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好日子》 第1章 减肥第一餐 金芳迷糊的握住手里的煮鸡蛋，激动地想哭，这玩意放在以前对她来说那是减肥的营养餐，吃鸡蛋是因为脂肪低。 可放在这时候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鸡蛋同样是营养餐，不过是增肥的。 煮着吃如果没效果，可能还要兑开水沏着喝。老辈儿人说了，这东西养人。 但凡能吃上个鸡蛋，都感动的都想哭。 奶奶带着方言的声音略带尖锐：“金芳，别睡了，别睡了，鸡蛋都抓住了，还做梦呢，你这孩子傻不傻，鸡蛋光抓着不吃能顶饿？” 金芳睡眼朦胧看向抓着鸡蛋的手，赶紧闭上眼睛，都不忍心睁开眼看自己握着鸡蛋的爪子，一双手又黑又丑，干厥的如同老桩，一点肉都看不见。 可这年头想要长肉那真是奢侈。光凭好几天才有的一个鸡蛋营养根本就不够，长肉太艰难了。 好怀念过去减肥的日子，那时候谁要多让自己吃一口肉，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现在的金芳想肉吃，眼睛都要盼蓝了。 就想要胖一点，谁给她一口肉吃，那就是再生恩人。 同样的一件事情，换个背景，竟然是天与地的差距。同样的鸡蛋，现如今的她用感恩的心在拥有。 金芳现在生活的地方条件真的有限，想要胖一些，比那时候想要瘦一点艰难太多了。 每次从梦中流着口水醒来，金芳都恨不得穿回去，哪怕是回到梦中先把那些肉给吃回来在醒也好，梦里矫情的日子可真是奢侈。 努努嘴，好日子一去不复返，馋的想哭。 听到老太太在外面走路的声音，金芳就知道这梦自己接不上了，今天又是做梦都没有吃到肉的一天。 叹口气，为什么不让自己把肉吃了在醒过来，日子折磨人，做梦还折磨人。 就听外屋传来金老太太的声音：“金芳赶紧把鸡蛋吃了，这孩子咋就不长点肉，都没法看了。真是愁人。” 金芳爬起来，揉揉脑袋上的头发，乱蓬蓬的一团入手干涩，人没吃的，头发都跟着没营养，头发稍枯黄的稻草没两样，原来想要当黄毛丫头根本就不需要染烫。 当然了这个地方，这个时候，也没有染烫一说。黑溜溜的麻花辫，才是这边的追求，时尚。 捧着热乎乎的鸡蛋，没舍得吃，爬起来，擦一把脸就去堂屋的小桌子上，同老太太一块吃早饭。 桌子上半盆她奶从大食堂里面打来的黄棒米粥，能照进去人的影子。 集体食堂粮食亏的厉害，这阵子的粥都这样。 过去金芳吃棒子米粥，那是配着鸡胸肉的，还要计算着卡路里。 现在的棒子米粥，那是配大酱的，不用计算，扫一眼就知道，这玩意吃了肯定不长肉。 金芳叹口气，望着照出来人影的粥盆，这东西吃不吃的，感觉好像没什么区别：“奶，是不是集体也没有粮食了，今天的粥都照的清楚人影子了。” 老太太拍打孙女一下，倒霉孩子，紧睁眼满说话，瞎嚷嚷什么大实话。 金老太尖锐的嗓子嚷嚷的隔着窗子外面都能听到：“你才多大，叹气做啥，好运气都给叹没了。没有粮食也饿不到你。别瞎操心。咱们大队长说了，粮食有的是，不过要勤俭节约。” 顺便对着孙女挤挤三角眼，意思就是别乱嘚嘚。外面让人听到了还了得？ 金芳眨眨眼，能不操心吗？这就是吃不饱饿不死的日子，村里夜里饿的起来溜达的人多了去了。 他们家穷的都没能拥有一口铁锅，家里想要开小灶都不容易。大多数的人家前些年都把锅灶放到大队那边了，可不是饿了就只能溜达溜达。 村民实干，可也有不实干的，大锅饭难免就约吃越简单。大家情况都差不多。 他们家奶奶干活挺实在的，不过说话不是那么实在的人，这话也就是大声嚷嚷给外人听的。 孤儿寡母的过日子不容易，老太太为人谨慎，轻易不能让人抓了话语上的把柄。 跟着就低声同孙女说道：“吃吧，明天这样的粥还不见得能吃到。听话多吃点。” 金芳把鸡蛋剥开，连鸡蛋壳上的皮都给完整的留下来，然后找来一节线头，把鸡蛋分为两半，整整齐齐的看上去就漂亮。 找来一个豁牙子的盘子，把鸡蛋放在上面，两个黄白镶嵌的漂亮鸡蛋，让人流口水：“奶咱们娘两一块吃。” 老太太瘦脱像的脸上嘴角上扬，看着孙女喜滋滋说道：“我孙女活的精致，生下来就该是享福的。熬过了这几年，肯定有好日子等着我孙女。” 分个鸡蛋，就让她奶夸奖成这样，怪不好意思的。 老太太把鸡蛋给金芳：“奶不稀罕吃它，你快吃。” 金芳一双眼睛贼拉拉的亮，全身上下就剩下这么一个特点了。 不过眼睛大，那是瘦脱像了。 金发哄着老太太：“这东西确实也不咋样，等以后我有本事了，让奶吃好的，咱们先凑合凑合。来委屈您吃一口。” 老太太知道孙女懂事，这东西谁能不稀罕吃，又拿话哄她：“你吃，奶不吃，奶跟你说，你可别跟外人说，奶年轻的时候，这东西吃的多了，腻了。你快吃。” 这点金芳真的信，因为她奶是小脚老太太，即便是现在不用裹脚布，年轻的时候把脚丫子放出来了，脚丫子也没能恢复多少。 缺医少药的脚上有老伤，走路没有那么利爽。 老太太偶尔没人的时候同金芳说过，过去那也是大家姑娘。不过可不敢同别人说，不然谁知道赶上啥事，他们娘两势单力孤的，小心没大错。 可再怎么样也搁不住这年头穷，挨饿，没吃的，她奶有点好东西都添补她了。 吃这个鸡蛋就同喝老太太的血没区别。 老太太本来腿脚本来就不如腿脚利索的人，还要一个人养着金芳这个身子骨柔弱的孙女，这些年什么样的苦都吃过。 老太太为了金芳能长点肉，好东西都给金芳了，给金芳的那点营养都是老太太牙缝里面省出来的。 第2章 家里差个男人 金芳用线头把鸡蛋再次分割成了好几半，一小块一小块的，上面蛋黄，下面蛋清特别的好看，摆的漂漂亮亮的让人看着喜欢。 笑眯眯的：“这样看着就不腻歪了，您呀，别嫌弃，就当吃我的手艺了。你一口，我一口，咱们娘两一起吃。” 端起来米汤一样的粥，金芳给老太太嘴里放上一块鸡蛋：“尝尝。” 日子虽然苦，可孩子贴心，金老太过得有滋有味的。 自己不吃，孙女肯定不会吃的，老太太张嘴，心疼鸡蛋，自己这么大的岁数了，活一天少一天，吃了能管什么用，这个傻孩子。 金芳看着老太太把嘴里的鸡蛋吃了，才珍惜的夹起来一块放在嘴里，感觉又拥有了世界。 从来不知道鸡蛋可以这么美好。她想，她一辈子都能记住这个味道。 想到过去多少好吃的从自己嘴里走过，也没同今天吃鸡蛋这样的感受。 现在想想，天天叫唤着减肥的日子真是奢侈，就同老话说的一样，她矫情的把好日子给作没了。 低头打量自己干煸的身材，曾几何时对她不离不弃的赘肉都找不回来了。所谓拥有的时候别嫌弃，真的失去了，那就是一去不复返。 金芳在这个地方好几年了，都是苦巴巴的，肠子里面连点油水都没有，吃饱了都不容易，吃肉更是想都不敢想。 过去还没吃食堂的时候，听说谁家炖肉，她都能在人家门口坐半天，就为了闻闻肉的味道。 娘两过日子，家里没有个好劳力，真的吃不上好东西。这是个凭体力吃饭的年头。 不过也亏得后来吃食堂，不然就他们娘两这样的养活自己都够劲。 大食堂吃饭，他们娘两这样生产力弱的，也不容易，挣不来，可不就让人看不起，吃东西被村民讽刺两句的时候多了。 想想这日子过得就艰难。小白菜是的。 现在谁跟金芳说所刮油，抽脂，金芳能伸出去爪子挠死她。矫情个啥，你当长点肉容易？ 一顿饭，半盆看不到米粒的粥，一个鸡蛋，娘两吃的跟国宴是的。金芳全凭意念中的各种菜色，把嘴里的稀粥咽下去的。 老太太被孙女哄的笑逐颜开的：“你这孩子，不听话，我老了，能活着就成，你还小，这身子得补，不然以后落下毛病，可不好治。” 金芳看看自己的身板，这都十八了，还豆芽菜是的，吃不吃也没发育好。这小身板，都怀疑自己能不能生孩子。 算了这年头活着都艰难，想那么多做什么，金芳：“好日子在后面呢，总能把身体调理好的。” 娘两就这么个一个现状，孩子懂事，老太太知道不用多说孙女都能明白。 老太太满眼不舍的看着孙女，努努嘴艰难的说了一句：“日子过不下去了，奶给你找个人嫁了吧，好歹能吃饱肚子。” 金芳看看自家简陋的屋子，在看看自家奶奶一双粗粒的大手，心酸的掉眼泪。 同老太太的脚相反，因为常年劳作，老太太一双手粗大，比男人的手都粗糙。 曾经的大家姑娘，一双手肯定不是这样的。 老太太看着孙女不说话，以为不愿意，努努嘴唇说道：“听说集体要散了，咱们娘两挣不来啥，你这小身板出去挣那几分哪够养活咱们娘两？” 金芳把眼泪含进眼眶里面，点点头：“好，咱们找个能吃上饭的人家嫁了。” 以后分产到户了，他们娘两这点劳力，有地养活自己都难。 到时候受苦的还是老太太，老太太从来舍不得她干地里活。 孙女啥话没有就应下了，知道孩子懂事，老太太心里更不好受，舍不得拉着孙女的手：“奶肯定给你找个好人家。” 金芳再次点点头，嫁人肯定不能太随便：“我听奶的。咱们娘两好好地盘算盘算。” 然后老太太就发愁了，自家孙女这么好，挑人家可得长住眼。 让孙女受委屈的人家不行、 吃不上饭的人家也不行、 后生长得不好看的也不成、 不知道心疼人后生的不成、 家里脾气暴躁的也不成，他们家孙女胆小。 这么想想，好像就没有几个能让人放心的后生供她给孙女挑选。这可是把老太太给难住了。 这么多年娘两过日子，家里大小事情都是商量着来。 可孙女的亲事，同孙女商量不合适，孩子还小。同别人商量，老太太不信别人，万一外人乱说坑了他孙女，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孤寡老太太带着一个孙女不容易，这些年老太太性子上有点独。 金芳看出来老太太的犹豫：“奶你别发愁，咱们也没有别的条件，管咱们娘两吃饱了就成。” 说完自己都心酸，曾经千挑万选都没看上眼的男人，现在姑娘她嫁人，竟然是这样一个标准了。虎落平阳呀。 不降低点条件不成，这地方，这时候，她的条件，得有自知之明。 低头看看自己黑黄的皮肤，干煸的身材，说真的，嫁的出去就不错。 显然娘俩发愁的方向不太一样，在老太太心里孙女就没有不好的地方。 真有人说他们家金芳不好，那就是他们眼瞎。 老太太听到孙女的话没吭声，能看着孙女过好日子，那她肯定是愿意的。 可这年头不好，谁家娶媳妇，还愿意带着老太太。拖累孙女的事情她不能做。 拍拍孙女的肩膀：“我当了一辈子的家，做了一辈子的主，我可不吃别人家的饭，让人给我脸色看。” 金芳还能不知道老太太什么心思，只当没听出来：“不能，对您不好的咱们不要。” 那样的话，怕是孙女就嫁不出去了，孩子再好，有拖累也不好嫁。 老太太知道孙女啥脾气，关系到他们娘两的孩子犟的很，就同那个鸡蛋一样。可真是发愁：“你别管这事，听我的，奶心里有数，还想多看你几年。” 这个金芳相信，老太太真舍不得她。估计把自己给谁家，老太太也不放心。 娘两一起过这么多年日子，金芳相信老太太的生活智慧。 把找婆家的事情就甩给老太太了。 第3章 条件还不低 金芳就一个要求：“您可得好好想想，我可不能同您分开，您不照看着我，回头我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老太太看着孙女也发愁，穷山窝窝里面，愣是养出来这么一个文绉绉的丫头，别人家的丫头张嘴都是山垮子味，一口一个‘啥’。 轮到他们家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的话那个好听呦。城里的姑娘也就这做派。 你说这孩子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这派头，这口气，都哪学来的。 可惜自己没本事，没把丫头养的胖胖的、白白的。不然嫁到城里去都没问题。 吃过饭，金芳收拾桌子，把锅台收拾的瓦亮瓦亮的。 老太太看着抽抽嘴角，谁家灶膛干净成这样。再说了堂屋就一个空灶，连锅都没有，收拾个啥？ 金芳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奶，咱们看上了谁家，您心里有点谱没？” 老太太看着孙女把抹布都给擦没了，怪心疼的，扭头不看了，眼不见心不烦。 琢磨琢磨，孙女的亲事还是得同自家人商量，孙女早点懂事也挺好：“倒是有点数，本来不该跟你说，可跟别人商量，我怕别人给截胡。” 金芳抿嘴差点笑出来，他们家老太太这么多年就没混上个朋友，就是因为防范之心太严重，看谁都看贼是的。 从她十岁开始，谁家小伙子过来他们家，在老太太看来都是没安好心，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的。 但凡来个大娘唠两句，夸夸她，老太太都觉得是抢孩子的，跟人立马绝交。 当然了遇上说金芳不好的，那就跟没法一块愉快玩耍了。 老太太拉着孙女实在看不下去了：“别擦了，咱们家抹布都让你擦烂了。家里墙皮，早晚让你给擦掉了。” 金芳看看手里的抹布，本来就是烂布头，还能在怎么烂。 老太太这日子过得实在是扣锁，也是真的没有条件。 要让金芳说，他们家随便的衣服拿出来都是抹布。可条件不准许，抹布现在都当好衣服穿着。 跟着老太太坐下，老太太拉着孙女的手：“咋就怎么吃都不长肉，可真是愁人。” 金芳心说，就吃那么点东西，活动量还那么大，能长肉那就是奇迹：“瘦点好看。夏天不热。” 老太太：“又蒙我，冬天还冷咧。” 金芳噗嗤就笑了：“咱们不是说找个吃饭的的人家吗？以后吃点好的，就长肉了。” 老太太拍了金芳一下：“那是找对象，什么叫找个吃饭的人家，你可别瞎说，回头让人听到笑话咱们。” 金芳：“放心，我在外面一句不说。” 老太太跟着就眼睛亮晶晶的开口，献宝一样的同孙女说道：“我觉得大队长家里不错，他们家孩子长得周正，能看，而且他们家劳力多，肯定不缺吃的。” 跟着老太太自己就把大队长家的弊端给分析出来了：“就是队长媳妇不是个东西，嘴皮子忒厉害，摊上那么个婆婆，我怕你日子不好过。” 金芳点头，奶奶考虑的周到，这年头的婆婆，不得不说真的厉害。使唤儿媳妇上，就没有手软的。必须找个和善的。 再说了，这个大队长家再好也没用，对于他们娘两来说有难度。 在这块，他们家想要同大队长家攀亲，那就相当于平民百姓挑战皇亲国戚。门不当户不对。 自己现在不具备美貌，家世，还有好体魄，光有智慧，这亲事成功率不大：“咱们不能找厉害的，咱们娘两干不过他们，受气怎么办？不成不成。” 老太太心里也知道，这个对于他们来说有难度，老太太看看孙女的身板，自己要是不跟着就去个挨欺负的。队长媳妇可不好惹。 所以第一等的人家，娘两掂量掂量，一同摇头否定了。 孙女大了原来愁嫁，附近没有配得上孙女的人家。 老太太把村里的人家翻来覆去的掂量之后：“老孙家不错，他们家孩子身板好，能吃苦，还有兄弟帮衬。” 当然了也不是没有弊端：“就是日子有点紧吧，跟咱们一样，我看到前几天，他们家夜里也起来溜达。” 那就是吃不饱，家里没有吃的，夜里睡不着觉出来溜达的。 金芳穷怕了，吃不饱的不成：“这个也不成，咱们不能挨饿了。” 给孙女找婆家，就是为了不挨饿的，这个亲事确实不妥。 再说了老孙家在怎么厚道，也不能把儿子嘴里的口粮给儿媳妇，到时候没准他们家金芳还不如在自家吃的好。 老太太把孙家的在心里画个叉。 在村里真的找不到什么人家能看上眼了，：“知青也不错，我看着他们有肉罐头，不过就是城里来的，靠不住。” 跟着看向孙女，十八大九的，可别看上那些花花男，对着孙女交代：“你别同村里傻丫头是的，看着他们光鲜就犯傻，城里人不好逗，都是心眼子，靠不住。” 金芳点点头，看看他们家老太太，简直火眼金睛，看的够长远。 不过靠不住也有靠不住的好处，金芳说道：“不然咱们先定亲，胡弄点吃的。” 老太太想要拍打孙女，怎么啥瞎招都想，那可是亲事，女人一辈子的大事。 不过到底没打下去，总不能看着孙女饿着。活着都难的时候，其他的东西都不是多看重。 老太太努努嘴有点恼羞，他们降低标准了，可亲事还是不容故意：“也不容易，那群知青眼睛都糊屎了，看不到你的好，怕是不会给你肉罐头。” 金芳没忍住噗嗤笑了，难得他们家老太太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身板没什么看头。 老太太抿嘴不太高兴的说道：“我看着他们就是想在村里娶媳妇，也想要娶个家里有人的，能帮衬他们回城的。” 要不说老太太睿智，比那群追着知青跑的小姑娘有心眼多了。 可不是这么回事吗，不是金芳自贬，他们村里一群柴禾妞，都挑不出来一个村花。 人家城里的大小伙子，吃饱了撑的非得在村里找个柴禾妞，能没点贪图吗？ 第4章 光会乐的傻姑娘 老太太听着孙女打知青的主意，有点不放心：“你别同村里那群傻丫头一块追着知青跑知道不？回头那群傻丫头一起玩多了，也变傻了。” 金芳抿嘴，老太太这张嘴巴，真的不怎么会讨好人，立刻摇头：“不会，我不跟她们一起玩。奶你放心吧。” 不是金芳看不上村里的姑娘，一根红头绳，能显摆好几天，她都不知道跟他们说什么话题，怎么一起玩？ 所以娘两都有点独，在村里没有朋友。 老太太一时半会没给孙女找到合适的人家，有点恼羞，骂咧咧的说道：“你说村里这帮婆娘怎么那么不是东西，仔细想来，哪个当你婆婆我都不放心。” 金芳听着嘴角都抽抽了，您这还真是挺挑剔的：“不着急，咱们慢慢找，反正一天半天的饿不死。” 老太太知道到底急不急，他们家金芳的小胳膊腕子瘦的一点肉都没有，可不能在这么磕碜下去：“村东头的老大挺好的，长得好，不听他妈的话，就是懒。” 长得好，金芳中意，不过这年头懒人吃不上饭，全靠勤快养活人。 别说人机灵，聪明什么的，那样的人日子过的有风险，她也不想冒险。 他们娘两这么多年活过来不容易，以后是想要过好日子的。 原来什么样的年头，姑娘嫁人都发愁，过去找到三十大几都没找到合适的人家。金芳知道那时候自己太挑剔了。 现在才十八，她也没有那么挑剔了，大把的时间给自己物色一个合适的，对着老太太说道：“好像都不太成。” 老太太舍不得孙女为这事发愁：“这也不是一天的事，我在打听打听。奶肯定给你找个好的。” 金芳相信老太太的生活智慧，看看天色：“差不多了，我去上工。” 老太太看着天上的日头不高兴，孙女已经够黑了，还得出去晒着：“一天就给三分，小气巴拉拉的，你还当个事，别把自己累到。反正也没给咱们娘两多少吃的。” 这年头还能有这样言论的也就是他们家老太太了。 金芳赶紧看看外面，这要是让人听到，他们娘两就不用在大队混了。 老太太看着孙女胆小的模样，忍不住跟着往外看：“放心，你奶不傻。外头没人我才说。不能给别人听到。” 这就是困苦生活中，难得的乐子，金芳不同时下十七八的姑娘一样着急上火，反倒是陪着老太太笑开了。 生活吗，压不跨的时候，就得找点乐子。 老太太看的发愁：“你别瞎乐了，前天孙家婆娘，还嫌弃你瘦小干吧，除了会乐啥都不会。” 金芳都不知道，这群老太太这么挑剔：“会乐的姑娘喜庆，也不错，总比哭好。谁家婆婆挑儿媳妇，不挑个喜庆的。您别听孙奶奶瞎说，嫉妒您呢。” 老太太抿抿嘴，没忍住：“好啥呀？还不如哭呢，村里二傻子才一天到晚傻乐，别以为我没听出来那婆娘骂我孙女傻，回头我就把他们家窗户纸给捅破了。” 捅破人家窗户纸，这个行为不太好，可要是老太太高兴，金芳也不拦着。 大不了自己弄个小账本，等以后发达了，有钱了，记得偷偷还他们家两张窗户纸。 这年头苦，前些年更苦，再往前捯饬捯饬，那就苦的泡在黄连水了一样。 金芳知道以后的日子越来越好，可老太太岁数大了，谁知道能不能撑到过好日子那天，还能过几天好日子？ 但凡老太太有个能露笑脸的痛快事，金芳都不拦着。 所以村里人都知道，这娘两不太讲道理。老的老的难缠，小的小的混蛋。 原因就是金芳从小到大，只要老太太同人吵吵，不问对错，都跟着老太太一起并肩子上。 那时候没有往长远打算，没刷出来一个通情达理的好名声，现在想要找婆家，其实就冲这个名声也不容易。 要知道她有一天因为挨饿需要找婆家，就该讲一点策略的。好歹刷个好名声。 老太太说的那些人家，但凡能够混口吃喝的，金芳觉得只要对方也同意，她都没问题，就当相亲处对象了。日子总得过下去。 这要是自己身板给力，有个挣七分的体力，她同老太太也不见得就饿到。 等集体解散了，家里两口人的地树，金芳怕是老太太不让她下地，回头辛苦的还是老太太。老太太岁数大了，真不能在熬身子骨了。 自己这个身板真要是下地，金芳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娘两每天就只能喝米汤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真憋不出来什么本事了。 虽然没有听到准确的消息，不过集体解散早晚的事情，这事金芳比谁都清楚。 这年真的是越穷越光荣，发家致富得缓缓，家里就一个岁数大的老太太，怎么平稳都不为过。 而且这个大山沟沟，自己跑出去一趟没准把自己丢了，更别说介绍信什么的，金芳都不敢想。 村里能贴补肚子的，挖野菜，找鸟蛋，逮小鱼，掏老鼠洞，轮不到金芳，村里的孩子就把这些活全都包圆了。 往日看的那些小说，在这半点不管用。 你就是聪明绝顶在这个地方也生不出来钱，当然了，这地方其实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白条，粮票，粮食，鸡蛋这些比钱通用。就好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金芳下午出去给村里放羊，一同挣这三分的还有村里一个李老太太，盯着金芳同盯着贼是的，就怕金芳从羊羔子身上抓羊毛。 其实金芳想要同这位李奶奶和平共处的，放羊不是多累的活，真不用他老人家这么辛苦，一直陪着她。 不过人家不领情，这位奶奶同自家老太太积怨太深，总觉得自己没安好心。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李家的奶奶过来对着金芳：“臭丫头，你今天眼睛有毛病了咋地？往日里低头挖草根，今儿咋光盯着男人瞧。” 金芳抽抽嘴角，您老的观察力不当侦探都屈才了：“奶，你别乱冤枉我，臊死我了，我一个黄花闺女，可作不出来那样的事情。” 第5章 小灶 李奶奶：“叫啥子，我可不是你奶那个泼妇，别乱认亲戚，你没盯着男人看，我咋看你眼睛都冒绿光了。” 哪有这么损人的，金芳恼羞成怒：“我眼睛冒绿光那是饿的。” 那倒是，这丫头同老虎婆日子过得肯定不容易：“活该。” 跟着：“饿你也不能盯着男人看，男人身上的肉还能咬一口吃，可别说我当长辈的没教你，可不能盯着男人看，让人笑话。” 说着左右看看没人，才拿出来一个布包，打开好几层递给金芳一块红薯干：“喏，吃吧，别盯着男人看了，丢人。” 要是有骨气，金芳就不吃了，可自己这会多吃一口，回家就能省给老太太一口，金芳也不是那么有骨气的人设，拿过去就放在嘴里含着。 过了好久才有一丝丝甜甜的味道，可真是幸福。 李奶奶看到金芳那享受的表情，忍不住咧嘴露出来豁牙子：“别说，你这丫头要是乐的不傻，还是挺好看的。就是瘦了点，谁家娶回去都得犯愁，能不能生孩子？” 金芳彻底黑脸了，哪有这样打量人的我还黄花大闺女呢，那就说生不生孩子的问题，不合适。即便是自己也怀疑自己这身板不咋样。 金芳看向李老太：“我可不会因为一块红薯干，就去你们家当媳妇的。” 李老太太瞪一眼倒霉孩子：“你还想惦记我们家好爷们，你快得了吧。冲你奶奶，我也不能让你们娘两祸害了我们家小子。” 都后悔可怜这个丫头，把红薯干给她吃了。这要是惦记上他们家咋办？ 金芳那句，除非你拿出来一堆的红薯干，我才能考虑考虑，彻底不用说出来了。自己还成了祸害了。 李奶奶：“你还不服气，你这么干吧瘦，家里还没人能干活，人缘还不咋的，你当谁愿意娶你？你自己说说你有啥出彩的地方？” 李老太那挑剔嫌弃的眼神，把金芳给气到了，我也没看上你们家，轮得到你挑剔吗？ 