礼,许久没见你,过来让本尊看看。” 第87章 清冷温暖 萧知按照吩咐向前走去,可那一步就是怎么也迈不出去,没一会儿,额头就出了汗。 墨洲看着这场景,眉头微蹙,随即又放平,没说什么,自己找了个地方坐着,一手撑着额头,懒懒散散的。 至于萧知,他岂能不知这是师祖在考验他,他不想放弃也不想让师父丢脸,拳头紧握,全身灵力汇聚于腿部,最终踏出了一步。 待脚刚落地,他霎时间感觉浑身轻松,那股压迫的感觉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洞虚满意的点点头,“老大,你这个师父看来当的很是可以,小知这么优秀,想来加个你小师妹也不成问题,你觉得呢?” 肉眼可见般,墨洲黑了脸,但是他也知道师父不着调不负责任很久了,小师妹已经算他很负责任了,总不能让小师妹没人管,还是黑着脸点了头。 “师父说的都对,毕竟夭夭是我“小师妹”。” 墨洲在小师妹三个字上咬字较重,也不知是在提醒谁。 洞虚权当做没听出徒弟的言外之意,厚着脸皮将许艾夭托付给墨洲,还提了诸多要求,时间定在两日后,这两日就让萧知准备准备搬过来。 “小知,你去找夭夭,让她带你去四处转转,熟悉熟悉。” 萧知乖巧的行礼告退,并且体贴的带上了门。 “你这徒弟倒是把你这一副别人欠钱的表情学了个十成十。” “呵,这欠债的人能看出来,也不罔我摆出来让人看。” 洞虚吃了憋,又素来在这几个小子面前找不着场子,只能暗戳戳的在小辈身上找一找,墨洲知道他不会太过分,况且让萧知感受高阶修士的威压就当锻炼了。 “说吧,这次出门为了什么?您出山这几年,本该在宗门内待着,结果带着徒弟四处乱跑,其他老祖竟毫无反应。” “你这臭小子跑这能问,肯定是都查出来了,恐怕不是来寻答案的吧。” 墨洲自然不是来找答案的,他已经确定了,近些年不论是苍穹还是逍遥乃至其他老祖宗们,虽未出山,但其下首门徒活动越来越多,没有猫腻才怪了。 更何况掌门许朗这么多年未见女儿,竟放任女儿去妖界游玩,除非是老祖不让他知道,要不是他是洞虚的徒弟,他也不会知道。 墨洲就奇了怪了,这些人在做什么?索性查探了一番,可惜被人阻了,不用想都知道是洞虚。 “这些事情还不到时机告知你们,你就把你该做的事情做好就行。” 墨洲脸色更黑了,握着茶杯的手不断收紧,他极其讨厌这种感觉。 “很难办?” 洞虚敲桌子的节奏略微有些差异,“不是难办,是牵扯众多,需要一点一点的理,还不到办的时候,莫急。” “对了,这是一份名单,你让老二将这些人调查清楚,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切记,不可打草惊蛇,越少人知道越好。” 墨洲将名单打开,顺着纸上的顺序看下去,突然看了一眼洞虚,对方还是那个样子, “有掌门,我,有二师弟。你确定要查?” “要查,你们自会有人查。” 墨洲心里沉甸甸的,这份名单上的无一不是位高权重之人,可以说宗门命脉就是在这群人手里,其中有一个人有问题,就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第一批。” 墨洲明白了,等许艾夭将萧知带过来,两人早已恢复如初,还是那副场景,一个被欠债的,一个欠债不还的。 剩下两个小辈战战兢兢,一个怕的是大师兄,一个怕的是师祖,整个气氛诡异的压抑有有趣。 苏绯进来时才打破了这幅局面, “这是在干什么?你们四个是被定住了吗?老大和小知想吃什么,今日我下厨,给你们露一手。” 萧知有些受宠若惊,墨洲是惊奇,绯姑何时竟会如此贤惠? 许艾夭爱死绯姑姑了,便小跑着去了苏绯身边跟着她去厨房, “姑姑,师父打算把师侄安排在大师兄的洞府里,可是大师兄的洞府附近,我都进不去。” “不会呀,你大师兄多年前离开的时候应该把阵法撤了吧?” “是吗?难道是师父又去加了层?那他不是玩我吗?我今天都不敢带师侄去看,就怕我进不去被阵法伤到丢脸,师侄问我他住那里,我实在是没办法,就说了我的洞府。” 后面的三人:我能当没听到吗? 随即一个个又伸长了耳朵去听, “你的洞府,那可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让你让,咱们幽篁谷这么大地方还住不下一个人?” 墨洲:这事还真不能怪师父,我走的时候还真没取消阵法,待会抽空去一趟。 洞虚:怎么什么事都能怪到我头上。 萧知:所以到底是想让我来还是不想让我来? “也是,我别的不说就师父小时候做的一大堆金光闪闪的衣服,我怕闪瞎了师侄的眼。不过我那空地方挺多的,也可以住。” 苏绯心里肯定是不赞同的,其他三人也不赞同,夭夭都开始长大了,这怎么能行。 于是各做各的事,就剩下一个萧知,无所事事,被洞虚赶去雷霆岛猎杀妖兽,让他闯关去了,把难度调了一下。 “杀妖兽的时候注意点别血淋淋的,把血接出来,喂嗜血藤。” “是,师祖。” 至于墨洲,本想去他的洞府把该取消的阵法取消了,被洞虚安排去厨房给帮忙了。 许艾夭:师父你丫是在给我施压。 而洞虚去做什么,洞虚去转了一圈幽篁谷,选了老大旁边的一处山涧,给萧知重新开辟了一个洞府,又按照标准给装饰了一番,想了想,虽然是男孩子,但是还是自己的徒孙,又添了许多东西。 萧知从来都没想到原来修仙是这种修法,受伤了有人治伤,待休息好后有饭吃,身边有人陪伴,像普通凡人一般吵吵闹闹,聊一些稀奇古怪的话题,就好似那清冷孤傲的修仙之路突然就温暖了许多。 他有些不太适应,便偷偷看了看师父,看到师父眼中的惊讶和不自在,萧知心里平衡了。 随后又感叹了一句,有小师叔在的日子真是太好了。 第88章 冯挑战宁 在用斧头砍柴的萧知干完了今天的活计,正坐在一旁休息,想他堂堂的萧家公子,大名鼎鼎墨洲真君的亲传徒弟,竟然会在修真界劈柴? 当时他还觉得温暖来着,结果自己干起活来,就心碎了。 “师侄,你柴砍好了吗?我饿了,我们做饭吃吧。” “可是小师叔,你不是刚吃过吗?” “什么叫刚,我们是三天前吃的好吗?你闭关了一下就是三天,对于你而言是一天罢了。” 萧知就纳闷了,师祖和绯师叔怎么就没有让小师叔辟谷呢? “我们修仙之人不就是要辟谷吗?” “可我在长身体呀,况且吃的是灵食,米是灵米,肉是妖兽的肉,肉质鲜嫩肥美,是我辛辛苦苦从雷霆岛猎杀的。” 萧知闭嘴了,他说不过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吃货,反正也不需要他做,只是砍个柴罢了,就是砍一次柴只够用一次,就很麻烦。 倒是小师叔小小年纪竟然做的一手好饭,给了他惊喜。 许艾夭有点后悔让萧知住进来,让砍点柴都磨磨唧唧的,要不是我修为不够,我自己就去砍了。 没错,谁能想到洞虚每日砍柴的时候,用的那把斧头根本就不是许艾夭能用的了的。 这让想照顾师侄的许艾夭吃了一次大憋,她拿不起一把斧子,而萧知竟误以为这把斧子可以卸去一身修为,像凡人一样干活。 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 许艾夭做饭,萧知打下手,砍柴加洗碗,就这样两人愉快的度过了一个月,并且越来越适应这样的生活。 让萧知感觉到了一股人气,就是那种正真在生活的感觉,有点隐居避世,怡然自得的样子,如果小师叔不要那麽好战的话,就更好了。 待萧知刚洗好碗,许艾夭就出现在厨房门前,拔出了她的以前的佩剑指着萧知, “师侄,拔剑。” 萧知:当事人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心里想的是一回事,手上可是另外一回事,许艾夭剑法难缠但是修为比萧知低很多,一个炼气八层对阵筑基中期,不用想也知道谁输谁赢。 萧知索性刚开始将修为降至炼气八层,用许艾夭的剑法练身手,诡剑不愧是诡剑,变幻莫测,有时躲闪不及,就会被伤到。 待萧知一受伤,许艾夭就惨了,接下来就是她挑战筑基修士,惨被狂虐,最后以被打倒在地爬不起来而告终。 “师侄,这不公平!!!” “小师叔,我修为比你高,而且是你找我比剑,我们剑修……” “停,我知道了,不用再重复说。” “那好吧,对了,你今天坚持了十息哦,进步了。” 许艾夭:我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个消息? 这边两人除了墨洲时不时来检查一番,再无人打扰,生活井井有条。 萧知感觉小师叔很好照顾,并不费事,而且修炼比自己更加勤奋。 就是每五日就要休息两天,说是什么要放松一下,对于这件事他还是很理解的,就是这一到休息日,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 这让萧知格外不理解,睡觉真的这么舒服?而且一定是太阳晒屁股才能唤醒。 天知道第一次自己去叫小师叔起床时,被小师叔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看了一整天,多么恐怖,打那之后他就不敢再叫了。 修行累了便休息没错,但是修仙之人真的需要如此多的睡眠吗?这个问题,许艾夭没法解答。 而外边可是热闹极了,门派中不少在外历练的都回了宗门,为了半年后的门派大比做准备。 虽然也有好些出去后没了踪迹,但还是会在大比前赶回来,毕竟门派大比是一个外门进去内门,内门称为亲传徒弟的绝佳机会。 这几日一群人便围这兑羊峰的大殿前吵吵闹闹,今日是尤为热闹,只因门派中那些天之骄子们一个个的都回来了,且还时常活动于兑羊峰接任务。 兑羊峰素来管理宗门内弟子的来回,以及任务分布,下山上山,各类杂事和凡俗事,消息素来灵通。 他们回宗门除了等门派大比之外,还要提交出门派是接的任务,完成后可以得到贡献点,贡献点可比灵石重要多了,门派内的藏书阁,上课,都是需要贡献点的。 纵使你再有钱也得接任务,哪怕你接了之后找人做。 如今距离门派大比还有五个月左右,兑羊峰就已经开始有各种消息透露出来, “哎哎哎,你听说了吗?” “什么?”一身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女子不耐烦的看着问她的人, “我听一个师姐说这次的门派大比可有的看了,金丹期掌门首徒萧陶大师兄也会参加,还有二师姐苏宁,其他在宗门内如雷贯耳的名字,指不定都会来呢。” 女子嗤笑一声,“来又如何,金丹期的斗法,你我即使在旁观看,也看不明白,白费心思。” 那说话之人见此女子老是不接茬,觉得这人很是无趣,但自己又好不容易得到了消息,不说出来实在是难受,终归耐着性子说了几句。 周围其他人也觉得此人说的有理,一时间本都要走开,说话的人着急了,他可是有任务的,这些人走了,自己要成不了,回去可是要挨罚的。 “慢着,别急着走啊,我还没说完呢,金丹期是看不懂,但是还有筑基,炼气啊。” 旁边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道友,你这说话老是说不到正题上,我听着磨磨唧唧的,都想打你,他老子的,你倒是快点。” 被说了这么一句,说话的人有些不高兴,正想翻脸,一看对方那强健的体魄,满身肌肉一抖一抖的,把刚要到嘴里的脏话硬生生给咽下去了。 “这位师兄莫急,在下有最新消息,筑基期今年也是万分精彩的呐,先不提别的,你们可知那冯长老的孙女冯柒?” “道友说的可是丹峰冯长老?” 说话之人一脸得意,“正是,我表姐经常与冯师姐在一起,虽还未到门派大比,但是冯师姐两日后要与巽木峰的宁师姐对战。” 第89章 暗中行事 “你在这乱说,一个丹峰一个巽木峰的没事干,打架做什么?” 旁边有人听了这句话,立马就笑了,“这位道友,你不懂了吧,这位冯师姐和宁师姐一贯不对付,见面互掐都是常有的事,这对战啊十有八九是真的。” 四周又开始七七八八的讨论起这个八卦,有人疑惑起来,忙拉住刚才解释的人问,“这宁师姐是谁?那冯师姐我知道是长老之女,素来脾气火爆,巽木峰的师姐师妹们听闻都是很温和的女子,怎么会惹到冯师姐?” “没办法,谁让这冯师姐喜欢上的人喜欢上了宁师姐,这宁师姐也不可小觑,是巽木峰木兰长老的嫡传弟子宁馨,在医术上可谓是相当厉害,尽得其师父真传,而冯师姐和宁师姐这两人喜欢,争的,便是墨洲真君的徒弟萧知。” “放屁,你该不会以为我清素峰无人了吧?敢造谣萧知师兄的事,我看是想找打,不知这位道友可愿与我比剑?” 刚才解释的人支支吾吾半天不敢说话,挑起话头的人把这人推开, “去去去,知道的不全还敢乱说,据我所知,萧师兄根本不喜欢宁师姐,只是去取药罢了,倒是冯师姐喜欢萧师兄是真的没跑,只是这宁师姐呐,唉,不好说不好说。” 至于不好说在哪里,这人压根没讲明白,只是人群里多了些窃窃私语声,说的便是那宁师姐。 至于这最后一句如此意味深长的话,让身边听八卦的人则不由得联想以往听到的消息。 那些完成任务的人则早就悄悄溜了。 深夜,兑羊峰外门弟子所在的一处侧峰暗角,传来说话声, “怎么样,消息都散播出去了没?” “您就放心吧,明日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听到不同的版本,然后再有人引导,必定把宁馨那伪白莲花的皮撕下来让众人看看,不过,师姐,咱们当时说好的报酬您看?” 黑暗中看不清人的脸和身影,只能听到一个很细小的女声,“放心吧,诺,这是一半,另外一半,事成之后还是这里,一次付清。” “多谢师姐,多谢师姐。” “闭嘴,声音小点,想把人招来吗?” “是是是。” 说话之人明显是今天白日挑起话题的人,只是他也就头低下一会儿,和他接头的人已经不见了。 “呵,这些天之骄子,使起手段来,还是稚嫩啊。” 随即又自嘲的笑了笑,他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要不是为了丹药何须如此,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这次结束,自己就出宗门历练。 一大早,萧知就收到宁馨的传讯符,信中说最近门派内关于他们三人的传闻沸沸扬扬,还希望自己可以查清楚源头在哪,不求帮她证明清白,只希望不要再伤害她这一弱女子,一番话语,情真意切。 萧知表示很头疼,源头在哪,他早就查清楚了,不过浮出来的只是表面而已。 许艾夭大老远的就看见萧知蹲在砍柴的墙角不知道做些什么,她叫了好几声都没回应。 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萧知转过头来, “我天,你这一副愁苦的样子跟脱了水的果子一样,皱巴巴的。” 萧知苦涩一笑,他也不想,他的阅历还是太潜了。 “小师叔,你出关了。” 许艾夭摆摆手,随意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着,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拿着把木剑乱戳, “别提了,我感觉自己遇到了瓶颈,就卡着突破不了,倒是你,一脸苦闷,说出来听听。” 萧知欲言又止,无语望天,许艾夭听了半天不见声音,偏头,“不方便?” “那便算了,这日子过得好生无趣,大师兄最近也不来了,是因为忙起来了吧。” 萧知扭扭捏捏的样子,像极了要出嫁的媳妇,看的许艾夭打了个冷颤,嘶,这厮是有什么毛病吧? “小师叔,我有问题要问你。” 许艾夭故作高深淡定,实则心里呐喊:快说快说。 “我有一个朋友他……” 刚开头,无中生有,我懂,我懂,听着听着,嗯,三角恋?在听一听,嗯???两女争一男? 许艾夭隐晦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萧知,这模样确实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不过,那两位姐姐莫不是没见过太多的男性,怎地就看上这么个大直男? 萧知本来还觉得小师叔年龄小,也未必就能给他解惑,这才扭捏着不肯说,他自己都不懂的事情,哪能劳烦小师叔,可说着说着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小师叔,我给你讲,我太冤枉了,那冯柒我可是都没见过几面,每次见面都不说话,都不知道是何时喜欢我的。” 哎,少女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猜不明白。 “还有那宁馨,我不过是路过去取了几次药,还是帮小师叔取的呢,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怎么就成了她喜欢我?” 许艾夭眼睛一瞪,“师侄,你这话我就要反驳你了,什么叫给师叔拿药,他现在是要怪他师叔了?” “师叔,重点不是这个好嘛!” 许艾夭心里窃喜,小伙,现在连无中生有都省略了,看你还如何说下去。 “小师叔,您说我那个朋友他现在该怎么办?人言可畏,他可不想扯上什么花花草草的,要是被他师父知道了,还不知要被发配到哪里呢。” 许艾夭强忍着笑,事情经过她明白了,就是少年少女的那点事嘛,就是最多加了一场打架,这冯师姐不必说肯定是有信心打得过宁师姐,这才敢派人撒播消息。 但是冯师姐是表面上的安排,实则另有其人,宁师姐会不会是她呢?也不一定,她又对这两人不了解,没法判断啊。 “师叔,师叔?”萧知伸手在许艾夭面前晃了晃,许艾夭被晃了一下,从自己的思路中脱离出来, “师侄,我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问你,这是很关键的。” “小师叔,你问。” 许艾夭将手搭在萧知的肩膀上,就是她人小手短,还得萧知扶着,装作是搭在肩膀上, “你,确定她两喜欢你?有没有可能,” 看见萧知脸色一变,许艾夭立马加快语速,“师侄,师叔的意思是或许她两之间也有误会呢?那冯师姐可能是喜欢你,但是宁师姐与你并未有过其他交流,对不对,那怎么能无缘无故喜欢呢?” “对啊,宁馨应该不喜欢我,冯柒虽然可能喜欢我,但也没到为了我和别人随意约架的地步,小师叔是觉得这次的事是奔着我来的?” 第90章 萧知主持 许艾夭不确定的点了点头,“你最近得罪谁了,还是谁看你不顺眼想要搞你?又或者?” 两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门派大比?” 萧知一个直男被许艾夭这个直女带到沟里去还是翻不上来的那种, “不对啊,那坏我名声就行,何必坏宁馨的名声。” “可能她本就是想损坏宁馨的名声呢?只是借你们三个人的消息推波助澜了一番,让别人误以为是冯柒做的。” “对方不会不知道我会派人去查,但我查出来的就是说冯柒其幕后。” 许艾夭切了一声,这种事用得着幕后这两个字么,她还有个问题比较好奇, “她两真的约架了?” 萧知无语,但还是回答了她, “本来是没有,有人扮做她们二人,互相给对方下了战帖,她们接了,就有了。” “那什么时候,你到时候能不能录下来,带回来让我看看?” 萧知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看的?” 突然气氛变得悲伤起来,许艾夭望着天空,远处是嗜血藤欢快的笑声,近处是一个不知何时会走的人,很深沉的说了一句,“你不懂。” 萧知用手轻弹许艾夭的额头,“小师叔,别装了,正事要紧。” 好嘛,回归正题“你可知她二人是为什么不对付?除了因为你之外。” “冯柒的二师兄刘腾早些年受了重伤,情况紧急,被送去巽木峰治疗,当时宁馨还小,本不该她来,但她师父在闭关,又恰逢其他人都有事,这差事竟落在她身上。” “宁馨不敢接,好不容易做好准备去救人的,谁知就那么一会功夫,人没了。” “也就是说冯柒将这事的原因归到了宁馨身上?” “虽然不妥,但是这是最合理的,巽木峰其他的长老们她冯柒那里敢去招惹。” 许艾夭让萧知停了下来,“师侄,这不可能,就算巽木峰木兰长老闭关,还有主峰及其他侧峰各位长老们都在,全部有事?这种巧合绝无可能。” 萧知当然知道,当年的事很蹊跷,“可是当日确实就是各个长老不是出宗,就是在闭关,不过谁会没事干费那么大功夫杀一个弟子呢?” “肯定还有别的阴谋呗,不过当务之急是你现在这件事。” 萧知敷衍的赞可了一下他的小师叔,看着小师叔坐在地上,低头思索,还不停的用剑戳地面,看上去真的很乖啊! “小师叔,关于宁馨的传闻肯定有一部分是假的。” “废话,谁都能听出来,这事流出来的只能是半真半假,才显得最真。你可有想到办法?” 萧知摇摇头,他需要时间查,当务之急让这些流言蜚语消失,不要影响到她二人。 “这件事最后谁是最大收益者,谁可能就是,你慢慢查,关于如何制止这些流言蜚语,我倒有一个法子。” 萧知虎躯一震,但又坐了回去,小师叔对这些事情知道的比他还不如,能有什么法子。 可惜萧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思维叫直女的思维, “现在都传她们二人中意你,但是我们分析了一下没道理,所以说明他们不中意你,古往今来,这种男女之情上,女子受得争议总是大于男子。” “所以?” “所以你索性约见二人,要一起见,你伏低做小一番,就说你很抱歉因为你没有注意自己言行举止,让旁人误解,竟以为两位师妹心悦于你,你知道她们对自己并无男女之情,你何尝配的上师妹们的青睐,此事是你之过错,以后必定更加谨言慎行。” 萧知这下真的坐直了身子,就是有些迟疑,“小师叔,我没有不谨言慎行啊!” “渍,你一个大男人受点委屈怎么了?总不能让两位师姐背锅吧?” 萧知思索了一番,确实事情怪在他头上比在怪两位师妹头上更妥善一些, “小师叔,那是你的后辈,不能叫师姐。”这样我辈分岂不是跟着小了? “好吧,随后你便说,听闻冯柒师妹素来勤奋修炼,并且通过和人比试吸取经验教训,想来此次也是因为这样,才想和宁师妹比试一番,不如比试我来主持,也能近距离观察一番师妹们修炼如何,指点一番。” “这样说能行吗?” “怎么不行,流言蜚语也没了,她两比试也可以有个由头,你比试的时候还能看着她们,避免出事,最主要的还能帮我录在留影石上。一举三得多好。” 所以其实说了这么半天,最后一句是重点吧?萧知还在想这样做是否真的可以,许艾夭已经进雷霆岛了,她要在战斗中寻求突破,早日出谷。 走之前还留下了一道讯息,“师侄,你别忘记录像,且这几日不用管我,我突破后自会出来。” 一晃五日就过去了,萧知三日前在众目睽睽之下约了两人相谈,虽说是偶遇,但其中真假,大家都心中有数。 萧知将许艾夭的原话略微修改了一下,果然效果惊人,那冯师妹满脸的不可置信,太配合了,至于宁师妹,素来都是温温柔柔的样子,虽然也吃惊,但是表面上并未看出来。 萧知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周围的人猛的吸了一口气,还,还可以这样??? 等萧知说出要主持比试时,周边的空气好似静止了一样,无一人出声,萧知有些忐忑,觉得小师叔这个想法可能过于太想当然,他就不该听小师叔的,要主持什么比试。 “两位师妹,是有什么顾虑?你们放心,我也是这么一说,如果你们不愿,可以直接告知我,正好我小师叔可能要出关,我还得去照顾她。” 冯柒早就被萧知的一番操作惊到无话可说,心里一直在思考并且陷入了自我怀疑中,师兄究竟是怎么想的?自己不爱慕他?是我平日里太过矜持还是太过莽撞,让他理解过度? 而宁馨虽然没缓过来,但也能理解萧知要主持,估计是怕出了什么状况,此事还另有缘故,不是那么简单,便出口邀请萧知。 冯柒自然不甘示弱,也连忙出声邀请,如此一来,萧知去主持比试的事情板上钉钉了。 萧知:小师叔,你想要的录影石很快就来了。 第91章 他是奈无 萧知那边出了什么事,许艾夭可没精力去管了,她回来这几个月每日不曾断下修炼,其他都有进步。 随着许艾夭越来越深入雷霆岛,她突然就觉得,雷霆岛里这些妖兽也不是那么恐怖可怕了,反倒无聊时还会去外围逗一逗那些妖兽。 这内围的,许艾夭暂且还不打算太岁头上动土,除非实在是闲的慌,就去挑衅一下,打一架,舒坦了,双方都负伤回家。 她如今距离岛中心就差十里了, “太累了,不行了,我要歇一歇。” 前方迷雾里的妖兽眼睁睁看着这个人类从最外面到了最里面,差十里就要登岛了,它就是下一步这个人类要打败的对手。 它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许艾夭,许艾夭多少有些没力气,对着它摆摆手, “哥,我知道咱两要打,但是这雷霆岛的妖兽,你可别说你不知道,是打不死的,能死的都是外围那些,咱两今天不打,我也不出去了,明日再说好吧。” 它在迷雾中,看着对方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雷灵气,即使不修炼,雷灵气也会自发与她体内的灵气交织,然后流经全身经脉最后至丹田。 这傻孩子还不知道雷霆岛这些妖兽都是它自己幻化出来的,除了最外围那些是真的妖兽,其余的不过是自己无聊时做的玩具。 而他,说起来还是这孩子的师叔祖名为奈无,肉身已死,独留神识,幸而得机缘,师兄助他成了这雷霆岛的岛灵,还可以借着雷霆之气修炼,也能看顾后辈。 它没发出声音,也没什么反应,默默地向着岛中心走去。 岛中心的一座木屋里,透过灯光看去,整个屋子非常的简洁雅致,一名男子合衣躺在躺椅上,如果细看,就会发现此人身体有实有虚,嘴里还念叨着, “这个孩子进步了,不止是一星半点呐,没想到让洞虚那小子带着去了狐族一趟,心魔也没了,修为精进了,呦,明天还要约架呢。” 旁边趴着一只妖兽,闻言抬头看了看,又趴下了,眼睛里没有半分神采,明显是个没有灵魂的生物,可男子依然在说话, “听洞虚说还当了圣女,修习月弥,看出来这越往内的妖兽都是被变化出来的,嗯,不错,不愧是我的徒孙,想来我得加点料了。”许艾夭:不,你不想。 休息了一晚上,许艾夭觉得她大战一场不是问题,她今天最少也得向前走二里,于是便昂首阔步对着前面迷雾道, “大哥,我准备好了,你好了没,好了小弟我就进来了。” 昨日迷雾中的妖兽已经在老地方等着了,许艾夭收起那副昂首的模样,不敢嘚瑟,小心翼翼的步入迷雾中,还顺便屏了呼吸,就怕这雾有毒。 “真是个傻孩子。”有人在感叹。 可惜了,那妖兽丝毫不给她机会,立刻就直扑而上,许艾夭翻身向前滚落,谁知那妖兽竟有些聪明,那直扑只是假象,爪子一拐方向, 许艾夭肩膀就被划了一道口子,好在她够敏锐,匆匆躲过,只是有些血珠冒出, “小丫头可得小心咯。” 许艾夭这下是不敢大意了,没想到这妖兽还玩这个,不如先下手为强,快步奔向对方,借着它的身体一跃而上,到了它的身上。 妖兽的安全区受到袭击,整只兽都有些焦躁,许艾夭做好了它极速前进左右晃动,想把自己甩下来的打算。 妖兽狂躁,鼻息浓烈,周围迷雾越发浓厚,随之,背向后往下一趟。 许艾夭万万没想到,它竟想直接躺下去,把自己压死?难道不怕自己一剑刺向它的腹部吗? 许艾夭被即将挨住地面时,手一撑脚借力,从背后滑了过去,奋力而跃,一剑刺向其腹部。 “铮”的一声,竟冒出火花来,低头一看,天爷,这腹部竟然是鳞甲护体,不是它的软肋,无法,只能赶紧逃跑,远离对方而立,双方开始僵持。 许艾夭重新打量起了这只妖兽,头大?眼睛豆丁大小,不好刺?脖子胖的看不见了快,不过隐约看得见鳞片,腹部被护着,背上虽没护甲但也不是致命点。 腿上?没见过这么肥的小短腿,看不见了快,这妖兽和我以前见过的怎么这么不一样,似猪似鱼似牛似龟,丑的惨绝人寰,又把自己保护的不留一丝缝隙。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妖兽也已经开始杂交了吗? 她一边思考,一边注意对方,躲过对方几次攻击后,她想用速度取胜,一番对战,许艾夭砰的一声被顶到地上。 “草率了,这猪一样的身体是怎么做到这么灵活的?”用袖子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头妖兽。 这一个妖兽给她的感觉有点像开了智的,甚至于有点人类的想法,这身体构造打架的时候能输才怪。 “我得想个办法。” 待妖兽再次袭来时,许艾夭只管袭击,也不管自己受了多少伤,打到最后竟然剑都不要了,直接用拳头锤,锤头,一拳又一拳,既然你没弱点,我就不信打不死你,还打不疼你。 妖兽想将许艾夭从背上扯下去,又故技重施,向后倒,许艾夭这次没动,用剑直接从头顶划了一刀,一直划到脖颈,果然脑后颈部这里有问题。 手中用力,将那一颗紫色的像水晶一样的东西从妖兽的后颈处取出。 妖兽立刻消散,变成周围的烟雾,这下雾更浓了。 许艾夭早前就发现这些烟雾毒性不是很强,最多就是致失明,索性直接开启阵法,原地调息一番,刚才受的伤太多,雾气顺着身体进入,只能用神识去探查一番周围环境了。 这迷雾里就这一头妖兽,还是由这紫晶汇聚迷雾幻化而成,不过,紫晶已经出来了,怎么还不见这么雾消散呢? 许艾夭只得用神识细细探查这块紫晶,突然间周围的迷雾像是受到召唤,都向着紫晶聚拢,许艾夭立马将紫晶用灵力包围,谁知雾气竟从紫晶里弥漫出来。 “难道这些雾气是这块紫晶散发出来的?” 第92章 见到奈无 “那这块东西也太牛逼了吧。这到底是什么?” 要不我先用神识试探一下?想到就做,许艾夭将神识一点一点的靠近这紫晶,这紫晶并无反应,一点一点的被许艾夭神识靠近,大气不敢出,看着神识马上就要将其包围了,突然紫晶不见了 “谁?敢问是哪位老祖莅临我雷霆岛,夭夭有失远迎,还望老祖不计较。”许艾夭马上警觉地站起来,出言提醒,心里却很愤怒,谷中老祖从未有过这种情况,到底是老祖还是其门下弟子还不一定。 “警惕性够,但是没用,倘若随随便便来个人都能进你师父的幽篁谷中,那你师父就该被逐出师门了。过来。” 谁在说话?过那去?你怎么不自己过来,我现在这个地方,往后退要和妖兽打,往前走,要被妖兽打,我才不动呢。 只是一眨眼,许艾夭就发现自己周边的环境换了,眼前坐落着一栋木屋,精致的小两层,楼前种着梅树,丝丝缕缕的风吹过,带着梅香扑面而来,许艾夭站在门前,觉得眼前一切都是幻觉,雷霆岛的住宿环境妖都不想进来,更何况有人还能住的这么好。 “我在露台,往后走。” 许艾夭不想动,但是她的身体显然不受她的控制,竟开始自己向前走,使劲挣扎也毫无作用,“哎,别走,我去,这什么情况?这么邪门真是比见了鬼还让人不可思议。” 眼看着身体被带着穿过大堂,掀开玉帘跨过门槛,直向后走去,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湖泊,而周围都是雪,许艾夭觉得这环境好像似曾相识,就是湖边的小破屋变成了精致木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绝不可能是她试炼时待得幻境,只是巧合,待顺着木桥走到露台处,就一眼,许艾夭恍惚了,她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皮肤白皙如雪,甚至还要更胜一筹,显得有点苍白,只是唇色又很娇艳正好中和了,脸部轮廓精致有棱有角,没有女子那般柔和,整个人有一种破碎的美感,茫茫天地间,他是孤寂又冷清的,也是头一个可以用俊美来形容的人。 “这位前辈?您将我带来是为了欣赏你的美貌吗?” “让你看我钓鱼,你之前试炼时的表现实在是太差劲了。” 啪嗒一声,碎了,美丽的破碎感没了,美貌也不会好使了,没什么想法许艾夭。 “前辈,您是?” “你祖宗。” 许艾夭震惊了,但她又迟疑了,自打来到这修仙界,“我是你祖宗”这句话的隐藏歧义减弱了许多,这句话很可能就是表面意思,可是,这个看起来很是美丽的前辈,他说话带着些许的讽刺,很容易让她不相信。 “敢问前辈,是那一位祖宗?”许艾夭小心翼翼的问出这句话,就怕那里说错了,祖宗掌控着自己身子,让自己跳湖里就不好了。 “你师叔祖,你师父的师叔。”奈无还是那副样子,安安静静的坐在凳子上说话。 “这,徒孙许艾夭拜见师叔祖,先前夭夭不知是师叔祖,对师叔祖不敬之处,还望师叔祖原谅。” 许艾夭这会根本不需要被控制,直接就跪下磕头了,这是真祖宗啊,只心里还在嘀咕,师叔祖怎么会在这里。 “没事,你帮我去河里抓些鱼吧。” “啊?” “诺,你看,没鱼饵。” 没鱼饵你钓什么鱼,没鱼饵你抛竿做什么,这不还是我下湖吗?虽然这业务我熟。 “师叔祖,这鱼不好吃,还不顶饱。不如我下回给您带点好吃的?” “你会抓鱼。”许艾夭:卒。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能怎么办,只能下去了,咬咬牙,许艾夭奋力一跳便入了水,师叔祖说的没错,她会抓鱼,尤其是这条湖里的,时隔多年,只是开始时有些不熟练,不过很快就掌握了精髓,一抓就是一条,然后游到湖边放入木桶里,抓了五六条,想着差不多了,许艾夭才上岸 “师叔祖,抓完了。” “走吧。记住,不知道的东西别碰,保护好你自己,尤其是神识,神识损毁,炎帝在世都救不了你。” 奈无看着这桶鱼,又将其倒回湖里,许艾夭本还有许多话想问,但由不得她,她又被控制着离开了木屋,就在她离开后,奈无看着自己已经有些透明的手,沉默了许久才说道“这次还不错,坚持了大半个月,徒孙也见了,就好好睡一觉吧。” 许艾夭则带着满腹的疑惑不解出了木楼,站在梅树前,眼睛一闭一睁,她人又在一团迷雾中,只是从先前的站着变成了躺着,反正也懒得起来,衣服身上都脏了,就直接躺平了, “难道我是灵魂出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或许,岛中心住着的便是师叔祖?真是越发的想念大师兄啊。”快来给我解惑呀!!! 许艾夭是门派大比前几天才出去的,此时她的修为已经进阶成功是炼气九层了,她也不是没想过出去,自那日见了师叔祖后,事情变得格外的不可思议,她身边的迷雾在第二日醒来时已经消失不见。 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坑底,雷霆岛本就布满雷电,有时候和妖兽正打架,一道闪电劈过来,妖兽和人都是猛地一阵颤抖,待抖完之后,双方又继续,所以看到坑的上方霹雳啪啦的闪来闪去,许艾夭没带怕的。 除非它一下子全劈向坑底,许艾夭一边躲着,一边想顺着间隙跑出去,她可不想被劈死,东躲西藏的,手往旁边坑壁上借力一下,一不留神,人直接进去了,摔的许艾夭半边身子都感觉麻了,虽然我炼体,但我就是觉得疼。 等缓过来,查探这个坑底时,才发现这里雷灵气实在是太浓郁了,那妖兽虽紫晶为核,但若成型,肯定是借助这个地方的,头一次,许艾夭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索性也不出去了,直接在里面修炼,水到渠成,进阶格外顺利,她不仅突破了炼气九层,甚至还将修为稳固了不少,进阶后,许艾夭还尝试取一丝外边的雷电之力,淬炼身体。 第93章 萧知假的 毕竟之前炼化雷电之力时都是极其小的部分,这次她也不敢冒进。 谁知取了一小丝输入体内,并未有什么大的反应,如果不仔细感觉,甚至可以忽略,等炼化后,许艾夭休息了一会。 在坑壁内,看着外面电闪雷鸣,谁能想到这看上去如此恐怖的雷霆岛,竟是幽篁谷亲传素来历练之所,自己雷灵根在此进益迅速,如若是其他灵根,只要资源足够,也不愁得不到历练。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岛内还有老祖在,而这里某些坑洞里雷灵气如此充裕,即使需要躲过上面那些雷击电打。 “师父是忘记告诉我师叔祖的事呢,还是没想着告诉我?他走之前让萧知试着走雷霆岛,那小子比我修为高,已经开始练速度了,那他为何没见过师叔祖呢?” 奈无:因为你运气好,碰上我醒着心情还不错。 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还是得问师父,她觉得等大师兄来估计也没用。 就这样,一边稳固修为,一边淬炼体脉,一直待到门派大比前,她总算找到了规律,虽然受了些伤,比较狼狈一点,但好歹是出来了。 许艾夭刚一踏出雷霆岛,就被凑上来的一颗头挡住了视线,她用手将其扒拉开, “师侄,你挡着我晒太阳了了,在里面待这么久,我都觉得自己要成女魔头了,每天只知道打打杀杀的。” 萧知被扒拉到一旁,也没生气,反而拿出了一块石头,在许艾夭面前晃了晃。 “你,你这真录下来了?快让我看看。” 萧知心里想的是,我录下来的是你的狼狈啊,小师妹。 手一抬,许艾夭这小不点压根够不着, “师侄,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师叔,你怎么每次都可以待这么久?难道你不怕被雷劈,被电打吗?” 许艾夭拍拍身上的灰尘,又抚顺了自己被电击的有点炸毛的头发,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师叔我是什么灵根?” “雷灵根。可问题我也是啊!我觉得里面有点恐怖,尤其是那天上的电闪雷鸣的,跟魔界差不多了都。” 许艾夭呆住了,“你也是雷灵根?你小时候也是在雷霆岛训练的?” 萧知比许艾夭还呆,甚至一副你在说什么玩笑话的表情, “小师叔你开什么玩笑,雷霆岛是每次我犯错,师父才会罚我过待一两天,还是外围,谁没事干喜欢被雷劈啊?” 随后又停顿了一下,“你不会把这当成训练场了吧?果然不愧是小师叔,常人不能及之事,小师叔都不放在眼里,我应该像小师叔学习。” 许艾夭一时半会分不清楚他到底是真的钦佩还是逗她,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我要欺师灭祖。 “呵呵,师侄有这个想法是好的,这里面可锻炼人了呢,你看你师叔我,进步这么快,都与这雷霆岛脱不开关系。” 许艾夭最后一句话说的是咬牙切齿,但她又没有办法,知道了能怎么样,她就不去了?那不能够,只能心里给师父记上一笔,然后继续含泪历练,并且在师侄面前装装逼。 “小师叔,你去休息一下,我去坊市给你带点好吃的,晚上给你庆祝一下。” 许艾夭觉得萧知不对劲,平日里这小伙可谓是又宅又闷骚,还出去一趟给她专门买吃的?他不对劲! “你有事?关于我?” 萧知拉着许艾夭袖子的手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的将袖子一一抚平,将人一揽,就带着人往洞府走。 “说吧,还非得我问好几遍呐?” 许艾夭双手交叉抱臂,一边随着萧知往前走,一边时不时狐疑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小,好忽悠?” “没有,您老人家想多了。” 萧知从头到尾表情都很自然,一直回到院子,许艾夭都没看出来那不对劲,直到萧知将自己按在椅子上,让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她也是真的累了,就还真闭着眼睛快睡着了,萧知给许艾夭把毛毯盖好后,他就走了。 许艾夭一个激灵给坐了起来,她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这家伙今天太温柔了,都没和我怼两句,还这么贴心。 想要开口问,吼,人都走远了,算了,我还是先睡吧,醒来再说。 萧知除了幽篁谷,脸一变,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原来竟是本该驻守藏经阁的三师兄赢宋。 “小师妹大了,不好忽悠啊,差点让她发现。” 随后右手一挥,便是一张传讯符,萧知很快就收到了消息,打开一听, “小知你不用担心了,你小师叔今日出了雷霆岛,她不仅没事,修为还精进了,哦,你去坊市买些好吃的给她带回去,我看小师妹太瘦了,需要补补。” 这个还没读完呢,另外一个就到了,索性直接打开看看, “对了,虽然她是你小师叔,但是她还小,你要照顾好她,你师父不在,你二师叔又忙,以后小师妹但凡有什么,直接传讯于我,要不是你师祖不让我们去打扰,我肯定要把小师妹带回藏经阁。” 萧知将传讯符一收,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他就是个工具人,是各位师叔和小师妹沟通,培养感情的工具人。 “小师叔真幸福,二师叔前些天还传讯给我,让我看顾好她。”叹了口气,萧知依言去坊市里买些小师叔喜欢吃的东西。 甫一入坊市,吆喝声此起彼伏,有卖丹药的,有卖灵符的,还有时不时从一旁的小地摊上传来几声,“老板,您这个东西如何出售?”的声音。 萧知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门派里那些炼气初期的小弟子,修炼之余来坊市逛逛,以他们手里的资源,只能去地摊上交易。 顺着西大街往前走不到百米,会有一个路口,在街角矗立着一栋高三层的阁楼,也是萧知的目的地“乡来客”。 这里是整个坊市最大的一家食肆,吃食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吃,价格嘛,也是数一数二的贵。 不过萧知不心疼,二师叔给了灵石让他买衣服什么的给小师叔,三师叔算的上这家铺子的老板之一,凡是给小师叔买的,都是免费。 第94章 乡来客遇 除此之外,萧知的亲传弟子身份也足够这家铺子当成贵客来招待了。 正在算账的掌柜,不用抬眼看,用余光瞅见来人身着什么衣服,这衣服的材质足以判断是不是该他亲自招待了。 这一看,呦,是老熟人了,果然一抬头,是熟客,“萧公子,您还是老地方?” “不了,我是来取小师叔的饭食,就在这大堂等着便好。” 掌柜的一听小师叔就懂了,上头特意吩咐这位的餐食,食材要精细,味道飘香四溢,但是又不能让人发现这道菜很贵,这可不是个好差事。 “那公子您先坐,稍等片刻,很快就好。” “时间不急,做的仔细些,我小师叔爱吃。” “是是是,保证让那位仙子满意。” 萧知示意站在一旁的伙计忙他的,能进这大堂坐着的,不是有钱就是有实力的人,但也不会有专门的伙计侍奉一旁,萧知自然也不想太过于显眼,等个饭而已,就让伙计离开了。 大堂里南边有一桌人很早就注意到了萧知,正在那里探讨, “水儿,你看那不是萧师兄吗?他怎么一个人在那里。” 萧水儿也不知道,平素里她与两个堂哥都不怎么来往,而且她也有些怕他们。 “可能是约的人没到吧。” 旁边一女子听到这些特别激动, “水儿,不如你去邀请萧师兄过来吧,我们认识这么久,还没见过萧师兄呢。” 旁边有人应和着起哄,“是呀是呀,我们都很仰慕萧师兄的,好不容易遇到了,水儿,你就帮帮我们吧。” 萧水儿有些为难,这些人今日邀请自己来吃饭,她还有些纳闷,亲传弟子里自己素来是独来独往,突然来此,她也很没头绪。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想着不过是一顿饭的事,没想到还没吃呢,就遇到二堂哥了。 “这,很抱歉各位,我二堂哥不喜欢和陌生人交流,我恐怕请不来。” 其他人一听这话,都在窃窃私语,说来话长,自打幼时分开后,他们见面的次数也是少的可怜,最近一次相遇还是一年前。 “水儿,你是不是不把我们当朋友啊,在防着我们?” 萧水儿连忙摆手,“不是,我没有,我……” “行了,时间不早了,快吃,吃完我们出去还有事呢。” 其他人听到此人说话,一个个都大气不敢出,只因说话的人便是巽木峰宁馨,她年龄最大,修为最高,其他人都不敢惹她。 宁馨也不在意,她的目的根本不是萧知,而是他的大哥萧陶,她难道会不知道萧水儿只是堂妹吗? “萧师妹,往日里你一直独来独往,明玉真人又时常闭关,巽木峰你也没有交好的人,也没个人陪你,我今日叫你出来,确实是有些冒昧了。” 萧水儿心理有些摸不准,但她知道她有好友的,她的朋友比所有人都厉害, “宁师姐,您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嗯,你先吃,这些菜平时你们手里没什么灵石,也吃不了几次,还是先吃饭。” 萧水儿:虽然我和我哥他们不亲近,但我也是他们的妹妹,这些菜吃多了也就那样吧。 可惜她不能表露出来,旁边的人一个个虽克制自己,但那夹菜的速度可是一点不慢,萧水儿装了装样子,也吃了两口。 宁馨坐在一旁也不吃,就喝茶,只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看的萧水儿有点心里发慌,不过一直听闻宁师姐温柔善良,巽木峰喜欢她的人可多了,也就告诉自己可能是错觉。 萧知等了没多久,饭菜就做好了,掌柜的打算送人出门,谁知一转身,竟向角落走去, “小水,这些灵石你拿着,和朋友多玩一会,喜欢什么就买,哥哥要给小师叔送饭,就不陪你了。” 一桌子人就像时间静止一般,呆愣的看着这一幕,萧水儿听到小师叔三个字眼睛都亮了,“二哥,小师叔最近怎么样了?” “知道你挂念她,她的事我都是第一时间告诉你,她好着呢,这不,很可能这会睡醒就喊饿了。” 萧水儿扑哧一笑,她都可以想到那个画面,“那你赶快回去吧,不然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萧知摸了摸萧水儿的头,小姑娘长的也快,一个她一个小师叔,真是一天一个样,“傻丫头,我还能不知道吗?诺,这是她给你的回信。” 萧知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信封,里面看上去很厚,想来是写了很多话,“你给她写的足足比这个还多三倍,哪有那么多话要给她说,对了,她让我告诉你,好好修炼,出来带你去玩。” “真的?” 萧知好笑的点点头,“自然是真的,要不是我这次陪小师叔,你岂不是要憋很久才能把你那些信送出去?” “还不是因为去找大哥,大哥不在,你也不在,我又不敢去找真君,这才写了好多送不出去。” “行,饭钱我都付过了,这些灵石你留着自己用。” 萧水儿闻言连忙把储物袋要退回去,“二哥我不用,家里给的够多了。” “让你拿你就拿着,你不用可以存下来给有的人用,我小师叔到现在身上都没几个钱,以后指不定要花你的呢。” 萧水儿一脸骄傲,很肯定的说“那就花我的,她花我的我开心,你说的对,我要好好存灵石。” 看着萧水儿这样子,萧知都头疼,这丫头不知道小时候到底怎么了,只是听了大哥讲了几次小师叔,就喜欢人家还要和人家做朋友,结果才说了几句话,一拜师,就分开了。 就这都没忘,每年写信给小师叔,就是从没给出去过,也是执着。 “说不过你,我走了。”说完就走,一个眼神也没给后面的宁馨,本想上前搭话的宁馨装作要去结账的样子走了过来。 “萧师兄,这是我请水儿来的,理应是我付。” “我知道,我给妹妹点了些她爱吃的菜,索性一起付了。” 宁馨:……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水,走了,注意安全,到了给哥哥发个传讯符。” “好。” 第95章 程彻哥哥 萧知一走,萧水儿顿时觉得今日这一趟,倒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她收到了回信。 “水儿,你哥哥对你可真好,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瞧不上我们,才不愿意找你哥哥的?” 这些人平日里跟着宁馨在一起,宁馨受到追捧,她们也跟着沾光,一个个都飘飘然不知自己姓甚名谁,萧水儿不说话,只是看着宁馨,她是独来独往,不代表她软弱可欺。 “你们开玩笑也不能这般开,什么诓你们,你们也不想想我和冯柒,在萧师兄面前可有优待?萧师兄心中只有剑,哪有空和你们聊天吃饭。” 宁馨一发话,其他人就是再不满也只是嘀嘀咕咕,接二连三的有人转移话题暖场面,她们不知道宁师姐为什么要邀请这位萧师妹,现在也不好得罪。 “诸位,这些菜便当我送你们的礼物了,我还有事,宁师姐,我就先回去了。” 打从一拿到信开始,这饭萧水儿就不想再继续了,这些人属实无聊,自己懒得计较,她还想早点回去看信呢。 宁馨一听人要走心里很不舒服,她可是听说今日萧陶大师兄要回来,才在这里带宁馨一起等,趁机认识一番,宁馨不在,她这个旁人哪来的脸面去拜见。 “萧师妹,你是不是生我们的气了,如果我们开玩笑冒犯到你,师姐向你赔罪,待会逛坊市的时候。你挑喜欢的,师姐送你做礼物如何?” 萧水儿不想闹得太僵,虽然心里很期待,但也知道自己这一走,有理也会变成无理,不如,看看她到底有何目的? 将已经迈出一步的腿收回来,继续坐好,桌上的菜早就被夹的不成样子,她也没了胃口,就在一旁等。 时不时的看看宁馨,心中想着“脸上倒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可这温柔率真亦或愁绪凡多却心肠极好的美人常见,但温柔蛇蝎心肠的也不是没有。” 这个女人是属于哪一种呢?让我来看看。 “师妹为何这般盯着我看,是我脸上那里不妥吗?” “没有,是我刚刚在发呆,还望师姐莫怪罪。” 宁馨松了一口气,脸上没事就好,又有些紧张,不知道她的消息准不准,看了一眼还在吃的众人,只能喝口茶压一压心中的烦躁。 一行人出门天已经擦黑,坊市里各个摊位前都摆着灵灯,颜色花样繁多,整个坊市都被衬得热闹起来。 “师姐,师姐,我们去那边逛逛吧,我们想去看看织云居有没有新的法衣,听说近日很是流行红色衣裙呢。” 宁馨被拉住袖子,一群年少靓丽的小姑娘,正是爱好穿衣打扮的时候,听说有新款,一个个都心动不已,估计了一下时间,还早,宁馨也有些心动, “是吗?那就去看看吧,萧师妹,你觉得呢?” 萧水儿温婉可人,淡淡一笑,“水儿没有异议。” “那好,那我们便走吧。”说着拿开了一个姑娘拉着她的手,反而和萧水儿走到一起,挽起了萧水儿的手臂。 其他姑娘都自发跟上,她们一行七人算上萧水儿共八人,一人说一句都嫌吵,更何况是七个女生一起说,叽叽喳喳的。 风趣的人会觉得年轻小姑娘正是活力满满的时候,吵闹些好,而且一群女修看着就赏心悦目,就是中间夹了一个小丫头,有些不搭。 萧水儿也不愿意,她觉得好吵,可是她的手臂被宁馨紧紧的拉着,生怕她丢了一样,想挣脱都不行。 “师姐,我可以自己走的。” “师姐不放心你,你看这坊市人这么多,要是被那个不长眼的欺负了,我如何向“萧”师兄交代?” 萧水儿只得放弃,只是觉得以宁馨素日里的作风,难道不该去内门弟子的专属坊市,反而跑来这个内外门弟子混和的宝易坊市。 你既然觉得乱何必来呢,想图人家宝易坊市的热闹,就不要闲乱,再说了,都是在门派脚下,能乱到哪里?为了不让自己离开,还真是执着。 沿着这条街看去,一排排的店铺林立在此,男男女女结伴而行于其间,其中最热闹的当属织云居,再加上屋里颜色各异的灵灯照射,店铺里的衣服都像是被施了法术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一进门,就有专门的伙计过来询问需求,全程陪伴,萧水儿觉得无趣,自己找了个地方请伙计上了壶茶坐着等她们。 宁馨看人在那坐的好好的,也知道她不会跑,就跟着去看衣服了。 “小水,你怎么在这?你身边没有跟人吗?就你一个人?” “程彻哥哥,你怎么也在这?” 程彻摸了摸萧水儿的头发,好久不见这小丫头,长高了不少,“我和其他人刚去古涧林完成任务回来,我们法衣都有些破损,就来这里买衣服,你呢?” 萧水儿皱巴巴的脸蛋明摆着不高兴,“我是被拉过来的。” “好啦,别不开心了,你看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萧水儿摇摇头,又拉了拉程彻的袖子,“程彻哥哥,我给你说件事,你过来点。” 程彻有些好笑的看着她,都十四岁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一边又挪了身子,稍微蹲下,刚好凑在她面前,“你要说什么悄悄话?” “我和夭夭联系上了,她还给我写信了呢。” 程彻有点惊讶,她两已经有好几年没见了吧,这丫头怎么还对许艾夭念念不忘呢? “她给你下了什么迷药?这么久还惦记她呢?” 萧水儿把头偏过去,显然不想提这个话题,“这个我不告诉你。” 程彻只能做个鬼脸,算了呗,“好吧,不说就不说,但我听我三哥说,太清峰都收不到许艾夭的消息。” “那会洞虚老祖还在,夭夭每天都在修炼,现在夭夭已经很厉害了,老祖也放心,便让我二哥去陪着,二哥又可以自由出入剑魂谷,这才能传出来消息。” “噗,小水,你这话说的,感觉你们像是在偷偷做什么事情一样,快扶着点我,我腿蹲麻了。” 第96章 奇奇怪怪 萧水儿无奈,怎么程彻哥这么久不见变得这般的活泼,还不靠谱起来了,手也没闲着,将人扶在椅子上坐好。 “程彻哥哥,你也太重了。” 程彻一把捏住萧水儿的脸,软软的,还轻轻揉了揉,“敢取笑我了?” “啪”的一声将他手打开,“我没有。” “好,不捏,待我缓一会,咱们就去看衣服。” “我不要,你有没有从你三哥那里听到我大哥的消息?” “大师兄吗?自从去了英洲岛回来后,就被掌门派出去了,具体去哪也没人知道,就没什么消息了,三年一次的门派大比不是马上到了,每次他都在,肯定会回来的。” 萧水儿点点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多是聊些近况,后来萧水儿等的不耐烦,索性告诉伙计,让他给宁馨说一下自己先走了。 许艾夭醒来的时候,整个幽篁谷寂静无声,连平时吵吵闹闹的三个植物都睡得香甜,要不是萧知走之前给自己点了灯,这一醒来才难受。 起身把幽篁谷所有的灯都点上,一下就亮了起来,她自己肚子也饿了,去厨房找了一圈,啥也没有,没柴火,没米,没菜,没肉。 奄奄的出了厨房门,唉,这就是生活吗? 许艾夭饿的慌,心里也有些不舒服,这么久还是没习惯一个人,找了一圈才找到睡得正香的嗜血藤。 “藤弟,起来了,吃饱就睡不行,起来锻炼锻炼。” “小金,你也别睡了,大晚上的睡觉浪费时间,赶紧起来修炼。” “小参呢?那家伙跑哪去了?” 这么一通吵闹,连谷口的枯老都被叫醒,许艾夭在树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指挥着嗜血藤在哪翻土地,把这一大片地方的杂草都给清理出来卷到一起。 “呸呸呸,老藤你能不能慢一点,溅了我一身土。” 绛紫金花“小金”骂骂咧咧,指着嗜血藤就是一顿训斥,“你看我这身上还有我头上,啊,老娘是修炼,小主人让你清理杂草,你是在玩吗?” 小参也气喘吁吁的坐在一旁,它是被这嗜血藤上上下下的折腾吓到了。 “你看你那样子,太弱了,渍,还想给小主人告状,明日小主人要收拾这幽篁谷整个地方,你们帮不上一点忙就算了,还要说我,你去告状,我看到最后谁挨骂。”嘴上强硬的很,可那挥藤的时候动作慢了不少。 远处许艾夭听到了,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藤弟,你要敢给我把那些珍贵的灵植损坏了,我就将你吸的血全抽出来,注意点哦。” 嗜血藤狠狠地打了个寒颤,速度放的更慢了。 “你老是吓它。” “枯老,我是无聊逗他玩嘛,他也该活动一些,不然吸收不了,修为迟迟不精进,以后怎么跟我出去。” “咕噜咕噜~” 那边吵闹的三株植物都能听的到,谁让现在幽篁谷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呢?一时间,齐刷刷的都看向许艾夭。 许艾夭:…… 想了想,试探性的问一问,“要不,我去隔壁老祖那里问问有没有吃的?咱们有肉有火,就是没柴,你们觉得呢?” 三株植物默默地转回了头,她们不觉得。 “小师叔,我也就一会儿功夫没回来,你就饿成这样了?”萧知站在树下,看着树上躺着舒服的许艾夭,脚丫子还一晃一晃的。 “师侄啊,有没有吃的,我好饿啊!” “您好歹也把鞋穿上。” 许艾夭想了想她那双破了一个大洞的,被雷劈的焦黑的鞋,觉得不穿鞋也挺好的。 别问,问就是没鞋穿了,师父和绯姑姑衣服准备的多的要死,就是鞋少的可怜。 一个时常化身原型,一个时常躺在躺椅上,修为高哪怕常年穿着凡间的布鞋,也是不碍事。 独独许艾夭,常年修炼,鞋也有,就是赶不上她废的速度。 “不会是没鞋吧?” “咳咳,那个,师侄,既然你回来了,就去砍柴吧。” 萧知知道她在转移话题,这事他也是疏忽大意了,之前没照顾过小姑娘,有些事还真不清楚,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大早再去给她准备鞋吧。 “小师叔,你如今刚进阶没多久,想来躺着也很累,不如我背你吧。” 许艾夭刚想说好呀,又想到自己一路光脚走过来,如今脚底板铁定脏兮兮的,蹭衣服上就不好了。 “我不累,可以自己走。” 萧知早就看见小师叔脚上脏兮兮的,那里还会在意,“小师叔,我带了好吃的,你要不快点,我就不给你吃了。” “什么好吃的?” “以往师祖和大师兄老爱给您买的乡来客那一家。” “师侄,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那我就不客气啦!” 许艾夭快速跳下树,向前一跳,萧知早就做好准备了,就是没想到, “小师叔,你每次都吃那么多东西都去哪了?怎么这么瘦,背着你跟没背人一样。”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才十二岁,能胖到哪里去,我要到了16岁之后还是不吃胖,那才开心呢。” “姑娘家的还是要圆润些才可爱。” “是呀,圆润些遇到危险跑不过,刚好做粮食。” “哪有那么夸张?” “怎么没有,我可是经历过好几次死里逃生的人,要不是我跑得快,不一定谁吃了我呢。” 萧知脚步没停,只是隔了许久才说,“小师叔这些年是不是很苦?” 趴在背上的许艾夭听到了,摇了摇头,想到他看不见,“我不觉得苦,我就怕自己以后保护不了想要保护的人。” “小师叔这样一说,好像有人要伤害你身边的人一样。” 许艾夭心里无比的赞同,觉得这孩子真聪明,“摸摸头,你可真厉害。” “还真有?可以告诉你师侄我吗?保护小师叔义不容辞。” “你今天下午就奇奇怪怪的,现在回来也奇奇怪怪的,外人传你高岭之花不可攀,我看你倒像是个老妈子,啥事都要管。” “没办法,师父派我来照顾你,他老人家没发话我可以卸任,那我就得一直保护你。” 许艾夭心里还是很感动的,不过这事还真帮不了她,原书里的剧情自打来了幽篁谷后,就再也没记录过,以往壮志雄心,说要做对比,改变别人人生。 到头来,自己这么多年连剑魂谷都无法出去,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群英会上,云泽在苍穹派内的对手一定要是她,大不了受伤后从头再来。 第97章 总是错过 “你的好意心领啦,不过你想多了哦,我身边安全的很,倒是师侄你,门派大比可要小心。” 萧知心里清楚的很,一个人刻苦修炼,虽说都是在这追求仙途一道,但也或多或少夹杂着自己不为人知的目的,小师叔明显是有所隐瞒,既然不愿意说,就不说,自己多看顾着点便好。 两人后面聊了些琐碎的事情,萧知告诉许艾夭信已送到萧水儿处,不过掌门最近在闭关,掌门夫人出门之后现在还没回来,萧陶也不在,二师姐出门做任务,三师兄在闭关,一时半会,太清峰她想要见得人都不在。 “那太清峰是谁在管事?” “现在是各峰掌教真人,其余七峰监督,每峰轮流一月。” “是该如此。”话还没说完,人就被仰躺着放到藤椅上了,刚坐起来,还被人拍头,许艾夭表示不服,被师侄拍头丢份。 一抬眼,万年不见笑一次的萧知竟然笑嘻嘻的端着点心在她面前, “你,你这是……” “小师叔,这是听二师叔吩咐给你带的点心,三师叔让带的饭菜,我师父虽然没托什么东西带回来,但是他给了你这个。” 萧知将一个银色绣着曼陀罗华的储物袋放在了桌上,许艾夭好奇的拿过来,用神识一探, “我,我,我,可真是谢谢大师兄了啊!” 一储物袋啊,都是书,阵盘,这是要干什么,检查作业吗?啊,你人都不在你要不要这么严格。 “他这么变态,你知道吗?” 萧知不说话,默默地取出饭菜摆出来,又将点心放好,便开始煮茶了。 “师侄,我懂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后许艾夭安安静静的吃饭,乡来客的饭菜确实好吃,只是今日也不知是饿狠了还是怎么的,就是吃不下,但是好歹也是师侄的一片心意。 “小师叔,我还要在这里待许久,总会把你的消息传给掌门的,门派大比掌门要主持大局,到时候也可以来看看你。” “嗯”了一声,她端起碗,夹了许多菜到碗里,闷头就是一顿吃,只是这灵米今日竟有些咸咸的。 许艾夭擦了擦眼泪,萧知在一旁默默看着,心里也是极心疼的,就是很莫名其妙,每次小师叔想要和亲人相见,就会被破坏,每次都是,他还派人调查了一番,并没有人推波助澜,就是正好错过而已。 在这幽篁谷,终究是限制了小师叔,只是一想到,这一辈里也只有小师叔拜在老祖门下并且入了剑魂谷,不由得唏嘘,长辈们总有自己的想法,他们这些小辈说不上话。 吃完饭,许艾夭躺着,一动都不想动,萧知将煮好的茶端给许艾夭,她就像那凡间的大爷一般,而他萧知就好似那老爷的仆人,这样一想,还蛮有意思的。 “你笑什么?”许艾夭狐疑的看着萧知,难道是我脸上有东西?刚才吃完饭没收拾干净? “我笑了吗?” “你确定你没笑?那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许艾夭觉得她都懂,像他们这种同辈人的偶像多少都是有些神秘感的,向刚才那种笑容,要是被旁人看到了,太接地气,不合适。 “小师叔,时候不早了,我背你回房间吧?” 许艾夭点点头,不过不需要他背,自己完全可以,倒是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他,“师侄,你明日可以帮我多砍些柴吗?门派大比越来越近,你也需要提高自己,不论是闭关还是出门找人切磋,都不该在这里照顾我,你多砍些柴,在帮我买些吃食,灵菜,灵米,我可以照顾自己。” “你在赶我走?”萧知有些难过,他那里做的不好吗?为什莫小师叔老是不愿意让自己待在这里。 许艾夭:我好像没有这个意思吧?是吧? “师侄,你~~看的书多吗?上课时有好好听吗?”这理解能力怎么就歪着来呢?“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多让你砍点柴而已。” “以后直说就好,何必说那些后面的话。对了,鞋子明日我准备好了就放在你房门外。” “好。” 两人各自分开,萧知迟些才回去,他来时都看见幽篁谷种植灵植的地方杂草都挑出来,只是还没收拾,想来小师叔明日打算自己亲自动手,他肯定是也要参与的。 说起来门派大比对于自己来说压根不重要,除了能和那几人切磋之外,奖赏是什么,萧知根本不在意,不知道为什么,小师叔老是觉得自己很在乎第一名这个称号,巴不得自己天天修炼,头一次见比我还沉迷于修炼的人。 天刚破晓,萧知就出了门直奔艮山峰侧二峰而去,艮山主器,门派内不论是法衣,法器,又或是炼制首饰等东西,都在这里,侧二峰则是掌管法衣,法鞋,有着非常优秀的绣娘,而其中最厉害的一位当属首座松礼真人的大弟子姜堰,一双巧手,制出的法衣,法鞋,每出一件,都会引得竞相争夺。 萧知知晓小师叔的衣服都是师祖托此人做的,而经办人是他师父,每次跑腿的自然就是他了,这才直奔而来。 “萧师兄,您怎么今日来了,衣服不是已经做好了吗?” “我知道,今日来是找姜师兄的。” 门边侍候的弟子有些为难,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师兄,姜师兄说不让人打扰他,我......” “这是令牌,你拿着去见他,说我带了他要的东西,放心,他不会怪你,还会奖励你。” 小弟子忐忑的那这令牌去内室通报,“师兄,清肃峰萧师兄找您,您要见吗?” 房中一个东西向着门口砸了过来,门被砸的摇摇欲坠,如果要换门的话,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扇门了,问题是今日才月初不过十天啊。 忍者害怕,小弟子为了奖赏豁出去了,他相信萧师兄不会害他的,“师,师兄,萧师兄说他带来了你要的东西,这是为那位而来的。” 门内寂静无声,小弟子想着该是没戏了,转身要走的时候房门猛地拉开,一位身着红色底衫,金色外袍的男子风风火火的向外走去,“人在哪?” “在大厅。”转眼就没了身影,小弟子心里开心,也着急忙慌的跑去,想知道师兄要的是什么东西,听其他当值的弟子说每次萧师兄一来,大师兄即使再不想见,也会开门。 第98章 姜堰炎毒 小弟子还没跑到大厅,耳边就传来一道声音,“沏壶茶送上来,管住自己的耳朵,好奇心太重,可是会丢了命的。” 还在奔跑的身子硬生生转了个弯,小弟子心里害怕极了,他现在总算知道为什莫报酬那么丰厚,依然没有人愿意做姜堰师兄的跑腿了,太可怕了,啊! 大厅内,萧知稳稳当当的坐在椅子上,他知道,姜堰一定会出来,所以很是气定神闲。 “你这样子,真是让人看的手痒痒。” “姜师兄看来是又到了日子,想来炎毒发作不好受吧?” 姜堰随意拉了把椅子坐下,一手撑着下巴,打量着眼前人,“我要的东西在哪?” “我的人查到寒玉在梧桐秘境里,地图我有,可以给你,只是有要求,帮我做鞋。” “梧桐秘境?逍遥派掌管,五年开启一次,我没记错,下一次是明年五月?” “不错。” 姜堰嗤笑一声,“萧师弟是想要送那位仙子礼物?” “我小师叔。” 姜堰上下打量了许久萧知,这人在搞什么?什么情况?“你是在开玩笑吗?小师叔的衣服不用你说,我师父也早已吩咐下来,每年都在做新衣,今年做好的前段时间才送过去,你是找茬?” “那不一样,这是我送给小师叔的,你们每年只做新衣,鞋子是三双,但是小师叔太费鞋了,如今一双都没有。” 姜堰吃惊的看着萧知,想知道是不是这小子开玩笑,每年三双法鞋,每一双都有防御阵法,费完了?本来靠着椅背的身子,瞬时坐了起来, “你们是不是虐待小师叔了?她是要去多危险的地方?竟费完了?”随即眯了眼,阴恻恻的说“我警告你,我师父同掌门交好,将夭夭也是当自己女儿看的,你们若是对她不好,我师父不会善罢甘休的。” “师兄,你想多了,有胡思乱想的时间,不如赶紧快些,小师叔还等着鞋穿。” 姜堰一听立马起身就要去绣房,走了两三步,回过头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去坊市买一双?织云居可不是没有,该不会是嫌花钱吧?” 萧知端着茶杯的手一抖,手一松,茶杯化为齑粉,“抱歉,没控制住。” 姜堰看到这一幕,耸了耸肩,有些人就是开不起玩笑,无趣至极,而萧知脑海里还在回想那句,嫌花钱吗。嫌花钱吗?无限循环。 待姜堰一走,小弟子收拾茶杯时,听见素来稳重的萧师兄竟在自言自语,“因为她一向喜欢和家有关的一切。”不论是太清峰,又或是幼时常见的人,常用的物,常穿的衣,她自己没发现,但关心她的人早就发现了,所以她的衣服,鞋子,首饰都是来找你。 小弟子纳闷,‘他’是谁? 姜堰的手艺没得说,虽然因为炎毒发作,时常脾气火爆,但只要一进绣房,整个人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平静压制狂暴,细心压制内心的煎熬,一双巧手,丝线翻飞,不出半个时辰,一双鞋已经做好,又想起萧知说她喜欢的曼陀罗花,便用银线交叠,秀出好几朵栩栩如生的曼陀罗花。 待一双鞋做好后,姜堰不得不感慨,曼陀罗华不愧与曼珠沙华同为佛花,如今这世人只记得以莲喻佛,而摩诃曼陀罗华是被成为开在天上的莲花,夭夭这孩子看来没少看书。 “这是一双,其中有些材料是早就备好,打算给明年的,其中我将防御阵法换成了三阶,又添了风阵,可以加速,其他几双你过几日来拿。” “地图。” 