金芳磨牙，把嘴里的红薯干给咽了，也没想到自己有啥出彩的地方，能在这个地方养活自己，最后挤出来一句：“我脸皮厚。” 李奶奶愣是让金芳给说蒙圈了，这丫头脸皮确实厚，这都敢往外说。 不愧是老虎婆的孙女，回头就同家里的孩子说，看到这个丫头躲远点，可别赖到他们家头上。 晚上回家娘俩端着小半盆的粥回去的，依然是没有米粒的那种，亏得金芳放羊的时候，挖了几颗野菜，洗洗放在粥里好歹能吃。 家里老太太进屋就把门给插上，然后从衣襟，袖口里面翻出来小半把的玉米粒。 从家里墙角隐蔽的地方拿出来一个布口袋，把米粒放进去一半。 然后在把口袋藏好才让金芳进来，娘两这么点事做贼一样的操作。 金芳看到老太太手里还有几粒米：“怎么不收起来。” 老太太：“都收起来吃啥，你这个身板，在这么饿下去，更找不到婆家了。” 好吧，金芳第二次被打击到了。过去求之不得的好身材，现在这个地方都嫁不出去。 谁家都愿意找个白胖的姑娘当儿媳妇。听说这样的好生养，还有福气。 老太太找出来两块石头，把玉米砸碎了放到一个破茶缸子里面，从灶膛里面扒出来火炭，燃起来炭盆，把茶缸子放在上面，开始给孙女开小灶。 金芳这么多年就是靠着老太太这样养活下来的。 这天气烤着火盆，屋里热的很，可没人敢开窗户，开门。 娘来一个熬粥，一个在院子里面放哨，顺便把衣服洗了。 老太太招呼金芳进屋吃饭，凑合半天，就一人一大碗稠乎乎的菜粥，已经是尽力了。 所以放下碗老太太就说了：“必须找个婆家了，不能再让你这么受罪了。” 金芳揉揉肚子，确实没吃饱，七分饱养生，四分饱养不出来肉。 金芳：“慢慢来，不是没合适的吗。这年头，到了别人家，也就这条件，谁能比谁家日子好过点？” 老太太想说慢不了，今天听说村里就有动静了。 外面的上工钟声就敲响了，这个时间敲钟，肯定是开会。 就听外面有人招呼：“开会了，开会了，家里大人小孩的都去听听。” 娘两对望一眼，集体这就解散了，都不给娘两准备的时间。 老太太气的耷拉着眼角子：“这帮不是玩意的，早就知道了，没人告诉我。” 想想他们娘两的人缘，没人告诉他们也是正常的。 老太太心里不舒服，金芳就劝着点：“咱们同他们不是一路的。不跟他们玩。” 老太太哼哼两声，拿了一个玉米皮编出来的圆垫子，带着孙女，准备去开会。 金芳想的就有点多，人缘不好，没人告诉他们娘两就算了，就怕还有暗中看他们娘两笑话的。 找个婆家真的迫在眉睫，不光是吃饱了的问题，家里多门亲戚，好歹能照看他们一些。 村里晒苞谷的场面上坐满了人，老太太拽着孙女不找显眼的地方挤。 愣是挤到了一群妇女的中间，左右都是一张嘴能顶八百只鸭子的长舌妇。 金芳深吸口气，老太太这也是保护他们娘两的策略，坐在一群妇女中间，他们孤儿寡母的没有闲话，重要的是不会被人暗地里欺负了。 向来开会老太太都往这样的聚群地方扎。相比之下听些闲话对娘两来说不疼不痒的。 李家老太太同金芳奶奶不和，不过第一时间就坐在金芳的另一边。 两人有一块放羊的交情，自己眼前的闺女要是名声坏了，她这个老太太名声也好不到哪去。 再说了，虽然说同金老太不太对付，不过这个姑娘真不错，别看干巴巴的，干活从来不攀着她这个老太太。 要不是有金老太那么一个拖累，就是真的给他们家当儿媳妇，李老太也是认可的。可惜金老太这个老虎婆，把孙女拖累了。 金芳奶奶哼哼两声，三角眼都吊起来了，半点不领情。 这个老虎婆不是打她孙女主意呢吧，她可看不上李老太家里的儿孙，长得磕碜。 金芳坐在中间愣是装作看不到身边两个老太太的波涛暗涌。 第6章 相依为命 李老太太：“听说以后都要回自己家吃饭，以后金芳你可咋办，还得养活个小脚老太太。可拖累你这个姑娘了。” 这话头可是打开了，几个妇女跟着就说开了：“可不是，你们娘两可怎么过。没有个壮劳力，以后靠啥过日子。” 然后七嘴八舌的开始挑剔金芳的身板瘦弱。 有人就开始说了，不然金芳找个好人家，好歹能吃饱，饿不死。 跟着就有人给金芳介绍对象，五花八门的，连老光棍子都有人开口给金芳介绍，这就是欺负他们家没人。 把身边的金老太气的，本来就没剩下多少的牙根都要磨秃了。 还是李老太听不过去了，她挤兑金老太，可不是遭禁人家闺女的：“你们乱嚼舌根做啥，金芳丫头勤快的很，有这么一个老太太拖累着，也能找到好对象。” 跟着看到金老太站起来，指着周围的一圈妇女就开骂：“谁拿个后腚当嘴巴的在这边乱碰喷粪，我们家金芳碍着你们什么了，你们觉得老光棍好是不是，你们谁家姑娘，谁家有小姑子，妹子，我明天就去老光棍子家里给你们做媒去。” 好几个妇女脸色通红：“你这个老太太怎么这么不讲理，我们这不是好心吗。一家有女百家求，你家闺女大了，有人给介绍对象你还骂人，这不是不懂好歹吗？” 金老太：“我也是好心，放心，明天我连大队都不去，先给你们家保媒去。” 几个妇女知道金老太混得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大娘，咱们就是说笑，别当真，你家金芳乖巧，能干，大伙都知道。” 金老太不依不饶的：“我把话撂在这，谁要是拿我们家金芳的亲事恶心我，我坐在他们家门梁上吊死那都是轻的，我把全村的二流子领谁家去，我坐在他们家门口，掘他们家老底。” 李老太都听不下去了，这样折腾下去，金芳还能嫁出去吗？ 看看这些个妇女，都是一张破嘴的，回头还不定怎么背地里说金芳姑娘的坏话。 这个金老太忒不会做人。 那边大队长开会，还不如这边一帮妇女吵吵的热闹，没一会大队长就开口了，对着这边就一顿臭骂，不管是这群妇女还是金老太都消停了。 开会的内容就是大锅饭变成了小锅饭，不在混着一起吃了，要分开吃。 包产到户，谁也别想大锅饭混日子过了。 大队长说了，这次开小灶，专门制裁那些大集体混吃混喝，不好好干活的，偷懒耍滑的。 金芳心里叹气，他们娘两干活真不偷懒耍滑，就是能力有限，这次算是被搂草打兔子，一起清算了。 其实大伙对于新的东西都是七上八下的，心里没底。 金老太太反应最大，当时就哭了：“大队长你制裁这些偷懒耍滑的我们都支持，可我们孤儿寡母的，家里连个壮劳力都没有，日子可咋过呀。” 金芳也没想到老太太直接就哭出来，闹腾开了。 刚才那几个妇女还有点犹豫的，不过看到金老太不好，他们就好了。 可算是找到机会了：“金老太，你家孤儿寡母可怜，可以不能总是靠着大伙照看不是，谁家不过日子，你这哭惨卖可怜的可不合适。” 还有更坏的跟着就嘀咕：“没有壮劳力，你家就找一个呗，你舍不得孙女嫁给老光棍，那你就给自己找一个。” 多缺德呀，对一个守寡半辈子的老太太，你怎么说得出口？ 金芳不等老太太动手，直接用枯瘦的爪子抓过去了，别管是哪，抓住就没撒手，宁可自己吃亏，也不能让老太太让一个年轻的嫂子给羞辱了。 金老太没比孙女慢了，娘两同一时间出手的，连哭嚎在抓，就扑过去了，今天要是名声坏了，以后就捡起来可就不容易了。谁都能指着他们娘两戳脊梁骨。 乡下地方就这样，动嘴那是讲不出去道理的。这群妇女也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金芳那是闷头使劲抓。 娘两配合的再好，也挡不住刚才老太太惹了一堆人，明理暗里的拉偏架。 别看先动手的，没占到什么便宜。金芳头一次恨在身子骨不顶用，不能给老太太撑腰。 还是大伙看不过去，过来给拉开的。 队长看着娘两的凄惨模样，在看看被娘两抓花了头发的嫂子也没好到哪去。两败俱伤。 大队长黑着脸：“金老太，不是大队不想着你，你这张嘴，但凡得点人心，也不至于在村里过不下去。” 跟着对刚才被抓花了脸的嫂子说道：“该，哪都有你说话的份，金老太人缘不咋地，可在村里守寡半辈子的清白，那是你能埋汰的。” 不愧是当大队长的，一人给一棒子。 嘴巴碎碎的嫂子哭着说道：“那也不能把我脸给抓花了，队长你得给我做主，这个金老太在村里忒张狂。” 金老太：“呸，我一个没人撑腰的老太太，我猖狂个啥，你红口白牙的埋汰我们孤儿寡母，我还等着你欺负不成。年轻轻的不休口德，我替你爹妈教训教训你。” 大队长：“金老太你也消停点，轮得到你教训吗？村里那么多好劳力，总不会看着你们孤儿寡母的吃不上饭。村里的羊，鸡，还没想到怎么办，总有让你们吃上饭的法子。” 金老太也就不闹哄了，她要的也就是这点，就怕因为这次的变化，把他们的活计给变没了，以后他孙女就没有鸡蛋吃了。 金老太为了给孙女三两天带回来一个鸡蛋，宁可公分少点，也坚决不离开大队养鸡的队伍。 李老太也放心了，饿不死，也撑不死，好歹娘两能过下去。 可到底还是得早点打算起来。 大队长做事雷厉风行，当天晚上，家家户户就把锅灶带回去了，这个也简单，反正吃大锅饭也没有几年。锅灶收上来都在仓库里面扔着呢。 金老太鸡贼的给自家占了一口好锅。娘两狼狈的抬着锅灶回家了。 一口锅还要两人抬，要不是大队长厚道给他们那么轻省的活计，这娘两能挣来几分，怎么过日子，难怪被村里的嫂子嚼舌头根。 第7章 看好的白菜让猪拱了 几个嘴尖爆舌的妇女，冷哼一声就走了，暗暗等着看金芳娘两的笑话，看以后包产到户了，谁还能帮的上谁。 娘两都是生命力顽强的，对于这些嫂子们的眼神根本就不往心里去。 金芳想了锅子太大，扛回家费劲，以后做饭可能也不方便点，不过只要老太太喜欢都不是问题。 这口心仪的大锅，同人抢也得给老太太抢到手里，不然金老太看到家里锅灶就得把今天的事情拿出来数落一遍。 所以为了老太太高兴，娘两吭哧吭哧的往家里抬锅。 对于老的老，弱的弱的金芳娘两来说，一口八号大锅的分量从大队抬到家里，需要中途歇上好几次。 金芳一路抬着果子都发愁，家里就娘两，吃东西也不多，弄这么个大锅回去，用途真不大。 架不住老太太挑锅的时候，不考虑这个问题，奔着大锅就占下了，根本就没有考虑实用性。 看着老太太喜滋滋一脸占便宜的表情，金芳很是无奈。 娘两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歇着，金芳甩着手，干巴巴手都压出来红印子了。 老太太四周看了看，瞧着没别人就开始数落金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口大锅。” 金芳笑的心虚，跌口否认：“怎么可能？没这回事，” 他们家老太太火眼金睛。 老太太撇撇嘴，从小养大的孩子什么样，她心里能没点数：“哼，你见天的小资小调的你当我看不出来。” 说完做贼一样看看别处，就怕自己说的话让外人听到，回头对孙女不利。 金芳噗嗤就笑了，老太太一脸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德行的模样，可亲又可爱。 看着大锅灶实话说道：“我就是觉得小一点的家伙事用起来顺手，大锅灶咱们娘两也吃的不多，做饭不是多方便。” 跟着还同老太太说道：“再说了，大锅灶费油水。” 老太太瞪一眼孙女，不会过日子：“你光想着吃，这锅灶大些还能烧水，烧猪食，小锅小灶的能做的事情可不多，以后你就知道不如这个实在。” 跟着瞪一眼金芳：“就你这点干吧骨头，身上连肉都没有，咱们家要是有好东西，都给你吃我还嫌弃油水小，怕什么费油。” 老太太多会过日子的人，在孙女吃喝的问题上，从来不抠唆。 金芳听出来一个问题：“咱们家还要养猪？” 老太太单手竖在嘴边：“别乱说，让养猪的时候，自然就养了，不然咱们娘两能做啥，以后吃吃喝喝、油盐酱醋的靠啥过日子。得提前做准备。” 好有先见之明，这连着以后娘两的出路都想好了。 金芳：“都听奶的，咱们抢大锅保准没错，您没看到，好几个拔尖的嫂子，没能抢到大锅，鼻子不是鼻子，脸色不是脸色的。” 这话完全就是顺着老太太，哄人的。 老太太心里挺高兴的，她厉害，才能抢到大锅，以后有自己的地了，不发愁孙女挨饿。 金老太：“我要是知道咱们家能有地树，我也不发愁咱们娘两饿死，虽然咱们娘两干的比别人慢点，好歹能养活自己。” 金芳就知道老太太肯定想着，自己辛苦点，能养活孙女。 金芳想着自己就得找个对象，还得能干的，不能让老太太下地。 老太太不放心两人说话让人听了，四处遥望着看。 然后金芳就看到老太太盯着的方向定格了，金芳顺着看过去，乖乖的，这传说中的修罗场呀。两女一男，看模样就知道有事。 放在以后这场面不算什么。可放在现在这个保守质朴的年代，这事今儿要轰动。 老太太反应过来就捂住了孙女的眼睛，眼里恨恨的：“挨千刀的，家里地方不够折腾，跑这地方让人围观，他们有瘾呀。” 然后对着孙女：“别看，脏了你的眼睛。” 该看的金芳都看到了，两个姑娘一个小伙子，这事其实没什么，就是三人呆的地方有点不合适，秸秆垛子边上，容易让人误会。 金芳心说，这三个没心眼的，怎么不知道换一个比较不那么让人浮想联翩地方说话。 心里好奇，扒着老太太干巴巴的手指头缝看过去。 就看远处三人，一个姑娘脸色难看，另一个姑娘手里拿着一根棍子，双手叉腰，看模样那真是飒爽英姿。 金芳都不知道哪个姑娘更加剽悍一些。 这时候路边扛着锅灶过来的不只他们娘两，才散会没多久，大家都是这一条路上来回走动的。 别看老太太小声嘀咕的，只有娘两能听到，可大家都眼睛都好用得很，谁能看不到？ 跟着就有二流子吹口哨了：“兄弟，好福气呀。” 还有泼辣的妇女嚷嚷着：“哎呦，这谁家小伙子，这么吃香，两个姑娘还拉扯上了。” 金芳也纳闷，怎么这个男的还躲女人后面了。愣是没看准是谁，这可真是让人着急。 边上就有岁数大的扫一眼过去就呸一口：“别瞎嘚嘚，伤风败俗。” 好吧，这年头这样的事情，确实伤风败俗，不过那也分谁家的事。 老太太那边咬牙切齿的盯着人家小伙子的方向：“不要脸，算我瞎了眼，竟然看上这么一个不检点的后生，呸，白给咱们都不要。” 金芳听到有新闻，不在满足于手指头缝里面看到的那点消息，立刻就把老太太的手，扒开一个大缝，看过去，原来队长家的儿子，是男主角。 哎呦，今儿这事可真是热闹了。 难怪老太太顾不得看戏，自己先咬牙切齿的，原来自己看好的白菜让别人先拱了。 老太太看着孙女扒着脖子看热闹，有点着急，这可不是大姑娘应该有的样子：“哼，看什么看，小孩家家的不怕长针眼。” 金芳：“我这都要找对象了，看看呗，不然以后我遇到这样的事情，我都知道咋办。” 其实就是想要看热闹，给自己找点借口。 可这话把老太太给说的黑脸了：“奶回头就找茶叶擦眼睛，亮晶晶的挑人，也不会给你弄个这样的糟心货。你放心，奶肯定好好挑。咋也不给你找个烂白菜梆子恶心你。” 第8章 看热闹 这问题可严重了，要知道除了队长家，谁喝过茶叶？ 她奶为了长点眼界挑个好姑爷，都要下大本钱了。 金芳舍不得老太太这么铺张浪费，他们家可没地方找茶叶去，赶紧安慰人：“不用，我信奶的眼光，咱们就这样挑，也错不了。” 扫一眼远处的烂白菜梆子，额，因为行情好，让老太太给嫌弃成这样，其实挺冤枉的。 老太太同样扭头看向远处的队长家儿子，孙女这话说的太打脸了，这也是她长眼挑的。结果证明她老人家眼光不咋地，就是个烂白菜梆子。 金芳扫一眼老太太的脸色，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宽慰老太太：“一时大意难免的，再说了，咱们不是没看上吗？” 老太太黑着脸考虑一下，就把手放下了，对着远处努努嘴：“看吧，学着点，人呀，谁知道，这辈子都碰上点啥。多看看没坏处。” 自己老了，孙女还小，等以后她两眼一闭，这孩子全都得靠自己。这时候不从别人身上长点本事，就得靠自己吃亏长本事了。 金芳想看热闹，可不是想要让老太太伤怀的，拍了自己嘴巴一下，这张破嘴。 被老太太看到金芳的动作，立刻拉着金芳的手打了一下：“我都舍不得拍打，你乱拍打个啥，好好看热闹。” 金芳软软的哄人：“我都听奶的，咱们看别人热闹，自己长心眼。在奶眼皮子下面学本事，学那个厉害的，省的以后咱们吃亏。” 这算是说道老太太心眼里面。就是这么回事。 金芳喜滋滋的拉着老太太的手，老太太拉着锅子，怕被人给趁乱顺走了。娘两开始偷摸摸的看热闹。 其实这么远也听不到什么，就看到，三人拉拉扯扯的，主要是两个女人在互相撕扯，一个比一个剽悍。 老太太扫一眼孙女，摇摇头，拿着袖子给金芳擦嘴巴。 金芳心说，这是看热闹的讲究不成，就看到娘两因为抬锅子，双手都是黑的，想到自己刚才拍自己嘴巴一下，不用看都知道现在的形象。丢人死了。 还看热闹呢，别让人看了自己热闹才好。 老太太瞧着孙女的模样：“害臊啥，擦干净就没了，好好地看着。学点厉害的，省得以后让人欺负了。” 跟着唠叨：“我能护着你几时，你呀，就得好好地学点本事，以前都是我想的窄了，就该让你多同队长媳妇一块呆着，学她三分本事，也不发愁你被人欺负了。” 金芳：“您真是深谋远虑。大队长合该让您来当。” 老太太赶紧看看身边，然后不轻不重的给了孙女肩膀一巴掌：“啥地方，别乱说。” 看了四周没人，大家都在看热闹，老太太才吧嗒吧嗒嘴：“不过让我当，肯定不养吃闲饭的，过日子肯定比他们仔细。” 金芳点头，那样的话，他们娘两这样的咋过日子，他们对自己有自知之明，勉强就是那个吃闲饭的。 娘两可能一块想到了这个问题，异口同声说道：“其实队长挺好的。” 好吧，娘两对视一眼，心里想的什么只有娘两知道。 刚巧队长媳妇急匆匆的过来，就听到这么一句：“金老太娘两竟然是个念好的。” 金芳羞羞涩涩的：“婶子，”背后说人，即便是好话，也有点不好意思。 而且有点后怕，以后可不敢外面乱开口了，亏得被人听的是这句。 既然碰巧了，买好他们娘两还是会的。 金老太立刻就眯着眼睛说道：“她婶子，才要让丫头去招呼你，快去看看，是不是你家孙子被人给围上了，大孙子可别吃亏了。有话家里说，外面拉拉扯扯的，坏了大孙子名声不好。” 队长媳妇也是听到风声过来的，一句话不多说就冲着三人冲过去了。 老太太看着没人了才开口对着孙女金芳：“紧睁眼慢开口，以后可别在外面说说，谁知道哪天碰到鬼。” 金芳点点头，长记性了，看队长媳妇咬牙切齿的模样，挺提三人担心的：“奶，这不会出事吧。” 老太太看热闹的不怕事大：“能出啥事，大队长家顶多就多个媳妇呗。” 金芳望着远处，娘两一句听不到：“也不知道哪个姑娘胜利了。” 老太太：“哪个都不是好东西。” 老远的娘两就看到，大队长媳妇过去，一手一个把两个姑娘都给抡开了。 金芳叹为观止，不愧是大队长的媳妇，一把子的好力气，一手一个姑娘，都能给抡圆了，一人给扔一个屁股蹲。 金芳同老太太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小身板，他们娘两都不是队长媳妇的对。 对视一眼，娘两再次肯定一个结论，这个队长家再好，他们也不去。 娘两眨眼的空，就看到从刚才队长媳妇冲过去的地方，冲回来一个大高个子壮实青年，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金芳茫然的看着老太太：“我怎么感觉他像是个受委屈的。” 金老太怕孙女被人骗了，赶紧说道：“你小姑娘家家的能看出来个啥，招猫斗狗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金芳点头，老太太说的都对。 跟着就冲出来一个姑娘，娇滴滴的跟着后面喊：“向阳，你等等，你别扔下我，我有话跟你说。你别听那个王丽丽乱说，我找你真的有事，她就是看不得咱们两个好，故意捣乱的。” 金芳瘦弱的身子骨，差点让这位姑娘旋风一样的速度给刮个趔趄：“这姑娘追的可真急。” 金老太黑着脸拉着孙女上上下下的看：“姑娘家家的脸都不要了，追着男人后面跑，轻薄。刮到没有，可别招你一身的破毛病。” 说完还呸了两口。对人家闺女多不待见显而易见。 厚道点说，浅薄，轻薄，不自重这样的毛病，都不是同别人招的，不带这样冤枉人的。 就看到一个手拿着棍子的姑娘跟着从后面追过来：“卢月，你少装腔作势的，你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追着向阳跑前跑后的，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要利用他。” 第9章 顺杆爬 老太太眼疾手快的把闺女拢到身后，这个更厉害，手里还拿着棍子。 老太太：“呸，都不是好东西，看着就是心眼子多的。还狗拿耗子。” 金芳这个没心眼的，重点根本就不在这块，望着三人消失的背影，津津有味的：“您说哪个更漂亮点。以往我怎么没有看出来，咱们村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姑娘。” 心说不应该呀，她这双眼睛就喜欢看漂亮的，这么漂亮的姑娘，不可能没注意到。 老太太看着孙女，脸色都狰狞了，差点把他们金芳给挤摔了：“那算什么好看，小妖精是的。” 金芳都惊呆了，这两个姑娘那是真的好看，简朴的年代，还能中规中矩的打扮一下自己，多亮眼。老太太带着情绪看人，可不成。 就看到跟着过来的大队长媳妇，一脸阴沉的跟着符合：“还是金老太看人准，这两个小妖精，没有一个好东西。”想祸害她儿子，没门。 金芳看到这位大队长媳妇的脸色，下意识的咽口吐沫，这得多勇敢无谓的姑娘，才敢勇往直前的想要做她儿媳妇。 刚才的屁股蹲都没长记性，这两个姑娘怎么还敢追着大队长家儿子后面跑。 想到娘两中午还惦记他们家儿子，金芳就一阵的后怕。 金老太同站在他们面前大喘气的大队长媳妇拘谨，不好意思的说道：“她婶子，我大孙子没事吧，这两姑娘别是看上我大孙子？其实都是好姑娘。你别听我乱说，我家金芳长的中规中矩的，我呀，就是嫉妒人家闺女长得好。乱说的。” 一口一个我大孙子，不知道的以为老太太亲孙子。 老太太可不想回头这两个姑娘变成队长家的儿媳妇，回头自己让人记恨。 说话没长眼，怎么就让队长媳妇听到了，后悔坏了。 大队长媳妇：“哼，咱们家金芳这样中规中矩的才是好人家的姑娘，就这样挺好的。你看看外面来的，把咱们大队风气都给带坏了。” 金老太笑眯眯的：“要说我最佩服的就是她婶子你这副眼力见，你说我家金芳好，那肯定是好，以后我家金芳找了好对象，就来谢她婶子你。” 跟着说道：“她婶子你在村里威望高，有你这么一句话，我们家金芳谁都得夸。” 金芳都跟着过来：“婶子。”感谢之情溢于言表。顾不上害羞了。 好吧，人家娘两顺杆子爬了一个队长家媳妇都承认的好名声。 不过大队长家媳妇也顾不上了：“本来就好，比那两个好的太多了。” 跟着就旋风一样的追着过去了。绝对不能让两个看着就搅家的妖精，把儿子给祸害了。 金老太拉着扒着脖子还想看热闹的孙女：“看啥子，回了，等明天自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金芳点点头，这地方不大，不过闲话传的快，谁家有点针孔大的事，不出半天，保准在村里沸沸扬扬的，比网络速度慢不了多少。 老太太叹口气：“长眼睛的人还不少，奔着吃饱饭去的人也不少，咱们还是换一家，这个小伙子不行。” 金芳心说，原来老太太心里还惦记人家大队长家的儿子，心气可不小。 不过这次应该彻底死心了。那两个女的他们娘两招惹不起，大队长媳妇他们娘两更招惹不起。 这就是看现场的效果。 娘两抬着锅灶回家，老太太自己弄了一块黄土泥就把就大锅放在灶上了，乐滋滋的：“我给你烧一锅水，让你随便祸祸。” 金芳心疼老太太，回家还没能坐下歇会：“奶，不用，天气热，晒的热水就够用。” 老太太：“没事，反正我也烧灶膛，家里有热水，干点啥都成。” 家里有锅灶了，老太太高兴，就想嘚瑟，都不心疼柴禾了。 所以结果就是，家里的衣服都烫了一遍，金芳心说就当消毒了。 要不是老太太怕被面，褥单子洗多了坏的快，怕是都要拿出来洗一遍。 娘两晚上洗衣服，接着篱笆墙都能听到村里今天最劲爆的消息。 听说村长的儿子让两个女知青给惦记上了，一个拉着村长的儿子，非说有事。 另一个抡着棍子，要把两人分开，说前一个女人没安好心，就是想要利用村长的儿子，两个姑娘拽着一个小伙子，那个闹腾的厉害。 听说到了大队部还在闹腾，各不相让。哎呦两个女人抢一个男人，这事可真是新鲜，城里的女人脸皮厚，村里人都传开了。 听说村长的儿子都不敢出屋了。 现在村里的人都在猜，村长媳妇到底看上哪个儿媳妇了。 老太太撇撇嘴：“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连两个女人都摆不平，咱们才看不上。” 关键是综合考虑之后，确定他们娘两抢不过来。 金芳听着老太太的话，不太赞同，老太太挑姑爷的方向要纠正一下：“能摆平两个女人您觉得心眼就够用？” 老太太：“那肯定是够用，不过还是不敢挑这样的姑爷，你这心眼短的，到时候不是白给。姑爷脑子太好使了也闹心，你不懂。” 所以无论如何，老太太都看不上这个白菜帮子了。 老太太说的都对。金芳感觉自己嫁人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两个原因，一，人家未必能看上自己。 二，他们家老太太的条件，根本就没有说的那么简单，把自己这个亲孙女看的有点高。 看来还得从长计议，老太太说的话，信一半就成了。找对象不容易！ 晚上娘两又把大队的几个后生掂量一遍，老太太愁，还是没有能配上她孙女的。 金芳也是愁，不是她瞧低了自己，而是就现在来说，自己这条件，能嫁出去就不赖了。 娘两坐在屋里脸对脸的发愁。结论倒是统一，找对象不容易。 第二天大早晨的老太太就去大队，取回家多半袋子的玉米渣子，还有小棒袋的杂粮，分开了也就是一样两大把而已。 说真的，要是靠着这点粮食娘两就等着喝西北风了。金芳看着这点粮食闹心，怎么吃也坚持不到收秋的。 不过老太太说了，没事，等粮食下来就能存点口粮了。 第10章 牙尖嘴利 有了自己的大锅，老太太熬了两大碗浓浓的玉米粥，中间摆着三五跟咸菜。 金芳去大队的菜园子里面拔了两颗大葱，还有几片菜叶子，轻轻绿绿的摆在饭桌上。 从卖相上来看，还是不错的。 娘两感恩一样捧起粥碗开吃，一顿营养不丰富的减肥餐。吃的两人眉开眼笑。 吃过饭就是去大队分地树，村里选出来德高望重的代表，跟着大队长，小队长，给各家各户分配地树。 乡下人指着地树过日子，这事大家都关注，盼着自家分到好地，多出产粮食，谁家都跟着人，唯恐自家分的比别人少了。 老太太一看到这个动静，心里就气坏了，这事代表都出来了，肯定早就有章程了。 可恨他们孤儿寡母的连这点消息都不知道，老太太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嘴里一直骂咧咧的。 金芳倒是理解，这事他们家的情况肯定当不了代表，这年头，女人在村里没有出头的机会。 娘两在村里人缘不怎么样，人家知道消息不告诉你，你也犯不上生气，那都是在理解之内的。 老太太拉着孙女从头跟到尾，不光看自家分了哪块地，还要看别人家分了多少地。 就怕是别人家分的多了，地方好了，故意给他们家破地方。 让金芳意外的是，看到了昨天晚上传说中，臊的不敢出屋的男主角了。 金芳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村长家的儿子，在这个地方，这就是个衙内。 认真的说，这位身上，金芳都没有找到什么亮点，也不知道哪招人惦记了，就让姑娘给围上了。原谅不是多欣赏这个时代人的审美。 金芳瞧着人的模样，吓得金老太赶紧拉着孙女，唯恐孙女被男人眯花了眼。 看上大队长家的儿子没什么，要知道，他们家还有一个镇宅的母夜叉。 队长媳妇抡胳膊的劲头，想想就后怕。这是老太太劝金芳的原话。 老太太都没说，夜里做梦都是队长媳妇剽悍的身姿。 金芳有点懊恼，最近自己眼神确实有点不对劲，为了找个好对象，光盯着男人瞧了，难怪连连孙家婆婆都说她眼神瞧男人都直了。 咳咳两声，掩饰的说道：“我就是看看，昨天没看清楚，真没别的意思。” 老太太才不管金芳什么意思，反正不能乱看：“我去家里拿点干粮，你在这里盯着，看看他们都分了多少地，长点心眼盯准了，回头咱们娘两分地的时候，好拿着作比较，谁也别想糊弄咱们娘两。” 金芳也没办法同老太太解释，明面上的东西，大家不会这么做的。 笑呵呵点头，陪着老太太折腾，老太太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 不过老太太的腿脚可不能这么折腾，他们家老太太走不快，金芳：“我去取干粮，您在这里看着，您火眼金睛，还有威望，他们不敢糊弄您，比我看着好用多了。” 老太太觉得有道理，不过从这里回家路远不太放心孙女：“你快去快回，走大道，往人多地方走。路上别同人搭讪。混小子有讨厌的，你也别搭理。” 可真是操不完的心，不过金芳受用：“放心，我挑人多的地方走，不走小路，看到二流子绕的远远地。一会就回来。” 老太太这才放心些，孙女听话懂事，肯定不能让她自己有危险。 金芳走了，老太太盯着孙女好半天，心说多好的姑娘，这村里怎么就没有一个配得上孙女的小伙子，老太太头一次嫌弃这个地方小，竟然没有好小伙。 巴拉来巴拉去，就没有一个配得上她孙女。 金芳走出去不远，就碰到个熟人‘队长家的儿子’，也不算熟悉，昨天刚巧看到过这位的热闹，不过没说过话。 要说队长家儿子的人品还是能信得过的，金芳一个小姑娘，不远不近的跟着后面走，好处就是没人敢招惹她。 坏处也有，这不是前面的人被拦住了，金芳没想继续看笑话，想要走自己的都不成，竟然被当成同伙给拦住了。 误会有点大。 金芳眨眨眼，这姑娘昨天同队长家儿子一块的，挺勇敢的姑娘，拦着男人就算了，拦我做什么，而且还直眉瞪眼的，大家不熟悉。 看着队长家儿子闷不吭声的，金芳只能自救：“你劫财还是劫色。” 成功的把两人的视线都给吸引过来了，金芳咬一下舌尖，嘴快了。瞎诙谐什么？ 今天人家姑娘手上没有拿着棍子，当然了，昨天到底哪个姑娘拿着棍子，金芳也没看清楚。 就听人家姑娘，黑着脸怨怼金芳一句：“你有财还是有色？” 金芳摇头都没有，就剩下一双眼睛能看，还是饿的大大的。 队长家儿子脸色没绷住险些气乐了，好歹一个村的姑娘，人家队长家儿子仗义，立刻出言相护：“王丽丽你别太过分了。” 金芳心说要遭，这时候帮自己，那是让对面姑娘下不来台。再说了，自己承认什么都没有，直接走人挺好的。 果然，姑娘眼圈都红了：“我好心提醒你，接近你的姑娘没按好心，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金芳觉得姑娘提醒的对，不过这里面，自己可以算作是例外，毕竟还没下手。 怯怯的举手：“那个，我能插句话吗，我能先走了吗？” 王丽丽怒瞪白莲花金芳：“你装什么装，别以为我没看到你跟着他后面走半天了。” 金芳指着羊肠小道：“吃饭点到了，一会走这条路的人更多，就这么一条小路，你让我走哪？” 王丽丽看看这地方，确实如此：“哼，先警告你，别故意接近他。” 金芳的好脾气呼啦啦就飞走了，黑了吧唧的脸蛋，露出来两个酒窝笑眯眯的开口挤兑人：“这位嫂子，你跟我哥感情真好。” 王丽丽脸色通红：“乱说什么？谁是你嫂子？” 队长家的儿子瞬间脸色黑青：“谁是你嫂子，谁是你哥？”这姑娘眼瞎心瞎。 金芳指着队长家的儿子：“一个村住着，叫你一生哥，不过分吧，你媳妇不叫嫂子多没礼貌。” 队长家的儿子气急，脸色都白了：“她不是我媳妇。” 金芳要的就是这句话，看着王丽丽：“你不是人家媳妇，是不是管宽了，姑娘你骗婚呀，拿什么身份在这幺五幺六的。” 第11章 有意思 把王丽丽给臊的，指着金芳手指头都颤抖了。 金芳瞪眼，气势半点不差，当我病猫，也不看看我奶是谁，挤兑你，手背上的事。 金芳：“跟你说，以后看准了在招惹，可别觉得地球都是为你转的。” 瞪着人家姑娘：“你手指头跳舞给谁看呢，当你自己多好看呀？不是劫财，劫色的，就躲开，靠边去，挡我路了。” 上手一扒拉，就把王丽丽的手给巴拉开了，不带搭理这两人的，自己还要给老太太拿干粮耽误不得功夫。 王丽丽都没想到，除了卢月这村里还有这么橫的姑娘，黑吧球球的，谁给她的胆子，这么对着自己橫。 可真的就把自己给唬住了。看着金芳的背影，王丽丽愣是没能说出来什么？ 队长家儿子，竟然跟着金芳后面走了，说这两人没关系谁信？ 王丽丽气急，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好呀，你们两个一伙的。” 金芳不愿意让人误会，这事她可不搀和，回头对着人强调：“你瞎，就这一条路你没看到，只是一个村的，不是一伙的，再瞎说一个，我撕烂你的嘴巴。” 跟着还威胁的看着王丽丽：“听到没有，听得懂人话不？” 王丽丽愣是被一个黑煤球给镇住了。 昨天对着卢月不死不休的气势都没有了，她要想想，这人谁呀？ 为什么她对这个黑煤球没什么印象。 王丽丽努力在想，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觉得自己对这个村子做的工作还不够仔细，怎么还有个煤球？卢月反正是别想得逞，她不会让卢月随心的。 这人肯定不重要，不然自己不会一点印象没有。 金芳生气的要继续回家，就看到队长家儿子在自己前面，竟然还没走远。 咋地，捡便宜，还是看热闹。怎么说自己的无妄之灾，也是因为他。 没好气的扫一眼队长儿子，闷头往前走，不想跟着这人后面贪图那点便利了。便宜不好占，跟着人家后面走，都有风险。 就怕再有一个这个姑娘这样想法的，回头误会了，她多冤枉。 前面这个瘦瘦小小的丫头真的是出人意表，队长家儿子开口了：“看不出来，你挺厉害。” 这话可不是夸人，村里厉害姑娘不好找对象。所以金芳不理人。 队长家儿子说起来还没完了：“怎么不说话，刚才不是挺能说的，我夸你呢。” 金芳抽抽嘴角：“你这嘴巴嘚吧嘚吧的，也挺能耐，刚才怎么一句不说？” 队长家儿子的嘴巴闭上了，金芳也没想同人有交集，继续闷头往前走。大家不是一个圈的，以后肯定也混不到一块去。 队长家儿子：“一个村住着，你不是招呼我一声大哥吗？咋现在不叫了。” 金芳抿嘴，没完了：“不然我把刚才的嫂子招呼过来。” 队长家儿子：“你这样可没意思。” 金芳怀疑自己碰上搭讪的流氓了，不然怎么就发展到现在这个状态，看看周围没人：“你总是跟我说话做什么？” 队长家儿子：“就是没见过你这么厉害的姑娘。” 放屁，昨天抡着棍子的姑娘比她可厉害多了，瞪着眼睛看着队长家儿子：“你瞎，我还能比那个抡着棍子的厉害？” 队长家儿子挠挠脑袋：“不是，咱们村的姑娘都挺害羞的，看到这群城里来的知识分子，说话都捏着嗓子。反正没有你这样，敢这么呛声回去的。” 这样说的话，还算是能接受，金芳实话实说：“我也不想吃他们的肉罐头，捏着嗓子做什么？”因为没有贪图，所以展现自我就好。 队长家的儿子：“你是金老太家的孙女。” 金芳立刻距离这个人远点，自己瘦小单薄的姑娘，该防范的就要防范：“你打听这个做什么？想去我家提亲？” 队长家儿子脸色通红，感觉要被人给赖上，立刻双手都举起来了：“算我没问。” 金芳心说，那就好，你们家老娘那么厉害，你这个人也窝窝囊囊的，连女人都是靠着老娘摆平的，我也看不上。 小路还挺远，路上依然就两个人，队长家的儿子心里不是滋味：“我没别的意思，不过咱们村里的姑娘含蓄，没人把这话放在嘴边。” 金芳：“你就当没听到。” 能没听到吗？队长家儿子：“我没有那个意思，对你没有那个意思。” 金芳抽抽嘴角：“你没有这个意思，挺好的，我也放心多了。” 队长家儿子琢磨琢磨不对味，结结巴巴的：“我还挺好的。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金芳心说碰上个脑抽，怎么还绕不出去了：“你想我缠着你。”不然你这是什么意思？ 队长家儿子：“倒也不是。” 就是突然出来一个看不上自己的，心里挺不得劲的。 他自认行情还不错：“你知道我叫什么吧？” 金芳眨眨眼，真的不知道：“老小子。” 队长家孩子多，这个儿子最小，村里人都这样招呼的。 队长家儿子的左脚差点绊倒右脚，确定了，这个姑娘对自己真没别的意思：“向阳，我叫向阳。” 金芳也反应过来了，这个老小子要是咬不准尾音，就同骂人是的。 队长家儿子：“那个，要是因为刚才的事情，那个卢月在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我。” 说的好像他能搞定是的，难道他大声喊‘妈’求救不成？ 金芳忍不住开口讽刺：“找你能有什么用，找你们家婶子把人抡开。” 队长家的儿子黑脸了，所以这丫头昨天也看了热闹，还讽刺自己没本事，靠着亲妈才能把人给甩开。 金芳挥挥手：“放心吧，我吃不了亏，就刚才那样的，哼。” 人家跟着金老太这么多年，嘴皮子功夫就没怕过谁。 队长家儿子向阳，突然就对金芳没脾气了，还想同金芳唠嗑：“我对着姑娘，嘴皮子就没有你这么溜。” 额，这个算什么特点，金芳还真是不好说了，再说了，我不是姑娘？怎么你叭叭个没完：“我这本事也不外传，没法帮你。” 他不是这个意思，这姑娘还真的挺有意思的，以往怎么就没有看出来。 当然了以往他都没有怎么注意村里有这么一个姑娘。 第12章 认识 队长家的儿子有意示好，这姑娘厉害，还帮了他：“让你奶别着急，回头分地树我看着点，你家不会吃亏的。” 那是肯定的，你也没本事让我家吃亏，我就是哄着老太太玩呢，不过人家这份心意要领， 好歹这个向阳也是个衙内：“嗯，我这本事虽然不外传，不过心得还是可以说说的，脸皮厚点，对着谁说话都一样。” 队长家儿子忍不住都笑了，这姑娘真的挺有意思的。 金芳刚好回头，没想到什么特点都没有的人，笑起来一口白牙还挺好看的。好像还有个浅浅的酒窝，晃眼了。 小路刚好就宽敞了，这就看到村子了，金芳：“到家了，我先走了。” 队长家儿子也看到了村子，看着跑走的姑娘，心说王丽丽说的没错，这个姑娘真的在利用自己，到家就跑了，怕是小路不安全才跟着自己多说两句的。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向阳作为队长的小儿子，自小就不缺伴儿，见的人多，事也多，扫几眼就知道这些人冲着什么来的。 大家庭的日子，造就了向阳的性格有点阴沉。 队长家条件好挡不住家里孩子多，手指头伸出来还不一边齐，何况是孩子。 他家里兄弟好几个，向阳同兄弟比着，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吃苦耐劳不如大哥，能干不如二哥，脑子聪明不如三哥，讨巧卖乖不如下面两个妹妹。 所以在家里都是自己心疼自己的。而且默默的看着一大家子折腾，自己就背地里长心眼了。过日子特别的务实。 家里娶几个嫂子的时候，都冲着他们家什么来的，向阳看的比几个哥哥还清楚。 嫂子们之间明争暗斗的事情也不少。家里老娘厉害能镇压住而已。 外面人不知道自家事，他在家里，还真是没什么地位。 那些外面来的，一个个跟他相处都不错，冲着的都是他爸。这点向阳看的比两个妹妹清楚，比脑子聪明的三哥清楚。 村里新来的两个姑娘，不知道眼瘸了，还是怎么了，绕着他转悠，向阳反正没看出来，这两个姑娘看上自己了。 所以能躲开就躲开了。 没想到还闹出来这样的笑话。想到这里脸色就阴郁的化不开，比往日还要阴沉几分。 金芳回家烧大锅灶，给老太太做了玉米面的菜团子，大大的一口锅，两口人吃饭，用起来一点都不方便。 给老太太灌了一葫芦热水，用大葫芦割出来的罐子，里面放上三个菜团子，盖上一块布，抱着东西就去找老太太，时间长了，老太太肯定不放心。 路上还摘到了一小把野指甲盖大的野果子。 金芳苦中作乐的想，这顿减肥餐完美。绝对不会长肉的。 回去找老太太的路上，金芳碰到的人就多了，有回家吃饭的，还有吃过饭也跟着他们家一样的想法，过去盯着别人家分多少地树的。 反正今天没事，大伙都是凑热闹的。 不过大伙看着金芳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上下打量自己，同平时没什么区别，金芳低头往前走，她同老太太在村里人缘不咋样，未见得能够问出来什么。 老远的金芳就看到他们家老太太对着小路张望，不用问肯定是不放心她了。 金芳扬手：“奶。” 老太太唇角立刻就扬起来了，不过转瞬即逝，看着周围人多，只是对着金芳挥手。 等金芳到了老太太身边，老太太才拉着孙女找到一棵大树下面：“干啥去了，这么大半天。你同队长家老小子说什么了，还走了一路。” 金芳算是知道村里人为什么那么看自己了，合着一顿饭的功夫，自己还出绯闻了。 心里有点不痛快，昨天队长家的儿子就两个姑娘缠着了，今天自己做了那个添砖加瓦的。 老太太怒目看着孙女：“你倒是说话，急死我呀。” 金芳先给老太太用布擦手，才把菜团子递给老太太：“没有的事，我就是想着，顺路缀着后面回家，省点麻烦，谁知道碰到个瞎眼的姑娘，乱说一通的，冤枉死了。” 这个老太太相信：“你个缺心眼的丫头，啥便宜都占，咋不长心眼，愁死我了，也不怨你，那个谁家姑娘，让我知道，我骂死她。败坏我孙女的名声。” 金芳：“昨天跟着队长儿子在一起的两个姑娘中的一个。” 老太太：“那可不是个好惹的，看着就闹心，以后离他们远点。” 不用提醒金芳也不会距离他们进了。 老太太对于不喜欢的人，立刻就想到一个问题：“这都分地树了，他们咋还不走，还想占着咱们村的口粮不成。” 说的有道理，这些姑娘小伙子的很快就能找到门道回城的。户口落在乡下，他们自己都不愿意。 金芳给老太太倒水：“您先吃饭，为了什么也犯不上让您生气。等过几天，大伙就不会乱说了。” 老太太也知道，只能这样，那些大姑娘小伙子走不走的，她一个老太婆管不上：“你咋这么心大。” 在看看孙女做出来的菜团子，可真是好看讨巧，也就是他孙女在这么简单的吃食上面，还能这么费心思。 还有他们手里的喝水的杯子，都是孙女用小葫芦自己做出来的。 他们家穷，买不起水壶，家里的用具葫芦的居多，大葫芦割成盆儿，小葫芦割成杯子，反正都是金芳捣鼓的。。 老太太从开始的时候，看不上这些破玩意，到现在用习惯了，觉得还成。 比对着葫芦口喝水方便多了，自家孙女心思就是巧，你说谁家娶了他们家孙女，不是祖上烧高香了。 金芳捧起菜团子同老太太一块吃：“奶，你吃出来没有，我在菜团子里面点了油。” 老太太听着心里抽抽，白了孙女一眼：“就知道你不会过日子，别说这个，我怕吃不下去。” 老太太做饭才舍不得放油。家里那点油水，都直接给金芳放在碗里的。 金芳笑嘻嘻的给老太太端水，过来的人看到娘两，再怎么不待见也得说一句：“金老太的孙女可真是孝顺，看看把坏脾气的金老太给哄的眉开眼笑的。” 娘两吃的挺好的，就过来一个姑娘，昨天那个叫卢月的姑娘，看着就娇滴滴的。 第13章 脑子有病的 娘两嘴巴里面的菜团子都忘了咽，这姑娘气冲冲的做什么。 昨天的另一个女主角，姑娘瞪着眼睛：“听说呢缠着向阳，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向阳不会看上你的。” 今天是不是出门时候左脚迈的不对，不然为什么总是碰到智障：“你傻，听说的话能当真吗？” 卢月显然是听不懂人话的：“你少狡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缠着向阳。” 金芳不耻下问：“为什么。” 卢月瞪眼，一脸的你在装傻：“你还问我？” 金芳对于没脑子的对话都烦了：“不然我问谁，不是你说的，难道你别有所图，觉得我跟你一样？” 卢月恨恨的：“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别想利用向阳。” 老太太黑着脸：“丫头，赤脚大夫在那边呢，过去让他给你看看，脑子不好使可是大毛病。” 卢月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让一个乡下婆子给挤兑了：“你骂我？” 老太太拿起来边上的棍子：“你敢对着我孙女大呼小叫，我还抽你呢。” 说着论起来棍子就打过去了，半点客气都没给留。 金芳心说这姑娘也是倒霉，两天，两个人拿着棍子抡她。 卢月大呼小叫的，这下子这边热闹了，金芳很郁闷，名声这个东西，可搁不住这么遭，她还想找对象。 老太太精神头十足，不舍得训斥自己孙女，别人家的孙女她可不客气。那棍子比锄头轮的好。 金芳拉着老太太，真的把人给抽坏了，他们也没好处，这姑娘脑子确实不行，偷偷甩自己两个肉罐头，啥事不好说。 这年代人太淳朴了，怎么就遇不上一个这么豪气的。 卢月：“你个不讲理的老太太，管好你家孙女，向阳不是他能缠上的。” 向阳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你一个城里的姑娘，管的上我们村子的事情吗？别人同我说话都是想要利用我，你这么缠着我想要利用我什么。” 这话说的挺有逻辑，金芳都跟着看过去：“姑娘你为什么？”她也好奇。 卢月看着向阳，一双眼睛里面都是委屈：“我是为你好，我能利用你什么。向阳你不要听王丽丽乱说。咱们不是相处挺好的吗？” 老太太：“呸，黄鼠狼给鸡拜年，我看你就没安好心，好好地后生，都让你给勾魂了。” 向阳无语的看着老太太，怎么敌我不分，把他也给骂进去了：“我没有。” 老太太：“老小子，奶跟你说，这样祸祸的姑娘可不能要，赶紧打发了，我替你妈愁得慌。” 然后拉着自己孙女就躲远了，顺便说道：“以后离他们都远着点，都是脑子有病的。” 金芳点头：“我听奶的。” 孙老太太都过来了：“金芳可不是那样的姑娘，这是无妄之灾。” 金老太：“你也不是好东西。” 所以金老太真的是敌我不分。 孙老太太瞪着金老太：“我要不是冲着金芳，你当我管你死活。” 金老太半点不领情：“哼。”继续那边吃着自己的菜团子。 金芳笑眯眯的招呼孙老太：“奶，要不要喝点水，放在葫芦里的。” 孙老太太挥挥手：“跟你奶一起喝水，我怕我短命。”说完就走了。 金老太：“别搭理那个老太婆，没安好心，你可不许看上他们家小子，看着就是没出息的，干啥啥不行，还有这么一个没好心眼的老太太拖累，哼。” 金芳心下叹气，这么一张嘴，还好意思说别人，他们家老太太没有自知之明。 老太太就吃了半个菜团子：“剩下的你都吃了，正长身体呢，可不能饿了。” 金芳：“半个菜团子，哪能吃饱，您再吃点。” 老太太舍不得吃：“都没干活，吃什么吃，不吃也饿不死。” 金芳直接把菜团子塞老太太嘴里：“吃饱了身体才好，您要是不好了，我指着谁护着我。” 一句话老太太乖乖的开始吃东西，就是脸色不太好看。 老远的人看到娘两都在感叹，你说金老太那样的人，怎么就能养出来这么孝顺的孙女。 那边卢月同队长老儿子在一块一点都没能消停，队长儿子看着金芳被金老太拉走的背影心里很阴郁。 这个姑娘嘴皮子那么利索，自己就不该过来帮忙的。 而且人家娘两撤出战局了，让自己一个大小伙子，对着一个大姑娘怎么掰扯？ 卢月：“向阳，你别听王丽丽瞎说，我接近你才没有什么目的，我就是，我就是。”说完还羞涩的低下了脑袋。 向阳不是一次看到卢月对着他欲语还羞了，不过她知道，卢月不管是背地里，还是明面上都没有说过看上自己了。 这姑娘心眼太多，向阳觉得金芳处理事情的方法不错，直接开口：“你要嫁给我。” 卢月瞪大眼睛，那真是百转千回的，向阳是不错的，不过嫁给他还真是没想过。 不过也不能得罪了向阳，她想要回城里还要大队长的介绍信。 有点后悔，过来招惹向阳：“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向阳突然就发现，金芳的这招挺好用的：“不想嫁给我你缠着我做什么？” 