姜堰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那孩子爱穿我做的衣服,鞋子,这报酬就算了。” 萧知不管他,将地图放在他手上,直接将鞋拿了就走,“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若是想给她做衣物,你大可以随后做好派人送来。” 姜堰看着手里的地图,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如果他的炎毒可以解开,他便可以结丹了,多少年了,他以为这辈子就要止步于筑基后期,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师父严令禁止,旁人都以为他过于爱绣房,耽误了修行,又哪里知道,绣房是自己心灵寄托,自己是中了毒,不得不在绣房。 “多谢。” 许艾夭醒来后没看到鞋子,去厨房看了看,没人,想着估计是还没睡醒,只得光着脚,去了杂物房,取了工具,带着草帽,一头扎进了灵植堆里。 “这株缇萦草好像变异了?小金,你看看?” “是欸,变异的缇萦草要半阴半阳,应该种在那里。” “我先将那边收拾一下,再将它移过去。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许艾夭起身转弯时,冷不防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啪”的一声就摔了一跤,“哎呦,我的老腰。” 一边撑着地,一边扶着腰,她还没说什么呢,那株胆小的参茸就哭了,哭的可惨了,一抽一抽的,嘴巴旁边本来有两根须,现在只剩下一根了。 “小参,我不是故意的。” 小参茸可怜巴巴的,旁边的嗜血藤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那哈哈大笑,许艾夭忍无可忍,“啪”的一巴掌打在它身上,嗜血藤立马闭嘴,只是那一颤一颤的身子明摆着偷笑。 许艾夭哄着让小参茸把手放下,然后“噗”的一声,没忍住,她也笑了。这下遭了,小参茸哭的更大声了,许艾夭赶紧找被踩掉的那根须,为了不让它继续哭,她决定要先发制人。 “啊,我的腰好疼,怎么办,怎么办,不会断了吧,呜呜呜,我还要修炼,我不想瘫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抽噎,小参茸听的愣住了,赶紧抬起头看许艾夭,许艾夭撑着地的手狠狠的抓了吧土,不抓她怕她笑场。 小参茸连忙跳到许艾夭身上,就要看许艾夭的后背,然后又跳下去四处找被踩断的那根须,它的须可以治病的,小主人吃了就好了。 小金这时装模做样的触摸了一下许艾夭,许艾夭顺着台阶赶紧溜,“啊呀,小金你也太厉害了吧,我感觉好像不疼了。” 小参茸也找到了那根须,把她放在许艾夭的手上,让她吃。嗜血藤在一旁看的直想叫笨蛋,被许艾夭一个眼神,吓得捂住了嘴。 “谢谢小参茸,姐姐好了,姐姐用绳子将这根须编起来,带到你脖子上,你可要保存好了,以后要记得趴在我的肩膀上,不要在地上乱跑。” 小参茸乖巧的点点头,顺着许艾夭的手慢慢跳到了肩膀上,许艾夭不得不感慨,太好骗了,傻瓜。 第99章 灵石换符 “小师叔好本事。” 许艾夭这才知道这人是出去了,“一大早不好好修炼,乱跑什么?柴也不砍。” “诺。帮你找鞋去了。” 许艾夭手都是脏的,索性也不拿就看着,只是这鞋上的花纹,怎么看怎么熟悉,这不就是她头上的花纹吗? “这花?” “我看你额头上每日都有这个花的样子,应该是喜欢极了,便拜托姜堰师兄绣上了,怎么样?好看吗?” “是挺好看的,姜堰师兄他的手一直都很巧。” “喜欢就穿着吧,我去砍柴了,等我砍完了,过来给你帮忙,别欺负小孩子,你现在是大孩子了。” 许艾夭无话可说,事实摆在眼前,被欺负的小朋友还在自己肩上呢,小参耸还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渍,这傻孩子。 “师侄,你将鞋放在枯老那,等我忙完,收拾好了再穿。” 萧知也没多劝,想着别忘了忙完后给小师叔说,长大后,女子的脚不可随意露于人前,又觉得随她吧,便是露了又如何,与其告诉她这些,不如多给她备几双法靴。 两人各忙各的,许艾夭先收拾了这一片地方,把有些实在是长不大的采了,换上新的种子,又拿出灵水,化水为雨,看着这一片收拾整齐,茁壮生长的灵植,她觉得很满足。 拿着鞋回了自己的屋子,洗漱一番后,才将鞋穿上,许艾夭穿着鞋走来走去,幻化出一面水镜,照了照, “我以前怎么没想到把我额头上这多花绣上去呢?你看这还挺好看的,是吧,小参?” 小参耸都被转晕了,摇头晃脑的,许艾夭也不等它回答,将它放在一旁桌子上,“你也就是仗着你年龄小,装傻卖萌的让它们让着你,乖乖坐好,不许打扰我。” 小参耸捂住了自己仅剩的一根胡须,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看许艾夭在做什么。 从抽屉里取出大师兄给的储物袋,打开后,将阵盘全部倒出来放在地上,许艾夭先回想了自己知道的阵法,然后一个一个在阵盘上刻下来。 先练手,等熟悉之后才开始刻制复杂的二阶阵盘,还是那句话,修为不够,即使她对于三阶阵法烂熟于心,但是没灵力支撑,一切都是空谈。 刻制好一个,便让小参耸将其装起来放在空的储物袋里,两人一个刻一个装,许艾夭刻阵盘的时候小参耸就在背许艾夭教给它的弟子规。 许艾夭偶尔抬头看过去,见它还算认真,也放心了,绯姑姑走之前交待了,枯老活的时间久,见得也多,绛紫金花开智时,他们不在,所以是枯老照顾的,花草一族开灵智不易,走错一步都是万劫不复。 嗜血藤和自己缔结了主仆契约,有自己管束,也坏不到那去,唯独这小参耸,太小,需要细心照料,耐心教导。 许艾夭只能把她小时候学过的再交给小参耸,她前世记忆里弟子规,三字经这些记得最熟,就索性教这些,其余的,等学完再说吧。 一整天除了偶尔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之外,许艾夭基本都在刻阵盘,一直到太阳下山,将刻好的阵盘都装起来,许艾夭就去找萧知。 “师侄,现在方便吗?” “方便,小师叔等等,马上就好。” “那我在院子等你。” 院子里桌子上还摆着点心和茶水,应该是在萧知今早回来后准备的,许艾夭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点心,看着书,等着萧知。 没等多久萧知就出来了,听到叫她的时候,许艾夭感觉到空气中一股水汽,看样子也是才忙完,梳洗过自己就去找他了。 随手挥了挥让那股水汽散发掉,“坐。” “小师叔找我什么事?”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他的老地方,他的头发还没干,随意的用束带绑着,一股子慵懒的感觉。 “这是我做的阵盘,我想卖了换些灵石,你看看可不可以?” 萧知将桌上放的阵盘仔细的端详一番,说实在的,这阵盘若是卖的话,肯定能卖个好价钱,现在市面上的阵盘良莠不齐,但是像这种二阶阵盘对于很多低阶修士来说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可以,就是小师叔你缺钱吗?” “我不缺,是别有他用,我想用买灵石的钱,买几张高阶符箓。” 萧知不解,他怎么不记得小师叔何时学了符道?“小师叔,我们剑修始终是以剑为主,这阵符丹器只是谋生手段,不可太过贪多。” 许艾夭自然清楚,她是别有用处好吗? “你帮我换了吧,我自有分寸。” “好吧。” 庭院内茶香四溢,许艾夭体会不来这种雅致的生活,忍了很久,“师侄,你晚上喝茶不会睡不着吗?” 萧知烫茶杯的手抖了一下,抬头追问,“为什么喝茶会睡不着?” 这要怎么说?难道我要给你讲一下茶叶里含有咖啡因?还有茶多酚?然后再要解释什么事咖啡因?她才不想套娃,还是止步于此。 “我喝茶会睡不着。” “哦,我是给我自己煮的茶。” 许艾夭:你赢了。 萧知拿出一个葫芦形状的容器,又拿出一个酒杯,放在许艾夭面前,“你喝这个,听说小孩子都爱喝。” 许艾夭将信将疑的品尝了一口,等味蕾感受到那股甘甜又带点酸,好像还有一点点奶香味?眼睛越来越亮,一口将那一杯喝完了。 “我小时候怎么没喝过呢?这个真的还挺好喝的诶。” “现在也是你的小时候,你觉得好喝,这一瓶就给你留着吧,下次再给你带。” 许艾夭开心的倒了一杯又一杯,真的很好喝,萧知在一旁摇摇头,这不,本性难移,一遇到吃的喝的还是小孩子。 “师侄,既然你对我这么好,我明日就开始陪你练剑吧。” “你陪我练剑?” “你不信?喏,这本书里记载了此次参加门派大比那些有竞争力的人,而且将他们擅长的,以及所修功法都写出来了。” 萧知没明白,然后呢?难不成你还会其他所有人的东西?“所以?” “所以我就仔细看了看,你的对手主要有三个人,需要注意的有二人。” 萧知来了兴趣,“那三个?还有哪二人?” 第100章 伪装目的 “你别煮你的茶了,过来看。” 萧知倒想知道许艾夭能说出个什么结果,说实在的,他还有些期待。 “以往比较倒霉,每次都是刚进阶就要和同等初阶的人对战,你如今刚刚筑基中期,就要和已经在筑基中期的人打。” 萧知想了一下,被她这么一说,听起来确实挺倒霉的,虽然他每次都是魁首但是他赢得一点也不容易。 “嗯,然后呢?” “有二人,器峰关追,符峰周叶,只要把握先机,不被缠上,对你来说很容易,所以要快刀斩乱麻。” 许艾夭又翻了几页,指到其中三页上面,“但是这三人,承佩,刘稳,王林,即将跨入后期只差一步之遥,或许是瓶颈又或者其他,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承佩同你一样是剑修,比你修为高,剑意以缠为主,就让人很厌烦。” “刘稳,精通算剑,他的卜算之术极为精通,再加上剑法,防不胜防。” “那这个王林呢?” 许艾夭思索一下,才开口,“他比起其他二人没那么难缠,他是法修,虽然法器也是剑,但比剑法肯定是不如你,一定还有其他的准备,他若想夺魁首,肯定会用自己最擅长的远攻,压制你。” 萧知以往比试时也钻研过这些人,但每次比试时谁身上没有几个隐藏的本事,明面上知道的这些即使全部都有法子应对,可战场上瞬息万变,有些人会在擂台上突破极限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不好拂了许艾夭的好意,这些话就不说了。 许艾夭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这次他想错了。 “我知道你想什么,你想告诉我,我看到的都是浮于表面的东西,每个人都有底牌,即使准备的在充分,也抵不过旁人临时变动。” 萧知有些尴尬,但还是点点头,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而且并不觉得自己错。 “我这次不是为你,是为了我。” “什么意思?” “我会为你布一个幻境,引导你去回忆你参加过的擂台赛,帮我整理一份你所见过所有人的招式,我感觉自己有些井底之蛙了。” “小师叔何必妄自菲薄,你的剑法包括身法以及对阵法的理解能力已经领超同龄人了,况且如果你想要,我会帮你回想,不需要幻境引导。” 许艾夭摇了摇头,她的目的是在月弥建立的幻境内将他接触过的所有存下来,她便可以学习甚至幻化出傀儡和自己比试,最主要的是人的记忆会出错,但通过引导,他的潜意识比记忆更准确。 “我有别的目的,所以就要麻烦师侄了,你放心,不会很累。” 萧知感觉有些失落,他还以为小师叔终于把他当自己人看待,给他出谋划策呢,“小师叔既然有自己的想法,那我也不多说了,可惜啊,我还以为小师叔是关心我呢。” 许艾夭笑了笑,看的萧知瘆得慌,“我和你比剑法这么多次,你什么水平我都知道,何必多此一举。” 萧知哈哈大笑,这算是变相的夸他吗?“小师叔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说我倒霉呢?” 许艾夭慢悠悠的将书收起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要回自己的洞府,萧知还在等着回答,“你送的鞋子我很喜欢,嗯,我说的倒霉是指那些人。” 萧知怔了一下,慢慢的露出来一个很温和的笑容,“看来小师叔越来越了解我了。” “你确实是一个狠人。”才会每次借助门派大赛挑战那些卡在某一阶段的修士,要知道这些修士虽然修为停滞不前,但是战斗力是这一阶段最强,并且实战经验最丰富的人,和他们比试,何尝不是学习,况且恐怕除了门派大比会将这些人凑齐之外,其余时间很难聚集到一起,又怎么会有宝贵的对战机会呢。 “你可知我师尊年轻时被旁人叫做战疯子,因为老是爱找人切磋,后来大家都对他避之不及。” 许艾夭转身回头细细打量了一番萧知,“师侄看起来比较会迂回的达到自己的目的,不过你放心,我并不觉得战疯子这个称号讨人厌。” “我后来给了他们补偿。” 许艾夭颔首,她自然知道,不论什么目的,萧知也是赢了,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那些人自然知道问题在于他们技不如人,未尝不是自己学习的机会。 “我觉得你这个方法不错。”许艾夭时常为自己找不到喂招的人而苦恼,苍穹派底蕴深厚,三年每次一大比,一年一次小比试,奖励都很丰厚,像萧知这样三年参加一次,给了别人机会,也能找到对手,怪不得他对魁首和奖励不感兴趣,也依然每年都参加,鸡贼。 萧知这几日经常往外跑,明日便是门派大比了,这一次是三年一次比试,坊市内资源都紧俏了许多,他这些天也在为自己准备丹药等其他的物品,顺手就把许艾夭的阵盘出售,她刻了十五个阵盘,都是二阶的,一个可以卖200下品灵石,算下来能得3000下品灵石,换成三阶符箓,也只得了六张。 在乡客来取了饭菜,路过织云居时萧知本想给小师叔买些衣服,又想起小师叔的衣服多的都穿不完,买了也是浪费,便在外面的摊位上挑些他觉得小师叔喜欢的带回去。 门派大比一开始,关注他的人就会越来越多,为了不让外人过多议论,记起小师叔,他就不能常回幽篁谷了,一路上见到好玩的,好看的都买下来,他看见前方有摊位在卖灯笼,想着如果是灵灯就算了,他小师叔喜欢凡间的灯笼。 只是到了摊位前才发现摊主竟是个凡人小姑娘,手里上下翻飞,不一会一个莲花灯就成型了,被摆在摊位上,萧知觉得小师叔肯定会喜欢,“姑娘,你这莲花灯我要了,还有......” 萧知还没问完,那莲花灯就被一双手拿走了,他的话也被一道声音给打断,“这个灯,本小姐要了。” 第101章 礼义廉耻 摆摊的小姑娘很忐忑,她一个凡人不好得罪仙长和仙子,只是先来后到的道理她还是懂得,“这位仙子,是仙长先要买的,烦请仙子稍等片刻我再做一个给您,您看可好。” 那女子显然不将眼前的小姑娘放在眼里,想释放威压逼她妥协,那姑娘根本没感觉到,全被萧知挡下来了,萧知觉得这个女子太过分,只是他还有事,不想多耽误。 “小姑娘,这盏莲花灯就给她吧,烦请你重新帮我做一个,至于图案,我这里有,你看看能不能做出来,如果不能,就算了。” 萧知从怀中取出一副画,画上是一只灵动可爱的白色小狐狸,正在追着自己尾巴玩,眼睛余光还看着侧面。 那摆摊的小姑娘看了很久,虽然有些软弱,但在她擅长的事情上向来都是很自信的,“您放心,我做的出来。” 萧知点点头,将画递给了这位姑娘,刚才抢莲花灯的人觉得自己没人忽视很不爽,甚至觉得这盏莲花灯也没有那么好看了,也站在一旁等着。 心里想的是,一界凡女而已,要不是做的灯样子好看精致巧妙,怎么配的上我杨曦,我倒要看看她能做出个什么花样来。 摆摊的小姑娘素手翻飞,用竹子做成狐狸的样子,眼看一点点的成型,又取出白纸糊上,拿出一只笔,仔细的描绘,渐渐的,一只娇憨可爱的小狐狸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萧知心里有些诧异的是她对待人的态度,这个姑娘毫无修为,在这坊市里对待修真者不卑不亢,想来应是家里有修真者。 摆摊小姑娘做好后并没有放在摊位上,而是直接交给萧知,就是怕旁边那位女仙子临时起意抢过去。 她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要不是萧知手快,这盏灯怕是又要被抢。 “道友不要太过分。” “过分?本小姐可不知道什么叫做过分,我看上了就是我的。今日不给我,谁都别想走。” 萧知心里已经很不耐烦了,这种人不论男女都是极其令人厌烦的,他还要去做很多事情,小师叔还等着他回去。 只是如果不处理好这件事,摆摊的小姑娘也会很麻烦, “道友想怎么样?” “灯给我。” “做梦。”要不是坊市内禁制打斗,萧知觉得便是废了对方也使得。 陈曦拿出一只鞭子就挥向萧知,只是还没到眼前,就被一柄扇子挡住了。 “小师妹,莫要胡闹。” “师兄,他抢我的灯。”陈曦拉着大师兄严步的袖子撒娇,她没见到狐狸灯前,觉得莲花灯很精致,可见到更好的,她就想要狐狸灯,反正从小到大,只要她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萧知看着来的一群人,巧了,有几个他还认识,看来这一帮子是别派来观摩门派大比之人。 萧知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拎着一些东西,怎么看都不像他以往的样子,人群里有人上前见礼,“小萧师兄,你怎么在这?。” “买东西。” 一道的声音响起,“我看不是买东西,是抢东西吧,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和一个姑娘抢东西。” 萧知一个眼神扫过去,说话的人立刻闭嘴,这人气场太强大,他敢肯定他再说下去,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 “萧道友,在下替师妹向你道歉,还望萧道友见谅,只是不知这灯笼是为谁而买?可否割爱?” 萧知很平淡的问了一句,“你们小时候学过礼义廉耻吗?” 严步有些愣住,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直白,陈曦反应过来这是在骂她,恨不得用鞭子抽死眼前这个男人。 只是一抬眼才发现,这个人长得竟然如此俊美,身材高大挺拔,脸庞轮廓分明,五官都极其好看,真的值得一句,君子如玉,怕是大师兄也不及他。 正要说些什么,萧知抬起一个手,“你们先等等。”我处理完再解决你们。 萧知不管这二人,转过头问摆摊的小姑娘,“你家里还有何人?” “有一个哥哥。” “你哥哥叫什么?” “他叫陈晨,是内门弟子,在太清峰。” 太清峰,倒是巧了,萧知取出一块中品灵石给小姑娘,“近日你先不要出来摆摊,这个灯笼你多做几个不同样子的,过几日我来拿。” 摆摊小姑娘本想拒绝,想了想还是接过灵石,她会多做不同的样子,每一个都会很细心的去做,她哥哥参加门派大比,需要的东西还多着呢,有了这个,大哥可以轻松一些。 “多谢仙长。” 萧知点点头,“我想知道你这做灯笼的手艺和谁学的?” “回仙长,是我爹爹教我的,他以前做的都会卖给太清峰,有人会固定来买,后来我爹爹去世后,也没人来买了,我便出来摆摊。” 萧知知道是掌门给小师叔买的,恐怕是太清峰众人都想讨好的那一位已经多年未归,众人也不再买凡间的灯笼了。 “你继续做,以后每月一盏灯,会有人来取,图我也会派人送来,你要做的大一些。” “你放心,灵石少不了你的,收拾收拾回去吧,这幅图先放你那里。” 摆摊小姑娘闻言很激动,这样每月额外的一笔收入就可以给哥哥买丹药用了,她并不担心仙长,这位仙长一看就不是凡人,来的一群人里,苍穹派弟子对他都很尊敬。 所以她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东西,走之前转过头对萧知行了一礼,“仙长,奴家名陈艺,多谢仙长援手。” 说完就自己一个人拿着东西回家了,找事的女子想要拦人,被萧知一把抓住鞭子, “现在我们来算账。”随手指了一位弟子,“把巡逻的弟子叫过来。” 转身将鞭子猛的一甩,那女子被鞭子带的力道逼的后退好几步,要不是旁边有人扶着,肯定是要摔地上的。 “你?”陈曦还想理论两句,就听到熟悉的一声“师妹。” 严步显然已经不满意了,声线低沉又温柔,他极度生气的时候会越温柔,陈曦不敢再造次。 第102章 不看表面 “我没有时间,灯笼也不会给,你们想怎么解决。” 严步:我一口芬芳憋在喉咙,他那里知道怎么解决,搁往常,陈曦这会都抢到了,他只需要安抚一下就行,今日他碰到了硬茬,安抚不行,强取打不过,他还能怎么办。 “我不管,今日你不给灯笼别想走。”陈曦还在不依不饶,其他御兽宗的人虽然也烦她,但是总归是自己宗门的长老之女,也不可能站在他方,也跟着叫嚷着。 萧知没管她,甚至都不看她,只是对着严步,“你们是那个门派?” 陈曦觉得这人不知好歹,自己也是一个少见的美人,竟然对自己如此无礼,“哼,我是御兽宗丹峰首座之女,他是我御兽宗的大师兄严步。” 萧知:我觉得你是有病。 萧知突然觉得自己在这和这些傻玩意纠缠实在是对不起等着自己喂饭的小师叔。 就在此时巡逻弟子已经到了,询问到底何事,一群人在这聚集,有苍穹派的弟子详细说了一遍,巡逻弟子听后只觉得这御兽宗真烦人。 这已经是这三天内第三次处理他们的事情,说真的,厌烦了。 “萧师兄,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 严步也觉得丢人丢大发了,他真的恨不得离陈曦远远的,他处理的也很累。 “萧道友,此事是我师妹不对,过些时日必登门道歉。” “师兄,我不道歉。” “你没错吗?最好你们都别出现在我眼前。” 他一走,巡逻的弟子和严步一照面,严步身边的人很自觉的拿出一个储物袋,塞给对方。 只可惜,他遇到的和之前一样,没有人收,一样的秉公执法,一样的铁面无私。 “这位道友,令师妹已经是第三次,再有一次,不论你是谁,我苍穹派地牢十日游是走定了,还望你们好自为之。” “你们欺人太甚。”陈曦还想和巡逻弟子理论,可苍穹派内被安排来招待他们的弟子对这个千金大小姐实在是没耐心了。 “严道友,如今坊市已经转过了,我门派基本上已经介绍完,接下来,严道友可以自己带着弟子随处转转,只是有一点,我门派内坊市不得无故惹事生非,一旦被查,地牢里一趟是必不可少的,不论是谁,便是我们掌门之女来也是一视同仁,还望严道友注意一些。” 严步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陈曦丢尽了,他有时候真的想知道陈曦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便是装些草也比她灵光些。 “多谢道友告知。” 随后两拨人分开,陈曦走之前还拉着一个苍穹派弟子问萧知是谁,那弟子也是机灵,转了好几个话题愣是不肯说,借口师兄催促赶紧离开了。 独留下御兽宗的人,几人转了几圈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进门,陈曦立马换了样子,“师兄,这几日我们将苍穹派几乎转完了也没找到那个人,想来应是逍遥派的。” 严步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看着茶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兄?你可知这苍穹派掌门之女的消息?” “不知,甚至连她是何模样都不知晓,这众多门派内所有人的消息都可以查的出来,唯独这个许艾夭,探查不出半分消息。” 陈曦听到这里对这个掌门之女很是好奇,她想趁这段时间打探一番。 “曦儿,门派大比,我要知道萧知是何水平。” “是,师兄,届时我会挑战他,如此倒也符合我这几日的作风,不会有人怀疑。” “嗯。”严步眉头紧锁,他们御兽宗这几年越发的落于人后,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和妖族签了和平协议,御兽宗不得强迫有灵智的妖兽为奴,有些事明面上办不了,不代表私底下不可以,可终归还是势弱。 严步心里有个想法,只是还没想好如何实施,一切就看群英会了。 “那萧知是清肃峰的人,清肃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陈曦听到严步这句话,想到萧知身后的人,“师兄放心,我会接近萧知探查消息。” 严步看着陈曦,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我看你最好换个方式,你以往的手段未必能成。” 陈曦虽是丹峰长老之女,但也是御兽宗的一名暗探,只要是她想得到的消息,想骗的人,还没有不成功的。 只是严步没说的是,这苍穹派并不像她以往遇到的人,她那些伎俩,严步并不信能成功,不过还有时间,便让她试试也无妨。 “师兄,我先回去了。” 严步颔首,待她走后,说了一句,“你去安排探子接近苍穹派内比较引人注目的修士,注意不要暴露,一有消息立刻传回。” 严步将茶杯中的茶一饮而尽,一脸阴翼,父亲年纪大了,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可他不甘心,他势必会让御兽宗成为第一门派。 窗外一只很普通的小雀飞向远方,谁也不会关注这么一个小小的生物。 只是严步却忘了,未雨绸缪的并不只是他,他父亲不让他插手还有原因就是修真界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在此期间搞内讧,纯粹是找死。 至于放任严步,大概也可能有那么一丝想法吧。 除了暗地里保护苍穹派的人,苍穹派众人都知道天乾峰有一处很可怕的地方,便是隐月峰的黑崖,凡是掉下去的,就没有活过来的。 而隐月峰便是清肃峰执法堂暗部所在,黑崖便是关押犯人的地方。 “组长,御兽宗动了。” “派人跟着,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是。” “慢着,再派人调查以往陈曦接触的人。” “是,属下告退。” 萧知安排好后便去往艮山峰找姜堰去取鞋,早在陈曦接近自己胡搅蛮缠时,萧知早就得到指令,严密关注御兽宗一行人。 至于摆摊的小姑娘,确实是卖灯笼的,也同样是苍穹派在凡人里培养的探子,平日里在坊市里打探消息什么的,这种身份的人最是方便。 他询问灯笼时陈艺已经知晓他是谁了,他袖口的标志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那姑娘做灯笼是已经用暗号告诉萧知,那一行人有问题,萧知才会多耽误一番,但是能得到狐狸灯也是一个不错的收获。 第103章 闭关苦修 萧知在外奔波一天总算是趁天擦黑赶回了幽篁谷,许艾夭早就完成每日的任务,正在院中歇息,其中还考察一番小参耸的学习情况。 许艾夭心里暗叹,“这得亏她是修真之人,这要是凡人等他买饭回来,我不得饿死。” “小师叔,我回来了,喏,这是鞋,这是乡来客的饭菜,还有换的高阶符箓。” 萧知将东西一一摆到桌上,许艾夭将鞋收了起来,饭菜没有动,反正这菜也不会凉,放到明日吃也是使得的。 至于符箓,许艾夭将其推向萧知眼前,“这些是我送你的,我知道你不缺丹药,也不缺符箓,但我目前身无长物,只能送你这些。” 随后又取出三颗黑色的珠子,每一个都小巧玲珑不过指甲盖大小,也放在萧知面前。 “小师叔,这些符箓是你自己卖阵盘所得,我怎能收?” “我是你师叔,按理门派大比便是要送你些东西的,再者你照顾我,和我相处这么久送些礼物也是应该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萧知觉得有些怪怪的,虽然她是师叔,但是她比自己可是小好几岁,怎么都很奇怪。 “小师叔,照顾你是我本该做的。” 许艾夭抬起手示意暂停,两人这么说来说去不累吗?随即指着小黑珠子,“这是我去妖界时无意中买到的,可以存储灵力,不过却无法取用,和储灵珠不同。” “无法取用?” “没错,但我却发现了另一个用途,虽不能取用,便是使用外力将其爆开,会发生意想不到的效果,我试过这里面除了雷灵力,其余的要不就是珠子太脆弱,要不就是没法注入,这珠子杀伤力也不大。” 萧知对这珠子有些好奇,想要试试,被许艾夭挡住了,“这三颗被我拿去雷霆岛吸收了不少雷灵力,符箓有定身符,我这珠子,要是用了,不说别的,电的对方全身抽搐还是可以做到的。” 萧知嘴角略微抽搐,小师叔总是与众不同。 许艾夭哪能没看到对方什么样子,“是比较鸡肋,但是好用,你也一并拿去吧。” 萧知也不再多推辞,将符箓和珠子收了起来,但愿他不会用到这个。 “对了,还有三封信,一封是我给父亲的,一封是给你的,一封给萧水儿,你的那封等明日你赢了再看。” 萧知要真察觉不出什么,就真砸了执法堂的招牌,“小师叔,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许艾夭没有解释,信里面她都写了,她临时收到消息,也是很茫然的,但是事关重大,不得不如此,所以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洞府。 第二日一大早门派大比就开始了,萧知也没有对小师叔告别,他觉得他还会回来,像往常一样。 只是可惜,他若是回头看一眼,便会发现,远处有一人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对着他说了句,“师侄,以后再见。” 等到确定萧知走远了,许艾夭去了师尊的洞府用口诀开启了护法大阵,将幽篁谷封锁起来,任何人不得进出,包括她。 看着幽篁谷四周开始云雾缭绕,并且缓慢升起了一道屏障,枯老往日里紧闭的眼睛,霎时睁开,从嘴里吐出一个类似于一把锁的东西。 那阵锁慢慢的飞向屏障的正中间,而此时屏障中显示出一道门,门在一点一点的关上,在即将被关上的瞬间掠过一道影子,而门也刚好关闭,阵锁“啪嗒”一声将门紧紧锁上。 许艾夭顾不得这些,早已跑向谷内,刚一进入院子,就被吓的脸色惨白。 眼前一只白色九尾狐狸浑身是血,尤其是有几处还在往外流血,就在她身旁,躺着一个人,身上法衣破破烂烂,倒是没有受伤。 许艾夭赶紧运起止血术和回春术,但绯姑姑修为太过高深,哪怕是许艾夭费尽全身灵力,也不过是让伤口不流血。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丹药,一颗喂了师父,一颗喂了绯姑姑,这是天阶的回春丹,出狐族时,二长老送给自己的,让她保命。 别的回春丹等级太低,对绯姑姑和师父没有作用,好在她有两颗,不然就得一人半颗了。 看着绯姑姑身上的灵气不再外溢,师父也不再是没有气息的样子,呼吸平稳,许艾夭才瘫倒在地。 多亏了她是狐族圣女,头一次觉得圣女的好处,绯姑姑用秘法联络自己,说是将护谷阵法开启后,阵法内其实有一个传送阵,一端在洞虚身上,一端在幽篁谷。 他们二人受伤的事情也告知了许艾夭,只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索性借着许艾夭自己要闭关修炼的借口,直接闭谷不出,他们也好安心养伤。 虽然知道自己又要见不到亲人,但是事有轻重缓急之分,许艾夭并没有其他的感觉。 她将两人安置好,将身上该处理的伤都处理好,其他的事她也做不了,就只能每日来看看,像修炼到绯姑姑和师父这个境界的人,只要神识不灭,有丹药辅助,伤便会自动修复,只是这次受伤太严重了,好在许艾夭前些日子整理了一番幽篁谷的灵植,准备好药浴的材料。 不然一时半会的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萧知门派大比第一日赢了以后打开信,总算是知道那日小师叔为何觉得怪怪的,原来是在告别,要闭关苦修,出关不定。 萧水儿才刚联络上没多久,又断了联系,不失望是假的,但是看对方如此刻苦,索性她也闭关苦修,除了偶尔参加秘境之外,一直都不出门。 掌门出关后知道自己错失了见女儿的机会,此事又被赶回来的夫人知晓,夫妻二人连连叹气,觉得对不起女儿。 阮夭索性直接搬进女儿住的小阁楼,愣是足足两个月没理掌门,不停的给女儿准备的储物戒里塞东西,好像这样就可以弥补自己未曾陪伴女儿的过失。 第104章 理解错了 苏绯和洞虚回来的整整睡了一月有余也没醒,许艾夭每天都去看一眼两人,心里越发的担忧,不知道究竟是何事竟然让师父和绯姑姑受如此重的伤。 修炼越发的刻苦勤奋,去雷霆岛待的时间也越来越久,甚至嗜血藤也被迫开始训练,虽然每次都是去吃撑,它也有点乐在其中,修为也不断提升。 幽篁谷好像又成了她一个人,如果还加上两个重伤昏迷的人,雷霆岛的老祖宗后来再也没出现过,按照他自己说的,可能又去睡觉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就在许艾夭着急的快上火,去雷霆岛砍多少妖兽都发泄不了她的心情时,洞虚先醒了,虽然不像以往那般散漫闲适,但许艾夭就是松了一口气,她就瞬间不慌了。 “夭夭,你心浮气躁,如何能进步。” 彼时还在砍妖兽的许艾夭以为自己幻听了,觉得今日的妖兽倒是聪明,还知道幻化声音来迷惑自己。 直到脑门被弹了一下,人被拎着带回院子里,许艾夭这才眼怀期待的抬头看着洞虚,生怕这人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天知道这些日子她都快真的疯了,最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她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她只能算是累赘。 师父有事出门,要将自己安顿好,师兄们虽不常见但该有的关怀分毫不少,师侄这些日子来回跑。 结果姑姑传讯回来让自己做好准备,把该备的东西都备好,她本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候,到了跟前才发现,那有什么万无一失。 师父,姑姑迟迟昏迷不醒,她想做什么又好像都做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只有等,一日日的熬药汤,施回春术,疗伤术,杯水车薪。 “你这丫头,这么看着我,是不是傻了,叫你也不答应。”洞虚捂着嘴咳了两声,只话音刚落,小姑娘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洞虚慌了,这平日里不哭的人,一旦哭起来,可真是要心疼死人,眼泪像泉眼一样收不住,也不出声,就是看着你哭,加上那眼睛里熠熠生辉满怀希翼的神采,洞虚头一次觉得,女孩子是真的和他养大的臭小子不一样。 “好啦,师父这不是好好的吗?你这次做的很好了,把我们照顾的都很好。” 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摸摸许艾夭的头,动作轻柔的擦了擦小徒弟脸上的泪水,遇见苏绯的时候她已经成年,没有他,也有自保能力,虽然也算是养着,但总归没有那么多要注意的。 直到养了夭夭,才是真真的养闺女,亦师亦父,看着小姑娘哭,心里也久违的难受。 许艾夭这会也缓过来了,刚哭过得眼睛清澈明亮,只是一张嘴啊,就恨不得让人感慨,好好的一个人,奈何多了一张嘴。 “师父,你的手好粗糙,我脸都疼了。” 洞虚要收回的手就给了一脑瓜崩,“什么叫粗糙,我一个老头子,我那么细腻做什么。”但也是松了一口气。 许艾夭迅速地从地上爬起来,拉着洞虚就是一通连环问,“师父你们怎么受伤这么重,为什么绯姑姑还没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什么时候幽篁谷还有传送阵我怎么不知道?师父你们去哪了……” 洞虚被问的头疼,他觉得刚才对小徒弟的疼惜之情一定是自己刚睡醒脑子不好使才会那么觉得,连忙施了禁言决,停止她叽里呱啦的一大堆话。 又将人带着坐到了院子内的藤椅上,虽然坐着的是他,坐在地上的许艾夭,但洞虚忽视了对方的不满,想听答案还不乖一点。 许艾夭索性盘膝而坐,反正今天这身衣服刚才雷霆岛时已经要废了,普通的衣料又不是法衣,她多着呢。 “我们去了哪里。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迟迟未醒是因为太困了,没睡醒,她的伤我醒来时去看过,也好的差不多了,等你到了这个时候,我也是要带你去历练一番的。” 许艾夭一听是没睡醒,她就放心了,只要不是什么身体问题,就不担心了, “那姑姑没睡够,所以没醒,您老人家怎么也睡了那么久,您也去历练了?。” 转念一想,不对啊,“您这修为去哪历练啊?还情况那么危急?让我又是准备丹药又是准备药浴的,你要是睡着了,还用得着我喂你回春丹?还让我开传送阵,让我把幽篁谷封住?” 洞虚淡定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的尴尬,“开传送阵不过是因为我们太累,懒得自己撕裂空间,封幽篁谷是打算好好教导你,等你出师,我也要闭关了,提前清人罢了。” “那姑姑身上的伤?” “历练时伤的。” “那姑姑利用月弥告诉我,让我准备药浴什么的?” “要疗伤嘛,而且她不经常泡吗?” 许艾夭听着不太相信,“你看你还咳着呢?还在这骗我。” 洞虚十分受用小徒弟的关心,“我咳是因为喝水呛着了,没缓过来就去找你,现在还难受呢。” 怎么感觉那么不靠谱呢?许艾夭将信将疑,“那一踏出传送阵就晕?” “你姑姑说她都告诉你让你准备好了,再加上到家了,太困,反正有你。” 苏绯这会要是醒来肯定要怼这老东西两句,明明是他自己说的,偏要赖在我头上。 洞虚原话是:“小绯,你给夭夭传讯,哎呦,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废在这,不行,太困了太困了,开传送阵,回去我得让小徒弟伺候我,我先睡了啊。” 苏绯撑着困意,把洞虚带回凯,一踏出传送阵,觉得反正伺候一个也是伺候,多她一个也没什么吧?也倒了。 这就导致许艾夭看到的是一副二人生死不知的画面,吓得孩子又是喂丹药又是药浴的,还给两个人都用上了。 许艾夭这会还抱着一点点的怀疑,“可我看姑姑灵气外溢?” “可不嘛,回来前要进阶了,只是压着,那多余的灵气不就往外溢?” 许艾夭这会听完,脸上的表情格外的怪异,你说她在哭吧,她嘴角微微勾起,在笑,你说她在笑吧,她又耷拉着脸,脸上带着酸涩。 洞虚觉得这孩子半年没见怎么变得这么让人琢磨不透呢,刚才若不是自己去雷霆岛找她,估计都能生出心魔来。 第105章 筑基成功 许艾夭生无可恋,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一腔苦闷和担忧,全都是寂寞,这心里都不知道啥滋味,那脸上更是没法表达表情了。 洞虚一想就知道是为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你绯姑姑受了重伤,自己又没办法帮忙,只能等,等的你心焦不已,越来越慌,结果还出不去,没法求助?” 许艾夭扣着自己的手指头,低着头,沉默不语,盘坐在那里,整个人都很低落。 “夭夭,这事怪师父没说清,你不要怪师父和你绯姑姑好不好?” 女孩一身紧身衣裙破破烂烂的,不是这一道口子,就是那一道口子,也不说自己疼,也不说自己累,只是坐在那里,听着洞虚的解释,听到这句问话,点了点头。 洞虚施法将其受的伤治好,这次也是他们太过分,没交代清楚,只顾着自己太累,让孩子担忧着急,显些有了心魔。 许艾夭这会都不怎么伤心了,只要他们没事,她就觉得自己有依靠,有安全感。 突然,许艾夭眼前出现一串手串,手串上由七个砗磲雕刻的曼陀罗串起来,其下坠着一颗饱满圆润菩提果,其内里流光溢彩,整个手链洁白无暇,细看好似还有梵语,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好物。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师父,不明白为什么会给她这个,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洞虚。 洞虚不正经多年,这不为了安抚小徒弟,只能将本该作为生辰礼物的手串提前送出, “玉佛伞认你为主,你与佛教也算有些渊源,这手串在佛教也是不可多得,尤其是这颗菩提子,乃是万年菩提树所结本源之果,极为难得,破一切虚妄,妖魔鬼怪见了你也不敢伤你,还要躲着走,防止心魔,至于其他用处,你自己慢慢发掘吧。” 许艾夭开开心心的收下这个手串,就是有个小问题,“师父,我绯姑姑也算妖吧?那我带着岂不是?” 话还没说完,许艾夭就收获了一个白眼,“认主后,它只是警醒你,不伤害你的人她自然不怕这个,想伤你的妖魔,见了也不敢贸然伤害你。” 洞虚想着,最重要的在那颗菩提果,也不知那老秃头为何会将这万年菩提的本源果赠予夭夭。 “好了,快回去收拾收拾,明日我要检查你有没有好好修炼,剑法有没有好好学,每日炼体有没有坚持,还有……” 许艾夭不等说完就跑回去了,笑话,接下来下一句肯定是,我那些灵植你收拾了没,哼,收拾了也不给你,吃了我两颗天阶救命丹药,结果是睡着了? 她内心现在想起来都在滴血,那一颗卖出去可是天价啊,都是灵石,她可是要心疼死了。 看着人跑出去,洞虚也不恼,只是笑了笑,那丫头片子肯定在心疼她的灵石,她可是瞅着等出谷后就去领她的俸禄,变成她嘴里的那个,对,小富婆,不过天阶丹药确实不错。 洞虚其实想的是另外一件事,他任务也完成了,该交接的也交接了,老大老二老三也都不用操心,这几年就不出去了,一来他这次一行也颇有收获,需要整理领悟,或许可再上一层,小绯也要闭关升阶了。 二来这孩子有时给自己压力太大,修仙揠苗助长也不是好事,道心不稳固,一旦有了缝隙,修为倒退,可就再难上来。 三来,他还是要提高修为,这些年修心水到渠成,再加上去历练了一番,有了契机,等夭夭出谷学成,他也应该有所得。 现在他是真的觉得他修为越高越好,他强了,夭夭以后也敢横着走了,虽然那孩子不会这么觉得。 这样也才能应付以后的事,给他们家夭夭当靠山。 苏绯没过几日也醒来了,许艾夭又抱着人哭了一场,把委屈都哭尽了,心里也松快了。 日子又回到了刚来幽篁谷的时候,三人各自修炼,洞虚除了修炼之外,也讲很多东西,他的经历,他的感悟,对剑法的领悟,以及探索秘境时的经历等等。 苏绯又时不时的陪着许艾夭炼体,还让她多注意拉展身体,否则变成壮汉就得不偿失了,在自己的储物戒里翻翻找找的总算是找到了功法“舒腰”。 许艾夭拿到后每天都被监督着练习,曾经她以为高阶瑜伽已经很难了,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天真,每天被折腾的死去活来,头一次觉得炼体不过如此,这扯筋柔骨的才实在是非人哉。 平静无波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一眨眼就过了四年,四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许艾夭也才将将十六岁,还是修仙界里的幼崽。 这几年许艾夭身子开始抽条似的越来越高,本来还以为自己能到1米七,结果到了一米六八停止了,但许艾夭也算满意了。 原本粉雕玉琢的脸庞更加精致秀美,巴掌大的鹅蛋脸,配上一双水灵秀气的杏眼,眼角点缀的泪痣越发明显,尽挑了其母亲和父亲的长处。 乌发雪肤,加上这些年被苏绯强压着练习“舒腰”,身材凹凸有致又有力量,看着身材纤细高挑,实则一拳一头妖兽也是可以的。 洞虚看着这孩子越长越美,心里就越发的忧愁,生怕出去一不留神就被人欺负,只能抓紧时间让夭夭修炼。 又死压许艾夭在炼气大圆满好长一段时间,才让她筑基,就为了打好基础,除此之外,以往还想着让她跟着她大师兄或者二师兄多见见世面的打算也往后推了推。 幸而许艾夭天资过人,加上心里也有主意,没有旁人那般焦躁,左右都待了这么些年,也不急,这不,前些日子总算是筑基成功了。 今日也顺利登上岛中心,只是老祖宗还是没出现,要不是上次感觉太真实,记忆深刻,她真的要怀疑自己是做梦了。 许艾夭也曾问过师父关于这位师叔祖的事,不过洞虚说他接任幽篁谷的时候,师叔祖已经是岛灵了,而且一直在沉睡,很少醒来,不过遇见了也无妨,让她无需太过在意。 第106章 夭夭出谷 洞虚在这丫头筑基时还有些担心会不会不成功,毕竟也没服用筑基丹,担心需要二次筑基,在许艾夭筑基闭关期间总是分出一缕神识在其洞府之上。 即使洞虚一再压着,把许艾夭的实力一再突破自己的极限,不断拔高,就怕她离开了自己的看顾,受欺负,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孩子这些年是真的刻苦勤奋,于剑道上是有天赋的。 所以他也慢慢的放心了,雏鸟总会有脱离母亲的一天,许艾夭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幽篁谷,她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在许艾夭筑基那日,洞虚送了一份礼物给她,当她迫不及待的打开剑盒,满怀期待的想看看自己的本命剑是什么样子。 一打开,“啪”的又给合上了,只可惜里面的剑早已有灵,不断的顶着盒子要往外飞。 许艾夭不敢相信,明明师父答应她的本命剑,怎么还是伞的样子? “师父,这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你说要帮我打造成剑的?”许艾夭委屈巴巴的在控诉。 洞虚有些心虚,他这不是也没办法嘛,只能做到这个样子了。“夭夭,你取出来看看?” 许艾夭手一松,那玉佛伞就直奔许艾夭而来,速度极快,眨眼间眼前的伞已经一分为二,伞柄伞面没抄,可原本伞柄充实的地方,一把利剑就在许艾夭眼前,剑尖直指眉心,那股带来的劲风削断了一缕头发,停在那里。 许艾夭迫不及待勉为其难的表现出高兴的样子,玉佛伞很是得意,剑和伞合二为一,乖乖飞回许艾夭手里。 许艾夭:倒也没必要这么黏人。 “这伞剑你觉得如何?” 其实许艾夭心里是很满意的,又能美又能帅的武器,那个女孩子不喜欢,尤其是它上面的那些花纹,以往没见过就罢了,如今那曼陀罗就在自己额心上,陪伴了这些年,自己早就喜欢了。 而且没记错的话这把伞当初可是能影响到绯姑姑的,许艾夭又抬起手腕看了看之前那条手串,心里暗想,我现在装备上来看都可以算得上佛教的编外人员了,谁又能想到我连一本佛经都没看过,属实是阴差阳错了。 “既然本命剑已经拿到手,便学习如何御剑飞行吧,距离群英会不过半年,待你学会御剑后,收拾收拾准备出谷吧。” 许艾夭还在和玉佛伞唠嗑,虽然是一人说一剑听,冷不丁听到这些话,压根就没在意,只当是师父每日唠叨又开始了。 直到最后那“出谷”二字,脸上的笑容霎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脸上已经有了伤心之意。 洞虚就看见玉佛伞上有一滴水滴,然后两滴,三滴,不由的叹了口气。 “哭什么呀!” “我没哭。” “那是下雨了?” 鼻音有些重,但还是凶巴巴的“嗯”了一声。 洞虚心里的那点难过就突然没有了,本以为小徒弟听到能出谷会很开心,但是他心里反倒是不舒坦,小徒弟一难过,他又舒坦了。 要是被许艾夭知道他这么想,肯定是要给个白眼的都不止的。 现在把小徒弟给惹哭了,这不小绯都不晒太阳了,只竖着耳朵听他们二人的谈话。 “你小时候都没见你哭过,越长大越小孩子气了。”洞虚点了点她的额头,带着宠溺的味道。 “我,我没哭。” “能出谷不开心吗?是舍不得我们这些老家伙了。” 许艾夭这会也调整好情绪了,抬头红着眼眶对着洞虚,语气里含着不确定和小心翼翼, “我出去了,还能回来吗?” 不用洞虚出手,苏绯一个尾巴就糊在许艾夭脸上了,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怎么,出谷了就不认自己的家了? 许艾夭被毛茸茸的尾巴糊的一脸懵,绯姑姑什么时候也开始调皮了? “怎么?出谷了就不打算回家了?” 许艾夭连忙摇头,怎么可能,那肯定是要回来的呀。 “可是你不是说要闭关吗?” “我闭关又没说封闭幽篁谷。” 听了这句话那许艾夭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低落的心情瞬时晴空万里,甚至还惬意的撸了一把绯姑姑毛茸茸的尾巴, “您早说呀!害我白伤心,您放心,我出去肯定不给你丢人。” 洞虚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心里还算妥帖,“不用你争光,全须全尾的就行,我给你的储物戒戴好,里面是给你准备的东西,喏,还有这个项链,是个随身空间,里面有灵泉和我屋子,还有一些我移植的高阶灵植,记得浇水,别偷懒。” 许艾夭一听还有空间,就突然想起那别人穿书得到的空间时间流速都不一样,自己这个不会也是吧? “师父,师父,这个里面时间流速是什么样的呀?” 洞虚本来垂眼喝茶,眼皮略掀瞅了一眼自己的小徒弟,看着她又开始白日做梦,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她的想法,“还能什么样,就和平时一样。” 许艾夭也没什么感觉,那种时间流速加倍的空间都是顶级的资源,她能有这个已经很满足了,没有也无妨。 “行了,先学会御剑飞行吧,这玉佛伞倒是省了和你契约本命剑的步骤,让你少挨一剑。” 许艾夭:呵呵,那一剑差点就要了我的命了。 心念一动,玉佛伞就已经在丹田上方自己找了个位置躺好了。 许艾夭不得不感慨,这玉佛伞真是个大爷。 之后的两三天许艾夭一直在练习御剑飞行,不过用的是她以往的佩剑。 除此之外,洞虚还有最后一个关卡要许艾夭通过,那便是在他手里坚持三招。 许艾夭很争气,又不那么争气,三招能坚持,四招就坚持不下去了,总之过关了。 出谷的前一天,洞虚点了许艾夭的魂灯放在了自己这里,这是规矩,凡是要出去历练的,亲传弟子要有魂灯,一来有危险可以告知,二来,哪怕身死也能找到仇人,可以为徒儿徒孙报仇。 嗜血藤也是要跟着出谷的,索性直接将真身附无许艾夭右肩处,幻化成花的样子,但如果细看花瓣的齿轮就会发现,非常像牙齿,许艾夭不愿意,这货装死不搭理,没办法只能这样。 第107章 遇见陶应 绯姑姑把该说的早就说过了,而且她们又不是不见了,没必要搞得那么伤感,和平时一样吃过饭,就各做各的事情。 第二天许艾夭走的时候两人都没出现,知道还有个群英会,还会再见。 许艾夭边洗碗边吐槽,就算会再见,也不至于我出去前还要让我洗碗吧?只是嘴上说归说,做归做。 这次许艾夭出谷还被安排了任务,不过具体的还是要听他二师兄的调遣,在谷口磕了三个头表示感谢师父和绯姑姑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就出了幽篁谷。 剑魂谷除了他们住,还有其他人,但是每一个地方都有传送阵直接传送到谷口处。 所以很快就到了剑魂谷的出入口,她的心情是激动又有些忐忑的,先试探着一个手穿过去,然后再是半个身子,如果有人看见了,肯定要说这有一个傻子不知道在干嘛。 等许艾夭一出一进玩了好一会,看守出入口的一个老祖看不下去了, “许家小儿,不走的话就留下陪我这个老头子如何?” 许艾夭本来还兴致勃勃的,一听这话,神经一紧,身子一哆嗦,脸上就有点热,尴尬的行了礼,呲溜一下就跑的老远。 一口气直奔东方而去,等到被风吹的脸不那么热了,这才停下,然后她发现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本来幼时就一直在太清峰,后来又去幽篁谷这么多年,这猛的一出来,还真不知道那是那。 但许艾夭不急,还是有自己的方法,剑魂谷周围肯定是在内峰,找那等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总能遇到人,遇到人还怕不知道地方吗? 打定主意后许艾夭御剑就挑了西北方向走,刚开始路上都没什么人,越往前走,景就变少了,更多的是亭台楼阁,繁花似锦,碧草青青,甚至远处看过去还隐约能见到许多人聚在一起。 许艾夭心里松了口气,想着遇到人了,就去问问路,她还是想去看看爹爹。 恰好前方有一群人,围起来不知道在干嘛,许艾夭表面上一脸淡定从容,实则心里好奇的很。 许艾夭将佩剑收起来,运起随风,脚步轻盈,仿若踏云而来,又身形如鬼魅,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 看这周围的一圈人,一时半会也挤不进去,索性直接拍了拍一旁的师弟, “这位师弟,不知你们这是在做何?” 被拍的男子本来还有些不高兴,待一转头看见人,嘴巴惊讶的张开迟迟都合不起来, 许艾夭腹诽这人看上去怎么这般傻傻呆呆的,问话还走神,怪不得骨龄已经三十,修为却才炼气四层。 看还是不回答,许艾夭感觉有些无趣,罢了,还不如自己看呢, 被问话的男子可算是反应过来了,他没见过会有这般好看的仙子,往日里都说巽木峰的宁馨仙子,冯柒仙子已是绝色,可这位师姐修为又高,容貌又如此出众,他怎么从未听说过? “这,这位师,师姐,您要,要问什,什么?” 许艾夭一挑眉,“师姐?”随即一想,我得辈分你叫了可是要叫师叔的,不过看着他呆呆的就算了还结巴?算了,何必为难这后辈呢。 “只是想知道里面是在做什么?你若不知道也无妨。” 那男子正是兑羊峰外峰弟子陈编,这几日正是小门派大比,虽然没有三年一次的隆重,但是因着群英会,大家就当吸取经验了,而且如果不是门派大比上比较出彩的话,像普通人是没有资格去往群英会的。 “师姐,我是兑羊峰外峰弟子陈编,我们今日是在下赌注,这不门派大比今日抽签后,明晚就是最后下注的时间了,后天就开始比了。” 许艾夭懂了,心里千转百回,想了想, “陈师弟,敢问门派大比现在还可以报名吗?” 陈编没想到一个筑基的前辈会问出来这么常识的问题,有些怀疑难道是修为越高越不懂俗事?想是这么想,但对着那张脸,他也说不出口, “应该是不可以的吧?” 许艾夭一脸惋惜,要是早出来一天就好了,看着里面热闹的圈子,想着我要是报名的话,我就赌我自己赢。 “那好吧,师弟你继续,我先走了,对了,可否告知我太清峰如何走?” 陈编看着许艾夭脸上可惜的样子,也觉得可惜,美人忧愁是他的错,这会还在绞尽脑汁的想有没有法子可以报名的,还没想出来呢,眼前的师姐就要走了,走之前又问了一个常识的问题, 陈编:所以师姐你在苍穹派是怎么活到筑基期的呢?难道都没有地图或者师兄带带吗? 眼看人要走了,陈编咬牙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张地图,一脸肉痛的样子递给许艾夭。 许艾夭看着他伸出的手,投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师姐,这个是地图,每个新刚来门派的弟子分发的储物袋里都有,你……没有吗?” 许艾夭:这我还真没有。 许艾夭接过地图,看了一眼,大概知道方向和方位就还给对方了, “师弟,多谢,这是一瓶一阶回春丹,品阶不高,但量多,正好适合你,这地图你收着,我已经记下了。” 陈编连忙推拒,不过一份地图罢了,那里值当一瓶回春丹。 其他人还在吵吵闹闹,没有人注意角落这两个人,许艾夭将丹药放在他手里,让他收起来,就要告辞回太清峰。 “师姐,我叫陈编。”虽然对方很有可能记不住,他还是想告诉对方。 “我记住了,你好好修炼,争取进内门,走了。” 陈编有些着急,“师姐,你还没说你的名字。” “幽篁谷许艾夭。” 许艾夭说完转身就走了,她刚才就发现,主持这场赌局的人往他们两人这边看了好几次,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许艾夭也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里。 果不其然,许艾夭刚一走,许编身边就围了好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问个不停, “陈编,刚才那位是谁啊?” 陈编被身边的人搭着肩膀,又被推搡来去,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身边这么多人围着的感觉,脸都红了,结结巴巴的说, “师,师姐说是幽篁谷许艾夭。” 第108章 需要令牌 在众人中心主持赌局的人眯了眯眼,突然像是反应过来,“许艾夭”这不是掌门之女吗?太清峰最小的师妹? 立时一个激灵,板着脸直接追问,“刚才许师叔与你说什么了?” “问这是那里?还,还有地图。”陈编能猜到是因为许艾夭,这位平素自己都接触不到的人才会和他说话,但是“许师叔?” 天哪,如果这位萧山师兄都称呼是小师叔的话?那他刚才叫师姐,会不会惹人讨厌,陈编心里七上八下的。 陶应哪还有空搭理他,叫了人看着这个,就走了,至于去哪,那肯定是回太清峰盯着,省的有人不长眼,拦住许师叔。 许艾夭按照地图显示的,也不想节外生枝,但也知道有些地方是不能御剑飞行的,所以还得借助传送阵。 本想借着地图指引的传送阵到太清峰,这还没开始,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这传送阵时需要方位的,可她也就记住地图上大概位置,哪来的什么方位,正愁眉苦脸着呢,周围人来来往往,各有各的事情,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在传送阵附近徘徊的人。 许艾夭回想了一番,觉得自己小心些,御剑飞行也没什么,大不了,就下来,赔礼道歉一番。 “许师叔,您等等我。” 听到这个称呼,许艾夭没有反应过来是在叫她,她在考虑使用要是借助她的步法她何时能回太清峰,要不然就是问问旁人。 陶应没想到许艾夭脚程可以这么快,他在后面喊了一路,前面的人都没有反应。 “小师叔,你等等我,我带你回去。” 听到熟悉的称谓,许艾夭看着来人,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翠绿色长衫,淡绿色外袍,只其外袍上三朵金花彰显着他内门亲传弟子的身份。 毕竟外门普通弟子服饰通身为浅蓝色,外门亲传也是蓝色外袍,只是其上秀一朵金花,内门则是以绿色为主,普通内门弟子是二朵金花,首座亲传则是四朵,其余亲传为三朵。 不过如果是许艾夭的身份,她的衣服绣的应该是五朵,毕竟她的辈分和部分首座真人是一辈。 之前许艾夭的衣服虽然是姜堰在做,但是并未有标志,是以其他人没有看出来,只当是一个长期不出门的美人师姐。 许艾夭看着陶应的同时,陶应也在看她,小时候都已经知道许师叔容貌甚于掌门夫人,如今见了才发觉,或许这修真第一美人的位子也该换换人了。 只是毕竟是自己小时候照顾的小孩,就算再好看,也纯粹是欣赏罢了, “夭夭,你不认识我了吗?” 许艾夭一听,这是熟人?再仔细观察了对方,一张娃娃脸,搭配上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每日笑嘻嘻的,还认识自己,回想了一番,便拽着陶应,让他转了转身,前后左右都看了一圈, “原来是陶应哥哥呀,你比以前帅气了好多,我都没认出来。” 陶应被转一圈后也不恼,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显得更真诚温和, “你个小丫头,拜师时还打算给你送礼物,等我回宗门,你却直接入了剑魂谷,这么多年不回来,你每年的生辰礼我都送不出去,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写封信,怕是把我都忘了。” 又悄悄的告诉许艾夭,让她帮自己躲一朵桃花,许艾夭不明所以,用余光看见有一个女弟子时不时偷偷看看他们。 许艾夭连忙摇头,如同小时候一般抱着对方的胳膊晃了两下,连忙赔罪, “陶应哥哥,可不能怪我,我自己也是出不来,每日都在修炼,不然你现在怕是都见不到我。” “你呀,方才叫你许师叔怎么不答应?” 许艾夭这会见了幼时熟人,也不会还端着,靠近他悄悄地说, “我这么小,你叫我师叔,显得我老了好多,我那师侄这般叫倒也罢了,其他人叫总觉得怪怪的。” “谁让你厉害,竟拜了洞虚老祖。” 许艾夭笑笑不说话,哪里是她厉害,她当初还是被剩下的那个,这不虽然师父厉害,可有十年见不到亲人朋友,给你你要不要,只这些话是不能说的。 “走吧,陶应哥哥带你回家,你回来也不说,早知道我去接你,连家都不知道在哪里,你怕是天下第一人,迷糊虫。” 许艾夭哼哼两声,两人正要走时,被一人给拦住了, “陶师弟,你那局还在不在,我要去下个注。” “自然是在的,还是老地方,你这次要赌谁赢啊?” “还能是谁,自然是巽木峰的宁师妹了,上次一起组队做任务,还是她帮我们疗伤救人的,就冲这个我也得去下个注。” 陶应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那人本来要走了,看见素来身边没有女修围着的陶应,竟然被一个女修抱着胳膊,这可真是大奇事。 “这位是?” 陶应不想在掌门没发话之前让太多人知道许艾夭回来的这件事,若是都知道了就太清峰和清肃峰的人不知道,怕是会有人议论夭夭不知礼数,露个面就搞得人尽皆知,所以侧着身子挡住了许艾夭。 “只是我一个师妹,找我回去有点事。” 那人还想在看看,陶应索性将人一带就踏上传送阵回了太清峰。 一阵光芒闪过,太清峰传送阵中六出来两人,便是许艾夭和陶应。 许艾夭本想问点什么,但是一抬眼看见周围熟悉的环境,那还有心思关注刚才那个人,连忙就要跑回最高的那座大殿。 只是还没跑两步,就被守在传送阵外的两个弟子拦住了, “师姐,你的令牌呢?” 许艾夭有点懵,“什么令牌?” “师姐,你难道不知道如果要进太清峰主峰的太清殿试需要令牌的吗?” 许艾夭:我还真不知道,回我家我还要带令牌。 许艾夭回头看了陶应一眼,给他使了个眼色,陶应接收到后眨了眨眼睛, “师弟,你们如果不忙的话,劳烦你去通禀一番,就说许艾夭前来拜访掌门真君,我们在这里等着,你放心,此事绝对是好事。” 看守弟子还是很信的过陶应师兄的,是以去了一个留了一个在此等候。 许艾夭听了这个只得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站在一旁静静等候, “方才那女子是谁?你为何要骗她?” “我对她没什么感觉,那女子便如同话本里喜欢依赖别人生存的菟丝花,被缠上了可是不脱一层皮,都摆脱不掉,上次一起做了个任务,就被缠上了,还好遇见你,不然又得让我头疼。” “我这样,又能帮得上什么忙,你们这些人有这些时间还不如修炼修炼呢。” “可不嘛,你看你现在多厉害,在下谨遵夭夭教诲,赶明儿我就每天闭关修炼。” 知道对方在调侃自己,斜睨了陶应一眼,又想到令牌的事, “陶应哥哥,这令牌?” 陶应摇了摇头,示意她这事现在不方便谈,想来其中内情很是丰富,说来话长。 第109章 回太清峰 许艾夭在自己嘴上横拉一下,表示她闭嘴,陶应觉得好笑,这丫头这么些年还是没变,外人面前倒是一副冷冷清清,不好说话的样子。 许艾夭是因为见到幼时常见的哥哥,这才亲昵一些,还因为多年未见,甚是想念太清峰的亲朋好友们。 不过等的时间有点长,那留下的弟子回想了刚才让去通禀的名字,“许艾夭”,掌门真君也姓许,掌门的女儿好像就叫什么夭来着? 突然灵光一闪,对了,可不就是“许艾夭”吗?留下的弟子猜到来人的身份,但是规定就是规定,他们也没办法。 只是偷偷的在看许艾夭,少女身上的衣服以黄白两色为主,白色底衫修饰腰身,黄色外衬点缀,头发不像旁的仙子用簪子或步摇,而是用黄绿彩带编发为主,上面还有几颗黄色的小毛球,余下的头发自然垂下,彩带随风一飘,灵动自然。 又打量其长相,心里惊呼,这也太好看了,他觉得他贫瘠的词汇形容不出,只是看了就觉得再也不会有比她更美的人了。 许艾夭知道那个看守弟子在打量自己,不过她没觉得冒犯,无所谓,这会就他们三个人,陶应哥常见,她却是生面孔。 许艾夭没觉得什么,但是陶应却觉得对方冒犯了许艾夭,冷哼了一声,提醒他收敛一点。 三人这边气氛安静平和,陶应有心想问问她这些年过得如何,还没开口,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然后许艾夭就被抱了个满怀,对方还想把她抱起来颠一颠,许艾夭看着这抱小时候孩子的姿势,额上的黑线都要止不住了, “爹,我都长大了,你这样抱着我的腿显得我跟个桩子似的。” 许朗将闺女放下,帮她把衣服整理好,随口说,“我是多年没见你习惯性的动作,你小时候不就这么抱的?” 又皱了皱眉头,“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不好好吃饭?我不是说了,你不要辟谷,身体最重要。” 许艾夭倒是没觉得什么,这唠叨的话这么多年都没听过,这会感觉很熟悉,眼眶都要红了,其他人则目瞪口呆,看着素日里大气稳重的掌门竟然还有这么一面。 “爹,我没辟谷,就是修炼的时候一不注意就不吃了,我现在肚子还饿着呢,我娘呢?她怎么没来?” “你娘去给你做你喜欢吃的东西了,不过你那几个师兄师姐都没在,不过最晚明日就会回来。” 许艾夭想没关系,就算那明日不回来,反正群英会他们肯定是会回来的。 父女两人本来都走了一段路了,许艾夭觉得她好像忽略了什么,转头一看,哈,陶应还在下面。 “陶师侄,今日多谢你了。” “许师叔客气,这本就是该做的。” 许艾夭其实还有个事,想了想又跑回来,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头低一点, “陶应哥,我想在你这下注。” 陶应虎躯一震,才刚回来你谁都不熟下什么注,狐疑的看了看对方,心里一咯噔,莫不是,想赌自己?这……还是问问吧。 “你想赌何人?” 许艾夭平静的说出“赌我自己,筑基期魁首。” 别说陶应呆住了,便是素来觉得女儿干啥都对的许朗也觉得女儿有些过分了,这不是稳赔吗? “你可知你现在是筑基初期?又可知筑基期还有中期后期?你如何赢?” 许艾夭想了想,这样确实是有点不好,她也没想好要不要挑战筑基中期和后期,先试试呗。 “哦,那改成筑基初期魁首吧!等我打完了再找你改。咱们宗门比试是分开的吧?” 陶应僵硬的点了点头,他感觉对方像是在开玩笑,但是嘛,这丫头好像从来不在这事上开玩笑? “那就这样,明日我去领了份例就去找你,明日申时你在哪?” “就在洞府,你到时直接来找我,你可要抓紧了,后日就要开始了,明晚就要停止下注。” 许艾夭点点头,向陶应告辞后,跟着许朗往家的方向走。 许朗刚才都听到女儿说的话,不是他不信,而是怕她太逞强,父女两个靠近了些说悄悄话, “爹,我也想参加门派大比,虽然是小比,但是我想知道自己能到哪?”转念又一想,他要是觉得这样做是徇私不帮自己怎么办? “要是难安排的话就算了。” 许朗拍拍她的头,这傻孩子,有什么难安排的,报名结束了,但比赛还没开始, “如今名单都确定了,如果你要是参加的话可能要比别人多比一场,你还参加吗?” 