卢月：“向阳同志，你怎么能思想如此狭隘，咱们就不能交朋友了。” 向阳：“对不起，我思想就是这么狭隘，若是不想嫁给我，就不要缠着我，你给我造成了困扰。” 这话说出去也不是多难，往日里也不是没说过，不过是比较委婉，这个姑娘成天欲言又止的，让他不好开口而已。 卢月：“你不能那么说，这可是大事，我好歹也得考虑考虑。” 向阳吧唧一下，差点把自己给吓到，黑着脸看向卢月，一个城里姑娘，也没有怎么接触过，就在想着嫁给自己，怎么听着怎么慎得慌，她图自己什么。 向阳吓得花容失色，扭头就走了。 剩下卢月：“哎，你怎么走了呀。”她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嫁给向阳的。至少处对象她不反对。 向阳能不跑吗？他吓到了，早知道就不胡说了。金芳这招不好用。 卢月抿嘴，这人不是害羞了吧，这年头的人可真是淳朴。 第14章 互相瞧不上 王丽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卢月身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卢月看到王丽丽就头疼：“随便你怎么想，神经病。” 王丽丽阴沉着一张脸：“我就是神经病，也是你给逼出来的。” 卢月差点同王丽丽打起来，怎么就是她逼出来的，两人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王丽丽就是疯子：“你莫名奇妙。” 卢月就同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躲开王丽丽就跑掉了。 剩下王丽丽一脸的凄苦，悲凉，然后各种复杂的情绪纠结在脸上，整个人都要魔幻了，刚巧过来取东西的金芳瞧了一眼。 这表情，这苦大仇深的模样，那就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金芳顿了一下，有点刺手。小说没少看，自己遇上女主了。可这性子也太不阳光了。 抬头看看天，挺正常的，不像个筛子，可自己都能在这地方了，再出现其他人，也不觉得怎么稀奇。 若是真的同自己想的一样，这人为什么缠着卢月不放，在想想卢月那一脸的我比你高人一等的模样，金芳觉得这也是个祸害。 自己以后还是躲开这样的人远点，消停过自己的日子吧。 老太太在远处招呼：“金芳，搬一块大点的石头过来。” 金芳：“哎，来了。” 他们怎么回事，同自己有个屁的关系，认真活着，过好自己就成了。 挑一个心仪的石头，高高兴兴的给老太太搬过去。 分到自家的地，老太太嫌弃大队给官界不好看，容易被人挪动了位置，非要自己在挖一块石头放在官界边上。 金芳能怎么办，老太太高兴，那就随便她折腾就好。 可惜自己人单力薄，搬不动老太太说的大石头，这样的石头放在官界上，别人都挪不动的。 不然老太太担心，大半夜的有人过来挪动官界。 金芳对于这种担忧很无语，可老太太就是不放心。 娘两绕着官界那边转悠，老太太在官界边上仔细的放了好几个大石头，石头的模样，方向都让金芳记住了，明天在来看，若是换了，那就是别人动他们家官界了。 嘀嘀咕咕的娘两那边说悄悄话。金芳认真的附和点头。 偶尔老太太还要看看自家的一亩三分地：“这地咱们好好地精养，不怕没有粮食吃，以后奶再也不饿着你了。” 金芳就看着一亩三分地发愁，距离家那么远，真的收了粮食，娘两可怎么往家里运输。 大队按着人口分地树，这样的地，按着，一等，二等，三等，分了好几块，可真是愁得慌。 老太太还能不知道孙女想什么：“别发愁，总比饿肚子好，就是放在地里，那也是咱们家的粮食。” 这话说的可真是有底气。边上路过的好几个人跟着点头：“金老太这话说得对。” 大家都是对明天充满了希望同各种向往的。 队长家的媳妇刚好也在，领着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妇，还有一个没娶媳妇的老儿子一起过来：“金老太你这话说的有底气，咱们有地，勤快点，不愁饿肚子。” 金老太笑眯眯的：“她婶子，你说的对，还得有队长带着咱们一块过好日子，她婶子你这一大家子可真是让人羡慕，再多的地都不愁没人干活。” 老太太这话说的真心实意，他们娘两就是人少了点，尤其是干活的时候。 人丁兴旺，那是家族兴旺的征兆，队长家媳妇听了自然是高兴的：“干活的时候自然是人越多越好，你是没看到吃饭的时候。” 跟着说道：“而且家里三个成了家的，我都给分出去了，地树让他们自己精养，不过都是挨着的兄弟之间能有个照顾，我呀，以后才不操这份心。” 几个儿媳妇喜形于色，过自己的小日子，谁能不稀罕：“妈，您可不能这么说，我们都让您少操不了心。” 大队长媳妇哼哼两声，看看他们的脸就知道，多乐意自己折腾去。唱大戏给谁看。 其实儿媳妇真的也有发愁的地方，分开过日子，有自己的地树固然是好的，不方便的地方就是孩子小，以后下地都没有人给带孩子。 看到婆婆可不得哄着点。 金老太心里不高兴，这一家子就是故意在她面前显摆的。 若不是大队长媳妇，金老太早就不给面子扭头走人了。哼。 大队长媳妇也是听到闲话了，带着儿媳们过来，就是让金老太太娘两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他们家结亲的都是什么人家，她金老太的孙女惦记他们家儿子没戏。 不过扫两眼就看出来了，人家金老太的孙女都没有往他们这边看一眼，更没有看他们家老小子，这是对她儿子没意思。 大队长媳妇肯定是看不上这么一个姑娘当老儿媳妇，村里挑儿媳妇都是四角俱全的，别说爹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在的才算是福气人。 可这姑娘都不看自家儿子，大队长媳妇也不太高兴：“金老太，你是个明理的，教出来的孩子也懂事，将来肯定能给你找个好孙女婿。” 说的虽然客气，可金老太一辈子的人精，听的出来：“她婶子，你这话我爱听，我家金芳以后要是找了好对象，一定记着她婶子的情分。” 跟着就拉着队长家媳妇说道：“我家金芳人老实，她婶子，你看到谁家婆婆好相处，兄嫂厚道，小姑子不难缠的，给我们金芳介绍介绍。回头这媒人酒，让金芳给你送去。” 大队长媳妇，自认当婆婆做的不错。可要说她好相处，自己都不相信。 再看看自己边上一个比一个出挑的儿媳妇。大队长婆婆吸口冷气。 人家金老太这是没看上自家，话里话外挤兑自己，别把自己当根儿葱。 这老太太眼界还挺高，就他金老太豆芽菜一样的孙女，还看不上自己儿子，也不知道金老太要给找个啥样的？ 队长媳妇哼了一声：“那肯定是，遇上了合适的，我肯定要喝这杯媒人酒。” 队长家的几个媳妇都跟着说道：“金老太你这姑娘可真金贵，你这么替孙女着想，怎么干脆给你孙女找个上门女婿回去？” 跟着二儿媳妇就说了：“嫂子，你也不看看金老太家里的条件，也得有人愿意去。” 第15章 高手过招 别说他们妯娌不厚道，论嘴皮子功夫他们怕过谁，还能让一个老太太踩下去。 今儿要让婆婆被金老太给挤兑了，他们妯娌三个也不用在村里混了。 大队长媳妇就在边上看着，她可是有儿媳妇的人，儿媳妇厉害怎么了？这不是能给她撑场子。骄傲着呢。 金老太黑脸，遇上这一家子倒霉催的，算自己倒霉，倒不是她嘴巴说不过，而是权衡利弊之后，不敢惹。 金老太悻悻然：“那可不是，我也有这个想法，这不是麻烦她婶子给留意着点。若是有相宜的后生，愿意来我们家，我们家也不挑捡。” 金老太顺着就说到：“几个大侄子媳妇也帮着看着点，等以后我们金芳找了好对象，少不得要感谢她婶子同几位嫂子。” 这就是人家金老太脸皮厚的好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应对，一点都不带变脸的。 金芳咋舌，他们家老太太脾气竟然搂住了，你看看若是换个人这么挤兑他们娘两，金老太还能这么好说话不？ 这也就是队长家，他们娘两真的惹不起。 金芳远远地看了一场高手对决，双方都不带变脸的，你来我往就好几大招。 难怪金老太说大队长家不是个好去处，她这样的在队长媳妇连同几个儿媳妇面前完败。 队长媳妇昂着脖子，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自家完胜。 哼也不看看他们金家能拿什么同自己较劲。 队长媳妇要带着儿媳妇完美退场，就看到少个人，老儿子哪去了？ 队长家的几个儿媳妇，也扭头寻找自家小叔子。 然后大伙都僵了那么一下，就看到向阳搬着一块大石头，吭哧吭哧的帮着金芳放到了金老太家的官界上。 那俩孩子看着怎么就有点碍眼。他们家小叔子什么时候如此乐于助人了？ 刚才怎么得意，现在这个场景就怎么打脸，就仿佛两军对垒，将士都胜利了，结果将军已经给对方折服了。 队长媳妇脸色都黑了，他们家老儿子眼瞎了，怎么同金老太豆芽菜是的孙女搅合上了。 上赶着给人搬石头，可真是得意死金老太了。 金老太一点也没有觉得得意，这样的胜利她不要，昨天还是烂菜邦子，今天就变成猪拱他们家白菜了。 金老太看着向阳就脸发黑，果然是个花花的，招惹两个姑娘不够，还来他们家招惹金芳。 金老太一嗓子过去：“金芳。” 金芳抬头看向老太太，拿着水葫芦就跑过来了：“奶，渴了吧，您喝水。” 老太太舌战群妇，肯定是口干了。刚才招呼自己的一嗓子，都是撕裂的声线。 金芳拿着装水的葫芦，葫芦做的水杯，殷勤的给金老太倒水，送到手里。 然后笑眯眯的看着金老太喝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任谁都知道，娘两肯定平时就这样。 队长媳妇上下打量金家的丫头，努努嘴，什么都没说。 要说这丫头的模样，没啥看头，身材就更别说了，看着都不像个十八九的大姑娘。一看就是常年吃不饱的小丫头。 可就是这丫头对金老太的态度，让大队长媳妇看着受用。 这要是有这样一个儿媳妇这么对她，也还不错。 扫一眼几个儿媳妇，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然后就看到自家老儿子抹着脑袋上的汗过来了，队长媳妇果断把刚才那点想法给甩开了。他们家老儿子可不能让金老太给祸祸了。 这丫头绝对不行，就没有能配上他儿子的地方。尤其是还要带着这么一个到处招人嫌弃的老太太。 金老太刚好把水灌嘴里了，拉着孙女：“你这丫头，咋麻烦人家队长家老儿子呢？这点活咱们娘两就做了。” 向阳：“别客气，不是多大的事。我看着你们娘两捡了半天石头了，官界这东西还得用大块的。金老太，咳咳，金家奶奶别客气，以后这样的事情，招呼我一声就成。” 金老太黑脸，心说，这还观察他们娘两半天了，绝对是想要拱他们家白菜。 那边的队长媳妇同样心惊，金老太就算了，还金家奶奶，老儿子吃错药了。 几个嫂子不忍直视的打量金芳，这要是成了弟媳妇倒是不发愁他们在家里没地位。 可就是金老太这人实在让人稀罕不起来。 不过想进他们家门可不容易。扫一眼自家婆婆，怕是不太愿意这门亲事。 小叔子也是眼睛斜了，怎么就看上这样一个姑娘。看着还是他们家上赶着？ 风云变色的几个人，盯着金芳同向阳瞧。 金芳感觉压力有点大，发展方向有点不受控制。 金老太：“哎呦，可不敢麻烦你们，大队的官界就挺好的，我信任大队，金芳看着我辛苦，说是弄几块石头放在地边上放着，回头累了能坐下歇歇，不用大石头。” 这个借口用的没毛病。不过任谁都能看出来金老太那一脸的，我们家不想招惹你的表情。 大队长媳妇不高兴，我家儿子那也是你们这样的孤儿寡母能嫌弃的。 大队长媳妇：“金老太你别客气，我们家老小子就这样的软和性子，村里老老少少的看到谁家需要搭把手，都不会惜力。” 三个嫂子心下撇嘴，心里有数，小叔子可不是那样的人。别说是外人，就是自家的事情，小叔子都不乱插手。 不过婆婆这样说，他们就得这样听着，总不能让一个老太太嫌弃他们家小叔子。 金芳往日里不怎么认识向阳，还真不知道，这位还是个热心肠。 向阳被夸的有点扛不住，他就搬块石头，算是投桃报李，真没别的意思。 在看看亲妈同三个嫂子的气势，他都有点怕怕的，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悄的发生了吗？ 向阳绝口不提帮忙金老太家的事情：“咳咳，那个，咱们不是去看咱们家的地吗？” 队长媳妇悻悻然的看了一眼老儿子，你还知道要做什么？ 看着队长家媳妇的气焰，金老太不顺心，咋地他们家孙女差哪了，就让他们这么瞧不上，自家嫌弃他们家孩子，自己说了吗？ 第16章 示好 金老太笑眯眯的瞧着向阳开始夸奖：“还是她婶子你会教孩子，这孩子可真是招人喜欢，怕是只有城里的姑娘能般配。” 言外之意，他们家不敢高攀，不用那么防备。 队长媳妇心下冷哼，这个老太婆竟然嫌弃他们家儿子？ 昂着脖子：“我倒也不是非得让她娶个城里的姑娘，咱们乡下人的日子自己知道。我呀就盼着他能娶个四角俱全的姑娘，福气足足的就成。” 周围的人感觉得到，身边瞬间飚起来的硝烟。这两人对上了。 金芳同向阳都有点尴尬，这两位真的不用如此唇枪舌剑，他们两个真没有让这两家人做亲戚的意思。 讽刺自家孙女没福气，金老太不开心，因为人家说到金老太的痛脚了。 老太太不想给面子了：“她婶子这么多年在大队为村里人做了多少事情，这点事肯定能随心随意的。您家的儿媳妇个顶个的有福气。” 大队长媳妇心说，我也不是刻薄的人，要不是你话里话外把我儿子往外推，我也不能拿着话挤兑你孙女，孩子还是好孩子的。 当然了金老太要是真的把他们家老儿子当成孙女婿，她肯更不乐意。 这为队长媳妇，就同全天下的母亲一样，我儿子不能娶你们家姑娘，可你们家不能嫌弃我儿子。相当霸道的标准。 要不说队长家在村里橫的很。 向阳赶紧说道：“咱们家地是不是在那块，我大哥他们也在埋官界，我去帮忙。”说完就溜了。 大队长媳妇恨恨的看着老儿子的背影，溜了也不行，回头就好好地说道说道，必须离这个金老太家远一点，小心被他们家给赖上。 皮笑肉不笑的对着金老太：“你看着孩子，就是勤快。金老太，你们娘两也别太累了，早点回家，这地以后有功夫收拾。” 金老太笑呵呵的：“她婶子，你忙活你的，我不会累到自己的。” 一拨人就这么岔开了。金老太看着大队长媳妇的背影，咬牙且此的吩咐金芳：“以后你给我离他们家老小子远一点。能有多远就有多远。” 金芳觉得这时候要听话：“我听奶的。” 金老太不放心的询问孙女：“他怎么凑你跟前去了，他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你可不许被花言巧语给骗了。昨天你又不是没看到，这个小子花花的很，就会招惹姑娘。” 金发点点头：“不会的，我不傻，奶放心吧，而且也没对我说什么，真的，就搬了一块石头。真的。” 这时候要给老太太安全感，都同大队长家较劲了，她能让老太太丢人吗。 老太太一双眼睛同测谎仪一样扫金芳，恨恨的说道：“那小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肯定有贪图，你一个姑娘家，可给我长点心眼。” 老太太这还拽上文了。不愧是大家姑娘出身。 金芳指着向阳搬来的石头：“嗯，奶说对。可这石头怎么办，扔出去，咱们娘两也没有那个力气？” 金老太看着孙女发愁，忒实在：“搬都搬来了，扔啥？你这孩子是不是傻？以后别搭理他就成。” 那就成，金芳还真怕老太太较劲，不要这块石头。 金老太摸着大石头：“哎呦，这东西怪沉甸甸的，别人肯定挪不动，晚上我可以睡好觉了。” 金芳抽抽嘴角，看吧，就知道肯定是这么回事，若是没有这块大石头，没准老太太夜里都得过来溜达地边。 说起来还要谢谢向阳，让他们家老太太心里踏实。 金芳：“您可真是的，不会有人挪动这些东西。夜里就踏实的睡觉。” 老太太：“你懂什么，反正都是饿的睡不着觉，哪溜达不是溜达，我在这走走心里踏实。跟你说，看着吧，夜里就得有地里这边干活的。” 金芳失笑，哪至于如此。 不过话题成功的从队长家小伙子身上挪开了，自己也不用被老太太数落。 娘两把自家地的边边角角都看好了，才带着东西，笑眯眯的回家。 不过今天回家路上遇到的人有点不友善，场面不大和谐。 村子小，有点事大伙很快就都知道了。 这不是没走出多远，就听昨天同老太太抓起来的嫂子讥讽的开口：“金老太，原来孙女攀上高枝了，我说昨天抓我脸的时候那么橫。” 金老太：“你放屁，狗嘴吐不出象牙，再多说一句，我替你老娘教训你。” 这都已经开始露胳膊挽袖子了。敢败坏她们家姑娘的名声，老太太敢拼命。 边上的嫂子啧啧两声：“瞧瞧，攀上队长家当亲家，立刻就橫了。我可不敢惹你。” 说完就走了，这个气人的劲头，可真是叹为观止。 金老太一个小脚，追都追不上这位，气的骂咧咧的：“你奶奶个攥的，以为老太太好欺负是不是，敢编排我们家金芳。” 金芳把老太太给拽住：“您可别同她一般见识，她那是怕了您了，昨天晚上回家被收拾了，今天才不敢闹腾的。” 金老太哼哼两声：“那也不行，你这名声不能让人说嘴。” 金芳：“瞎喳喳的家雀没肉，咱们犯不上同她生气，再说了，还有队长家呢，败坏的可不光是我的名声。” 跟着继续安抚老太太：“队长家婶子厉害，身边还有三个厉害的儿媳妇帮衬。这事合该他们家出头。咱们等着就成，放心，我这名声铁定不会同队长家儿子一起败坏了。” 这话说的，那真是太到位了，老太太都古怪的看了孙女俩眼，以后再也不说孙女没心眼了，这丫头外皮还是里子一样的黑。 刚好向阳大步流星的过来，别的没听到，就听到金芳说他们家的那几句了。 同样古怪的瞧着金芳，这姑娘心眼够多的。难怪嘴皮子那么利索。 金老太看到向阳，就同老母鸡护着小鸡一样，把金芳拉到身后，然后才对着向阳：“你要做啥。” 向阳有点尴尬，老太太看他的眼神太直接了，防狼一样。 本来向阳就是听到这边吵吵过来的，怕因为自己给这娘两带来麻烦。 第17章 收拾你小子 不过听到金芳的话，向阳改变主意了，这娘两挺有打算的，一点都不用自己担心：“我来问问你们家其他的几块地在哪，还要我搬石头不。” 那肯定是需要搬的，不过同这个小子牵扯上金老太不愿意，金老太纠结在这里了。 金芳知道老太太的性子，大眼睛瞪着向阳：“谢谢你了，我带你去我家地头。” 今天反正就这样了，搬一块石头，同多搬几块石头没什么区别。 这小子过来这边不管因为什么，可刚才绝对是故意的招呗他们家老太太生气，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多闲得慌。 反正确定自己肯定不会同这位有牵扯，有什么好担心的。 金芳左右一想，就坦然面对这件事情，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自己送上门来的，就别怪她使人太狠。 金老太一把拉住孙女，才说过的不招惹这个花花后生，怎么就又打交道。 金老太凝眉，想的同金芳差不多，不过可不是把孙女送狼嘴边去，对着金芳：“你回家，我带着老小子去咱们家地头。” 向阳抽抽嘴角，这娘两还真是挺有胆量的，真觉得自家厉害，谣言传不出去是不是，这算是有恃无恐吧。 真敢就这么让自己去帮着搬石头？顺杆子往上爬的劲头同脸皮的厚度都让人惊奇。 可自己话已经说出去了，只能跟着金老太去给金芳家搬石头。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过来自己找罪受。 金芳知道老太太担心什么，也不反驳老太太：“我听奶的。” 向阳扫一眼金芳，听着多乖巧的回答，其实都是心眼子，专门哄老太太的。 金老太太又不是瞎子，这小子一双招子专门盯着他孙女看，这是遇到狼了。 立刻把金芳给打发走了，哼哼两声，心说臭小子，我收拾不死你。 金芳心说说金老太这边，身边跟个壮实小伙子，比她自己跟着还让人放心。 挥挥手：“奶你早点回家。”然后就走人了，多一眼都不带瞧向阳的。绝对让他们家老太太放心。 向阳目瞪口呆，自己好像让人利用的有点彻底，而且还不给好处的那种。 再次后悔自己嘴快了，这丫头可真不是东西。 等跟着金老太到了地头，向阳后悔的肠子都清了，没遇见过这样极品的老太太。 金老太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搬块石头而已，她愣是挑挑拣拣的，这块石头不行，那块石头不行的。 让向阳说，石头在他们家地边堆的都能垒墙了，金老太还不满意。这就是折腾傻小子呢。 金老太心里冷哼，我让你打我们家金芳的主意，我收拾不死你。 等金老太满意了，向阳折腾的都要暴躁了，这么多年的耐心都拿出来了，不过还是把金老太给送到家门口。换成别人，绝对没有这个耐心，还能搭理金老太。 不过向阳也想了，金家的孙女就是个天仙，他也不敢招惹。 何况自己本来就没有这个意思。以后看到金芳就绕道走。省的金老太防贼一样折腾他。 金老太假惺惺的开口：“老小子家里坐会？今天可麻烦你了。”要是还贼心不死，小心他关门打狗。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大队长家的儿子。 向阳可不敢进去了，最好以后都不用同这个麻烦的老太太打交道：“天色晚了，家里等我吃饭，也没想到搬块石头，能这么晚。就不去了。对了我叫向阳，招呼我名字就成。” 听着金老太嘴里喊他老小子，特别的别扭。然后拍拍屁股就立马闪人。 金老太哼哼两声，这小子不是个东西，还给自己两句闲篇听，活该，谁让你上赶着过来找收拾的。回家晚了，你吃不上饭我才高兴。 金芳打开栅栏门：“奶，快进来吧，怎么回来这么晚。再不回来，我就去找人了。” 老太太抿嘴，悻悻然的说道：“哼，这后生心眼好，我让他多搬了几块石头。” 这么半天，肯定不是几块石头的问题，金芳还是知道自家奶奶有多难缠的。笑笑什么都没说，谁让向阳故意挑衅老太太，活该。 拉着老太太洗漱之后，娘两吃饭，桌子上两个菜团子，还有小半盆的绿豆汤。 老太太看的眼睛都瞪大了：“你个败家丫头，那可是豆子，就那么点，咋不放点米，多遭禁东西。” 金芳：“咱们家那么多地，不在乎这点吃的，我都看了，咱们家分的地，种的什么粮食都有。奶，你放心吃，以后咱们家不差一口吃的。” 跟着：“再说了，在咱们家来说，什么粮食不金贵？” 这句话说的太到位了，别管是豆子还是米，吃什么都是吃一把少一把。 做都做了，不吃还能遭禁了，老太太捂着心口，心疼的慌。需要缓缓才能把这东西淡定的咽下去。 金老太太捧着碗，吃的那个认真。一边吃，一边心痛。 金芳叹气，已经尽她所能了，又是一顿没啥油水的减肥餐。 虽然吃的不怎么好，不过金芳心里还是挺踏实的，以前里娘两在村里人缘不好，娘两没有个帮衬，真要是出点事，那就是村里的典型，连个说情的都没有。 而且村子小，没有秘密，金芳就是有点生财的本事也得窝着。怕被揪出来当典型。 以后就不一样了，虽然娘两的人缘依然不好，不过情况不一样了，大家自己种自己的地，只要消停点，过自己的小日子其实不难。 金芳已经开始盘算娘两要靠什么添点进项了。未来那是有期盼的。 村里集体干活的时候，大家懒懒散散的，可听说地树变成自己的，积极的很，一天就给搞定了，唯恐谁家分到的晚，耽误了庄稼地的拔草，施肥。 这不是白天分地，晚上开会。大队那么多的东西需要大伙商量着处理。 羊，鸡，大牲口都得说道说道，不过队长说了，谁家要这些都可以，不过要买，花钱买。 大伙听到这话，会场立刻就嗡嗡的，那些都是过日子的好东西，惦记的人多了，可有钱真没有，买得起的人家也真没有多少。 