许艾夭很平静,本来就是走后门的是,她参加两场是应该的,这样就算做是两个人,对其他人也公平,别人还是一对一。 “等等,爹?第一场不是混战吗?那谁输谁赢都不确定的事,怎么能确保第一场赢的人就是双数?多我一个?” 两人说着话就已经到了主殿,许朗是故意考察女儿,别看他在走,但速度并不慢,看到女儿气定神闲的跟着,不喘不累,看来这些年确实是下了苦功夫。 父女二人相携走入后殿,那里掌门夫人已经做好饭等着父女两回来了,许朗边走边说, “往年确实是混战,为的是考验团队能力,毕竟修仙不是独木桥,一个人多少有些难走,而队友关键时刻是非常有用的,今年这次虽是小比,但也是为了给群英会选拔人,这第一场混战就取消了,改为双人赛。” 许艾夭这会也明白了,也接受这个安排,反正她这个体质一向是好事伴随着坏事,如今这不好不坏,才是好兆头。 “爹,你帮我安排吧,我听你的。” 许朗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话音刚落,许艾夭又被抱了个满怀,不用想,肯定是她娘,许艾夭觉得还是娘的怀抱最舒服,软软的香香的。 “娘亲,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阮夭又将人从怀里扒拉出来,左转转右转转,看闺女现在有什么变化,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眼泪哗哗直流。 许艾夭慌了神,这才刚见面怎么娘哭的就跟自己身上有什么不治之症似的, “娘,好好的日子哭什么,我现在出谷了,以后都会常见的,而且清肃峰是大师兄的地盘,也没有我的洞府,指不定我还要在家住。” 第110章 计划不通 阮夭本来还在哭,一听女儿说以后一直陪着他们,不论是不是真的,她都觉得体贴心里舒服了许多。 “你的那座小楼,娘出关后一直有打扫,干干净净的,和你小时候住的一模一样,首饰都备着,就是衣服和鞋,娘……” 说着说着又哭了,许艾夭耐心的哄,“娘您看您这样那像是元婴真君啊,我以后需要娘的地方多着呢,你这样我都怕你以后烦我,我不太会收拾自己,所以你看我都是用彩带编的头发,鞋子也是旧的,至于衣服,我这次出来也没带几件,最主要的是我饿了。” 这话一说,许艾夭肚子很应景的咕咕咕的叫了几声,她还有些不好意思,捂着肚子。 阮夭一听这个,那还顾得上伤心,赶紧让坐下吃饭,女儿都瘦成这个样子,不得好好补补。 一顿饭吃的人是心情舒畅,就是吃的太撑了也不好。 这不,许艾夭正瘫在软塌上一动不动,她觉得这是她吃过最好吃也是最能撑死她的一顿饭,只要她说她饱了,她娘就哭,觉得她太瘦。 “这带着饭香味的爱意让人撑死。”这话她也只敢心里想想。 许朗夫妻两个坐在一旁看着女儿,觉得哪哪都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许艾夭已经免疫躺平任其打量,他们问什么自己就说什么,对自己父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将这些年的事都说了一遍,尤其是说自己在妖界的事情,夫妻两人听着都倒吸一口气,感觉其中惊险艰辛让人害怕。 “都怪你,你好好的让女儿认个师父不好吗?非得拜老祖为师,你看这么多年咱们骨肉分离,你,你真是要气死我。” 阮夭闭关出来听闻女儿拜老祖为师,觉得不妥,毕竟老祖们和现在的师父们还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剑修,那会正笃行剑修就是一次一次实战增长经验,越惊险得到的收获就越多。 如今大多都是去秘境里磨炼自己,很少人有机会能像许艾夭一样经历如此多,有这么多实战机会。 许朗沉思了一会,一脸正色,“夭夭,你实话告诉爹,你如今实力究竟如何。” 许艾夭睁开眼睛看了看她爹,又看了看她娘,慢悠悠的吐出实话, “我给陶应哥说的是认真的,我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但是我身体里灵气存储因为试书塔一行被老祖改造,再加上狐族一行泡药浴以及锻体和经脉锤炼,比别人多三分之一是不成问题的。” 许朗喝着茶,想了想,“也就是说其实虽然你是筑基初期,但是因为你经脉异于旁人其实已经可以算得上中期了?” 许艾夭这会也躺的差不多了,再躺下去她爹就该说她了,索性也靠在软枕上,喝着有助于消化的茶水。 “可以这么说,但不准确,我确实还是筑基初期,但是身体里存储的灵气却多一些,加上我是剑修,我想挑战筑基中期还是没问题的,如果他们不隐藏实力的话,至于后期,我没试过,应该是不行的。” 说完觉得这样一说显得有点太自信,连忙补了一句,“我也是根据往年的册子判断出来的,不一定准确,筑基期我也不打算真拿头名,只要筑基初期魁首是我就好。” 又想起自己还要下注,“爹娘,你们要不要给我下几注?筑基初期魁首应该是稳赚不赔的。” 原本许朗觉得女儿如今稳重成熟了不少还有点怅然若失,现在一看女儿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又有些发愁,这孩子打小就是你说她聪明吧,很聪明,但是没心机,你说她憨吧,有时候鬼精鬼精的,就那个怎么说来着,反差太大,又让人很欢喜。 当年他求娶阮夭都是过五关斩六将,费尽心机才娶回来,还要保护好娘子不受欺负,夫妻二人相互扶持。 可女儿这长相比她娘亲还盛一些,这性子虽看上去稳重沉稳能唬人,但一到亲近之人面前就不行了,憨憨的,现在想来,可能洞虚老祖就是发现这个,才会让她多在外历练,至少能唬住人。 “莫要大意,门内不少天资聪颖之人,你不可太过自信,免得马失前蹄。” 许艾夭点点头,她了解的信息不多,说自己这么厉害,也只是想让父母放心,不然这十年时间总不能自己还是个菜鸟吧? 一家三口又说了许久的话,许艾夭才回到她的小楼,小楼那两个还在英洲岛没回来,只有自己一个人,索性刚才问了爹,这传送阵的用法,又熟记每一个方位,好在她有阵法基础,主要是各个峰的位置,有些没去过就比较麻烦点,花了一个时辰记完了。 明日就去试试,先去清肃峰见见大师兄和二师兄,以及萧师侄,再去藏书阁见三师兄,回来吃顿饭,就去太清峰侧峰找陶应。 哦对,还要去取自己的份例,得去兑羊峰一趟,然后再去找陶应。 如果有空再去巽木峰找萧水儿,以前只是写信,好久没见还是见见吧。 至于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件事,许艾夭是彻彻底底的忘在脑后,和大多数人一样,前一天安排的满满当当,后一天就乱七八糟的一大堆事情,自以为计划做了就能实现,殊不知这计划往往都是打自己脸的。 第二日例行对日出修行完后,刚出门,许艾夭就被堵在太清峰没出去的了。 原因自然是她的师兄师姐们都回来了,萧陶大师兄虽然平日里对旁人人都淡淡的,但唯独对自己的几个师兄妹格外关照,尤其是最小的许艾夭。 他也不说话,就让苏宁不停的问,苏宁心细又想知道小师妹这些年都去了那里,做了什么,问的问题极细致,许艾夭又说了一遍自己的经历。 程度在一旁听了也是激动不已,这小师妹年纪虽小可经历比门派内许多筑基修士刺激多了,天天都杀妖兽,好家伙,他们在秘境里是见了妖兽就躲,她倒好,迎难而上啊。 程度给许艾夭竖起了大拇指,萧陶不像他们两个,有些事情他一听就知道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尤其是看到许艾夭额上曼陀罗花印记时。 “夭夭,你这印记可有办法解决?” 许艾夭叹了口气,说没有,这印记这辈子就留在自己额上了。 “高阶修士也无法隐藏?” “师父说没有必要,就没帮我掩盖。” 萧陶没有说话,只是心里想着,也罢,左右不论人妖关系如何,他养的崽总会照顾妥帖。 第111章 等待肃渊 从早上都快到晌午了,自己计划的事还一件没办,好在她的经历虽多一些,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等到用膳时已经说的差不多了。 许艾夭母亲见孩子们都回来了,张罗了一顿团圆饭,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尤其是掌门,今日徒弟女儿都在,别提多开心了。 等散场已经接近未时,还未等许艾夭出门办事,萧陶便拿着东西过来了, “夭夭,这是你的令牌以及门派服饰还有未领取的份例,只不过你如今没有贡献点,如有需要便来找我。” 许艾夭嘴角微弯,面带笑意,萧陶哥果真没话说,知道自己最惦记的还是那些钱,便帮自己取了回来。 因着如今许艾夭有自己的门派和师兄且辈分都高,是以太清峰这边便不再按照师兄妹称呼,左右也大不了多少岁。 “萧陶哥,你可太懂我了。我还正准备去取这些东西,然后再去找一趟陶应哥。” 萧陶早已知晓她找陶应做什么,他也没什么异议,只叮嘱她记得去趟清肃峰见见师门的师兄们,晚上早些归来,不要逗留,还有关于门派大比的事情与她说。 许艾夭自是知道轻重缓急,是以收拾好就出了门,先是找了陶应,毕竟是昨日约好的时辰,还真是下了注,她打算压一万下品灵石,如今她可是一个富婆,压的多赚的就多。 是以兑羊峰一处院落今日又不得安宁,只因赌局中筑基初期魁首多了一人,而知道的人认出来是掌门之女,但从未有人与她对手过,不知其深浅,是以压她的人并不多。 除了许艾夭自己压自己的一万下品灵石,便无一人下注,陶应作为庄家,不可以去压注,可心里却是知道自己绝对能赢的,他可是极信任夭夭的。 许艾夭知道后感慨,这何止是不多,简直就是没有人,不过这下解决了两件事,如今要紧的就是去清肃峰拜见师兄们,藏书阁拜见三师兄,倘若太晚,可能她与萧水儿以及那沐尘只能在门派大比上相见了。 乘着传送阵,速度极快,没费什么时间和功夫,很快就到了天乾峰。 只可惜传送阵只到天乾峰外峰,传送阵是进不去内峰,尤其是首峰清肃峰的。 许艾夭自然也一样没有特权,不过她的令牌五朵金花镶嵌在白玉上,看起来就极其尊贵,即便没有穿门派服饰,这个令牌也足以证明她的身份。 门派内有五朵金花镶白玉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其中女子也只一位,只因白玉是老祖的徒弟才有的,而五朵则是代表亲传。 若是旁的峰内未必会识得许艾夭,只当她是亲传看待,可天乾峰素来便是守卫苍穹派,明查暗探消息区,又是执法堂所在,是以能在天乾峰的都是有自己的本事的,许艾夭是谁,他们也早就知道。 而持有这种令牌的,恰好天乾峰首座以及那位的小师妹便是其中之一,所以许艾夭一出现,令牌一看,就知道她是谁。 许艾夭一路被人领着去往清肃峰,带着她的弟子一路无话,许艾夭也不是在外人前多话的人,那带路的弟子平日里见多了身份尊贵的师姐师兄们,可每次他哪怕作为天乾峰外峰弟子,在旁人眼里也只是个外门弟子,对他是打心眼里没放在眼里。 倒是这位,虽然没说话,可对方也没有释放威压,没有冷漠,没有睥睨高傲,让他觉得他就是一个领路人,而她只不过是被领路,他也无须奉承讨好。 等到了清肃峰山下,他就没有了领路资格,走之前却意外的得到一句多谢。 许艾夭不知道他的想法,只她从小来到这修真界,本就觉得既然都是看能力,那身份高低贵贱又不是那古代王朝,不必如此严苛,能当值的总有些本事,她若是开始做任务,大家也是同僚。 不过转念一想,虽说不是古朝,但也没好到哪去,她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一把。 心里笑了笑自己,也算自己找乐子,跟着第二个带路人上了山,过了半山腰就能感觉到这座峰内的肃穆之气,越往上走,感觉越明显,让人生不出一丁点造次之心。 这会许艾夭算是反应过来了,她即将,马上,很快,就要见到那位大师兄了,她对大师兄感观很复杂,有崇拜有尊敬也有害怕,比起师父,墨洲更像师父,但愿他心情好一些,不要折腾自己。 怀着忐忑的心情上了山顶,接下来的路就得她自己走,旁人是没资格到尘染居的。 许艾夭巡着记忆里的方向向前走去,等到了门口,看着门外禁制已开,许艾夭触碰了禁制,如果主人在,肯定可以感觉到。 果不其然,大师兄不在,萧师侄也不在,许艾夭想着她人是来了,但是他们不在,那她走也不算失礼,便留个传讯纸鹤告诉他们她出关了,暂居太清峰。 至于为何是暂居,则是因为她是有师门的人了,如今是陪伴父母才住太清峰,若群英会结束后师父闭关,那她就得听大师兄安排,不能自作主张,至少也得告知对方。 清肃峰整个都是执法堂,而半山腰,则是执法堂核心,许艾夭亮出令牌,点明自己的身份,请执法堂守卫弟子通报,许艾夭拜见二师兄肃渊。 守卫弟子猛一听到这个名字,浑身打了个哆嗦,不敢耽误就去找了自己的队长告知此事,这样一层往上通报。 肃渊收到消息的时候他还在审讯,人在地城内,乍一听到这个名字,还愣了一下。 被审讯的人却是松了一口气,这肃渊有反应,则说明这个人是很重要的,他或许可以歇一歇。 肃渊皱了皱了皱眉头,他现在浑身血腥,估计会吓到小师妹,转过头给自己的下属说了一声,“让她去尘染居等着。” 除此之外再没有多说一句,被审讯的人本要松口气又提了起来,接着便是这地城内令人闻风丧胆的各种审讯手段。 那人才撑了不到一炷香,神魂就已经不稳甚至开始有些溃散之象。 第112章 见师兄们 肃渊彻底解决所有的事情,已经月上柳梢头,许艾夭没见过二师兄,但既然让她等着,肯定是有事告知,索性她就又回到山顶,尘染居进不去,不过崖边有一株攀枝花,她就坐在树上,慢慢等着。 说是在等,其实也不全是,许艾夭借着这空闲在脑海里不停的去回忆自己所学的剑法,闭目拟剑,在脑海里练习。 她一修炼就忘记时辰,等肃渊过来找她时,本来以为小姑娘会等的生气不耐烦,却没想到看见的是一副美人睡卧图。 肃渊一来,许艾夭就知晓,是以一睁开眼便看见了对方,来人穿着一身尊贵紫云袍,头发只用一定玉簪半束,看不见他的脸,但这通身的气势逼人,让人心惊胆战,是和大师兄不同的感觉。 隐约间许艾夭觉得对方和自己有些类似,身上带着杀气,不过她杀得是妖兽,对方杀得就不知道了。 许艾夭从树上跃下,躬身行礼, “二师兄安好。” 肃渊点点头,整个人在树荫下仿若一分为二,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即使只有在明的那一半,也已经看得出来,二师兄的俊朗怕是和大师兄不分伯仲。 许艾夭暗想,这修真界果真是美人如云,便是她这一师门就已经是各个美人了。 许艾夭在打量肃渊,肃渊何尝不是在打量她,眼前的少女和几年前已经大不一样,看其容貌和通身气质举止,也算是理解了老头多次嘱托他们照看着小师妹的良苦用心,不过看小师妹的样子,应是不需要他们照顾的。 “你大师兄接到任务还未回,待他回来再说你的住处,这些时日就陪着家人,待门派大比之后,来找我,我安排你任务。” 许艾夭点头称是,自是遵从,肃渊也没其他事要交代的,他性子本就冷清,告知对方安排,无其他事就让许艾夭回去了。 许艾夭也没觉得自己二师兄对自己冷漠,她幼时许多东西都是他们三人送来的,而且二师兄的性格,师父也说过,是以她早走准备。 下山后,许艾夭还是依着计划去拜访三师兄一趟,这晚上去还是有些失礼,便想着带些礼物。 在自己所有东西里挑挑捡捡总算是找到一个阵盘,此阵盘没有杀伤力,也不能隐息,就是一个简单的阵法,但是巧在阵法内四季美景不断变幻,还有管弦丝竹醉东风,美人摇舞弄清影,幼儿玩乐老丈怡,新婚嫁娶丧事哀。 人间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五阴炽,许艾夭没那个本事八苦都编出来,放在阵法里,只能挑几个自己做的出来的。 但终归只是幻阵,里面的人物都是布偶,平日里闲来无事当个乐趣罢了。 许艾夭做这个的时候纯粹是自己太无聊,但别的师兄也不缺,只有这个算是她拥有的比较有趣的东西了。 好在三师兄平日里就驻守藏书阁,没让她白跑,赢宋在许艾夭踏入地坤峰地界时就已经知道了,直接传讯给夭夭,让她进来后直接去后门,用她的令牌可开门。 藏书阁虽然隶属于地坤峰,但赢宋的身份不比地坤峰的长老们低。是以若不是赢宋发话,许艾夭一路上又得被检查。 许艾夭心里很是疑惑,她幼时的时候苍穹派内部根本没这么严,但这次回来,就很严格,所有守峰弟子必须仔细核对来往者身份,尤其是传送阵附近,可能门派内众人都熟悉了,只不过她刚回来,所以才有感觉。 按捺住内心的疑问,既然爹娘师兄们都没说,那就说明不是大问题,却是很繁琐的问题,她也帮不了忙,就不给添麻烦了。 赢宋是许艾夭觉得她所有师兄里最温和的一位,他言语风趣,性情温和有礼,让人如沐春风,即使在外人面前可能不是,但那也和她没关系。 许艾夭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出礼物时,赢宋却很开心,他本来就很喜欢小师妹,更何况他还收到了礼物,至于为何来这么迟,赢宋素来不在意这个。 两人相谈甚欢,走之前赢宋给了许艾夭一块牌子,“这是乡来客的牌子,你拿着,我知你素来爱吃食,拿着这个想吃什么吃什么。” 许艾夭满心欢喜的接过,要不说三师兄最好,你看这礼物送的属实贴心,双方对这次会面都心满意足。 告别赢宋后,许艾夭其他人也没时间去见了,就回了太清峰,毕竟明天开始要大比了,她到现在连她的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许艾夭今天这一行,大多数人都知道掌门之女许艾夭回来了,只是见得人不多,大家对许艾夭的描述呈现两极分化的趋势,一方要多欣赏就有多欣赏,一方无限猜测说其貌丑无状,修为低下,这些年没出来是因为羞于见人。 而话题中的人物现如今还在睡觉,昨夜许艾夭刚一回来,就被程度师兄和二师姐拉着说什么提前庆功酒,好吧,她们就是找借口要喝酒。 但是谁都没想到许艾夭竟是一杯倒,撑死三杯就醉了,可她醉啊不像旁人那般耍酒疯,就乖乖的坐在那里,傻笑。 刚开始都没人发现,还是萧陶看着不对劲,走近一看,才发现人早就醉了,双眼迷离,还不停的往嘴里灌,姿势倒是乖巧,端端正正的。 其余人乘机用留影石拍下这一场面,等着明日醒来给许艾夭看看,就是可惜,喝醉了太乖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没得玩。 但是大师兄萧陶看到这脸更黑了,打定主意以后出门禁止许艾夭喝酒,否则被骗了还要帮人数钱。 程度和苏宁,陶应还在喝,不知从哪学来的划拳,你一吼我一吼的,整个小楼热闹极了。 萧陶把许艾夭送到她房间,想着她明日还有比赛, “夭夭,你记得你明日还有比赛,时间是巳时三刻,对手乃是地坤峰法修何正。” 许艾夭满脸通红,听到后本来躺着的身子坐了起来,她还以为是师兄要训话。 第113章 比试迟到 看的萧陶忍俊不已,觉得好笑,又把人按下躺好,想了想留了封口信,等她起来就自会看到。 第二日一大早苍穹派上上下下都极其的沸腾,虽说不是三年一度的大比,但是这次大比之后可是群英会啊! 修真界正道修士众多门派都会聚集在一起,到时候那个门派有哪些年轻一代的佼佼者都会知晓。 今年没有混战,所以需要比赛的时间就长一些,而且门派大比不止是为群英会准备,所以这次的比赛也分的极细致,从炼气到金丹都分为三部分初期,中期,后期。 索性九座擂台全部用上,众人一时之间只恨自己眼睛不够多,不知道该看那场,先是炼气期和筑基期比试同时进行,每次初,中,后各三组同时进行。 众人依次按照抽签号码上台,第一轮是没有擂台赛的,可后二轮就需要守擂和打擂台赛。 许朗见时间紧迫,也不多啰嗦说些废话,直接宣布开始,各峰首座和长老们坐在高位上,周身云雾缭绕,面容模糊不清,给人神秘之感。 不过,纵使没有这高空云雾,底下的弟子们也是不敢多看一眼的,高阶修士即使不释放威压,往那一座,也足以让人心惊胆颤。 许朗早已交代好萧陶,让萧陶统筹安排,是以也一脸轻松的坐在首座,看着门下弟子比试。 “这一届弟子好苗子不少。”旁边巽木峰明玉真人看着下面的弟子不由感慨。 许朗点头赞同,确实不错,长老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来这届会是谁夺魁。 “各位长老莫要激动,我听闻门内有人下注,不如我牵头,我们也来赌一把?”说话的是兑羊峰的首座清河真君,他管理宗门财务,也是一个极其爱财又取之有道的人。 周围长老们闲着也是闲着,便想参与一把,有人问,“如何赌,今日才第一轮?” 清河一笑,摸着自己的两簇胡须,“自然不是今日便下注,各位不妨今日看看自己中意的,明日再来下注,毕竟明日便可开始守擂赛了。” 其他人一听,也有道理,擂台上的比赛如火如荼,时间也越来越接近巳时,看台上一红衣女子左顾右盼的像是在找人,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不得已,又跑去掌门与长老所在的下方。 “师兄,怎么办,眼看马上就到夭夭了,这人还没来呢?” 萧陶这会突然反应过来,许艾夭贴身婢女没在,昨晚醉酒后也没人管,今早自然也没人催,至于师父和师娘还有门派大比,也没想到这回事,突然他头疼了。 “你现在让程度回去一趟,把人带过来,看能不能赶上,实在赶不上就算了。” 苏宁听了安排立马去找程度,她待会有监督擂台的任务,只能靠程度了。 这边火急火燎要找的人还在小楼的玉床上睡得正香,甚至还翻身让自己躺的更舒服。 太清峰除了杂役弟子和值班弟子之外,能敢跨进小楼叫醒许艾夭的一个都没有。 许艾夭是自己醒的,不知道为何,本来她翻个身是想睡得更好,谁知道翻个身之后虽然人还迷迷糊糊,但总觉得有件事没办妥。 这才刚坐起来,还没收拾呢,人就被从床上提溜起来放在了一个飞行法器上。 许艾夭被冷风吹的眼睛都睁不开,头发四处乱飞,尤其是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突然糊在许艾夭脸上时,程度回头一看,没把自己吓个半死,才想起没给夭夭弄个防风罩。 “师兄,有事说事,大可不必……” “不必什么不必,你不想赚灵石了?” 许艾夭在程度开了防风罩后,把头发拨开,又取了条丝带将头发高高束起,最后还打了个蝴蝶结,不过丝带太长,余下的只得顺着头发垂下。 慢吞吞的说“想啊,这不是最近还没做阵盘吗?不急。” 程度心里都要急死了,这小祖宗还不急,要是这段路有传送阵就太好了,他也不必御剑,回头只说了两个字, “魁首。” 许艾夭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猛然想起,对啊,今日她有比试啊,她可是下注了的,这自己到不了弃权,不说她爹会不会揍她,她的灵石都要离她而去了。 “师兄,你快点,我先收拾收拾。” 这会也没得机会什么沐浴洗漱慢吞吞的来一遍,只得施个清尘术,又将衣服整理好,问程度,“程度哥哥,你刚才回来时我前面还有几组?” 程度头也不回直往前冲,“一组。” “什么?就一组?” 程度来不及回答对方,远远的都能听到擂台上已经公布比试者幽篁谷许艾夭和地坤峰何正。 一个加急直充而上,要不是许艾夭提前攥紧了衣服,这会指不定自己还得费功夫从下往上爬上来。 那地坤峰何正从台下飞到台上,身手利落,站稳后负手而立,等着他的对手到来。 众人只见从空中斜飞过来一身着紫色衣裙的女子,头发用同色系高高束起,脚尖轻点翻身而起,随即双脚落地,这一整番操作带来的风吹开碎发,清晰的露出一张玉面。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许艾夭也倒吸一口气,程度哥把自己扔出去的时候力道太猛,要不是自己点脚加了阻力翻身而立,只怕这会就站到何正后面,那可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其他人倒吸一口气,是没想到原来掌门之女真的乃绝色佳人,这容貌身姿和通身气质,便是往日在宗门内公认的几个美人都没一个能比的过的。 私下有人窃窃私语,高台上也有人出声询问, “这可是夭夭?没想到一别多年,竟然都这么大了,是个姑娘了。” 许朗点点头,“可不是,回来的时候我一看,我那软囡囡一下成了大姑娘都没反应过来。” 有人在一旁插话,“看夭夭这周身的灵气沉稳,看来是学成归来了。” 许朗这次没有肯定,只摇摇头,“还是看看再说。” 第114章 八卦天性 擂台上许艾夭自己调整好了,何正也不是那等闲之辈,两人互相见礼后,看着对方蓄势待发。 许艾夭从不觉得自己是女子就该被让,但也从不认可是君子就得先让一步,既然对方不出招,那就自己先来。 随风步法运起,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待到接近对方时对方出手,许艾夭自是不惧,法修擅长远攻近攻,但显然自己对手擅长的远攻,打架哪里来的那么多君子规则。 许艾夭自运起随风接近对方开始,他就输了,许艾夭一弯身躲过对方一击,下一刻一把匕首就已经出现在何正颈间。 看比赛的人只觉还没比试呢,只看到一阵紫色云雾飘过,身形不定,下一刻,就已分出胜负,许艾夭匕首横于何正脖颈,待裁判说出比试结果,立马收起匕首,躬身行礼, “刚才多有冒犯,还望何道友见谅。” 那何正本打算今日出个风头,就连出场都是自己想了许久最能体现自己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之姿。 谁知对方亮相动作和他相近倒也罢了,姿势也比他优美他也认了,长得好看他也承认,可还没一招自己就失败了,这不得不认,但内心很是五味陈杂。 别说,何正觉得自己还是蒙的,甚至开始怀疑他是筑基初期吗?是的吧?就这? 许艾夭也没想到啊,这打架嘛讲究的快准狠,她本想放水和对方过个几招,但是这个何正太慢了,出招慢,躲也慢,让许艾夭放水都放的这般没有水准。 总不能自己一直让对方以0.5倍速在面前出招吧,她甚至怀疑她爹是不是给自己放水了,也估摸着一般的筑基初期哪来的这般弱,除非,是用丹药堆起来的。 台上两人神色各异,何正回过神来也知道胜负已定,不想失了风度,便抱拳行礼后就安安稳稳的从擂台上走下去。 等走至擂台边,刚下一个台阶,突然想起,自己连对手是什么修都不知道, 本想问一句“敢问阁下可是剑修?”,只话没出口想起来人家用的是匕首,如果问了,他一个都不配别人拿武器和自己比试的人,岂不是更丢脸,倒不如自己私下打探。 许艾夭也踩着台阶从擂台上下来,只是这一下来,还不知道要去哪,人就被来了个熊抱。 “萧水儿,你给我下来。” 萧水儿从许艾夭上擂台开始就从人群中挤过来到了擂台下,她是许久没见过夭夭了,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但是许艾夭的名字可是被喊了好几次,太引人注意了。 不过她实在是没想到原来比试也可以赢的如此清新脱俗,不过都知道何正是靠丹药堆起来的,是以还是有些担心许艾夭之后的比试,只想挑个没人的时候偷偷说一说。 “我不下来,我给你写信,你后面怎么不回我了?” “我闭关呢,怎么回你。”许艾夭只能抱着这人形抱枕一动不动,任周围人不断打量,我脸变一下算我输,奉行那句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萧水儿人也找到了,抱也抱够了,呲溜一下从许艾夭身上下来,又给她把衣服整理一番, “你以前对我可没这么热情。”许艾夭挑眉看着对方的动作,任由对方整理,不咸不淡的问了这么一句。 萧水儿动作丝毫不停顿,只声音低了些,“你小时候救过我。” 许艾夭疑惑的看着她,“我怎么不记得?” “可能于你是顺手而为,但于我却是救赎。” 许艾夭不置可否,她确实不记得,不过谁好谁坏她心里清楚,抬手摸了摸萧水儿的头, “你怎么这么多年,还是没长高。” 萧水儿原本高兴的脸瞬间苦兮兮的,生无可恋的说道 “夭夭,你是不是忘了,你也再长,我小时候就没你高,虽然比你大两岁。” 许艾夭笑了笑,凑近萧水儿的耳边轻声说“你啊,小巧玲珑也很惹人喜欢。” 让人瞬间脸红,只是拉着许艾夭的手也没放开,一路带着许艾夭往前走, “刚才我和沐尘他们见到了,找了个绝佳的位置,你和我们一起过去吧,大家都好久没见了。” 许艾夭没有反对,程度将自己丢下来后就说他也有任务,让她自己比试完后自行玩耍,索性跟着萧水儿见见人,虽然跟那些人她也不熟,打个招呼而已。 等到了地方,众人都起身行礼,“许师叔。” 许艾夭:我与同龄人总是格格不入,成了长辈。 许艾夭点头示意,“不必如此称呼,叫我名字就好。” 她说真的,她也不知道怎么打招呼,眼前这边地方总共有六人, 沐尘,萧水儿,程彻她依稀可以辨认的出来,毕竟就属这三人的眼神最亲近,其余的,抱歉,她一个都不认识。 这三人自然不必再多介绍,大家都是熟人,其他的三人,萧水儿拉着她坐在一旁的位置,给她一个一个介绍,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诧异,素日里不吭不响的萧水儿今日怎么如此侃侃而谈,大家心思各异。 许艾夭在萧水儿每介绍一个人,便微笑一次,好在人不多,其余三人一个是灼华,她有些印象,当年收徒大会上这人就在自己不远处。 许艾夭端起茶杯“许久不见。” 灼华也端起茶杯,说了句“好久不见。”之后就坐在一旁不说话,萧水儿趁此介绍起另外一个人宁馨。 许艾夭听到这个名字,她的八卦因子按捺不住,面上不显,只竖起耳朵听起来,这莫不是当初和她师侄有传闻的那位? 又隐晦的看了一眼对方,看着确实是个清新脱俗的佳人,外表温温柔柔的,一身绿意盎然,不由让人眼前一亮。 许艾夭暗自感慨,这么个美人要配萧知,也称的上天作之合了。 许艾夭在打量对方的同时,宁馨也在打量许艾夭,从以前就听说萧陶大师兄最在意的不是他嫡亲的弟弟萧知,反而是师父的女儿,多年细心教导,比谁都有耐心,直到其拜师闭关。 第115章 好友茶话 宁馨以往就对许艾夭这个人很好奇,她确定自己心悦萧陶大师兄后,便时常关注师兄身边的人,除了他二师妹苏宁之外,也就许艾夭这个人次数最多。 一直无缘得见,没想到今日跟着萧水儿,反倒是见到了,她想,这段时日接近萧水儿也不算没有收获。 宁馨友好的向许艾夭笑了笑,眼神温柔,让人瞧着就很舒适,既不过分打量也不过分亲近。 而最后介绍的这一位叫盛词,是丹峰在炼丹方面是最有天赋的弟子,而且实力不俗,听闻是明德真人门下的二徒弟,还是灼华的师兄。 盛词以前在拜师大典上偶然见过这位传闻里的掌门千金,当初他就觉得这位千金有些时候还真不像个千金大小姐,至少宗门内其他长老的后代都比她像。 但是又不能说不像掌门之女,毕竟幼时就已经听闻她很是好学,哪怕没修炼,也在习武,实力上确实配的上掌门之女的称呼。 盛词温和的声音响起,“许师叔,方才赢的漂亮。” 许艾夭:如果不是你很认真我会觉得你在侮辱我。 许艾夭尴尬的笑了笑,也没瞒着,“盛道友说笑了,恐怕在座的都看得出来,我胜之不武。” 其他人听了这话,面上没什么反应,实则心里想的却是对手虽然不行,但许艾夭的手法身法,足以看出她的实力不容小觑。 萧水儿拽了拽程彻的衣服,让他暖暖场子,沐尘也看见了这二人之间的小动作,也不愿意许艾夭觉得不舒适。 便转移了话题,一群人讨论起其他人的比试,程彻本想开口,却被人抢了先,只好耸耸肩以示萧水儿,表示自己并不是故意不帮忙。 许艾夭坐在一旁听他们聊天,间或被询问几句,又或是说几句自己的看法,一时间,气氛倒也和谐。 不过没多久,宁馨和盛词,灼华相继告辞,围坐的就剩下幼时相识的这四人,气氛眼见变得轻松惬意了许多。 除了沐尘对着许艾夭时还是有些拘谨, “没想到,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 萧水儿配合的点点头,“谁能想到当日拜师大典那日就一别多年,早知道,我们一定要好好互相道别。” 许艾夭倒没觉得有多大的感触,在她看来,那时她和沐尘是组过队的队友,说的好听些勉强算是朋友。 自己帮助他时也未必没有私心,毕竟他是原书的男二,不容小觑,只是接触后那些心思就不重要了,大家合作的也愉快,那也只是普通朋友。 至于萧水儿和程彻也是拜师那日才认识的,小姑娘热情自己也不是那冰山,没道理不释放好意,而程彻就更说不上认识。 也就是前几年闭关前恰好和萧水儿联系上,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莫名其妙就对自己很亲近崇拜,但是也不妨碍书信往来,毕竟她在门派内也确实没什么好的朋友。 不过这些在现在说不合时宜,许艾夭也是想着还是要交朋友的,不然慢慢岁月只剩下修炼的话,就太让人伤心了。 大家都有意建立友情,说些旧事,互相关心对方的近况,询问一下这些年来对方的生活,他们都还好,偶尔也会见面,大家都有消息。 只是许艾夭却没有丝毫消息,所以他们对许艾夭的事情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许艾夭也没有意瞒着,挑了些能说的说了,她去妖界的事情肯定是不会告诉他们的,狐族一行也不能说,只能说些在雷霆岛和试书塔历练的事情,就挺单调的。 谁曾想他们反而听的津津有味,尤其是许艾夭说自己和妖兽打架的时候,因为斩杀妖兽太多,打斗的场面许艾夭觉得没意思,可这三人都觉得这姑娘好生凶猛。 再加上雷霆岛那些奇形怪状,除了雷霆岛别家没有的妖兽,许艾夭形容的时候又特别到位,把这三人听的是心痒痒。 萧水儿听了这么多,一时惊讶的都合不上嘴,“夭夭,为何我们也杀过妖兽,但是就是没你的感觉惊险刺激,说的我心痒痒,恨不得去兑羊峰接猎杀妖兽的任务了。” 程彻在旁边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看的许艾夭一阵好笑,摇了摇头,想了想还是告诉他们原因, “你们的经历其实也很精彩丰富啊,你想想你们去的那些秘境,我可是一个都没去过呢,我的生活也就是雷霆岛那么点的地方。” 略微停顿了一会,“你们之所以觉得我的刺激,不过是我是挑战比自己厉害的妖兽,危险一些,你们是秘境里遇到打得过的就打,打不过的就不招惹。” 沐尘听她这么一说,再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这样,哪怕是招惹也得有一个人至少和妖兽修为相同,这一队人才会试试,更讲究团队配合。 许艾夭还没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挑战的都是高出我一点点的,不然我也不行,我可是很惜命的。” 其他人一听这句突然就笑了起来,这让沐尘想到她小时候从秘境出来,就拿本书在看如何在野外生存,生怕自己以后会因为自己不会某项技能,而无缘无故没了。 这么一想,她确实还挺惜命的。 程彻“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觉得许艾夭和幼时相比变得容易亲近了一些,会开些玩笑了。 许艾夭是不知道他这个想法,要是知道肯定会摇着他肩膀告诉他:我身边全是炮灰啊,大哥,我害怕极了。 萧水儿听见程彻笑声,微微瞪了他一眼,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程彻无辜的眨眨眼睛,笑一下怎么了?笑点低他有什么办法,转念一想,那他们可以互相切磋切磋啊,这么好的身手,当对手肯定不错吧? “夭夭,我可以挑战你吗?” 许艾夭呆了,萧水儿愣住了,沐尘一口茶差点没把自己呛死,不是,这程彻是怎么想到这上面的? 程彻觉得看着自己的三双眼睛觉得有些奇怪,他虽然不是剑修是器修,但是他们器修也是实力为尊,动不动就会“拔剑”,他记得剑修也是啊! 许艾夭呆是没跟上他的思路反应了一下,点点头,“待大比完后,或许我们擂台上就会遇到。” 第116章 大佬调侃 程彻说的自然不是假话,他是真的想和许艾夭比试,现如今他和沐尘以及许艾夭都是筑基初期,大家修为相当,做对手也不会埋没了谁,不过对方说的也对,他们或许都不用等到大比之后,很有可能擂台上就会遇见。 程彻举起茶杯,以茶代酒,“祝各位有所收获。” 其余三人举杯饮茶,说说笑笑的那些空白的时光好似让他们并没有陌生,反而互相都对对方有那么一些赞赏,古人诚不欺我,三人行,必有我师。 在做了一会许艾夭便告辞了,她还要去找一趟大师兄,有些事还是问清楚的好,不然她赢着亏心,而且这件事说起来也不容忽视。 萧陶很好找,掌门和各位长老看台下方主持大局的就是他,非常显眼,许艾夭一路走来收获了不少旁人的目光,有探寻,有羡慕,有惊艳,也有鄙夷和轻视,不过她无所谓,她一向都不在意旁人对她的看法。 等许艾夭走到看台下时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实在是累人,有些小时候就认识的得打招呼,然后大家又互相介绍,又是一番寒暄,不得不感慨还是山里好,没那么多交际。 右肩上待得好好的嗜血藤的声音出现在脑海:“人好多,我好饿。” 许艾夭警告他。“你给我安分点,人多和你饿没什么关系,你又不吃人,说话不要这么有歧义。” 嗜血藤哼哼两声表达了一番自己的不满,他想说他是可以吃人的,尤其是修真者还能大补,但也不敢放肆,毕竟它的主人比他更像个大魔头。 许艾夭走到看台下找到萧陶,又被萧陶领着去见各位首座和长老们,毕竟来都来了不去见礼多少有些不礼貌, “夭夭见过各位真君。” 有人取笑许朗。“掌门师兄,你看你这姑娘刚才表现如何啊?” 许朗抚须得手没有丝毫停顿,脸上还是那副样子,只是也没多好心,因为他将球踢到了许艾夭这里,“师弟,不如让夭夭自己说说?正好你们给她指点指点。” 许艾夭:礼貌吗你? 明玉真人也有了兴趣,在旁边也催促着,想知道刚才打了那么一场看似赢了又非常憋屈得比试后,心里是什么感觉。 “这,夭夭觉得对方可能并没有准备好,是我占了先机,那位道友长处不显,劣势不护,所以让夭夭捡了一个便宜。” 问话的真君闻言哈哈大笑,对着许朗挤眉弄眼,“没想到,你这女儿性格和你确实这么像。”损人都这么直接不给面还说得挺有理,别人还觉得这孩子谦虚。 就是地坤峰的人听了觉得有些尴尬,但又没法反驳,还不能生气,人家说了是没准备好,放屁没准备好,比试还没准备好,那什么时候能准备好,山上的笋都被他们夺完了。 众人也不再为难小辈,萧陶就带着许艾夭告辞回到看台玉阶下,许艾夭一路都很乖巧跟在后面,一声不吭,只看着脚下的路,猝不及防,额头被一根手指定住,让自己停止步伐,萧陶无奈的摇摇头, “说吧,什么事?” 许艾夭用余光看了看身旁,她没敢放神识,毕竟上面全是大佬,只要周围没人就行,遂慢慢的靠近对方,示意他低一点,自己有悄悄话说。 萧陶有点不好意思,他一个宗门公认的大师兄,摆出这幅交头接耳的样子怎么行,还不等他拒绝,看着许艾夭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注视着他,轻咳了两声,还是弯腰凑了过去。 少女的气息就在自己耳边,不像小时候身上一股奶香味,反而香味淡雅清新,跟她人一样。 “师兄你是不是背着我爹给我换了对手?怕我打不过?” 萧陶觉得耳热,没反应过来少女的话,但已经看出少女一副奶凶奶凶的样子,眼睛里彷佛在谴责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扶额觉得有些头疼,认真的看着对方,“夭夭,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许艾夭本想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笑话,她爹都比萧陶哥哥嫌疑大,一想通,脸上还有点不好意思, “萧陶哥,实在不好意思,这么久没见,我都差点忘了对我属你最铁面无私,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安排,都是我想岔了,你别生我气,我请你吃饭。” 萧陶:一时不知你在夸我还是讽刺我。 许艾夭:莫名觉得虽然我说的是事实但还是很茶的感觉。 萧陶久久不见回答,许艾夭也摸不清,刚才试探了一番,她爹好像没插手,她娘向来不管宗门的事情,萧陶哥也没插手,苏宁姐没那么厉害,也不会管这些事,至于程度哥,那才不可能,他根本没那么细心。 罢了,还是等比完再说吧,想到这里,许艾夭还想问一问,这一迟疑就被萧陶看在眼里。 “今日没空和你吃饭,待几日后吧。” 许艾夭眼神躲闪,这~~~我也是随口一说,“我想问的不是这个,而是宗门内究竟有多少人是靠丹药提升修为的?人数多还是少?今日那何正一出手,我就感觉到他底子不稳,借机试探了一下,发现是丹药堆积上来的。” 不怪许艾夭把这事当回事,而是她实在是担心,群英会她会同原男主云泽交手,在前方替宗门保下一个天才,但后方若是都是些靠丹药增长修为的同门,她会吐血而亡的,等被人打上门来,大家直接躺平等死算了。 萧陶听了这个问题,一时还无法作出回答,毕竟有些有权有势的弟子不愿意吃苦受累,吃丹药的也有,但宗门内也不是人人都有钱,他还没注意,只是这何正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哪来的钱资源买丹药?这件事值得探查一番。 看着眼前还在等答案的少女,萧陶神情变得柔和许多,摸了摸许艾夭的头发,触手顺滑,“这事我知道了,你就别管了,小小年纪,操心的事还挺多,今日还有一场比试可别忘了。” “萧陶哥你放心吧,我不会忘的,所以你能告诉我,我下一场是和谁,还有时辰吗?” 萧陶:我就知道~~~ 第117章 冯社会姐 许艾夭也知道自己有些不靠谱,等她混熟了,就靠谱了,至于现在嘛,反正她脸皮厚,此时不靠父母兄弟姐妹,何时才靠。 知道自己下一场的比试时辰和人,许艾夭就被萧陶赶走让她自己去玩。 许艾夭只得一个人慢悠悠的晃荡,别人都有自己的事,她现在闲的要死,不如去器峰找姜堰师兄吧?正好将自己弟子道袍上制些花纹,就按照她额头上曼陀罗华的样子来吧,自己现在还算是个小富婆,应该花费不了多少灵石。 这也就是许艾夭才担心价格的问题,其他人那是连姜堰的人都见不到,更别提花钱了。 许艾夭决定之后就直奔艮山峰而去,到了地方,还没见到人,刚踏入院子,就听见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其中女声居多,人来人往,还有人捧着鲛纱从许艾夭身边走过,不时还传出来几声数字,想来是某些人的尺寸。 姜堰师兄待得地方是艮山峰最独特的地方,因为艮山峰主炼器多为男子,且不论是修补法器还是佩剑,或法宝都是男子居多,哪怕是女修来修补,也是找男修,但唯独姜堰师兄待的侧峰是钗环和制衣的地方,平日里来往女修极多,也有一个十分秀气好听的名字,锦绣峰。 许艾夭所站的地方便是锦绣峰仕女苑的门口,刚一到门口,在门口值班的弟子便要探查令牌,查询身份,最近门派大比,又加上为之后的群英会做准备,艮山峰最近人来人往的特别多,毕竟出行的门派飞船,服饰,鞋子,以及宗门配备的法器都要重新做,所以就比较忙一些。 许艾夭听守门弟子的这么一说,觉得自己贸然打扰有些冒失,等守门弟子将令牌归还时,她也没有进去,只说自己突然想起还有其他事,稍后再来。 可惜,许艾夭还没来得及走,就被拦住了,看着眼前伸出的一只指骨分明,修长白嫩的手,许艾夭觉得姑且看看对方想干什么。 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位阻碍自己离开的少女,许艾夭挑了挑眉,“这位道友,有事?” “你不认识我?” 许艾夭笑了,“这~~~我应该认识你?” 旁边有人看不惯许艾夭这副样子,便要上手推一把,只可惜人没碰到自己却摔了,趴在地上愤恨的看着许艾夭,旁边有人将她扶了起来,拦着许艾夭的人不耐烦的看了一眼,便转向对着许艾夭。 “我是冯柒,我想知道你身上的衣服谁做的,在哪里买的。”冯柒语气极冲但又忍耐着自己,彷佛这样就可以掩盖自己嚣张跋扈的态度。 “不认识,不过衣服我师父准备的,在哪买的我也不知道。” 许艾夭不想和这一群人多纠缠,主要是没想到她都修仙了,还有这种傻x在这当混混,这不就相当于社会姐吗?哦,还是本事不怎么样的社会姐。 冯柒仔细打量了眼前的这位,同是法衣,一袭紫色衣裙,其上面绣纹样式她很少见,处处细节都完美无瑕,右肩微露,手臂上有一朵花,衬得人多了几分妖媚,锁骨精致白皙,头发高高竖起又有少女的生机勃勃,再加上额头上银色花纹,多了几分高洁,五官明艳但眼神清澈坚毅,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她在门派内却从未见过,便想要试探一二, “不知道友师承何人?” “我的师门不便告知,既然话也问了,你们这些人实力又弱拦不住我,那就让让,我要走了。” 冯柒被对方这般口无遮拦的话惹到了,本想发怒,但又很快按捺下来,在不知道对方底细前,她不介意伏低做小。 “道友这令牌想必是那位亲传吧?” 许艾夭没有搭腔,她只想走人,并不想多费口舌,倒是对这冯柒高看一眼,说好听点嚣张跋扈但又谨慎小心,不好听就是看人下菜,然后像一条毒蛇盘踞暗处,查探情况,待时机一到,伺机毒杀敌人,这种人许艾夭不喜欢,但不过对方不惹到自己,那她也不会去故意拔掉对方的毒牙。 冯柒又再一次拦住了许艾夭,她性格本就嚣张,只有她拒绝别人的份,哪来的别人拒绝她的份, “道友何必着急,既然来了锦绣峰,想必是要做衣裳的,不如一起,今日相逢即是有缘,我送道友一双法鞋,如何?” 许艾夭原本要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既然对方愿意花钱,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陪她玩玩,看她要耍什么把戏,就当孝敬她这个宗门内最小的师叔了。 “好啊,那就多谢道友。” 方才摔倒的人被其他人扶着,刘英就是冯柒手里最听话也是最狗仗人势的一个人,其他人也时常跟着冯柒在女修面前作威作福,这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冯柒何意,刘英还想开口问一问,就被冯柒一个眼神制止了,冯柒想的是即使我敢做,怕是你也不敢穿。 许艾夭跟着进了仕女居,方才这里面的人都瞧见了许艾夭被拦着,可谁都知道纵然她们的修为有些高于冯柒,但谁让人家有个好爹呢,她们出了头指不定后面被怎么报复,众人看着许艾夭的视线多了一丝不忍和怜悯,希望她少受点罪。 一群人进门后自有人接待,“冯师姐,您是自己在这里面转转还是我将样子拿出来给您瞧?” 冯柒手一指,指向许艾夭的身上,“这位道友这样的可能做出来?倒也不必一模一样。只是这材料和料子我要相同的。” 那接待的女子有些羞怯,这实在是太难为情,可没办法,谁让是冯柒要求的呢。 “这位道友,我可否仔细观摩一番?” 许艾夭起身站好,双臂打开,示意那女子,看个衣服而已,又少不了一块肉。 那侍者看了半天,越看越心惊,只是心里不能确定,便将此事计下,然后一一分析衣服的材料,可才刚开始,声音就开始颤抖, “这衣服的料子是,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纱,其中缝制衣服的丝线乃是七彩蜘蛛的蛛丝,七彩蜘蛛,天哪,这蛛丝至少有百年往上,还有这......” “这什么,吞吞吐吐的作甚。”冯柒有些不耐烦,不就是些材料,至于这般没见过世面。 侍者脸色有些不好,眼里流露出一丝不屑,不过掩饰的极快没被冯柒看到罢了,但看到这,她心里有了主意,转身对冯柒行了一礼, “抱歉,冯师姐,这衣服,我们仕女居做不了。” 第118章 怒极攻心 冯柒有些生气了,这是看不起自己?“为何做不了?” 那侍女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平复自己的心情,委婉的表述,“冯师姐,不是我们不愿意做,除了我们没有这般手工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这衣服的材料我们都配不起。” 这倒是出乎冯柒的意料之外,她本以为问题会出在绣娘身上,倒不想,第一步都没走下去,刘英在一旁听后嗤笑一声, “王师妹,每次来我们都是找你陪着,前前后后也少不了你的奖赏,怎么,如今一件小小的衣服都要开始推三阻四?” 王师妹心里也不高兴,这满仕女居除了自己没一个愿意来接待这位大小姐的,说句又当又立的话,如若不是这冯小姐大方,她自己也是不愿意的,她们虽然是杂役弟子,但也不愿看人脸过,都有俸禄,可谁让她家里条件不好,为了那几块灵石,就是不高兴,也得忍着,好好说话,深吸一口气 “冯师姐,真不是我们不愿,而是这美人纱极为难寻,是鲛人王族亲手所织,再七彩蛛丝更是可遇不可求,若真遇到了,便是托人在法器内加上都值得,更何况还有些材料我也不认识......” 眼看着她越说冯柒脸色越来越不好,自己也有些说不下去了,再一看被带来的女子,坐在一旁波澜不惊,端坐着喝茶,像是和她毫无关系一样。 许艾夭觉得她都算脾气好的了,说要做自己一模一样的衣服,她同意了,让自己转来转去,她也同意了,主要还是打发时间和看戏,没错,继见了同自家师侄有传闻的宁馨后,她也见到了另一位女主角冯柒,正好对方对自己感兴趣,索性顺水推舟,见见。 她自然也看见冯柒脸色不好,不过不是许艾夭吐槽,这冯柒脸上不好,那手上怕是把自己手心都掐的狠才遏制自己不发脾气,表现出来脸色不好,慢悠悠的放下茶杯,许艾夭不得不出声拯救一下这诡异的气氛 “王道友,今日我们来是看看最近可有新的衣服首饰,或是法靴,可否使我们观赏一二?” “没想到道友的衣服竟然这般珍贵,是我眼拙了。”冯柒这会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那王师妹没有胆子说假话,她之前不过是想强压对方和自己进来,现在知道对方一件衣服的材料都这般难寻,身份必定不一般,而宗门内凡是和她年龄相差不大,身份相当,又容貌出众的女子,冯柒不敢说了如指掌,但也是所知甚广,唯独一位,她没有消息,只是她不能确定。 “我先前也不知道,借你的福,以后看来要多多珍惜我这身衣服了。”看来比试的时候还得小心点,这衣服脱根丝都是灵石。 冯柒一听这话,将自己想法又推翻了,如果是那位,一件衣服而已,何必珍惜,凭她的身份地位,这些不是手到擒来,看来对方应是个比较受宠的亲传,偶然得了这件法衣。 那王师妹将最近新出的册子拿了过来,这册子一打开倒有点投影石的感觉,冯柒随手翻页,影壁上也不断变化,这些新出的衣服样式都很不错,可那是没见许艾夭之前,这一见,就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许艾夭可不管对方什么打算,她往日最废的就是法靴,多买几双总没错,以前有师父和绯姑姑准备,他们不在时,师兄们每年准备好送过来,可她现在长大了,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得自己买了,还好她“老婆”争气,不需要自己花钱保养,只需在丹田里温养着就好,但之后肯定是要攒点老婆本的,趁现在有钱,先买些必须品。 索性她身边也有本册子,直接翻到法鞋,让那个王师妹给自己讲讲这些除了样式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区别,要是合适,她就买了,也不稀罕冯柒送。 只是许艾夭等了半天也不见这人出声,只是盯着冯柒,冯柒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许艾夭有些无语,她这会觉得她刚才就不该搭理对方,直接走人了事,但自己人都进来了,也是要买鞋的,也不想争一时长短耽误自己的事。 她直接起身,去寻了在一旁待着的侍女,将令牌递给她,这个举动身边人都没反应过来,那侍女也不敢接这令牌,毕竟她接了,冯柒以后找她事,她是毫无抵抗能力的。 许艾夭这下真是有些被气笑了,不过一个冯柒而已,这群人就吓成这样,莫不是还有什么包场服务?她这人最不怕的就是刺头,她倒要看看这冯柒面子有多大。 一转身,周身威亚霎时向四面八方而去,冯柒运转灵气想要压制这威亚,只还没碰到对方,才刚释放,就被蓬勃厚重的灵气震回体内,许艾夭声音像是透着股寒意,又不急不快,速度恰到好处,传入仕女居不论是来制衣的修士还是本就在此的绣娘又或其他每一个人的耳里 “让姜堰给我出来,最多半盏茶,他不来后果自负。” 来来往往的人都被许艾夭这一手给惊到了,修为高的觉得这女子可真是个愣头青,竟然敢这么放肆,修为低的还在苦苦抵抗威亚,但大家都想知道这仕女居最大掌权人会不会出来, 许艾夭可不管其他人,总之该震慑的也震慑了,全身威亚一收,只看着冯柒,微微一笑,眼神平静无波,语气温和, “你脸挺大,我这令牌都没你脸好使。” 冯柒何时这么憋屈过,怒目而视,同她一起来的人将冯柒围起来,取出法器一致对着许艾夭。 “阁下好胆量。” 许艾夭摇摇头,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嫣红的唇上,背靠着椅子,整个人竟透着一股邪媚,示意冯柒闭嘴,“比不上你,把你嘴角血迹擦擦吧,受了内伤加怒火攻心的滋味想必不好受。” 冯柒这下是真的气吐血了,等缓过来后。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拨开她前面的人,径直走到许艾夭的面前, “你今日这一出,够你喝一壶的,就算姜师兄不追究,执法堂也不会不管。” “你还知道执法堂?我以为执法堂都成了您冯小姐家的了。” 第119章 丢死人了 若是有人仔细看,或许会发现许艾夭右臂上的红色花瓣抖了抖,又安静了下来。 许艾夭脑海里正在同嗜血藤对话,“主人,我就知道我没选错,够邪,够美,够狂妄,我可太喜欢了,主人,我去把她吃了,保证不留痕迹。” 许艾夭手肘搭在椅子上撑着头,看着冯柒,眼神游离,显然没把对方放在眼里,实则她只是对嗜血藤这话感到无语,并且很想呼一巴掌告诉它,我特喵的是正派的不能正派的人,邪个屁。 冯柒刚才就已怒极再加上对方这副没把她当回事的样子,伸手就要打一巴掌,只可惜,还没打,就被一阵鞭风挥开,自己向后退了好几步,松开手,才发现自己手臂上有一道鞭痕,而她压根没看到对方出手。 被人扶住后,冯柒推开人,这辈子她冯柒就没这么丢人过,心一横,既然对方要闹,她冯柒也不是欺软怕硬的,正要指使其他人上,“噗呲”一声,许艾夭笑了,笑得肆无忌惮,斜睨着冯柒, “冯小姐可要想好了再动手啊。” 冯柒一脸阴翳,受了伤的脸竟有些苍白,再加上那恶狠狠的眼神和神情,仕女居的杂役弟子吓得胆颤,心慌慌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但又隐晦的希望今日这冯柒能狠狠吃一个亏,有些心里祈祷紫衣美人再接再厉。 只见冯柒一挥手,她身边的人都冲着许艾夭,拿出自己的法器,围着许艾夭,冯柒也拿出了自己的银鞭。 许艾夭看这阵势,也不想多说,反正她已经提醒对方了,对方非得这样,耸耸肩,刚好今日比试比了个寂寞,这几日又没有人陪着自己练手,那,就奉陪到底。 “慢着。” 冯柒面无表情,“就这么大的胆,也敢来惹我。” 许艾夭摇摇头,“筑基以下就别动手了,浪费时间,其他四人一起。” 旁边人一听倒吸一口凉气,筑基初期对筑基初期不惊讶,可一挑四,而且众人都知,冯柒此人虽然嚣张跋扈,可修为在筑基初期里也是佼佼者,更不要说其余四人,这真真是令人震惊。 许艾夭可不管对方,这么多年下来,若是对方当中有比自己高整一阶金丹期的,那她说不定会忍忍,可若是一群和自己同阶,最高撑死也就筑基中期,那她要是怕了,她怎么出谷? 也不需要玉佛剑,直接用嗜血藤藤曼为鞭,鞭身为绿,其上点缀着极红的花朵,本该是极俗气的,但是嗜血藤这些年吃的都是大补的妖兽,藤身碧绿青翠,开的花又有些红的发黑,生机勃勃和死气沉沉结合起来,竟然人心里发颤,闻到死亡的气息。 许艾夭这会也在感慨,这么一看,自己这一遭还真有些像无理取闹了,不过有些事情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 冯柒四人已经发出攻击,尤其是这鞭风便是许艾夭也是要夸一句,够扎实,侧身下腰躲过,后面又来一道剑光,索性直接跃起,心里还顺带点评一句,这剑法,基本功不够扎实,许艾夭也没跃起太高,眼角余光看到两枚菱形暗器在没有击中自己后,又破空而来,直奔她的面门。 上方鞭子织成一张网,右侧剑法凌厉,不断逼自己,前后又有暗器时不时袭来,后方还有一吹萧的人,没想到这冯柒身边还有乐修,可惜了,修为够,这乐声没什么感情,空有杀意,却无杀形。 姜堰这会已经到了,不止姜堰,执法堂,甚至闻风而来看热闹的人已经将仕女居围得水泄不通,包括陶应,甚至他又开了赌局,赌谁输谁赢,许艾夭听的嘴角抽了两下,然后丢出了个储物袋,里面放着一万下品灵石,陶应不用问就知道她赌自己赢。 冯柒身边的那三个练气期的战局加入不了,索性直接捧场,赌冯柒赢,手笔还不小,足有五万下品灵石,许艾夭看到这五万下品灵石,就兴奋了,也不急着结束,直接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引得更多人赌。 萧陶是万万没想到他家的小师叔这么能给自己惊喜,自己刚出任务还没歇下呢,有人报到执法堂,拿了留影石将闹事的人都拍了下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这不是他小师叔? 先不说他,就是他师父那黑脸的样子,他想想就害怕,再加上二师叔那似笑非笑刚从刑房出来的样子,他只能为小师叔默哀。 这不自己刚到,结果都打起来了,还是一挑四,哦,他小师叔还挺游刃有余的,还自己赌自己能赢,这忒放肆了吧,然后萧知自己压了一万下品灵石,赌他小师叔半盏茶内赢,陶应直接设了赔率一赔四,都不用萧陶给小师叔传音,许艾夭就看到了。 趁着一个空隙张了张嘴,萧陶看见了“三七分”,姜堰在一旁都要气笑了,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只是众人视线都被中间这五人吸引住,中间女子身姿翩翩,衣衫翩飞,许艾夭鞭身一甩,将那使暗器的人抽倒在地,猛吐一口血,再也起不来,对着直面自己的剑,不躲不避,挑了对方的剑,夺了冯柒的鞭子,一脚腾空踩在暗器上,另一只脚上勾起了一支萧,凌空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其余四人。 胜负已分,武器都被人夺了,要知道这是她们的本命法器,被夺如同自己的命都被人拿走。 冯柒面如死灰,她现在竟然诡异的在想,这是对方给自己挖的坑,等着自己跳进去,执法堂的人,她不怕,毕竟只要她爹在一天,她就可以嚣张一天,只是心里明白,这件事恐怕无法善了。 到现在她要不知道对方是谁,就白瞎了这么多年自己四处探听消息,她没想到的是同使筑基初期,对方却如此厉害,让她心生忌惮,又佩服,再一看外围站着的萧陶师兄,她心里有一个猜测,只是不知道对不对。 许艾夭落地后,将各人武器还给对方,就站在中间等着人来询问自己,不过,眼前怒气冲冲向自己走来的红衫锦袍的男子应该不是执法堂的吧?执法堂不都是黑衣?会这么骚包? 这男子一过来就用手提溜着许艾夭的耳朵,许艾夭有点懵,这tm谁啊?这么嚣张,我许艾夭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冯柒:这话似曾相识。 “许艾夭,你这一出关就惹事,啊?还敢直呼我大名,是不是想挨打?”姜堰捏着许艾夭的耳朵,语气极冲但又透着一股子亲昵。 许艾夭一听这话,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又仔细看了看对方的面容,然后肉眼可见的焉了。 第120章 为你报仇 姜堰是她许艾夭惹不起的人,也不是别的原因,就脾气太暴躁了,就那气冲冲的样子都让人害怕,而且他还动手。 可以说小时候她是轮番被萧陶智商上碾压,被姜堰武力上碾压,但不知道后来出了什么事,他就不常见了,只听说常年待在仕女居做绣娘。 “姜堰哥,给点面子。”许艾夭揉了揉被捏痛的耳朵,哀怨的看着姜堰。 眼看姜堰要伸手,许艾夭下意识的就是一哆嗦,不过姜堰伸手这次不是打她,而是将她揽到自己身后。 萧知这会也直奔许艾夭而来,到了面前才俯身行礼,“小师叔。” 许艾夭从姜堰身后露出个脑袋,眨了眨眼睛,算是打招呼,用手指指了指姜堰,又摇摇头。 萧知懂对方的意思,也庆幸今儿自己本来就是想找姜堰,恰好又听闻需要执法堂,不然他还真不知道,他小师叔怎么这么虎,说动手就动手。 冯柒这会那里不知道这局面对她不利,可她素来都是被人捧着宠着,就算是掌门千金又如何,她自己先行挑事,怎么说,错都不在她这里。 冯柒也认识萧知,她素来考不上那些矫揉造作的女子,是以哪怕遇到自己的心上人,也只是脸红了些,气势却不落下乘,甚至还有点咄咄逼人请执法堂主持公道,是赏是罚她都认。 许艾夭心里也不得不说如果不是这姑娘太狠太毒,或许她这性格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这会的冯柒到不像原文里后期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脸怨怼,让整个人人不是人,魔不是魔。 其他执法堂的人早已经将事情调查清楚,许艾夭就见执法堂的人有些踌躇不定的像自己这个方向来。 许艾夭知晓她若是今日不按照门规来,其他人就会效仿,所以她不能躲在姜堰身后,虽然姜堰也没有要护着她的意思。 “许师叔,我们已经问清楚了,是你先动了手,释放威压,逼迫他人,然后双方斗殴,是这样吗?” 许艾夭这一听那里认,这问话不是这么问的吧,“你这话说的,起因是我被她们拉来看衣服,我被她们这么多人逼迫,不得不来,其中有几人多次顶撞我这个长辈,这也罢了,我一时兴起,想让人带我介绍介绍鞋子,你说这仕女居的人,也不知怎么了,就是不动弹,看着冯师侄,一副冯师侄不点头,就不帮我取来看的样子。” 又转头对着冯柒,一脸天真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问对方原因,“我今日就特别好奇冯师侄究竟为门派做了多少贡献,值得这仕女居的人这般捧着,倒是不曾听老祖提过,没想到我剑魂谷的人平素制个法衣还要令牌派人协调时间,冯师侄竟然在此处是一言堂,要什么给什么,还请冯师侄解答一二,我也想掌握点决窍。” 这一句话一出信息就多了去了,别说冯柒敢不敢认,就是话语权最大的姜堰也不敢说仕女居是自己一言堂,只是更受人推崇罢了。 许艾夭所言句句属实,冯柒还没想要反驳,就见刚才和自己在一起嘴闭的严严实实的人竟然又开始叭叭,“还有我刚才是吼了那么一声,可你们也需查探一番,问问那些修为低的受了我的威压可有受伤,若是没有,我也只是声音大点而已。” 其余人一听都在观察自身,均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确实无事,那这样一来,先动手挑衅滋事的就是冯柒了。 执法堂的人查询情况就将人带回执法堂要进行处罚,许艾夭因着午后有门派大比,又确定她不是挑事人,并且没有伤任何一人,打斗时也是点到即止,就没带她回去。 等人走了,陶应的赌局结算胜负已分,灵石当场就给了许艾夭,就告辞了。 一到手,她就特别开心,又觉得自己这个行为不好,怎么能老是打赌自己呢?这一直赢也怪没意思的。 姜堰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许艾夭,看她伶牙俐齿的狡辩,看她三言两语把自己身上的问题推脱的一干二净,看她拿着灵石那副财迷样,一时就迷糊了,是他们宗门给掌门的供奉太少? 姜堰不由的觉得许艾夭这一番操作和表现怎么那么像她和陶应连手做局,为了赚钱坑了一把冯柒呢?随即又觉得就凭她那懒得劲,还是高抬了她。 只可惜,姜堰猜的有一部分是对的,许艾夭趁着众人不注意,等执法堂的人走后,瞧瞧走到萧知面前,声音放的极低,“她坏你名声的仇,我帮你报了。” 萧知恍惚了一下,随即才想起来,原来是四年前那件事,当时风言风语说自己和冯柒以及宁馨有情感纠纷,他还和小师叔吐槽过,与小师叔一起分析过,没想到小师叔竟然还记得。 这种关于女儿家名声的事情,他处理起来总是不方面,每日也只能注意点尽可能避开,可有些人的嘴便是你避开了,还要觉得你是在掩盖,然后脑子里自己补充的一些故事才是令他们相信的故事。 萧知纳闷的事,当初也没说冯柒究竟如何了?为何是帮自己报仇? 心里有了疑惑,还想问许艾夭,结果人压根没搭理她就直奔着姜堰走了。 姜堰将人带入自己后院里面,“我怎么觉得你这脾气比小时候暴躁多了?” 许艾夭撇撇嘴,她这是抓住机会,不然门派那么大,哪来合适的机会让冯柒吃个闷亏,小声嘀咕,“我脾气大也没你脾气大呀。” “你说什么?”姜堰直勾勾的看着许艾夭,当自己没听见她说什么?还敢顶嘴。 “没,我说你可好了。” “哦……我好在那里?”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让许艾夭有点噎。 姜堰也不管她,她的事情前段时日萧陶都告诉自己了,这萧家两兄弟还真是,一个两个都从自己这又是做衣服鞋子,“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许艾夭在姜堰面前就没客气过,“姜堰哥,你看我的弟子服饰上我想要些花纹,这可太单调了。” “你穿哪门子门派服饰?和我师父一辈人了,不需要弟子服饰了。” 许艾夭摇摇头,一副你不懂的样子,苦闷的开口,“别看我辈分大,但我修为低到炸,我还是乖一点穿内门弟子服饰就绿色的法衣,区分的话我衣服可以自己绣花,就首座亲传是四朵,我也不能不顾我师父,你便帮我绣上五朵吧。” 姜堰点点头,也是,他这小妹妹原先还能称呼小师妹,现在尊称还得叫师叔,奈何修为又不够高,转念又想起她特费衣服鞋子,“只一件不够吧?” 许艾夭诚恳的点点头,“何止一件,我感觉得三件才够,我最近还好,不费衣服鞋子,但以后可说不准。” 第121章 幼时旧事 待和姜堰又说了会话,许艾夭便起身告辞,打算回大广场准备今天的第二场比试了,但愿别再让她赢得那么尴尬。 “你怎会今日比两场?”姜堰有些好奇,旁人都是一场,她怎么老是和别人不一样。 许艾夭:……这怎么好意思说,算了,“我,我这不走后门报名了么,人家人数都够了,我只能和两个人比,总不能单我一个吧。” 姜堰嗤笑,“你倒是实诚,滚吧。” 许艾夭小步快移,不用姜堰催,她都知道自己得快点,因为她已经发现姜堰眼睛通红,想来又要受苦一番了。 只手攥紧了些,她等逍遥派秘境开启,定要帮姜堰把炎毒解了,不让他受苦,很快,也就一年时间,秘境就要开启了,现在还得感谢她穿书也不是没有用处,至少自己身边的人她也能保护一二。 待出了仕女居,本以为已经离开的人。却一副松松散散的样子依靠在门上,时不时地探头看一眼,刚看见许艾夭,眼睛霎时就亮了许多。 许艾夭也没停留脚步,两人并肩往外面走去,这里人多眼杂,也没说话。 待到人迹罕至处,萧知便先按捺不住了, “小师叔,你方才说为我报仇是什么意思?” 许艾夭扶额,头疼,她就是嘴贱,她就不该说这句话,“也算不上为你报仇,毕竟只是传个桃色绯闻,当年没帮上你忙,正好遇到了就让她吃点苦,主要还是有别的目的。” 萧知倒是有些吃惊,冯柒何时招惹了自家小师叔,她身上有什么值得小师叔费心的。 两人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偶尔遇到人,有些还给萧知打招呼,今天许艾夭这么一闹,知道她的人就越来越多,他们不论说什么,别人也不会在意。 毕竟谁说大事还这么云淡风轻的,不怕别人听到,巧了,许艾夭深谙一个道理,你越做贼心虚越容易被人发现,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还没人怀疑。 萧知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一整合,问了一句“可是师祖?” 许艾夭脸上表情倒是没变一丝一毫,还是那副噙着浅笑,眼神淡淡的,“有一点关系,冯长老有问题,不过我和他素日毫无往来,只能从她女儿入手。” 萧知担心许艾夭,“可有危险?” 许艾夭摇摇头,“没什么危险,师父就是一提,他安排了人调查,我这边只能说是一个小安排。而且我有预感,这冯柒会是个突破口。” 萧知这会倒是笑了,素来轮廓分明,俊美如玉的脸上这一笑,旁人好似如沐春风,一时间旁边偷看萧知的人都多了起来,就是可惜,许艾夭这个瞎子看不见,只觉得对方还是把她当小孩。 “你这个眼神,我感觉你不信任我?” 许艾夭不高兴了,她现在长大了,实力也足够自保,但她出来除了门派大比的事,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事情做,师父好不容易派个任务给她,这人竟然瞧不起自己。 她觉得萧知现在已经不是她的好大侄了。 萧知连忙赔礼道歉,“小师叔,您可别这么幽怨的看着我,我对你是极信任的,这不是那冯柒不好缠,此事一过,可能要把你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了。” “我有准备,她把我当敌人,才能露出马脚,不论她自己亦或是她爹。” “看来我们小师叔脑子一如既往地好使。”萧知不由感慨,以前他就觉得小师叔脑子好使,没想到长大了也还是如此,就是好使归好使,但这行事诡异。方式奇怪。 许艾夭脸上带了点矜傲,心里却没底,她智商情商没那麽高,“你也别这么说。” 萧知却不这么觉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或许有时候非常规方式会有其他收获呢。 “你这样,以后多个人盯着你,多少得不偿失。” 许艾夭耸耸肩,“我有什么好怕的,她身份没我高,修为没我高,我还对她有防备,做不成姐妹,这一闹身边人都知道她和我不对付,不论谁先惹得谁,但总归她想在我身边人身上得到些消息是不可能的。” 萧知这些年跟着师父处理了不少事情,也随二师叔审讯犯人追查真相,人心见得多了,早就不信了。 “那也得小心些,保不齐就被人泄露了。” 许艾夭将这话也放在心上了,随即想到她有事托萧知调查,就直接开口了,“以前的我不担心,太清峰主殿她插不进去手,倒是最近接触的人,你查查,多个心眼也没错。” 萧知一听这话,心里像是被清泉水缓缓流过,又甜又爽,嘴角微微提起,又没有别的表情,“都有谁啊?小师叔你发话,我肯定查的一清二楚。” 许艾夭就将今日见的人都说了一通,也说了自己对门派内靠丹药增进修为的弟子过多的担忧,也没避开萧水儿,也直接让萧知查查,究竟小时候发生了何时,让萧水儿那丫头如此亲近她。 “你也别怪我,水儿这般不说什么事情,我心里也没底,我就是想知道真相。” 萧知清楚许艾夭说这些人也是想交个朋友,提前查查,无可厚非,至于萧水儿的事,倒也不用查,他以前好奇的时候就调查一番,已经知道了。 “这种不怪你,你常年不出来,谨慎些是好的,只是没想到,你这一交朋友,都是宗门内名声大噪的几位。” 许艾夭默默吐槽,不,他们算什么,全书剧情极多的炮灰都在我身边,见几个配角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萧知也没等许艾夭出声,伸手指了方向,两人一路慢慢走着,速度也不慢,就回兑羊峰。 “说起水儿,这事我知道。” 许艾夭这才将头转过来看了看萧知,示意他继续说, “你幼年时可去过澜光城?” 许艾夭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她幼时随母亲回英洲岛时路过澜光城,其中为了自己开心,还逗留了两天。 “我二婶也是水儿她外家就是澜光城柳家,当时柳家出了些动荡,水儿和他表哥一起被拐了,差点被卖了当炉鼎,结果出了差错,遇到了你。” 许艾夭懵了,她没印象啊,“你确定是我?” “确定,当时柳公子拉着水儿四处躲避,情急之下撞到了你,你当时还小,又在生病,那天你也是去看热闹的,两伙人一撞,加上你身边人多,那些追的人也不敢冒犯,你也没生气,还拉了水儿给她了一个面具,哄她别哭,柳家发现不对劲,赶紧把人找到又接回去了。” 许艾夭不由叹了口气,“这事我真不记得,我小时候去英洲岛也没待几天,就是被我娘带着见见外家,途径澜光城,后来也忘了。” 第122章 瑶舒仙子 许艾夭又庆幸,还好当时没出什么事。 “这事我知道了,怪不得那丫头见了我那么喜欢,想来是因为这个缘故。” 萧知也点点头,两人踏上传送阵,没一会就到了兑羊峰的山底,又一路沿着山向上走。 “你如今回来了,大师兄是否也回来了,上次去没见到你们,倒是见了二师兄。” 萧知也没解释为什么他们不在,只说墨洲大师兄还得半月才回,萧知提前回是为了门派大比的巡逻守卫安排以及特殊情况。 抿了抿嘴,不轻不重的说了句,“你如今住太清峰?” 许艾夭嗯了一声,随即说到,“我现在有师门,但总归老是出入剑魂谷不好,三个师兄又各自有地盘,虽然大师兄二师兄都在天乾峰,可没师兄发话,我就先住家里了。” “你若是想,小时候尘染居你住的房间都在呢。” 许艾夭点了点头,又问起了他打算何时结丹,萧知也没个具体时间,只说还想再历练历练,群英会结束后再闭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也没有四年没见的隔阂,许艾夭却觉得四年前萧知可以说用少年意气风发来形容的话,四年后便是沉稳内敛的一柄剑,不知道这把剑出鞘的时候,何等惊艳。 萧知心里情绪翻腾,小时候所有人眼光都在他大哥身上,时不时会被拿来比较,他心里也是不愿意让别人看轻自己的,是以格外刻苦努力修炼,等大一点,他也不再以大哥为目标,是真的喜欢修炼了,并且不断的超越自己,甚至还成了执法堂的人,经历过许多事情之后,他的性子便越发的冷静内敛。 可要说起来,剑魂谷那段时日是他觉得最放松,最舒适的日子,照顾小师叔,是他的责任,但是也让他感觉到,能被人依靠,对他的肯定足以让他满足,更何况小师叔也很好相处。 四年多没见,小时候就粉雕玉琢的团子变成了明艳动人的大美人,就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随之就是一种酸涩,又怕哪家的猪不长眼把自家白菜拱了。 名义上是小师叔,实则他是从来没把她当作长辈看,就是个小姑娘。 萧知对许艾夭是真的不放心,她受的苦,受得委屈,旁人不清楚,他是知道的,也是心疼的,所以他想,如果可以,他愿意一直陪着小师叔,不论去哪里,总要保护好她。 只是今日这么一通闹,又打破了萧知这个想法,小师叔她可以自己顶起她的一片天,那些苦难于她来说也是馈赠,许艾夭老说,她感谢她经历的一切,让她越来越强大。 自己也没必要不放心小师叔,也罢,他自己多操点心,也不要给小师叔太多压力。 “我过段时日吧,等门派大比之后,我搬过去,悄悄给你说。” 许艾夭靠近萧知一些,轻轻的抛出一个重大消息,“师父让我跟二师兄混。” 萧知心里一惊,二师叔,怎么会,素来表情变化不多的脸上丰富了起来,又是震惊又是怀疑又是担心。 许艾夭不理解,不就是跟着二师兄,何必如此大惊小怪,这不还把自己当孩子看吗? 随后手一搭,就放在萧知肩膀上,不过萧知有点高,她这胳膊放上去不舒服,被扯着,贼难受,就又放了下来,但手却绕着萧知抓住另外一边的胳膊,哥两好的拍了拍,“你这是瞧不起兄弟我?嗯?” 萧知无语,难道小师叔觉得自己瞎吗?刚才那一番动作,个低还要装豪爽, “不敢,小师叔美丽强大,我心里佩服。” 许艾夭轻哼一声,“谅你也不敢。” 不过揽着他太累了,就把手放下来,果然一米六八的身高在一米八六眼前就是矮子。 “小师叔,你确定师祖让你跟着二师叔吗?” 许艾夭挑眉,这第二次了,怎么,跟着二师兄有什么问题?这孩子怎么老提这个? “你是不是……” 萧知紧绷着脊背,“是……我是觉得你还是跟着……”我好。 “你是不是也想跟着二师叔,所以对我羡慕嫉妒恨?” 萧知:我觉得你在挑拨离间,但我没有证据。 “罢了罢了,成功路上总是会有人羡慕嫉妒恨,我都懂。”许艾夭一副你别说了,我都明白的表情,萧知觉得他头一次清晰的认识到说话慢是会把自己憋出内伤的。 好吧,换个话题,“小师叔下午和谁比?” “唔,好似是医修,巽木峰的,名字我忘了。” 萧知还是叮嘱了两句,“医毒不分家,还是小心些。” 等到了广场上已经人来人往,萧知心里还惦记着冯柒这事会不会牵扯到小师叔,将许艾夭送到地方,就回清肃峰调查了。 许艾夭闲来无事,便去每个擂台都转一转,看一下别人的比试,取长补短,顺便了解一下大家的水平是怎么样的。 有些人比试真的是比试,你来我往,一招接一招的简单有效,有些人的比试仿佛是在跳舞,每一个舞步美丽轻盈又蕴含着杀机,反倒是对面的男子过于轻视对方,被打的毫无反击之力。 许艾夭心里呐喊,“漂亮,给我狠狠的打,让他瞧不起人。” 那女子果然令人欢喜,趁你病要你命说的就是如此,随意轻视敌人活该被打,不过最后收手时那身姿蔓妙绝伦,彬彬有礼甚至还像对方道歉,一言一行挑不出一丝错误。 许艾夭对这个女修很感兴趣,便放耳去听其他人讨论, “不愧是瑶舒仙子,我也想挨打,打死我也愿意。” 旁边有人嗤笑,“就你,你配吗?” 也有人不屑,“什么瑶舒仙子,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罢了,那里担的起仙子称号。” 许艾夭还挺吃惊的,看对方以红绸为武器,但并不软弱,反而一缠一绕极有章法,以柔克刚,虽然有些软绵,但如果轻视被击中又或是被剐蹭到,不亚于鞭子的威力。 没想到竟然是外门弟子,还是三灵根,果然天资聪颖,看其落落大方,并未因自己灵根的问题而轻视自身,比好些内门弟子都强。 其他人还在讨论,若是这次可以门派小比进入前百,便可入内门,这位什么瑶舒仙子还是很有可能的。 许艾夭也赞同这个观点,这场比试结束,也不逗留,就去看下一场。 第123章 羽箭噬灵 就这样看看这边,看看那边,一晃眼就到自己的擂台赛了,此时天色已晚,今日的比试也到了尾声,虽分的极细,但还是很快。 擂台上都是今日最后一场比试,大家看的都有些累,没了白日里那么精神,但没一个人离开,都想要多看看,多学习,寻找进步的契机。 听说以往还有看别人比试的时候突然顿悟的,所以没人想要错过每一个机会。 许艾夭这次出场没那麽花哨,乖乖的从台上走上去等着对方的到来。 眼看都快要开始了,对面的女修还没到,许艾夭也不急,这个擂台上或许今日遇到的比试都不怎么精彩,这会看的人就稀稀疏疏的几个。 许艾夭见还没来,索性直接盘膝而坐,她今日也挺累的,走了挺多路,还打了一架,挨了一顿骂,这会还要再来一场,身心俱疲。 等了一会儿,直到裁判开始倒计时,天上突然飘起了梨花雨,白色花瓣簌簌而下,空气里都是梨花的清甜。 有点腻,许艾夭想着,呦吼,这来的铁定是个美女。 随着梨花雨落在人脸上有些微凉的感觉,一位身着黄色长裙外搭白色丝绦的女修缓缓落下,整个场景如同精美绝伦的画展现在人前。 如果,如果,这位女修再美一点,可能会更合适,不是说这位女修不好看,只是没那么漂亮,显得有些寡淡。 但不得不说,景还是很美的,至少这场景搭配这个出场,也算得上美轮美奂了,美人在骨不在皮嘛,许艾夭在猜测这人是个什么灵根。 但落在看台下的人眼中就不是这个样子了,尤其是同一个场景,许艾夭来时盘膝低头,还没人注意,安安静静的。 但这会场面唯美,同一个环境里,那女修缓缓落下,但许艾夭是从地上而起,笔直站立,伴随着梨花雨,仿若冉冉上升的明月,就瞬间惊艳了众人,尤其是现在才注意到许艾夭的人。 许艾夭毫无所觉,她只知道,好像其他擂台赛快要结束,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走,再不比,待会她的好友团估计都来了,那场面多少有些令人头皮发麻,她还是习惯闷声作大死,而不是众目睽睽之下装逼。 趁着站起来的动作,伸伸懒腰,松松筋骨,终于可以打了,她都等瞌睡了。 晚上回家被萧陶知道了仕女居的事,又得挨骂,还有苏宁肯定也会帮自己去找冯柒的麻烦,她得制止,还要去器峰找首座赔罪,想想就头疼。 “剑魂谷许艾夭对巽木峰文芳”擂台驻守的师兄刚说完。 对方先开了口,“许道友,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文芳觉得自己今日这般出场有效但好像又无效?而且对方完全没有反应,甚至平素里那些放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没以往的多,她有些不舒服。 不过经历的多了,自然不是那等小女生只图眼前,她更清楚的是要用实力说话,虽说她的容貌在巽木峰不是上游,但她的修为在同辈里是上游。 所以她站在强者的立场上,询问对方是否准备好,是有些下马威的感觉。 可惜,她遇到的人是许艾夭,许艾夭压根没听出来言外之意,她只想赶紧结束。 只好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并决定为了避免出现早上的状况,她决定等对方先出手。 静待片刻,对方一把白色羽扇随意一挥,周围的空气好似被什么搅动着,逐渐形成一个风涡在许艾夭周边不断扩大,破坏着她身边的气息流动。 许艾夭索性以剑划圈,另一手以手起势,虚空以指划阵,附于剑尖上,温圆玉润的破风阵加上剑气的破空而去,直接破风涡的旋转,直接将其击散,剑气直击对方面门。 许艾夭自打那次妖界之行,修心养性足足多年,早已尽可能不把场面搞得血腥暴力,包括她的阵法,看着温吞圆润,实则接触的人才知道有多可怕。 温吞柔和的极致便是暴虐凌厉,如同八卦一阴一阳,许艾夭对此训练成果表示非常的满意,她觉得她还是个正常的祖国的花朵,只要她感觉不到,就没有办法影响到她。 文芳这边没有许艾夭的好心情,她躲避剑气已经使出三成力,谁知那破风阵破了她的法术之后竟然向自己袭来。 尤其是剑尖所向,便是阵法所致之所,而那把普普通通的木剑,倒像是有了灵性,这会她觉得她不是在跟人打,她是在跟剑打。 许艾夭想着点到为止,她的修为和筑基初期的谁对上,对方都会吃亏,她的目标是想挑战筑基中后期。 不过她不会隐藏自己的实力,当然也不会暴露自己的底牌,她敢说论保命手段,苍穹派那些男配女配都比不上她。 毕竟天道大人还是很懂得要让牛干活就得让牛吃草,就是能不能吃的上还是看个人缘法,隐约听到天外雷鸣,许艾夭赶紧收回思绪。 文芳看着对方盯着自己,她猜测对方也是有些力不从心的,谁能想到阵法还能这么用,如果知道许艾夭在发呆,也不知文芳会不会被气吐血。 文芳躲得有些狼狈,甚至躲避时还被剑所伤,手臂上的血顺着胳膊流下,染红了白色丝绦。 但文芳不想放弃,她想拼一把,她想要拜入不论那一个长老的亲传,不能在这里就输了。 羽扇翻飞,无数羽箭破空对准许艾夭而来,这一招漫天飘雪可谓是让人插翅难逃,而且羽箭上有使人短期丧失灵力的药。 这些羽箭之前都被浸泡过噬灵散,然后晾干后随羽扇的骨干连接在一起,这把羽扇暗藏玄机,如果许艾夭身法不够好的话,今日她一定会赢。 萧水儿在看台下倒吸一口气,旁人不知,她作为巽木峰的人怎么会不知晓,更何况她曾经也吃过亏,但是噬灵散是禁药,她以往中的是麻痹身体的羽箭,所以并未担心许艾夭的命。 许艾夭却没那么乐观,她这么多年别的没有但对杀意是很敏感的,箭一出,她就知道来者不善。 第124章 器峰赔罪 台下不止萧水儿在担心,沐尘心里也是有些担心的,虽然他一直知道许艾夭在同龄人里很强,但再强也是人,也比自己小。 只见擂台上许艾夭脚尖轻点,身体腾空翻转,在要被击中时又身体弯曲,腰肢细软,一把木剑硬是使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片刻之间本在箭雨之下的人周围已是一片白色羽箭,在最后一把羽箭直冲眼前时,木剑竖起,只听“铮”的一声,剑断了,箭也落了, 而断剑的剑尖已经没入文芳的肩膀,霎时间血流不止。 许艾夭可不会客气,她能肯定羽箭上有东西,但不知道是什么,所以在她的袖中藏着一把。 这场今日最后的闭幕比试可谓是一波三折,又漂亮又利落,众人都觉得紫衣女修的剑使的是极为漂亮,甚至有门道的已经看出即使是一把普通木剑也有快要形成的剑意,这是一位极其有潜力的剑修。 看台上掌门们做的地方也传来赞许声,听的许朗心情舒畅, “掌门师兄有福气,令女天资聪颖,不骄不躁,有乃父之风。” 许朗连连推辞,“还是老祖教的好,这功劳我可不敢接,众位莫要折煞我。” 其他人闻言哈哈哈大笑,心里想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掌门门下弟子优秀,女儿也是如此,让人不得不服,有些心思浮动的,也按捺住自己,来日方长。 “许兄今日可是长了面子了,这些年旁人或多或少的流言蜚语,如今不攻自破,值得庆祝。” 许朗听到松礼真人的传话,也用神识回复对方, “这丫头今日在你的地盘闹了一场,回头就让她去你那里赔礼,你帮我好好教育教育,这孩子打小就亲近你。” 松礼闻言也是心里舒坦,他和许朗也是相互扶持,他没有伴侣,也没有孩子,便把许艾夭当作自己闺女一样,许朗无非是让孩子借着赔罪来看看他。 比试由于文芳右肩和右臂都受伤,虽说可以使用回春丹,但比试期间,就算文芳用了,也来不及,这场比试显而易见还是许艾夭赢了。 文芳虽然输了但输的心服口服,要是再继续下去,今日自己暴露的就要更多,如今还不知回去会不会受罚,是以脸色并不好看,煞白煞白的,旁人只当她是受伤,其他巽木峰弟子也将其带回去疗伤了。 倒是许艾夭下了擂台,跟好友说了几句,大家今日看了许多场比试都各自有所体悟,便互相告辞,改日挑个空闲时间再聚。 果不其然,还没进门,许艾夭就被她娘亲塞过来礼物,让她去器峰找松礼真君赔罪。 事情是她做的,也没打算推辞,回去换了身衣服,就打算出门,等下了峰,萧陶也在,这倒是奇了,这会他不应该和爹爹一起忙着安排后续几日的赛程? “萧陶哥?你这是?” 萧陶两手一摊,耸耸肩,无奈的说,“喏,师娘怕你不会说话,让我跟着你。” “是怕我再闹事吧?”许艾夭眨眨眼,难道是冯柒也去赔礼道歉?这可真是狭路相逢。 萧陶不置可否,许艾夭只能乖乖跟着,心里不由嘀咕,小时候一个个对我放心的不得了,长大了一个比一个认为我能折腾,这中间是哪里让她们出现了错觉? 许艾夭这纯属是想岔了,与其说是怕她闯祸,倒不如说只是想陪她罢了,只是陪人总会有个借口,越是内敛的人借口越是完美无缺,生怕旁人发现。 两人脚程极快,没几步就到了,萧陶没有和她一起见松礼真君,而是去找了姜堰。 许艾夭一路往上到了松礼真人的洞府,也没见到冯柒的人,随侍小童知晓来人是谁,不敢怠慢,也不敢向对待冯柒一般,对待许艾夭。 恭恭敬敬的请人进了大厅,松礼真君正在看书,没搭理许艾夭。 许艾夭迈着小碎步将礼物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就溜达到松礼真君的身边,悄咪咪的想看松礼真君在看什么书。 冷不丁被书打了一下,许艾夭也不生气,反倒嘿嘿一笑,松礼真君原名也姓姜,名君,同姜堰是同宗嫡亲血脉。 “君叔,您在看啥书啊?” 松礼真君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问了问,“你的本命剑有了没?” “有了。” 松礼真君本想亲自为她打造一把本命剑,材料都寻好了,只是找不到人,不知道她想要什么样的,如今只能做成别的给她了,但还是很好奇她的本命剑。 “让我看看。” 其实这话若是旁人说就有些逾距了,只是松礼不一样,他是家人。 “玉佛。” 许艾夭话音刚落,空中就出现一把古朴大气的古伞,其上字体纹路错综复杂,有些像是远古文字,“这花纹?”松礼心里一突。 “夭夭你过来。” 许艾夭知道肯定是花纹的事,毕竟纯黑伞上虽有文字,可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上那些银色花纹,细看却有些血色流经,如果说以前的玉佛伞是蒙尘的珍珠,而在许艾夭身体蕴养这么久,就是将灰尘拂去,一点一点的显露那些不曾关注的细节。 “这花纹和你额头上一模一样,我本以为是女子装扮,如今看来并没有这么简单?是吗?” 许艾夭垂头,回答了一声“是。” 小时候要说谁最不想让许艾夭拜师,就是松礼,他觉得夭夭年幼,他们都有能力护着,何必让孩子那么累,甚至觉得许朗也是胡折腾。 可万万没想到,许朗折腾成功了,拜师时他不在,也没能嘱咐几句,如今又见这本命剑和小姑娘额头上花纹一模一样,要说是因为本命剑带来的影响,打死他他都不会信。 “说说吧,坐,你最爱吃的薄云松糕就在旁边,右手边是你向来喜欢喝的雨前茶。” 许艾夭从善如流的坐在旁边,边吃边说,重点自然是讲玉佛伞的由来,和她认主的经历。 这一说就不可避免说自己去妖界的事,只说是绯姑姑带自己去的,松礼也不以为然,洞虚老祖要驻守门派,自然不可能去。 第125章 待许艾夭说到这玉佛伞是旁人所赠,松礼开口问是谁。 许艾夭摇摇头表示并不清楚,后来又说玉佛伞自行认主,自己差点九死一生,松礼是看这把伞剑怎么都不顺眼。 随后越说越顺,能说的都说了,这些日子说了好几遍,也不差这一次。 松礼还有些不放心,等夭夭吃饱喝足,就将人带去后山,让她用玉佛剑和自己来一场,他要看看这玉佛伞做本命剑是否够格。 在松礼看来,哪怕玉佛伞再厉害,不适合许艾夭,他也要想办法不伤害夭夭的情况下,重铸新剑。 玉佛剑也是争气,松礼作为器修别的不多,就是法器多,一件一件的同玉佛伞比拼,玉佛剑虽有佛字,但佛也有正邪之分,它并不是那种慈悲悯怀的剑器,它的路子倒是有点亦正亦邪。 如同许艾夭一样,对待真善之人,她就是正,可遇到真恶之人,她就是恶,虽然许艾夭这一番心境变化受了不少苦,但确实心里自在通畅。 一番试探,松礼放下心,许艾夭也将玉佛伞收回,并且神识里安慰对方,向对方表达自己对它的敬佩敬仰之心,好一通马屁下来,玉佛伞身心舒畅,在丹田上方抖了抖。 这一番折腾月上柳梢头,松礼索性让人直接住在他这里,也不着急回去,明日和他一起去擂台。 许艾夭想了想,也答应了,顺带去找了萧陶说了一声,萧陶也没反对,只是反复叮嘱让她明天注意着点,别又迟了,就回太清峰复命了。 一大一小再加个姜堰,院中石桌摆上乡来客的美味佳肴,琼浆玉酿,一顿好吃好喝。 就是没想到这小丫头酒量这么好,简直是千杯不醉。 “堰哥,你如果去找解毒的东西时,能不能带上我?” 许艾夭眼巴巴的瞅着对方,她要是自己去也不是不行,可半年之后群英会自己可是要得罪人的,就算隐藏身份的进去,孤身一身,不一定出个啥事。 而且她隐藏身份也未必不会被认出来,云泽作为逍遥派弟子领头人手里不说簇拥者一大堆,便是自己门派下的一群师兄弟姐妹都够自己吃一壶,再加上女主身边的人,渍渍,简直修罗场预定了。 姜堰没答应,他可不想耽误许艾夭去秘境历练的机会,有这个机会去干什么不好,跟着他做什么。 “你去了秘境多去找找自己喜欢的,有缘分的,不论是灵植灵兽或是宝物,跟着我做什么?” 松礼也觉得没必要,许艾夭有身份,没人作死敢惹,毕竟许艾夭在逍遥派秘境如果出事,这可是影响两派和气的,只要她不作死,旁人也不会多在意她。 “啊,这,我也是现在一说嘛,这不是没去过秘境,想着跟着你好一点。” 两人一听,这倒是个问题,便寻思着有哪些小秘境是最近开启的,门派大比完,就让她去历练增长经验,实在不行去组个队杀杀妖兽。 许艾夭:妖兽我杀够了…… 两人自顾自的商量,许艾夭也不吭声,反正她门派大比之后师父安排了个任务撑死不过一月就完成,其余时间还是多历练历练,有秘境可以练手,许艾夭求之不得。 第二日一大早许艾夭跟着松礼真君一起去了看台,给许朗打过招呼后,许艾夭就下了擂台,找了处适宜观赏且无人注意的地方坐着看比试。 广场上乌泱泱一群人头,像冯柒那般人物身边总是簇拥着一群人,便是最不爱社交的萧水儿,也有人在身旁聊天说话,又或是上擂台时有人加油助威。 许艾夭又看了看高台下方站着的萧陶,苏宁和程度,终归不是自己小时候需要时时看顾,他们也有自己的朋友圈子,交际方式。 终归是离开了十年,头一次,许艾夭体会到了孤独,她觉得幽篁谷,有点想念了,不过没一会,她就收到她师父的传讯。 “夭夭,门派大比之后回来一趟,你去坊市买点酒回来,你绯姑姑说让你再带点时兴的衣服首饰,还有什么附庸风雅的小物件,我给的灵石不够了找老大,让我徒孙带你去买。” 许艾夭正要收起,最后一句传了出来,并且气势如虹, “听说你打了冯小子的闺女,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徒弟,这事你别管,让老大解决。” 又是几声笑声,这句话不像之前声音温和,甚至还带了点浑厚灵力,许艾夭觉得她……这辈子没这么被人看过。 一抬头只见广场上到的人都看向自己,哦不,准确的是看她面前的传讯符,洞虚的声音还在回响,冯长老以及冯柒的脸色不能说是十分难看,只能说是惨不忍睹。 许艾夭扶额,她家老头总是有一种能把人气死又拿他没办法的气质,虽然脸上不显,但心里却是高兴的。 这会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做你尽管作,我兜底的感觉,太爽了!!! 众人反应过来也将视线移开,不过许艾夭这可是彻底暴露了,有一道灼热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不用问,就知道是冯柒。 许艾夭这会心态放平了,多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刚才的声音其他人如何想先不提,许朗心里都高兴,他虽然让女儿明面上去器峰赔礼道歉,但他可不认为是他闺女的错,对冯长老那边也无动于衷,也不会让夭夭去做什么。 今日洞虚老祖这一番操作,别说夭夭道歉,怕是那冯柒得向夭夭赔罪,除非她不怕执法堂的墨洲,也可以不作为。 得,还没来的及伤感自己孤身一人,这会身边陆陆续续围了一些人,只不过没人上前来,一来,她能干过素日作天作地的冯柒,说明她不好惹,二来,她身后执法堂让人又爱又恨,只可远观而不可近触。 许艾夭觉得自己像只猴,被人围观,她素来自诩脸皮厚,多看看又不会少块肉,就是干巴巴的坐在这,属实是尴尬,他们不尴尬吗? 不熟的人不敢接触,但是像萧水儿这种一心向着许艾夭的,那是巴不得黏在许艾夭身上。 萧水儿和自己的师兄师姐们说了一声,就一直坐在这里陪着许艾夭,期间两人聊几句擂台赛的赛事。 第126章 萧水儿说等会她也有比试,就是目前因为是第二轮,大家都有一定的实力,心里有些担心。 “你对手是何人?”许艾夭一边手轻微敲着桌子,一边询问。 “是体修安猛,筑基初期。” 许艾夭沉思了一会儿,“我记得你是刚刚筑基?” “对,而且其实我更擅长治疗术,实在是难以应对,可我不想认输。” 萧水儿有些失落,她知道打不过对方,但也不想放弃,这些话不能给师兄师姐说,他们巽木峰从来都不在乎输赢,可是她想走远一点。 “那就不认输,怎么?你基础法术没学好,你的水可化冰变成利刃,亦可做绳,束缚对方,更可为箭,力量不够数量凑,一次不行,多来几次,他是体修难道就没有弱点?” 萧水儿不是不知道她的意思,但是水灵根往日里最擅长的还是治疗术,她可以吗? 许艾夭摇摇头,水多好啊,“我不赞同你的看法。” 萧水儿不懂,修真界如若不是世家大族的女子,单一水灵根是绝好的炉鼎,小时候她差点丢失也不是没有这个原因,可除了自保之外,她一直觉得她并没有很厉害。 许艾夭摇摇头,“我记得你曾经也是敢和别人叫板的。” 萧水儿有些不好意思,她其实也没几个朋友,师兄师姐都是亲人,有些同辈之间的事情没有办法告诉别人,只能自己解决,所以后来她索性闭门不出,一心钻研医术和修炼。 “水虽柔,但柔可克刚,虽流动不止,也可水滴石穿,你如何想,就如何用,你觉得你是治病救人,那就是医修,你觉得水可克刚,亦可倾洪淹山,那就是利器,端看你如何用。” 许艾夭不知道她说的对不对,她就是这种想法,什么事都有两面性,看怎么想,反正不论什么灵根的人,都不可小觑,也没人规定医修就是实力不够,就不能是因为太强?所以才扶弱? 萧水儿私下有学习水系攻击法术,尤其是师父也给了她一本功法,也算小有所成,她只是刚才被师兄师姐们不断安慰,有些气馁,不怎么相信自己。 这会听到许艾夭的安慰,心里好受了许多,她也不是那等轻易退缩的人,加上许艾夭的话,她想,不论输赢,先试了再说,反正医修输了,也不丢人。 两人观看擂台赛的空档,沐尘程度等人都来了,这次来的人有点多,许艾夭不认识的人也多,她打了招呼,表示礼节,视线便放到擂台上,脑子里却想的是南辕北辙。 许艾夭回忆了一番原书剧情,小时候被她藏起来的那些剧情她都焚毁了,以前还是小,怕自己忘了,写在纸上,如今过目不忘,还是存在脑子里比较好。 沐尘如今也算是小一辈里领头人物了,那原男主云泽这会日子并不是很好过,他的辉煌时刻还在群英会之后,现在也没和女主相遇。 女主这会应该是在玲珑阁安顿下来好些年,逐渐受门派重视,资源向她倾斜。 男配沐尘这会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他的苦难都在幼时经受完了,而她这会应该是没了的,看来这个世界早就不是一本书了,就是不知道男主的金手指,还有没有。 “夭夭,在想什么?” 沐尘刚才一侧头,看见认真观看擂台的人视线涣散,思绪不知道去了那里。 唯独那一双水眸,婉约流转,有时突然一亮,又暗淡下去,看的沐尘惊奇不已,想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眼见许艾夭思绪回归,便开口问了一句。 许艾夭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沐尘“我?你确定你想知道?” 沐尘被这眼神看的头皮发麻,“有何不妥?” 许艾夭忽而一笑,“没有什么不妥,我在想你和逍遥派云泽对上时,是个什么场景。”再加上女主,三人修罗场,这戏她极好奇。 沐尘倒是没想到平日里对任何事不感兴趣的许艾夭竟然还知道逍遥派云泽?他很有名吗? “你们认识?” “难道你不认识?” 沐尘微微一笑,“非也,我听过他这个名字,但是人却不曾见过,你是怎么知晓的?” 许艾夭惊了,不应该吧,这会云泽就算日子不好过,也不是藉藉无名吧?还是说那里出了差错? 只能尴尬的笑两声,掩饰自己鲁莽的话,“我曾有个友人,听她提起过。”这句话是真的,妖界时确实听过一段云泽的过往。 沐尘脸上表情未变,任谁都看不出他内心所想,这些年那位历经苦难却率真的男孩终归长成如今沉稳英俊的少年,尤其是心里藏的越发的深了。 这方两人讨论的人,此时正在被罚清扫山门,旁边还有一群人正在监督, “云泽,这山门你可得好好打扫,若是打扫不完,你可是知道后果的。” 可惜云泽面无表情,只是冷眼看着他们,他之所以在这里打扫台阶,不是怕了他们,而是他手中这把扫帚乃是千斤铁,他在这只是锻体罢了。 其他人早已在前几个月的门派大比上知晓此人不再是他们可以任意欺负的人。 以往他虽然是素和长老的弟子,但素和亲传并不如旁人想象的那般好当,素和这里更奉行实力为尊,谁强谁就有更多的话语权。 云泽并不愿意提前暴露自己,他藏拙也没有别的目的,当年他亲眼所见苍穹派的人杀了自己的父母。 彼时他愤怒,仇恨,恨不得将苍穹派生吞活剥了,可现实总是会告诉他,他的想法,他的一切都是多么的可笑。 刚来到逍遥派时,修为低,身份不明,他这个烫手山芋几乎无人收留,直到素和开口。 当时他很开心,他有了师父,但他没想到的事,在素和门下,外人看上去师父和善,师兄弟友爱,算是假象。 修为低没有话语权,没有反抗权,他从小挨打,慢慢的他也会反击,打到不敢有人对他动手,打到旁人怕他。 而他的好师父素和出现了,他开始教自己术法,剑术,功法,他有了和旁人一起学习的资格。 但云泽觉得,他不开心。 第127章 第一次出 他见过旁人的师父,不是他们这个样子的,他们这样的师徒相处模式,不像是师徒,反倒像是……培养自己手里的一把刀。 这些话云泽只会在心里想,无论素和怎么样对待他,他都无所谓,他从小经历那么多,区区一个素和又算得了什么。 爱情,友情,亲情,不论那个情,都与他毫无关系。 打扫石阶的少年一袭白色长袍,银色发带将头发的一半束起,用簪子固定,余下的随风轻轻拍打在少年脸上,皮肤透着苍白,只有那嘴唇的一点红,让他有几分入尘世的感觉。 刚才还在说话的人见到他这幅样子,心里又是恨又是嫉妒,恨他总是这般风轻云淡,显得找事的人面目可憎,不知好歹,嫉妒他天纵英姿,用最短的时间已经让众人闭嘴,只敢私下议论。 云泽对此嗤之以鼻,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调查完逍遥派,便要去接近苍穹派,他不信别人,只信他自己查到的。 苍穹派这边门派大比如火如荼,许艾夭的名字牢牢记在众人心里,靠的不是背后的支持,而是她自己一步一步的努力。 许艾夭在夺了筑基初期魁首后本来还想挑战一番筑基中期和后期,可惜,没机会了。 沿着之前来过得上路往上走,四周仍然是静穆肃然的样子,许艾夭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直接到了尘染居。 “大师兄,二师兄,夭夭前来拜访。”礼数不能丢,毕竟大师兄也在。 “进来吧。” 许艾夭虽说来之前已经做好一番心里建设,知道自己要面对两个大佬,心里不是不虚的,而且她更紧张头一次会给她安排个什么任务。 墨洲一抬眼看见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有些愣神,不过转瞬即逝,旁人不会发觉。 “夭夭,过来坐。” 许艾夭一副乖乖学生的样子坐好,等两位师兄巡示和安排。 墨洲旁人坐下,倒了杯茶放置其身前长几上,就自己坐到茶具旁一心侍弄起茶具。 这会就知道,今日的主场想来是二师兄的,所以她又将明亮澄澈的双眸看向二师兄,然后心里就倒吸了一口气, 二师兄想是多在狱中的缘故,脸色常年不见太阳,皮肤呈现冷白色,但唯独那双桃花眼,本该为这张脸增添些色彩,却偏偏被眼里映出的森冷遮盖,让人不敢直视。 “二,二师兄,您有什么安排尽管开口。” 肃渊坐在阴暗处,声音清冷出尘,听在许艾夭耳里,却让她一哆嗦, “你出去一趟,勇都城桐花镇有一妖兽导致镇上频频出现梦中枉死之人,且形状诡异,凡是入桐花镇者,皆消失不见,你探查一番,这次就当历练了。” 要不是大师兄在,许艾夭心里是想配些阴间音乐才能对得起二师兄这般阴森的语调,虽然他声音很好听。 “我一人?” 肃渊点点头,这件事据他们得到的消息,不难处理,许艾夭一人足够,而且当地驻守还有他们的人会照看一二。 “何时出发?” 墨洲看老二这说话语气实在是让人无语,只得自己接过话题,“今日已晚,明日一早动身,早去早回。” 许艾夭对此次安排并无异议,洞虚很早之前就给他打过招呼,让她多出门历练,这也是她第一次单独出门。 揣着一堆灵石和护身法器的许艾夭心满意足的从清肃峰下山回家,萧陶在身后跟了一路都没被发现。 不由得撇撇嘴,师父也真是,就这种警惕心,还让小师叔一个人出任务,这怎么行。 可他又不能直白的说,“小师叔,我觉得你不行,所以我和你一起。” 萧陶觉得这话一出,他可能活不到明天,他就是心里担心,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姑娘,怎么看都不放心,他有心暗自陪着,可师父已经安排了其他的事把自己支开,他没办法去了。 眼看着人越走越远,萧陶步子加快, “小师叔。” 许艾夭回头看着来人,好奇的偏偏头询问他可有事? 萧陶也不耽误,直接拿出一枚玉简, “这上面记录了勇都城内大致情形,你可先去府城歇歇脚,探寻消息,里面还有些人都是往死里不怎么会注意到,但消息灵通之人,到了府城,再与人结伴同行,去桐花镇调查。” 正说着,察觉到许艾夭皱了皱眉头,萧陶内心不由叹气, “桐花镇的消息我会及时告诉你新的情形,我知道小师叔素来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有旁人在多少不方便,但出门在外,外人不可信,但遮挡身份和意图。结伴不易被注意。”尤其是像小师叔这般样貌,结伴更保险一些。 许艾夭觉得萧陶说的有道理,而且说的也很对,她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并拿出了自己琢磨的肉干算是道谢。 送走小师叔,萧陶看着手里像阵盘一样被雕刻法阵的肉干,他觉得他有点凌乱,这玩意吃起来真的没有心里障碍吗? 萧陶:我的小师叔总是让我诧异。 许艾夭回去和许朗说自己要出宗门,许朗和妻子虽然担心女儿,但也不会让她不接受风吹日晒,将护身法器装了许多,让她带上,又叮嘱了各种在外行走时的注意事项,直至大半夜,才放许艾夭回房休息。 许艾夭见天色也不晚了,没睡就得起来走人,索性打坐运功一个周天。 晨光刚破晓,太清峰小楼刚回来主人趁着天没亮透,跑去兑羊峰接了两个任务,一个是托人带了东西送给对方。二是猎杀妖兽。 许艾夭今日探查了一番自己的贡献点,怎么说呢,就凭她的贡献点,她连藏书阁的地级功法刻录都困难,就很惨淡。 这次接的任务恰好顺路,就接了两个任务,贡献点不多,但是苍蝇再小也是肉,一个贫困户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走之前发了传讯符给相交好友后。许艾夭便心无旁骛,出了宗门换上寻常自己的法衣,带着可阻碍神识的浅青色幕篱,隔绝旁人窥探。 第128章 一路上风餐露宿,她不是不能吃苦的人,为了避人耳目,她随身带着的房间法器也未拿出,除了偷偷住几天之外。 许艾夭想着她出宗门已经有十天,越来越接近勇都城,心里不由得有些雀跃,等到了勇都城,可一定要好好休整一番。 “许道友,明日便要到勇都城,不知道友有何打算?” 说话的人是卢恒,也是许艾夭后来结识的一群散修。 这群人三男两女,其中一位男子叫卢恒,看上去年龄稍大,是五人中的领头人,一女子名刘羽是其道侣,旁的一男一女说是兄妹,年龄不大,但许艾夭觉得他们四人之间总有些怪怪的。 剩下的一个男子,是个看上去和许艾夭差不多大的少年,叫离笙,也是半路搭上的,少年性格格外活泼,也很真诚,许艾夭谨慎小心了好几天,才将将放心和他们结伴而行,一群人相处的至少表面上是愉快的。 即使有些人很讨厌,比如,许艾夭一侧头,耳边一支弩箭已经直射入面前的树中,嵌的极深,而射箭的人好似并不觉得抱歉,反而嬉皮笑脸的坐在了许艾夭身旁。 “许道友反应越发敏捷了。”离笙动作顺畅的坐在了许艾夭身旁,许艾夭对此已经无动于衷。 离笙是五日前搭伙的,说来话长,许艾夭一路走来,本想自己一人,谁知出了苍穹派山脚下坊市和城镇,不过三日,就有些铤而走险的狂徒在城外打劫她。 许艾夭想着时间也不急,索性陪他们玩玩,故而表现出一副旗鼓相当的样子,使得抢劫的人觉得有希望,并且只要再坚持一下,眼前的肥羊不论是财宝,法器又或是本身为女子的样貌,身体,都是他们可以做主的了。 这种想法让他们亢奋,许艾夭也打的有些喜悦,她已经想好了,等她玩够了,这些人就该消失在这世间了。 俗话说反派死于话多,而正派又何尝不是磨磨唧唧给别人机会,许艾夭还没玩够呢,这一行四人就美名其曰帮她解决了这群劫匪。 最后的结果还平分了这些劫匪的储物袋,说真的,许艾夭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但她没有证据。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决定先走,和四人告辞后没多久在下一个城镇又碰上了,双方互相一打探,巧了不是,都是去勇都城。 就这样许艾夭开始了她的摸鱼之路,遇到危险,她做好分内之事,不浪费别人的灵力,自保完全可以, 遇到一些灵植,也是默默采摘自己的那一份,不多要不少要,真纯粹搭伙。 离笙是被这两男两女邀请来的,或许是卢恒当惯了大哥,又或许他们原本的身份就不一般,许艾夭觉得这一路上卢恒都在尽可能的招揽结交人脉。 只是奇怪的是他最后身边还是依然四个人,再加一个许艾夭,离笙。 大概离笙觉得自己和许艾夭都是后来的,便老是跟在许艾夭身后,在察觉到许艾夭不断持续摸鱼时,时不时的挑衅一番,试探许艾夭的虚实。 许艾夭余光看见坐在自己身旁的少年,内心毫无波动, “还得多谢离道友厚爱。”如果语气不那么咬牙切齿,离笙还就真信了对方对自己的挑衅无动于衷,好好一个姑娘,作甚沉稳的像个老婆婆。 离笙爽朗一笑,也没怼许艾夭,只是从身后背着的手展开,手里拿着被碧色手帕包起来,更趁的手帕内的糕点越发晶莹剔透,其内还有花朵缓慢绽放。 许艾夭一时瞪大了眼,看看离笙,眨了眨眼,等着对方解释。 离笙手心一直打开,也不介意许艾夭没有拿走, “这糕点叫做花冰,外表看上去纯白如雪晶莹剔透,但内里却是一朵缓慢绽放的花,不拘于那一朵,可以是每一朵,口感也是绝佳,吃一口便让人心情愉悦,口齿留香回味无穷,且香味不散,让人呵气如兰。” 许艾夭:真的不是某种追踪的绝佳利器吗? 心里这么想着,但也不会不给对方面子,许艾夭听完便从对方手里拿出来,然后…… 在离笙的眼神下,迅速分成两半,一半给离笙,一半自己吃,别说看花朵绽放,便是这样一分开,里面的花早死了。 许艾夭觉得管它里面什么花,她对花不感兴趣,有美景就看,你让她夸,她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一肚子没有半点墨水,能和旁人花好月圆。 只要是吃的,好吃,大家一人一半,尝尝就行。 离笙这么些天下来对她也算了解,说是听解释,纯粹也是想知道这吃的叫什么,至于背后的含义啊什么的,一概不管。 “不错,吃起来确实好吃,不过这花应是假的吧,否则我刚才一掰开,怎么着花的尸身也是有的。” 离笙点点头,也就是看着花里胡哨,时下女修都爱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他也是看别的女修都喜欢,顺手买来尝尝的。 这个习惯也是遇上许艾夭才有的,虽然他两人掰认识了五日,可离笙就爱找许艾夭的茬,因为他能感觉到他遇到了对手。 旁的那四人以为她是一个貌美普通的女修,但许艾夭和离笙一见面,就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伪装,以及遇到对手的兴奋。 离笙没想到许艾夭可以如此沉得住气,不论他如何挑衅,她都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反倒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每次挑衅完后,买些东西赔罪。 一开始他还不知道该如何赔罪,但每次卢恒他们一烤肉,许艾夭的眼睛就会亮上几分,遇到妖兽也会激动一下,一激动表现就好,肉就多。 这才让离笙发现许艾夭的吃货属性,许艾夭也投桃报李,对方挑衅的时候她还会指点一二,说出自己的破绽,这样对方可以攻击自己,自己也可以借对方的手打破自己的破绽。 许艾夭吃完后闭目打坐休息,旁边的视线丝毫不知收敛,许艾夭睁开眼睛看着对方,“有事”? 离笙俊朗的面容在月光下更显得出尘几分,让许艾夭有些恍惚,这样看着,对方比往日沉稳许多,那黝黑的眼眸里隐藏着她看不懂的深意。 许艾夭又闭上了眼睛,有没有深意,都和自己无关,她来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第129章 原是一对二 离笙几番叨扰人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见对方确实不怎么想搭理自己,也坐在一旁闭目打坐。 这边两人互不干扰,离几步远的地方那四人可是心思各异, “卢大哥,明日就要到勇都城,我们……” 卢恒一个眼神过去,吓得开口说话的柳绣不敢发声,她哥哥柳青拽了拽妹妹的衣袖,下巴指着许艾夭方向抬了抬。 柳绣脸色才好一些,他们这些散修向来不易,这次去勇都城也是为了找容身之地,说的好听些一路上他们和许艾夭离笙是互相合作,做个伴。 但是这一路来凡是遇到抢劫,遇到妖兽袭击就她三脚猫的道行,要不是许艾夭和离笙护着,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松。 那两人一人沉稳一个开朗乐观,但实力都不俗,就是可惜,和他们也不亲近。 卢恒早在之前就问过对方,对方明显有自己的事情,到了勇都城就分开,他也不会勉强人,而且也勉强不了人。 卢恒一边想自己的事情,一边用余光隐晦的打量许艾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若是他的道侣是…… 这想法不敢深想,紧跟着心里就否认,可那想法如同附骨之疽不是他能抵抗的了的,倒也不是感情有多深,而是觉得对方家世一定不差。 坐在卢恒一旁的刘羽看着他这样子,心里一咯噔,卢恒是自己费了一番心思结为道侣的,至于柳家兄妹,自己嫁给卢恒前他们都已经是一行三人了。 为了自己以后能有依靠,刘羽不得不盯紧点卢恒。 夜色越发深厚,许艾夭这边看似打坐事不关己,实则柳绣那边一动,她就已经察觉到了。 她心里有些纳闷,这大半夜的不睡觉不休息往外跑什么,平日里娇娇弱弱的,这会胆子倒是大起来了。 为了以防万一,许艾夭便放出神识看她去哪,还没动作,袖子就被人扯了扯。 许艾夭无奈睁眼,用眼神示意他何事。 离笙只笑不语,还笑的颇为怪异,就是手不松,许艾夭倒不是真担心柳绣,她只是觉得如果柳绣出了事惹了麻烦,耽误她路程。 索性甩开袖子,直接起身,寻着柳绣而去,离笙见状也跟着起身。 两人走了没一会,就听见前方传来柳绣讨饶的声音,许艾夭一听,这还得了,当即就要出去,被离笙一把拉住。 “你去做什么?” 许艾夭是真的烦了,“她在求饶你没听到吗?” 离笙扶额,颇为无奈的不知道怎么表达,想了想还是说了句, “你……再听听?” 许艾夭想着听就听谁怕谁,真就趴在树后听了一会,久久不动弹,只是脸却红的赛胭脂。 离笙是站在许艾夭身后的,以后这姑娘是真的啥也不知道,就怕她一个激动就出去了,还琢磨她要是动手了,自己该怎么做,结果姑娘还挺能沉住气。 就是死活拉不动,仔细一看,耳根上一抹娇羞的红,一下就明白,对方也懂了。 许艾夭脸虽红但总归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多余的还是尴尬,等调节好了,除了脸上还有些红之外,神情上又恢复成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咱,咱们回,回吧,别打扰人家夫妻二人。” 离笙耸耸肩,他都可,转身就回去了,许艾夭也随后跟上,谁知两人还没踏出一步,便听到身后又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修真之人耳力极好,一听便知道是男子情动时激动的声音,可许艾夭刷的脸色煞白,脚步踉跄,走的极快。 离笙也被恶心到了,两人一直走了很远才停下来, “这,这他妈的是一对二?” 许艾夭愤恨的说了一句,表示自己的震惊和不满。 惹得离笙满是震惊的看着许艾夭,这她也懂? 许艾夭被恶心到了,果然,看过猪跑也分什么猪,像这种不在常理的猪,多少让人心里膈应。 “你也别太过震惊,我看他们一群人除了刘羽,都像是魔修合欢宗的人。” 离笙看许艾夭被恶心到的样子,只能干巴巴的说了一句,到底也没说出那句,“早知道不让你过来”的话,怕是他一说,对方肯定会觉得自己和他们差不了多少,离笙才不愿意。 许艾夭紧跟着就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说是欢喜宗?” 离笙黝黑的双眸静静地看着许艾夭,深邃的目光看着自己,许艾夭有点不自在,因为她没从对方眼里看到什么情意,只能感觉到对方身边气息突然不稳,眼里流露出来的不屑和恨意,甚至还有惋惜? 许艾夭转移了视线,猜测对方曾经遭遇过什么,想着要不这事就算了,不提了,反正她也不想知道其实挺想知道的。 离笙眼里翻滚的情绪也是一瞬间的事情,两人步伐不快,伴着月色往回走着,对方也挺聪明,知道许艾夭和离笙可能会放出神识,直接跑到他们神识范围达不到的地方。 但为了追求刺激,并没有用隐息阵,对此许艾夭只能表示,丑蛤蟆长得丑玩的花。 冷不丁离笙说了一句,“合欢宗以前是好的,自从宗主换了以后,就乌烟瘴气的,倒是欢喜宗,从以前的好的合欢宗分离出去的一部分,讲究你情我愿,也不会有这种,露水情缘。” 许艾夭对修真界灵修这边了解的还行,对魔修的门派分类倒是没怎么注意,听闻这个只得感叹一句,上位者什么样,宗门就什么样,可惜了。 等回到原来的地方,只余下刘羽一个人,对方躺在一旁沉沉睡着,毫不知情。 “倒也是可怜。” 离笙嗤笑,刘羽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人,攀附卢恒,寻求庇护, “你应当有过怀疑,刘羽的身子比我们遇到之前有些变化,但她本人还未有察觉,只以为是赶路有些疲劳。” 许艾夭这才恍然大悟,她还奇怪为什么刘羽脸色苍白,卢恒对刘羽颇为体贴关怀,原来的夫妻情深竟然藏着这般恶毒的心思,刘羽不知不觉就成了炉鼎,也不知她知道了之后,会不会悔恨。 第130章 好聚好散 “我们要告诉她吗?” 许艾夭心里有些不忍,纵使是为了活的更好些去攀附,但也没错到丢了性命。 “不用,刘羽也没你想的那般弱,她对自己的身体多少还是有点告知的。” 许艾夭免不了一个寒颤,离笙已经很隐晦的告诉她,怕是那刘羽对卢恒也不简单,两人算是互咬。 果不其然,本该倒地昏睡的人,见到二人回来,对着她们温婉一笑,反倒落落大方。 许艾夭这下也放心了,她今晚是彻底知道自己为何会觉得他们奇奇怪怪了,看来自己的警觉性虽然还行,但遇到这种玩弄人心的人,有警觉性还不够。 使了个眼色给离笙,两人又回到那副打坐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日一大早众人就起身出发,卢恒来说话时许艾夭故意错开半步站在离笙的身后。 卢恒一愣神,转念想到两人年龄相仿,男俊女美,相处短暂的这些天,互相有意也不是不可能。 实则是许艾夭觉得膈应,能离他们多远就多远,索性躲在离笙身后,突兀就突兀吧,管不了了。 “不知两位道友有何打算?今日到达勇都城后,是与我们一同住,还是另有去处。” 许艾夭巴不得现在就分开,他们这一群人属实太会玩,她还是离远点,从离笙身后探出半个身子, “我有自己的打算,抱歉。” 卢恒也不在意,早些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于是把目光放在了离笙身上。 “离道友,不知你有何打算?” 离笙抬手一礼,面容俊朗大方,端端正正,“在下要去勇都城拜访好友,不得不与卢道友就此别过。” 卢恒心里可惜,这两人哪怕留一个都是好的,不过他也明白,已自己的本事留下这两人未必是好事,时间短还好,时间久了,被察觉出不妥,就不好收场了。 可怜卢恒这会还不知道许艾夭和离笙已经知晓他们的龌龊之事,这才拒绝的毫不客气,否则怎么也得一起吃顿散伙饭再说。 不到黄昏几人就到了城门口,按照城规排队每人上交十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登记一下,就进了勇都城。 刚一进城门,离笙就向众人告辞去拜访好友,许艾夭趁机也告辞,其他人表面挽留一番,大家就各奔东西。 许艾夭走出几人视线后连忙躲藏隐蔽起来,果不其然,那四人循着自己的方向走来,虽说不排除他们也是同一方向,但许艾夭可不敢掉以轻心。 待他们走远后,等了半响没人回来,许艾夭索性进了旁边一家成衣店,重新买了套法衣,又让嗜血藤查看一番自己身上有没有气味。 她则是检查有没有追踪印记,边查边郁闷,怎的不跟着离笙,非跟着我呢? “难道我脸上写着我好欺负?”想不明白,随口嘟囔两句。 许艾夭刚一走出更衣室,就察觉有许多视线放在自己身上,心里一紧,这勇都城的衣服样式和他们门派的有些不同。 苍穹派服饰偏向素雅淡然之风,端的是缥缈成仙之姿,可勇都城的衣服,则是有些单薄。 许艾夭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肩膀上的嗜血藤花纹清晰可见,因为袖子是镂空的,从半臂开始就是绑带将胳膊从上至下缠住,裙子也是裙子,就是颈部与胸部之间有处镂空。 下半身裙子内衬短而轻薄,外衬刚好与内衬上下交叠,长短相同,说透不透,说露不露,就还蛮有心机的。 许艾夭对此接受良好,原因就在于她带了帷帽长至腰间,别人爱看看,反正她也感觉不到才怪。 一踏入街道,街上的女子和男子大多都是这幅打扮,不过没人带帷帽,让人松一口气。 一边走一边看,这会夕阳西下无限好,光照射在勇都城主街上铺撒满条街,沿着这条街向西走去,就仿佛在追着光。 街道两旁摊子和商铺相互交错,有普通的凡人,有修真者,看上去井井有条,有些铺子已经开始挂上灵灯,形状各异,只怕是普通的夜晚都要比凡间的花灯节还要漂亮几分。 许艾夭将萧陶给的那份玉简上关于勇都城内容牢牢记住,也不需要找些四处接活介绍城镇的小子,一路闲庭信步,买了不少东西。 直到尽头的光芒消失,月亮上移,华灯初上,许艾夭这才向勇都城南部走去。 她只待两日便走,不需要去西边租洞府,南部那边客栈多,付两天的房钱就可。 南部的人没有东部热闹,三三两两的一起,街边的也多是些买符箓,丹药,又或是法器,法衣的店铺。 看过玉简,许艾夭知晓明晚勇都城的宝全斋有个大型拍卖会,如果有门道,她还是很乐意去见识一番的。 走到一家名叫悦来客栈的阁楼,许艾夭停下脚步,跨步进入。 “仙子想住那种客房?”掌柜的稳坐柜台,不厌其烦的说出自己说过千变的话,也能带着雀跃。 “现今都有什么房?” 那掌柜的看眼前女子气度不凡,也生不出怠慢之意,“仙子,如今下等客房只余一间,每日需一百块下品灵石,中等是每日五百下品灵石,上等客房则是一块中品灵石。” 许艾夭:不知物价的我瑟瑟发抖。 为了防止别人宰她,许艾夭不吭声只是站着,掌柜的见对方沉得住起,也不敢糊弄。 “仙子,我这虽价格高了些,可这房间的灵气浓度那是大不相同,便是下等客房同其他客栈的中等客房不遑多让,有些还比的上上等客房呢。” 这客栈是萧陶推荐的,说是安全舒适,许艾夭叹气,价格也很美丽,还好她如今不差钱。 “来间上等客房。” “好嘞,仙子,这令牌您拿好,如果有需要,进入房间后,可以令牌叫我们的小二,包您住的舒心满意,对了,您看还需要吃食吗?” 许艾夭沉默,她有些纠结,是去乡来客吃霸王餐呢还是吃些勇都城的特色?还是按照客栈的来? “有何推荐?” 那掌柜的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有人问这个问题,毕竟修真之人口腹之欲都不重,但老板也是有几分阅历的, “仙子您放心,待会我便让小二买些这勇都城特色送上去,您先尝,合适我明日告诉您那里的最地道。” 许艾夭满意的点头,拿着令牌上了楼。 第131章 互相羡慕 那小二也很机灵,看着也有炼气三层的修为,想来这客栈也是有点东西的。 许艾夭边吃边想,她现在对桐花镇可是一无所知,就连消息也是二师兄提的一嘴。 这样一看,明日先去苍穹派的据点问问,令牌得带着,能打探出来多少就多少,顺便蹭一蹭门派的门路,去拍卖会看看,长长见识。 嘴里嚼着勇都城这边的小吃,琢磨这一趟不可耽误,毕竟距离群英会也只有五个月不到了,自己早些完事,还能回门派闭关一段时间。 但也得做好准备桐花镇可能会因为自己是新手而影响进度,自己赶不回去,就得去租个洞府,师父也不能指点自己,得靠自己琢磨。 一想到师父就不由操心自己身边那一群反派和书里的男女主,悔恨的敲敲脑袋。 这下玩球了,一直暗示自己不用过于在意他们,导致现在书里的小细节那是一团模糊,先知剧情是不能够了,只能盯着些师兄师姐身边的人,别搞出些情感纠葛。 好好休息了一夜,旭日东升时许艾夭已经将那一缕紫气全部吸收完全,虽然不晓得她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就仅仅为了这般修炼时那种心神皆安,又内心充满希望的感觉,她也愿意每日都坚持。 等修炼完,许艾夭将昨日买的法衣收回去,穿着太扎眼,不合适,从以往的法衣里挑出一套淡黄素雅的衣裙换上,再配一双银色法靴,头发依旧用丝带编起来,出来前母亲教了几个简单的发型,她都学会了。 下了楼,那掌柜一见到许艾夭便极为热情的奉上一张纸,许艾夭看了之后心里非常开心, “掌柜的,你这是?这可真是多谢了。” 那掌柜见对方收到后开心,他自己也开心,昨日这仙子回房之前还留了不少灵石作为小费,出手大方, “仙子客气,不过是些勇都城众所周知的吃食玩乐的地方,您随意出门找个本地半大小子都知道。” 许艾夭可没觉得人家的举手之劳不值得道谢, “还是要多谢您了。” “仙子客气。” 与掌柜话别后,许艾夭直奔勇都城东部,将纸上写的铺子逛了两家,买些果酒和果脯糕点,一时还有些腻。 待看到一家名为巧灵阁的店,许艾夭信步闲庭的走进去,手里还拿着梅干,逛了一圈,她发现这巧灵阁的法簪做工精巧细致不说,款式也是十分新颖,看的她都有些心动。 “仙子,您觉得这款怎么样?” 许艾夭摇头,也不说话,旁边随身跟着的侍女只得跟着一个个介绍, “我看这个不错,将这瑞雪梅樱簪给我包起来吧。” “那仙子随我去结账。” 许艾夭点头,跟着去了柜台,“老板,不知您这会清闲吗?” 那老板呆了一下,这位仙子是何意思?他该说自己清闲还是不清闲?难道是想让自己亲自招待? “仙子想来见多识广,这一楼的入不了贵客的眼,承蒙不弃,可跟随我这们这侍女去二楼雅间,届时我必亲自带人将最珍贵的簪物首饰,亦或是仙子想要的玉器佩饰,均可观赏。” 许艾夭满意了,她这么一逛,自己身上的令牌应该被看到了,接下来就是看谁与自己接头。 跟着侍女上了二楼,本该拐弯进入二楼区域,谁知小丫头俯身伸出右臂邀上三楼。 到了三楼进了屋子,房间一眼可观,摆件简单大方,可以说没有。 倒是这桌椅茶具均是上乘,有一副美人图挂在墙上,那侍女将她领进来就自己站在房门口侯着。 许艾夭观察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美人图前面,雷灵力幻化成木灵力,注入画中,画中枯木逢春,醉卧树上的美人一笑,能酥掉人半个身子。 而随着美人一笑,这房间就变了样子,门口那位侍女已经不在,房门紧闭,桌上却摆着一杯热茶,显然地方已经不是刚才的地方。 许艾夭直接开门出去,刷的一下,又将门关上。 手放在眼睛上遮着点光线,眼睫微颤,脸有些红,心里止不住的感慨, “好家伙,我真的好家伙,果然大隐隐于市,厉害,厉害啊。” 这谁能想到这房间连接采集消息传递消息的地方是一栋销金窟呢。 又有谁能想到素来正派第一的苍穹派,其最是清心寡欲,端庄肃穆的清肃峰里最纪律严明的执法堂,竟然会用这寻欢作乐之地传递消息,这可真是,惊掉人的下巴了。 许艾夭现在懂了桌上的茶是何意,原本出门时还冒着热气的茶水现在正好温度适宜,正适合平复心情后压惊之用。 许艾夭想,看来这地方惊到的不止我一人,都有经验了,也不知想出这个联络法子的是何等促狭之人,便是回了宗门,又有谁好意思说自己在寻欢作乐之地没有寻欢,是去干正事的。 待茶刚喝完,就有一男子步伐摇晃,开门声混着男子的呵声和女子嬉笑怒骂声瞬时进入房间,又在一刹那销声匿迹。 “这地方不错。” 男子一进门还摇摇晃晃,这会就已经一脸持正己身,端方行礼, “许师叔,在下是执法堂第二十组组长卫靳,掌管勇都城来往消息和探查之事,这是令牌。” 许艾夭也将令牌递出去让对方查探,双方各自检查一番,再次确定对方身份。 若是普通弟子是绝不会由卫靳来接待,但谁让传来消息的人令牌足够引起重视,加上萧陶早前递了消息,让他们尽力相助又不可让对方觉得过分。 说实在的,卫靳觉得有些难为人,早些天他们严阵以待,结果这位师叔迟迟不来,好不容易等来人,也没住自己门派明面的客栈里,反而是住进了同城主府有些渊源的客栈。 想着人既然到了晚上总会来探查一番,结果这一等就是第二日,还是对方逛够了才来的。 他们就有种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感觉,一下就不好了,这办事态度太过敷衍,倒是让人羡慕,如果可以,他也想这么干。 许艾夭也挺羡慕卫靳的,在这勇都城,能修炼又有美人相伴,每月除了宗门的份例还有执法堂的薪水,再加上外派办公全部花销报销,渍,真爽。 第132章 城主府议 两人这厢互相羡慕且先不提,卫靳知晓对方来意,不耽误正事, “许师叔,据我们了解,桐花镇的事情很有可能不是妖兽作乱,乃是人为,但其中也不排除妖兽的痕迹。” 许艾夭心里有了底,妖兽作乱那定要找出妖兽然后除之,如果是人为,那妖兽就不能干脆利落的去掉,得迂回点顺藤摸瓜。 “还有什么消息?以及我听闻许多人都是在梦中去世?” 卫靳不敢隐瞒,“前些日子探查的确实是如此,可近些日子收不到桐花镇里的消息了,在消息没了的前一天,我们收到一封传讯。” “可是有何不妥?” 卫靳咬咬牙,这段时日他也心惊胆战,派出去的弟子去一个没一个,他不敢再动作,只等着宗门派人来。 但他没想到宗门是派人来了,却派来的是小丫头,这事怪不得别人,只怪他自己怕担责任,没有将真实情况告知,寻思指不定宗门就侥幸派个厉害的来。 一见到人,卫靳心就凉了半截,也不能再隐瞒不说,毕竟这位要是出事了,他死也难辞其咎。 深吸一口气,卫靳“砰”的直接跪下,一脸沉重,刚才还相谈甚欢的氛围霎时间销声匿迹。 许艾夭一看这样,也不再吊儿郎当,稳了稳脸色, “据实相告,若我处理不了,寻求宗门帮助,否则你我二人难逃责罚,若安排妥当,你也可将功赎罪。” 卫靳跪直了身子,许艾夭侧身避过, “桐花镇最近一次收到消息,那些去世的人神魂也不见了,而且整个尸身霎时间干如枯尸,白日里还是正常,一到晚上会有响动,也不伤人,只是回到自己家,如同常人一般。” 许艾夭听后心猛的一沉,这种事情她听都没听过,只是问道 “你确定不伤人?” 卫靳想确定的话说不出来,一泄气,瘫坐在地上,“半月前得到的消息是不伤人,如今,半分消息也无。” 这事就严重了,一个镇上那么多人,如果出事便是和他们亲近之人都会有所察觉,便是路过往来的修真者也会察觉出不对劲。 但这段时间关于桐花镇的异样压根没人提及,就像是无事发生一般。 “我这半日串街走巷,不乏小铺子,和大店,甚至路边摆摊亦或是本地小子都聊过几句,并无人察觉桐花镇出事,你觉得这事?” 许艾夭边说边轻轻无声点桌子,思考问题。 “这便是我心中惶恐的缘由,我本以为会压不住,本想和城主通个气,可谁知城主府也毫无异样,我感觉不对劲,就按兵不动,等宗门派人来。” “难道城主府的探子也受害了?还是说他们知晓但没有重视?” 卫靳摇头,他心里更觉得是第二种,在有些人看来没有消息是最好的消息,是因为没有试探,也因为轻视。 他们之所以重视也纯粹是因为派去探查的弟子一个都没回来,再加上派来的人身份重要一些。 道理许艾夭都懂,但这事苍穹派不能处理了还默不吭声,做好事不留名那是**,她不是**,也没那麽高尚。 “你将探查的消息,一五一十给城主府送去,他要问你就说因为我要去历练所以才派人打探,要是不问,咱们也不说,找个代表和城主府共商此事如何解决。” 卫靳有些犹豫,“那是听宗门的还是听城主府安排的。” “我看你是执法堂待久了忘了桐花镇是人家城主府的地盘,我们安插人手是因为勇都城受苍穹派庇护,咱们为了探听消息,但这是就是城主的事,我们还是不要越俎代庖的好。” 卫靳这会也不闲许艾夭年纪小,反正就算决策错误,这位的身份也顶的住,他就按照人家安排的来。 临出门前,许艾夭叫住了他,“如果城主府派人,把我的名字加上,到时候有事我自会安排。” “您看您需要多少人手跟着?” 许艾夭有些犹豫,桐花镇之行不一定安全,但修真者倘若遇事就怕东怕西,还修什么意思,这一想,就定了主意。 “你将实情告知,自愿去的留三人,一人跟着不进镇,其余两人随我进去。若是没一个愿意,也不要勉强。” 具体的后续安排许艾夭得等城主府那边的消息,她也将情况告知了大师兄,但也不能干等着人来,肯定有一部分得先去探探路,当个前锋。 从房间回到巧灵阁,随手买了个首饰,竟然就八百下品灵石,许艾夭心痛如刀绞,为什么在自家店还要花钱,太痛苦了。 那掌柜的半点不客气,灵石收好首饰用盒子装起来,恭恭敬敬的底单许艾夭手里,恭恭敬敬的送客。 让许艾夭本想厚着脸皮把钱退回来,不要首饰的想法破裂,只好脸色不虞的回了客栈。 客栈老板问了两句,只以为是外面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也没多问。 等回到房间,开启阵法,许艾夭就开始刻阵盘,她现在可以刻三品阵盘了,不过效率很慢,刚才给老板说饭按时送,有空她就吃。 除此之外,在妖界可以引爆的珠子她还有好些,也将每一个都蓄满雷灵力,这会就有些后悔没在雷霆岛蓄满,不然她也不用这么累。 好在将全身灵力尽数逼出,后吸收新的灵力,一来二去,经脉更加坚韧,灵力愈发浓厚,也不算没收获。 就这样白天刻阵盘画符箓,晚上在玉简中神识入其中同洞虚幻影过招,待神识耗尽,又被月弥拉回传承壁修复神识,随手幻化些风景,就当休息。 等再次出门已经是五日后了,前几天许艾夭回来时就知要久留,所以给足了房费,这才放宽心一心为了桐花镇做准备。 果然,她一出来,客栈老板便告诉她城主府派人来请她过府商谈。 客栈老板本就和城主府有些渊源,见来人是城主府的管家,心里对许艾夭是越发尊敬,这些日子的饭菜也是越发用心,还让小二买了许多特产一同送去,通过房门内外传膳通道一并送去。 第133章 共商同行 许艾夭也没耽误,径直去往城主府,待到门卫通传没一会儿,许艾夭就被请进了城主府的会客厅。 这一路许艾夭没有放开神识查探,在人家的府邸这般是极其不礼貌的,是以一进门就被众多人的视线注视,饶是她自诩脸皮厚,也有点尴尬。 卫靳从位子上起身相迎,刚要开口喊一声师叔,又觉得不太妥,这天高皇帝远的,金疙瘩出了事,他可没本事承担后果。 “许仙子,快请坐。”卫靳一边说一边将人引到他的位置下首,安顿好许艾夭,坐的时候他觉得屁股有点扎,许艾夭暗自点点头,他这才放下心。 这会虽然大家都多有好奇,卫靳这边在许艾夭下首坐的三人也一一见礼。 许艾夭知晓他们的姓名,两男一女,她很满意,盛明,筑基后期,兰香,筑基后期,韦昌,筑基初期,三人能来想来都是要拼一把,修仙修的就是这股拼劲。 不过,许艾夭讪讪一笑,她觉得他们三个有人对她不是很满意,摸摸鼻子,她也是去历练,结果还拉了别人,是有些弱,看来这次出行安排听城主府的是对的。 在座的共八人,城主府的二小姐李念雅和三公子李念阳这次也会去,自然也跟着同行护卫两人。 剩下那一人,哇偶,还是熟人,自城门口分别至今日,还是两人第一次碰头,原来他也要去桐花镇。 许艾夭心里不知怎的突然心里一慌,对这次桐花镇之行,隐隐有些担忧,又一想,她又不是主角,每次运气都是平平淡淡,好运伴随着坏运,也放下心。 