第18章 昏招 金老太看看孙女，努嘴说了句大实话：“我知道你稀罕几个羊羔子，不过咱们家确实买不起。” 金芳看看金老太，这个误会有点大，赶紧说道：“我真不稀罕，放了这么多日子的羊，早就够够的了。您想多了。” 金老太听着都心酸，自家孙女多乖巧肯定是安慰自己。自己养大的羊羔子能不稀罕？ 金芳苦笑：“您真想多了，我不喜欢羊身上的味道，这么说吧，除了吃羊肉，我对羊真的稀罕不起来。” 这话说的很是掏心窝子。 奈何，金老太不相信，金老太咬咬牙：“咱们家没钱，别人家也不会有钱，这时候谁要是真的拿出来钱，那才是心里有鬼，你看奶的，给你赊头羊回去。” 金芳瞪眼，都蒙圈了，他们家老太太想的可真多，才开始过日子就赊账，感觉有点紧迫。 赶紧把人给劝住：“奶，要是真的能赊账，咱们家弄几只鸡回去，那玩意好，生蛋能吃，还能还钱，馋了还能吃肉，羊就算了，弄回家咱们娘两都不能把它变成肉。” 金老太没想到他们家孙女提到羊，全是用‘肉’来形容的，看来是真的不稀罕。 金老太再次确定：“你真不稀罕，那羊以后可就轮不到你放了。” 金芳点头：“真不稀罕，我还能哄您？真的弄个羊羔子回家，我才想要哭。养鸡，咱们家吃鸡蛋。” 其实老太太也觉得这个好：“说得对。奶就是抢也给你抢几只鸡回去。” 就同金老太说的一样，大家手里真没钱，有钱也不敢这时候拿出来，大家都是一块过日子的，你家咋攒下那么多钱？这事说得清楚也让人嚼舌根。 所以大牲口都没人要，谁家也买不起，还是大队的。 小一点的家畜惦记的人家很多，开口的没人。大家都在观望。 金老太这个真没钱的，这时候就有优势了。不怕别人嚼舌头。 率先开头：“队长，我家没钱，这些鸡我养了那么久了，怪舍不得，要不然您赊给我。” 哪有这样的好事，边上的嫂子听的都怒了，这个金老太忒不要脸：“金老太，你说的可真是轻松，赊给你家，你家拿什么还？” 金老太：“我家有地，产粮食，怎么就还不上，再说了，我这是为大队减轻负担，这年头难，谁家都没钱，难道这些都让大队养着？” 大伙一时间都沉默了，金老太这话说出来，有钱的也不敢往外掏。 金老太也知道这些鸡，肯定不能都是她的，可他要是不挑头，那就一只都不会有她的。 边上的嫂子想要掏钱买鸡的豪气，立刻就蔫搭了，愣是让金老太挤兑的愣是没敢把钱掏出来。 阴森森的开口：“队长要是赊账给金老太，我家也要赊。” 金老太枯瘦寡淡的脸上都有笑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是大伙都敢掏钱买，这些鸡肯定轮不到他们家。 好几个嫂子也跟着要赊鸡。不过也有真的没钱，还不敢养鸡的人家，那玩意吃粮食，再说了，养鸡也不是多容易。 大家都是赊账的，谁的多都不成，最后也就金老太独占鳌头，抢到了三只母鸡，一只公鸡。 几个嫂子虽然不满意，不过也没说什么，这年头养公鸡杀肉吃可没人舍得。 向阳不声不响的瞧了金老太好几眼，这老太太可真是有心眼，真要是掏钱从队里买东西，肯定轮不到金老太家。 今天让自己搬那么多石头，肯定是故意的。 扫一眼金芳，那么干瘦的一个姑娘，自己能看上？这个老太太是不是想多了。 而且为了这么一个丫头，自己回家就被老娘同几个嫂子轮番盘问，亏死了。 这时候卢月凑过来，在向阳的耳边说道：“向阳你看什么呢，那丫头牙尖嘴利的，你别搭理她。” 向阳同甩什么脏东西一样，躲开卢月老远的：“你想干什么，离开我远点。” 卢月：“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我都要考虑咱们两的事了。” 向阳吓死了，这姑娘反应怎么不一样。不是应该躲开自己吗？ 恨恨的看了一眼金芳的方向，早知道就不同她学这个破招数了，看看给自己弄了一个什么麻烦。 这女人有病，比自己这个男人还不要脸：“你别乱说，咱们两没事。” 卢月这人挺大方的，继续扒着向阳：“怎么能没事，你昨天还同我说的亲事，你一个男人，说话不负责任，我告你耍流氓。” 向阳抖抖鸡皮疙瘩：“你别乱说，我是说你没有同我成亲的打算别招惹我。” 卢月眼睛亮亮的，羞涩的开口：“我有，是不是就可以招惹你。”这话问的，就同女流氓一样。要气死向阳了。 向阳咬牙切齿的：“可我没有，卢月请你自重一些，我没有同你交往的打算。” 卢月到了这个地方就没有碰过这样的钉子，一个乡巴佬，他以为他是谁：“向阳，你太过分了，你以为你是谁。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跟着：“我都没有嫌弃你有那么厉害的妈妈，还有几个母夜叉一样的嫂子。” 说完扭头抹着眼泪就走了。同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向阳全程黑着脸，看着卢月就看着有病的人一样，怎么看这人都神经嘻嘻的。 尤其是后面那句话，可把向阳给膈应坏了，竟然嫌弃自己，轮得到她卢月吗？ 话说若是姑娘找对象都这样想的话，自己的个人问题还真是艰难，忍不住就扫一眼金芳的方向。人姑娘连一个眼角都没有甩给他。 向阳抿着嘴角，心情不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丽丽老远的看着俩人的互动，阴测测的模样，让人看着胆颤。 金芳无意中扫到一眼，立刻扭头不看，这女人神经有毛病，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毕竟谁都不愿意招惹上神经病。 心下怪可怜向阳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什么霉运了，怎么就招惹上这样的女人，还一口气就招惹上两个，妥妥要完的节奏。 所以以后距离向阳也要远道道的，要知道神经病的思路从来都不是正常的，谁知道她们发疯的时候，会不会牵连无辜的路人。 金芳可不想被冤枉牵连。 第19章 养鸡 金老太原来就是在队里养鸡的，她下手快，挑出来的母鸡都是勤快爱下蛋的，抱着几只鸡，老太太同抱着金元宝一样。 一张沟壑婉转的脸上都是得意的纹路，喜滋滋同金芳显摆：“我孙女以后天天有鸡蛋吃了。” 金芳听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看看自己细胳膊细腿的模样，终于能长点肉了。 佩服的说道：“奶，你可真是了不起，没钱还能养鸡。”这就是个捧臭脚的。 金老太：“你奶我的本事大着呢，好好地跟奶学着点。要说还是让孙家的婆娘捡了大便宜，咱们家就是赊了几只鸡，他们家可是弄了两头羊，都是能生小羊羔的。” 跟着愤愤不平的说道：“还有不要脸的同大队赊了库房当屋子，哎呦，可真是胆子大。” 金芳：“那玩意再好，咱们家也养不了，家里没吃的。还是老母鸡好，实在不成，咱们就给它们逮蚂蚱吃。大队那么多东西，早晚都要兑出去的。咱们家有鸡就挺好。” 金芳真的不羡慕别人家，他们娘两的能力就在这了。 金老太看不得别人家占便宜多，黑着脸：“呸，这个孙婆娘，就知道不是好东西，他们家哪来的那么多粮食养小羊羔。” 金芳：“熬一阵子，粮食下来就好了，而且勤快点，多割点青草喂养也成。奶，咱们家怎么伺候这些鸡。”不转移话题，怕老太太想不开。 金老太：“放心，有我呢，你奶伺候他们同摸脉门一样，保准他们天天下蛋。” 跟着神秘兮兮的说道：“我跟你说，咱们家肯定能把大队的帐给还上。你一点都不用担心欠饥荒。” 金芳眼巴巴的看着老太太，同样神秘兮兮的询问：“您藏好东西了，咱们家有老底？” 哎呦，自己不是个富二代吧？有点颤抖。 老太太拍打孙女一下，那可是要命的事情，能乱说吗？ 金老太指着自己抱着的一只母鸡：“我这里有个要炸窝的母鸡，过两天攒了鸡蛋，咱们家就能有小鸡，今天好几家都没能抢到鸡，你看吧，到时候，咱们家小鸡肯定能换钱。” 瞪眼看着自家母鸡，这竟然是个金嘎达，还有这种操作，金芳佩服死自家老太太的神操作了：“奶，你真是了不起。” 这不是鸡，这是全家的希望，金芳看着几只毛毛的玩意，都舍不得挪开眼了：“要不人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姜还是老的辣。我以后就跟着我奶吃香的喝辣的。” 金老太抿着嘴巴，明显被金芳给哄顺毛了：“去，别在这碍事，我得好好的伺候它们。就指着它们几个给咱们还饥荒了。” 金芳看着家里的希望：“奶让他们进屋睡，我睡外面。” 老太太让孙女这话笑的，都有点直不起腰来了：“别捣乱，不过栅栏门要关紧一点。别让人给偷了就成，可不用委屈我孙女。” 金芳乐呵呵的听着老太太安排，其实心里老发愁了，这些鸡吃什么，他们家那点粮食撑不到秋收。逮蚂蚱也不容易。 晚上睡觉的时候，老太太耳朵都是竖着的，外面有点动静就要起来看看，唯恐家里鸡被人偷了。 这还不算，要不是金芳拦着，老太太还要到地里去瞧瞧，怕别人挪动了他们家的官界。 就知道老太太肯定这样，金芳安慰老太太，他们家的官阶上，有向阳搬过去的大石头，一般人都搬不动。真不用去溜达。夜里摔了怎么办？ 这一夜老太太就没有睡好，翻来覆去的惦记自家这点家业。 早晨起来，老太太已经把菜粥给熬出来了。 菜粥米少、菜多可依然浓稠，香糯，仔细一看，老太太竟然舍得往粥里放了一个蛋花。 这简直就是奢侈。 金芳眼睛都得瞪大了：“奶，鸡蛋不是留着生小鸡的吗？”怎么把希望给变成蛋花了？ 老太太抿嘴，孙女这话听着别扭：“蛋孵鸡，你这孩子，明明就是村里长大的，怎么说话比几个城里来的还不靠谱。让村里人听到不得让人笑话。” 金芳检讨自己，对着老太太讨好的笑笑：“咱们忍几天不吃，先把小鸡孵出来。”看着粥里的蛋花心疼坏了。 金老太一脸的神秘：“这是昨天挑鸡的时候捡到的蛋，我偷着放到了袖子里面带回来的。” 跟着说道：“放心吃，这个不能留着孵小鸡。村里人精得很，几天出小鸡，家里几只鸡，生了几个蛋他们都能给扒出来，这蛋留着将来麻烦，不如吃了。不然还不得让他们嘴里传成什么。” 家里老太太原来是给村里养鸡的，要是让人说自家多了个蛋，那名声就坏了。 老太太工作做的仔细，想的可真是深远。 老太太把菜粥上的一层蛋花都给金芳挑到碗里了：“快吃，长点肉。” 金芳没有同老太太客气，笑眯眯，满足的捧着碗吃粥：“奶今天的粥真香。” 看到孙女吃的香，老太太比自己吃好东西都满足：“那是，这可是我一大早挖来的新鲜野菜，你不知道村里人疯了，真的有大半夜到地里干活的。我出去的都算是晚的。” 差点抱怨金芳，要不是孙女拦着，她夜里肯定出去做事了。 所以大家都激动地睡不着，原来不只有他们家老太太激动。 金芳：“那么多人在外面溜达，您应该放心了才是，肯定没人敢乱动官界。” 金老太：“到底不如自己出去溜达让人放心。” 金芳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老太太小心眼的劲头也是没谁了。等秋收的时候，老太太怕不是要住到外面去了。 娘两吃过精致到确认不会让人长肉的减肥餐，就准备去地里伺候自家的庄稼。 老太太还把几只鸡给抱出来了，放在框子里面一起背着.神清气爽的对金芳说道：“看奶的，这几只鸡撒到地里，根本就不用喂粮食，它们自己就能吃饱。” 金芳心说，不愧是他们家老太太，原来还可以这样。这些鸡竟然可以自给自足。 难怪昨天老太太一点都不发愁没有粮食喂鸡，敢情都想好了怎么做。 第20章 发母鸡财 不过问题也不是没有，撒在外面，这些鸡若是跑掉了怎么办？ 这个根本就不用金芳操心，人家老太太心里老有数了。 顺路在大队已经废弃的鸡舍里面，就拿了两块荆条编制的席子。老太太说了，养鸡少不了这个东西。 就是运输上有点不方便。娘两劲头不足，带的东西多，颇为费力。 路上大伙都笑话金老太他们娘两，这是去做什么还带着家当，笑话金老太，没有比她更小气的了。 金老太扫一眼说闲话的，眼神冷嗖嗖的，根本就不搭理他们。 到了地里，老太太用席子围了一圈，就把鸡撒里面了，半点不耽误娘两干活。 金芳真的太佩服他们家老太太的智慧了。金老太对着孙女哼哼两声，笑的骄傲又得意。 距离金芳他们家不远，就是孙老太家的羊，拴在自家地头上，家里人一边放羊一边收拾庄稼地，半点不耽误。所以这就是老太太们的智慧。 老太太一边带着孙女给庄稼地拔草，一边把逮到的虫子扔到席子里面喂鸡。 边上好几家一样在大队抱了鸡的人家，学着金老太的样子，把家里的鸡也放到了地里来，中午的时候就听到老母鸡们喔喔喔的叫唤不停。 好几个妇女喜笑颜开的捡着鸡蛋带回家。 还有人故意过来嘲笑金老太：“金老太，你家这鸡不行，三只母鸡怎么就两个蛋。” 金芳就想说一句，你们这一天都盯着别人家的鸡屁股了不成，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金老太都不带挑眼梢的，凉凉就甩过去一句：“咋地，你想要同我家换换。” 来人‘哼’着就走了，想的美。 孙家老太太过来，扫一眼金老太的老母鸡，眼神贼厉害：“你个全身都是心眼子的死老太婆，你这鸡不是要炸窝了吧？” 金老太坚决不承认，嘴角却翘的高高的，不过是碰巧了而已：“那谁说的准？” 孙老太太被金老太的表情给恶心到了：“你个无利不起早的，你能不知道自己精养的鸡什么样，你胡弄傻子呢？跟你说你家母鸡孵出来的小鸡，要给我两只。” 金老太瞪眼：“凭什么，你个贪得无厌的臭婆娘。” 金芳就看着两个老太太，用很小的声音在那边你来我往的交锋。 孙老太还能不知道金老太什么德行：“给你粮食，换你家小鸡。” 金老太也不废话：“那你不早说，墨迹什么。两只小鸡，记住了。” 孙老太瞪眼：“没见过比你还不得人心的老太婆。” 金老太：“我也没见过你这样讨人厌的东西。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别以为给我粮食，我就愿意给你小鸡了。”人家还拿捏上了。 两人嫌弃的呸了一口，就把交易给达成了。金芳佩服的不要不要的。 村里人对于养家畜都有点经验，下午的时候，就好几户人家眼神不错的，看出来家里母鸡炸窝了，过来同金老太商量，小鸡的事情。 还有自己拿着蛋过来的，要请金老太帮着一起孵化小鸡。 金老太三角眼一番：“我家老母鸡不要口粮的，我家老母鸡一天一个蛋，给你们孵小鸡，我家鸡蛋怎么办。” 几户人家听到金老太这话眼睛都瞪大了：“金老太你还想要靠老母鸡发财，一个村子住着，金老太你这样可不对。” 金老太两眼一耷拉，半点人情没有：“呸，一个村子住着，我欠着大队的饥荒不还上，你们能愿意？我家就靠着几只鸡攒蛋还饥荒，给你们孵小鸡，你们替我还饥荒。” 好几个人都沉默了，不过是让老母鸡帮着孵化小鸡，这个老太太怎么就半点人情都不通。 不过人家金老太不要人缘，坚持要还饥荒。 想要孵小鸡的人家都是家里没舍得欠大队饥荒，家里没有鸡的。 连鸡蛋都同村里人那边找来了，也不差金老太要这点这母鸡的口粮。 心里虽然不愿意，不过晚上的时候，还是把家里的杂粮，或者薯干，带着鸡蛋一起给金老太送过去。谁让他们想要小鸡。 一把粗粮，怎么都比欠大队饥荒合算。自家人少吃几口也就攒出来了。 出了金老太的家门口，几个嫂子就呸上了：“黑，真黑，一只母鸡能吃多少，谁家母鸡喂粮食？那不都是吃糠的。这金老太半点人情都没有，心比她孙女的脸都黑。活该没人帮衬。” 金芳关门的时候都听到了，不过自家就是不黑，也没人帮衬。 金芳打开门：“嫂子，要是不为了帮衬你家孵小鸡，我家的老母鸡一天一个鸡蛋，嫂子你觉得你家的一把豆子，两把米，能顶的上一天一个鸡蛋。” 跟着：“嫂子还是把你家鸡蛋拿回去，我家可不做这种，帮衬了别人，还让人恨着的事情。” 嫂子脸色难堪，鸡蛋真的拿回去，还不得让家里婆婆给骂死：“金芳，你听错了，嫂子哪是这样的人，你家老母鸡劳苦功高，吃点好东西应该的。” 跟着边上的嫂子说道：“也就是你们娘两心眼好，愿意让老母鸡孵蛋，不然一天一个鸡蛋，攒两月，能换多少粮食。这点道理嫂子们能不懂吗？” 边上的跟着说道：“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金老太可真是厚道人，为了咱们家家都能有小鸡，可是费心了。” 本来就是这个帐，边上的嫂子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给点粮食真的不多。 金芳：“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的。我家老太太的好心眼都让人给踩脚底下了。” 几个嫂子拉着金芳：“你这孩子，肯定是听错了，嫂子们还等着你家老母鸡带小鸡出来，怎么可能说闲话，说起来都是你奶厚道，舍得让老母鸡帮着我们孵小鸡。” 金芳这才进屋了。看他们谁还敢在老太太面前嚼舌头。 几个嫂子看着金芳回屋，各种对视一眼，赶紧就散了，谁让就金老太手里一只炸窝的老母鸡。 屋里，金老太笑呵呵的把嫂子们送来的东西归拢在一起，省着点吃，半个月的口粮妥妥的没问题。 第21章 麻烦上门 看到金芳进屋，金老太对着孙女数落：“粮食都有了，你就随便他们说呗。嘴长在他们身上，你管得了当面，还能管得了背后他们嚼舌头。” 金芳：“我就不稀罕他们的东西，谁敢说我奶，我把鸡蛋给他们送回去。” 金老太：“傻丫头，别捣乱，回头你去边上的屋子睡觉，让老母鸡就在我屋里趴窝。” 金芳：“那可不成，我奶是我的，凭什么给老母鸡抢了。” 金老太乐的豁牙子都出来了：“你这破孩子就知道哄人，老母鸡比你消停多了，早就让你自己一个屋去歇着，大姑娘了，哪能成天的同我一块睡。” 开始的时候因为金芳小，老太太不放心把金芳放在一个屋子里面，就娘两一块睡。 后来是为了省柴禾，娘两力气小，冬天过冬没有足够的木柴。依然是娘两挤在一个屋里，也显得极爱了热闹点。 再后来，金芳不放心老太太自己一个屋子，夜里帮着老太太端个水什么的方便。 这些年娘两都是一个屋子里歇着。 现如今老太太一年比一年岁数大了，哪能让老太太自己一个人，金芳可不放心：“您还嫌弃我？我可要委屈的。” 老太太：“听话，奶还没有老到那份上，等以后你结婚了，难道还能在同我一个屋子。等天冷了，就又搬过来了。让我省心两天。” 那还能说什么，金芳这个亲孙女愣是败给了孵蛋的老母鸡，让老太太给搓出来了。 屋子都是现成的，哪个屋子都是四个旮旯，金芳就把铺盖给搬过去就成。 这么些年头一次住单间，竟然还不习惯了。没有老太太翻身声音，金芳觉得不踏实。 金老太对于老母鸡的重视，第二天金芳才知道到底有多高的规格。 第二天金芳就没能出屋陪着老太太一起到地里做活，金老太说了，家里的老母鸡得有人照看，让金芳在家里做点事情。 反正现在也不是挣公分的时候了，时间上娘两随便安排。金老太说了，那不是母鸡，那是金鸡，得伺候好了。 老太太自己一个人去带着两只母鸡一只公鸡去地里干活。 金芳这个留守在家里伺候老母鸡的，也不能闲着，在家里收拾院子，旮旯犄角的都撒上点菜籽，这玩意虽然不顶饿，可有吃的总比没吃的强，关键是还能喂鸡。 金芳才收拾好，栅栏门就让人给推开了，抬头就看到卢月绷着一张脸，含恨看着自己。 别管因为什么，这姑娘肯定不是给自己送肉罐头的，金芳先下手为强，冷着脸唬人：“出去。” 卢月被金芳给唬愣了，进门就被人搓的经验不多：“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 金芳反唇相讥：“懂礼貌的人，进别人家不知道敲门吗？” 两句话，卢月完败一次，恼羞的对着金芳叫嚣：“我不是过来同你说这个的，我问你，向阳为什么要帮着你家搬石头？” 金芳抽抽嘴角，这姑娘问错人了吧：“谁知道，或许吃饱了撑的。”你管得着吗你？ 卢月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柴禾妞说话如此呛人：“你，向阳不会看上你的，他已经同我说过成亲的事情。我也是好心提醒你，别自作多情。” 金芳虽然不知道向阳怎么同这位说的成亲问题，不过依自己瞧着向阳对这位姑娘的态度来看，估计不是求亲的。 金芳直接就甩出去一句：“拒绝你吗？” 卢月瞪眼，羞臊的厉害，小瞧这个柴禾妞了，气的咬牙切齿的：“还说你同向阳没有关系？” 金芳失笑：“原来真的没看上你，姑娘，既然如此，你哪来的自信，谁给你的身份在我们家门口，为了一个跟你没关系的男人乱叫嚣。到底谁自作多情，摸摸你自己的脸，疼不疼？” 卢月咬牙切齿，这个牙尖嘴利的村姑：“你少逞口舌之力，牙尖嘴厉的姑娘不会有人喜欢的，向阳早晚是我的。你一个村姑拿什么同我比。” 金芳：“呸，你个不要脸的，大姑娘家家的成天把喜欢不喜欢的挂在嘴边上，知不知道要脸了？追男人追到别人家来了，你有没有点谱？” 还好意思在这里叫嚣，再说了，你找男人去呀，重点都搞不懂，有没有脑子：“滚出我家去，别把人都想的跟你一样不知道害臊，闹腾腾的打扰我家老母鸡孵蛋。滚。” 一边说着一边拿着自家用荆条绑的扫帚就把人给轰出去了。就不该同脑残的东西废话。 卢月躲着扫帚，狼狈的很：“你是不是害怕了，以后离向阳远点，我是为你好，反正向阳早晚是我的。你一个乡下姑娘，拿什么哄住向阳。” 金芳：“找男人叫嚣去，没人告过你伤风败俗是不是，相当女流氓是不是，在我家门口叫嚣，信不信我去大队举报你女流-氓，滚。” 这个时候虽然社会对他们没有那么严苛了，不过这地方乡下，农村，思想封闭，卢月还是有点顾忌的。 要不是舍不得家里的泔水，金芳都想用泔水泼这姑娘脑袋上，让她清醒清醒。 无妄之灾，不就搬了几块石头吗？不是多好看的男人，竟然还是个祸害。 前头搓走了卢月，后面王丽丽就一脸阴沉的站在金芳家门口，阴沉的盯着金芳。 吓了金芳一条，这王丽丽肯定有病。出现的同幽灵是的。 金芳拍着胸口：“你干嘛？” 王丽丽：“我就是告诉你，卢月虽然脑子不好使，可她有一句话说得对，你配不上向阳，向阳也不会看上你的。” 金芳气笑了：“向阳看上你了不成？你找那个向阳说去，滚开我家。” 王丽丽：“我是好心，不想看着你走错了路。你不识好歹就算了。” 金芳被气的眼冒金星，严重怀疑，他们村子，是六院附属的家属院：“我谢谢您的好心，好走不送。” 这位以为自己先知不成？金芳打个冷颤，神经病都这样。 王丽丽扭头就走了，来去匆匆，妥妥一个神经病典型征兆。 第22章 白菜让猪惦记上了 卢月自己看上向阳，瞎折腾就算了，这个王丽丽明显就是个捣乱的。 你一个打酱油的，瞎搀和什么?金芳还真就看不明白了。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碰上的都是什么事？气的金芳把手里的扫帚都给扔了，这不是毁坏她的名声吗？ 刚好说亲的年纪，名声多重要。怎么就碰上两个没脑子的女人。 说起来还是向阳这个祸害的错。明明长得也就那样，怎么还有蓝颜祸水的潜质了。老天瞎眼了，还是这里的女人瞎眼了？ 刚想到这里，就看到自家栅栏门又开了，金芳气恼的很，今儿他们家大门就不该关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人都上门了。 向阳背着一筐子青草站在栅栏门边上，一张脸神采飞扬的：“你奶让给我你家捎带回来的青草，过一会我去地里，你要是给你家老太太送饭，我可以帮你捎带过去。” 金芳盯着向阳放在门口边上的青草，恨不得盯出来两个窟窿。 在这个村子十几年都没有什么交集的人，怎么突然就出现交集了，能躲开远点不？ 向阳被金芳瞪着的眼神看的不自在，有点心虚，他在金芳家门口半天了，刚才两个女人过来，向阳都瞧见了。 人家金芳在家里好好地，从来同这些人没有交集，想也知道这两个女人因为什么过来找金芳的茬。 这不是向阳气势上有点矮，自己把金芳给连累了。 