城主沉声叮嘱众人,一一仔细说明,包括这次去的一应丹药供给都有城主府供应。 许艾夭开心了,她可以把除了补灵丹之外的丹药到时候托人转出去,还能赚一笔灵石。 安排好各项事宜,卫靳不与他们一同去,坐镇勇都城,与宗门保持联络,韦昌此次也是被安排传递消息接应的,虽然心里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没敢有异议。 众人商议今日亥时出发,到了桐花镇外边村庄,略微休息一番,调整一下,再进去桐花镇,其他人都表示没有问题,就各自散开。 许艾夭慢悠悠的往前走,地上的影子旁多了一个人影, “离道友。” 离笙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方才在城主府时倒是稳如泰山,身边一没了人就成了这幅德行,对此,许艾夭接受良好。 “许道友也要去桐花镇?不再考虑考虑?” 许艾夭心想,所有人都可以不去,唯独我不能,没得选,怎么考虑,考虑是自己主动去,还是考虑被师兄被动送出去? “我本就是要去桐花镇寻人,如今听闻有事发生,自然要走一遭。” 离笙手里把玩着玉佩,他已经提醒过了,对方要坚持,那就与他无关。 “许道友既然决定了,那这一路咱们可要互相扶持帮助,希望此行一切顺利。” “这是自然,不过我倒是没问过,离道友又是为何去桐花镇?又是何时与城主府搭上关系,真令人好生羡慕。” 离笙微微侧头看向身旁女子,阳光洒在身上,整个人周身像是朦胧了一圈光晕,脸庞白皙透亮,面容精致,带着恰到好处笑意,询问他时,还是那般懒懒散散的样子,像是随意一问,也不管你回不回答,心里都有了答案。 又仿佛这答案如何她漠不关心,按照自己步伐频率往前走,离笙“渍”了一声,小丫头片子,还真不好糊弄。 原本以为相处那几日自己也算是将许艾夭这个人摸透了,一心修炼四处历练的美貌女修,性格算不上开朗但也不内向自卑,遇到喜欢的人态度极好,笑眯眯没有心事,每日就对吃喝感兴趣,对旁的灵植丹药有就有,没有也不勉强。 遇到不喜欢的人和事,那是能避就避,一旦讨厌,那就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巴不得离得远远的,却又从未以自己的准则评判别人。 也不会善心突然发作,该出手绝不手软,只可惜,今日一见,许艾夭远比自己看到的更加复杂。 离笙心里嘲笑一声,他自己又有多纯粹,自诩看人是老手,也有马失前蹄的一天。 至于原因,那五日是自己唯一一次出行觉得自己有队友伙伴的日子,虽然很短,却很有趣。 许艾夭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对方,在对方眼前挥了挥手, “离道友?离道友?醒醒诶!!!” 离笙从发呆中脱离出来,心里一凛,该死,他竟然如此信任许艾夭不会害他,竟在旁发起了呆,指甲按入手心,手心微痛,集中精神。 “抱歉,刚才在想事情,所以失礼了。” 许艾夭挥挥手毫不在意,“无妨,只是我这到地方了,还得收拾一下,准备准备,你看?” 许艾夭在赶人,任谁旁边走着人,结果问话对方不回答也就算了,还发呆,这谁还能走下去,好在,她住的地方到了,至于对方,爱干啥干啥吧,有空闲时间,她让小二去买些当地吃食备起来不香吗? “是在下的不是,只方才许道友的问题,离某与城主府的大公子是旧识,这次来此,也是为了游历,正巧碰到此事,感觉有趣,便想试试。” 这话许艾夭也就信了一半,他和城主府大公子是旧识,而另外一半,听听就得了,大家都各怀心思,谁还不懂谁。 “原来是这样,这次桐花镇虽听着诡异,但万事离不开人,勇都城妖兽超过筑基期便是要被送往妖界的,想来桐花镇那位,再高也不过筑基后期,咱们这些人也是绰绰有余。” 两人相视一笑,笑容浮于表面, “许道友说的是,听闻这桐花镇的花灯节不是指花灯,而是桐花和灯,这段时日恰是桐花花瓣簌簌而下,众人采集酿酒的时节,应是别有一番风趣。” 许艾夭挑挑眉,点了点头,便告辞回了客栈,托客栈老板搞着吃食,再买了些零嘴,不论是糕点还是旁的,都放在储物戒里,总有预感,这桐花镇的东西,没解决问题前,还是不要吃的好。 等许艾夭重新梳洗,换上舒适的道袍,将托老板买的东西归纳整理好,又去取了些干净的水,到时候灵力使不出来,无法化水,还是备着好。 这样一番检查后,合衣躺下,就开始休息,别问,问就是连夜赶路,到镇边,风餐露宿的肯定睡不好,还不如这会多睡会。 虽然我是修仙者,这不还没成功吗?那是人都有作息,熬夜对身体不好,进阶时体内杂质太多会臭死人,为了自己着想,平日还得注意点。 第134章 进入桐花 许艾夭想的这些话也是十分好笑,她自己吃东西时那些虽是灵物,也是有杂质的,不论往日习惯好坏,都凭她自己心意评判,还要找个借口,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待休息充足,听到玉石敲击的声音,自打那日差点迟了比试,就托姜堰让人给她制了提醒时辰的法器,也没什么大的用处,就只是提醒个时辰,这法器内放了一只灵虫,到了时候就会发出声音,使得玉石相触声响。 下了楼,同客栈老板说了要离开,老板心里还有些不舍,往日里仙子们虽有礼有节,可是对客栈里的人总师看不上。 这位仙子虽然也不甚亲近,却能让人知晓大家都是一样的人,相处起来颇自在,打赏也大方。 许艾夭出了客栈可是松了一口气,她如今还没找到赚灵石的门路,就先花了许多,要不是家里有矿,她都舍不得,希望等哪次到了秘境,那些功法灵植好物她也不求,只求能挖个下品灵矿,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诚不欺我。 此时夜色已晚,街上除了三三两两的行人闲逛悠闲自在,其余人要不是收了摊子回家,要不是这才出来找乐子。 许艾夭出来时时辰尚早,也一路慢悠悠的去往城门口,顺着出城的人出了城,也未引起旁人注意。 到了约定地方,只看见了她们这边三人,四人相见,这样一看,都是互相一笑,没想到他们这些城主府编外的竟这么积极。 趁此机会许艾夭同他们商议一番,去了桐花镇如何行事, “盛师兄,我……” 盛明一听那里敢应,“许师叔怎敢这般喊我,我如何承受,不妥不妥。” 话没说完就被许艾夭抬手制止,“师侄何须这般在意虚礼,一个称呼罢了,倘若都叫我师叔,岂不是让旁人看出端倪?这里也无外人,就以师兄师姐称呼又有何妨。” 其他人一听也不再多言,能进执法堂也不是那等分不清轻重缓急的。 “师兄师姐,到了桐花镇我想和留韦师兄在外接应,私下我借机找个机会暗中调查,你们帮我掩护,否则人多眼杂,怕是轻易无法查探。” 盛明不愿意,“这种事情危险,怎能让你去,应是我去才对。” 兰香也觉得不妥,跟着应和,她是清肃峰出身也是剑修,自小在清肃峰长大,也是知道他们峰内有一个小师叔,虽是第一次见,也是要护着一二的。 许艾夭头一次见兰香时她温婉柔顺,却坐姿笔直,脊背直挺,一身清朗正气,却不苟言笑,以为是个冷情的人,却不想会开口说话,担心自己。 心里高兴许多,谁不喜欢漂亮姐姐关心自己,“师兄师姐不必担心,我敢说要论剑法精湛我不敢说自己一二,可论身法诡变,我敢说就无人比的上我,我到时寻个机会伪装成当地人,我们约定记号,到时候再商议行事。” 韦昌本来有些不满一个小丫头跟着去,怕她胆小误事,如今见了她行事有章法,心里也是暗叹,清肃峰出来的,就没有不好的。 四人一番商议,等其他人到了,互相见礼,听二小姐李念雅安排,便出发去往桐花镇。 那日城主府内也没人在意许艾夭,见她骨龄不过二八年华,也没在意,只以为小孩玩闹,到了桐花镇听到韦昌接应,又留许艾夭在一旁,也没人反对。 李念雅和李念阳相视一眼,心里有些不快,这虽说是勇都城的事,但也属苍穹派管辖,结果只派两个能用之人,多少有些少了。 盛明和兰香两人都不是多言之人,也不曾出头安排事情,李念雅这才脸色好了点。 离笙却不觉得许艾夭会不去,多留意了几分,又想着她既事苍穹派的,年龄小,修为也不高,这一趟也确实不平安,留下也好,也放下心。 其余人休整过后天光渐亮,城主府来的两个随身护卫大东小西二人,其中大东先去探查一番,早起出入桐花镇的人也有三两行人,看起来并无异常,还旁敲侧击一番问过,没有异样。 许艾夭在旁一听心里一沉,这种毫无异样才是令人心惊,说明这桐花镇已经被人掌控,要想探查,得小心一二。 除韦昌,许艾夭两人,其余一行七人,两两一组,余下离笙一人一组,分批伪装入了镇。 等他们走后,许艾夭也不曾动身,和韦昌在这镇外细细搜寻探查一番,昨夜来此,期间也无烟雾围绕,一切顺利,说明镇外是安全的,许艾夭也放心韦昌在此等候。 找了处绝佳的观测点,布了阵法,二人就销声匿迹在镇外丛林里。 韦昌在一旁修炼,许艾夭轻手轻脚,果不其然,看见离笙又回来一趟,看到做好标记,这才进入镇中。 许艾夭一撇嘴,这人还真是谨慎,将韦昌叫醒,许艾夭叮嘱一番,这才走了,也不是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周边村庄。 一路打探,又通过嗜血藤知晓这村庄里有一个孤女,时常去桐花镇买些花,又或是赁些贝珠,做成簪子,或是首饰戒指,买给指定的铺子,赚着钱,虽说是凡物,但好歹做些这个能保温饱。 许艾夭使用月弥秘法,布置幻境,并护其魂魄,读取了记忆,将其陷入睡眠,安置好对方,确保对方安全,这才将脸幻化成这孤女模样,又询问嗜血藤自己的行为举止是否妥帖,足过了一日,这才准备好。 嗜血藤还嘲笑,觉得她这般多此一举,许艾夭不搭理对方,这傻藤还不知道,与其从外部打破,不如内部塌陷来的快些。 先不提许艾夭这边,李念雅一行人入了镇,寻到城主府安插的探子处,众人碰头,在一座院子里待了下来。 如今他们进镇已经两日,白日里观察,晚上暗查,是毫无异样,交鸡鸣狗盗之事都少有,一派安宁祥和,这让李念阳对盛明和兰香越发不满。 觉得他们危言耸听,明明他爹爹将勇都城隶下城镇管的极好,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得。 第135章 毫无消息 盛明和兰香对此不置可否,一个镇子连任何不妥都没有,那才是奇怪,只是眼下确实是没有异常,他们二人只得按捺不提。 盛明想了想,“李小姐,我们得到消息,镇中有些人家出了事,人已经死了,可知那些人埋在那里?不如我去探查一番?” 李念雅点头同意,又安排李念阳和小西去打听之前那家的人都没了,又是怎么没得。 这边盛明和兰香兵分两路,兰香去联络这里苍穹派的弟子,盛明则是去了义庄。 李念雅也没有闲着,虽然还是四处打探,这次却不再是问些明面上的,若真有事情,旁人想要隐瞒,也是查不到的,索性不如自己去看。 离笙这些时日早出晚归,其他人也是一筹莫展,甚至隐隐有些退意,也没过多在意他。 直到一连五天,都没有任何异常,去了义庄,那看守义庄的也说最近没人去世,而且神情没有任何慌乱,就像是真的毫无事情发生,盛明和兰香也是一头雾水。 李念雅和李念阳也不是不为民生考虑,这镇中修真者还是少,大多都是凡人,有那么一两个路过,被知晓了也是万众瞩目的。 但镇中的人都能说的出这些人的去向,这样一来,苍穹派那边探查的消息就显得很假。 勇都城来的人除了离笙,心里对苍穹派的本事有些不在意,一个镇上竟然还安插人盯着,也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盛明和兰香不是不清楚他们的想法,但他们执法堂的探子,本事自是不俗,说有问题,那必然是真有问题。 只是如今不知道究竟真相如何,这么多日许师叔也没接头,便想着还是出镇去找两人,也没反驳回去的提议。 众人商议第二日一大早就离开桐花镇,就早早散了。 万籁俱静,月白风稀,巷子里寂静无声,打更人已经走过,街上一个衣衫破旧的姑娘此时正在低头哭泣,边走边哭,手里还提着今日没有卖出去的首饰。 若是路上遇上人,还要忍着哭腔上前售卖,只可惜,夜半三更,稀疏路过几人,皆是那寻欢作乐之人。 要不是这姑娘脸上枯黄,身材干瘦,只怕也是要被调戏一番的。 小姑娘今日没卖完东西,收不到银钱,又累又饿,加上没赶上出镇的时辰,只想着多卖些,这会没了去处。 走着走着有些累了,她是孤女,是百家饭长大,风餐露宿是常态,只想着在这街道小巷找一处避风的地方,蜷缩着熬过一夜,或许明个儿运气好,就有了银钱,想着能买包子吃,就带着笑意睡在一处宅子的避风口。 “姑娘,姑娘?醒醒?” 小鱼朦朦胧胧的抬起眼,眼睛里还有些睡意,是懵的,但看到眼前这位一袭干净的青衫长袍,面容俊朗的公子,睡意少了许多,随之溢满眼眶的是手足无措和拘谨。 “莫,莫大夫,我,我不知这是你家门口,我这就换个地方,您别介意,我没有弄脏的。” 莫怀允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但眼里只有责怪,也不知不高兴些什么,只是淡淡的说,“随我进来。” 也不等小鱼回答,转身就进了屋,小鱼只好静静地跟着进了宅门。 莫怀允一转头,小丫头就在自己身后撞了上来,一下就泪流满面,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莫怀允看着眼前人,又像是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只是那会自己还没有她这般惨,竟是无一人帮助,随即心中冷笑一声,面上不显分毫。 “我有几床被子没来的及清洗,你今晚随便盖着,房间就在药房的左手边,若明日起的早,便帮我将家中打扫一番,就当住宿费了。” 小鱼一听忐忑的心就立马安静下来,干活她最拿手了,她一定做的漂亮然后抵自己今日的房租,听了安排,连忙点头。 两人各回各方,小鱼一看就知道院中厨房在哪,手脚麻利的去烧了热水,等莫大夫用完后,她再用剩下的热水,把自己洗的干净些,才好意思盖人家的铺盖。 小鱼睡前满鼻间萦绕的都是桐花和清新药草混合的香味,一夜直到天光大亮,小鱼觉得再也没有比昨夜睡得更好的觉了。 不敢耽误,急忙出去洗漱好就收拾家中,将被褥拆洗晾晒,饭做好,才等到莫大夫出门回来。 小鱼欢喜的跑到人跟前。“莫大夫,我已经将院子收拾好了,见厨房有些菜,做好了饭,您尝尝,如果不好吃,只能麻烦您自己再做了,我这就出去卖簪花了,待到晚上时就出镇回家。” 莫怀允闻言只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眼神隐晦的朝自己房门口看了看,“如果你真的过不下去,可以帮我来打扫家里,家里就我一人,活也简单,院子里房子也多,你随意住也可,回家也可,你可以考虑一下,只是我也囊中羞涩,雇钱不会太多,一月三十株灵株。” 这,这,这些话无异于过年的爆竹烟花,让人心花怒放,小鱼很快变高兴起来,只是多年的求生之路让她很快安静下来,甚至还多了些惶恐,“我,我自是愿意的,只要莫大夫不介意我是不祥之人。” 莫怀允也不是一时兴起,之前他就见她过得孤苦,只他自己的事没办完,素来又冷心冷情,也是昨日事情结束,他才有了心里,升起一番怜悯之心,叫人进来住下。 “等活做完,你也可平日里出去卖你的簪花,到了饭点回来做饭就成。” 事情说完,他就去了房间,小鱼将饭菜摆好,就呆在昨日的房间里,她从小察言观色能力极强,这莫大夫是个好人,等估计时间差不多,就出来,刚好看到莫大夫出门去医馆坐堂。 将厨房打扫好,吃了饭,只觉得浑身舒畅,就拎着自己的篮子一路走街串巷。 “这位姑娘,可否看看奴家这些簪花,都是我亲手制成的,里面还有贝珠,若是喜欢,不妨买些回家?” 小鱼今日刚走到一处街口,就碰见了一对俊男美人,通身气质不俗,让人心生敬畏,也心生期待,这才鼓起勇气,拿着篮子售卖。 除了两人之外还有其余几人,看了有些不屑,这种凡俗之物,谁会看的上。 “姑娘,我们有要事,抱歉。” 小鱼尴尬的脸都红了,连忙避开,那女子走之前倒是看了一眼,还随手拿了一朵簪花,丢下了一块下品灵石。 第136章 出入不得 小鱼看着眼前一块下品灵石,简直要开心的跳起来了,她,她这辈子还是头一次摸到一块下品灵石呢。 之前也是看别人拿出来过,她平时里若是能得百株灵珠,都够嚼用好久的了。 看着人走远,心里虽然遗憾,但也并不难过,她将那一块灵石小心翼翼的藏了起来,生怕被人看见,强压着若无其事依旧沿街卖着簪花和其他东西。 在这镇上离笙几人内心很是焦躁,她们发现自己已经出不了镇,本来已经出去,但周围烟雾缭绕,看不清方向,而且他们发现,自己的灵力在消散。 而这一切的变化,若不是他们今日出镇,根本就没发现,也就在他们发现这一变化后,每一晚就变得很难熬。 太阳刚落山,他们的灵力就开始减弱,也不是没试过吸收灵力,按理来说这种小镇虽然偏远但也不至于没有灵力,但他们一试着吸收,体内灵力就会越发的减损。 众人待在院中一筹莫展,出也出不去,身上赖以生存的保障也脱身而去,众人就像普通的凡人一般,需要吃喝来维持身体,否则又饿又累,别说查探情况,他们就会坚持不下去。 前两日受到冷待的盛明和兰香如今再也没人敢甩脸色,因为他们的脸这几日也都被现实打烂了。 他们也懂了为何都是些凡人,镇中那些修真者又去了那里,想来必是待灵力彻底耗尽,他们这群人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而盛明和兰香同为剑修,除了灵力外,剑法剑术包括身手都是最好的,这也是众人越发依赖他们的原因,也是他们最后的底气。 一连五日,他们偶尔出门,镇上的人对他们越来越热情,尤其是眼中那看待同类的眼神,迫切又渴望,看的他们心惊胆寒。 明明没有恶意,也很是客气,但就是让他们害怕。 “盛师兄,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如今孤掌难鸣,出不去,韦师弟即使在镇外也做不了什么。” 盛明端坐在椅子上,垂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足足有一刻钟,兰香在屋中走来走去,人影在眼前晃荡,也没有头绪。 “这些时间我们都探查到什么消息了?” 兰香冷笑一声,“那城主府的小姐公子,愚蠢至极,他们那般行头,一出门就看的出来,再一打听,便是有消息,也打听不到消息。” 盛明也很无语,世家子弟也不是说没有能力,就是做事总是太过于明晃晃,怕是这一行人一进镇中就被知晓并且监视。 两人一筹莫展,房间又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兰香实在是忍不住, “师兄,那许……”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兰香嘴里要说的话咽了下去,随便找了位置坐下,等着来人敲门。 敲门声响起,两人整理好情绪,盛明主动开门,门一打开,门内门外面面相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 “两位道友,离某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盛明到底见的多了,所有思绪都是一闪而过,伸手将人请了进来。 “如何说的上打扰,请进。” 离笙进门时看到兰香,并不意外,也不避讳,没有冠冕堂皇的话,也没有顾左而言其他,直入主题。 “盛道友,在下想知道,你们这边都打探出来什么消息,我想我们可以……?” 兰香嘴一张就要说话,不过还是闭嘴,都这个当头了,何必呢,还是坐在旁边,看对方究竟做何打算。 盛明沉默了一会,抬头郑重其事的说, “离道友,我去义庄,说实话,没有什么消息,只是因我们掌握的多了一些,还是让我找出了异样。” 离笙淡笑不语,原本每日含笑的脸庞此时也依然如常,没有半分变化,还是那阳光开朗的少年,朝气蓬勃,只是眼神里充满着沉思顾虑,望着这样一双眼睛,盛明心里虽然不怎么相信,但他知道,对方不是不可信之人。 谁知离笙抬手制止了他的话,摇了摇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禁言。 盛明这会却爽朗一笑,也不再愁眉不展, “离道友放心,我身上有幻阵,不必如此紧张,只是需要长话短说,避免引人注意。” 原本的房中,三个人还是三个人,盛明依旧愁眉苦脸,兰香在一旁低头不说话,但眼神里满是愁思。 离笙时不时的说些话,可话里的意思完全变了样。 “既然盛道友没有消息,那离某也不打扰了,只是我们越是这样的关头,越不能如此,还需振作,早日想到法子,找出出去的办法。” 盛明不置可否,脸色也不太好,没了刚把人迎进门的热情,没有希望,只能等死。 在一间昏暗的地下室,地下室里灯光昏暗,依稀可见四周到处都是蝴蝶纷飞,密密麻麻,各色各样的蝴蝶种类,若是单个,则新奇美丽,可众多聚在一起,则让人胆颤。 最中央的圆台上方坐着一个已经头发花白的人,细看却发现这人并不是老人,反而面庞皮肤细腻,容貌清秀,只是眼神里藏着疯狂和仇恨,他一边说话,一边手里编着花灯,手上动作不停,不一会就编好了一个。 看着编好的花灯,糊上纸,拿起一旁的笔,在上面不停的描绘,哪怕是灯光昏暗,可依稀可以看得见,那花灯上的图案栩栩如生,“允儿,很快我就会来陪你。” 在更深处的阴暗角落传来声音, “爹,那些修士并没有犯错,何必伤及无辜。” 本在绘图的人手中一停顿,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对这话充耳不闻,只是牛头不对马嘴,语气阴森, “谁不无辜,该死,都该死。” 阴暗处的人看着中间的老人陷入疯狂之中,内心沉甸甸的,张了张嘴,却没发声,他没有资格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小鱼自从住到了莫大夫的家里,每日有吃有喝,还可以赚钱,气色肉眼可见的变得好了,脸上也有了笑容,没有之前那般唯唯诺诺。 “莫大夫,您回来了。”透过厨房的窗户,小鱼看见莫大夫背着他的药箱,嘴上说着,手里加快了速度,将饭菜摆好放在托盘里。 莫怀允点点头,背着药箱,将药箱放进房间,又将自己收拾好,才出来坐在院中的石桌上。 “辛苦你了。” 小鱼猛摇头,“不辛苦不辛苦。” 莫怀允点点头,指了指一旁的凳子,语气温和, “坐吧,吃完我教你认草药。” 闻言,小鱼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肯定的“嗯”了一声,忙坐下一起吃,期间莫大夫还会给她夹菜,怕她不好意思夹。 待吃完饭,两人一个教一个学,边教边整理院子晾晒的草药,院中温馨惬意,让人心中温暖妥帖。 第137章 子时魂归 今日是桐花镇的花灯节,也是桐花最繁盛的时日,花团锦簇,镇上的人都乐呵呵的,街上花灯早就被装饰起来。 白日里大多都欣赏着花灯上的图案,逛的人不多,有些人还会在空白的花灯上自己绘制,镇上的读书人一时兴起,还会比试一番,让人投花,谁得到的花多,谁就胜出。 整个镇上热热闹闹的,路上的行人随着夜幕降临,人渐渐地多了起来,花灯也亮起来了。 盛明离笙等五人此时也不在院里待着,或许崩溃的时候已经过去了,面对着灵力消失,他们挣扎,吃补灵丹,回春丹,都毫无用处,那待在院子里是等死,出来也是等死,还不如出来逛逛。 李念雅是没心情,若不是李念阳非得拉着她出来,她必定是在房中消沉,她本以为这次的事情她也可以做的很漂亮,却输在了自己自视甚高,自以为是。 一行五人在夜色深沉时出了门,从小巷踏入主街,一路上都没什么人,直到一进入主街,李念阳嘴一张,就要喊出来。 被盛明及时捂住了嘴巴,顺着李念阳视线望去,此时街上的人虽然都穿着衣服,可从头至尾,肌肤干枯没有水分,就像是一个个骷髅架子,满身漆黑,像是被火活活烧死的一样。 众人深吸一口气,互相看对方,深怕自己现在也是他们看到的模样,五人眼中具是惊恐,意识清楚,但身子根本不受他们控制,迈着步伐,踏入了主街。 李念阳早已被刚才那一幕吓到说不出话,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们都是修真者,身体虽然被控制,可神魂却没那么容易操控。 看来吸收他们的灵力就是为了操纵他们的身体,兰香余光看到他们走来时的小巷已经被浓雾笼罩,身后再无退路。 而所有人看着漫无目的,甚至那些干枯的尸体还再说说笑笑,察觉不到任何异样。 花灯节上灯笼美妙绝伦,各式各样,伴随着桐花花瓣,四通八达的主街,人声鼎沸,又伴随着阵阵花香。 莫大夫的小院四周渐渐聚拢了人群,而这座院子斜对着的地方就是镇正中央,人群都在向那里聚拢。 小鱼今天突然被莫大夫安排了许多的活,全是要认草药,整理草药的,还要分类整理,分别炮制,她今天一天都在药房待着。 直到夜幕降临她才将将完成了二分之一,若是全部做完的话, “今年的花灯节,恐怕不能去看了。” 小鱼一边整理抽屉,一边感慨,果然老人说的对,人还是要知足,她已经有吃有喝,有住的地方,还有了老师教自己本事,一次花灯节而已。 “小鱼,出来一下。” 小鱼连忙将手里的活做完,出了药房门,刚一开门,就被一阵温暖的光芒笼罩,灯光昏黄,在漆黑一片的院子里极为亮眼。 可小鱼却觉得,所有的事物都不及手拿这盏花灯的人,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青衫半旧,让人目光放在他身上,再也移不开。 “怎么样,喜欢吗?” 莫怀允眼色微闪,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应当也是最后一次吧,所有的一切今晚都会结束,而他该承担的绝不会逃脱。 小鱼狠狠的点头,这些日子下来,干枯的头发变得莹润有光泽,皮肤白皙细腻,眼睛炯炯有神,目光如炬,看着人的时候,莫怀允像是看到了曾经任何事情都没发生时他的样子。 小鱼疑惑,眼前的莫大夫像是看着她又像是透过她看别人,这个想法一出,浑身打了个冷颤。 莫怀允微微一笑,手抬起来摸了摸小鱼的头, “今夜好好完成我说的事情,没做完不许睡觉,我去街上买些吃的给你,有机会,我们明年一起逛花灯节。” “肯定会有的,莫大夫你去吧,我会好好完成任务的。” 青衫公子看着小姑娘回了房间,在院中看到药房因蜡烛照射投在窗上的影子。 那娇小身影坐在桌子前,仔细的滚动着药碾,不时还检查一番,月亮高挂在院子上空,被蒙上了一层面纱,朦朦胧胧。 时间一点一点的接近子时,坐在桌前的影子,头一点一点的,不停的打着瞌睡,直到再也点不动,身子一侧,倒在了一人的怀里。 莫怀允将她抱回了她的屋子,帮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良久,“我很感谢这段有你的时光,让我的生活不再那么死气沉沉。” 床上的人已经熟睡,根本回应不了他,莫怀允也没等对方回答,“如果当初……” “罢了,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归于平静,你照顾好自己。” 说完这句话,莫怀允不再停留,将房门关上,手在锁上摩挲着,终究还是放弃了,走向镇中央的圆台,那里也是所有人献祭的地方。 而他也不知道,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床上的人睫毛轻颤,微睁开眼,然后又重新闭实,直到他出门关门,走远后,寂静的屋子里传来一声深深地叹息。 “作孽啊!” 镇中人已经齐聚在一起,圆台中央,几个被捆的结结实实的身影已经围成一圈,包围圆台。 圆台中央坐着一个头发花白但容颜依旧的人,他动了动手指,花瓣落在每一个人身上,随之而来的是沉默,死一般的寂静无声。 从迷雾中慢慢走来许多透明的人,他们茫然无措,只知道朝镇中央走,直到路过时看见那干枯的躯体,透明的人影停留。 看着眼前早已黑瘦干枯的身体,灵魂在颤抖,所有人都有方向,有目标,站在自己原本的身体旁。 一个灵魂颤抖,两个灵魂颤抖,逐渐增加,灵魂深处传递的恐惧,蔓延了整个主街,时间越久,头脑越清晰,他们开始看着圆台中央的人。 有人想起来了什么,震惊的神色瞬间变成害怕愧疚,不可置信,一个两个都是如此。 而最靠近圆台的灵魂和身体,狂抖不止,甚至身体在没有被操纵之下,沉重一跪,那干枯的膝盖,一声响,便折了,而灵魂也长跪不起。 第138章 小鱼夭夭 正中央的人脸色平静,无论其他人做什么这会都不会引起他的反应,直到莫怀允出现在他面前。 那头发已经全白的人难得的分了一丝神色给自己的儿子。 “今日,便是我们陪你母亲的日子,从今以后,你母亲灵魂会得到安息,仇恨得报。” 莫怀允脸色苍白,他有些痛恨自己,为何不曾阻止,又或许他的心中也是在恨这些人的吧,可终归害人的是那和别人,不是这满镇的人。 其他听到这话的人瑟瑟发抖,圆台上被绑的五人中有一人开口了,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找对仇家,又为何要害这一镇子的普通百姓?他们又何其不无辜?” 不知是这里那一个字又或是那一个词刺痛了圆台中央的人,引其哈哈大笑,笑声震天,又听出来一丝悲凉。 “无辜?他们无辜,我妻子又何尝不无辜,我治病救人,行医问诊,自问一辈子行善积德,可我又是何下场。可笑至极,可笑至极啊!” 李念雅听的云里雾里,但她知道这一镇子的百姓,谁的命不是命,她是来保护他们的,虽说早已身死,可若是灵魂也无,又何来轮回之说。 “这些人如今已经身死,大仇既以得报,何必让他们没了轮回路。” 莫怀允从那句话之后就没有再说话,李念雅见正中央的人搭理她的话,她心中着急,若是救不下来,这次回去不仅要受罚,城主之位自己也会丢失了竞争的权利,该死,她这弟弟真是无用。 转念一想,方才这人说眼前的人是他的父亲,而这人是这镇上名声极好的莫大夫, “莫大夫,你现在要看着你父亲继续下去吗?” 其他清醒的人面色微动,除了离笙,他心中毫无触动,这世上谁都有苦楚,他并不关心,也不会帮李念雅说话。 冤有头债有主,若不是他们是修真者,恐怕如今早就和这一群人一样了,现在自己都还是面板上的鱼肉,任人摆布,何必再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有这时间还不如想办法获得主动权。 莫怀允也不在意那些话,只是他心中总是有些遗憾的,并且十分清楚,如果今日他不问出口,他将再也得不到答案了。 是以,他将长袍一撩,跪在地上,对着正中央他的父亲扶怀,以及身旁的牌位写着的扶怀之妻莫允,磕了三个恭恭敬敬,虔诚的响头。 “爹,儿子疑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望父亲,解惑。至于爹是否愿意放过这些人,那是爹您自己的事情,资父事君,曰严与敬,孝当竭力,忠当尽命,儿子尊重爹的一切,因为儿子知晓,若非真的被逼无奈,爹您绝不会这样做。” 扶怀深深地看着莫怀允,心里叹息,允儿,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孩子多么优秀,我总算是无愧于你的交代。 到了这会,事情已成定局,扶怀并不是没有耐心之人,天还未亮,他还有时间,去给儿子讲一些往事。 冷不丁的,“姑娘,既然到了,不妨坐下来听个故事。” 在浓雾笼罩的黑暗巷子里出现了一阵脚步声,一步一步的像这边走来,其他人都一头雾水,唯独盛明和兰香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变了个姿势,让自己坐的舒服一些。 李念雅和李念阳包括带的护卫看见二人这般样子,那里还不知道,一切的所有事情,恐怕都是计划好的,一时间,他们的脸上就像调色盘一般,变来变去。 小鱼还是睡前的那个样子,不,这会不应该叫做小鱼了,许艾夭气定神闲的走到莫怀允身边,也找了个地方,盘膝而坐,摆好了听故事的架势。 扶怀也不为难自己的儿子,“怀允,你也起来吧。” 莫怀允乖乖的点了点头,起身时看了好几次身边的人,许艾夭身上气势强大,小鱼却卑微怯懦,他,又何尝不知道呢,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莫大夫,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待事情结束,我们再详谈,夭夭自会请罪。” 夭夭,我,记住了。 扶怀见人都到齐,也不墨迹,一边回忆,一边讲着他们的往事。 “我与怀允的娘亲相遇在桐花镇,我本就是桐花镇人,家中从祖上就是行医,到了我这里,我于医天赋异禀,家里就传我衣钵。” 一切相遇的故事都是美好的,在漫长岁月里那是苦涩日子里唯一可以反复回味的甘甜,所以扶怀讲述的时候,脸上带着他都没有发现的幸福甜蜜。 “她是遗腹子,从小跟着外婆长大,家中变故,她和外婆就选择在桐花镇定居,我们就是在这花灯节认识的,彼时我还是个愣头青,见到合心意的姑娘,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办,只能四处摸索询问,但我做的不好,时常惹的允儿生气,经常说我是个呆子。” 扶怀轻轻一笑,“允儿长得很美,那是镇中从来没有的姑娘,爱慕者不计其数,可她成亲时,有一个要求,便是孩子要姓莫,让许多人望而却步,孩子姓莫,那岂不是入赘。” “我不觉得有什么,再加上后来我们经历了许多事情,我对她越发爱慕,便上门提亲,她答应了,而且不是入赘,是嫁给我。” 扶怀的脸上有了一丝遗憾,“我们刚成亲没多久,允儿的外婆便去世了,老人家很遗憾没能等到允儿的孩子出世,也怪我,学艺不精救不了她。” “不过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允儿在自己怀孕后,就没有那么伤心难过了,她知道,她做了母亲,我们很幸福,就这样,过了四年,我本以为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他的脸上有了哀痛和愤恨,“可惜,生老病死,作为凡人,谁人能逃过,我病了,病的一日比一日严重,家里的日子也没那么好过了,不到短短一年,我便已经行将就木,我记得我闭眼前最后一眼是遗憾和悔恨,如果我知道我英年早逝,我必定不会娶允儿,她应该幸福一生,而不是早早做了寡妇。” 莫怀允三岁前的事情记不太清楚了,扶怀说这些,也勾起了他脑海里幼时记忆,朦朦胧胧。 第139章 道尽往事 扶怀不再那么平静,后面的事情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痛苦,他的苦难和幸福都缘于他自己。 “怀允五岁那年我去世,从那之后,允儿便受尽这镇中人人欺辱,允儿也是会医术的,一些疑难杂症不怎么会,普通的感冒风寒却难不倒她。本来她们的日子是可以过的。”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圈周围跪在地上虔诚求饶的灵魂,躯体,冷笑一声,“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些我曾经救助的人,觊觎我祖传药房和财产,看病不付诊费也就罢了,就当识人不清,可惜镇长之子贪婪,他不止要财还要人,将我的妻子私自软禁,百般欺辱,又将我儿抛弃荒山野岭,不顾死活。” 跪着最靠前的人早已吓得颤抖,这些日子他们的灵魂浑浑噩噩,每日受刑,那痛苦已经深入灵魂,悔不当初,落得这般下场。 “允儿性子刚烈,顾念着怀允,才没有一心求死,百般隐忍,得知儿子被抛弃荒山野岭,不知死活,便要与那人同归于尽。” 眼神一瞥跪着的人,其中包含的恨意,怨气,让人心里一塞,李念阳听故事听的不耐烦,插嘴说了一句 “既然仇人是他,你直接向他报仇不就得了,牵连无辜,你又是……”什么好人 话没说完,许艾夭这个多少知道一些内情的人已经忍不住出手隔空给了他两耳光,要不是看在他不知情的份上,她一定要让他好好挨顿胖揍。 扶怀倒是反应平平,从他清醒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了,他只做他认为对的事情。 “镇长的儿子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小孩子的死活,不光不在意,他不去派人将他杀了都是仁至义尽,允儿惹恼了他,他自是生气讨厌,便将允儿卖入烟花柳巷,让她受尽屈辱,当初未能娶到允儿的人都去落井下石,她一边自己艰难讨生活,一边四处搜寻儿子的下落。” 李念阳还要插嘴,已经插不上了,因为他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发出的哼哼声,无人在意。 莫怀允心里憋着的那些怨恨,就这样在往事被一一道来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父母不是不爱他,而是视他如命,因有苦衷,才让自己流浪多年。 “皇天不负有心人,允儿找到了怀允的下落,但她没有去找,可惜恶人是不会放过她的,他们说我的允儿是不祥之人,会给桐花镇带来灾难,所有的人都信了,他们将自己的不如意,不幸,不快乐,都怪在一个弱女子身上,哪怕那个女子和他们并无半分关系。我恨,恨他们如此残忍,将我的允儿活活烧死,就在这个祭台上。” “我恨所有人,我恨他们的漠视,他们的纵容,恨镇长之子的仗势欺人,恨他拿人命当草芥,恨那些落井下石之人,他们有些人曾是我救了一命,恨他们没有怜悯之人,恨他们妄为人,我恨。” 话音一转,“我除了恨,我庆幸我的允儿聪慧刚毅,她找到了怀允,知道怀允和一个孱弱的老太太相依为命,日子虽苦,却能活着,没人打扰,没人欺凌。” 随着他话音刚落,许艾夭心里想的问题便脱口而出, “扶怀先生,当年你已病逝,所有人都知道,那为何会死而复生?” 扶怀没有回答她,反而问了一句,“不知姑娘是何看法?” 许艾夭这些时日让盛明兰香四处打探,又根据自己所知,有了推测, “修真家族有些因世俗污浊,故而避世而居,有些甚至隐于市,想来莫大夫的娘亲和娘亲的外婆便是隐世家族,不过应该是资质不好,所以自己讨生活。” 扶怀本要回答,被许艾夭接下来的话打断,“那么想来,应是擅长蛊术的家族,哪怕再边缘的族人,手里应该也会被分到一对生死蛊,以及可以帮助家族孩子调节身体的灵蛊,您说我说的对吗?” 扶怀拍手称赞,不住的点头,“姑娘果真聪慧,不错,我当年病重,允儿在我身上种了生死蛊,母蛊在我,子蛊在她,我可以和她共享寿命,我陷入沉睡两年,醒来我们一家便可迁居,可世事无常,允儿一死,她的寿命尽数归于我,我醒来后,身旁放着她的信,信中将所有的事情一一交代。” 李念雅听了这么久,她不是不懂女子本就艰难,心里也钦佩莫允,所以便问了一句, “包括她所受的苦难?” “包括。” 李念雅脸色有些不好看,她以为这些事情莫允不会说,话本里不都是那样写的吗?那般刚毅坚强的女人,应当不会将仇恨留下,可,如果是她呢?她会留吗?会的吧,毕竟那些苦难,如果不报仇,又怎么消散呢。 许艾夭对此并不意外,莫允是厉害,但不是圣母,有仇不报非君子,更何况还是女子。 “你清醒后找到了莫大夫,教他医术,让他学习蛊术?那你有为他测过灵根吗?” 扶怀脸上露出了愧疚,这愧疚是对着莫怀允的,“我不能,允儿交代过,他们的灵蛊要到孩子十六岁时才会彻底没了作用,可怀允十六岁时,我当时费心布置多年,如果怀允一旦被测出有灵根,势必会引人注目,我不能冒险,我想着最多两年,再给我两年时间,我报仇后会妥帖安排怀允。” “所以往来镇中的修真者你就会下蛊让他们灵力尽失,使其昏迷,将他们的宝物都留下?” 扶怀有些窘迫,“我并未伤人性命,也不图财,只是找着基础的东西给怀允。” “我知道,盛师兄查探的时候发现义庄里空无一人,留着的人说外地人若是死在镇上,也要埋在镇外的,那些人被下了蛊又下了药,醒来后会忘记一切,丢的东西也不重要,稀里糊涂的就离开了,并且受蛊虫影响,你会暗示他们离开桐花镇。” 扶怀点点头,“不错。” 许艾夭这会才放心了,说明不论是苍穹派暗探还是城主府的探子可能都受蛊虫影响离开了此地,城主府的暗探不知道去哪里了,但是苍穹派的暗探想来不会离开,他们对自己任务一向有始有终,没有命令,绝不离开,哪怕进不来,也会在附近徘徊。 幸好,自己让韦昌留在镇外,也有个接应。 第140章 爱之深刻 “姑娘,报仇的事?” 许艾夭连忙摆手,看了看天色,“您老放心,我不插手,只要未害死无辜之人,我不会管。” 李念雅不同意,“许道友,这说法是否不对?这些里就真的没有无辜之人吗?那些孩子呢?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许艾夭这些时日其实挺累的,她要查明真相,真相太沉重,若是上一世,法律严明的时代都有可能会有沉冤得雪的一天,在这个时代,虽然有约束,若真靠城主府的律法约束,哪里还会有那些弱肉强食。 而现在弱者变成强者后,既没有恃强凌弱,又没有胡作非为,哪怕是报仇,也不错杀无辜,甚至妥帖安置,并且安排好,一人做事一人当,未牵连家人,自己报仇时的布置从未告诉过自己的亲近之人,为儿子安排谋划,安顿好后,直接赴死。 许艾夭觉得,她插不上手,若放在她身上,恐怕她根本做不到这般,更有可能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冤冤相报何时了,所以不会给自己留下仇敌。 可直到看见扶怀的报仇,她悟了,未进镇子前,她四处查探,镇外的山林里多了些老弱妇孺,她只以为是本就如此,却留了心眼。 这些日子每日大街小巷的卖花,将这镇上的每一家几乎都打探的清清楚楚,那些老弱妇孺,在有男人的情况下,还不如男人死了。 扶怀的报仇于她们是救赎,是解脱,别说寻仇,估计人人巴不得向他感谢。 而她也不是圣人,没有人教过她如何去站在道德制高点去要求旁人怎么样,再让对方按照自己的方式做,她只按照她自己的来,如果有一天她做错了,对方还比她强大,那她许艾夭自然会遵从对方的生存法则。 所以她思考了一会,才回答李念雅, “李道友,我确定,这些人中并无一无辜之人,因为无辜之人干不出来这般伤天害理的事,而能干出这些事情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其他人仔细一琢磨,这话确实是这个理,因果报应,谁都逃不脱,昨日因,今日果,谁又说的清呢。 李念雅是讨厌这个叫许艾夭的女修的,本以为是最不起眼的人,竟然是隐藏最深的人,不仅实力强,头脑也聪明,这些人都中了招,就她没有,年龄又小,生的又如花似玉,这会哪怕脸不是自己的脸,可那通身的气质,都知道不是常人。 她就是对许艾夭不满,所以问了一句,“那些孩子呢?他们还那么小。” 许艾夭不想回答,所以眼神暗示盛明兰香回答她,他们是被控制了身体,又不是被控制了嘴巴,说不了话。 可那两人面面相觑,接收不到,离笙看着三人这样,噗嗤一声笑出来了,不忍心许艾夭这么尴尬下去,自己替许艾夭回答了, “李小姐,这些跟着的孩童,怕是都惨遭这些人的毒手,所以才会跟着他们,而且他们的灵魂并不似其他人那般虚弱无力,想来是有人在温养他们,供奉他们。” 李念雅彻底闭嘴了,其他人这会也都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大家都在等,有人等的是生,有人等的是死,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经历不同,所求不同,人生百态,她许艾夭终归是见识太少,她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扶怀坐在那里,看着莫怀允,招了招手,让他靠近点自己, “怀允,爹知道,你一直都觉得爹对你严厉,甚至有些不择手段,让你觉得爹是因为要报仇才会找到你。” 莫怀允连忙摇头,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被扶怀拍了拍肩膀,没说出来。 “爹都懂,可是你是爹和你娘的孩子,我们怎么会不爱你,这个储物戒是你娘留给你的,爹给你留的东西都放在你的院子里。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用的上。” 莫怀允没有忍住,“爹,当年我不是幼儿,娘受得的苦孩子知道,孩子也知道若不是您的默许,那些人又如何在您眼皮下送出镇外,孩儿从未怨你,甚至如果不是你,孩子以后也会报仇,做的不会比您好。” 扶怀心里所有的顾虑和心酸在这一刻都变得平静,往后儿子只能自己一个人了,他知道他自私,可他做不到留心爱之人一人入黄泉,他们这些凡人,还可以转世轮回,待儿子踏上修真路后,时间会抚平一切。 “怀允,你不要怪爹爹自私,以后好好的。” 莫怀允心中十分痛苦,可他也做不到强求父亲,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退无可退,甚至父亲为了不牵连自己,做了诸多努力,他每次要暗自里帮父亲做点事情,都会被阻碍,他作为人子,未能侍奉父母,是他不孝,只是没想到他再也没机会了。 许艾夭看着对方痛苦的模样,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甚至颇为头疼若是这一镇子的人今日彻底没了,留下的那些人,老弱幼残,青壮年不多,这镇上该怎么安排,毕竟,桐花还是很好看的,花灯节也是极有意义的。 “小姑娘?” 许艾夭听到叫声,转回身看着扶怀, “扶怀先生有事?” 扶怀粲然一笑,“还请姑娘和您的好友离开吧,之后的场景并不好看,怀允,你也走吧。” 莫怀允终归是再走之前对着父亲母亲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挺直了脊背转身离去。 太阳初升时,不知是那温暖的光在破晓时太过耀眼,还是那镇中央的大火太过猛烈,镇中央火光冲天,那些人前赴后继的走向祭台中央,而他们围着的是一对夫妇,所有人都跪向他们。 直到太阳高挂云端,事情终于尘埃落定,许艾夭也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先是传讯回宗门,告知宗门所有事情经过。 又一路走走停停,整个镇上人烟稀少,那些在镇外暂居的人得到消息,陆陆续续的回了镇上。 许艾夭走到桥底下的小船,施了法术,让其自己顺着水流游走,拿出影音石,和许朗阮夭汇说着这里的事情。 她心情并不怎么好,这件事办的也不够漂亮,本来以为是妖兽,来增长自己的武力值,结果是关于人性。 “爹,我以前从未想过好人无好报时内心是有多么憋屈,只内心大言不惭的表达自己不在乎,只要无愧于心。” 许朗点点头没有打断女儿的话,听她继续说下去, “但这次,好人没有好报,旁人反咬一口,落井下石,恃强凌弱时旁人的冷眼旁观,肆意欺辱,对于想要释放善意的人来说,真的太痛苦了,可善本来没错不是吗?” 第141章 以丹换蛊 许朗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甚至带着温和爱意,“夭夭,错的不是心善之人,是那些别有用心,心怀不轨的人,爹总是教导你让你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无愧于心,但也同时教导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如果你想要释放善意,爹爹不反对,甚至觉得你很好,你不愿意,那便做你自己。” 许朗被他夫人在一旁掐着腰间的嫩肉,只得停一会,用眼神示意 “怎么了?” 阮夭在一旁着急,就怕这许朗做惯了掌门,把女儿当成门下弟子讲些大道理,这会女儿那里是真的在问问题答案,明明是找爹娘安慰受伤的心灵。 也顾不上许朗什么反应,阮夭直接从许朗手里夺过影音石,仔细的看看女儿最近瘦没瘦,气色怎么样, “夭夭,别听你爹说那些大话,娘所求不多,只要你开心快乐,不论你做什么娘都支持,你就是救上十个八个的,只要你开心,娘都给你压的住。” 许朗在一旁听的直瞪眼,这怎么可以,若真救了乱七八糟的人,把女儿骗了可怎么是好,连忙凑过去, “乖女儿啊,你娘说的也不全对,那救人也要看自己本事嘛,当然,你的本事爹相信你是可以的,那你现在不开心是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没有救下那些人啊?” 许艾夭看着爹娘的样子,脸上早就没了刚才的苦闷,不自知的带着甜甜的笑,“爹爹,我来的时候这个镇子里的人已经无力回天了,我知道这件事不是我的错,我方才只是心情不好,可惜那些生命的逝去,也觉得莫怀允真是可怜。” 许朗想了想,“你既然同那玉佛伞有缘,又得相赠菩提子,便为他们超度一番吧,毕竟人死如灯灭,那扶怀再厉害终归也不能使那些人魂飞魄散,最多吃些苦,下一世轮回自有他们的去处。” 许艾夭点点头,今日那些人的骨灰都会被收起来,安葬好,既然自己有能力,就尽力而为吧。 和许朗结束谈话,许艾夭不由感叹,“还是经历的少了啊!唉,莫怀允……” 许艾夭找到莫怀允时莫怀允在灵堂前守孝,还是那个院子,只是那里如今满是悲伤,许艾夭自知不是一个善于安慰别人的人,想了想没有走进去,而是直接去了祭台。 如今镇上已经被城主府接管,苍穹派也只是派人来将此事再次复查一番,然后记录下来,存在执法堂里。 人人步履匆匆,许艾夭直接坐在祭台中央,布下隐息阵法,开始念《地藏菩萨本愿经》,为亡灵超度。 待莫怀允父母下葬后,许艾夭才打算动身,这几日一直住在莫怀允的院子,反正身份都挑开了,许艾夭也不再喊莫大夫,而是直接叫名字。 不过她也不白吃白住,干的还是以前的活,不过以前打扫卫生洗衣服还得自己亲自动手,如今一个法术就解决了。 莫怀允消沉了这几日,今日一早虽还是素服,却面色不再阴郁,将自己好好收整了一番,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敲响了许艾夭的房门。 等了又片刻,一直没人开门,莫怀允心里有些急,莫不是对方已经离开了?谁知甫一转身,人就在身后站着。 “你在我房门口干嘛?” 莫怀允有些不好意思,一张嘴,又不知道怎么称呼,就卡在那里了。 许艾夭看出来对方的纠结,没想到平日里一派温文尔雅,有礼有节的莫大夫,竟然还会卡壳,还真是少见。 干脆直接开口“你直接说便是。” 莫怀允除了因为称呼有些纠结外,毕竟两人也短暂相处一段时间了,许艾夭也不似旁的修真之人,高高在上,让人不敢靠近,便恢复了稳重持礼的样子, “我们坐着说。” 让许艾夭坐着,自己去厨房沏茶,又拿了她爱吃的点心,这才自己坐下, “许……姑娘,我想完成父亲嘱托,这……”话还没说完,便被敲门声打断了。 莫怀允无奈,只能起身开门,一打开门,他先愣了一下,来人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竟然是本已经离开的离笙。 莫怀允知晓他和许艾夭是旧识,连忙让人进门。 许艾夭看到是谁进来,挑了挑眉,这人果然不是单纯的来一趟桐花镇。 “许道友,别来无恙。” “托离道友的福,道友近日可好?匆忙返回,可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客栈?” 这话说的离笙一噎,可他这趟来是有求于人,且求得是和自己毫无干系的人,也没什么利益往来,忍了忍没怼回去。 这倒真是让人好奇了,许艾夭也没要走的自觉,她害怕这人是来和自己抢人的,她可得看着点。 两人也不多话,离笙直接拿出一个盒子,“莫大夫,实不相瞒,在下想同你换个东西,这是洗髓丹。” “洗髓丹?”莫怀允哪怕不了解修真的知识但光听名字也大概猜的出来其作用,只是他身无长物,对方要换什么呢? “不知,离公子想换的是何物?” 离笙端坐在石凳上,面容平静,看不出他的情绪,只石凳下的手紧紧握着,然后松开,罢了,如若自己真的识人不清,他也有法子。 离笙淡淡一笑,语气平缓,“其实我知道莫大夫这些年跟随令尊学了不少东西,但想来最重要的,便是蛊术,在下所求不多,只求一只噬蛊。” 莫怀允的蛊术是他自己学的,母亲留下的大多是书,一同交给父亲,父亲自己学了一些,报仇足够之后,就不再去看,只说是母亲族人留给后人的,噬蛊只是其中一中,他手里也不多,但匀一只倒也不是不行,刚想答应。 只见离笙又加了句,“蛊王,并且是幼虫,并未喂养。” 莫怀允懵了,许艾夭惊了,这离笙好大的口气,多大脸?一枚洗髓丹就敢这么整? “这,不是我不给,而是母亲留下的确实是有一只幼蛊,但是否是蛊王我不知晓,而且是否喂养我也不知,这些年都被母亲用特制的盒子存放沉睡。” 离笙知道他是有些心急了,但也存着看许艾夭这个人是否可信的心思,这段时间,他已经猜到许艾夭的身份了,如若对方可交,他并不排斥。 “只有一只?” 许艾夭没忍住,那洗髓丹品质确实极好的品质,向来是有市无价,若莫怀允踏入仙途,这东西确实很有用,可人家母亲留下的东西,也不能这般衡量。 第142章 许艾夭还没来得及和莫怀允说事呢,这人就来了,这可真是,不巧。 离笙看许艾夭神色不对,猜到可能是自己来早了,他也坦诚,直接告诉了莫怀允洗髓丹的作用,洗髓丹顾名思义,洗精伐髓,他如今踏入仙途,除了自身灵根问题,还有体质,而这枚洗髓丹他恰好需要。 “莫大夫如若想和我们一样,要踏入这漫漫修真路,那这枚丹药你会收的,毕竟一个无甚用处的蛊,换洗髓丹,这买卖不吃亏。” 许艾夭看莫怀允脸色未变,还是那副不温不淡的样子,连方才的懵圈都像是她的错觉一样,只是不说话。 离笙做过许多次交易,他好不容易找到莫家后人,如果他没猜错,莫公子母亲口中的婆婆在莫家举足轻重,只是不知发生了何时,才辗转来此。 隐世家族大多避世不出,消息极难打探,他也是废了一番功夫才找到这里,他有耐心,等等便是。 “莫大夫不必着急,左右我已等了许久,不差这几天。您不妨好好考虑考虑,再做决定。” 话音刚落,许艾夭就嗤笑一声,“考虑?离道友这语气里是志在必得,恐怕不论如何,这噬蛊你是要定了吧?” 离笙神色自若,“许道友说笑,有你在莫大夫身旁,我便是想,恐怕也不容易。” 许艾夭暗自咬牙,不容易而不是取不到,不论他实力是否同自己相当又或是高于自己,莫怀允她都护不住。 心里涌起一阵无力,还是太弱了,所以她谈不上保护不保护,旁人对于自己,压根就没放在眼里,她也没那个本事护着谁,可是,不甘心。 她原本就未打算护着莫怀允,只是想着之前扶怀先生说过,如今莫怀允灵根已成,许艾夭想将人拐回去是想给娘亲找个徒弟的,二师姐苏宁精力有限,反倒很辛苦,而且爹爹更适合教二师姐。 娘亲嫁到宗门,有长老之名,但不收弟子,个中缘由自有他们的考量,莫怀允资质如果很好,便让他拜入门派,自己找个师父,如果一般,那她便带回太清峰,其他各峰长老也不会在意。 离笙走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院中寂静无声,两人各自端坐两旁,面对面而坐,视线若有若无,但看的不是对方。 许艾夭率先考虑好,不论心里想的怎么样,但她总得让他有个公平的选择,就当感谢他这段时日来教自己医术,识草药炮制的师徒之情。 “莫怀允,你若不愿,不用担忧,你娘留给你的收好便是,他若想夺,也得看看够不够那个资格。” 语气坚定,话语霸气狂傲,许艾夭心里苦,不可为外人道也,也不想再这么坐着,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多修炼会,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莫怀允心里十分感动,他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假,只这句话就让他心生感激。 在自己让人住进来的第三天,他开始教她认草药时,他已经知道对方不是村外那个孤苦无依的孤女,而对方也显然不想隐瞒,只一门心思都在学医。 尤其是针灸,关于穴位的探索只深不浅,他疑虑到底要不要告诉父亲,可对方那落落大方,不怕人窥探的样子,让他迟疑了,也因为不相信父亲,所以自己将此事瞒了下来。 想到这里,莫怀允苦笑,到头来,他不懂他母亲的各种顾虑,宁愿待在烟花柳巷受折磨,不愿来找他,他不懂父亲满心仇恨却不错杀一人的心怀,自以为是,他不懂自己收留的女子明明是来调查消息,却光明正大落落大方的住在他家里。 而他不懂的人之间,却是惺惺相惜,因为懂,所以父亲为母亲报仇,但有原则,为自己铺路。 许艾夭懂父亲,所以她没有阻止父亲,不是真的救不了,而是不想救那些人,故意比旁人来迟几日,住在他家也是为后续这些时日旁人找自己麻烦时有理由护着他。 莫怀允心里下了决定,院中浅浅的一道光芒霎时照亮整个院子,映着桐花树,美丽又温暖。 他将茶具收起,出了门,许艾夭在房中,一门心思沉浸在师父给的玉简里,同一缕神识不断对阵,比剑术,败了继续爬起来,而她的躯体端坐在蒲团上被缕缕阳光宠爱,整个人周身充满光辉,如同那遥远的天神,不可亵渎,让人心生敬畏和向往。 离笙从院中离开时觉得心里不舒坦,他并不喜欢那个莫怀允,在他看来莫怀允就是个糊涂蛋,也是无能之人,若是他,这镇上管他老弱妇孺,只要伤过我的人,我必还他十倍百倍,又何苦费精力安置那些人。 他更生气,许艾夭为何要护着那人,为何不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他也不是做不到帮助她,虽然也无甚可帮,他也不是那等强迫旁人的人。 或许对方并未将自己当作朋友,只是一个同路人罢了。 离笙出了院子,沿着去客栈的街道,城主府的那处地方已经被众人知晓,自然废弃,离开时,那屋子已经重新推翻再盖了。 想来那离仙长应是住在客栈里,但莫怀允也没放弃,一直四处寻找,远远的看到前方的人影。 从背影看去,对方心情并不是很好,周身阴翳,是连这金色的光芒都晒不去的沉闷。 莫怀允怕对方走了,加快脚步甚至跑到了对方面前,伸手一拦。 “离,离仙长,我想好了,这是你要的东西。” 莫怀允将一个刻着古老繁复的花纹木盒放进离笙的怀里,“仙长,这东西于我无用,我自己已经有了本命灵蛊,这噬蛊我也可以自己培养,只是不知是不是你要的,如若不是,恕在下无能为力,还得靠仙长四处寻找。” 说完也不等离笙,躬身行礼,便沿着原路返回,许艾夭挺喜欢吃鱼的,他顺路买些东西,今晚做一顿好吃的,他还未出孝期,不食荤腥,但也不能不让旁人吃。 离笙以为他要等个一两天,甚至还得上门暗中示意一番才能得到的东西,现如今就这般放在他怀里,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不论是莫怀允还是许艾夭,这两人的处事方式,都让他困惑陌生。 他在门派时,门派强者为尊,你强了才有资源,弱小只能伏低做小,不愿意,就是挨打熬着。 他幼时至长大,每日都是阴谋诡计,算计争夺,已经习惯不顾一切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知晓,他若是想要拥有,得付出比旁人多好几倍的功夫,可这次,他没有,他只是来到了这个地方,然后安静待了一段时间,没有受伤,好吃好喝,坐在地上听了旁人的往事,上门讲述自己的需求,以物易物,物没给出去,但他想要的极其轻松的拿到手。 离笙觉得今日他有些心神不稳,需要打坐一番。 第143章 黑凤蝶翼 许艾夭虽然在桐花镇住着,懈怠了好多天,也不是完全休息,只是比起往日那股刻苦劲,还是轻松许多的,如今也算是有个契机结束自己的小假期,又回到了往常的日子,每日勤学苦练,就等着离笙来找麻烦。 离笙上门后第二日,许艾夭用测灵盘测了莫怀允的灵根,竟然是天木灵根,这下许艾夭心里肯定了自己要将人拐回门派,但不提要他拜自己母亲为师的事情。 离笙上门后第三日,许艾夭除了自己修炼,也开始给莫怀允讲一些修真界的常识,尤其是告诉他,修真界残酷的真相,为了资源,抢夺时不择手段,背后捅刀,等等所有。 为此莫怀允很委屈,觉得对方是因为不愿意引他入仙途而只说些让人容易退缩的事情。 许艾夭表示无辜,她只是怕对方往后会后悔,如果他不愿意,他可以和别人一样百年以后,踏入黄泉道,去冥界入轮回。 而不是像她们一样身死道消,世间再无踪迹。 莫怀允很清楚适合他的是什么,父亲最后那句,说的便是他尘缘皆断,且无父母爱人,同任何人都无因果,便是小时同他相依为命的老婆婆,在父亲找到他时,已经去世,生养之恩也已还清。 许艾夭倒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通明,因果一说,玄之又玄,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身上无因果,之后的道也会好走一点。 离笙上门后第四日,莫怀允趁着对方出门散心,将许艾夭扣在院子里,给了许艾夭一份大惊喜。 “这是我爹爹吩咐给你的。” 许艾夭疑惑不解,眼神里无不再说,你确定三个字。 莫怀允尴尬的扣了扣手,坐直了身子,眼睛看着许艾夭,目光诚恳, “却是如此,是我前些日子没找到机会,其实这说来也对你无用,我们家族每位后人都会有一对属于自己的生死蛊,是为了可以救我们一命,但我觉得这生死蛊未必适合你,自作主张换了一个。” 许艾夭对生死蛊不感兴趣,不论是生命共享还是以命换命都让她感到不适,瘆得慌,对莫怀允说的却有几分兴趣。 “哦?不知是何?” 莫怀允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是我自己养的蝶蛊,它平日里可以打探消息,传递消息。” 说完有些紧张,毕竟好好的一个可以救命的东西换成如此普通的东西,对方想来会有些不满,但莫怀允却觉得他自己的灵蛊就是鸟翼凤蝶,而送给对方的事一只黑凤蝶,黑凤蝶遇敌可释放毒气,比寻常的更适合在外行走之人。 怕许艾夭不愿意,又详细解释了一番,许艾夭一时很感兴趣,更感兴趣的是,对方母亲的家族如果真是个修仙隐世家族,那这蝶蛊若有机缘,会不会开智,她还蛮期待的。 遂也不多推辞,欣然收下,只暗中决定这一路回宗门,定要将人护好。 两人说着话,就说到了离笙身上,许艾夭看对方这几日并无变化,怕他憋在心里,一时惭愧,只得开口劝慰,只话还没说出口,莫怀允便告知,他已经将东西送予对方。 许艾夭心里,直想骂娘,她觉得近来过得太苦了,若不是靠在莫怀允恳切请求见谅的份上,她都该怀疑莫怀允莫不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连着离笙合起伙来欺负她。 “那他之前答应给你的报酬呢?你不会没收吧?”许艾夭紧紧盯着对方,大有对方没收,就要揍一顿的气势。 莫怀允被看的有些结巴,“本,本来没收……” “什么?你给了便给了,给之前没有问他是做何用,姑且当你是君子礼仪,但你这到手的东西都不收,你是不是……”脑子有点什么大病,以为我真的牛逼到高阶洗髓丹也可以拿出来吧? 不过这些话许艾夭是不会说的,但如果真是这样,许艾夭觉得她要考虑一下莫怀允到底适不适合修真。 不是说不可以有这种赠物之举,而是在修真界,若真是十分贵重的东西,是可以交换的,但如果你直接给,旁人要么觉得你身上宝物极多,看不上这点东西。 要么便是你想借此举让旁人欠一份因果,而因果最难还。 “后来,他在我转身离开时,给了我。” 许艾夭的火瞬间哑然。她不希望离笙坑莫怀允,也不希望莫怀允与离笙有这种牵扯,引起对方的不怀好意。 两人陷入沉默,许艾夭沉默是在考虑回宗门的事情,是借门派的便利回去,还是带着人一路传送阵回去,顺带让莫怀允多看看修真界和凡人的不同。 莫怀允沉默是觉得刚才对方有些激动,他在等对方冷静,等许艾夭回过头要告诉对方的安排,同对方商议回宗的事时,一抬眼。 对面树荫下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搭在胳膊肘上,头已经深深埋在手臂里的青衫公子,显然已经睡着了。 许艾夭只得稍后再议,从屋内取了薄毯盖在对方身上,这会有了风,应该是有些微凉,那就盖上,省的生病了耽误行程。 便转身离开小院,既然离笙不会来找麻烦,许艾夭自然要觅食一番,好好将这桐花镇逛一逛。 桐花镇如今已经恢复繁华,城主府果然办事效率高,不知从哪来的人,总之街上热热闹闹的,仿佛这个镇上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街边小铺也广迎客人,许艾夭是不需要什么衣食被褥的,她自己不吃不喝,不冷不热,但回去带着莫怀允赶路,莫怀允不行。 算是为了莫怀允,更主要满足自己逛街的乐趣,许艾夭将桐花镇的各色铺子逛了个遍,东西没买多少,主要还是她挣得钱是真的不够。 享受完花自己赚的钱的乐趣,到后面看上东西了,只让他们记账,到时候东西送去莫大夫的院中,钱一并结清。 那晚在场的人都销声匿迹,不知情的人一直都记得莫大夫医术高明,虽然死了不少人,但大多是恶人,时间久了,也没人在意。 一听是莫大夫要的,众人都很放心,许艾夭也很满意,果然世上还是正常的人多一些。 第144章 离别话谈 华灯初上,月明星稀,离笙远远的便看到远处迎着光走来的女子,虽然,对方不是因为他。 “许道友。” 语气里没有雀跃,没有起伏,只是平平淡淡,仿佛他们关系很亲近所以才不需要有故人重逢的激动。 许艾夭听见声音,抬头一看,街边食肆的二楼小窗,正倚着一位少年郎,少年郎嘴角含笑,丰姿隽爽,举杯邀友,静候佳人。 许艾夭也回之一笑,笑意转瞬即逝,既然相邀,那便走一遭又如何,而且她有一个猜想,需要验证。 一进门,店内的伙计就来招呼,许艾夭只随手指了指二楼,方才依靠窗栏的男子已经点头示意,对方是自己的友人。 挥挥手,让对方不必管他们,许艾夭径直上楼梯走向离笙,在她的脚刚一踏上二楼,楼上楼下所有的人声鼎沸,熙熙攘攘都被一层无法看的见得屏障抵挡在外,他们看不见内里,里面的人听不见外面。 离笙倏然笑容灿烂起来,一点也不见外的一手虚握许艾夭的肩膀,一边带着人落座,还介绍了一下桌上的东西。 许艾夭扫了一眼,或许对方这几日不仅仅威胁了莫怀允,还颇有兴致的去了趟勇都城乡来客买来修真者的吃食,以及一壶佳酿。 “许道友,快请坐,来此路上便说过,吃了你那么久的烤肉,这次是请你的。” 离笙拿起桌上的酒壶,一手挽袖,一手执壶慢慢倒着佳酿, “来尝尝,这是用灵泉水以及混着桐花和灵米酿制而成,旁人取名桐花酒,不过我倒是觉得于咱们而言终归是有些淡了的。” 倒完后拿起一杯递给许艾夭, “这杯是向道友赔罪,莫怀允之事实属无奈,我必须得到,行事唐突,还望道友见谅。” 伴随着离笙的话音刚落,许艾夭接着就问,“如果我不在,他也不愿给,你会如何?” 许艾夭也没别的想法,甚至问出这句话还隐隐有些后悔,“如果”二字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二字,因为没有如果,所以何必答案。 释然一笑,“还望离道友见谅,方才是我想当然了。”接着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但喝的太急,又太猛,一下喉咙就被呛住了。 许艾夭:忘了自己是在饮酒……不是饮茶……说好的有些淡了…… 她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离笙,因为被呛了一下,眼里有些水润,但也没什么大事,谁知离笙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轻飘飘的一句, “原来许道友喝水也会呛着……” 许艾夭张了张嘴,偃旗息鼓,指责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毕竟这酒确实淡,但也得有点基础的人喝才是,想她一个素来爱茶的人,突然接触,还真不怎么适应,但是喝水也会呛着的人是她没错了。 离笙也是摸出来规律了,只要你有理先出口,那许艾夭就是再生气也会按捺住自己的脾气。 气氛因为这一下,变得轻松许多,仿佛回到了他们来时两人吵吵闹闹,互相捉弄的路上。 “你之前从未饮过酒?” “你何时走?” 两人同时出口,相视一笑,许艾夭也只是被呛了一下,没什么要紧,喝口茶也就缓过来了,也学会了不猛喝。 “我素来和长辈们待在一起,也跟着有了茶饮,对酒倒是没怎么接触。” 离笙看的出来,也不强求对方与自己豪爽对饮,把茶壶递给对方让她自己来,然后直接拿起酒壶喝。 “不出意外应该是明天。你呢?何时走,带着他的话,还是要早走一些,不要久留,毕竟距离群英会没多少时间了。” 许艾夭点点头符合对方,“我也是这般想的,估计最迟明日晚就出发,等回到宗门估计得半月。” 离笙放下酒壶,隐晦的看了许艾夭一眼,取公筷夹了些菜放入许艾夭碗里。 “你想带着他四处走走?” 毕竟如果不是如此,以许艾夭的脚程,一路赶回去完全用不了半月。 许艾夭边吃边听对方说话,时不时斟杯茶给自己,“没错,回到宗门我会闭关,没时间和精力安排他,他既然决定踏入这条路,总该多见识一下,至少不那么一无所知,而且护他去宗门,也算是历练了。” 说完还停顿了一下,“你呢?你也回……”话没说完,已经咽了回去。 离笙自然听到对方话中未尽之语,也是试探自己是否有宗门,两人互相见面时的那些身世背景早就当不得真。 “我自然也是要回的,并且我们群英会还会再见的。” 许艾夭知道再问下去对方也不会说,何必遭人厌烦,点到为止,而且群英会一见,双方是何身份,一目了然,毕竟,群英会素来戒严,参加弟子身份筛查尤为重要。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双方互相试探后,又互相释然,大家又做不成生死兄弟,那么君子之交淡如水却是可以做到的。 饭毕,二人起身,周身的声音人来人往,恢复如常,许艾夭不得不感慨,还是离道友会玩,这不就是自带隔绝一切外物的雅间么。 许艾夭要回去找莫怀允,也让店小二做了些吃食,打算给莫怀允带回去,离笙也在一旁安静等着,两人一道出门。 快到莫怀允家的那条巷口时,离笙止步,要目送许艾夭回去,许艾夭没那麽多的不好意思,她把这个少年不仅仅是当做友人,也同样是当做对手来看待,可惜他们没有交手的机会, “离道友,群英会上还望赐教。” 许艾夭很早就想说了,她早就技痒,但她不是没长眼色,见谁都想挑战,不分场合,今日言此,还是因为离笙激起了她的斗志。 离笙没有回答,只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许道友,如果我没有宗门,没有师父,贵宗会观迎我吗?” 许艾夭沉思,她知道对方这句话里不止表面的含义,她的身份代表的不仅仅是她,还有宗门,如果他真的是云泽,以她所知晓的,她会如何回答。 魔修之子,苍穹派是否会留,他和许艾夭这么久以来对原书男主想的不一样,也不像妖界时听到的他,如果仅以她自己亲眼所见所闻所感的离笙,哦,不对,是云泽来说。 许艾夭态度认真,语气诚恳,“是离笙的话,我宗欢迎之至。” 第145章 小鱼跪拜 离笙笑了,这次是毫无保留的爽朗笑容,是由眼角蔓延的笑意,不是由嘴角提起的假笑,许艾夭觉得对方可真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但愿对方可以一直如此。 至此,两人互相行礼道别,一人往院中,一人向城门口而去,虽然身影在远离,但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不是吗? 许艾夭回到院子的时候,莫怀允还在石凳上坐着,人端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就能让人感觉到有几分寂寥。 随手将带的吃食放在桌子上,声音不重,也将莫怀允从思绪万千中拉回现实, “吃吧,吃完记得去将食盒还了,明日你再去四处走走,以后没有筑基,你都出不了门派了,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多看一看,山长水阔,不留遗憾。” 莫怀允还是那副青松君子,身上常年带着药香,整个人沉稳平和,一点也没有因为许艾夭的话生气或是感伤,甚至说的话里还带了点轻松惬意 “你这话只会让人更伤心。” 许艾夭耸耸肩,还略带惋惜的说,“我师父常说我,好好一个人,偏偏长了一张嘴。” “噗嗤。”这下莫怀允是真的没忍住笑了出来,眼前的人哪里像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修真者,反倒同那些自幼娇宠着长大的灵动少女没有两样,最多是更美,武力更高一些。 许艾夭一点也不在意,能笑说明他缓过来了,那就意味着可以走了,况且对自己家师侄,许艾夭还是很大方的。 “我一个长辈,有时候对你们这些小辈还真是琢磨不透。”这语气配着许艾夭那张还没完全长开的脸,有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莫怀允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只能借着吃东西,让他不那么明显,两人一个在吃东西,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一个在院中打坐,深深感慨吸收不了紫气,她趁着月华之盛,修炼修炼她的圣女功法,月弥。 莫怀允吃东西越发安静,也是他不知晓,既然修炼周身怎么可能不布阵法,不论他做什么,许艾夭都不会知晓,而若是他有半点恶意,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 安静的吃完,轻轻将食盒装起来,又安静的出门,关门,尽可能的不发出声音,莫怀允不知道这些,但他知道一般修炼时是不能打扰的,也心里琢磨着,下次还是要告诉许艾夭一声,让她以后注意点,不要这般大大咧咧,对人不设防备。 第二日一大清早,莫怀允去了父母的墓碑前上香,许艾夭之前没来过,如今跟着来看看,这一路走来,这墓穴的选址倒是一处好地方,背靠大山,周围不远处也有墓碑,想来是桐花镇的墓葬之地。 莫怀允祭拜时许艾夭很有眼色的没有上前,只是看了附近的山水走势,以及风向脉络,心里有了底。 等他们走时,许艾夭垂在腰侧的手指微动,设了一个小型五行阵,自然之力太过庞大,她如今还不能以五行成大阵,但四两拨千斤,稍微改动一下还是可以的。 倒也没有说什么福泽后人,至少让后代的气运不会因为自己祖辈的错而晦暗。 等回到院中,许艾夭随手丢了储物袋,让他滴血认主, “这是低阶的,你直接滴血认主就能用,你母亲留的储物戒,你上次拿给我时我看了一下,需要你神识打开的时候认主才行。” 想了想,还是叮嘱了一句,“你这院子走时我设个阵法,不必要的就不用带了,也不会有人来进你的院子,衣服什么够换洗就可,去了门派有弟子服饰。” “哦,对了,你将你娘留的三个储物戒都用绳子串起带在脖子上,否则被其他人看见,也是麻烦。” 倒也不是怕别人寻事了但财不外露,她也是为了给宗门培养新人,才这般费心思,但不代表她就愿意花时间浪费在路上,回宗门后,她要回幽篁谷闭关准备群英会。 莫怀允带的东西也不多,是以两人走时比许艾夭想象的早的多,许艾夭对此很满意,大白天赶路自然比晚上赶路更安全点。 出了镇门,许艾夭正要将人一带御剑而走,迎面走来一个姑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许艾夭侧身避过,她们之间完全就是互惠互利一场交易,受不起这大礼。 “仙子,小鱼多谢仙子,仙子大恩毕生难忘,往后定会日日为仙子祈福祝祷。”倾身跪拜,恭敬感激。 莫怀允眼睫微眨,眸光里闪过一丝恍然大悟和涩然,原来这便是真正的小鱼姑娘,他却没有认出来,有些惭愧。 “不必如此,我借用你的身份,赠你之物是你应得的,如若要谢,你,便谢他吧。” 说完,手往身后一指,脚步一转,露出莫怀允的身形,那真正的小鱼二话不说,也是带着尊敬和感恩对莫怀允磕头。 “小鱼多谢莫大夫,莫大夫放心,小鱼定会细心钻研,潜心救治病人。” 这话一出,莫怀允已经大概知晓是何事了,看了眼因为心虚摸自己鼻子的少女,有些好笑,他又有什么理由责怪呢,而且还要感谢她。 莫怀允从背的包袱里拿出一本厚厚的手札,走到小鱼面前将她扶起, “既然你学了医,就要潜心专研,心怀悲悯,治病救人,但切记护好自己,有所为有所不为,至于其他,你也是百家抚养,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究竟如何行事,你心中自有成算。” 小鱼认真的听莫怀允的教诲,她时刻谨记这些话,莫家事件就是最大的警钟。 “这本手札乃我这些年所学所见整理而成,就赠予你,也好让你有安身立命的本事,若你信我,便在山林里待上段时日,一心钻研学习,学成后再下山,若是不愿,凭你心意。” 小鱼又是沉默,然后起身,下跪,磕了头,行了拜师礼,但没有奉茶,没有称呼,只是行礼毕后,躬身后退,不再打扰,然后转身离去。 第146章 小玉折腾 “你还挺大方的。”人一没了影,许艾夭也没忍者,直接开了口。 本以为莫怀允可能会谦虚有礼的一笑,又或是腼腆避让推辞一番,谁知对方竟然不按常理出牌,反倒拱手行礼,语气揶揄, “不比许……道友妥帖大方。” 许艾夭嘴撇了撇,她这事做的有些不占理,也不好反驳,但也不会不认自己的错误, “这事你要怪我,我也不否认,只当初借用她的身份,本想给她灵石,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在你家借宿,又跟随你学习辨认草药,便想着若是小鱼能够有个本事,以后生活也不至于那么艰难。” 莫怀允没有责怪的意思,摇了摇头,两人也不御剑,用脚赶路,边走边说, “我没有怪你,只是好奇,你是如何教授给她?” 这事许艾夭就有的说了,而且她并不后悔她的所做所为,甚至还觉得庆幸, “当初虽然都被监视,可是镇子里的小孩子却是最容易忽视的,我托人将我所学整理成册,然后将草药样子画出来,给她辨认。” “你又怎么知晓她定能无师自通?” 许艾夭嘚瑟一笑,不是因为她有多厉害,而是她没想到一个孤女在学医上天赋竟如此之高。 “小鱼对学医可谓天赋异禀,无师自通,我送她的册子,待下次去问时说是已经学会只是不太熟练,我就想着我记忆力好,那就多学点,然后教给她。” 莫怀允苦笑一声,“如果……或许我确实可以收她为徒,教她医术。” 许艾夭拍拍他的肩膀,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未发生的事情,谁又能猜透,想的再多,都不如过好当下。 “说完了,就把我拽紧了,咱们要赶路了。” 也不知许艾夭是故意报复刚才莫怀允的取笑还是果真如此,竟是没等莫怀允反应过来,便一冲而上,直奔云霄。 前方许艾夭挡着倒是不觉得什么,可左右后方的风吹的莫怀允东倒西歪,就是落不下去,就像脚被黏在剑上,一手紧紧攥着许艾夭的衣袖。 而且这般情况,莫怀允嘴都张不开,更遑论他开口请求许艾夭可以慢一点,虽然他哪怕脸色苍白,也没有那个念头。 待一番腾云驾雾,穿云渡日,玉佛伞总算是把憋着的那股劲发完了,稳定下来。 许艾夭安抚好小玉,让它乖一点,一路稳一点,别说莫怀允,就是她自己,也被这番折腾的有些想吐。 连忙转头,看莫怀允如何了,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莫怀允一手紧紧握着,另外一只手拳头握紧,两眼紧闭,面色苍白,显然已经晕过去了。 这下可玩大发了,许艾夭连忙用灵力将其从头到脚查探一番,又喂了他一粒下品回春丹,足够他现在用。 脚尖轻点,示意“玉佛伞”小玉自己找个能休息的地方降落,让莫怀允能够有个地方缓一缓。 大概一主一剑能在一起也不是没有缘由的,小玉显然不听许艾夭使唤,直接剑身变大变长,足够莫怀允躺着滚个两三圈。 许艾夭:头疼,这剑能换吗? 心中腹诽,但也没多说什么,显然是满意小玉的做法,将莫怀允放平躺好,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件看上去厚实的披风,实则只是衣领处多了些动物毛,这还是当初妖界之行,一路猎杀得来的妖兽。 其中有狼有其他的妖兽毛皮,有些卖了,稍微品相不好的,就托人制成了披风,毕竟以许艾夭的经验,若是秘境里是寒冷冬日,那灵力不能使用时,多备着总是好的。 回春丹已经发生效果,许艾夭确定了对方无事,也不管他,反正挡风的屏障已经给他开启,也没什么注意的。 两人一剑并未走勇都城那条路回宗,而是选的另外一条,还算安全的道路,许艾夭绝对不会承认她就是手痒,巴不得来几个抢劫的让她练练手。 从桐花镇南下会过湘江城,御剑三日即可到达,勇都城多是凡人,除了府城其余都是凡人居多,而湘江城却是修真者聚集地。 湘江城同勇都城不同,其分东西两大府城,分别为“湘城”和“江城”,四通八达,来往修真者众多,不论是去那里,来此补给最为方便,且不论丹药其他皆是物美价廉。 但湘城和江城也是各有千秋,湘城靠东南方向,且附近有一小片海域,与东边海岛可以互通,奇珍异宝居多,比较富贵奢靡一些,好些红尘酒楼拍卖会都在此迅速发展,包括炉鼎交易。 江城则靠近西北,虽同一片区域,但大多数还是灵植灵兽,亦或是丹药器物,则显得更加的清雅端正些。 许艾夭带着一个凡人自然不会跑去湘城凑热闹,她来这里是为了从江城借一个月后去苍穹派山下的明昭城,顺带在江城游历一番,找些活干。 从桐花镇到江城还有三日,谁知莫怀允竟然睡了一日到了夜间才醒。 许艾夭还害怕这人出了什么事,谁能想到原来是他身体自行将回春丹吸收完了,虽然是下品,但一般凡人吃完后并不会吸收全部,而是循序渐进,谁知莫怀允竟与旁人不同。 果然天才总是与众不同的,一边嘀咕着,一边烤着火,搭起的架子上还烤着兔子,兔子被烤的油光锃亮,再被许艾夭撒上些调味,那香味对于饥肠辘辘的人来说就是人间美味。 莫怀允就是闻着香味醒的,从早起用过早食后,谁知一上路就直接晕倒,一直到了晚上,肚子里能不饿吗。 许艾夭不等他问,直接指给他溪水边,让他去那里梳洗一番。 莫怀允也知道自己晕倒前有多狼狈,而罪魁祸首丝毫没有感觉,许艾夭想的是,她玉佛剑和我许艾夭有什么关系。 你看周树人和鲁迅不也是两个名字吗?你不说,我不说,谁能想到是一个人呢? 只是烤着兔子的那只手转的更快了些,争取让每一部位都烤到位,然后全部都给刚刚醒来的病人吃。 等莫怀允回来,许艾夭就将手里烤好的递过去,等莫怀允开始吃了,许艾夭才拿起放在一旁的已经烤过了的兔肉吃了起来。 莫怀允眼神闪了闪,没说什么,至于心里如何想的,就没有人知道了。 第147章 花妹草哥 许艾夭将自己带的人喂饱,让他吃好喝好又睡好之后,直接给了他一把剑,教了基本的几招剑法招式,就让他对着一棵已经死掉的树练习。 莫怀允拿着木剑走到树前时还有些怀疑人生,他,一个文弱书生小大夫,只会用银针,那里拿过什么剑。 更何况,就这么一柄木剑让他把眼前这棵比他还粗的树砍断,真的可以吗??? 这个问题没人去回答他,因为能回答他的人丧心病狂,已经去溪水深处练剑了,到现在都还没浮上来,莫怀允没了法子,只能回忆刚才教过的招式——劈。 对此许艾夭的解释是他年龄大了,扎马步已经不现实了,只能让他先练练剑法,等引气入体,身体强度高一些,再进行力量训练。 莫怀允觉得许艾夭只是单纯的给自己找事做,为了不让他打扰到她修炼,但他没有证据,只好在这对着一棵树劈来劈去。 许艾夭甫一入水,就像进了海的鱼,全身心沉浸在自己的的剑法中,上次从母亲那里要了避水珠,如今她自己可以在水里自由呼吸了。 溪水是从山上的一处河流分支而来,但因为附近地势平坦开阔,且加上中心底部凹陷,是以这溪水深处也是有个15米左右的,是以许艾夭保证了莫怀允的安全便来这里练习剑法。 诡剑招式虽多却精,每一步剑法从来不是多余,招式也不会环环相扣,而是同一套招式里有多种应对方式,端看你怎么选。 这些日子都在镇上不好放开了练习,如今周围寂静无声,许艾夭前些日子已经有心得,今日也便顺应她的心来练习一招一式。 若是有人本领极强,便能透过湖水看到水下女子手持一柄黑剑,眼神如古井般沉着冷静,剑随心动,心又该如何? 眼前桐花镇上的事情一一闪过,许艾夭不由问自己,若是你,你会怎么办? 许艾夭之前便设想过,但她的回答是她不知道,不是不知道如何办,而是她不知道依照她的性子,事情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而变之一字,因素太多,一个人自小处的环境,决定了性格不同;性格不同,那么处事方式不同;又因处事方式不同,那牵一发而动全身,设想的一切都不成立,因为从一开始就变了。 就如同她的道,她走不了无情道,因为舍不得七情六欲,可以淡漠但不能没有,欲望可以克制,但不是让其彻底消失。 没了喜、怒、忧、思、悲、恐、惊这七种情感,她会同旁人有隔阂,她会失去亲人朋友。 没了眼、耳、鼻、舌、身、意所产生的这六种欲望,美食品尝不了,美景无法欣赏,又如何告知这天地万物。 她也不会走红尘道,红尘滚滚,痴男怨女,神仙眷侣,情情爱爱,伤不伤人另外一说,光是这每日仔细揣摩旁人所思所想所爱,又或是仔细感知旁人的故事,都让许艾夭心累。 至于其他的道,仁爱,守护,又或是上善若水,厚德载物,亦或是疾世愤俗; 甚至是以一剑破苍穹都不是她想要的,倒也不是未曾想过自由之道,只是她也很清楚,她不行,她有宗门,有责任,自由之道,走不下去。 不过……或许她想到了适合她的,以及她愿意的。 许艾夭的诡剑本身就具有行踪诡秘不定的特性,而她的性格也有这种特点,在需要做什么的时候,她会顺应而为,该变通的时候,绝不固执。 无忧无虑,随心所欲,她背负了责任,做不到,可她可以做到如同她的剑一样,千变万化,水深处许艾夭眼眸瞬间充满光亮,她想她知道了。 许艾夭整理好自己的思路,她不知晓旁人有没有和她自己一样的,不过不急,到了门派,她会好好思考,然后确定下来。 从水中出来时,许艾夭探出神识看到莫怀允还在砍树,她实在是没想到,一棵树而已,就这么难弄断吗? “主人,您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一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你给了一把剑,让他把树……劈断?” 许艾夭一听这话,略微一回想,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她给整忘了,这委实是她的错。 许艾夭若无其事的走到火堆旁,借由嗜血藤的藤身触碰到莫怀允,莫怀允转头看向许艾夭,眼神示意她“何事?” “可以了,今晚早点睡,明天继续赶路。” 莫怀允慢悠悠的走到火堆旁坐着取暖,许艾夭余光看到他的手甩了甩,悄悄的揉了两下,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了。 夜色渐深,砍了许久树的莫怀允被暖火烤着,斜靠在树干上,也没和许艾夭客气,披风并没有还给她,直接盖着陷入沉睡,或许是因为确实累了,睡得很深,但又眉头紧皱。 许艾夭琢磨估计是梦里都在砍树,所以才皱眉,不过她可不会手软,他还以为自己不知道呢,从他父亲事情结束开始,几乎就没睡过好觉。 许艾夭看着莫怀允每日出门都带着灵珠,每日都要去药房取一些,一时好奇,跟着转了一天,才知道他将灵珠都分发给那些孤儿寡母了。 还好,趁着赶路,许艾夭可以光明正大的借机折腾他,人嘛,累到不行了,自然就睡得香。 趁着对方睡着,许艾夭悄悄用治疗术帮他舒活筋骨,尤其是手腕,今日头一天,这人也太实诚了。 待弄好后,许艾夭正打算也眯一会儿,一转眼,人已经消失不见。 透过月光,可以看见,树林里缓慢走出来二人,一男一女,举止亲昵,逐渐靠近莫怀允。 莫怀允毫无所觉,还在睡梦中,那二人也丝毫不顾及,旁若无人的开始讨论起来。 “花妹,看前面有个人呢。” 女人闻言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睫,看着正靠在树上睡得香甜的男子。 随即反应过来,便凑近了些,细细打量,眼前之人一袭蓝色锦袍,领口白色镶边,整体两色为蓝白,在篝火映衬下皮肤格外白皙瞩目,真当的起一句,举觞白眼望青天,皎若玉树临风前。 那女子随着越来越靠近,这才发现这男人俊则俊矣,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凡人,顿时就失了兴趣。 “草哥,一个凡人而已,没趣。” 那男子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女伴看旁的男人有什么不对,甚至他的兴趣比女人更强。 叫草哥的男人对着这张俊逸精致的脸垂涎三尺,不由自主的舔了下嘴唇。 许艾夭在树上看的汗毛都要竖起,原因无他,实在是这花妹草哥太过让人恶寒,两人衣衫不整倒也罢了,野鸳鸯多的是,可女子衣服透的都能看见肌肤上的黑痣,而且坦胸露乳,身材过于肥胖,男子就更别提,光着膀子,身材干瘪瘦弱,偏还一副自己是美男,总是搔首弄姿。 “草哥,一个凡人罢了,蝼蚁一个,不要关注他了。” 那男子摇摇头,色眯眯的上下打量,他素来荤素不忌,不论男女, “花妹,这长相不容易遇到,不如带回宗门,培养一番,当个炉鼎也是好的,待我去详细查探一番。” 花妹不置可否,无所谓的站在一旁,却不是停在那里,而是随着男子移动,还发出些让人误会的声音。 许艾夭:这辈子我第一次觉得对不住我这双眼。 第148章 一击必杀 草哥一步步靠近莫怀允,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看见眼前男子睫毛轻颤,心里起了一些兴趣。 他倒是想知道若是这人醒来看见他们,知道他们的目的,作为一个蝼蚁,是会跪着请求他们放过,还是软骨头一般乖乖的跟着他们回去,又或是硬着骨头誓死不屈? 草哥觉得,还是第三种情形更让人兴奋啊! 所以他极为耐心的站在离三步远的地方等着人醒来,花妹多年陪伴,自然清楚对方的打算,也兴致勃勃的在一旁侯着。 莫怀允眼睫轻颤,脸从一侧转向阴影的那一侧,在花妹草哥的期待中,不动了。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对方,脑子里不约而同的浮上一个念头,“难道凡人已经弱到没有丝毫警惕心了吗?”这就好离谱的样子! 而被他们盯着的莫怀允,在另一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依靠的这棵树的上方,那里有被树荫遮住的少女。 而少女盈白的脸庞上黑黝黝的眼睛,正向他眨了眨,就如同夜空中闪闪发光的星星一闪一闪的,伴随着沉默的星空,让人不由的信任又安心。 花妹多年的危机感,让她觉得此事不太对劲,也不想再耽误下去, “草哥,你若是看上了,不如直接带走,堂主吩咐的事情,不可耽误,到了湘城,你再好好玩。” 那草哥也不是不知分寸的人,闻言便要上前抓人,手还未触到人,就听见身后门哼一声,心里一跳,转瞬侧身躲避。 随之一道剑光刺伤他的脖颈向身后而去,他的手条件反射的捂着自己的脖子,随之他侧后方一旁的莫怀允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子,看着这个场景,他慢斯条理的拿起随手放置一旁的木剑,姿态闲适的起身。 在草哥被剑伤到后,躲过一击,怒瞪着从天而降的少女,将视线放在了少女拿剑的手上,那手中剑上沾满了鲜血,在黑色古朴的剑身上显得有些厚重诡异。 尤其是少女站在火堆前,背对着光,脸上的表情有些黯淡晦涩难懂,但视线往后一瞥,方才和自己嬉笑打闹的花妹已经不知生死的倒地不起,而剑尖上便是她的血,一击必杀,不带丝毫犹豫。 草哥有些心惊,花妹是筑基中期,且素来粗中有细,谨慎小心,这少女究竟是何来路,竟然不吭不响的将人诛杀,草哥脸色不太好看,本就瘦到紧紧贴在骨头上的脸皮更加紧绷,整张脸异常的歪曲丑陋。 许艾夭再一次感觉眼睛受到了侮辱,但不能掉以轻心,对方乃是筑基后期,她不能一击即中,已经是失了先机。 “不知阁下为何伤我花妹?” 许艾夭抬眸冷眼看着对方,久久不出声,看对方要说什么,不紧不慢,嗓音清脆悦耳,不甜也不腻,如山间清泉,舒缓妥帖,可听在草哥的耳里,却声如鬼魅, “因为,我,心情不好。” 草哥要说的话被堵在咽喉,狂妄,这个词愣是没说出去,因为他清楚,对方既然说了,就有说的资本。 草哥不愧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能屈能伸,既然对方没有直接动手那就说明有的谈,既然有的谈,那他何必因一时之气而冲动。 那张紧绷没有血色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许艾夭差点没忍住要吐了,只好将视线侧了一点,转移一下,省的直面冲击。 “既然阁下心情不好,如今花妹已死想必阁下已经消了气,不如我们就此别过?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良久沉默,“怎么,不打算为你伴侣报仇?” 那草哥面露讥讽,“阁下误会,我二人不过各有所求才会在一起,自然不会为了不必要的人,去惹事生非。” 许艾夭听了这句话,心中一紧,这事已经无法善了,刚才出手一击必杀不问缘由,实则是因为那女人身上是许艾夭常闻到的血腥味,与许艾夭不同的事,她是人血。 且血腥味新鲜,不止她,嗜血藤也可以肯定方才这女人杀了不少人,随即嗜血藤以藤为丝沿着他们来的方向探查一番,果不其然,那里地下深埋着十具尸体,五男五女,其中四名孩童。 听嗜血藤说了他们的死状,许艾夭怒不可遏,再加上他们的称呼,万分确定这两位是臭名昭著的合欢宗新起之秀“双阴”。 “双阴”二人是合欢宗的“吸魔”长老座下的亲传弟子,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这话十分正确,师父吸阴取阳,又食幼童血液,人人憎恶,他的徒弟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双阴”二人不遑多让,名声更臭,做的事情更是恶心人,多次荣登苍穹派击杀榜上,虽说价格不怎么高,但也不低。 许艾夭方才并未想到是他们,因为他们虽说臭名远扬,但活动范围多是魔修的地界,就算来到灵修地盘,也应当隐藏身份。 可惜或许是夜色太深,又素来张扬,再加上刚才饱餐餍足,少了分谨慎,又碰上莫怀允这么个可口小点心,一时不察。 许艾夭索性既然已经招惹,不如为民除害,在杀花妹时用月弥模糊身影,一击必杀,却又不让她直接死亡,而是留了一口气。 再对上这难缠的草哥,二人一番拉扯,许艾夭不想放人走。 “虽说不怎么信阁下的话,但既然这么说了,那本姑娘就姑且相信,你走吧。” 那草哥倒也没露半分神色,仿若两人只是交谈了一番话,连地上趴着的伴侣尸身都不看一眼,就要走人。 下一刻,却停在原地,直愣愣的看着心口的一脸,艰难的将视线上移,是方才那蝼蚁凡人,不,他不信,一个凡人,一柄木剑,如何穿的过他这铜躯铁身。 确实是不能的,如果许艾夭给的这把木剑真的是一柄普通木剑就好了,可惜,这柄木剑是许艾夭没有本命剑之前日日陪伴的木剑,她第一次练出剑气,日日闯关,击杀妖兽,被雷劈,被电击,这把木剑是陪着她时间最久的一柄,也是最耐折腾的一柄。 更不必提,方才许艾夭悄悄将雷灵力附于剑上,嗜血藤缠上剑尖,嗜血藤刺破对方身体,雷灵力紧接而上,剑气随之重重一击,凡人又如何,他敢拿剑,刺中心脏的那一刻,他即使是凡躯,也是了不起的凡人。 第149章 我比你大 许艾夭在草哥未咽气的前一秒,将莫怀允拉到一旁,自己站在眼前,使用秘法模糊身形。 随之手上聚集灵力,直接击向对方丹田,扰其周身脉络,但不让他们死。 对待花妹也是如此,用嗜血藤将他们二人捆绑,留了一口气,雷灵力是这些魔修天然的克星,而玉佛剑上那古朴繁华的佛经更是是他们最恐惧最害怕的。 待处理好,许艾夭让嗜血藤把他们放在自己体内的芥子空间内,保证不死就行,流血算什么,有吃有喝留着一口气就行。 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莫怀允,许艾夭叹了一口气,她没想到她也会这般狠心,这才踏入修真界第一天,就要让对方自己杀人,接受不了是正常的。 但也不能放任不管,不然恐对道心有害。 “这次是我没有安排好,下次我会处理好,你就在一旁待着。” 本来许艾夭给他剑并且在剑上一系列的措施是为了让他防身,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己动手,给了许艾夭一个惊喜和惊吓,现在看他这样子,说不定惊吓还是更多一点。 哦,不对,现在是她的感觉不要紧,最主要是莫怀允的感受麻烦。 莫怀允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自己的手,盯着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晃动手臂,再看手,用手捏了捏胳膊,视线移到他那双手上,莫名其妙的笑了。 这一笑许艾夭心里不由自主的发毛,这是什么魔鬼发展剧情,她不太懂,但她惶恐。 许是许艾夭这夹杂了一丝担忧和恐慌的视线太过明显,莫怀允想不注意都难,叹了口气, “许艾夭,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吗?” 许艾夭懵懵懂懂摇了摇头,这她还真不知道,因为没算过,不过这会年龄好像不是那么重要吧? “应该是二十左右吧。” 莫怀允摇摇头,“准确的说是十八岁。两年前我的体质被改造完全甚至灵根显露,爹爹也加快了复仇的脚步。” 这后面的事许艾夭都知道了,要不是他父亲闹得动静太大,这会说不定还没她什么事。 知道了莫怀允如今十八岁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她也摸不清对方的想法,只是注视着对方,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你今年十六岁吧。” 点点头,所以呢? 莫怀允有些气笑,最近两人关系也亲近了不少,直接在许艾夭脑门上轻弹一下,“所以,你为什么会认为杀了一个恶人后我会生心魔?” 这,许艾夭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她只是顺其自然的想到,头一次出手伤人会有阴影,难道不是吗? “夭夭,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许艾夭对称呼并不在意,因为最后都会称她为小师叔,是以颔首没有反驳, “其实凡人的世界里也不全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也分三六九等,更何况因为我娘的事情,幼时我就见得太多,弱者在保护不了自己的情形下谈仁义就是笑话,我没那麽脆弱,甚至我,很适应。” 莫怀允话音一落,许艾夭心里一抽,对方说的何尝不是现实,这个世界说白了还真是拳头硬说话的语气就硬,只要你努力强大起来,别人也不敢随便欺辱你。 “夭夭,你还小,我比你大,按理是我照顾你,修仙界的事情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你是一直如此吗?” 许艾夭不懂他问什么,怎么这说着说着话题就到她身上了?还开始谈心了? 莫怀允心里也是琢磨了一路,有些事情作为朋友,他想了解的多一些,若是前几天他必定不会唐突,但今夜气氛正合适,而且两人也没有睡意,烤着火,正好聊聊天。 也不恼许艾夭不回答,还是那样温和的声音,不快不慢,“我只是好奇,旁的家里十六岁的姑娘都还是无忧无虑的样子,还是修真界的小姑娘都是早早出来闯荡?” 从旁边拿了一堆柴火,将火添的更旺一些,然后用一根木棍随便拨一拨,声音轻柔温婉,不像平素里那样灵清中有疏离, “我不知道呀,应该是吧,我自己也挺喜欢这样的日子的,我是宗门的小师叔,是同门派长老称呼师兄妹的辈分,你还不知道吧。” 这件事莫怀允确实是没想到,他能想到许艾夭身份不低,但没想到这么不低,只听她淡淡的说道, “其实也不怕你笑话,我这小师叔也就是称呼好听,我自己心里明白,许多人并没有从心里认可我。” “我以为你是那种不会在意旁人的看法的。” 许艾夭摇摇头,目光坚定的望着他,眼中的光柔和亮眼,在这月色下让她整个人都发着光,她说,“莫怀允,小师叔这个尊称它不是我的枷锁,如今是我够不上它,所以我努力,它不是束缚,它以后只能是许艾夭身后的一个身份象征,且,不仅于此。” 明明她说的很长,同旁人放狠话时完全不同,旁人是简洁明了的表达自己的雄心,甚至语句里总是震撼人心的,可她就是用温温柔柔的声音,没有说她累,没有豪言壮语,她只说她自己,她是许艾夭,不是小师叔,不是什么人的附带。 也从不推脱自己的负担和责任,她会在遇到好的苗子带回宗门,会在孤女没有灵根时找到适合对方的生存之道,不会高高在上不将桐花镇凡人的命不当命,也会自己探查真相,不听人云亦云,不插手不该插手的事。 甚至明明年幼,却一路对他颇有照顾,他认识的许艾夭在为了她的目标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而他莫怀允作为友人,有幸携手一段路,至于何时散场,就待以后吧。 “许艾夭,我相信你。” 等天光大亮,许艾夭已经带着莫怀允飞了很长一段路,许艾夭正百无聊赖的坐在飞剑上检查最近莫怀允的修炼情况, “你引气入体如今到哪一步了?” 莫怀允想了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感觉到身边有许多绿色光点,它们对我很亲切,只是还不到最后的那一步。” 许艾夭点点头,表示满意,“你这个进度还行,也别太心急,你灵根极好,只要能引气入体,之后必定顺风顺水,并且在凡界待了这么久,人生八苦也尝了大半,心境跟得上修为,那是事半功倍。” 莫怀允偶尔问些疑惑的问题,许艾夭讲解的通俗易懂,经常用类比的方式,让他更容易理解,也因此在他们进入江城的第一天,莫怀允便成功的引气入体。 第150章 危不危险 “可以啊你,你这进度比我预想的要快一些,本想住客栈,既然你如今引气入体了,倒不如租个位置好的院子,灵气也充裕。” 莫怀允也开心他可以引气入体,不枉费这些日子每日睁眼闭眼的修炼。 许艾夭见此也放宽了心,交了入城费,两人便随着人流往内走,这江城许艾夭也是头一次来。 二人如同新生儿看世间万物一般将江城的主干道逛了个遍,引路小童也颇为机灵,一路讲解甚是有趣。 “两位仙人,你们若是有空,可以去湘城看看,说起来游玩赏乐的话湘城更繁华,江城就有些逊色,但是若是好吃一块,江城还是可以满足口腹之欲的。” 这话一出,许艾夭还没怎么,那小童就先战战兢兢的道歉了, “仙人恕罪,仙人恕罪,小人该死。” 莫怀允疑惑为何变化如此之快,许艾夭脸上兴致未减, “不必,我就是你说的那种好口腹之欲的人,并不怪罪你,不过……你若是说不出有哪些地方满足口腹之欲的话,那可要小心了。” 引路小童闻言很是松了一口气,今日也是对方周身太过平和没有架子,而且身旁带着一个公子却好似凡人,这才让他没那麽紧张,顺嘴多聊了两句。 “仙子您放心,这江城啊好吃的您随处可见。” 闻言许艾夭眼睛一转,随处可见的意思是?难道是她想的那样? “莫不是晚间摆摊的人极多?” 那引路小童惊讶的看着许艾夭,对方难道不是第一次来? “仙子知晓?” 许艾夭摇头,“我就是猜的,你不是说随处可见?不过若都是凡食,就算有,也不会有太多人买吧?” 那引路小童自豪一笑,“仙子有所不知,我们江城炼器师极多,会造一些普遍好用的器具,价格不高,寻常像我们这些人,也可以买来在城外抓些妖兽来用。” 又用手指了指东边,“而且东边靠海,几人合伙出海,那低等的妖兽海兽,或是没甚攻击性的,都可以捉到,因靠山靠海,灵谷种类也多,所以好些人就想出法子做些吃食卖给仙长们,也是个营生,后来江城城主知道后就派人规划一二,多年下来已经形成小市,早中晚都有。” 这不就是凡间的小吃摊嘛,没想到她在这里也能回味一下,只是他们今日怎么没见? “不是说每日都有,怎么我今日没见到?” 那引路小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两日城主府有喜事,城主大方,普通百姓都可去参加流水席,有吃有喝的,都去参加了。” “都去了?”不至于吧? “是呀,基本上过了饭点都不摆摊了,不过仙子晚间出来,还是有的。毕竟听闻城主府小姐貌美心善,且伴侣还是英洲岛阮家人,都沾沾喜气,凑个热闹。” 听了这个,许艾夭也没再继续问,只是心里有疑惑,等逛完后又给了引路小童十块下品灵石算作带路费和介绍费,让他带着他们去找院子。 那小童确实好本事,长袖善舞,认识的人不少,帮着他们找许艾夭要求的院子,处于闹市又要安静,灵气要浓,价格还要合适,确实不好找。 提到价格,许艾夭就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不是她扣,也不是她舍不得,她就是觉得没必要当个冤大头,她们两人院子又不需要多大,又不是炼器师炼丹师需要独立的房间,一人一间房修炼就可以了。 小童明白要求后,也是费了一番功夫,让她们等在一处地方,他找好后来带他们去。 “若是没有,也不勉强,价格贵些也无妨。” 说这话时许艾夭心在滴血,她现在自己出了一趟门,切切实实的体会到灵石如水,刷刷刷的就没了,要不是她家底厚实,还真不太行。 想到这里,许艾夭看着对方正在喝茶的莫怀允,非常认真的告诫他,“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赚灵石的机会。” 莫怀允安闲自得,一边听着许艾夭的话,一边感受引气入体后的身体带来的变化,品着普通的灵茶,闻之,欣然一笑。 许艾夭觉得对方还是因为不知道修士穷的可怕性,不由的耐心些告诉他这修仙,修的不仅仅是修为。 “你这般轻视实在不该,这修仙除自身之外,法侣财地缺一不可,你懂吗?” 莫怀允从一旁拿起茶壶为许艾夭添上茶,又端起放在她手上,不急不慌的安抚着对方, “别担心,我爹娘留下的够我用了。” 许艾夭表示不相信,一个桐花镇连个修真者都少见的地方,他爹娘能有多少灵石? 不过许艾夭不会这么没长眼色的问,只想着,他最近挺惨的,自己给他花的就当前期投资了,也不和他争,等他吃到教训就知道了灵石是多么的重要。 两人又随意说着这江城的事情, “你别说,这江城确实有它的特点,不如咱们今晚也出来逛逛?让你休息一日,如何?” 莫怀允摇了摇头,没有答应,“你自己一个人出来逛,我和你出来,比较危险。” 许艾夭本想再劝两句,但转念一想,他两个人出来,确实是比她一个人出来更危险,也不吭气,就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可惜了,这逛夜市的乐趣就少了一半,那引路小童还未来,许艾夭等的有些无聊,遂放了心思在旁桌上,听听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楼梯旁有一桌客人,看起来极为阔绰,一进门便要上最好的灵茶,再点了几道菜,同行的有四人,俱神色淡漠好似已经习惯了,再仔细一瞧,都是些筑基修士。 怪不得,敢如此嚣张,看这做派不是哪家公子小姐,就是门派亲传,周围人声音都压低了几分,悄悄讨论。 不过能在大堂坐,也不怕被人听到说话的内容,说白了,他们这些人在这修真界,就如同在俗世生活的百姓,比你修为高的,神识一探就知晓你在做什么。 若是有地位的,自然去了雅间,只是想不通这些人为何不去雅间。 第151章 鸭梨山大 许艾夭对他们也比较好奇,伸长了耳朵去听,有一大约十三四岁的少年面色并不是很好,但也是那一桌少有的好脸, “这城主府欺人太甚,怎可如此行事。” “阿畔……” 是同桌的一个少女,表情无奈的看着被叫阿畔的少年。 阿畔好似被这温柔的声音抚平了不虞,本要说出口的话也没了声,一桌五人,坐在上首的男子摇摇头, “阿畔,此次来时你如何答应我的。” “我,我,……”我了半天没我出个样子。 旁边人也不再关注他们,都开始聊起城主府嫁女的事情,一听这个,许艾夭就多留了几分意,关于自己外祖家的事,还是要关注的,只是纳闷,若是外祖家,怎么娘都不告诉自己一声? “这次江城城主可真是大方,苗家小姐也算是觅得良人了。” 另一人冷笑一声,笑他消息不灵通还要显摆,自己这里可是知道许多内幕。 被笑的人有些生气,“怎么,我难道说的不对吗?这江城还有谁不知道苗城主的千金和阮家的公子喜结连理。” 在一旁听的人知道对方想要哄着,忙拉了这个生气的,说了两句好话,让对方别再卖关子。 那人被好一阵捧也不端着,拿起茶杯润润嗓子,才略带几分嘲笑又有几分隐晦的快感说道,“那苗小姐珠胎暗结,却不知是谁的种,如今这亲事能不能成还是未知,还喜结连理,怕是阮家头上的绿光挡都挡不住。” “不,不能吧,苗家小姐不是一直都貌美心善,又如何作出这等事情?又等到快大婚才说,你怕不是哄人玩?” 说话之人也有了脾气,既然不信,何必多言,任凭其余人怎么问,他都不说,没过多久便自己走了。 许艾夭:真是好有脾气的吃瓜人。 她心里记得这个事情,等到引路小童来找他们,她和莫怀允离开前,那疑似阮家人还没走。 她们二人跟着引路小童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条巷子,这巷子便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可惜了,他们还未租住,只能看一看,这条巷子前也是有阵法隔绝了其内里的灵气,许艾夭看了看,这条巷子一出去右拐再左拐便是城主府,但若是直线距离的话,其实就在院子前面不远,果真是符合许艾夭的闹中取静。 现在院子的格局都差不多,是以许艾夭确定了位置,便直接拍板了,又走了许久,走到主街拐角,有一栋楼,进去一手交灵石,一手记录在册,给了令牌,这院子就算租下来了。 到此刻,那引路小童才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许艾夭见他也累了,又给了二块下品灵石算作感谢,双方别过。 “莫怀允,咱们是先回去,还是再逛逛?” 莫怀允因为引气入体有了甜头,只想修炼,两人才直接回了院子。 进了巷子口,用令牌在空中放在正确的地方,本透明的屏障显现出来,这种简单的隔绝阵很简单,几乎人人都会,可惜阵法的开启必须要令牌上的对应花纹,一丝一毫都不能出错。 刚一过屏障,这周围的灵气浓郁的让人心情舒畅,许艾夭总算是回到自己稍微熟悉的环境,只可惜不论是和太清峰还是幽篁谷,比起来,都差远了。 “唉。”沉沉的叹了口气,想回家。 和许艾夭感觉不同的是莫怀允仿佛那搁浅在海岸的鱼被人放入海中,感觉全身都是舒畅的,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在告诉自己多吸收点。 不过并未耽搁,两人就踏入传送阵直接到了院子门口,至于这条巷子里别的各户,他们是不会见的,这就是上等院子的好处,绝对隐私。 用令牌开了门,院子大小其实和莫怀允家中院子大小差不多,四四方方的,两人各自挑了一间,至于修炼室,每个房间内都配套了一个,所以无需担心。 两人一通收拾后再次坐在院中说话时已经天黑了,许艾夭惦记着她的夜市,给莫怀允交代了几句,让他无事不要单独出去,自己一个人出了门。 许艾夭不说,莫怀允都知道他们二人今日也是极为显眼的存在,一是二人长相都极好,自然引得旁人注意,二是一筑基一刚刚引气入体,三则是为了安全不得不住在上等院子的他们,显然是不缺钱的主,这三样加起来,他们身上的注意力不比那酒楼里阮家人少。 莫怀允甚至感觉到今天有很多具有压迫性的视线跟随自己许久,遇到那等修为低的,许艾夭自然不客气让对方吃个苦头,对于修为高的。 想到这里莫怀允笑了一声,还记得当时许艾夭又怂又凶的,脸上表情还不能有不满,整个人笑容璀璨,旁人不知道,可他是清楚的。 少女奶兄奶凶的,“这群人也就只敢欺负现在的我,若是我家随便一个人和我出来,我都要狠狠地修理回去,让他们知道我不好惹。”一副我家有人,等着吧,看我下次不找人收拾你的样子。 像极了在外打架输了的熊孩子奶凶的放狠话要找家长。 莫怀允废了好大的劲才没笑出来,他怕少女恼羞成怒,不带他了。 许艾夭自己一人出来,换了身衣服,带了幕篱,出了巷子,直奔主街而去顺便去找个靠山。 江城的修真者较多,街上随处可见炼气期和筑基修士来往,筑基修士在这修真界里也充其量只是个不容易被受欺负的地位罢了。 若想旁人对你不觊觎,只能努力修炼,提高修为,许艾夭这些日子虽然在忙,但也每日坚持修炼,也多亏了她在妖界得到的珠子,存了不少灵力,让她到现在多少摸到点筑基中期的门槛。 否则在桐花镇耽误这么久,修为停滞不前,不就是在浪费时间。 她一路边想边看周围的景象,因天只是擦黑,江城街道上的灯笼已经高高挂起,照着脚下的路。 这主街果然如引路小童说的那样,陆陆续续的开始摆摊,卖吃食,来往的客人也有一时兴起卖些尝尝,主街上人来来往往越来越多,美食的香味混杂着涌入许艾夭的鼻中。 她也不急,而是先进入摊子后方的店铺,她今日看到有苍穹派标志的店铺,也不需要什么额外的福利,只希望可以在去往门派的那趟飞舟来之前保证安全。 今日她在莫怀允面前并未表现出来,可一路上众多打量,她带一个凡人,实在是压力极大,应尽早打算。 第152章 亲事绿帽 沿着街道陆续逛了四五家店铺,有卖丹药的,也有卖法器的,也有物种齐全什么都有的店铺。 今日一打听,这城内外低阶妖兽已经没她的份了,因为炼器师多,售卖法器的店铺也多,那想必二阶妖兽那些炼气期道友加上法器,也不在话下,若是组队的话,他们三阶妖兽也未必不可一试。 许艾夭自己一个人若是想赚灵石,在没有找到一起去抓捕三四阶妖兽的队伍时,她是不会擅自行动的。 但灵石不能不赚,她想若是她的阵盘还不错,她可以多做一些,今晚先打探一番,若是门派也有店铺出售阵盘,那就更好了,起码不会压价。 许艾夭有一个小目标,至少走之前把路费和房费赚回来,她想,她应该可以。 待知晓店铺内各法器类型和丹药的售卖价格后,许艾夭原本打算将手里那些丹药都卖了,如今却是放弃了,原因无他,这些店铺人家不缺自己这种散户。 一个月后去往苍穹派的飞舟才走,这一个月的住宿费是五十上品灵石,毕竟位置,灵气浓度,安全性,隐私性都极好,值这个价。 飞舟的乘坐费是每人三十中品灵石,当然住的是中等房和提供餐饮,这样一想,目标好难实现。 与此同时,在城主府内气氛格外的压抑,会客厅内坐着两方人,一方是苗家,一方乃是阮家,若是许艾夭在此,还会发现,阮家最前头坐着的青年面容同她娘亲有些相似。 “初江,这事是伯父对不住你,若是我,唉……我实在是无脸面对你爹。” 阮初江连日来的事情已经让他烦闷,他阮家也不是什么好惹得人家,如今事发才想起来安抚他们,呵,那若是没有事发呢? “苗叔,既然事情已然发生,想来你我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我们也不作叨扰,待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 苗范明也是头疼,他如何能想到素来乖巧的女儿竟然一声不吭的珠胎暗结,若是早些告知,倒也罢了,竟自己瞒了下来,等阮家人都上门来,瞒不住了,被人当场发现,找上门。 放在扶手两旁的手臂因愤怒而膨胀,但怒火却不能随意发出来, “贤侄,此事是我苗家教女无方。”又停顿了一下,看向坐在阮初年下方的男子,态度恳切的说道, “初何,伯父对不住你,明乐也对不住你,事情也无力回天,伯父旁的做不到,这令牌你拿着,往后你来江城,绝不会有人怠慢,我近日得了一支玉萧,想来是你用的上的。” 阮家人听到此脸色并没有变好,原本是二哥阮初何来履行婚约,除了大哥阮初年是代表阮家来此,还跟着阮家三位金丹后期真人,他们其余的小辈也是想借此机会逛逛内陆。 事情刚开始很顺利,苗城主对婚约一事乐见其成,双方都满意,亲事自然谈的下去,一切按部就班,可就在即将娶妻的前三天,有人留了信,告知苗家小姐怀有身孕一事。 他们自是不信,甚至打算当做没看到,想着不过是旁人恶意破坏两家结亲罢了。 可谁知那苗家小姐突然一病不起,不再见客,这新娘子不见客,他们的婚事怎么进行下去? 而令人气愤的事情便是不知是谁想的馊主意,竟鼓动苗家小姐设宴,在宴会上使计失身于阮初何,这样旁人就会觉得他们二人情谊深厚才一时冲动,也是为给自己腹中孩子找个爹。 可惜,阮家家教甚严,多次设计都不得手,反倒被人发现破绽,再也瞒不住,所有污糟的事情现于人前。 令阮家气愤的事便是苗城主在知道此事后竟还想着帮她女儿隐瞒过去,简直欺人太甚。 呵,旁人以为此次谈婚事阮家明面上只带了三个金丹真人,殊不知背后还跟着元婴真君,真当阮家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吗? 阮初何对这场婚事也不过是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罢了,说到底,他苗家的地位能攀上英洲岛阮家二房嫡系,已经是烧了高香了。 阮初何铁青着一张脸,任谁被两次三番的算计,还要给自己戴绿帽,都不会有多高兴,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即将未过门的妻子。 “苗城主,苗小姐怀的是谁的孩子,我不想也不愿追究,敢做就要敢当,当初若是说明白,我们两家好聚好散,如今弄成这番局面我阮家这个亏吃了,至于玉萧您还是留着给未来女婿吧,初何担不起。” 苗城主心里暗恨,此次本可以将明乐安插进英洲岛,如今要是自己再强求,恐被察觉出什么,略沉默一会,抬头睨了小儿子一眼,转头满怀歉意又是一番诚恳道歉。 “不如这样,我会对外宣布,与明乐结亲的乃是江城阮家,再派人引导一番,只说是传错了,对阮家降低影响,不知贤侄意下如何?” 有了解决办法,且阮家可以全身而退,自然是没有不依,阮初年颔首答应了提议,心里却不以为意,这件事绝不会到处结束,他们阮家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不过大家都是老狐狸成精,有些事面子上过得去,也不会撕破脸皮, “既然苗叔家喜事将近,不知可否容我们在此叨扰几日,待苗小姐成婚时沾沾喜气,不知?” 苗范明自是答应,并极力邀请众人暂居城主府,尽地主之谊。 “初何,这玉萧还请你收下,算是苗叔的一点心情,也是苗叔自己没教好女儿,让你受委屈了。” 婚约的事就这么过去了,阮初何到底将玉萧带走,两家人还到翻脸的时候,收了玉萧也是互相给个台阶。 许艾夭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了宗门的铺子,看着眼前这破破烂烂的在门口飘着的旗子,上面明晃晃的写了两个字“铺子”。 再一看这“铺子”无论是外观还是内里都透露着一种贫穷的味道,许艾夭心里有些迟疑,她甚至有点后悔。 她想,房费路费真的能赚回来吗?靠猎妖兽的话? 但再怎么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它再怎么穷酸也不能掩盖她是宗门的,而许艾夭也只能心塞的踏进了门。 算了,如果铺子生意不好,她就将自己存着的丹药和本想卖钱的阵盘留一些,就当做善事了。 只心里记了一笔,湘江府江城门派店铺经营不善。 第153章 预定船票 许艾夭踏进“铺子”,内里并没有她想的那般糟糕,至少明面上看是非常整洁干净利落的,而且虽然名字随意了些,但是东西齐全。 懒洋洋趴在椅子上的伙计看见进来的人,本有气无力的身子立马站了起来,态度极好的询问许艾夭需要什么。 “我想先自己看看。” 那伙计闻言,也不强求,只站在一旁拿起茶杯倒了杯热茶,便恭敬地站在那里,只一双眼睛盯着,许艾夭转到哪,他就看到哪,为了随时可以解答顾客问题。 许艾夭没想到这店铺内,竟是大有乾坤,虽然货数量不多,但品种是全的,不论是丹药符箓还是法器,都有,若是修士进来,高阶的没有,普通的适合筑基修士和炼气修士的倒是足够了。 甚至可以一次性买齐全,而且每样东西下都标了价格,旁边还贴着话,概不还价,这样双方都省事。 转了一圈大概看了一下,许艾夭心里有了底,这家店铺走的是平民路线,但灵石绝不会少赚。 既然有的赚,想来她的阵盘应该不会卖不出去,径直走向伙计面前,声音柔和,“你好,麻烦帮我找一下掌柜的,我想和他谈笔生意。” 伙计有些迟疑,但观察这许久,看对方行为举止皆有条有理,落落大方,也不是那等闹事的,只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确定一下, “仙子可否告知是什么生意?” 许艾夭点点头,“是我做了些阵盘,想看看贵店收不收。” 那伙计也不知信了没有,面上是看不出来的,“仙子,可以让我先看看吗?您也知道,若是不好的,我叫了掌柜,只怕……不得不谨慎些。” 许艾夭没有多说,取出阵盘放在桌子上,“麻烦你了,你可以带过去让掌柜的先看看,若是满意,再谈不迟。” 许艾夭取出的大多数是二阶阵盘,有聚灵阵,隐息阵,各种普遍需要的都有,三阶阵盘只零星几个,一来她用的多,二来她做的少。 “还有,我想提前预定两张从江城到明昭城中等票,共六十中品灵石,你们这边看看阵盘折算下来有多少,多退少补即可。” 那伙计也不意外她为何会知晓在这里有票卖,江城派有门路的都知道这家店铺虽外表破旧但每月会提前出售一些票,而苍穹派执法堂弟子出任务时都可以来此够买飞舟的票,还是是免费的。 许艾夭却没想不花钱,她去桐花镇是任务,桐花镇的开销可以报销,但是来江城是自己的意思,不能以权谋私。 那伙计请许艾夭入座,然后自己走到柜台后写了东西,将阵盘和纸条一起装在储物袋里放在一个圆形的托盘上,托盘下一瞬已经消失。 坐着也是等,索性起来看看,这些时日下来,许艾夭发现莫怀允不适合练剑,也不是他不用功,或是旁的,他就是拿着剑反倒是负担,又不能没有防身的法器。 转了一圈,许艾夭仔细看过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有些失望,那伙计察言观色的能力极强,见着许艾夭这样,连忙上前, “仙子想要找件什么样的法器?” 许艾夭略思考一会,有些迟疑,“我有一朋友,医术不错,但自保能力不行,我想找件合适的法器给他。” 伙计思索了一下,找了好几处地方,取出三样东西,拿到待客的桌子上,一一排列说明。 “仙子,您看这三样,左边这件是一套飞镖,可攻可守,若是使得好,便是如虎添翼,就是飞镖材质特殊,若是损坏不太好补。” 许艾夭转移视线,看向中间那处,那伙计将包裹着的布打开,里面是一套飞针,通体银白,大大小小依次排列,看到这个,许艾夭心神一动,她想她找到适合莫怀允用的法器了,之前是她想当然,狭隘了。 “那这套飞针呢?” “这飞针数量多,好控制,且大小不一,令人防不胜防,而且材质极好,由蛛丝编制,用千年树胶融合,再加入玄铁炼制,极其坚韧也不易断。” “这套飞针也算上。” 这方话音刚落,店铺靠近后院的地方走出来一个看上去约三十岁左右,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来人眼眉吊起,身材瘦削,看上去精明能干,又因为八字胡中和了一番,有几分生意人的和气。 “朱掌柜,您来了。”那伙计见到朱掌柜亲自来,还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原样,转身去招呼旁的客人。 朱掌柜摆摆手,又请许艾夭坐下, “恕老朱冒昧,仙子这三阶阵盘可还有其他?不知仙子阵法师如今是何等级?” 许艾夭的容貌隐藏在幕篱之下,但她周身温和,显然并不介意这么问,她也不造假,实话实说, “掌柜的,实不相瞒,如今我还未考阵法师,但还请您放心,三阶阵盘我还是可以的,若是您觉得我这阵盘不错,价格合适,后面的我们都可以谈。” 话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随即接着,“当然,若是您不信我,那也没什么关系。” 她对于自己的阵盘还是很自信的,不说阵法的强度和精致完善度,以及持久性,都已经可以做到完美,就算掌柜的不要,她也不愁卖出去,大不了,她也支个摊,自己做生意。 朱掌柜嘴角含笑,不时摸一摸他的胡子,“仙子误会,阵盘自然是要的,至于价格,我们可以商量。” 许艾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在想她是走内部价还是…… 罢了,她手里的事还不少,越少人知道越好, “您这边给?” “二阶阵盘200下品灵石,三阶600下品灵石,您觉得如何?” 许艾夭之前也托萧知卖过一次,知道对方没有坑人,既然三阶都可以,那四阶呢? “不知四阶是?” 朱掌柜听到这句,一双眼睛瞬间变得锐利不少,四阶阵盘必须三级阵法师,而对修为的要求至少筑基后期,可眼前少女骨龄二八,若真是如此,对方不仅天资过人,便是这阵法造诣也是不遑多让的。 眼中寒芒一闪而过,江城除了阮家来此,难道还有旁的人也来探究? “哈哈,若是仙子有四阶阵盘,那是再好不过,我便做主,四阶给你20中品灵石。” 许艾夭很满意,这个价格,可以。她离目标近了一大步。 第154章 遇阮家人 朱掌柜对于许艾夭说的四阶阵盘并不放在心上,若真是四阶,等制阵盘之人结丹成功,足以让人奉为上宾。 许艾夭共有二十个二阶阵盘,因为价格合适,又拿出来十个三阶阵盘,都是她闲来无事做的,那些日子在桐花镇,尘埃落定后她就做了许多。 这些阵盘下来她可以赚一万下品灵石,这样换算下来,其实是一块上品灵石,但别人不傻,不会轻易用上品换中品,更何况下品灵石。 许艾夭突然就觉得自己租的院子不香了,可惜房租都交了,如今反悔也没用。 这三阶阵盘和二阶竟然悬殊这么大,而且这只是普通阵法的悬殊,要知道阵法中除了聚灵阵,隐息阵这些普通的阵法外,最实用的还是幻阵,杀阵,困阵,迷阵这四类。 而这四类又有各个分支,许艾夭问过朱掌柜若是她可以做些复杂的二阶阵盘,价格还会更高。 是以出“铺子”时许艾夭是格外满意的,因为此,也不在意朱掌柜之后派人查探她的消息,正好,她需要朱掌柜来敲山震虎。 若是她的阵盘卖的好,并且查探后发现自己是苍穹派弟子,不论会不会查到是那个峰,对于许艾夭来说,目的都达到了。 以朱掌柜的等级,他还查不到自己是谁,除非,他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到那时也无妨,朱掌柜会明白许艾夭的想法,也不会说出来。 未来一个月莫怀允的安全得到保障之后,她心里就轻松一些,可以腾出手,查点东西。 许艾夭一路边买边吃,这四处的摊子以及飘着的香味,让她都有些乐不思蜀了,而幕篱也已经掀起一角,露出脸庞下半部分精致白皙的皮肤,小巧的下巴,以及盈润的朱唇。 阮初畔见自家二哥心情不好,一番胡搅蛮缠总算是将人叫出来逛逛这江城有名的小吃摊。 正好阮家和苗家达成协议,阮初江也无事可做,索性带着弟妹逛一逛,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带些回去给家中的女眷。 许艾夭老远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这香味清甜不腻,又似有似无的飘荡在空气中,沁人心脾,正是母亲爱用的苏合香,若没猜错的话,可能方才是现场制香,若是能买到苏合香,想必娘会更开心。 其实苏合香的主要材料并不难寻,但是制作过程极其麻烦,每一步都极为严苛。 但其实喜欢苏合香的人极少,因为大都不会用,若是不会用或者用不起,买回去的苏合香则基本上是废的。 配合苏合香使用的必须是产自妖界的辅生草液,每年产量很少,所以一般人很难取到。 幼时妖界之行,绯姑姑知晓母亲喜苏合香,便一口气找了许多,只可惜许艾夭私心里想着要自己用自己赚的钱买,就没送给母亲。 如今倒是巧了,想到这里许艾夭加快脚步奔着香味而去,刚一进这家店铺门,还未开口询问,店内已经有人出声了。 “掌柜的,你这所有的苏合香我都要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大方了,你好歹问问价格啊兄弟。 见掌柜已经开始让人去取货,许艾夭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走到对方面前,行道礼,“这位道友,冒昧了,因我母亲极为喜爱这苏合香,若是方便的话,可否让些给我?” 对面霎时就围上来了一群人,许艾夭抬眼一看,得,是酒楼里的那几个贵公子,如果自己没听错,好像可能大概也许和自己有点关系。 许艾夭往后退了一步,她可不喜欢被人围着,嘴角微微扬起,“当然,若是不方便,道友还请自便。”反正她还要待一个月,不急一时。 别因为太过于表现,引起别人的注意。 看对方显然是不愿意,许艾夭也不过多纠缠,甚至极为懂礼的向他们一群人颔首示意后才出了店门。 可惜了,许艾夭的特性在此时显得淋漓尽致,若是大街上,一群人,她可以明珠蒙尘,做个泯泯众人矣中的众人,但面对面,多年来环境熏陶出的人是有那份引人注目的本事的。 领头的年轻男子刚开始并不愿意费心思在旁人身上,对方问话,他没有回答就已经实在拒绝,大家都懂,自然不会纠缠。 可偏偏对方精致小巧的下巴和嫣红的唇在暖光下格外的漂亮,他便用余光看了一眼对方露出幕篱的下半部分脸,以及从头至尾对他们不卑不亢且神情自若的人身上,阮初江甚至还感觉到,对方若有若无的善意? “呵,这就有意思了。”他可从来不信旁人的善意,因为相信善意背后的代价他承受不起,如同他十岁那年,因为一时的善意差点害了自己最爱的亲人之后,他就不再那么天真。 直到许艾夭走出店门,他们都觉得这事有些不太适应,因为对方放弃的太过迅速,就他们还没说什么,只看了一下,人家好像就真的是随口一问。 尤其是阮初畔,因他年龄小,哥哥姐姐们都宠着,说话也没顾虑, “她怎么不多问几句?”这和以往的都不一样啊。 其他人一听,心里也不是没这种想法,一般人也会再问个一两次才走,对方这样感觉也没多放在心上啊。 等一行人买好了东西,回到客院里,阮初畔都还在惦记这件事,他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对方很亲切? 这可真是见鬼了。 许艾夭心里未尝不是没有想法,可她还没问过母亲关于阮家的事情,贸然相认,不可行,今晚逛街的时候,又有传言说城主之女嫁的是江城阮家。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稍后再做打算吧,反正也没人看到自己的脸,哪怕就算是亲戚,只要她说自己没来过江城,想来外祖母外祖父也不会怪罪。 至于其他的与城主府的事,许艾夭管不着,也管不起,带了点莫怀允能吃的东西,她就回家了,一直到巷口前,那种到被人盯着的才消失。 无奈的摇摇头,努力变强吧,不然老是要废脑子,若是够强,所有的阴谋诡计都不存在。 到了莫怀允房门前,房门紧闭,也不知道出来过没有,许艾夭留了传讯纸鹤,等他饿了一出来就看见了。 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紧闭,门外挂了牌子,“勿打扰”,加上阵法,保证万无一失。 第155章 询问母亲 这才将灵力输入影音石,影音石投放在半空中的画面满是涟漪,等了许久还是一个样,难道是爹娘都有事? 想了想,正打算抬手收回影音石时,画面一变,对面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太清峰后殿,她的家。 “娘亲,爹爹呢?” 阮夭本来挺开心的,这会却有点吃味,“怎么,见了娘不开心啊?那我断了。” 许艾夭一听这哪敢,回家被她爹知道,不得把自己削一顿, “别别别,别呀娘,我最爱你了,可想你了,你都不想我嘛?” 阮夭也是逗逗她而已,“我还治不了你个小兔崽子,行了,什么时候回来啊?要不娘让你师兄接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许艾夭偷摸一笑,她娘老是这样,外人面前一副高冷端正的样子,一到自己这里,护短的不行,又爱自己欺负她。 “娘你这么多问题,我该回答那一个啊?” 阮夭从头到脚看了看女儿,看有没有瘦,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气色不好,一边回答着许艾夭的话, “一个一个回答。” 许艾夭撇撇嘴,转了一圈,“喏,一个月后坐飞舟回来,不用师兄来接,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对了,我还带回来一个人。” 阮夭皱眉,女儿无缘无故带回来人,带的人底细不清楚,未必能进宗门,还没开口,许艾夭就预判了她要说的话, “娘,你还记得桐花镇那件事吗?他就是扶怀的儿子,而且我怀疑是隐世家族莫家的子嗣。” “对了,他还是天木灵根,虽说是有灵蛊调理身体所得,但是那些隐世家族总有些自己的看家本领,关于这些家族的事,还是交给您和爹吧,我先把人带回来。” 阮夭没有回应,坐在殿内的软塌上,看女儿说带回来人时情绪稳定没有起伏,且眼神澄澈透明,不带任何情绪,稍微放了心,还好不是少女心思。 “行,不过你是不是因为娘找的人?” 许艾夭有些愧疚的低下头,人是找到了,但也未必会到娘手里,“娘,我……” 阮夭抬手制止她将要说的话,不甚在意的说道“我有你二师姐,还要什么徒弟。” 气氛有些微妙,隔了一会儿,只听见一道有些小的清脆声响起,“我想着娘总该有个正儿八经的徒弟。” 话音刚落,阮夭就噗嗤一笑,“你这小脑袋瓜整天瞎琢磨什么呢,宁儿一个就够了,加上你我操心的还不够多吗?你还要给我再找个麻烦?嗯?是嫌我管你太多?” 许艾夭连忙摇头加摆手,她哪敢,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就她娘亲那只要修炼累了就四处跑的性子,有个徒弟还是牵绊。 “不不不,娘亲大人极好,是女儿我不知好歹。” “哈哈哈哈,你呀,一张嘴就露了馅。” 两人说笑间殿外走近来一人,正是苍穹派掌门许朗, “你们娘俩聊什么这么开心?” 阮夭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眼神婉转柔情,许朗却一头雾水, “你们亲父女聊吧,我去找宁儿。” 眼见人走要走了,许艾夭急了,她今天主要找她娘亲啊, “别呀娘,我找你要问问外祖家的事,我在江城遇到了外祖家的人,不过我没确定,就没多接触。” 本已踏出的脚又收了回来,许朗拉着人又坐回了老地方,转身又去取了茶,开始煮茶,顺带听一听女儿的近况。 “江城?你怎么跑那去了?” 这话许艾夭怎么接,放着近路不走,非得绕一圈?抱着为了让莫怀允多见见世面,结果人到了地方直接沉迷于修炼无法自拔,反倒是她自己逛了许多地方。 