把青草放在门口：“咳咳，那个，她们过来你家，可同我没有关系，我要是能同他们讲明白，我自己都不会被他们缠上，那就是神经病。你别放在心上。” 金芳对于这话那是认同的：“知道你自己是个麻烦，就离开我家远点，他们听不懂人话，你应该听的明白才对。” 跟着说道：“我可是说亲的年纪了，不想同你传出去什么不好听的。” 这话说的多不好听，向阳有点恼羞：“我也是说亲的年纪，我愿意传出去闲话？” 金芳：“你那是活该，自找的。你不能带累我。我可是被你拖累。搞清楚关系。” 向阳扭头就走了，被一个丫头嫌弃成这样，可真是丢脸。太不给面子了，同自己传闲话，怎么就不成了，他向阳还配不上这个死丫头不成。 凭什么自己就是活该，气死了。 挤兑别人的时候，自己总是能痛快几分的，金芳心情好点，抬头看天不早了，就开始给老太太准备午饭。 家里有老母鸡挣口粮，粮食多少富裕些，金芳给老太太做了窝头里面搀和一点糖，甜滋滋的。 怕老太太岁数大，胃口软，还特意弄了一大碗的菜汤。依然是完美不长肉的减肥餐。 不过已经很不错了，总比原来的时候，用茶缸子煮菜搅合到粥里味道好。 把东西放在篮子里面，才要关上栅栏门给老太太送饭去，就碰到门口的向阳了。 这人怎么又来了，金芳感觉不太妙。 向阳脸色不好看，不过还是拿过金芳的篮子：“我给你家老太太捎带过去。” 都没有给金芳反驳的机会，篮子就被抢过去了。 金芳想要追过去要回来，想到这个时候路上都是人，两人拉拉扯扯的，闲话肯定就没完没了。所以立刻就回了栅栏门里面。 可这东西若是向阳给老太太送过去，闲话依然少不了。这人不是真的吃饱了撑的吧。 怎么还黏上了一样，没完没了的。 金芳很郁闷，怎么都躲不开流言蜚语了。 金老太看到这个后生给自己送来的饭菜，眉头就没有松开过，肯定是这小子故意招惹他们家金芳的。 自家白菜让猪惦记上的危机，金老太瞬间就警觉了。 向阳大大方方的：“金奶奶，金芳给你做的饭。我刚好路过给您捎带过来。” 金老太客客气气的拉开距离：“队长家的老小子，这点事咋还麻烦你？多不好意思，没耽误你功夫吧。” 这小子说话咋还变了，称呼都腻歪歪的，听的金老太嗓子眼齁得慌。 向阳语气都不带变的：“没有，刚好在门口碰上的，对了金奶奶，我回去的时候，帮着你把放在地头的青草捎带回去了。” 金老太心口一紧，谁用他帮忙了，一双眼睛瞪着向阳，磨着后槽牙说道：“这咋好意思？” 这要不是队长家的儿子，金老太敢拿着锄头敲破他的狗头。黄鼠狼给鸡拜年，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小子按的什么心。 向阳依然笑眯眯的，小老太太指使他搬石头，看他怎么让老太太闹心：“别客气，顺手的事情，有事您招呼我。” 说完就走了，没有多余的废话，倒是挺利索的。 弄的金老太手里的干粮都吃不下去了，队长家的老儿子，对他们娘两来说烫手。 这小子肯定没安好心，地边上的青草多了，怎么不见他那么热心的，把各家各户的青草都给捎带回去。 金老太一拍膝盖，叹口气，这是摊上事了。 孙老太过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多好，上下打量着金老太，出口半点不客气：“你真的拿着孙女攀上了队长家？没看出来，你个死老太婆还有这个心气。” 金老太本来就心烦，看到这个孙老太心里更不痛快，咬牙切齿的：“滚，不稀图跟你说。” 孙老太：“你当我愿意跟你说，我是心疼金芳，老实的孩子，找那么一个厉害的婆婆，还有三个嫂子压着，以后日子怎么过。” 跟着挤兑金老太：“你就贪图大队长家那点好处，也不看看人家都是什么人，轮得到你孙女吗？你可别害了金芳，那丫头可比你厚道的多。” 金老太恼恨别人小瞧自家孙女，不过这话她也得承认。 耷拉着脸色，悻悻然的说道：“就你脑子好使，就你能看出来是不是？你当我不知道？” 孙老太太反过来讽刺道：“你脑子好使？你还能让金芳同他们搀和上。” 金老太这个郁闷，面对的孙女的问题，到底还是同孙老太面前妥协了。 头一次对着孙老太说软话：“你有没有合适的人家，给金芳说门亲。” 不然这事算是说不清楚了。闺女大了，就得赶紧嫁了。 第23章 态度 孙老太自家就有儿子，同金芳年岁差不多。要说给金芳找对象自家儿子岁数也合适，金芳那孩子她也稀罕。 不过看看金老太，那是满心的不愿意，他们家不富裕，拖累不起。 再怎么心疼金芳，也不能把自家儿子搭进去。 孙老太皱着眉头：“村东头的齐老大，你看的上不？我能去说和说和。” 跟着说道：“虽说懒了点，可那也是家里没人管。若是真的成了有你这么一个周扒皮是的老太太在边上敲打，我看着还能过日子。” 金老太被孙老太这么损，也没有吭声，反倒是认真琢磨这事。 看肯定是看不上的，那就是个懒后生，不过胜在长相周正，而且没有厉害婆婆压着。听说识文断字的，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金老太嫌弃的开口：“就没有在周正点的。” 孙老太气的对着金老太：“我呸，你还是去攀队长家的高枝吧。” 扭着脚就要离开，这个老虎婆的事情就没法管。 金老太也知道，一时半会的哪找合适的去，拉住孙老太：“多大岁数的人了，你还这样火爆脾气，说两句就走，我这不是觉得差点吗？不然就看看。” 孙老太停下脚步，头都不回，多一眼都不想看这个老虎婆：“哼，我这也是为了金芳。等着吧。” 然后两个老太太就傲娇的走开了，一个哼，一个呸。 孙老太虽然同金老太不对付，不过人品还是信得过的，不然金老太也不能放心，金芳跟着孙老太一起搭拨放羊。 听到孙女的事情有着落，金老太这饭终于能吃的下去了。 至少他们家孙女相看对象的消息传出来，村里人不会再说他们家攀队长家高枝。 最好队长家的老儿子，也能明白他们家没这个意思，以后少往前凑。 想到这里金老太满脸的皱纹都挤到一块堆了，笑容有点恐怖，心里盘算，简直是一举数得。 不过看着队长家的方向，金老太笑容没能维持多大会，老发愁了，但愿能同自己想的一样。 队长家那边，队长媳妇看着老儿子更发愁，这小子怎么突然就对金老太那么好，说不是看上人家孙女了，队长媳妇都不信。 金芳那丫头还不错，不过就是太瘦弱，娶回家能做什么？ 还有个金老太是个拖累，这亲事怎么看都不合适。 几个嫂子看着小叔子也欲言又止的，不过婆婆都没有开口，轮不到他们开口。 向阳才坐下，队长媳妇就开口了：“你什么时候同金老太家里走的那么近。” 向阳不抬头：“顺手而已，没有走多近。” 队长媳妇心说，先给人家搬石头，后给人家背青草，现在都给金老太送饭了，村里怕是都传遍了，你还说不是多亲近。骗鬼呢？ 还是当她这个当妈的是个大傻子，随便敷衍就可以的。 村里人含蓄，姑娘小伙子，处对象，示好都没有他儿子这样明目张胆的。 她儿子这是同人学坏了，同那些没羞没臊的姑娘小伙子一样。 满村子的追着姑娘，男人屁股后面跑，就差把稀罕不稀罕的挂在嘴边上了。 队长家媳妇气的在锤了向阳肩膀好几下：“你个不省心的，你看上谁不好你看上金老太家的丫头，那丫头身上都没有二两肉，我同你爸还要替你养媳妇。” 跟着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们家连个人都没有，以后你要是有事，谁能帮衬你，指着那个光用嘴巴惹人的金老太不成？” 越想越没好气，这孩子平时挺有心眼的，怎么自己的事情上，没有个成算，倒霉孩子太让人不省心了。 看着几个儿媳妇在边上，大队长媳妇就没有说出来，同你几个嫂子娘家比比，你就不怕到时候因为媳妇娘家不给力回头被几个嫂子挤兑吗？ 几个嫂子边上也是心思转的多，直爽的二嫂：“小叔子，你这真看上了金家丫头，金芳就是瘦点，到咱们家得好好的补补。” 余下的在向二嫂来说都不是事，婆婆不反对，小叔子稀罕，姑娘也还成。 有心眼的三嫂心说，有这么一个弟媳妇比着，他们妯娌三个在婆婆面前总不至于在有垫底的了，也省的婆婆心疼老儿子。 跟着就说到：“我看着也挺好的” 大队长媳妇哼了一声，老三媳妇心眼多，别以为她不知道他们一个个都什么心思。 老大媳妇不太乐意：“那么单薄的身子骨，娶回家能做什么？家里家外的都得咱们帮衬，不是有城里姑娘追着小叔子吗？怎么咱们家也该挑一个城里的媳妇。” 扫一眼向大嫂，向阳耷拉下来脸色不咸不淡的给了一句：“我大哥不是没嫌弃你乡下姑娘给我们当大嫂。我能比我大哥这个长子强到哪去，就得娶一个城里姑娘？” 向大嫂被小叔子挤兑的脸红：“妈，你听听小叔子说什么？媳妇还没娶到，就开始挤兑我这个嫂子了，我还不是为了他。咱们家这样的条件，镇上的姑娘都娶得，她金老太养出来的孙女，有甚好？” 向阳开口半点不客气：“我们家条件好，也是给长子用的，你一个长媳不就这样？冲着你，我媳妇也不能娶高了。” 这话可不好听，让队长媳妇又敲打几下儿子，没事招惹嫂子做什么，怕没有人给他穿小鞋是不是：“滚滚滚，我懒得搭理你，少在这里招呗你嫂子。一个老爷们，显得你本事是不是？” 向阳脸色不好看，直接就走人了。 跟着对着老大媳妇说道：“分家了，各过各的日子，管好你自己就成，老四没指着你搭把手，我们老两口子都在，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的。” 儿媳妇再怎么样也不如儿子亲，平时在婆婆面前很得意的老大媳妇都被婆婆驳了面子，另外的两个儿媳妇也就不吭声了。 两个妯娌扫一眼委屈的大嫂，心说，干嘛想不开，老四娶个什么样的，同他们有什么关系。看看带累她们都要看婆婆脸色。 向大嫂对着两个妯娌：“我还不是为了家里两个小姑子，老四娶了城里姑娘，没准以后小姑子们都能嫁到城里去，咱们家城里有亲戚，能一样吗？” 第24章 妯娌 老三媳妇心说，老大媳妇就是蠢，指着别人过好日子哪有指着自己踏实。 再说了你当嫂子的看弟妹的脸色过日子，图啥？亏她好意思说出口。 大队长媳妇不搭理三个儿媳妇，就看着金老太那边发愁。 一个老太太自己在地里折腾小一天了，就收拾了炕头大的那么块地方。看着就累得慌。 这要是娶了他们家姑娘，这些活以后都是他们家向阳的，不然这家里还能指着谁？ 怎么想都不合适。自家儿子不得让他们金家活拖累死。 一拍波棱盖儿：“不成，这亲事怎么都不成。这个作死的兔崽子，我还能做不了主了。” 向大嫂听到这话来精神了：“妈，我们听您的，我让孩子她爸帮您，咱们把小叔子绑起来，也不能让这亲事成了。” 队长媳妇瞧不上大儿媳妇这点脑子：“滚一边去，看看你出的骚主意。还能指着你做啥？” 扭头就看向老三媳妇：“老三媳妇，你想想法子。” 看吧，当婆婆的自家儿媳妇谁有脑子心里还是有数的。这不是用脑子的事情，立刻就看向老三媳妇了。 向大嫂立刻不愿意了，她出的主意怎么不好？ 老三媳妇出的主意就好了，婆婆不看重自己这个长媳说的话，看重老三媳妇怎么回事？ 老三媳妇也没高兴到哪去，在婆婆心里，自己心眼那么多，这可不是好事。 大队长媳妇瞪一眼全身都是心眼子的老三媳妇：“咋地，全身上下，就那点心眼能见人，还不想用在正经地方上？” 这还让老三媳妇说什么，敢不好好的表现吗，虚虚的说道：“妈我觉得这事，其实还没谱呢，金家老太太看着也没有这个意思。” 向二嫂听这个话头不愿意了：“咋地咱们家老四她金老太还看不上不成？我找他去。” 这就是个护犊子不讲理的，他们家的猫猫狗狗都比别人家的好。 队长媳妇黑脸，这个老二媳妇忒实在，不过心眼好，心都在他们家人身上，见不得别人说自家人不好：“闭嘴，听老三媳妇说。” 向三嫂扫一眼二嫂，嫉妒死了，这二嫂才是婆婆心里最看重的。婆婆数落二嫂的时候多，可口气从来都是软呵呵的。 别看向二嫂没心眼，可人家表现的恰到好处。婆婆稀罕她这样的。 向三嫂打起精神来：“这事讲究两厢情愿，咱们没必要在老四这边做坏人。” 言外之意，咱们可以去另一边解决问题。 可惜娘几个没有跟得上她的思维的，向三嫂英雄寂寞呀。 队长媳妇：“万一他们愿意呢？” 向三嫂叹口气，不想直说‘咱们可以让他们家不愿意’在婆婆面前显得自己太有心计，可不是好事。 所以向三嫂继续顺着婆婆的思路说道：“试探一下他们家的态度还是很容易的。” 向二嫂：“你光出骚主意，他们家要是不愿意，老四该当多难受，你怎么不替老四想想。” 向三嫂低头不开口，要疯了，这同她有什么关系，那不是婆婆不想同金家做亲，她能怎么办？亏得没说，让金家自己掂量掂量的话。 队长媳妇对这个老二媳妇还是满意的，心眼正：“我这是为他好，能怎么难受？家里就你心疼他，我就不心疼他？不许同老四乱说，听到没有，老大媳妇你看着她。” 向大嫂觉得婆婆信任她：“妈，你放心，我保准把老二媳妇看的好好地，一句话不让她同老四说。” 向三嫂扫一眼假聪明的大嫂，瞎表决心，人家二嫂不声不响的就在婆婆心里落了一个好形象。头一次发现，大嫂那就是个傻叉。 老二媳妇不敢吭声了，挺好的亲事，为什么就不能成。她看着金芳真的挺好的。 大队长媳妇：“老三媳妇，你倒是说呀，咱们怎么试探。” 老三媳妇要哭了，回头小叔子不得恨死自己，坏主意都是她出的：“妈，这事回头你可得同四弟说清楚，我这可是被你问到了才说的。” 大队长媳妇：“出息，还能指着你做什么，好好说。” 这年头的小姑子，小叔子，那都是祖宗，敢惹吗？ 向三嫂到底留了一半，含蓄的说道：“探探口风，村里传言那么多，瞧瞧金老太他们的行事就知道了。” 大队长媳妇：“我看着金老太也没有这个意思，就不知道那丫头什么意思？” 向二嫂：“问问四弟不就知道了。” 大队长媳妇瞪一眼老二媳妇：“动脑子的事情，你别搀和，好好边上听着。” 向三嫂就后悔自己怎么就被婆婆认定心眼多了，羡慕死二嫂的人设了。 向大嫂跟着挤兑老二媳妇：“听咱妈的，你脑子不好使。” 队长媳妇怜悯的扫一眼老大媳妇，你比老二媳妇还不成，算了好歹是老大媳妇，给几个儿媳妇当大嫂的，自己给儿媳妇留点面子。 向三嫂对着婆婆还有两个嫂子一摊手：“所以咱们边上看着就成，反正不用咱们说什么，也成不了。”何苦妄作小人。 队长媳妇那边努力的跟上儿媳妇的思路。没怎么想明白。 向大嫂这个机灵的，立刻就说到：“那不成了，金家看不上咱们家，咱们家多没有面子。” 向三嫂翻白眼：“有面子就惹了小叔子，你愿意要面子，还是惹小叔子。” 向大嫂委委屈屈的：“咱们是为了他好。” 大队长媳妇对着大儿媳妇开火：“那成，你去劝劝老四，看他听你的不？” 肯定是不听，没看到刚才都因为金家的姑娘开始顶撞自己这个嫂子了吗。 向老大媳妇不吭声了。 向二嫂这个从头到尾都没听明白的，茫茫然的看着几个人。这亲事就算是不成了？ 大队长媳妇敲打儿媳妇：“我跟你们说，心里都有点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动作，让人两罐肉罐头就把自己家人给卖了。” 着重看着向老大媳妇：“我同你们公公还活着呢，家里几个小的亲事轮不到你们插手。” 向大嫂立刻就低头一声不吭了。 大队长媳妇给几个儿媳妇训话：“以后都给我离开那群四六不招的远一点。咱们家都是踏实过日子的。吃饱饭靠的是双手，靠的是勤快肯干。” 第25章 礼轻情意重 对于小儿子同金家的事情绝口不提，这是要听老三媳妇的，他们在边上看着金家的反应。 老三媳妇立刻表决心，这事她不心虚，可从来没吃过别人的肉罐头：“我们都听咱妈的，不敢乱想，虽然分家了，我们年轻，经的事少，家里家外还得妈你给我们指点方向。” 跟着：“小叔子，小姑子的婚事我们都听妈你的，妈说谁好就谁好，妈还能害了自己的孩子。不过小叔子，小姑子的亲事，我们当兄嫂的可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向大嫂立刻表决心：“这事三弟妹说得对，妈你可不能拦着。” 大队长媳妇抿嘴，这个三儿媳妇嘴巴讨巧，就是心眼多。 至于老大媳妇，都没有给个眼角。这是在敲打大儿媳妇。 向二嫂跟着说道：“弟妹说的对，妈我们得帮着操持婚事，妈，是不是我做的有什么不对？让您不痛快了。” 老大媳妇哆嗦一下，扫一眼老二媳妇，憨子，乱说什么。 大队长媳妇看着老二媳妇：“没你事，好好听着就成，你要是做错了，我还能给你留面子。” 老二媳妇：“那倒也是。”好吧，不是说她就成，向二嫂心里凉快了。 向大嫂要哭了，婆婆就差指着她鼻子数落了，她当大嫂的不要面子的吗：“妈，我们都听你的，有错就改。” 在不表态，回头被婆婆当着两个兄弟媳妇数落，那可真的就面子，里子都没了。 向二嫂不明白也不乱说话，向三嫂心里有数，大嫂又招婆婆不待见了。 大队长媳妇，扫一眼向大嫂，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不过三个儿媳妇敲打个遍。 让他们知道，不管是老四的亲事，还是下面两个小姑子的亲事，都没有她们折腾的份。 向大嫂期期艾艾的想要表现：“妈，谁去探金老太的口风。”这是想要立功赎罪。 队长家媳妇瞧不上老大媳妇的智商：“这还用问，肯定不是你。” 向大嫂再次闭嘴了，吃了别人两罐肉罐头，让婆婆看不上了，这样的事情都不相信她这个长媳了。 剩下的向三嫂心里也苦，她一点都不想揽下这个差事。 那边的向阳也很郁闷，多大点事，怎么传来传去就变成了这样，即便是他对金老太家的孙女，没有想法，到现在都要想一想到底什么心思了。 万一真的因为自己带累了人家姑娘的名声，自己是不是要负责任？ 村里闲言碎语伤人，这可不是瞎说的，万一害的人家姑娘找不到好对象咋办。 话说那丫头挺厉害的，就是瘦了点，看着瘦瘦小小的，一点都不像大姑娘。 也不知道这些闲话都是谁传出去的。当然了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去金老太家帮人家捎带干粮。自己都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看到自家闹腾起来的女人，向阳觉得自己好像给金芳添麻烦了。 那姑娘也算是帮过自己，怪不好意思的。 向阳怎么都觉得自己应该去同金芳解释一下。空手去也不太好，毕竟是赔礼道歉的，带着东西去也不太合适，而且自己也没什么东西好送给金芳的。 所以向阳干活的时候，四下留心，逮了十几只的大蚂蚱，晚上收工的时候，顺道给金芳送过去了。 几个哥哥看到四弟一边干活一边逮蚂蚱，心里就有数，怕是流言蜚语是真的，只有金老太家里有老母鸡，老四这是上心了。 金芳那边看到上门的向阳，嘴角就抽抽，这人不知道避嫌，不知道给人带来了麻烦不成，怎么还没完没了的。 向阳：“咳咳，我是听说你家有老母鸡在孵小鸡，我这里刚好逮了几只大蚂蚱。” 扫一眼串在草棍儿上的蚂蚱，这个礼不轻不重，金芳舍不得拒绝。 看到金芳拎过去，向阳才挠挠脑袋开口：“因为我，给你带来了麻烦，怪不好意思的。” 金芳点头：“你知道不好意思就成，那两个姑娘确实怪麻烦的。” 向阳挑眉：“两个姑娘？”明显根本就不是在说村里闲话的事情。 金芳看到向阳的表情，感觉不太好，忧愁的看着向阳：“不然你还给我带来了什么麻烦？” 两人对视，感觉都不太好。 向阳：“你放心，我去找她们说清楚，不会让他们再来麻烦你了。” 若是真的找过去，还能说得清楚就怪了，金芳：“你离开我远点，就谢谢你了，特意去找就算了。” 向阳也反应过来了，为了一个姑娘去找另外的姑娘，本来就说不清楚的事情。 跟着搓搓手：“那个，还有就是，我家里嫂子，老娘好像也误会了。” 村里流言蜚语那么多，不多想那是傻子，金芳挥挥手：“村里风气就这样，过几天就好了。” 当然了，最好你以后别往我们家凑，那就更好了。 向阳看着金芳一个姑娘如此大方，大度，都有点回不过神来，村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姑娘？让她意外，换成别的姑娘，或许都抹眼泪了。 还多少有点不甘心，自己对于金芳来说根本就算不上烦恼，这个认识让向阳不太高兴。 向阳就站在金芳家的门口，看着院子里面的金芳愣住了。 金老老远看到自家门口的大尾巴狼，脸色都变了，小脚紧捯饬：“咳咳” 向阳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吓得双腿发软，他看得出来脸色，知道金老太对他防备很重，也不敢在继续门口站着了。嗖就跑路了。 金老太看着打过招呼就走的向阳阴沉着脸，开门看向孙女：“干啥的？” 金芳抬起手上的草串，笑眯眯的看着老太太：“送蚂蚱的。” 金老太看看东西，这要是别的肯定不收，不过蚂蚱这东西有点让老太太分心：“以后不收。” 那就是这次收着，金芳：“听奶的。”她自己也能逮到蚂蚱，不收就不收。 老太太盯着孙女，就开始唠叨：“以后少搭理这小子，我看着没安好心。” 金芳上下打量自己，其实她真的没什么好图的，老太太想多了。不是没自信，而是自身条件有限。 还是听话的点头：“听奶的。” 第26章 多大仇呀 金老太看着孙女郁闷，多听话的孩子，句句都是听奶的，可就是遇到事，该怎么办怎么办，主意大的很。光会用嘴巴讨巧，哄老太太。 院子外面就听到篱笆墙外面好几个大嫂子打趣向阳：“谁家小子，知道同人姑娘献殷勤了。咋样人家闺女搭理你没有？” 好在没有听到向阳说什么，反正外面哄然的笑声很大。 金芳就同没听到一眼，脸色淡然。 金老太脸色都耷拉下来了：“明天孙老太给你介绍对象，领家里来，你记得做几个菜。” 金芳看看院子，野菜汤，大葱蘸酱，凑个咸菜，那不成村里笑话呀。 看向老太太，想了个歪招：“不然咱们出门去相看对方吧。”至少能少管一顿饭。 娘两过日子，粮食不多，不怨金芳连这个都算计。相亲吗，出去吃人家多好。 老太太抿嘴，‘亏’肯定是吃亏点，不过他们这次相亲主要是为了抹平流言蜚语，管一顿饭就管一顿饭好了，为了孙女的名声，老太太舍得。 金老太：“吃人嘴短，还是吃自家的，相看不上，你也不用觉得不合适。” 金芳抿嘴，这也就是亲奶奶，才能对她这么舍得。可家里就那么点粮食，哪来的菜给别人遭禁。 金芳可发愁了，原来相看对象还要搭粮食。这年头活着都不容易了，还那么在乎脸面做什么。 当个极品也好过打肿脸充胖子。金芳真的没有那么在乎脸皮。 一早起来，喜鹊就在枝头闹喳喳的，老太太眯着眼睛看着树梢：“日子不错，没准还真的让你蒙山一个好后生。” 金芳抬头看看枝头上的喜鹊，兆头不错。不过希望要是放在好兆头这上，这亲事可不把握。同撞大运有什么区别。 金芳把家里的菜摘下来，勉强凑够四个菜，让老太太过目。 然后拎着水桶准备去提水，村里就三口吃水井，距离金芳他们家最近的就是村中间的，靠着大队部这边。 金芳力气小，别人挑水都是满桶的，轮到金芳挑水顶多多半桶。 家里大水缸，要挑好几次水也就是多半满的水。所以家里娘两用水很节俭。 老太太连洗菜都要到河边去洗，说来说去还是心疼孙女挑水不容易。 所以说现阶段家里就缺个男人，不然哪用自己来回的挑水。 村里的人都在井口打水，先来后到的自动排队。这是队长定下的规矩，不然一早晨就吵吵个没玩。 看到金芳过来，求着金老太孵小鸡的几个嫂子立刻就招呼人：“金芳呀，这边来，你先打。” 从来没有想过，因为一个老母鸡自己竟然在村里待遇都提高了。 金芳不会做破坏规矩的人：“不用，我不着急，我在这里排队就成。” 边上的嫂子过来套近乎：“金芳呀，你家老母鸡怎么样吃的好不好。” 金芳：“嫂子们送过去那么多的吃的，老母鸡吃的美着呢。” 边上的嫂子：“那就好，那就好，这老母鸡可是宝贝，得伺候好了，让她好好地趴窝里孵小鸡。” 谁都知道，若是老母鸡没出息，小鸡孵不出来，凭着金老太的为人，也不会把他们家的口粮退回来的，而且这本来就是人家金老太提前讲好的条件。 这些嫂子们一个个的可不是盼着金老太家的母鸡有点出息吗。 金芳：“嫂子们放心，我奶对鸡比对我好。” 几个嫂子心说，那是，老母鸡还能孵蛋，你能做啥？ 