她没那麽厚脸皮的说出来,就随便找了借口,“我就是想多转一转,而且想坐飞舟,就来了,您快说我外祖家的事,若是需要我见,我抽个空去拜访一下。” “若是遇到了,就见见,倒也不必专门去拜访,此次他们人多,别有用心的都盯着他们,他们必定有要紧事,离得近了他们人手不够,不一定顾得过来你。”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这样,我去联系你外祖,他们离得近,再多派些人就行。” 停顿了一会儿,很是郑重的告诉许艾夭,“等飞舟一到,立马给我回来,要是敢跟着你表哥他们跑去英洲岛,哼,后果自负。” 许艾夭全身皮子一紧,连忙点头,“娘说什么呢,我还得赶回来准备群英会呢?哪里来的时间去英洲岛。” 许朗在一旁没忍住,“你不如辗转一下坐传送阵早点回来,我不是给了你飞行法器?也是个小型飞舟。” 许艾夭这话可不能应,房租都交了,走了不是可惜,“财不外露啊爹,我还带着个人呢。” 许朗说出来也是担心女儿,不过看她自己心里有数,也就放下不提,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的娘子,两人使了眼色,许朗又开口了, “若是没有要紧事,早些回来,你外祖家打个招呼就好,别过于牵扯,……罢了,我让萧陶去一趟,你们一起回来。” 许艾夭心里纳闷,怎么突然就要大师兄来了,不过来了也好,她带个人确实不怎么稳妥,不过她手里麻烦事还不止这一件,趁此机会“爹,我想找我的大师兄。” 许朗闻言有些惊讶,若是找墨洲的话,这件事可能就是与执法堂挂钩,女儿此次的任务也不是不能被人知道,所以他很清楚并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不过他虽是一门掌门,但也清楚职责不同,见女儿表情比较慎重,他也不迟疑, “你这样,我现在就去找你大师兄一趟,到时候和你联系。” 许艾夭点点头,这样最好,两人都在,也不用她多费口舌,尤其是她心里很清楚,这个世界可能受到了某一部分影响,想来可以借此试探一二。 许朗动作很快,这边许艾夭刚坐下喝了一口茶,那边已经三方主要人物都聚集了,正一人一把椅子,形成三方鼎力之势,中间上空则是许艾夭放下茶杯的身影。 第156章 赶快接手 虽然人不在面前,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掌门真君,墨洲真君,肃渊真君,弟子有要事禀报。” 座椅上三人神色肃穆,心思微动,尤其是许朗,怎么尊称都用上了,狐疑的看了女儿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墨洲眼里浮现一抹笑意,这丫头可真是,“何事?” “弟子在接近江城的一处树林遇到了合欢宗“双阴”二人,他们如今在弟子手中,前些日子听闻合欢宗吸魔长老还在闭关,他的徒弟也没曾听说过离开合欢宗,儋州大陆那些魔修向来不会随意踏入灵修地界,这二位却突然来访,又去的不是湘城而是江城,有些奇怪。” 肃渊向来只管审讯,不管其他,闻言也只是在想该怎么把人抓到撬开他们的嘴。 墨洲却想的要多一些,“他们人在何处?” 许艾夭有点忐忑,纤长的睫毛轻颤,乌黑明亮的双眼转来转去,想着如何组织语言,才能不让自己挨骂, “因他们要杀我,所以我便下手为强,如今二人半死不活只余一口气,当时伤人时我便模糊身形,且用秘法遮掩,应当不会被吸魔长老发现,但……” “但说无妨。” “若真如弟子猜测,且有本命灯在宗门,必然会有人察觉不妥,会派人探查一番,想来就这几日,但我使计混淆视听,想来能遮掩一二,大概能拖个几天,因弟子无能,且有几分力不从心,怕误了大事,所以弟子此次想请真君们派人来接手二人,顺带调查此事。” 潜台词就是,大师兄二师兄赶紧派人来接手,我兜不住了。 肃渊听闻是“双阴”二人,又与吸魔有关,正巧他最近无事,倒也不是不能出趟门,正巧一来护着小师妹,二来详细调查一番,三来,也可以教导一番小师妹。 三人各有所思,不过大都清楚,“双阴”只是个小喽啰,湘江府的大鱼才是隐藏更深的人,尤其是吸魔在背后是个什么角色,包括合欢宗究竟有何目的,都是需要探查才知道结果的。 互相对视一眼,心里也在琢磨此事究竟派谁去,当然操心这种事的只是墨洲一人,其余二人,一人考虑何时动身,一人考虑该派谁接人,墨洲无奈,只能开口道 “你详细说来。” 又是一番探讨和猜测之后,总算是结束了这次谈话,许艾夭深觉错综复杂的阴谋诡计属实是费脑子,还好她这人一贯明白,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不怕办不到,就怕想不到这句话,并不是对谁都适用,毕竟智商高低这回事还真是你想死都想不出怎么弥补。 结束和许朗的联系,紧绷的神经总算可以松下来,想来派来的人必定是比她有本事的,她现在就是乖乖在家待几日,每日潜心修炼,待对方来了之后交接一下,她的事就结束了。 假若阮家人到时还未离开,她也好上门去拜访,否则宗门派来的人未到,她去上门,极有可能牵扯上阮家,如今就算被合欢宗知晓自己,也只会觉得自己是出于自保,不会多想。 当然这也是最坏的打算,不过这些事情许艾夭是不会告诉莫怀允的,在他身份未查明正式拜入宗门之前,许艾夭是不会告知他太多东西。 比如,莫怀允至今都以为,许艾夭当时已经杀了二人,而不是让他们还留一口气。 “一群废物,到现在都未找到人,不如……。” 一双阴鸷的双眼如毒蛇般盯着地下跪着的人影,那人听到声音,浑身一颤,眼看张嘴要说什么时,整个人从头顶感受到一阵剧痛,随之而来的是魂飞魄散,彻底消失。 而动手之人像是经常做这些事情,神情丝毫未变,跪着的人彻底消失的下一瞬,已经重新出现了一个身影。 “去,不论是死是活,我要知道发生了何时。” 空气产生了一阵波动,而这处的动静在这夜色深沉屋内灯光昏暗之下并未引起任何注意。 在这安静宁和的黑夜里,有人高枕无忧,有人孤夜难眠,亦有人不眠不休的彻夜修炼,只为让自己更强大一些。 自打许艾夭那日遇见阮家人已有三日,一早,许艾夭修炼结束便收到肃渊发来的传讯符,让她去江城的散修联盟处接任务。 许艾夭以为这是二师兄安排给自己的修炼任务,毕竟她如今归三位师兄教导,是以告知莫怀允一声,就出门直奔散修联盟而去。 江城的散修联盟叫做“聚义堂”,坐落在江城的西南方向,天南地北的散修都可以来此接任务亦或是组队,亦或是参加考核后进入地区联盟会。 通常散修联盟的大广场上会有一处幕墙,其上总是有许多消息,分为不同的好几类,有任务一栏,有考核,有招募,当然也有交易。 许艾夭曾在宗门的藏书阁上看到过关于散修联盟的事情,对散修联盟的格局有一些潜在的了解。 散修联盟算是一个独立于各大宗门世家的势力,是由那些没有宗门家族自发组成,也是经历过一番腥风血雨才有了如今的格局。 散修联盟实际掌权人是由九大洲各个地区散修联盟的会长投票举荐当任,任期三年一换,三年内称为盟主,其余谷长有监督推举的权利。 但因地制宜,每个洲都有自己的一套准则,说白了当大家为利益共同体时,我们就是联盟,若各有分歧,则大家各扫门前雪,这种利益关系反倒是更为牢靠一些,但缺点就是也没有宗门和家族那种归属感。 每个洲又有自己的管辖区域,但都会在府城设置自己的联盟会,当然仅限于管理散修,毕竟人家城主府也不是吃干饭的,若是越界了,散修联盟可承受不起修真界众人的怒火。 毕竟每一任城主的背后总是有哪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的。 散修联盟也确实没有管的很多,更多的还是做生意,为大家提供一些机会,可以同宗门弟子和世家弟子一样,有机会享有一些权利,虽然机会也不多。 第157章 白甜初畔 许艾夭虽说收到了传讯,但是她没收到具体让自己接什么任务,只能一头雾水的随意的在广场上走来走去,看看发布的各种消息。 “道友?” 伴随着一阵跑动的声响,许艾夭清晰的感知到来人正奔向自己,所以她没有动,等着人来。 果然,不远处就要跑到眼前的人看起来大概只有十来岁,估摸着和许艾夭年龄差不多,还是一脸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尤其是眼神格外清澈单纯,甚至因为自己的鲁莽而感到几分不好意思。 许艾夭在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看她,少女带着一层面纱,头发随意用丝带高高绑起,额边几缕碎发有些调皮的随风舞动,穿的是再普通不过的法衣,没有特殊的花纹样式,大街上随处可以买到。 但因为少女本就风姿绰约,哪怕带着面纱,那一身玉骨冰肌也很是引人注目,哪怕衣服很普通也仍然被穿出来几分独特的气质。 来人不由感叹一句,“美人在骨不在皮诚不欺我”,以他多年见过自家众多姐妹丫鬟的经验来看,眼前少女面纱下的面容绝对是个绝世佳人。 “道友打扰?我看道友在这徘徊许久,似是拿不定主意?” 许艾夭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对方,然后点点头,表示对方说的对。 “道友若是不忙,可否听听我这里的任务,当然,道友若是不愿意,也不勉强。” “你说。” 面前的男子或许是因为佳人赏脸,面上的笑很是真诚且没消失过,原本脸上并不清晰的梨涡倒是显露出来,让人瞧着也觉得欢喜。 许艾夭心里嘀咕,这孩子不会笑傻了吧。 大概也觉得自己这样子有些奇怪,那男子还是略微收敛了一些, “我叫阮初畔,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许艾夭自然知道对方是谁,“你这个姓氏不错,称呼我为艾夭即可。” 阮初畔有些不好意思,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夸他姓氏不错呢,毕竟阮这个姓,听起来总归是少了几分气势。 “艾夭?” “怎么?可是我的名字有何不妥?” 阮初畔脸上的梨涡又出现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有,只是我家中有长辈名字里也有个夭字,怪不得我见你有些亲切呢,想来是我们有缘。” 这会儿许艾夭是发现了,这少年定是家里宠爱着长大的,才这般对旁人不设防,见到好看的就要去接触一番,还不晓得,那句至理名言“越漂亮的越会骗人,不论男女”这句话的真谛。 既然自己也没有任务要接,师兄也没有下一步指示,想来任务的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要去做任务这件事情的动作。 那么索性跟着阮初畔一起做人任务,她也蛮好奇,阮家会有什么任务还需要组队做。 “敢问阮道友,不知是什么任务需要一起合作?” 阮初畔脸上浮现出一抹红色,极为不好意思的说出了让许艾夭无语的话, “叫我阿畔就好了,艾夭,我们想去一趟枫桥谷找金丝果,但大家都知道金丝果旁的守护兽是四阶金线蟒,当然,我们这边有两个筑基后期的,你可以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许艾夭摇摇头,然后侧过身子面向阮初畔, “我只是想知道为何找我?你的队友又是何人?总共有几人?” “加上我共三人,我是筑基初期修为,其余二人一人是我三哥,一人是我家护卫,找你是因为旁人都找到自己要接的任务,独你一人徘徊且心思不在任务栏上。” 听到这,许艾夭有心捉弄一下阮初畔,便故作嘲讽的说,“阮道友好眼力,竟能看出我的心思在哪?怎么?你是觉得我接不到任务吗?” 这,这,阮初畔傻眼了,怎么对方说的话和他的想法完全不一样呢?但考虑到对方孤身一人,行事小心些也是正常,倒也没生气,只是正了正神色, “艾道友,在下绝无半点坏心,因金丝果是我临时所需,所以才没有发布在任务栏,只想着遇到合适的可以面对面,不需要太过麻烦,并无丝毫瞧不起艾道友之意。” 许艾夭脸色微缓,心里却觉得阮初畔实在是经历太少,世家名门望族的君子之风学了个十成十,但是这心思却是没学到半点世家培养的九窍玲珑心。 反正自己也是闲着,一路上除了金丝果也可以有别的收获,再加上也想跟着阮初畔,看看来的那位阮家公子是不是也是这般天真烂漫模样,顺着对方的台阶就下了,“是在下狭隘了,不知另外一人可找到?” 阮初畔见对方脸色稍晴,也不耽误, “艾道友放心,另一人也找到了,我们约好枫桥谷口见,按照我们的修为,最多深入枫桥谷三分之一处,这一路上除金丝果外其余东西我们三人不要,你和另外一人平分,若是没有收获,我会给足佣金,不会让你们吃亏。” 闻言,见对方也不是没有成算的人,点点头,表示答应。 在走之前许艾夭仔细看了一群周围的人,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心思,跟着阮初畔向枫桥谷方向而去。 两人一路闲聊,许艾夭也知晓了阮初畔来自英洲岛阮家,当然,能光明正大告诉许艾夭身份,自然是有足够的底气不怕任何麻烦。 虽然许艾夭也不会怎么阮初畔,但不得不说,许艾夭心里还是羡慕的,毕竟手里烫手山芋不交出去一天,她就有一日的危险。 回想起方才出城时门口的守卫旁站了一个很不起眼的人在询问什么,能问到城门口的,无非是进城的人登记信息。 这让许艾夭一贯平静如水的双眸中浮现一丝忧虑,若是因为双阴二人的事,劳动了江城城主苗范明,不论对方是好是坏,都不是什么好事。 许艾夭一边思考着她这段时日的举动是否有异常,一边时不时的和阮初畔说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不过没多久,阮初畔远远看见等着的人,语气轻快了许多,指了指那边,“艾夭,我们到了,喏,那棵槐树下等着的就是三哥他们。” 第158章 千人千面 许艾夭顺着阮初畔指的方向看去,在槐树下共三人,因阮初畔声音并不低,所以对方也有所察觉看向这边。 远远的许艾夭并没有放出神识,以示尊重,是以错过了当中一人一瞬间闪过的不满神色。 阮初畔同阮初绍汇合后,先是向许艾夭介绍了三人, “艾夭,这位是我三哥阮初绍,法修,筑基后期修为,这位是阿荆,体修,筑基中期。” 许艾夭一一行道礼,到了剩余的那位男子时,许艾夭那双秀气的眉挑了挑,有意思,她感觉到了对方对自己的不满,但面上依然如常。 只是看着阮初畔,等着介绍对方,可惜,阮初绍带来的人阮初畔并不认识,自然也说不上来。 而阿荆惯来较为死脑筋,除了修炼,就是保护主子,除此之外,其余时候都神经大条,又或者说不在意。 正在把玩着扇子的阮初绍自然而然的接过了话, “这位是我的一位朋友,谢玉剑,今日正出门时,正好接到他在江城的消息,便约着一起来了。” 并没有介绍谢玉剑所修是什么,只是对方气势凌人,在一旁不说话,无动于衷。 许艾夭用余光看了一眼,五官倒是不错,虽算不上精致,但大气俊逸,又富有阳刚之气,身姿挺拔,就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剑,锋芒不显,却不容忽视。 作为一名剑修,不,应该说一名好战的剑修,许艾夭再不知道对方同他一样是剑修才是有鬼了。 阮初畔听了阮初绍的介绍,很客气的和对方问好,毕竟他还小,哥哥的朋友也算是哥哥,只可惜谢玉剑惜字如金,虽然语气温和,但也看得出对方是不怎么喜欢这般寒暄的。 阮初畔也不在意,向另外三人介绍了许艾夭,其余三人除了阮初绍友好的露出笑容之外,其余二人都是点点头示意。 对此,许艾夭接受良好,就从刚才的接触来看,谢玉剑就是那个对自己不满的人,可惜,许艾夭脸皮也不算薄,只要对方没有明确表达,她就觉得这一任务她可以干。 一行五人也不耽误,直接奔着枫桥谷深处而去,他们刚一入谷,就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打量的视线,这是常态,毕竟枫桥谷算得上是江城一处试炼的地方。 当然每一个进入的人都会象征性的收取些入场费,这事阮初绍已经办妥了,不需要他们付。 他们一行人速度很快,并没有因为许艾夭是女修而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不仅如此,谢玉剑的速度还在提升。 阮初绍并不担心自己的弟弟跟不跟的上,因为阮初畔别的不行,但谁让他是变异风灵根,即使是修炼的不怎么认真,速度这一块确实是没得说。 一边骚包的摇着扇子,一边暗自观察许艾夭的阮初绍眼里划过一丝赞赏,就这一分心的功夫,谢玉剑又提了速度。 这让阮初绍有些诧异,他记得之前告诉过谢玉剑,他们并不怎么着急,这人倒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无奈的摇摇头,心里怜惜了一番娇滴滴的许艾夭这次遇到谢玉剑,简直是遭罪。 许·娇滴滴·艾夭根本不带怕的,她这会要是再不晓得这是谢玉剑借着赶路来给自己个下马威,她就是猪。 心里暗自腹诽一下,这谢玉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也没招惹他,真是莫名其妙。 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走在前方的谢玉剑速度慢了下来,周身也不再都是打量的视线,这会显然已经走了有一半的路程,再往里走,就要小心了。 谢玉剑瞄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少女,原本紧抿的唇也微微松开了些,显然是见对方没有拖后腿,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阮初绍同谢玉剑是多年好友,眼看对方慢下来,他们也不赶,索性慢慢的走,一路上看是否还有别的收获,毕竟金丝果的位置他们只知道个大概,枫桥谷并没有详细的地图,小心谨慎些总是好的。 谢玉剑也是因此将速度慢了下来,一行人慢慢朝着北方走去。 阮初畔在许艾夭一旁小声的说,他是如何得知金丝果的大概位置。 “说来也是巧,我二哥前段时日他的法器玉萧“凤转”因一些原因破损了一道细小的裂缝,若是修的话还缺个金丝果,听闻有人在枫桥谷见过,二哥他们有事要做,正好我闲着。就让三哥带着我历练了。” 许艾夭叹气,想来找金丝果是假,历练是真,枫桥谷稍深一点的地方也不是没有危险的,至于金丝果是否能找到,压根不重要啊,傻孩子。 不过还是面色如常的同阮初畔唠嗑,“放心吧,你二哥的玉萧铁定能修好。” 阮初绍投来一道视线,看了看两人,但笑不语,一边和谢玉剑偷偷用神识交流。 “你如今还没治好?” 谢玉剑:……不想说话 “一见到女人就冷脸,还故意给个下马威,我看你讨厌女人的病越发严重了,简直无差别攻击。” 谢玉剑皱了皱眉,没反应。 “你也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天下也不是所有女人都如蛇蝎一般,没必要把敌意对准人家一个小姑娘。” 谢玉剑:你懂个屁。 “闭嘴,你太吵了。”话一说完,又觉得与其自己被烦,不如说的明白些,像是有些不习惯解释,脸色紧绷,周身气压极低, “你还是担心你家小弟吧。” 阮初绍一听和小弟有关,怎么可能放过谢玉剑,一直在不断的追问。 谢玉剑被烦的要死,可他又不习惯在人背后说舌,索性如同那锯嘴葫芦,任阮初绍再怎么问,都不开口。 可惜,他是不开口,但是他身边气氛太压抑,四人都默默地离他远了点。 许艾夭还是头一次见这种人,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她表示理解,毕竟千人千面,更何况性格不同,再正常不过,理解归理解,许艾夭又离远了一点,不脱队就行。 阮初畔也感觉到了谢玉剑的不满,同许艾夭有相同的看法,所以索性就和许艾夭一起坠在队伍后面。 第159章 捂住嘴巴 他们五人按理来说不该是这种分布,通常每一个历练的队伍都会将修为低的人放在中间,修为高的一前一后分开,避免意外状况,他们却是相反,两个修为低的,都坠在队伍后头,其他人也没有异议,不知是没有发现还是发现了不在意。 没人提,许艾夭也不是多嘴的人,不论在哪里,她都无所谓,她也没开口,阮初畔则是一个白甜白甜的小少年,只顾在一旁和美人聊天,根本没想到这茬。 一行人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走着,途中有些可以换灵石的灵植,许艾夭一个都没放过。 阮初畔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心里琢磨着,艾夭道友好像看起来很缺钱,要是她开口的话,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借些灵石给她。 许艾夭一路有人陪聊,再加上前方一直有释放冷气的人,低阶妖兽大多都很怂的避开了他们,这就让许艾夭捡了便宜,一些年限比较低的灵草她顺手就采了,打算出了这枫桥谷,她就出售换成灵石。 她不嫌灵草年限低,苍蝇肉也是肉,积少成多嘛。 一直陪在许艾夭身旁的阮初畔总算是闭上了他的嘴巴,消停了一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想,艾夭道友和他见过的仙子都不同。 先是对待自己的态度不同,旁的仙子在自己攀谈时不是一副羞答答的样子,就是一副凶巴巴仿佛自己是登徒子的样子。 如果对方不愿意,他不会去纠缠对方的,可是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觉得对方很美,就喜欢和长得漂亮的人说话,如果能和漂亮的人说话,他就心情会很好。 可是有些漂亮姐姐妹妹都误会他了,明明长得很好看,做出的事情就不那么漂亮,除了家里人,阮初畔已经许久没有交到真心朋友了。 这想法得亏许艾夭是不知道,若是知道了她一定会把对这小子白甜白甜的评价改为天然黑,渍,遇上这人也不知是那些姑娘倒霉还是幸运。 许艾夭很满意阮初畔这会的闭嘴,让她可以愉快的挖灵草,虽然一直在最前面没有管后面两个小屁孩的三人,看见许艾夭这番动作,不约而同的嘴角有些牵动,见许艾夭没有耽误进度,也就默契的没有出声制止。 谢玉剑这会儿有些纠结,他在想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唯独跟在许艾夭身边的阮初畔见许艾夭每次只取一两株,以为她怕自己跟不上,便要上前帮忙。 谁知许艾夭就像阮初畔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还没等阮初畔动手,就两手交叉,显然是拒绝帮助的意思。 阮初畔觉得有点委屈,他只是觉得艾夭道友并没有因为自己穷,却又为了可笑的自尊和面子,在自己面前遮掩,又有担心跟不上速度的原因,只能草草挖上一两株,而感到心疼,想帮帮她而已。 虽然他委屈,但他还是尽职尽责的跟在艾夭道友身边,毕竟谷中的这个深度也是很危险的。 他并没有发现蹲在地上正顺手挖灵草的人偷偷在笑,那一颤一颤的肩膀若不是有挖灵草的事做掩护,肯定会让一脸委屈的少年瞬间红了脸。 随手拿出一个专门存放灵药的盒子将灵药放了进去,又习惯性拍了拍手心不存在的尘土,靠近了几分委屈的少年, “不是不让你帮,我是觉得可以留一些,每样采个一两株就好啦,没必要全采完嘛。” 然后用手指了指后面,使了个眼色,“给后来人留点,你觉得呢?” 一语双关,阮初畔看懂了,也就不再委屈了,至于他看懂了那一个意思,许艾夭并不在意,有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虚妄。 显然,指望阮初畔一个刚出来历练的小少年一瞬间懂得,这世间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是美好的这件事,是不可能的。 许艾夭对于阮初畔的想法并不是全都能明白,但也知晓的差不多,因为对方所有的情绪都在脸上摆着,一眼就可以明了。 她只是在想,能答应来组队的原因是什么。 略一思索,就很清楚,一来是对方邀请,二来,还是因为她知道阮家家规甚严,家教极好,至少不论她是谁,都不需要担心被队友背后捅刀这件事,三来嘛,谁又能拒绝一个天真懵懂的少年郎呢。 “阮道友,你……” “叫我阿畔就好。” 许艾夭:……好吧。 “阿畔,我……”觉得后面有人。 “哎。” 话音未落,就被许艾夭捂住嘴,阮初畔被吓了一跳,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眨着眼睛,用眼神示意怎么回事。 许艾夭:看来今日我不光要和妖兽打,我还得和人干架,若是遇到脑子不好使的,可能还得见血。 右肩上的嗜血藤开始兴奋了,锯齿状的花瓣颤抖了两下,只可惜在衣衫下无人发现,当然,除了因为多日没活动筋骨而感到兴奋的主人。 前面的三人也是察觉到了什么,阮初绍,阿荆瞬间反应过来要去护着阮初畔,还没动身,已经有一人影比他们都快,直带着人躲在树上,下一瞬,其余三人也同他们聚集到一起,许艾夭双手微动,隐息阵已开启。 完成一系列条件反射的动作后,许艾夭这才放开了捂住阮初畔嘴的手,其余四人都神色不明的看了她一眼,她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将注意力放在来的一群人上面。 “奇怪,刚才明明看到有人啊?” 来人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正对着她同伴说话。 她话音刚落,后面就跟着有四五人左右,一行人开始四处查探,寻找踪迹。 其中有一个男子抱怨不已,“会不会是荣儿看错了呢?这里有没有人看不见难道还感觉不到吗?” “这里的灵草有被挖走的痕迹,说明人还没走远。” 被质疑的女子闻言毫不客气,“看吧,我就说我不会看错的。” 一道弱弱的女声响起,“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找他们?不是说是找金丝果吗?” 领头的男子显然岁数也不大,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纪,也是他发现了痕迹,听到这声疑问,眉头紧锁,心里有些烦,但又顾忌对方身份不好直言, “娇娇,那群人肯定也是奔着金丝果去的,我打听消息的时候远远就感觉有人在跟踪我,想来他们定是听到了,这才想着先下手为强。” 第160章 讨人嫌的 许艾夭听见阮初绍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这一笑,该懂的就知道这是专门为他们设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局。 而不出意外,在下面那群人的意识里,他们是“黄雀”,然后现在正在找“螳螂”。 领头的男子见找了许久,也没有离开的痕迹,心里更是坚定,他们并未走远,索性,也不藏着掖着, “在下玲珑阁千夜,想邀各位道友商谈一二。” 其他人不明所以得看着男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一秒后,来人都自发组成一个圈,警惕的看着周围。 听了这话,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想法,许艾夭只觉得很无语。 她一直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除了她是本应该早夭之外,她周围的亲朋好友在书里都有些不同程度的戏份,虽说书的意识如今在天道的压制下不敢猖狂,但影响并不是没有。 比如之前桐花镇中,离笙也就是原书的男主云泽,同样是在桐花镇,她累死累活,人家只顺水推舟,借她这个顺风车,得到了噬灵蛊。 她虽然也有收获,但没有云泽这人狗啊,又是隐瞒身份,又是和自己交朋友的,套路太深了。 上次的教训已经给许艾夭提了醒,自己只要和这些人在一起,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事情。 唉,在心底深深叹口气,若是没听错,下面的应该就是原书女主霍子瑶的同门,就是不知晓,霍子瑶会不会出现。 这边许艾夭在感慨,另外一边阮初绍已经有了打算,他们尾巴没处理干净,也不能怪人家火眼金睛,众人对视一眼,心里有了主意。 谁知就在阮初绍要开口的一瞬间,许艾夭拉住了人,她不想惹事生非,但作为被邀请而来的“打手”,是要服从人家金主的指令的。 可惜,许艾夭想挣扎一下,她觉得,以书中意识对霍子瑶的女主光环设定,双方在一起,别说金丝果,就是一根草,可能都没有,最好的结果是无功而返,最坏的结果是全员受伤。 “别急,若是你不想同他们碰面,我有法子引他们离开。” 提出两个选择供对方选择,她尽力了,若是女主所在的地方,受影响较大,那她也只能舍命陪君子,最少,得护着自己的亲人。 阮初绍显然是不愿意同底下那群人接触的,金丝果的消息显然是对方抛出的诱饵,且看对方的样子,这金丝果肯定是在的,哪怕没有金丝果,那个地方也会有比金丝果更好的东西。 “艾道友真的可以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引开他们?” 许艾夭很认真的点点头,“我去引开他们,他们的注意力在你们三人,我和,嗯,这位谢道友并不会引起注意。” “你确定?”一直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不发一言的谢玉剑说出了第一句话,哦,还是疑问句。 许艾夭没从对方的话语里听出什么其他的含义,想来只是问问。 遂认真的点点头,算是回答对方,“我可以,我引开他们,咱们在银杏林处见。” 其他四人没吭声,并不怎么赞同。 阮初畔更是不同意,“艾道友,对方是敌是友都不清楚,若是你被发现,怎知有没有危险。” 阮初绍也是不赞同的,他以为对方是有什么法器之类的,若是以身涉险,他是不会允许的。 许艾夭心里郁闷,为什么不可以,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怎么看他们的样子,好像自己要干什么大事一样。 她张了张嘴,“其实真……”没啥事啊!想要营造出三四人离开的踪迹对她来说并不是很难。 “下面有八人,又说是玲珑阁的弟子,看他们也不过是比咱们多一个筑基后期,其余都是修为平平,倒不如同他们一起,看看他们到底图什么,见招拆招。” 阮初绍提出这个建议后,除了许艾夭有些不怎么情愿之外,其他人并不反对,他们的实力和身份有让他们如此行事的底气。 阮初绍用扇子轻轻敲了一下许艾夭的肩膀,“若是艾道友有什么建议,也可提出,除了你去引开他们这一条。” 笑话,他们四个大男人再怎么样,也做不出来让一个女孩子涉险,也不是不相信对方的实力,而是没必要,因为看底下那群人的样子,不论怎么避开,总会碰到一处的,倒不如,双方一起,还能打探一番消息。 行叭,一起就一起,金主发话,她这个半路加入进来的,要想不被踢出局,只能听人家的。 索性许艾夭将阵盘一收,众人气息立刻暴露出来,就在要下去的前一刻, 听到谢玉剑淡淡的问了一句,“艾道友的阵盘是三阶以上。” 没等许艾夭回答,他们五人已经落地站在众人面前,双方之间剑拔弩张,只是怪异的是,明明人多的一方,实力看起来强的人反倒格外警惕,而实力弱且人数少的五人则神色坦然自若,根本没在意对方如何行事。 千夜将出现的五人一一观察了一番,最前面的男子身形修长,面容精致俊秀,一把扇子随意的扇动,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潇洒风流。 而在他之后的是一个其貌不,但身体肌肉磅礴有力,甚至还能看到对方单薄衣衫下随着呼吸微微颤抖的躯体,又看他站的位置,隐隐有一种守护的意味,看来是一个护卫,这说明,对方至少是一个家族里的子弟,不能轻易打杀。 就在护卫身旁又有三人,一女二男,一个长着一张娃娃脸,还有着梨涡,抛开有些孩子气的感觉,容貌也是当得起一声俊朗。 中间的女子头发用丝带高高束起,垂下的发带略带俏皮的随风起舞,额前碎发又让女子精炼的感觉中多出几分温婉,一双翦水秋瞳似笑非笑,肌肤胜雪,下半部分因倍面纱挡着看不见五官,可看其身姿婀娜,脊背直挺,也应是一美人,可惜,若是能看的更多一些就更好了。 谢玉剑察觉到千夜停留在许艾夭身上的视线有些久,不经意的侧身挡住了许艾夭,也让自己置于千夜的视线之下。 千夜眼睛微眯,待看清楚对方是谁后,心中嗤笑,他当是谁,原来是被戴了绿帽的谢玉剑啊! 第161章 不乐意的 既已打量完,知道对方的大概情况,千夜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头微偏,示意他身后的那些人不必过于紧张,将武器收起来。 从谢玉剑和阮初畔两人之间的缝隙里许艾夭探出了一个头,关注着场上双方的变化。 自然没错过对方看到谢玉剑时眼中一闪而过的鄙夷,又在极短时间内化为深深地忌惮。 这让许艾夭心里对谢玉剑有了几分好奇,不过她很机智的在自己心里八卦,没有问出来。 不过怎么感觉那个叫千夜的认识谢玉剑,而谢玉剑好像不认识他?这,可就尴尬了吧。 怀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态,许艾夭心安理得的拒绝同阮初畔这个小屁孩交谈,只想一门心思的看看如今双方会面,后面是个什么章程。 千夜极为有风度,并且礼仪周到,语气温和,“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他们这边的外交重任自然是交给一直很骚包的阮初绍,毕竟看他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这事儿应该是轻车熟路。 “在下阮初绍,其他几位是我家护卫和家人,哦,还有一个是逍遥派的谢玉剑。” 说话时阮初绍一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微眯,通过刚才千夜那一番打量,对方是认识谢玉剑的,他也索性大大放放承认。 千夜脸皮微动,露出一抹算不上好看的笑,阮初畔趁机拉着许艾夭的衣袖,两人开始瞎嘀咕, “这人笑的太假了吧,皮笑肉不笑原来是真的可以做到的。” 许艾夭撇了一眼阮初畔,“少年,你还是见得太少。”这才哪到哪,要论起这等功夫,不孝女许艾夭心里是一直将她老爹排在榜首的,只不过她的胆子还没大到调侃自己的老子。 “怎么,你见过很多吗?” 许艾夭灵动的瞳仁一转,随意指了对面的一个女修,拉着阮初畔开始探讨, “你看那个女修长得还蛮俊的嘛。” 不止阮初畔和一旁的谢玉剑,就连在前方正交流的阮初绍都用余光跟随许艾夭隐晦的手指指向看去,然后不约而同的收回视线,得出一个结论。 艾夭道友的审美有些异于常人,因为他们只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姿色中上,要真说的话,还要再加一句,气质清冷,毕竟阮家的婢女姿色也是不俗的,更何况家中的女眷。 对于谢玉剑来说,对方的脸再美也不如手中的剑美,吃过亏的聪明人是不会再栽一次跟头的。 阮初畔勉为其难的点点头表示赞同对方的看法。 许艾夭:大可不必如此勉强自己。 反正在许艾夭看来,对方已经长得很不错了,至少气质是一绝。 这边三个人不着调的闲聊,压根没把那一群人放在心上,前边两个人也是互相试探之后有了决定。 于是,后面的路程便是他们五人同玲珑阁这一行人向着目标前行。 许艾夭心里有些担心莫怀允,发了道传讯符告知他自己还得两三日才能回去,又再三回想了一番,确定只要他不出院子,就可性命无忧时,便将莫怀允置之脑后。 玲珑阁人数虽然多,但质量不怎么样,到了晚上,枫桥谷会变得很危险,他们也不敢再继续走下去,只能找个地方休息。 许艾夭明显的感觉到他们前进的速度慢了不少,虽然一路可以顺带采灵草,可还是有些不乐意,她其实想早早完事,早点回去的。 大概因为心里不满意,话也不多了,阮初畔抛出来的话题也不乐意接,只偶尔回应两句,谢玉剑又变成了刚开始的样子,冷冷清清的站在一旁。 玲珑阁的人看不上他们一个护卫,两个弟弟妹妹,一个谢玉剑的组合,觉得他们拖后腿,一天也没说几句话,两队人马好似凭空有了一条楚河汉界,除了领头人搭话,双方都在各自的地盘,不介入对方半步。 许艾夭心里也是鄙视他们的,局是他们设的,到头来还要挑剔别人能力不行,真当天下修士全是些酒囊饭袋吗? 这一晚,因为心绪不稳,怕出岔子,许艾夭也没有打坐修炼,只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夜深人静时,原本在打坐的玲珑派两个弟子突然之间开始互相厮杀起来,对,是厮杀,因为双方根本没有用到任何法术,单纯的用自己的法器一心想要将对方置于死地,好似,对方就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可是不论是谁,都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起身阻止,打坐的依然在打坐,睡觉的依然在睡觉,就连守夜的人都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直愣愣的,固执的察看周围有没有危险的到来。 他们二人好似开了头,接二连三的,又有两人加入进去,阮初绍这边的情况也不太好,一个个的眉头紧锁。 原本玲珑阁有八人,现在已经有四人失了魂,丢了智,入了魔,成了低阶魔物。 许艾夭一直在闭目养神,她的身边依然有她布置的阵法,是旁人看不见的,她无法相信任何人,只能信自己。 “你不相信他们啊!”有人在呢喃着什么, “什么,他们?” “唉,可惜了……”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惋惜。 许艾夭皱眉,她在惋惜什么?我不相信旁人同它又有何干系。 “那个谢玉剑,冷心冷情,不懂怜香惜玉,摆着一张臭脸,对吗?” 许艾夭回想着谢玉剑的一举一动,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并且应和对方, “是啊,他不会放过我的。” “为什么不会放过你呢?你怕他?”那声音虚无缥缈的从四面八方传进耳朵里,又深入脑海里, “我不知道,我不怕他,我要……” 那声音引导着,“要做什么呢……” “要……杀……” “是呢,他不放过你,你要先下手为强呀。” “是啊,我要先下手为强。”可脑海深处仿佛不是这样想的,他为什么不放过我呢?他,又做了什么呢? 可惜,太远了,这句反问太轻了,轻到好像从来没有想过一样。 闭目养神的许艾夭缓慢的举起了手,原本她手上是什么都没有的,没有人会觉得这样一个女子会是剑修,也没人会想到,这个女子手中的剑是玉佛剑。 她只是面色平和,眼中带着一丝恨意,举起了手中的剑,直直的,不偏不倚的,向对方刺去。 也没人告诉她,为什么和她离得很远的人突然就出现在她可惜以一剑穿心的距离。 第162章 血染枫桥 没有人看到原本站在树下,倚着树休息的谢玉剑手中那把银剑在月光之下,波光粼粼,甚至还泛着丝丝寒意。 而他的剑尖对着的是那个从一开始就不讨人喜欢的姑娘。 两人互相对着对方的要害一剑刺之,就在互相接触到对方身体时,不论是剑势还是那凌厉的剑气,微微一偏…… 向着心脏的一剑擦着对方喉部而过,出现一抹血色,逐渐变得鲜艳起来; 喉部擦身而过的那一剑擦着对方脸颊而过,像是极细的笔在一张白玉无瑕的脸上绘制了一道没有源头的瀑布,脸上的面纱被强劲的剑气刺破防守,从脸上脱落,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像是完成了使命。 同一时刻,两人眼睛同时睁开,急速后退,举剑,对峙着,谁都不低头。 深夜的谷风不似白日暖风,其中蕴含谷内深夜寒气怒号不止,似是为了浇灭心头起火的人。 许艾夭伸出手在自己脸上摸了一下,没有黏黏的血液流出,伤口像被冻住一般,伤痕极细且浅,没一会儿,被身体的温度融化,血开始往外渗出。 许艾夭想着,还是好治的,看起来使用回春术就可以,可惜,对方的剑有剑气,回春术做不到,她要么自己吸收这道剑气,要么,等着它慢慢消失不见。 “渍,毁容了。” 谢玉剑黝黑的双眸看向许艾夭的方向,脖颈笔直,皮肤上有些微微的颤动,也不用手去摸,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脖子上痛又有点麻,带着别样磨人的感觉,好像还有一股焦味,除了被雷击中这一个原因,别的理由他想不到。 所以,他猜,不,他肯定,对方是雷灵根。 接下来,二人开始极为明确的用不同的方式叫醒其他人,阮初畔心思纯粹,没什么破不开的迷障,也没有什么远大的追求和不切实际的想法,所以,不论他睡多久,他都不会变化,他真的是美美的睡了一觉。 而叶初绍不同,不知是被勾起了什么伤心往事,竟早在许艾夭动手前就同千夜大战许久。 两人攻势不减,本是想着叫醒两人的许艾夭看双方打不死人还不停扑腾两下的样子,懒得费那力气,反正也是千夜被动挨打,多被扇子划几次,醒来治一治也没什么。 倒是谢玉剑不知怎的,听到叶初绍嘴里突然冒出一句“曹凡,你找死。” 还不待下一句,直接一剑劈向二人纠缠的身影,当然,剑锋微偏,那千夜身上不止被特殊材质制成锋利的加长扇骨划伤多处伤口,还有如今谢玉剑的剑气所伤。 许艾夭动作还算轻柔的将阮初畔拍醒,眼睛看向了玲珑阁众人待的地方,原本的八人如今只剩五人,为何为单数,最先入了魔障的两人互相残杀,早已丢了性命,而还有一人的丧命,则是今日许艾夭说所指气质绝佳的女子所为。 将人斩杀后,那女子如今单膝跪地,脸庞上沾染了些许血迹,双目中隐有红丝,头微垂,因一番厮杀,头发也稍显凌乱。 因察觉到许艾夭的目光,本缓慢垂下的头颅,霎时抬起,目光凌厉,眼中含刃,直射许艾夭的方向。 也不待自己稍微平复体内奔腾的气息,竟直奔许艾夭而来,速度之快,与白日里所见跟在众人身后,沉默寡言,默默跟随的样子相较,简直判若二人。 阮初畔将醒未醒,看见眼前突发变故的一幕,眼神一变,素来天真无邪的双眸瞬间冰冷寒霜,站起身挡在许艾夭面前,甩出自己的银鞭直奔那女子而去。 “阿畔,莫急。” 一贯在自己面前轻柔声音响起,本在自己身后的女子已经到了眼神,且向那发狂的女子而去。 她手腕微抬,白雪皓腕上一串砗磲所刻的曼陀罗手串散发着莹莹白光,伴随着白光的还有一丝金线顺着她的手缓缓的没入发狂女子的灵台处,嘴中念念有词,正是佛教中平心静气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她的声调平缓柔和,在这血腥暴力的树林里,仿佛如春水映梨花般让整个本因阴森恐怖的夜晚不再那么让人绝望。 以她们二人为中心的其他人在这平和的声调里,心中愤恨渐渐退去,屏幕双眼的魔障慢慢消散,眼前的女子身子一软,许艾夭伸手接过,将她妥帖安放,眼里划过一丝怜惜,快的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 则是到了现今,许艾夭可以确定眼前的女子便是霍子瑶。 将人放好,其他人也一一瘫倒在地,最先清醒的事阮初绍,他甫一转醒,立刻警惕的坐起看着眼前的场景,余光看到在一旁坐着沉思的谢玉剑,绷直的身子缓和了下来,思绪翻回,回想方才一切,没有吭声。 有一有二就有三,玲珑阁众人也逐渐清醒,他们倒地的地方便是昏睡前自己与同门动手的地方。 一时之间众人皆沉默不语,唯有一人,躺着的地方是他们阵法中玲珑阁众人待的最干净的一处地方,她脸色有些古怪,借着低头查看自己身上伤势的动作,透过火光看向同他们有一段距离,本该带着面纱的女子。 黎明破晓时,大家已经恢复了过来,千夜看着自己一身伤,眼含怒意与不甘,看了几眼叶初绍,随即,深吸一口气,结束打坐,他是玲珑阁的师兄,自己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而叶初绍则轻松许多,他们这边,也只阿荆同他自己中了大招,却也是按着别人打,除了心神不宁之外,其余的伤都不足挂齿。 至于其余三人,阮初畔睡了个好觉,他是一贯如此,心性如稚子,无牵无挂无爱无恨,但对于许艾夭和谢玉剑,他心里浮上一丝莫名其妙又恍然大悟的感觉。 许艾夭最后的动作深深印在每人的脑海里,除此之外,叶初绍心里有些不得劲的事情便是,他同阿荆二人,竟然比不上许艾夭一个小丫头,哪怕入了魔障,都不配作为谢玉剑的对手。 阿荆心里苦闷,他看到自家二个少爷都对艾夭仙子青眼相加,感觉他护卫的身份受到了威胁,但他又无能为力,他琢磨着,若是艾夭仙子被少爷们招纳当做护卫,他能不能被安排护卫艾夭仙子,这样也不算自己丢了饭碗。 第163章 许“负心汉” 在清点人数时,玲珑阁果然起了变故,霍子瑶杀了的那个同门尸身上全是她动手的痕迹,抛开那自相残杀的同门二人来说,其余人虽然也入了魔障,但也没有痛下狠手,不顾同门手足之情。 剩下的五人里余二女三男,除霍子瑶外的姑娘叫孙许兰,此时她面露悲恸,低低诉说同门之情,相伴回忆,余下的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尤其是听着孙许兰的回忆,心中不免被牵动,千夜看了霍子瑶一眼,他这个师妹向来清冷孤傲,平素里沉默寡言,没曾想竟然如此心狠,倒是他看走了眼。 他不在意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倒是他知道,若是这件事不给其余人一个交代,恐怕他这个大师兄也不能服众。 千夜打算现在这当口,只口头责备霍子瑶,再让她回到门派内自请受罚,一个残害同门之罪,是跑不了的,或许可以因着是入了魔障,不是自己主动所为,惩罚可以减半,他会与执法长老说情一番,免去皮肉之苦,关个两三年禁闭即可。 正要开口,责备之语未出,一道清脆动听的笑声从对面传来,那声线悦耳,但其所含的实实在在笑讽让玲珑阁众人面上无光,有几分羞愧之意。 最先忍不住的是吴常文,他平日里从未将女修放在眼里,纵然有那等厉害的女修,他心里都是不以为意的,现在他被自己瞧不起的女修嘲讽,不由恼怒。 吴常文将愤怒的视线投向对面发出笑声的女子,他倒要看看敢嘲笑他的女人,究竟是何模样。 视线初一落在轻笑出声的女子身上,眼中的愤怒便是一怔,那女子肌肤赛雪,芙蓉秀面,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之间,美目盼兮,未曾想到面纱之下的容颜竟是如此让人惊艳。 脸庞一道血痕横挂于其白玉面庞,并不难看,本就是美艳动人,因着额间精致的银色花朵让她少了分俗气多了许多高洁仙气,而血痕,反倒趁的她有一丝魅惑之气,让人挪不开眼。 发丝微乱,显得人慵懒了几分,还是初见的紫色云似盈仙裙,裙子被血污了下摆,她也毫不在意,盘膝坐在地上,看着他们,浅浅轻笑。 不知怎么的,吴常文听到他嘴里本该愤怒的指责,变成了,“这位仙子,可是我们有何不妥,请仙子赐教。” 他清晰的感知到随着他话音落下众人落在他身上意味不同的打量,有惊愕,有了然,有不满,有鄙夷和警惕,他心里想着,原来旁人所念“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催人骨髓枯”是真的。 许艾夭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霍子瑶,语气里满满的的讽意,可神色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我笑你们“五十步笑百步”,笑你们眼拙,连同门如何没了,都查探不清,笑你们眼瞎,我们这有三人亲眼目睹所有经过的外人在这里,你们宁愿自己胡乱猜忌指责同门,也不来问一句,所谓的同门之谊着实可笑。” 话音未落,微微一顿,不等他们反映,一气呵成的说完所有经过, “算了,我也不怪你们,你们指责的那位道友虽说下手重了些,但你那同门最后惨死,还是合该问问你们自己,你们那同门受了伤,又被离的近的几人法器所带余波殃及池鱼,这才丢了命,至于被指责的道友,最后你们昏迷前也看到了,直奔我来,又被我制止晕倒,哪来的力气杀人?” 其实许艾夭只是将时间线打乱了一番,且真假参半,亦真亦假,亦假亦真,只要谢玉剑不出声,没有人会怀疑。 那人受伤被法器余威波及是真,但不至死,可谁让霍子瑶的武器不是旁的而是他们门内弟子都有的碧玉剑,剑身划伤的伤口一致,谁又敢说自己不是凶手,毕竟当时没有人是清醒的不是吗? 许艾夭很清楚的知道有时候有些人就是这样,针不扎在自己身上,是不会痛的,残害同门之罪没一个人改担的起,光是关禁闭不能修炼两年,就已经吓退许多人了。 在擦拭宝剑的谢玉剑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面不改色说着谎的人,又低下了头,没有言语,像是默认对方说的话。 千夜虽然不喜谢玉剑,但这人的品行确实没得说,所有的君子气度他都有,他既然没反驳,想来便是真的。 如此一来,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自然,尤其是方才哭哭啼啼的孙许兰,面露愕然,又变为惭愧自责,看的许艾夭心里直呼佩服。 霍子瑶心里是有感谢,也有警惕,她想要问清楚,但她明白她不能动,她只是依旧如往日般沉默寡言,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为同门指责难过,她只是坐在那里,脊背挺直,握紧手中的剑,克制的轻抚剑身。 自从灭门之日,她已经许久未接触到善意了,她的冷漠是一次次相信善意之后被伤害,死里逃生时为自己筑起的城墙,所以,她不会认为,旁人无缘无故的善意背后没有所图。 她想,她总会找机会问问她的。 “你们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有何想法?” 阮初绍脸色不佳,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招的,甚至回想了所有的步骤,都没有想明白那里出了差错。 阿荆很无助的摇摇头,他还在想自己该如何与自己未来上级“艾护卫”搞好关系;阮初畔摇摇头,他压根没啥感觉。 阮初绍将希望寄托在许艾夭和谢玉剑二人身上,三人带着满脸求告知的表情看着二人,许艾夭眼神茫然的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啊。 然后,四张求告知的脸都面向正在拭剑的谢玉剑,谢玉剑不紧不慢的将他的“娘子”稳稳当当的放在剑鞘中,又动作温柔的将其妥帖放置在自己剑匣内,背在背上。 他摇了摇头,许艾夭内心感慨“这才是对待自家“娘子”的态度啊,瞧瞧这满心满眼皆一剑的深情,和对方一比,每次用完就丢,遭自己嫌弃的糟糠妻“玉佛剑”骂自己“负心汉”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丹田内昨夜被泡在水里清洗了不下二十遍的玉佛剑微微颤抖,明白白的告诉许艾夭——你说得对。 阮初绍没有得到答案也不气馁,将他们抛下,转身去找了玲珑阁五人,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消息。 第164章 第一百六十五 你针对我 也不知晓阮初绍和千夜说了什么,没过一会儿,阮初绍人就回来,请谢玉剑照看自己的弟弟,他要出去一趟。 临走时看了眼许艾夭,一时又感到心塞,自己眼拙没看出来这艾夭道友还是个厉害的。 至于玲珑阁那边,千夜没出去,留下来,反倒是默默不语的霍子瑶跟着出去了。 现下这种情况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出事,源头没有找到之前,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办法,所有人原地休整,或打坐,或是同旁人闲聊。 阮初畔也按捺不住,早就巴巴的坐到许艾夭身旁同她唠嗑,反正他是看出来了,艾夭道友压根就没想在这荒郊野岭的修炼打坐,那自己去找人也不算是讨人厌。 随意起了个话头,压低声音靠近许艾夭几分,“艾夭,你是不是同那个被指责的女修认识?所以才会帮她的?” 其他人看不出来不知道,阮初畔却知道的清清楚楚,他醒来时那女修正将同门灭口。 “我和她不认识,也是头一次见,就是看到他们欺负人不爽罢了。” 许艾夭拿着一根嗜血藤没有生机的藤条,随意在地上涂涂画画,一边回答着阮初畔的问题。 “反正就一句话的事。” 谢玉剑没忍住,“你说谎。” “嗤,谁知道我说谎了?再说了我也没说假话,你方才怎么不告诉他们我说谎?” 没好气的睨了一眼谢玉剑,她现在脸还疼着呢,又将视线下移看到对方喉部的剑伤,觉得自己也算是没吃亏。 “你是筑基初期修为?” “是。” 谢玉剑得到答案就不再说话了,只听许艾夭在阮初畔面前胡诌,尤其是阮初畔问她手上带的是何物时,那女子语调轻松, “这个呀,家中长辈所赠,这还是第一次用到它呢。” “这可真厉害,竟然可以唤醒陷入魔障之人。” “哪有,要是真厉害,我还能入魔障?” 谢玉剑皱眉,说实话他对于许艾夭入魔障这件事存疑,但他没有证据,只能放在心里,在没有查探清楚之前,是不会将莫须有的猜测说出口的。 可惜憨白甜阮初畔不知道啊,许艾夭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看着对方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眼,眼中澄澈干净,许艾夭心里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说话半真半假。 不过谁让她一直都厚脸皮,也就不好意思了一小小会儿, 话赶话的聊着,阮初畔也在这一个地方待够了,想要早点找到东西,然后回江城,再加上他三哥刚才又去查探,心里有些担心, “艾夭,你说我们是为何会入魔障呢?肯定是有什么影响了大家,可到底是什么呢?” 许艾夭对这个问题也思考了一下,他们来之前四周都看过了,不论是树木还是妖兽都没有问题,就算旁人的阵法有问题,但许艾夭有那个自信,她的阵法绝不会出纰漏。 对于阮初绍出去探查消息这个举动,许艾夭是持怀疑态度的,她更愿意相信阮初绍是出去调查玲珑阁这群人的真实目的的,比如,他们要找的真的是金丝果吗? 阮家有自己的路子,阮初绍出门也不会只带一个护卫,他只是寻个借口罢了,再看对面玲珑阁千夜在阮初绍出去后气定神闲的样子,肯定是有所依仗的。 她没将她的想法说出来,只是摇摇头,又点点头, “肯定能找到的,别担心,你安心待着,有我在,没事的。” 阮初畔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他倒也没担心过,他根本都没什么影响,他就是担心三哥和阿荆,现在被一个看上去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修说要保护他,他还是脸有些发热,觉得不好意思。 谁知谢玉剑就好似专门盯着许艾夭一般,专门找许艾夭话里的漏洞, “所以你想到什么了?” 一口气差点就没上来,这人是怎么回事,老盯着自己干嘛,好烦,没等许艾夭回答,谢玉剑又开口, “罢了,既然不愿意,不必勉强。” 这话是真的噎着许艾夭了,听听,这说的什么话,这是你一冷漠闷骚男该有的阴阳怪气? 许艾夭因为生气,白皙的脸上被气的有了血色,那你特娘的倒是别问啊,问了你又这么一说,说不是故意的谁信? 阮初畔听谢玉剑这么一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许艾夭,想听听许艾夭的看法。 深吸一口气,说真的,她这辈子读了那么多书,也遮掩不了她是一个俗人,还是一生气想骂人时只能想出来耳熟能详的那几句“我可去你大爷的,或者我特娘的,亦或是你妹啊!”的俗人。 显然,她现在不能崩人设,她恨她没多学几句旁人冷嘲热讽的词句,只能压抑自己的心头火,和往常别无二致的声音, “只是猜测问题不出现在外面,而是我们内部之中——罢了。” 这“罢了”二字咬的极重,还牵扯到自己的伤口,不过转瞬,原本还生气的她立马就不生气了。 她感觉自己悟了,谢玉剑这个样子肯定是他的伤口不好受,哪能好受呢,先不说疼不疼,自己剑气中的雷灵力都够折磨他了,又痒又疼又酥又麻的不好受吧? 许艾夭用余光看到谢玉剑脸色不太好看,她就放心了。 阮初绍和霍子瑶出去有两个时辰才回,千夜隐晦的看了一眼霍子瑶,霍子瑶暗中轻微摇摇头,他便放了心。 阮初绍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神色如常的说外面没什么危险。 于是在正午时分,等了许久的众人终于继续朝着金丝果所在地动身前进。 也不知是昨夜的事情带来的影响太过强大,今日大家都有些小心翼翼,走的速度自然也慢了一点。 只可惜他们的谨慎并未带来什么好运,反而今天就跟撞了邪似的一路遇到妖兽,虽然是三阶妖兽,也不是打不过,就是让人不断的输出灵力没有休整,所有人都有些萎靡不振而已。 而这所有人里包括且仅限于除霍子瑶,千夜的玲珑阁众人。 阮初畔本就是历练,是以遇到了总要自己动手擒获,阮初绍也乐得自己弟弟有上进心,许艾夭是难得清闲,就当郊游了,谢玉剑更不用提,他是不会动的。 所以他们几人在妖兽来袭时极为默契的加快速度远离战场,并且一人一边,为阮初畔腾出一个专门的斗武场。 第165章 针对阮家 反观玲珑阁众人就有些手忙脚乱,那千夜也不知是故意还是真的能力问题,玲珑阁时不时有人在受伤,五个人这么半天下来三个人身上都带着伤。 许艾夭刚开始也没注意到这里,直到夜晚来临时,千夜同阮初绍询问能否休息一晚,反正明日就会到地方,也不急于一时。 阮初绍脸色不太好看,他们这一趟出门并没有想过要这么久,最重要的是他得到的消息并不怎么有利,虽说他相信大哥的能力,可心里还是担忧的。 其他人以为阮初绍不满意今晚休息,玲珑阁的人罕见的乖觉了不少,今日一行,他们也算是看明白了,对方那五人能力都不俗,如果说他们纯粹是师兄带来历练的,那阮公子五人就是出来踏青顺带找个东西,以及顺路锻炼一下自己的弟弟。 眼见对方不满意,自然不敢多话,一个个都自行找地方打坐休憩。 夜色暗涌,谷中万籁俱静,虽偶尔远处会出现几声啼鸣,阮初畔在一旁打坐修炼回忆今日对战,查漏补缺。 阮初绍在一旁同阿荆交代着什么,谢玉剑闭目沉思,看着时辰往日早就休息的许艾夭,很奇怪的没有睡意,出门在外,需多看多思,少听少语,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反正无法入睡,索性捋一捋自己的思路。 距离昨晚大家入魔障还有一个时辰,足够她捋清楚,她不是什么有九曲玲珑心的人,她习惯将自己摸不清楚的事情列在纸上,如果没有纸,她会在脑海里想。 第一件,千夜一行人究竟是何目的未知,待议,不可信 第二件,入魔障的原因。有人使计?目的? 第三件,阮初绍神色不妙,似乎有些担忧,他在担忧谁?阮家?城主? 她把所有事情开始联系起来看,虽然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但许艾夭的直觉告诉她,她至少会猜对一半。 从阮家来江城目的开始,阮家来求娶江城城主府大小姐,后因某些原因,双方和气退婚,传出流言非英洲岛阮家,与此同时,江城城外出现了魔修“双阴”,随着“双阴”失踪,江城表面风平浪静,却有人在暗中调查。 阮家不知因何事耽误逗留江城,于是有玲珑阁千夜设局引阮初绍兄弟二人出城。是故意针对?还是阴差阳错 先说阮初绍这边,进了枫桥谷遇千夜及同门,双方结伴,第一夜,玲珑阁弟子两人陨落,虽众目睽睽之下清清楚楚,但许艾夭持怀疑的态度。 千夜对待同门的态度,有些冷漠,其他人或多或少有些痛苦,可他太冷静了。 尤其是今天白日阮初绍和霍子瑶一同出去,又一同回来时,千夜向霍子瑶使的眼神,倒像是让霍子瑶盯着阮初绍。 这就有趣了,霍子瑶不痛苦是因为许艾夭知道她在玲珑阁并没有什么同门之谊,只能说玲珑阁是她一个栖身地罢了,可千夜可是大师兄,怎么着也不该吧,除非,……他不是千夜。 闭目思索的许艾夭倏然睁开双眼,饱含探寻的目光看向千夜所在的地方,在对方查觉前又闭上了眼睛。 谢玉剑身形微顿,身体略微侧偏,在千夜看过来时挡住了身后的许艾夭。 只是闭目思索的许艾夭什么也没看到,她已经想到,千夜是假的,玲珑阁其他人知道吗?霍子瑶这个原女主也不是蠢人,她会有所察觉吗? 那么千夜自以为伪装高明却被霍子瑶发现,于是今日霍子瑶因素日沉默寡言少语选中同阮初绍一起出阵调查,是霍子瑶顺水推舟故意为之。 两人出去后霍子瑶告知阮初绍她的猜测,由阮初绍的聪明才智,必然知道假若自己这边千夜是专门设局对付想让玲珑阁与阮家结仇。 阮家嫡系公子出事,英洲岛不会放过玲珑阁,谁让“千夜”是大师兄。 玲珑阁没了八名弟子,英洲岛也未必能掰扯清楚。 那枫桥谷阮家两兄弟被针对,江城阮家就会平安无事吗? 许艾夭很清楚,不会,不论算计成不成,至少也没那么轻松度过。 所以阮初绍会脸色不好?想来是了,许艾夭不清楚阮初绍什么打算,她和阮初绍想法不同,她做不来虚与委蛇那一套,同一个假“千夜”在这里消磨时间,她的想法就是抓住“假”千夜,审问一番,让他计谋想使都使不出来。 还让他有机会谋害别人性命,可不是许艾夭的风格,就算她不怎么喜欢玲珑阁的人,也不能看着他们莫名其妙丢了命。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同阮初绍说清楚的,至少让阮初绍相信自己是可靠的。 许艾夭坐起身,用手戳了戳谢玉剑的后背,她这会离谢玉剑最近,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得小心一点。 “谢玉剑,我有事找你。” 谢玉剑转过身,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他这样一来,千夜压根看不到他们这边在做什么。 “何事?” “我感觉千夜不对劲,有一些猜测想同阮初绍说,你可知那千夜的修为如何?” 谢玉剑想了一会后才说“筑基后期,但不一定,如果对方刻意伪装,可能也是金丹期,但不会超过金丹中期。” 许艾夭脸色霎时通白,金丹期,若是金丹中期,直接对上,他们根本没有胜的可能,若是对方不是金丹中期之上,未必不能一战。 怪不得对方肆无忌惮,若不是自己小心用幻术遮掩,只怕这会他们二人的谈话人家神识一扫就发现了。 “金丹初期以上的概率是多大?” 谢玉剑见过的法器,修为可以自如调节的,不算多,像可以任意更改的已经算的上是上品灵器了,普通的等级最高的上品宝器也无非是将修为修改的范围在上下浮动三层。 “你可有感觉到他身上高阶修士的威压?” 许艾夭摇摇头,“未曾,我直觉很准,所以可以知晓他应当在金丹中期之下,若是金丹后期快要结婴的,不会被派来这里。” 也不再耽误,许艾夭也顾不得其他,索性也将阮初绍叫来,双手暗中结印,使用月弥第二层“迷”幻,从手心开始烟灰色的夜雾散落于空中,将周围渐渐笼罩。 如果对方是金丹中期往下,她的幻术便可以迷惑对方,若是对方若无其事,那也算是一个试探。 第166章 叫声表哥 待阮初绍一到,许艾夭并不耽误,而是直接了当的问他, “千夜有异?” 阮初绍并不意外许艾夭会知道,但他也不会说的更多,他不信这个姑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因为他摸不准“假千夜”的来路。 “是有问题。” 许艾夭在自己说出口时格外关注千夜的举止神态,不错过一丝一毫,甚至她还额外试探了其一番,对方并无察觉,心里对千夜的实力有了一个估算。 随之心里叹口气,自己这番要失礼了,本该郑重上门拜访的,阴差阳错,倒是让他们先遇到了。 “三表哥,我是夭夭。” 阮初绍愣了,艾夭道友突然叫“表哥”?说她是夭夭,“夭夭”这不是自家小姑的名字吗? 阮初绍带着几分狐疑说道道:“你是苍穹派许艾夭?” 许艾夭猛点了头,阮初绍却没这么简单放过她, “有证据吗?” 于是许艾夭取出来了母亲给自己的影音石,将手掌摊开手心向上,一颗泛着白色浅芒的影音石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阮初绍没说话,想了想许艾夭又说了一些阮家外人绝不会知晓的事,比如说,很少有人知晓,许艾夭当年还未出生就被雷劈了这件事。 但阮夭在女儿平安产下后将这件事当个故事说给自家父母听,是以阮家核心人物基本都知道这一件事。 阮初绍自然也是相信眼前这人是自己的表妹了,然后他就瞪了谢玉剑一眼,心里埋怨,下手怎么这么重,好好的一张芙蓉面被划了一道,多疼啊。 谢玉剑懒得搭理他,他和许艾夭是棋逢对手,半斤八两,谁也别怪谁。 既然身份确定,许艾夭就将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说了出来,后续的还得听阮初绍的,许艾夭觉得自己就算猜到,但经历的少,有时候考虑问题不太全面,这种情况下还是收起小聪明,多看多学少说。 “那三表哥,我们怎么办?是直接一点呢还是另做打算呢?” 阮初绍沉思了一会,“我想看看他们想做什么,大哥那边我是不担心的,阮家少主他们动不了,所以我认为,最重要的还是咱们这边。” 许艾夭没什么意见,说来说去就是今晚打还是过几天打的区别而已,至于是生是死,她一个剑修不考虑这个,她的剑只会一往无前,绝不退缩。 但许艾夭还有个疑问,“三表哥,你和霍子瑶一起出去做了什么?” “她告诉我,千夜有问题。” 果然是这样,这样也能说的通为何后来阮初绍眼中有担忧之色了。 “那她有没有说其他人的反应?” 阮初绍摇摇头,“她只说如果需要她,她可以帮忙,想来她应该也能猜到她们这一行人最后结局都不太好,所以说是帮我们忙,也不过是赌一把罢了,咱们赢了,她活,咱们输了,也不会比什么都不做的结局好。” 能被选中当修真的女主,也不会是什么笨人,或许可以借着霍子瑶被“它”选中做女主,赋予她历经磨炼还不会死这一个特点,做些什么。 只是许艾夭心有不安,觉得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三表哥,不如找个机会让阿畔回去求救吧,以往万一。” 阮初绍比较犹豫,如果要走一个人,他希望是许艾夭或者谢玉剑,抿抿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 “既然他针对的是阮家,不如你和玉剑一同走,你们二个实力不俗,应是可以安全回江城的。” 许艾夭摇摇头,于情于理,她都不会走,她现在觉得收到二师兄传讯,让自己去散修联盟做任务,而这个任务,就与阮家有关。 谢玉剑自然不会走,他与叶初绍乃生死之交,作为朋友,背信弃义实不是君子之道。 对此,阮初绍劝了再劝,两人都不为所动,没办法,只能让阮初畔走,可一想到阮初畔那样子,他又觉得,可能他们一个都走不了。 待阮初绍将他的顾虑一说,许艾夭也深有感触,阮初畔他是天真不是蠢,莫名其妙叫他离开,他自己肯定不愿意;告知真相,让他离开,他的性格也不一定会走。 “三表哥,不如……让阿荆回去吧。