好在几个嫂子就是上下打量金芳两眼，因为还要金芳家的老母鸡效劳，到底没说出来挤兑金芳的话。 怕金老太知道恼怒之后，故意晾着他们家的鸡蛋。 金芳从几个嫂子轻视的眼神中真的看懂了，心口一股子气不上不下的，人不如鸡，她有这么惨吗？ 再说了，她瘦点怎么了，当年多少人追求这样的身材，多少人为了这样的身材，一口荤腥都不肯多吃。 现如今不过就是换个地方而已，就被嫌弃成这样。跟谁说理去。 孙老太站在边上，看看金芳摇摇头，今儿这日子这丫头也不知道打扮打扮，身材单薄，你好歹穿厚实点，让人看上去别这么干巴巴的。 姑娘小，不懂事就算了，金老太那个老虎婆也不知道打扮打扮孩子，金老太可真是靠不住。 轮到孙老太家打水的时候，老太太一嗓子招呼过去，金老太家门口就跑出来壮实小伙子，把水桶都拎圆了。 边上的嫂子：“金老太你这可真是心疼孩子，过来替他们排队呀？” 金老太：“我这半截子入土的老东西，也就还能做这点事了。比不得你们年轻，拎着水桶就跑。” 明明是她娇惯孩子，替孩子排队，愣是把话题给扭到其他的地方了。 孙老太招呼孙子：“金芳过来，拎一桶水够你挑回去了。” 几个嫂子扫一眼金芳，一桶水的功夫，他们倒也不介意，反正在这还能谁会闲话。 边上家里已经有母鸡的嫂子可不给金芳这个面子：“孙老太，你这是想要金家丫头当儿媳妇不成，这么照顾着，人家金家可看不上你家，金老太攀上队长家的儿子了。” 这话还能听吗？金芳一个姑娘要是同这些嫂子吵起来，无疑那是吃亏的。 动手就更不占便宜了，这群女人可不会对她怜惜弱小，下不去手。一个个剽悍的很。 孙老太叉着腰，怒吼一声：“闭上你的破嘴，人家姑娘家家的怎么惹到你了，这么编排人家，也不怕你婆婆回家撤了你的舌头。你回去同家里人打听打听，咱们大队里面别管是有旧怨的，还是有新仇的，谁这么遭禁过姑娘的名声。” 边上的几个嫂子跟着说道：“对，对，咱们大队的风气好，不然我家里也不能挑咱们大队的男人让我嫁过来，可不带这样埋汰人家闺女的。” 那边的嫂子脸色通红：“队长家的儿子配不上他们金家怎么地，怎么就要埋汰她了。” 孙老太：“别管是配得上还是配不上，只要人家两家没传出来亲事的消息，你就不该在这边当破瓢嘴。有你们啥事，瞎嘚嘚个啥？” 第27章 相亲 这位嫂子被孙老太挤兑的面子里子都没有了，恨恨的看着金芳：“她能做，我还不能说了。” 孙老太一点不怵，叉腰就给嚷嚷回去了：“做什么了，你不怕队长媳妇带着三儿媳妇撕烂你的嘴，你就尽管嚷嚷。” 说到这里，这位嫂子挑着水桶立刻走人了，队长媳妇同三个儿媳妇的战斗力那真的是惹不起的存在。 别看在金芳面前嘴巴调侃的厉害，真的到了队长媳妇面前，一句话都不敢说的，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惹的。 金芳感叹，在村里住着，家里的硬实起来，就是家里有劳动力，然后嘴巴还得硬实起来，不然真的被这群嫂子给挤兑死。没事就叨叨两句。 孙老太家的大小伙子，被调侃了一句，现在脸色还红彤彤的，扫一眼金芳赶紧就把脑袋低下去了。 不过倒是利索的把一桶水给金芳分到两个水桶里面了。 金芳客客气气的：“谢谢。” 然后对着孙老太：“孙奶，我先回家。这事我同我奶学舌。” 孙老太摇摇头：“又不指着那个死老太婆领情，学什么。犯不上让她跟着生气。” 所以说两个老太太那是相爱相杀的友情。 金芳：“哎，我听孙奶的。” 好吗这闺女乖乖巧巧的，要是不看身子骨，光听声音，孙老太那是真的舍不得把丫头给别人家里。 看到自家傻小子偷偷的盯着丫头背影，傻傻的光知道红脸，孙老太脸色就黑了：“还不回家。” 傻小子挑着水跟着老太太后面嘟嘟囔囔的说道：“那丫头为什么叫你孙奶，叫大娘也合适。” 孙老太黑脸：“叫什么，那丫头也不会同咱们家扯上关系，死了这条心吧你。” 孙家最小的儿子心里凉嗖嗖的，苦着一张脸：“我也没说什么别的。” 老太太冷哼一声，还能不知道眼皮子下面长大的孩子什么心思。 孙老太扫一眼金芳的背影，平时同金芳接触的多，最知道那孩子什么模样，那真不是乡下地方长大的孩子应该有的模样。 平时说话做事，连她这个老太太都高看一眼。 他们家这心眼实在的孩子，实在是站不到金芳的跟前去。 让孙老太说，队长家的儿子若是真的同金芳能成，队长家的儿子才是高攀了。 孙老太给金芳说村东头的齐老大，那也是经过衡量的，齐老大确实不勤快，村里出名的不会干活。可人家齐老大识字，同村里知青都说得来。 若不是外头来的这些人不保险，让金芳嫁给他们也成。在孙老太看来，金芳那是满配的过那些知青的。 孙老太也是怕他们乡下姑娘出去给人欺负了，这不是只能选了齐老大着看着还成的给金芳介绍。 金芳挑水的路上好巧就碰到挑水桶出来的向阳，金芳老远的就给让路，就怕再让人看到说闲话。 昨天晚上在篱笆墙外面被调侃被金老太听到之后的脸色，金芳还记得，可不能让老太太为这种事情上火。 向阳看到金芳的举动不痛快，两个人两根扁担，愣是在路上转不开了。绝对是故意的。 金芳黑脸放下水桶：“你先过。” 向阳看看金芳的半桶水，鬼使神差的说道：“明天我给你挑水放到门口。” 金芳用见鬼的眼神盯着向阳，然后：“不敢，耽误你功夫。” 向阳挑眉：“你有什么不敢的，还怕我惦记你。” 金芳左右看看，吃错药了还是没睡醒？怎么今天这么大方：“你这是被刺激了，还是被那两个女人给传染了。这么不矜持。” 矜持这两字那是形容男人的吗，别看人家向阳说话同村里一样，那是为了融入人群，显得在村里合群，人家也是在镇上学到高中毕业的。 他要说是村里的最高学历，那就没有第二个了。 向阳被金芳噎了一下，这姑娘说话可真是很让人不好消化。 金芳：“你们家挑水，怎么跑这里来了”队长家出门口不远就有水井，犯不上跑到这边来。 向阳不太好意思，他被两个女人堵怕了，宁可绕点远挑水，也不想同那两个女人扯上关系。 金芳看向阳的意思，怎么也不该是冲着自己来的，慎重的低头打量自己一下，真没什么让男人大老远绕路跑过来挑水的看点，松口气，直接绕着向阳就要回家。 看着金芳这就要走了，向阳有点不高兴。 对自己这么不假辞色的女人还真是少见，向阳觉得自己贱得慌，为什么还要往上凑，让人踩脸。 金芳拎了两趟水，老太太就不让金芳再去挑水：“放着吧，今天家里不是来人吗，这些给那个齐家后生留着。” 金芳：“啊？这不太好吧，才认识就让人挑水。”金芳觉得礼貌上好像不太合适。 金老太眉毛都稀疏了，就剩下眉棱骨相当有个性的动了动：“你懂什么，相看，相看，那就是相模样，看表现。你小孩子家家的不懂，听我的没错。” 金芳对相亲也没抱着什么希望，当然了，费了自家四个菜，若是能成那是最好不过了，不然下次相亲自家没准就拿不出来什么东西招待客人了。 金老太舍不得功夫在家里呆着：“孙老太带着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我先去地里收拾收拾，你把家归拢归拢。” 金芳：“哎，奶你放心吧。” 金老太心说，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们家孙女就是瞎折腾，堂屋收拾的连个柴禾棍都没有，院子里面除了菜，杂草更是一颗都没有，就没见过谁家同他们家是的，老太太自己都不习惯。 她这个孙女比她都讲究。 老太太：“记住了，今天做棒米饭，全是米的那种。” 怕孙女舍不得放米把人给吓跑了，所以才叮嘱金芳。 家里抠唆的老太太还有这么大方的时候，这也算是投资很大呢。 金芳觉得自己应该把自己收拾收拾。 拢拢枯黄的头发，扎个凸显自己脸蛋的辫子，在洗洗脸，把本来就黑吧唧的皮肤，洗的发亮了。 也没有镜子让金芳打量自己的装扮是不是合宜，这年头也就这样了，真的尽力了。 第28章 老好看了 孙老太带着齐家老大快中午的时候过来的，金芳心说刚好赶上饭点。 规规矩矩的招呼人，也没敢多看对方，只是对着孙老太说道：“您现在屋里坐着，我去招呼我奶。” 孙老太笑眯眯的打量周遭环境：“不着急，我们也没事，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这屋子都是你收拾的。” 金芳脸色通红，她没有体力，干活不咋样，也就剩下这点能夸的，孙老太立刻就当亮点说给对方听。 金芳含蓄的点点头，含羞带怯的小姑娘应该什么表现，她就是什么表现，保准一点不出格。 孙老太笑眯眯的对着带来的齐家大儿子说道：“这孩子可真是干净。” 然后对着金芳介绍：“你这孩子太本分，也不太出屋，村里人都认不全。这是村东头的齐老大。” 这叫什么称呼，金芳顿了一下，就听对方说道：“我叫齐川” 声音还蛮好听的，金芳终于能光明正大的看看对面的人了。 然后就愣住了，这村里，还有长这样的小伙子，以往怎么没有看到过，斯斯文文的，长相清秀俊朗。很是入眼。 金芳回神的时候，都怕自己口水流出来。这是村里的常住人口吗？为什么没有见过。 孙老太被金芳盯着人的表现给气的翻白眼了，这丫头是不是傻呀，怎么盯着男人看，出息。 孙老太：“咳咳。齐老大，齐川呀，这是你金奶奶的孙女，金芳。” 齐川被金芳盯得也不太好意思的，不过好在是男人，脸皮还成：“金芳妹子。” 金芳傻傻的答应道：“哎，哎，哎。” 孙老太再次翻白眼平时同自己一起放羊的时候，看着也伶牙俐齿，不像没见识的模样，怎么今天傻乎乎的。 孙老太扫一眼齐家老大，心说这男人长得好看了果然是祸害。 金芳心里说，四个菜，不亏。这长相也值四个菜，这要是真的成了，以后家里只要有条件，她舍得天天做四个菜给这人吃。 孙老太看不下去了，推一把金芳：“去招呼你奶吧。” 金芳：“哦，啊，好，好。” 然后就跑出去了，感觉自己心口小鹿乱撞了，这就是自己的情缘呀。 这年头遇到一个自己舍得给吃粮食的，那绝对是真爱。 金芳兴冲冲的跑出去找金老太，老远的就对着金老太挤眉弄眼的。 当然了在金老太看来，那就是眉飞色舞，这孩子碰到啥好事了，这么高兴。 金芳眼睛贼亮，走进了才对着金老太说道：“奶，老好看了。” 金老太一时间没想明白：“什么东西让你这么高兴？看你那样，缓口气。” 金芳拽着老太太的衣襟儿：“缘分，我的缘分呀，老好看了。” 金老太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这么多年了，头一天知道，这孩子不知道害臊。 金芳眉眼含笑：“奶回吧，人在家等着咱们呢。” 金老太黑着脸：“你给我消停点，你可真是的，又不是没见过男人，别给我丢人，给我稳住了。” 凭他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孙女高兴成这样？老太太心酸。 老太太今天已经打听过了，这个齐家的小子，长得确实好，就是地里活不成。 而且性子也不成，都不知道好好的过日子，成天捧着书本看，这样的人，光长的好看，以后他们娘两可怎么办？ 看着金芳这个态度，金老太都愁得慌。 金芳：“奶，走呀，你这脸色不好看，是不是累到了。” 金老太：“哼，我能累到，走你的，回家做饭去。别一张脸让人什么都看出来。” 金芳：“放心，回家我就在厨房不出来，不给您丢人。” 金老太：“咱们家的姑娘也不是那么见不得人的，该咋地就咋地，大大方方的。” 金芳笑眯眯的：“哎，都听我奶的。” 金老太：“这话你成天的挂在嘴上，我看到时候你是不是真的能听得进去。” 金芳特别认真的说道：“为什么听不进去，您还能害我。我不听你的听谁的。” 老太太心情放松不少：“那要是这个缘分我看着不成？你也能听我的。” 金芳说的相当随意：“那就下一个缘分好了。” 老太太都楞了一下，是不是太不当回事了：“你不是说这个缘分长得老好看了？” 金芳：“好看的人多了，哪就知道，我下一个缘分不会更好。” 老太太头一次知道，他们家孙女这么有见地，突然就有点发愁，是不是自己没教好，为什么听着就觉得这孩子不会踏实过日子？ 金老太：“金芳呀，听奶的，遇到的缘分就要珍惜，‘下一个更好’那种没准的事情，还是不能太期待。” 金芳：“奶，你让我珍惜现在这个。” 老太太被孙女憋屈到了：“倒也不是。” 后悔刚才开导孙女的话说早了，跟着对金芳说道：“这算是什么缘分，就相看一下而已。” 好吧老太太自己都闭嘴了，在乡下地方，相看那就是百分之五十的机会。 这孩子想的这么不着边没准就是自己平时说话太不注意了。 金芳扫一眼老太太，大概齐明白老太的心思了，心里笑笑，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话安慰老太太，反正自己怎么说，老太太都有担忧的地方。 老太太心里，自己就是放哪都不让人放心的主。想到这个有点心酸，有点骄傲。 金老太心里顾虑多，难免走的慢，可在慢，家也到了，人该见还是要见。 孙老太看到金老太进门就开始甩脸色：“你这个老太婆，知道今天啥日子不，今天还跑出去，你就差这点功夫” 金老太难得话头比较软和：“这不是没耽误正事吗，你这嘴巴怎么这么不饶人。” 两个老太太根本就不用热场子，直接就能吵吵起来。 金芳只能拿出来葫芦锯的茶碗：“奶喝水。” 走一路怪累的，喝水好，还不用吵嘴。 边上的齐老大被金老太进门的气势弄的有点拘束，两个老太太可真是难缠：“我，我。” 孙老太：“这后生老实的很，你摆脸色给谁下马威呢？好好说话。” 第29章 懒汉 金老太看向齐老大，上下打量：“乱说什么，齐家的大小子是吧，平时咋没看你出来溜达。家里活忙是不是。” 齐老大脸色通红，还是个诚实的孩子：“倒也不是，主要是咱们村东头村西头的也不太能碰上。” 孙老太：“人家齐家小子那是念书的孩子，又不是街溜子，出来晃悠什么。” 金老太不搭理孙老太，让齐川坐下，慢条斯理的询问：“平时都做些什么，光学习呀，有没有个伴儿，年轻人也得有个说得来的伴儿。” 齐川：“我，我对看书比较有兴趣。朋友也有比较要好的。” 金老太脸色就有点不好看，这要是成天的看书，他们家的地指着谁，难道他们娘俩耕种。 金芳在边上也听着，齐川长得好，斯斯文文的原来还是个书生。看模样，谈吐，以后考不上大学，上个专科工作也不愁问题，前途肯定是光明的。 不过就是上学要好几年，花不了多少钱，可也贴补不上家里多少，他们娘两怕是没有什么能力等这位齐川功成名就。 有点可惜，这缘分同自己差了点。 金老太：“你家里支持你看书。” 齐川低头有点不被理解的郁闷：“不是多支持，我都是干活后自己的时间看书。” 金老太：“你家里孩子好几个，你是老大，多帮衬着家里做点活那是应该的。你爹妈养你们这么大的也不容易。” 齐川眼神坚定的看向金老太：“不管怎么说我也不会放弃我的理想。” 理想那玩意，距离老太太有点远，这后生同他们不是一路人。 金老太：“你平时除了看书，还有什么喜好。” 齐川：“看天，我觉得天特别的高，特别的蓝。您别笑话，我就是觉得看到这样的天，心胸都开阔了。” 可天再高，那也够不着呀。要是有条件，老太太还是愿意自家孙女没事闲着看天，最好还有个男人给孙女往嘴里送吃的。 让孙女伺候一个闲着看天的男人，金老太不愿意。 孙老太也有点心凉，光想着这个后生以后能有出息了，可毕竟是以后的出息，金老太娘两可没条件等上齐老大几年：“你不懂，年轻人心高，以后有发展。” 金老太跟着悻悻然的开口：“是，出息孩子，以后肯定出息，多读书肯定是没错的。”供他读书的只要不是我孙女，金老太一点意见没有。 孙老太：“齐家的，出去看看金芳需要帮忙不？我同你金家奶奶说道两句。” 齐川出去的时候，两个老太太都看着这孩子。 金芳落落大方的那边洗菜，齐川站在边上有点拘束，也不说帮忙。 不过开口同金芳说话很积极：“你上学了吗。”可见，对于娶媳妇这事，齐老大还是挺上心的。 金芳抬头，笑眯眯的看人回话，大方得体：“上过，不过没上高中。” 齐川：“那太可惜了，你该上高中的。只有上学才有出路，你不想出去走走吗。” 金芳觉得这小子模样也就那样，斯文其实也有败类。当然了齐川想要败类也不容易，这边条件不准许。 怀揣梦想，不切实际的年轻人，感觉同自己脱节了。 难道他没有看到自家的情况吗，上学肯定是好的，可自家老太太那么大年岁了，难道让老太太供着她上高中之后，在上大学？ 金芳可没有这么大脸。 金芳继续笑眯眯的说道：“你好好上，没准就是咱们村子出去的第一个大学生。” 齐川眼睛都亮了：“你真的这么想。” 金芳点点头，有梦想都是好的，支持有梦想的年轻人也是应该的，鸡汤可以随便灌，不过自己肯定是不做那个看着他梦想实现的人。 齐川的话匣子算是打开了，就在金芳边上说个没完。都是他的梦想，他的将来。 金芳听得出来，齐川真的有想法，学问应该也很扎实，目标更加明确。未来的成功人士。 孙老太看着外面：“这小子怕是看上金芳了。” 金老太：“哼，也就那样，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你这啥眼光。” 孙老太：“眼光放长远点，这后生将来肯定出息，咱们村那么多读书的，我看着就这个能出去。” 金老太：“出去有什么用，出去还能回来吗？就是真的回来，出去这些年，我家怎么办。你有没有点脑子。在出息的后生，也白瞎。” 孙老太叹口气：“是我想的窄了，就是心疼金芳，那孩子找个村里的粗人，我都心疼。” 金老太沉默半天：“也不知道随了谁了，明明就是这么随便拉吧大的。” 孙老太：“你个老虎婆，还养出来个凤凰蛋，我还纳闷呢。” 孙老太看着齐川发愁：“你看着真不成呀。”毕竟是金芳的奶奶，孙老太还是要听金老太的意见 金老太：“你看看，村里说的那是真的不假，太懒了，还没眼力见，水缸都不知道挑满了。以后能知道心疼媳妇，在大的出息不知道心疼人也白瞎。” 跟着：“金芳跟着我没想过福，我不指着她大富大贵，我就想着给她找个知冷知热的。” 孙老太也看着着急，这小子明显不是这样的性子：“傻小子读书读傻了。” 金老太立刻瞪眼：“你给我孙女介绍个傻子。” 孙老太瞪眼，两老太太差点因为这个吵吵起来。 然后这顿饭都没吃，齐川还没说什么，就被孙老太风风火火的给拽走了：“你个老太太好心好意的给你家孩子介绍对象，竟然挤兑我。” 金老太：“孩子挺好的，你这个婆子嘴巴太碎。” 孙老太：“呸，孩子再好，也不给你家介绍。” 说完拉着不太情愿的齐川就走了。 金芳一大早准备出来的四个菜省下来了。 看着金老太：“为了四个菜，唱双簧呢，至于的吗。” 金老太看看孙女的脸色：“谁说四个菜，还有一盆棒米饭，够咱们娘两吃两天了。走就走了，我也不是多稀罕那后生” 金芳能说什么，两个老太太就这么鸡贼，欺负人家年轻人面子薄。 第30章 老太太们的交情 齐川那边，回头望着金家不想走：“孙奶，我觉得可以在他们家吃饭。” 人家说的含蓄，意思就是看上金芳了。 孙老太拉着齐老大，脚步不带停顿的：“以后奶给你介绍好的，那孩子再好，有金老太搅合着，也不成。我都后会给她家提亲。不该管他们家的事。” 齐川着急，我还没说什么，媒人不乐意了，这算是怎么回事：“我觉得真的成。” 孙老太一意孤行：“你能看出来什么，听奶的，回家吃去，才不给金老太这个面子。” 心里叹气，但凡你有点眼力见，也不至于让我这么给拉出来。哎。 齐川更加着急了，回家吃，这事就算是黄了，而且还是男方看不上女方。 他看着金芳还不错，能听着他说这么久，姑娘性子他稀罕。 可惜孙老太没给他这个机会，拉着他就走了，一路上还嘟嘟囔囔的挤兑金老太。齐老大郁闷死了。 不过孙老太这么大声的嚷嚷着从金家出来，大家都知道，不是因为男女双方没相看上，而是两个老太太说崩了。 就没见过这么不晓事的老太太，什么时候吵吵不好，这种时候也能吵吵，多耽误人家姑娘的名声。 村里人消息传的快，孙老太领着年轻小伙子去金家，大伙立刻就知道给金家丫头相亲的。 结果没多大的功夫就孙老太领着小伙子就从金家出来了，在加上孙老太的嚷嚷，都替金芳闹心，遇到这么一个瞎搅合的老太太，以后可咋办呀。 别看齐老大没在金家吃饭，愣是没有传出来金芳不好，没被人相看上的闲话。外面传的都是两个老太太把事情搅合黄了。 金芳心疼老太太因为这种事情背锅。 怕是村里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说金老太不懂事，搅合孙女的亲事了，就因为一碗棒米饭，真的不至于如此。 老太太不当回事，只要孙女好，还能省下粮食她这么个岁数了，还在乎啥？ 招呼金芳：“赶快吃饭，我都饿了，可别折腾那么多。” 金芳：“能折腾什么，菜都洗出来了，不吃了也蔫搭，今天就当是庆祝咱们家老母鸡孵蛋两天。咱们娘两吃顿好的。” 老太太看着棒米饭心疼，煮粥多吃好几顿：“你倒是能找借口，吃吧，吃吧，不吃东西也坏了。” 说是这么说，不过老太太的棒米饭到底还是泡了水的。老太太说了，她牙口不好，就得这么吃。 金芳看着棒米饭心疼老太太，家里吃不上细粮。棒米饭对于老太太的胃口来说，确实有点不好消化。 要奋发，要努力，要让老太太吃好的。 关于相亲的事情娘两吃饭的时候一句没提，不过老太太偷偷的看了好几眼金芳。 金芳摇摇头知道金老太担心她瞧上齐老大：“奶，这齐老大除了长得好看，也就那样，一点眼力见没有，光长一张会说的嘴了。我也不是傻，看模样就能填饱肚子的。” 老太太下意识的跟着点头想想说道：“能哄你高兴，也不算是坏事。” 吃过饭之后，娘两坐在院子里面纳凉，金芳扫一眼老太太：“他有理想，有目标，有想法，家里怎么办？从头到尾也没说过关于我的事情，合着我就去那个支持他追求理想，追求目标的人。谁知道他功成名就之后，什么德行。这个不行。” 老太太：“女人都这样，你还想有目标、那个理想不成？” 跟着挤兑孙女一句“你也得有呀。” 金芳不愿意了：“谁说我没有，我的理想就是让我奶跟我过好日子，目标就是顿顿有肉，天天吃细粮。” 老太太乐的嘴巴都合不上了，这个理想好，这个理想务实：“可不敢想，我在娘家的时候，也没天天吃细粮。” 金芳瞪大眼睛看着老太太，不得了的消息：“哎呦，老太太，了不得呀。” 金老太也知道说走嘴了，拍打一下孙女的手，立刻出去院子周遭看了一圈，回来就埋怨金芳：“你个倒霉催的缺德孩子，以后少忽悠老太太。” 害的她一高兴差点说错话。 那些年老太太看得多，对这事忌讳，金芳也不提这个：“那怨谁，就不信您真的看上那个齐老大，不放心我是吧？” 金老太抿嘴不开口，好半天：“以后奶给你挑个好的，就是这个姓齐的以后出息了，咱们也不后悔，就一张嘴叭叭的厉害，女人得绕着他转悠一辈子。看着就不是个知道心疼人的。” 金芳心说，那还是好的，王宝钏苦守之后要同人分享薛平贵的。谁知道这人是个什么德行的。 想要靠得住，还得是自己，女人还得有自己的事业。 金芳抬头看向篱笆墙外面看不出去的山沟沟，事业，谈何容易。 看着天色差不多了，老太太拿出来一个大碗，把预留出来的棒米饭，压了满满的一大碗，用白布包着：“孙老太送过去，咱们家不差她一口媒人饭，省的她以后拿这个挤兑我。” 金芳忠恳的说了一句：“孙奶不是那样人，为了我名声都搭进去了。” 金老太：“哼，冲着这个，我才没抱怨她，给你挑的什么人？除了一张嘴，屁的都不是。” 金芳：“您就是嘴硬，我看着你们两个的关系挺好的。” 金老太急眼了：“我能跟她好，老虎婆，你可别恶心我吧。” 别管怎么说，金芳端了满满一碗的棒米饭给孙老太送去了。 孙老太家里，看到金芳手里拎着的大碗，眉头都皱起来了：“你这孩子，家里粮食多是不是，给我这个做什么，你那个奶奶穷讲究，打肿脸充胖子。” 金芳笑眯眯的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锅台上：“我奶惦记您的好，嘴硬而已。这不是让我给您送来，您尝尝我的手艺。” 孙老太唇角都扬起来了，不过嘴巴一点不饶人：“快拉倒吧，我还能不知道那个老虎婆什么德行。