我想“假千夜”只是在意你们,少一个护卫,他应当也不会在意,或是让阿荆趁今晚入魔障之际诈死,也是一个办法。” 三人商议一番,觉得此事可行,便这么决定了。 许艾夭的幻术若要让人无法察觉,尤其是在修为高的修士面前,还是需要破费一番灵力和精神的。 幻术一消失,所有的人位置毫无变动,一切都同之前一样,许艾夭只是轻微扰乱他们对周围的感知,在自己修炼时入个梦又或是发个呆而已,不会引起察觉。 只是许艾夭也没什么力气罢了,她的脸上毫无血色,俏脸惨白,但她被谢玉剑挡着,除了阮初绍分神担忧她的身体外,其余人都以为她睡着了。 许艾夭也确实是耗费了神识,在沉睡休养,这也是她第一次将月弥里前两层功法使得如此之好,不出意外,“假千夜”必然是瞒过去了。 许艾夭知晓今夜大家又会陷入魔障,但他们已有防备,玲珑阁霍子瑶已经察觉不妥,今夜必会小心,其他几位,她昨夜唤醒他们时已经帮忙了,若是还是入了魔障,她也管不了,她现在就想睡一觉。 “假千夜”知道阮初绍五人不好对付,所以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五人,他的目标是将五人引到地方,做一个局罢了。 而小喽啰们不过是引子而已,还是让旁人对自己放下戒心的引子。 许艾夭因沉睡,在众人入魔障时并未清醒,但昨夜她的手链释放的绿光以及她嘴中那念念不停的佛经也算是帮了忙,果不其然,玲珑阁昨夜只没了一人,阮初绍这边的阿荆也入了魔障,同玲珑阁陨落的那人,双双丢了性命。 他们心中也更加肯定了“假千夜”是有问题的。 第167章 谁傻谁慧 血腥味遍布每一个角落,今夜没有昨夜那般惨烈,但却让人更加沉重,两夜丢了这么多人命,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气氛格外的低迷,孙许兰甚至说出不想继续找金丝果,想回宗门的话。 但其他人并没有应和她,修士若是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了,抗不过去,这条长生路便断了,而孙许兰,不需要其他人做什么,她的道心已动摇,今后除非自己看破,否则止步于金丹。 许艾夭是闻着血腥味醒的,这股味道实在是令人厌烦,嗜血藤蠢蠢欲动,但谨记主子的要求,“不得吸食人血,吞人身。”强迫自己不去想,可与生俱来的天性压抑不住,许艾夭肩上的花瓣不断的抖动。 无奈,许艾夭从储物袋里取了从前猎杀的妖兽让它放在自己的储物空间内,慢慢吃。 环视了众人一圈,阿荆人已经不见了,阮初畔又是被从睡梦中叫醒,这让其他提心吊胆了一晚上的人多少有些羡慕嫉妒。 能不入魔障的人一生该有多幸福才会无欲无求。 许艾夭不是没试过发传讯符,只是报个平安,但传讯符在遇到千夜一行人时已经发不出去,否则何必让阿荆跑一趟。 一夜过后,大家神色凝重,内心不安是肯定的,不过玲珑阁的人都知道这次是为了寻宝物混元金莲,心里是暗自有计较的,按他们私下商议,同行的人都是他们找来吸引妖兽的注意力。 千夜大师兄答应他们,若是能得混元金莲,混元金莲乃是单瓣,共15瓣,他们可一人分的两瓣莲花,还有其余的莲子莲藕,莲叶都是极为珍贵的,可以寄卖于拍卖会上,得到灵石平分。 至于对面的一群人,到时怕是早就消散于这世间。 霍子瑶一早便将这件事告诉了阮初绍,说实在的,不知这群人在同门死的死,伤的伤的情况下,究竟是什么支撑他们相信这番鬼话。 有时候真的有些为无法理解他们的思路而感到沟通困难。 许艾夭想,她也是挺冷血的,因为他们有这个想法,所以自己这番见死不救,都不用找理由,也不用感到愧疚,这样一看,好人这个词还真是与自己无甚关系。 按照阮初绍从千夜那边得来的消息,金丝果在一片森林沼泽地,许艾夭心里一松,这地方她熟。 进入沼泽地之前许艾夭悄悄给了阮家两兄弟和谢玉剑一人一颗丹药,还有霍子瑶也有一颗,许艾夭没想到,霍子瑶竟然都不检查,拿到手就吞了下去。 这让她心里有一丝隐晦的开心,被人信任的感觉还挺不错。 刚开始时,沼泽还不是很密集,众人也有落脚的地方,越往里,越密集,直到一片大沼泽地时,周围没有其他路,大家商议也没有办法,遂都决定从沼泽地上空飞过去。 四周因被周边茂密丛林覆盖,又多为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子里越发静谧阴郁,再加上沼泽地瘴气环绕,虽青天白日,瘴气依然没有散开,附近有些沼泽已经变为一滩死水,腐泥气味以及瘴气相交窜入鼻翼,众人不由想要屏住呼吸。 许艾夭强忍着,方才进入时给他们吃的丹药可以解毒,不论是瘴毒还是被此地蚊虫叮咬中毒,都可缓解,但若是被咬的多了,也是不行的。 可许艾夭很清楚,若是屏住呼吸,很有可能因一时疏忽,丢了命。 这沼泽地里有一种蚊虫名为“细孓jue”,身体奇臭无比,但外型极为细小,且成团成群,若是被一两个叮了,无甚要紧,可若是直接被围,再见就是一堆枯骨。 许多人因着沼泽地味道不怎么好闻而屏住呼吸,却死于细孓之手,一失足成千古恨。 当初她第一次过沼泽,要不是师父给的解毒丹药多,再加上有条大蟒追着自己,为了逃跑不断加快速度,还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这些也是她在妖界待那么久从狐族藏书阁看的,沼泽地对于修士来说是真的很危险,可惜,大多数人总是觉得不过一滩水,轻视环境,高看自身,从而丧命。 细孓只是其中一种罢了。 此时也顾不得藏拙,到了这份上,“假千夜”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多半,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 许艾夭提醒众人不要屏住呼吸,若闻到臭味一定要做好防范,若是火灵根,可将周身附上一层火焰,防止被围。 孙许兰他们有些不以为意,觉得许艾夭就是大惊小怪,大师兄都没发话哪来的着一个丫头说话。 许艾夭言尽于此,爱听不听,也不管旁人,阮初绍就是火灵根,不需要担心他,谢玉剑……冰灵根附一层冰也能把细孓冻死,唯独阮初畔是风灵根。 阮初绍本想带着阮初畔,但既然同意与霍子瑶合作,那对方的安全能帮一把是一把,是以许艾夭便想将阮初畔带到自己身边。 还没等许艾夭将人拉过来,霍子瑶已经悄无声息站在自己身后,没有开口出声,也没有肢体动作,但许艾夭就是懂了她的意思,她信任自己。 既然如此,许艾夭自然不会让对方失望,转头盯嘱她, “记得跟紧我,这沼泽地从上空过虫子多,底下过,或许有枯血鳄同绿舌蟾蜍,都不好惹。” 霍子瑶点点头,许艾夭便将藤蔓缠于对方手腕, “你放心,这藤蔓通人性,不会绑的很紧,只是怕你出事。” 素日里平静无澜的眼波泛起阵阵涟漪,她这还倒是头一次被旁人置于被保护者的位置,霍子瑶对许艾夭有几分好奇,她想知道对方为何会如此信任她,不过不急,等结束后,有命活着她再问,没命活着,那么答案如何,也不重要了。 旁边看着的孙许兰和段益兴心里有些鄙夷霍子瑶的举动,明明大师兄在这里,却要跑到旁人身边,明显不信任大师兄。 孙许兰原本有些气愤想要开口训斥两句时,被段益兴撞了一下,使了个眼色,孙许兰一下就看懂了。 脸上气愤之色瞬间变成不屑鄙夷,她想,这霍子瑶自己蠢,非得跟着不靠谱的一群人,若是待会过沼泽时命丧黄泉,怕是连混元金莲的样子都看不到。 正好,他们三人还能多分一瓣。 第168章 引绿婴蛙 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这当头压根没人在意,霍子瑶对于两个死人这几句话,心里毫无波澜。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直觉告诉她,跟着这位艾夭道友,她能活,她的直觉从幼时起就救过她许多次,让她死里逃生。 所有人都没有动,“假千夜”装模做样的投了一枚灵石入沼泽,沼泽内水面平静,就像是一滴入了大海的水,没有任何起伏。 许艾夭面色如常,只攥紧了手心,这次怕是不好过了。 孙许兰看没什么危险,便要动身过沼泽地,她御着莲花飞行法器慢慢靠近沼泽,速度并不慢,比她更快的是许艾夭手中的一只纸鹤。 出乎所有人意料,纸鹤一进入沼泽地上空,便被一条绿舌卷起瞬间入了沼泽水,再也窥探不见分毫。 变故一出,孙许兰连忙减速并且后退,可她方才过于迅速,又临时改变方向,心中慌乱紧张,眼见莲花法器左摇右晃,她人也从上跌落,同方才一模一样的绿舌瞬间缠了上来,阮初绍手中一柄白玉折扇直接将绿舌割断,又在折扇回身时借力将孙许兰打落在沼泽水旁。 孙许兰被扇子重重一击,感觉腰都快要断了,又不敢言语,脸色惨白的趴在地上,段益兴怜惜她,想要伸手将她扶起。 孙许兰也没指望旁人来扶,方才电光火石之间她受到的冲击太大了,性命垂危又被救下,人还有些懵,段益兴搭手,她也没在像以前一样多嘴,被人撑着站起来,只腰实在太疼,直不起身。 两人便要往回走,走到安全的地方,孙许兰余光一瞥,手胡乱一推,段益兴没来的及呼救,就被拦腰咬断没了生息。 孙许兰破天荒的爆发了出来,腰也顾不得疼,连滚带爬的跑向许艾夭的方向,躲在霍子瑶的身后,她神情恍惚不已,段益兴双目睁瞪,直直看着孙许兰的所在。 其他人也没想到,方才还在救人的人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先丧了命,咬死段益兴的是枯血鳄,全身通红,布满鳞甲,全身长一丈多些,尾巴约长4.8尺1.6米,鳄嘴张力不强,但那满嘴的利齿在方才拦腰一口咬断段益兴的情形下,没人会怀疑它的牙口如何。 许艾夭也不敢托大,她向霍子瑶使了眼色让其看着这个又蠢又毒的孙许兰,自己持剑与枯血鳄对峙,并暗自挥手让二人退后。 枯血鳄乃群居妖兽,出现一个,其他的也不会远,霍子瑶无奈只得拖着孙许兰退后,谢玉剑上前侧身靠近许艾夭,以一种并肩作战之姿态立于许艾夭身旁。 许艾夭对此很满意,“假千夜”趁刚才混乱早已没了身影,他将这一群人引入这片沼泽地,前有妖兽,后有他在,他们逃无可逃。 “三表哥,我看那千夜是想着逼我们自己死,死在妖兽手里,他自可以推脱,就算是现在回去,他也不会放过咱们,倒不如往前走求条活路。” “听你的,只这沼泽地我未曾见过,并无把握,连累你们了。” 阮初绍早已收起那副花花公子模样,护着弟弟,但对许艾夭的担忧早就从眼神里流露出来,阮初畔不明白发生何事,自家三哥突然就关心起艾夭道友,只这会也无暇顾及,担心些也好,这样艾夭道友受伤三哥多少会护一些。 “三表哥这话说的,不瞒你说,我可是巴不得多历练历练,放心吧,我对咱们有七成把握,但过了这沼泽林,就看你们的了。” 阮初绍和谢玉剑都没意见,霍子瑶同她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逃都逃不掉,自然也不会反驳。 “这枯血鳄倒也不是很麻烦,你施法将其冻住,我趁机刺穿其眼睛,它时常看不清,眼睛是弱点,这样可省着气力。” 谢玉剑点头示意自己已知晓,“我懂。” 话音一落,四周慢慢围上来足有五十只左右的枯血鳄,许艾夭持剑并不为之所动,她在找,这里面那只雄性首领。 “谢玉剑,擒贼先擒王,找到雄性首领为首要目的。” “好。” 两人从不同方向纵身跃入鳄鱼之内,吸引火力,余下偶尔一两只阮初绍他们足够对付。 一袭紫色云似留仙裙在满目通红的枯血鳄之间衣袂上下翩飞,耳旁是枯血鳄被刺中眼睛,亦或是被雷劈后嘶叫怒吼声,路过后要不是焦黑一滩肉香,要不便是从脑袋由顶穿入地面,血流不止。 谢玉剑那方也不遑多让,虽叫声不怎么凄惨,可场面实在是不好看,多是一剑刺穿脑袋,又冰封身体,一剑斩之。 让本想帮忙的其余三人心中不由产生一问,“你们说好的擒贼先擒王呢,是忘了吗?” 对此,许艾夭口中的七层把握到了这会,大家都觉得她是谦虚,九层把握也被说成七层。 许艾夭不知他们是如何想的,杀了这许久,她现在确定了最近不是附近枯血鳄聚集的日子,这片地方目前就只有这五十只,但不能杀得太多,找到首领,让它们自己退去才是最好。 在这一查找中总算让谢玉剑逮到不断发号施令的雄性枯血鳄首领,当即便是一剑冰封,不给它留反应的机会,下一秒许艾夭的剑已经将这枯血鳄的眼球挑了出来。 作为枯血鳄的首领岂能没点本事,在许艾夭打算取出另外一只眼球时,首领已经将周身冰层震碎,发出一声声怒吼,枯血鳄们迅速移动将四周道路封死,一双双通红双眼如血红灯笼般让人寒颤,许艾夭暗道不好。 “快,杀了首领。” 谢玉剑速度极快的掠至首领面前,剑擦过枯血鳄鳞甲激出一层火花,枯血鳄向左翻滚一圈后甩出尾巴,想要狠狠锤死眼前的敌人。 许艾夭被众多枯血鳄包围脱不开身,其余三人也加入战局,变故就在此时发生,原本虎视眈眈盯着谢玉剑的枯血鳄被绿舌卷中,又因枯血鳄体积过于庞大,一时前进不得。 许艾夭淡淡一笑,方才她挖眼睛便是要引出这沼泽地里最不好对付的东西,绿婴蛙。 第169章 疑似迷路 那枯血鳄本是怒气冲天的对着许艾夭一伙人,这会眼球被卷,自然是换了目标,向绿婴蛙而去。 谢玉剑本想直接斩草除根,一看这样子,那里还能不清楚许艾夭的打算,也不再耽误,又退回打斗外围。 他们也不能退回太远,站在双方都无暇顾及的地方就已经很好, “我们再等等,待双方两败俱伤,我们抓紧机会就走。” 说完后还有些不放心,转眼看着躲在霍子瑶身后的孙许兰,毫不客气, “不要贪图一时之利,否则自求多福。” 她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孙许兰,不要见着妖兽尸体就想着多收集点材料,谁不知道枯血鳄的眼球是大补之物,包括那绿婴蛙虽全身是毒,但剥开,内里可都是灵药材料。 孙许兰身体发颤,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羞怯,她是有这个想法,但人命最重要,她也不是那等为了身外之物可以豁出命的人。 而且她更清楚的看明白,眼前女子说的绝对是真的,她对自己根本毫无怜惜之意,更无同情心。 许艾夭的眼神里充满着冷漠和疏远,孙许兰她心里止不住的发寒所有的心思好像被对方看的透彻,包括,哪怕自己再怎么表现,对段益兴救她之后发生的事情有多么惊慌愧疚,她都都可以看透,自己是故意以及自己的凉薄。 若是她这番想法被许艾夭知晓了,许艾夭估摸着得大笑不止,她的凉薄还用人发现?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死的那个能强一些而已,可不管活的是那个,干她何事? 阮初绍几人也不在意,他只是烦这个孙许兰究竟怎么办,带着,不愿意也没人带,谢玉剑对女修素来敬谢不敏,不带的话,孙许兰绝不会善罢甘休,搞不好把人逼急了,还真整出点什么动静。 大概是清楚他们的想法,孙许兰这会儿也不要了脸面,多番恳求保证不拖后腿,只求带自己平安渡过。 许艾夭在一旁一听都要笑死,听听,都这当头了,人还玩语言游戏呢,还平安渡过,他们都不一定平安呢,就想要他们的承诺了。 修真界和凡界可不一样,有些事不能应,谁知道会牵扯什么因果,这也是大多数人出门在外都独来独往,且格外谨慎的原因。 平等交易好还,因果难断,这孙许兰今日本事还挺大,以往那一副咋咋呼呼娇惯样子还真是没看出来。 不过这些也不用许艾夭操心,阮初绍就解决了,倒是她注意到霍子瑶眉头微蹙,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为难了她。 见对方很快松开眉头,也没说什么,许艾夭也不会多嘴去问,她又不是闲的慌,啥事都要插一脚。 眼见那边战局即将结束,双方斗争惨烈,分不出心神关注他们这群小喽啰,所以大家事不宜迟,就准备走了。 最终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本该人带着的霍子瑶竟然决定她和孙许兰两人一起走。 其他人大多都不解,多番劝解,毕竟这当头多一事真不如少一事,许艾夭本也想开口劝两句,只一看到霍子瑶那坚定的眼神以及其中那“我知道你懂我”的暗示,让许艾夭不得不将想说的话咽下去。 可问题就是,许艾夭真的不懂她是啥意思…… 好吧,孙许兰虽受伤了但给她们二人周身布个火罩也不算多费力,当然更直接的原因是,谢玉剑被安排在她们后面照看。 许艾夭前方打头,沼泽内下方枯血鳄和绿婴蛙还在火拼,除了感叹一下自己就是仗着脑子比这些妖兽们好使,欺负的它们团团转之外,许艾夭还是很高兴的。 一路许艾夭都会撒些粉末,防止一部分虫子,其余的,比如四周飞来飞去的鸟兽,若是不必要,她并没有动手。 沼泽地面积还算可以,她们选了最短的距离,一路上也没出什么幺蛾子,大家配合默契,很快就到了对岸。 又一人给了一粒解毒丸,看大家都吃下后,才放心继续前进。 只这会天色不早,这附近又起了雾,不止视线不好,看不清楚,哪怕神识也好似薄雾笼罩,大家心里都有些担心,尤其是许艾夭。 这边的沼泽森林比当初妖界那个大的多,且四周全是老树,枝繁叶茂,又有雾气笼罩,除了危险之外,更容易受到影响的还是心境。 许艾夭暗自叹气,但愿自己所学有所用,后来恶补的知识也能有些用武之地,增添一点筹码。 “这个雾不是普通的雾,如果可以最好屏息,而且这雾中会不会有毒或是其他,皆不可知,灵力如非必要,还是能省则省。” 其他人都点点头,虽然气氛很压抑,但能看的出来,不止自己,就连孙许兰对此次后面的路程都有几分跃跃欲试,大家都不傻,危机和机遇并存,哪怕不能,这一次的历练都是极其珍贵的。 各自做好防护之后,都打算采取凡人的方式,在地上写,灵力不能用,神识交流最好也少用,不然神识枯竭疲劳后,很容易出大问题。 只可惜试过几次以后发现,雾实在太浓了,还有越来越浓的趋势,他们写的字在地上不用神识压根就看不见。 无奈,许艾夭只得在一众人莫名其妙,又或是不可思议,又或是赞赏的眼神中拿出凡人用的文房三,笔墨纸,一人一套。 阮初畔还想问些什么,还没张嘴,就想到艾夭道友说的不要多说话,是以,他不停的用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艾夭道友,希望对方可以和他眼神交流。 许艾夭表示爱莫能助,她根本无法理解他在想什么,对于他的眼神更是一头雾水,为了避免后面让自己头大,她还是很果断的转了身子,拒绝沟通。 一行五人就这样变成了七人组成一支历练的队伍,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别说混元金莲的影子,便是金丝果都没见到一个。 阮初绍脸色越发不好看,不是因为没找到东西,而是她们好似在打转,一直就没找对方向。 第170章 是否选择 许艾夭阵法学的不错,但她方向感打从一开始就不怎么优秀,若是环境不似这般迷雾笼罩,她还是轻而易举能分出来的。 可这环境因素导致她失了方向,本这也没什么,因为自进了林子,步入浓雾范围开始,他们六人都是用彩绳两两绑了手腕,而她也不知不觉中从一开始的探路人,变成了所有人护着的中心位置。 也不知霍子瑶和孙许兰有没有发现,许艾夭觉得,霍子瑶是发现了的,因为对方明显在自己身旁俨然转换了角色,变成保护者的姿态。 说实在的,她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为难,她想原书里她和云泽两人被选中当男女主可太倒霉了,而现在又被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给盯上,不断的促进他们走男女主路线,更是倒霉。 都是有血有肉的,谁愿意自己一开局就是被灭门,若是书里纸片人就罢了,可书的掌控者“书中意识”显然不怎么死心,本可以自己再过上千年时间,成长为一方小世界,那书内的规则也会完善,它还可以成为一方小天道。 可“它”不甘心,竟然想要将本存在的一方天道顶替掉,就“它”那毛没长齐的样子,这灵蕴界天道自然是不放在眼里,但,不会挖墙脚偷吃的老鼠不是好鼠,同理,不想当天道的“它”不是善罢甘休的。 竟开始培养起自己私下的势力,天道无法出面且限制颇多,又不能透露太多,只得警示一番各宗大能,做好防范。 “它”也沉得住气,在灵蕴界休养生息的许多年里并未有动作,直到“它”挑选的男女主出现,“它”要让这两人颠覆整个灵蕴界,所以设计霍子瑶家破人亡,云泽父母死在自己面前,为他们的未来铺路,让别人成为炮灰又或是脚踏石。 许艾夭幼时被雷劈那一下便隐约与天道有了几分联系,这么大一金手指其实并没什么卵用,反而让自己有了许多限制。 比如虽天道示警顶尖大能和宗门,但知道的人极少数,“它”这些年深入各个地盘,早就有自己的势力,还不小。 说白了,天道也是自求多福,与其说是天道和“它”斗,不如说是这灵蕴界的各修士同“它”身后想要开启新的灵蕴界之间的争斗。 你也说不来谁对谁错,原书里男女主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只是立场不用,可许艾夭想知道,如果霍子瑶和云泽能选的话,应当是会选亲人安在的。 那么“它”以后不论有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许艾夭都觉得是假象,也是披着一层伪装的恶魔。 她的立场从出生被改变早夭的命运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和灵蕴界天道绑在一起了,当然,她这个“天选之女”其实并没有什么运道,一直都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命数,但许艾夭很满足,得到什么先付出,是非常正确的。 看了看霍子瑶坚强冷清的身影,许艾夭觉得,她不该受那么多苦,被逼迫的“天之骄子”如何走上大道,她以后会多多注意,在合适的时机,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选。 她不自觉的摸了摸下巴,或许,也不用告知真相,只是在他们报灭门之仇时,引导一下正确方向就好。 “我们迷路了。” 阮初绍一句话将许艾夭的思绪拉回,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专心应对面前的危机,自己竟然会走神,这不是个好现象,至少对于以往较为专注的自己来说,显然是不对劲的。 “我方才走神了。” 其他人闻言一愣,不知道为何说了句这么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在一阵沉默里,接二连三的, “我也是。” “我也是。” “我也是。” 便是谢玉剑也说了一句,他也是,这太不对劲了。 “阿绍,你呢?” 阮初绍握着玉扇的手顿了顿,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我也是。” 一道极为弱小的声音响起,“我可以说我没有吗?” 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与此同时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的都浮上一个想法,“怎么又是他,”这个技能他们也想拥有好吗? 阮初畔有些不好意思,他确实没走神,只是他也没多注意环境变化,他也是路痴,说白了就是他其实哪怕没走神,也没什么卵用。 阮初绍执扇无奈的用扇子拍了两下自己的脑袋,实在是觉得他自己的弟弟真的好废但是又好羡慕,又觉得夭夭会不会看不起阿畔。 天可怜见,许艾夭根本就没有看不起。她是太看的起他了好吗,这种本事多少人想要啊,这无忧无虑的稚子之心,亦正亦邪的,不论什么魔障,或是妄念都休想沾染他一丝一毫,他根本毫无感觉。 这该死的技能真让人羡慕。 其实若不是他只具备佛的无上智慧中平等,包容,清净这三样,又多亏身在阮家,离佛陀宗远,不然说不定一早就被佛陀宗的那些大能收为弟子了。 其实阮初畔悟性极强,就是凡心太重,或许更应该说是孩童的赤子之心,对这世间的所有事情都是一种旁人没有的态度和看法。 “三哥,我方才虽然没发觉咱们迷路了,但是我感觉到雾中有波澜,我以为你们都知道,而且觉得没什么问题,所以就没出声。” 所有人如临大敌,这种视野被屏蔽,又无法通过神识关注周围,像是被蒙住了双眼一般,又偏偏人的感官在双眼无法使用时,耳朵会变得极为灵敏。 在阮初畔说完这句话后,也不知是真的有波澜,还是太紧张,总之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什么在他们周围不停的转。 到了这会,许艾夭看过的所有书都起不到作用了,她的经验没有这一种状况,只能屏气凝神,谨慎小心。 “这是心里压迫,不用慌,我们所有人的手都绑在一起,无论是谁受到攻击,都不会出事的。” 阮初绍是这里最年长也是最稳重的,他这句话还是可以起一点作用的,虽然其余人或许根本看不出丝毫紧张。 第171章 是针对她 就在阮初绍话音刚落的一刹那,原本站的好好的霍子瑶右胳膊不知被什么划了一道极深的口子,血霎时间渗了出来。 许艾夭眼尖看见了,连忙帮她治伤,随着回春术的施展,伤口也慢慢愈合,但其他人也不敢放松。 若是平日里受些伤倒还罢了,也不是不能忍,可如今这是在这种环境,又怎么能不担心呢,这次是胳膊,说明下一次就可以是脖子。 七人之间的气氛越发紧张,孙许兰更是吓得不断往几人中间内挤,想着站在内里不会容易被袭击。 许艾夭被她挤到一旁,也没心思和她计较,脑海里不停的在思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事情到了这地步,让人脑子都快成浆糊了,许艾夭脑子里闪过一丝想法,她上一世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来到这里一茬一茬的事逼着,她自己也怕无法适应这个世界,逼着自己不断向前走。 但她的历练除了让她快速的增长武力值和多读些书,了解这个世界外,对于这种人与人之间的阴谋诡计,她的心眼还是太少,见得也少。 到了这关头,看见霍子瑶受的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假千夜”就是要让他们死,设计他们跳进挖的坑里,以“千夜”的实力,众人做的一切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他们就是被逗着玩的,看着他们猜疑,费神想办法,人家都是抱着看戏的态度,亏了许艾夭以为自己的秘法能瞒过人家。 许艾夭苦笑一声,得,出去的阿荆现在指不定早已抛尸荒野,又四处一打量这雾霭沉沉的林子,还真是一处绝佳的埋骨地。 而阮初绍和谢玉剑未必不知道这一点,恐怕是担心自己,所以也陪着她折腾来去。 那么当初选择让自己假死逃出去,也是因为担心她,看是否留一丝生机?阮初畔知道吗?还是说阮家人早就认出来了自己,所以才会借口逗留在江城,又在自己接任务时故意把她找来? 是担心自己跟着别人被算计,索性他们陪她一起来,而金丝果和混沌金莲的事应当是半真半假吧,“假千夜”用手段在江城散布金丝果和混沌金莲的消息,是在广撒网,总有人会为了这两样去组队在散修联盟内发布招募队友的讯息。 尤其是为了混沌金莲,人总想试试,那近些时日来江城的散修也想分一杯羹,因为长期待在江城的队伍是固定的,而许艾夭初来乍到,只能加入临时组建的队伍里。 不论她二师兄有没有要求她去历练,她都会去散修联盟内找任务的,毕竟一个月的时间不可能天天都在修炼。 只要她来到散修联盟,不论跟的那一队伍,她都会见到“千夜”带的一行人,因为他们就是盯着自己的。 那么就可以肯定,自己刚来时和母亲聊过之后,母亲就联系了阮家,告诉了表哥他们自己在江城的事情。 而大表哥阮初江作为下一任阮家家主,耳目眼线手段都不少,他们在暗处关注自己周边发生的事,肯定会发现不对劲。 但因为不知道自家小表妹究竟是惹了什么事,想着一个刚出门派的小姑娘能惹多大麻烦,所以也没太过担心,只让三表哥阮初绍和他好友谢玉剑以及六表哥阮初畔来看顾她,别让自己吃亏。 又见自己想历练,与其同旁人在一起,不如和他们一同前往,所以阮初畔才会一见到自己就极其亲热,又特别友好,而谢玉剑即使不喜欢女人,也看在好友面子上没多说一句,反而跟着她。 这么一想,许艾夭立马就清醒过来,为什么这一路大家虽然都急赶路但也没有直奔目的地,反而让自己锻炼了不少,怪不得三表哥偶尔会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想来那不是探究的眼神,而是看傻子的眼神吧…… 反倒是她还以为人家是针对阮家设的计谋,阴差阳错还真蒙对了一半,霍子瑶他们也确实是“假千夜”找来打身份的掩护,也从来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 为什么一下暴露出来,恐怕除了表哥护着她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想要从自己这里找到“双阴”的下落以及看看自己知不知道什么事情。 至于为什么没见了自己直接动手而是拐弯抹角的设计所有人自相残杀,应该是需要清楚阮家能护到自己什么时候吧。 许艾夭一直都很明白一件事情,她在苍穹派或许知名度还高一点,也做不到人人都认识自己,她爹未雨绸缪这些年一直在淡化她这个女儿的存在,无非是怕被人太过于关注,未长成就先遭了毒手。 所以即使自己找了苍穹派门下的掌柜,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以为自己是个内门弟子,为了避免麻烦,所以费了一番心思引自己自投罗网。 莫怀允肉眼可见的是个凡人且一进江城便闭门不出,没什么可关注的,所以不会过多在意他,毕竟在这些修真者眼中,凡人就是蝼蚁罢了。 而她因为身份可能还不错,就得多费功夫,引君入瓮,这么多天也足够“假千夜”摸头阮家的态度,一看身边真的只有三个毛头小子,索性一锅端了。 后面的事就是大家一起被算计到这个阴森布满浓雾的林子里了。 许艾夭叹口气,她真的没想到自己能值得别人费这么大功夫对付她,又有些庆幸幸好这群人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身份,才能只派出一个“假千夜”来对付她。 不是她吹,要是自己是洞虚老祖的关门弟子以及苍穹派掌门的闺女这件事被知道了,她这会的待遇一定是在哪个牢房或者别的疙瘩角落里暗无天日的等着救援,哪里还有这么一丝生机。 想到这里她就想笑,又有些期待,还好二师兄来了,希望二师兄赶紧能发现自己的局面,在她临死前赶到救她们。 既然想明白了也就不那么虚伪了, “三表哥,谢谢你们保护我。” 阮家两兄弟同谢玉剑都一愣,虽然这会真的有些不合时宜,但是他们真没想到表妹这么聪慧,竟清楚了一切? 第172章 半吊子畔 许·脑子浆糊·艾夭哪里晓得他们的表情是因为没想到自家表妹这么聪明,看到他们一愣,有点不好意思,觉得是自己太笨竟然这么晚才猜出来,让他们陪着演戏,自己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在保护表哥的事情,乍一被挑破让他们无法直白的开口而愣了一下。 其实许艾夭这么想还真不怪她自谦,她自小身边都是一群天之骄子,还是那种不论哪方面都优秀,尤其是个个都有一个七窍玲珑心的人。 她的再多聪明劲在这一群人面前还真有些小孩子过家家的感觉,尤其是又跟着师父隐居幽篁谷这么多年,即使她在成长,别人也在成长,这就导致她对自己的认知是有些偏差的。 说白了,洞虚老祖和苏绯教导的孩子能笨到哪里去,可要看和谁比,若是出了宗门,她这脑子是真的很够数了,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并做出一系列举措已经很让人称赞一声。 这就好比学霸和学神,在一群情商高到让人躺平的大佬们面前,许艾夭早就躺平了。 “夭夭,你都知道了?” 许艾夭不好意思的扶额,“应该算是知道了吧。”如果她脑子还行的话。 “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霍子瑶和孙许兰不知道这几个人在打什么哑迷,在这种生死紧要关头说这些是不怕死吗?亏得她还觉得这一路上这个女修还算不错。 正想要开口讽刺两句,让他们注意点别不分场合的聊天,就见一道利刃穿过迷雾直奔自己脑门而来,且带来的凌厉刃风让她招架不住,心里惶恐,不由得大叫好掩盖自己的恐慌, “啊,救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 眼睁睁就要看那利刃要穿头而过,就在自己眼前一尺,真的就只有一尺的距离,被一团蕴含强大灵力的紫色光团控制住,随之掉落在地上。 孙许兰吓得腿一软,趴一下坐地上了,许艾夭虽在想事情,但她怎么会不分轻重缓急,自然是时刻关注着四面八方,毕竟在脑子高速旋转,神经紧绷的情况下灵光一闪以及反应灵敏,对于从小训练出来的许艾夭来说不是件特别难得事情。 “夭夭,没事吧?” 既然表妹都知道了,他们也不用演戏了,阮初畔也不用假装不认识表妹,那称呼也就自然而然的变成听起来更为亲近的夭夭。 许艾夭摇摇头,她没事,就这点程度,才那到哪,至于软倒在地上的孙许兰,许艾夭也没打算扶起来,她站起来又没自保能力,穿着一身明亮的红衣在这里简直就像活靶子一样。 地下雾更深,她们在周围一站,还能挡一点,又用剑轻轻触碰孙许兰, “换件颜色淡的衣服。” 孙许兰才从惊吓里缓过来,没过脑子的就来一句, “凭什么,你不也穿的紫色。” 刚说完就收到除了她本人在内,所有人的死亡注视,以及不满和杀意。 她打了一个寒颤,视线内是一双浅灰色的法靴,再往上,是一声烟灰色的衣裙,而她眼前只有一个人,就是许艾夭。 看到这个,她猛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说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大姐,这种情况你为啥还能观察到衣服呢,让你换你就换啊,说真的要不是霍子瑶看在同门情谊上搭手救了她,其余人压根就不带搭理她的。 许艾夭护着是因为霍子瑶愿意救,顺手的事情,而霍子瑶这时候面部紧绷,神情也不大好看,上下打量着孙许兰,像是在思考究竟是带她划算还是不带划算。 其实霍子瑶想法也很简单,他们门派来了八个人,若是都死光了,那倒也没什么,大可以说是大家历练遇到不测;可要是只有霍子瑶一个人回去了,门派大师兄千夜不知死活,这件事肯定会被长老们查探,甚至觉得她做了什么杀人夺宝的事,搞不好为了千夜还得搜魂。 但如果是两个人就不一样了,至少哪怕被误解,也可以平担罪责,解释的时候,也可以增加一点说服力。 许艾夭听她问这话有些奇怪,“这一路上我在哪你不知道?我换什么衣服我。” 要不是相信自己的记忆,孙许兰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瞎了, “你之前是紫色。” “哦,我这衣服可以变换颜色。”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孙许兰差点没气吐血,许艾夭这么一说,自己这身红衣怎么看怎么碍眼。 别人见她这种关头盖纠结衣服的事情,实在是有些无语,也懒得搭理她,至于许艾夭,这会她知道外面人的目的是她,她也想好了对策,方才接那一刃也算是摸到了一点门路,虽然走不出去,但她可以利用阵法让她们可以歇一会。 只是她还没开始,只见阮初畔便拿出五个阵旗,摆好了一个五行防御阵。 “这?” “夭夭,这阵旗一出,除非他是元婴期,否则都别想破阵而入。” 这防御阵都摆好了,她自然不会多嘴多舌,这番折腾下来,所有人确实是有些身心俱疲,想也知道已经不早了, 众人稍稍松口气,阮初绍还拿出来几把椅子让大家坐着,这个举动一下冲散了方才紧绷的气氛。 其他人也悄悄缓了一口气,要不是时机不对,环境不对,这么一群“小伙伴”坐着高谈阔论,喝茶饮酒,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每个人各自挑了把椅子坐着,或是擦一下自己的剑,或是闭目静坐,或是脸带不虞一副自己被迫。 许艾夭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事情,直接把椅子仔细看了看大小,拿出东西收拾一番。 就在许艾夭给椅子上铺好坐垫,再取了条被子,坐好之后将双腿搭在一边的扶手上,头枕着靠垫微搭在另一半扶手,整个人团在椅子上,将被子盖好,就要开始闭目养神睡一觉时,阮初畔慢悠悠的爆了一个大雷。 “不过我没研究明白这个阵旗,可能最多撑六个时辰。” 第173章 闭目打坐 阮初畔话音一落,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闭目的睁开眼睛看着他,阮初绍手里的玉扇也不扇了,拭剑的手也顿了一下,又继续动作。 许艾夭刚闭上的水眸含着困意以及一丝不可思议看向阮初畔,声音里有几分不可置信, “你说你用这么好的阵旗摆的阵法只能维持六个时辰?” 阮初畔脸颊泛起两朵红云,透着几分不好意思,含含糊糊,声音却很坚定,又很真诚道, “我阴差阳错得到这幅阵旗,又阴差阳错的认了主,学阵法又半吊子,也是亏的这阵旗自己有本事,这防御阵才能抵挡住。” 阮初绍没忍住,终是笑了出声, “夭夭,阿畔不爱学阵法,就这防御阵啊,都是被母亲压着学了许久,今日方才派上用场。至于这阵旗呢,我也是今日才知道。” 随后双手一摊,一副对弟弟这也很无奈的样子。 许艾夭懒洋洋的嗓音,“三表哥,你不担心阵法失效,咱们没命了啊?” 阮初绍挑眉,含笑看着许艾夭,也没说话,许艾夭坐在椅子上,也懒得再坐起来,摆摆手, “得,我懂你的意思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六个时辰就六个时辰,她现在可累了,就想休息,一点也不着急。 他们是不急,可急的人也不是没有,这不,自己找了个角落待着的孙许兰,心里可谓是火急火燎的,谁愿意刚捡回来一条命就被告知自己要没命呢。 孙许兰自然是不愿意的,可你要她说出什么办法来,那更是不可能的,就连现在她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却并不妨碍她害怕。 他们之中共六人,孙许兰想着与阮家这四人相比,霍子瑶总不会不亲近她这个同门,反而去相信一些萍水相逢的人。 趁着其他人各自休息没人注意她时,她悄悄地接近一点霍子瑶,动作看起来并不怎么明显,但她这个举动足够引起霍子瑶的注意。 这会不由得庆幸,好在自己有先见之明,找了个靠近霍子瑶的角落。 本闭目打坐的霍子瑶感受到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心里不由得叹口气,她就想不明白,安分点就真的那么难吗?都这种关头,不该一致对外? 她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同孙许兰的想法真的不大一样,她不懂也不想懂,就只觉得烦。 别看她在闭目打坐,实则是在休息放松身心,换而言之,就是在睡觉,这会被她打断,心里格外的不舒坦。 孙许兰感觉到霍子瑶周身的气息有一点狂躁,她觉得是因为明日就要受死的不甘心,从而导致打坐时气息不稳。 既然气息不稳,说明霍子瑶这会儿是可以沟通的,孙许兰索性使用神识交流。 “子瑶师妹,我是你的许兰师姐。” 霍子瑶额边青筋直跳,你觉得其他四人和我说话用的着神识交流吗?为什么你要让我听这句废话,她现在也很困的好吗? “师姐唤我何事?” 孙许兰义愤填膺,“师妹,明日便要大祸临头,你就半点不着急,如此相信他们这些人吗?” 霍子瑶不断的告诉自己,她活着有用,她活着有用,安抚自己暴躁的心情,很冷淡的回复了一句, “所以?” 孙许兰一愣,所以?什么? “啊?子瑶师妹,所以什么呢?” “我在问你呢,师姐。” 倘若用嘴巴说出这句话,霍子瑶必定是咬牙切齿的,可惜,神识交流并没有这种感觉。 “所以我们得自己想办法啊,子瑶师妹,我们不能做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不想继续交流·霍子瑶回了一句,“师姐你有什么办法?” 孙许兰憋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能有什么法子,她要是有办法用的着和她商量吗?对啊,她是来问霍子瑶的,又不是让霍子瑶问她的。 “我想先问问师妹。” 霍子瑶觉得和她对话真是浪费时间,到现在都看不清局势的人,真的太蠢了,又蠢又毒,若是段益兴知道自己救的是这么个玩意,恐怕能气活过来。 嗤笑一声,霍子瑶一点情面也不久, “师姐,你看看其他四人里你打的过谁?你身上又有那件法宝比得上阮家兄弟,你的智商又能比得上这四人当中那一个?嗯?办法,什么办法?” 孙许兰听了这番话自然是愤怒的,可她们之间是神识交流,哪怕她再生气也只能将脸气的通红,而其他什么都做不了,没看那背着剑的男修一直盯着她吗? 谁知霍子瑶还没说完,神识里她那张嘴叭叭叭叭的一下不停, “就你这蠢样你还想办法?别办法想不出来被自己蠢死,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你以为你要不是跟着他们四人,你早就死了,还想着大祸临头,未雨绸缪,你可拉倒吧,你今日出了这阵法一定是死的最快的,在这里,你还有六个时辰可活,出去了,你连一眨眼都没有。” 孙许兰从未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霍子瑶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尖酸刻薄,将她的求生希望一一破灭,可她反驳不了什么,只能喃喃道, “早死晚死都是死。” 霍子瑶可不会看她惨白着一张脸就给她脸, “是啊,你出去受死吧。” 说完这句话,霍子瑶直接切断两人之间的交流,不想浪费时间,又开始闭目打坐坐着睡觉。 闭眼之前霍子瑶想若真是同门情谊,她肯定会掰扯开来给她讲清利害关系,并且告诉她,若真是没有点把握,阮初畔不会拿出阵旗摆防御阵,许艾夭不会呼呼大睡,她都可以听到她匀速起伏的呼吸声,睡得可香甜了。 所以霍子瑶别的不敢猜,但至少,她猜的出,不论是阮家还是阮家带来的女修,显然都是有保命的法子的,而那位盯着他们的剑修,若是真的情况危机,就不会像对自己道侣那般温柔的擦拭他的剑,时不时又因为某些原因,将众人扫视一番。 第174章 地狱而来 深吸一口气,没了孙许兰的打扰,霍子瑶觉得周围哪怕还是有些许薄雾,也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她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原地转了两圈,随之盘膝而坐,闭目……入睡。 修士们的睡眠实则是弥补神识用过度,缓解脑海中的疲惫,他们都是精神紧绷,但神识,因着雾太浓,并未过多使用,打坐也只是放松一下,调息而已。 是以醒来的都挺早,基本上只睡了两个时辰就醒来了,除了许艾夭。 眼见整整离众人睁眼已经过了两个时辰,还是没有半分动静。 其他人并未觉得有什么,或是看书,或是教弟弟阵法,或者练剑,没有一人打扰许艾夭。 只有孙许兰,心里忐忑不安,看着睡得香甜的许艾夭,恨不得将人赶紧摇醒,大家一起想办法。 可她什么都不敢做,她只要稍微靠近一点点,那阮家公子犀利无比的眼神就看过来,蕴含着沉重的警告。 孙许兰是又蠢又毒,可不代表她不惜命,她的直觉告诉她,若是她动了,或是因为她吵醒了睡得正香的某人,她不用等到六个时辰以后就可以直接上路。 许艾夭睡的好吗?前两个时辰睡得挺好的,可她自打踏上这修仙路,再能睡也不过是两个时辰而已,剩下的两个时辰她并不好。 一整晚都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眼下的困局,想阮家不至于真的就不派人跟着嫡系子弟,可转瞬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她还是一派掌门的闺女呢,出个门不也是自己一个人。 可见也不是所有家长都愿意让儿女活在象牙塔里。 他们修为太低,金丹期修士一招便可以解决他们,没办法传出消息,就意味着无法求救。 本可以期待莫怀允发现自己多日未回警醒一些,可一想到出门前留给对方的传讯符让对方不必管自己,不要出门,就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把路走窄了。 眼看已经过去这么久,大家都在干耗着也不是个事,许艾夭闭着的双眼微微轻颤,想活命的不是她一个,不如各抒己见。 睁开眼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孙许兰那可怜巴巴又带着怨恨的眼神,无奈扶额,用手挡住眼睛,她有时候对孙许兰真的很无语,她现在为什么这么相信自己一定能带她活着出去呢? 谁给她的信心?避开她的眼神,一手撑着椅子,将脚放在地上,这时从身上掉下来的被子被一只手极快的接了起来,省的掉在地上。 “咦,夭夭,你为何睡觉还盖着被子,是谁帮你盖的吗?” 许艾夭淡淡一笑,“我自己找的。” 这可是昨晚自己专门找出来一件厚被子,虽说她的法衣冷热可调,但睡前盖床上被子这种习惯还是改不掉。 一边伸着懒腰活动活动僵硬的筋骨,用灵力在身体经脉内流转一圈检查一番身体,确定好没事。 许艾夭转头看向阮初畔,“阿畔,这阵法还能撑多久?” “如今还有两个时辰。” 大家这会儿离得也不是很远,听到讨论阵法的事情,也聚集了一些,孙许兰是最积极的,她自己是不相信这些人真的这么好心,她不会放过一点儿活着的机会。 待大家讨论完气氛越发沉默的时候,霍子瑶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疼,昨晚她信心十足的觉得许艾夭那般气定神闲的休息定然是想出了办法,还瞧不起孙许兰那般焦灼的样子,谁知今日就轮到自己慌了。 她也不是怕死,只是她有些不甘心这般死,她背负的血海深仇还未报,若她这么没了,如何对得起族人亲友。 她想到方才众人讨论了诸多办法,一一被否决,越说心越凉,就这般大家都沉默不语,而她们想办法讨论用了一个时辰,如今只剩下一个时辰了。 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死,我有什么办法,什么办法?霍子瑶的身体小幅度的抖动,其余人都未发觉,反而是离她最远的许艾夭因为想着会否有女主光环这回事多关注她几分,这才发现她不对劲。 许艾夭连忙起身揽着霍子瑶微颤的身子, “霍子瑶,霍子瑶你清醒一点,有我在,不要怕。” 一边说着一边用灵力运气流转对方身体,霍子瑶觉得身体内有一丝暖意包围着她,神情恍惚的她听到了一道轻柔温和的声音。 阮初绍见许艾夭使用灵力,眉头一皱,就要阻止,许艾夭对着他摇了摇头,他只得盯着两人,若是有什么不对劲,这个女修一定逃不脱他手掌心。 就在许艾夭不断安抚和输送灵力下,霍子瑶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自然也慢慢回想起发生了什么,她抬头看向眼前还在低声细语安抚着自己的女子,一颗冰冷的心仿若裂开了一道缝隙,“原来,她也是值得被这般温和对待的,她也是可以被保护着的。” 看霍子瑶恢复平静,许艾夭松了一口气,若是她出手不及时,灵台恍惚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再走火入魔,到时候无法收场。 “你现在感觉如何?” 霍子瑶点点头,她脸色虽依然苍白,但双目明亮,显然是无事了。 “你自行调息一会儿吧,不用担心灵力的问题,你若不够,我便输给你,你清醒后不用我自己转换灵力,还省事一些。” 霍子瑶素来坚毅冷漠的脸庞浮上一丝女儿家的柔情,一抹浅笑转瞬即逝, “我无妨,可以自己来,多谢你了。” 许艾夭没有忽略那抹笑,她觉得女主霍子瑶长得真好看,也回之一笑,便不在出声,给对方留够空间。 等了一会儿,看霍子瑶还需一段时间,许艾夭冷着脸走到孙许兰身旁,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眼神狠厉,语气淡漠, “她救了你,你要杀她,你可真是一个狠人。” 孙许兰被掐着脖子,有些喘不上气,一时忘记了自己是修仙之人,只记得凭借人的本能,不由的想用手将对方的手拉下去,费力的说着, “我,我,没,有害她。” 这会儿的许艾夭和往常比起来可怕多了,她仿若从地狱而来,身上阴森恐怖的气息将孙许兰包围,让她觉得自己真的身处地狱受刑罚。 “呵,没有啊……那你可真是……该死呢。” 第175章 讲个故事 本惊恐万分的孙许兰紧紧抓着许艾夭的双手慢慢放了下来,脸上浮现几分讥讽,嘴角的笑意明晃晃的映入眼帘,同之前那般贪生怕死的模样判若两人, “艾道友可真是聪明机敏,真让奴家讨厌,奴家还以为能骗过大家呢。” 许艾夭心里不是不震惊的,可她素来面部表情并不丰富,是以倒让孙许兰误会了, “比不过你,不去民间唱大戏真真是屈才了。”既然她变了脸,露出了马脚,许艾夭索性将计就计,看看能炸出什么。 “哎呦,奴家可舍不得这修仙路呢?只是可惜了,艾道友马上就要离开了。” 眉头微抬,显然有些诧异和蔑视,“哦?不知这位道友怎么让我离开呢?” 孙许兰心里其实还蛮喜欢艾夭道友的,尤其是她对霍子瑶的百般维护,甚至对自己也多有照顾,即使嘴上不饶人,可她所做所为皆是护着她们,否则,这一行人,没了她们二人,也没人拖后腿。 叹了口气,心脏突然一紧,略微有些抽痛,呵,这蛊毒可真是好东西,连想想都不行,孙许兰在无人看到的时候自嘲一笑,若是自己当初也遇到的是艾夭道友就好了。 想归想,孙许兰整个人越发的妩媚动人,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幽幽香气,带着勾人的笑意,衣袖扶过许艾夭的脸颊,此事的许艾夭已双目呆滞,下巴微收,那副阴森恐怖的气息倏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纵观阵法中其余人皆同许艾夭状况一模一样,独留正在打坐调息的霍子瑶,孙许兰并未将其放在眼里,她有些不舍的抚摸着许艾夭的脸庞,喃喃细语, “你说,人的命怎么就那么不同呢……” 许艾夭无法回应她,她也丝毫不介意,径直蹲在许艾夭的身前,歪头看着许艾夭,好像剥开了重重迷雾,露出她最本质的模样,“我晓得你听的到的,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好吗?” 她随地而坐,离许艾夭很近很近,霍子瑶用神识看到这番场景本想起身帮忙,却被自己一直不怎么瞧得上的少女死死压制,看来对方是筑基中期,倒是比自己还厉害,霍子瑶只得按捺住,一边时刻注意着许艾夭的情况,一边运气试图突破对方的压制。 “嘘,我要给艾道友讲故事,你乖乖的,也可以听的。” 孙许兰说完之后又往许艾夭的方向挪了一点,从背面看去,还真有些像好友闲聊的模样。 “我以前啊,生活在靠海的云海镇的云霞村,那里属于英洲岛,我还有和蔼可亲的父母,稳重能干的哥哥,玩的很好的姐妹,他们对我很好很好,我以为我会一直幸福下去,等到了出嫁的年纪,找个俊俏的儿郎,两人幸福美满。” 她说这话时脸上,眼里都是温暖的笑意,“我及笄那年啊,本该有好多媒人上门提亲的,眼看着过了大半年,没有一人上门,我便有些心急,但爹娘安慰我,让我不必心急。” “我就等啊等啊,终于等到了那一天,我还记得那天的晚霞特别好看,铺满了整片天空,让往日里熠熠生辉的蓝宝石更加耀眼。” 她眼里的光慢慢地在消散,眼角的泪水应当比海水还多了份苦涩, “我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哥哥,衣裳都被丢在地上,我身上很疼很疼,哥哥还在睡,我很慌,想去找爹娘,可他们啊,就像突然间换了一个人一般,幼时和蔼可亲的邻里邻居都变了模样,男的眼中都是垂涎和畏惧,女的眼中是嫉妒和怨恨。” 霍子瑶本在不断试图冲破桎梏的身体早已停止了动作,孙许兰还在说着故事,一个很悲伤的让人痛恨无奈的故事, “后来呢我才知晓,我啊,是被他们偷到云霞村的,我娘也是修士,却是合欢宗的修士,她受伤后来到云霞村,没多久就生下了我,那些人趁她生产之后身体虚弱,伙同一个修士杀了我娘。” “本想将我也杀了,那修士得了娘亲秘籍,为了不被因果牵连,便告诉村民,我天生媚骨,乃是绝佳的炉鼎,采阴补阳,延年益寿啊。” 孙许兰缓慢的用手擦去许艾夭眼角的泪,“别哭,你还中着我的迷魂散呢,哎,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刚才说到那里了?哦,对。” 她换了姿势,双手抱膝,头微微靠着许艾夭的肩膀,“他们都在等我长大,我爹是村长,村子里的人都怕我爹,我便留在了刘家长大,第一个男人便是刘家的儿子,可惜啊,我这么大的香饽饽,他们刘家那里护的住呢。” “那会儿我还不知道娘亲没了的真正原因呢,只觉得报答养育之恩,也安下心来待在刘家,刘家哥哥对我也确实不错,可他死了,不止他,刘家一夜之间都没了,被一把火烧的彻底,我被关在村子的旧祠堂里,每日都有不同的人来,每天都有女人在窗外骂骂咧咧。” 她的神情开始带着几分妖冶,嘴角的笑意更浓,“我断断续续的也知道了真相,使计让他们自相残杀,用了一年的时间,在一个深夜,我逃了出来,杀了全村的人。” 她抬起眼皮,有几分俏皮的看了看霍子瑶,“怎么样,我很厉害吧,可惜呢,我又遇到杀死我娘亲的修士,他将我卖给了主人,主人将我当作炉鼎,又将我当做死士,还给我种了魔种,流派我来执行任务啦。” 又摇摇头,带着几分可惜,身子已经软了,重量都靠在许艾夭身上,许艾夭将其紧紧搂在怀里,“我没想杀你的。” 孙许兰摇摇头,又点点头,“我知道啊,可是我累了,那个修士已经活不了了,他已经在你手里了,至于主人,你活着他肯定要死的,我可去他娘的吧,本姑娘不干了,太累了啊。” 许艾夭摸摸她的头发,“傻子,一开始就说出来多好。” 你也不过是一个方才双十年华的女孩子,眼里还有着天真烂漫,又怎么能说不活就不活了呢。 孙许兰有些费力的咳嗽了两声,她的魔种在发作,她说的太多了,可她觉得,还没说完呢。 “外面的那人啊,哪里是什么金丹期呀,他就是个半步金丹,心境迟迟无法突破,哈哈哈哈哈,咳咳……” 喉中不可抑制的血随着咳嗽喷涌而出,弄脏了许艾夭的衣服,染红了她嫩白的双手,孙许兰有些费力的抬起衣袖,想要将血擦干净,艾道友多好啊,她太脏了,血也脏,不能污了手。 第176章 交个朋友 “孙许兰,你不脏,你看我也流血呢,我的血也是红的,血怎么会脏呢,你疼吗?” 孙许兰摇摇头,“我不疼,我就是想睡觉了,段益兴不是好东西,他一直想染指霍师妹,那个外面等着的人,他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帮不上你什么忙了。我的魔种已毁,他听不到的,咳,咳,……” “好,你真的很厉害的。” 孙许兰的声音有些忐忑,弱弱的,让人越发的想要怜惜,“我,我真的不脏吗?” 许艾夭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她也不想哭的,可是她心疼啊,怎么能有人那么坏呢,怎么有人那么艰难呢, “怎么可能,你是最纯洁最善良美丽的姑娘了,我们都是这么认为的,真的。” 阮初绍他们三人连忙点头表示赞同,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怎么就是这个样子呢,还不如他们直接被杀死。 孙许兰眼里的光又重新出现,她的脸庞带着烂漫笑意,很干净纯粹,“我给我娘报仇了,我没有主动害人。” “我们都知道,你给霍子瑶的只是让人头晕的灵药,给我们下的只是痒痒粉罢了,你,你为什么不好好活着呢,你说了大家一起想办法,总会成的……”不能这个样子,让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心怀愧疚。 霍子瑶攥紧着孙许兰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孙许兰看向她的方向, “霍师妹,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最有毅力的女修士了,你努力修炼,我知道,你肯定可以成功的。” 又环视了一圈所有人,此时她的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整个人气若游丝, “你们不要这个样子,我很开心的,最后关头认识了你们,一起经历了这几日,死前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有人理解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艾夭道友,我知道我们现在算不上朋友,如果,如果我还有下辈子,我想做你的朋友,是很好很好的那种。” 许艾夭狠狠的点点头,“那你记好了,一定要来找我的,我叫许艾夭,是苍穹派幽篁谷亲传弟子许艾夭,不能找错人的。” 有些话不说出口,大家也是心知肚明的,修仙的人那里还有什么下辈子,从一开始就是与天争,没有转世,没有来生。 孙许兰终究还是没撑过去,阮初绍看不过去,将许艾夭手里的丹药瓶夺走,而倒在许艾夭怀里的孙许兰因魔种的威力太过强大,她的身体开始出现黑色纹路,并且不断蔓延,遍布全身,纹路化实,黑色烟雾将孙许兰整个人包裹,她的身体在慢慢消散,许艾夭用手稍微碰了一下,便血流不止,伤口上还有丝丝黑气。 没有人知道该怎么阻止,这般情形都是头一次遇到,一时之间,大家心情都不怎么好,霍子瑶怎么都没想到,平日里对自己左看右看都不顺眼的师姐竟然是被人控制的,又因为段益兴觊觎自己,又出手保护自己,虽手段不怎么合适,但初衷是好的。 霍子瑶心里是五味沉杂,她便想看看许艾夭在做什么,这一抬头才发现,许艾夭的姿势从头至尾就没变过一下,看上去呆愣愣的。 许艾夭在想什么呢,她在难过,她难过的不是孙许兰,她难过的是一个姑娘的一生,这世上或许还有千千万万个孙许兰,最终都会遇到这种结局吗? 她和孙许兰接触并不多,谈友情,压根谈不上,对方说想当自己朋友的那番话,许艾夭没放在心上,放在心上的是那段故事。 她想着,待群英会结束后,英洲岛一行恐怕是必须得走一趟了,去看看云霞镇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些恶人又是否都得到报应。 虽说同情孙许兰,可她平日里的行为,许艾夭并不能苟同,但也不会去评价,当务之急,是如何出去,她要会会那个“假千夜”。 将周身压抑悲伤的情绪收拢起来,心神一动,玉佛剑骤然直立在许艾夭身前, “阿玉啊,待会我们都要争气点,不能堕了咱们幽篁谷的名,半步金丹,我倒要看看,有多厉害。” 霍子瑶也径直起身而来,她目光坚定,没有犹豫,语气斩钉截铁, “虽然我比不上你的修为,但暗地里补刀还是可以做到的。” “还有我们。”阮初畔从听故事开始,就流了金豆豆,这会儿他自然是想要惩治恶人,为亡者讨回公道的。 阮初绍和谢玉剑也随之颔首,之前以为对方是金丹期,既然毫无胜算,便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救兵身上,可得知对方只是改变了修为,实则是半步金丹这一消息,他们未必不能一战。 让阮初绍最愤怒的,还是在于隶属于英洲岛的云霞村发生的这些事,阮家竟没有收到一点儿消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要细查一番。 从此事就可知晓,有些人在重要的位子坐久了,就会忘记自己几斤几两,是该好好敲打一下他们了。 大家都开始调息,拭剑,又或是检查法宝,法衣和丹药,许艾夭别的不多,就丹药多,都是她这些年分例里的,她用的少,就攒了很多,便分了一些给霍子瑶。 霍子瑶也不推拒,收好丹药,打坐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迎接即将到来的一战。 时间过得很快,在阵法即将消失的前一刻许艾夭的身影已经开始渐渐模糊,阵法一破,霎时间被浓雾入侵,四周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她也消失在了原地,不见踪影。 没等他们适应这难闻的浓雾,模糊看不清楚东西的视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一把把菱形样式的飞镖袭来,没人敢掉以轻心,因为即使有着浓雾的遮掩,那飞镖尖上墨绿色的液体使人触目惊心,必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许艾夭一边蹲着飞镖,一边隐匿着自己的身形,谢玉剑根据飞镖袭来的方向,速度,判断敌人的方位,以及,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掩护许艾夭的意图。 第177章 身受重伤 远处的声音直破浓雾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各位终于舍得出来了。” 阮初绍手握玉扇,气定神闲,对周围肃杀的情景浑然不在意。还在同对方说笑, “见阁下等的辛苦,我们有些不忍心。” 这语气和态度半点不像是死到临头的人,反而同有些富家公子闲适游玩的感觉相似,“假千夜”看他这样子,都能猜到他是谁,因着顾忌阮家,虽恼怒黄口小儿不懂尊卑,也只能忍着,等待猎物自己踏入陷阱。 “英洲岛阮家子弟?倒是有几分先辈模样,不过可惜,你们这六人,哦,不,已经死了一个,是五个人,两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后期,听上去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只是可惜啊。” 话说到一半,还微微停顿了一会儿,带着讥讽,“你们今日是不能活着出去了。” “那还真是要多谢前辈的“可惜”之意,只是晚辈疑惑,前辈究竟是何时控制的孙许兰,还望前辈解惑。” 雾中久久没有回应,要不是阮初绍从小便是这幅越紧张越笑的开心的模样,只怕那“假千夜”迟早要看出端倪,好在,对方开口了, “临死前的疑问,本真人便勉为其难的为你解惑。” 他还没说完,身边便出现了一道身影,随之是“噗嗤”一声,一支箭已入了身,那道身影也直直倒了下去,没了动静。 可说话声还在继续,“你们啊,就是不够乖,乖乖的等死不好吗?没有痛苦的死去不够幸福吗?竟爱做些徒劳无功的事,让人心情都不怎么好了。” 阮初绍冷哼一声,“前辈说笑,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呢?总是要拼一拼的,况且这位倒地的,还是“千夜道友”您的同门师妹呢。” “哦?不知是我那位师妹?霍师妹呢?还是孙师妹呢?呵,还是你年龄小,见识太少,旁人一点点可怜兮兮的故事就能把你们这群毛头小儿哄得团团转,渍,这死法属实是有些憋屈了。” 阮初绍听出了这些话的言下之意,脸色煞白,“你是何意?” “这就沉不住气了?功夫还是不够到家。”满含惋惜的叹了口气,又状似无奈的随手一挥,率先砰地一声,落地的是一袭青衣,谢玉剑方才被一掌袭中,他未能抵抗的住,被灵气打伤,从喉间溢出的都是铁锈味,他侧躺倒地,心里有些担忧许艾夭。 “你们倒是好笑,要真论起身份,你和你弟弟以及这位闻名各派的谢玉剑都比她一个女修重要的多……不如这样,交出她,我便让你们走。”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噗,你觉得我会信吗?若是没猜错,许兰姑娘这会儿应该是好好的吧。” 已经扯开了说,也没必要瞒下去,雾气慢慢散尽,这会儿的日光早就可以穿透沼泽林,孙许兰同“假千夜”的身影也显露在众人眼前, “倒是给你脸了,不愿意交出来,就一起死吧。” 阮初绍看到偏北方向出现一道微弱的白光,心道,“稳了。” 连忙出口,“阿畔,救人。”与此同时朝着光点的地方大喊一句,“谢玉剑,小心。” 谢玉剑只觉得迎面而来的是一场密不透风的箭雨,以及,对方出手攻击时的方向,只见他低声嘟囔了两句, 身旁浓雾出现了一丝轻微的浮动,随后归于平静, 话音还未落,他仔细一看,便发现有些不对,少了一个人,阮初绍巍然不动,方才隔着层层迷雾,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面容,这会儿确实身影都不怎么清晰了。 “哈哈哈,真是一群蠢货,以为这点小把戏便能伤到我。” 随着他一声阵吼,本垂在腰间的双手,一只已经将原本隐匿在暗处的许艾夭轻松提起,许艾夭此时觉得已经透不过气了,她奋力的看向“假千夜”身旁那通身掩盖在黑袍下的身影,眼里流露出绝望和不可置信。 那黑袍女子感受到她的视线,也转过头,偏头一笑,那笑容纯真又残忍, “没想到素来不出世的苍穹派掌门之女许艾夭就在我身边,主人说的极对,我运气确实不错。” “假千夜”将许艾夭丢至一旁,有些不屑的看了几眼,“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姑娘还想破坏我魔宗的计划。” “主人,其他几人交给我吧。” 方才被“假千夜”抓住之前,许艾夭已经受了不轻的伤,临近关头迎头一击,她只觉的自己体内五脏六腑仿佛都有火在燃烧,疼痛难忍,可她不能倒, “噗,咳咳,恳请前辈告知您的名号,让我许艾夭死前也可以死的明白。” “假千夜”低头一睨许艾夭,“放心吧,你可不会死,毕竟你活着比你死了有用的多。” 双手缓缓撑地,支撑着身体坐起,脊背笔挺,没有求饶,没有害怕惶恐,许艾夭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消失的方向,确保阮初绍他们无事。 此时不由庆幸自己在霍子瑶动手关头,迷惑了她,将二人身影互换,又在孙许兰身上施法月弥,保他们周全,就算是死,她许艾夭也不需要旁人为她牺牲。 “呵,前辈别看了,您的女奴怕是回不来了。” “哦?此话何解。” 她没回答,只抬袖轻拭嘴边的血迹,可惜,受伤太重,不断轻咳,索性也不擦了,这才抬头,对着立在自己身前的这位金丹魔修前辈。 “一时半会还真猜不出来你是谁,不过不急,你不敢让我死,那倒不如我们来聊聊别的,例如,朱掌柜何时投靠的魔修,不对,应该这么说,朱掌柜潜入我苍穹派多久了?” 一直背对着许艾夭的修士缓缓转过身露出了他的模样,同当初许艾夭一入江城去订船票时的那家“铺子”里朱掌柜是一模一样的脸。 “你倒是聪慧,既能识别出昨晚的孙许兰是傀儡,又能猜出我是谁。” “前辈谬赞,那一件一件说吧,孙许兰的经历确实是让闻者流泪,故事是真的,可人死的比昨晚早多了,毕竟过沼泽地那一次,我亲眼所见,即使段益兴推开她,她反应也算灵敏,但她的身体还是被绿舌沾染,中毒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