不过你的手艺肯定好” 给金芳抓了一大把的红薯干，就把金芳打发走了，他们家有大小伙子，让金芳一个姑娘在家里坐久了不合适。 第31章 后续很多事 金芳都走出去好远了，孙老太才叹口气：“干巴巴的一个小丫头，还要带着个老太太，以后可怎么办？” 孙老太那是真的心疼金芳，丫头的对象不好找。 老太太的小儿子，脸色红红的说道：“你别那样说人家，金芳挺秀气的。” 孙老太瞪眼，这孩子咋回事，看哪呢：“别惦记人家姑娘，告诉你，不行。” 孙家的小子有点不服气：“你不是看金芳挺顺眼的嘛？我怎么就不行。” 孙老太直接扬手拍打孩子：“说不行就不行，自己啥德行心里没点数？拿什么娶媳妇。” 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亲妈，把孩子给气跑了。齐老大有什么，齐老大能干什么，他都能娶媳妇，自己能干活，能养家，怎么就不能娶媳妇。 孙老太家里的大儿子出来：“妈，咱们家比金家不差什么，只有看不上金家的份。你太抬举金家丫头了。” 大儿媳妇跟着说道：“就是，咱们家娶媳妇，怎么也得找一个身板好的，娘家不说能帮衬咱们，好歹也不能拖累了。” 金老太都不知道倒霉孩子哪来的优越感，算了，说不明白，反正只要这事不成就好。 金芳从孙老太家里出来，就被人堵住了，竟然是两个神经病凑一起的。 王丽丽叫嚣的厉害，一张年轻的脸上都是狰狞：“你凭什么接近齐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有什么企图，齐川不会看上你的。” 金芳都想揉脑瓜子，怎么同抢了他们家男人一样：“你谁呀，我爸娶过你呀，你管的着吗？” 王丽丽气的哆嗦：“你骂人。” 我都想抽你，神经病，金芳绕着王丽丽就想走。 王丽丽横着胳膊：“你别走，你说清楚，你凭什么勾搭齐川。” ‘勾搭’这个词，让金芳不高兴：“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若是我爸娶过你，别管是不是亲妈，我尊总你是个长辈，这事我都能跟你唠唠。不然，你是齐川媳妇，我也能跟你掰扯掰扯，不然你算个什么东西。” 王丽丽气的眼睛都疼：“你才当人后妈，我还是姑娘。” 金芳：“看看你那扭曲的嫉妇脸，姑娘？我看是个弃妇。”说真的，老老婆更形象一些。 一巴掌就把王丽丽给巴拉开了。神经病重症患者。 卢月在边上悠悠的开口：“你是不是也觉得她有点神经，看到谁都这句话。” 金芳瞪一眼卢月：“我觉得你也不是好东西，两都神经。” 卢月：“我可是好心，我就是觉得你同齐川不是一类人，他看不上你也挺好的，不然将来你会吃亏的。” 金芳黑脸，我谢谢你家先祖的助人为乐基因：“咱们有交情吗？” 卢月：“你这人可真没劲儿，好歹咱们也认识了。我也不能看着你往坑里掉。平时齐川同男知青们在一块，说的都是学习的事情。你拿什么同齐川站在一块。” 跟着也觉得这话说的有点挤兑人：“我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是说你不好。哎，你误解我也无所谓，反正我心意到了。就那意思吧，你们两个不搭。” 这就是个纯神经病，以为她是谁？ 跟着就看到卢月回头对着金芳说道：“对了，我看上向阳了。” 一个我配不上，一个你看上了。地球是你妈，太阳是你爸怎么地。金芳觉得糟心死了，找个对象而已，怎么碰上一堆的神经病。 金芳扭头就走，远离患者。 就这都不省心，金芳还能听到后面王丽丽对着卢月叫嚣：“你这个女人，果然招惹了向阳还不够，还要来招惹齐川，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卢月：“你才是真的神经病，病的不轻。” 金芳那是打死都不想同这样的两个女人牵扯上，妥妥的六院病患。结果抬头就看到一个精神病的源头。 向阳脸色不高兴的在路上堵着金芳，没错就是过来堵人的。 本来对金芳真的就是觉得有点意思而已，结果，他还没怎么地，人家就相亲了，倒霉姑娘还是没有被看上的那个。 向阳怎么想心里都不痛快，尤其是村里传言，他向阳在对金芳示好，结果金芳相亲被齐川给厌弃了。你说这是不是在说，他向阳不如齐川。 瞎眼了，竟然看上齐老大。 向阳平时也不在乎这个，可是个男人这是上心里就犯嘀咕。平白无故的我凭什么就给齐川垫菜板子了。 更是气金芳没有眼光，瞧上齐川什么了，比他好在哪？难道看上给他五十斤肉都拎不回家的小身板吗？ 尤其是家里几个嫂子看着他欲言又止的眼神，让向阳都扛不住了。 大哥更是拍着向阳肩膀子说到：“好姑娘有的是，哥给你找个更好的。” 向阳彻底在家里呆不住了，本来想要问问齐川怎么回事，有人愿意跟他过苦日子就不错了，竟然还看不上人家姑娘，谁给他那么大的脸面。 结果不知道怎么就到这里等着金芳了。 不是没看到金芳被城里的两个姑娘纠缠，不过什么都压不过向阳心里那口火气，开口就问：“你真的同齐川相亲了。” 金芳看他就没好气，虽然说那两个姑娘的行为同这个人没有关系，不过要不是莫名其妙的卷进这点破事里面，自己也不用着急相亲。 更不用搭进去一大碗的棒米饭，还让老太太欠了孙奶奶的人情。 金芳耷拉这脸色：“躲我远点，碰到你就没好事。” 向阳耷拉着嘴角，一样的不高兴，这姑娘翻脸不认人：“你这人，我给你家搬石头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奶指使二傻子是的指使我搬石头，别说当官阶，给你家垒墙都够用了。” 金芳气乐了，你活该让我奶指使，谁让你欠，非得往我们家跟前凑，要不是因为这个，哪来的那么多闲话。 金芳说话气人的很：“没想到你还是个揭短的，不然你在搬回去。” 向阳：“你当我二傻子是不是，搬回去不是功夫。不费力气。” 金芳嗤笑：“哦，原来你不傻呀。” 向阳瞪眼：“你这人，齐川没看上你，你也不能拿我撒法子，这么冲做什么。” 第32章 小心我碰瓷 金芳抬头扫一眼向阳，眼睛都冒火了，咬牙切齿的：“知道为什么吗？” 向阳愣是傻傻的往前凑了两步，瞧着金芳的眼神亮亮的，感觉有点好看，咽口吐沫：“为什么。” 金芳指着远处的两个神经病，小火山爆发了：“你看看那，自从碰到你我就没遇到好事，身边都是神经病。看到那个姑娘没有，人家说了你是她的。” 跟着金芳咬牙切齿的说道：“别乱七八糟的招惹我，小心惹急了，我赖你手上。”我吓死你。 说完气冲冲的就要走人。 向阳莫名唇角勾起来了，这姑娘火气这么大的时候，怎么看着闪亮亮的：“赖我，我还能怕了你不成。”心说，真的赖上，他就认了。 跟着就掩饰的说道：“你都说了那是个神经病，说话怎么能信，我可不是她的。” 竟然跟着金芳的方向走了几步。 金芳瞪眼，就没说出来，要不是跟你传出来莫名其妙的谣言，我用得着着急相亲吗？ 瞪眼看向阳，追着我做什么：“不知道避嫌是不是，躲我远点。” 用眼神给两人之间划开一道距离 向阳恨恨的，跟齐川都相亲了，到自己这里倒是知道避嫌了：“我都没说你同我传谣言，你还嫌弃什么？” 金芳咬牙：“你也知道传出来谣言了，你还过来坑我，以后看到我，绕着走。” 向阳气急：“凭什么？”我比齐川差哪了，怎么那么不服气。 金芳：“我想找对象呢，够不够，没遇到过碰瓷的是不是。信不信我真的赖你手里？” 向阳脸色通红，一句那就让你碰瓷好了，愣是没好意思嚷嚷出来，觉得自己有点脑子不清楚。需要冷静冷静。 可就这么让金芳走了，有点不死心，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同这个黑妞多说两句：“你真的看上齐川了，你眼光也不咋样。” 金芳就想离开这个倒霉催的远点，不然肯定要被另外两个神经病给纠缠上。听说过半导体，这个向阳就是倒霉体。 别管金芳怎么快走，想要甩掉向阳，向阳都不紧不慢的跟着金芳后面。 嘴里还叭叭的说着：“我也是好心提醒你，齐川心气挺高的，以后可不见得在村里，你奶都那么大岁数了，你要是真的看上齐川，你舍得把老太太扔在村里。” 向阳：“咳咳，我可不是小人之心，我就是就事论事，齐川的心不在这边。” 金芳哼了一声，这话说的靠谱，不过还是讽刺的说道：“谢谢，好意心领了，管好你自己吧。” 向阳也不觉得不自在：“你就那么想找对象。” 金芳斩钉截铁的回答：“对，所以你以后距离我远点，耽误我行情。” 这姑娘咋这么不知道害臊，还行情？向阳：“你要挑个啥样的，我帮你找找。你看我是男人，接触的都是一般大的，肯定比你了解的清楚。比孙老太靠谱多了，你说是不是。” 听到向阳说这话，金芳先是打量向阳一番，不得不说，这话有道理。 金芳停下脚步，挺认真的看着向阳：“你确定对我没意思是吧。” 向阳脸红，心口碰碰的跳个不停，问这个做什么，不是要同自己表白吧。 好半天才开口，不太自在的说道：“你一个姑娘，怎么说话这么直接，你可真是的，我都替你害臊了。” 金芳翻白眼：“我想让你介绍对象，不得确定你不会监守自盗吗？万一坑我怎么办。” 原来是这个原因，向阳抿嘴，嘴角耷拉着，看着金芳的眼光，恨不得把死丫头给揉吧揉吧踩两脚，还真的想要让自己个介绍对象。 向阳绷着脸，心里哼哼两声，才开口说道：“先说好，我可不会帮着你在介绍齐川的，那人真的不成。一个村子住着，我怎么也不能害你。不是说齐川人不好，而是你们不合适。” 碰到的自以为是的人太多，金芳都不觉得稀奇了。 向阳：“不说这个，你先说说你的条件，我也好给你心里估量一下，大致有个方向。” 金芳认真的考虑了一番，向阳说得对，对于这些后生的认识，她们到底不如向阳深刻，而且听刚才向阳对齐川的分析，金芳觉得还算是有点见地。 齐川不是没出息，而是金芳目前不具备陪着他一起奋斗的条件。 齐川没有能力带着她同老太太一块走出村子。 金芳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咳咳，我条件倒也不高，首先能让我吃饱饭，其次得管着老太太，附加条件最好长得好看点，要是” 不过开头之后，说着就容易多了。 向阳已经黑脸了：“肤浅，脸能当饭吃吗？你自己什么条件你心里没点数吗？就这，还条件不高，还有‘要是……’你咋不上天呢？” 尤其是想到，村里人都说齐川比他好看，向阳就更生气，金芳想要长得好看的，敢情是看上齐川的脸了。这点尤其的不能忍受。 金芳瞪眼向阳，比向阳还还橫：“你找不到就说找不到，哪来的废话。你当媒人的，听我说条件就成。” 向阳瞪眼，让自己不生气，提什么齐川那个败兴的玩意儿：“哼，我看着你是按照我的标准找的。不是你看上我了吧。” 说完这句话心口蓬蓬的跳。有点紧张。 金芳扫一眼向阳：“原话送给你，自己什么条件心里没点数吗？好意思说。” 说完扭身就走，就不该同向阳废话。 向阳被金芳这话给噎的，脚步都慢了几拍子，这算是含蓄表白失败。 一个错眼的空，金芳到家了。 向阳看着金芳家门口，金老太露出来的半个身子，愣生生的刹住脚步，没敢过去。 老太太让他搬石头的场景记忆太深刻了。向阳轻易不敢招惹。 可就这么走了，向阳心里不痛快，自己条件怎么了，就让这丫头挤兑成这样。 他觉得自己条件还成，都在金芳的挑对象范围之内。 可惜没机会同这死丫头掰扯。黑不溜秋的，竟然还这么挑剔。谁给她的自信。 就凭这她身边陪嫁老太太不成。 第33章 男人心海底针 向阳越想心里越不痛快，尤其是自己有话没说清楚，这丫头就跑了。 而且都不多看他两眼，是不是眼里真的一点都没有他，想到这里向阳暴躁了。 差点就这么追到金芳家里去，真的就差一点。 向阳突然就想清楚了，赖上也好，碰瓷也好，他真不介意。 看着金芳家的门口，还有门口的老太太，抬起来的脚丫子又放下来了。他真怕了这个金老太。 向阳想要后退，就听到边上卢月悠悠的开口：“我不相信你能看上一个乡下丫头，你是不是为了避开我，故意同一个村姑搅合在一起的。” 跟着：“她有什么好，你能看上她什么？向阳，我不会被这点事情吓退的，我喜欢你。” 向阳觉得今天用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神经病。” 这姑娘怎么不知道臊得慌。合着就是听不懂人话。 扭头就碰到王丽丽，吓了向阳这个大老爷们一跳：“对她就是神经病，不光招惹你，还惦记齐川。” 向阳捂着心口，这女人神出鬼没的，怪吓人的，快速躲开这两个神经病，都病的不轻。 卢月看到王丽丽都顾不得追着向阳了，翻白眼：“你有完没完，王丽丽说话要负责任的。你平白的污蔑我，我告你诽谤。” 王丽丽失笑：“你去告好了。而且我告诉你卢月，没完，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一个男人我都不会让你得到。” 卢月气的瞪眼：“神经病。我又没有招惹过你，至于的吗。” 王丽丽悠悠的开口：“谁知道呢。”这几个字说的很轻，可王丽丽的面容都已经狰狞了。 卢月看着都怕怕的。 金芳在栅栏边上都听到了，严重怀疑，这村子是不是六院的分支机构，病友太多了。 老太太阴晴不定的看着自家孙女：“你不许同她们搅合，都是脑子有病的。” 金芳跟着使劲点头，她也这么认为的。他们家老太太慧眼如炬。 金老太慧眼还用在盯着孙女身上，警察审小偷一样对着金芳询问：“队长家的小子，拦着你做什么？” 金芳捡能说的说：“给说想要我介绍对象。” 金老太怀疑的看向孙女：“他有那么好心？” 怀疑孙女在说谎：“同两个大姑娘搅合不清楚，那就不是靠得住的，你给我离开他远点，不许被忽悠了。” 金芳：“不会，我肯定听奶的，奶吃的盐比我走的路多。看人贼准，我不听奶的，我听谁的。” 金老太脸上神色缓和了些：“你这张嘴，就知道哄我，话说，你这本事也挺好的，要是能哄住你将来的男人我也就不操心了。” 这都哪跟哪，金芳都替自己委屈，那不是应该将来的男人哄她的吗。 话说，自己哄男人，听着也不对味，感觉自己就是个反派。 老太太也意识到自己说这个不太好：“他真的能给你介绍对象？” 金芳心说，那谁知道？看着老太太的眼神：“应该能吧。” 不然老太太还得问自己，刚才到底在做什么。 金老太：“要是真的倒也不错，那小子虽然不可靠，不过身边晃悠的后生，还是不错的，齐老大同这小子就处的不错，还有知青点那些小伙子。” 金芳严重怀疑老太太的消息来源没有根据，刚才的对话怎么想，向阳同齐川应该也不是相处的不错。不然能说那样的话吗。 金老太那边念叨着：“要是这小子能给你介绍个知青也挺好的。” 难道今天相亲不理想，老太太降低条件了，金芳：“您不是说他们靠不住吗？” 金老太：“可我瞧了，这村子里面确实没有能配上你的。咱们也不能一竿子把人都给打死，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溜溜才成是不是？” 金芳低头看看自己柴禾棍子一样的身板，还有不算是多出色的五官，配上一点不白皙的皮肤，不是自贬，是真的一言难尽。 哎，可真是应了那句话，儿不嫌弃母丑，花浪子闻不出来自己孩子骚。 老太太竟然觉得没人能同这样的自己般配！自己都觉得惭愧。这话说出去让人笑话。 金芳只能配合的说道：“我随了奶，我奶这性子也是村里最好的，善解人意，和气温柔。” 老太太嘴角都抽抽了，这瞎话说的，她自己都不敢认。 金芳也怕老太太到外面还说自己好的天上没有，地上无双，会不好意思出门的，不得已，选择了这么一个让老太太闭嘴的方式。 娘两对视一眼，这个话题还是过去吧。虽然脸皮都不薄，不过还是扛不住。 队长家里那边，队长媳妇不太高兴，确实看不上金芳给自己当儿媳妇。 可转眼人家姑娘就开始相亲，那是真的连试探都不用了，确定人家没看上自家儿子。 这事让队长媳妇糟心了。心里不痛快。看着自家儿子眼神都是嫌弃的。一脸你怎么如此没用。 几个儿媳妇在队长媳妇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这事他们也觉得别扭，他们家看不上那是一回事，自家小叔子上赶着的，让人家看不上那是另外一回事。 金家姑娘有什么，凭什么敢看不上他们家向阳。 他们家向阳还能比不上那个齐老大，那就是个懒汉。 说是齐老大学问好，谁看到过，谁能证明？ 可齐老大在村里出名的不干活，大家谁都知道，就这么一个破落户拿什么同他们小叔子比。 可现在因为这个相亲，愣是让齐老大把他们家向阳给踩了几脚。 不用去外面打听，大伙都能猜到，村里人肯定再说，金家丫头看不上队长家儿子，看上那个齐老大了。 向二嫂这个憋不住话的，直接就摔打上了：“我找她去，埋汰谁呢？我们家向阳是她能挑拣的吗？谁给她的胆子。金老太当她们家孙女是个宝呢。” 向三嫂拦着这个火爆脾气的二嫂：“二嫂别添乱，妈那边上火的了。” 向大嫂：“这不是挺好的，刚好咱们家也看不上那丫头，咱们家向阳娶个城里的姑娘，白白净净的多好。比那个柴禾妞不是好多了。” 第34章 心机男 向二嫂同向三嫂一块看着这个大嫂，这话你同婆婆面前说去，肯定要被骂。 向二嫂越想越生气：“不行，我这就回娘家，咱们家向阳又不是娶不上媳妇。” 向三嫂跟着说道：“我也回去。咱们向阳娶的姑娘，甩金家丫头三条街去。” 向大嫂莫名其妙：“这事同你们回娘家有什么关系？” 两个弟媳妇已经急慌慌的去同婆婆请示回娘家的事情了，都个没人搭理她这个大嫂。 向三嫂心说，我还能比不过这个脑子不好使的二嫂，实在不行，我就跟着二嫂后面学，也能在婆婆心里占点地方。 怜悯的看一眼大嫂，这也就是占了长媳的身份了。 大队长媳妇那边生闷气，儿女都是债，看看老儿子做出来的事，这不是把她的脸放在地上让人踩吗。 就看到三个儿媳妇都过来了，大队长媳妇看过去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不好好的干活，折腾什么。都给我该干啥干啥去。” 向二嫂急吼吼的说道：“妈，我回娘家，你等着，我让我妈把我们村里最好看，最能干的姑娘介绍给咱们家小叔子。” 向大嫂瞪着眼睛，原来回娘家为了这个，难怪这两人争着抢着的要回娘家。 就听老三媳妇那边说了：“妈，我家里表妹一大堆，个顶个的聪明，上过高中的都有，我这就找人给咱们家小叔子提亲。” 向老大媳妇跟着就表态：“妈你要是愿意，我去知青点，那几个姑娘对咱们家小叔子都有意思。一提一个准。” 大队长媳妇扫一眼倒霉催的老大媳妇：“呸，心里有没有点谱，人家城里姑娘能看上咱们啥，还都有意思，说出去不怕别人笑掉大牙，你就老实的家里呆着，别给家里添乱就成。” 向大嫂有点委屈，怎么就针对她。 然后队长媳妇看着老二媳妇，语气缓和了不少：“知道你着急，可这事咱们着急没用，还得老小子自己说了算。姑娘再好，也得他稀罕才成” 跟着对老三媳妇说道：“他们两个没脑子，你也没脑子，跟着起什么哄。” 好吧，向三嫂安慰自己，至少有大嫂给垫底，自己不是最被婆婆不待见的那个。 扭头看看大嫂，心说，傻不傻呀，这要是真的金家丫头进门，以后妯娌之间，大嫂就不用垫底了。 可惜大嫂还心心念念的给小叔子介绍个城里的。蠢死了。 向二嫂一心都是家里的小叔子，没那么多心眼：“可就这么着，我心里怎么都不舒坦，咱们家小叔子哪哪不比那个齐老大强，这金家丫头眼瞎。” 跟着：“金老太也是个瞎的，白瞎活了那么多年。就给孙女相看那么一个绣花枕头。” 向三嫂幽怨的看着二嫂，她算是彻底服了，她这个有脑子的在婆婆面前，彻底败给了这个心眼直的。 不过二嫂确实把婆家看的很重要。这点她服气。 向老三媳妇：“咱妈这么开通的可真是少找，都是为了我们。” 大队长媳妇就觉得二儿媳妇说的对，金家娘两，可不是瞎吗。 老三媳妇说的也不错，自己这样开通顺着孩子的妈，满大队就找不出来第二个。 心情多少好一点。以后老小子要是也娶个通情达理的媳妇，那就美满了。 向阳说是去找齐川，这话也不是假的，过去齐家的时候，齐老大拿着一本破书，那边认真的看着。 看到向阳打个招呼：“向阳你来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向阳扫一眼齐川不经意的开口：“听说你去相亲了，没看上人家姑娘。” 问的很直接，不过眼睛一瞬都不挪开盯着齐川看。那份介意隐藏一点不严实。 齐川脸色有点红，动动嘴唇，声音不大，有点扭捏：“倒也不是。”显然没发现向阳对这件事情的在意程度。 向阳脸色都变了：“你什么意思，看不上人家姑娘，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姑娘，饭都不吃就跑出来，让人姑娘以后多没面子。” 齐川急了：“不是我不吃，是孙老太同金家说崩了，不让我吃。” 向阳抿嘴，心里不高兴，合着你还看上人家姑娘了。这个认识怎么就那么让人不痛快。 向阳：“终归是没吃，这亲事肯定没了。”对就是这么回事，必须把这事坐实了。 齐川有点不高兴：“都怪那个孙老太，哪有这样当媒人的。” 向阳：“终归是没成，惦记个啥，反正金老太那人也不好招惹。” 向阳都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心里，把这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不过看着齐川的时候，莫名一阵心虚。 齐川跟着点点头，确实如此，怪怕那个金老太的，还有点不死心：“可金家姑娘还是挺好的，她喜欢听我说话。” 说完这个，还脸红了。 向阳脸色都黑了，抿嘴，他一点都想听，关于金芳相亲的事情，更不想听金芳的好在齐老大嘴里说出来：“别瞎说，亲事都没成，你就不能出去在说人家姑娘。” 齐川很郁闷，确实不能这么说人家姑娘，同向阳商量:“你说我自己再去他们家问问怎么样？” 向阳脸色绷得紧，半天才询问向阳：“你真的看上村里的姑娘了，你读那么多书，不想出去了，以后就留在村里种地？” 齐川很肯定的摇头：“那不能，我读了这么多年书，若是不能出去看看，我自己都不甘心。我势必要出去看看的。” 向阳：“那你还招惹人家做什么？你有空帮着金老太收拾地树，还是能带着金老太一起去读书。” 向阳半句不提金芳，说的都是金老太，可谓是心机深沉。 齐川抿嘴，也意识到点问题：“为什么是带着金老太？我带着媳妇不过就够了。” 向阳不愿意听金川这么说，怎么就是媳妇了，根本就没有相看成功好不好：“你想让人姑娘，把老太太扔了。你还是不是人了。” 齐川想想也是，金芳家里的老太太肯定要奉养的，可惜的说道：“就是可惜，村里还没有姑娘听我说话，那么有耐心。” 第35章 泛酸 向阳心里更不痛快，牙疼，直接转移话题：“听说好几个知青都要去考试了。你要不要去试试。” 齐川对于学习的事情很上心，他势必要让自己走出这个山沟沟的：“那肯定的，向阳，最近我都要学习，你们出去别招呼我。” 这就是在赶人了，要学习了，向阳也不多说，扭头就走了。 不过回头还是交代一句：“你好好学，可一定要考上。” 齐川：“向阳你也好好学，你学的比我好。咱们一块考出去。” 向阳看一眼齐川，挥挥手就走了。不能说齐川是个傻子，只能说，齐川的追求不一样。 向阳心里老不高兴了，金芳更是个傻的，竟然喜欢齐川这个夸夸奇谈的，太不务实了。 心里怎么就那么不痛快，这姑娘看到自己的时候，怎么总是那么不耐烦。从来没有好好的听自己说过话。 向阳都想象不到金芳喜欢听别人说话是个什么样子，反正他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时候。 想到这里，向阳根本就不想回家，直接去了知青点。 那边好几个小伙子一块扎堆学习，他们都是没什么人路，一时半会从村子走不了的。 靠自己本事就要考学。这不是为了离开这个山沟子，一个个废寝忘食的。 向阳：“你们几个不够意思呀，学习怎么不招呼齐川一块。” 几个小伙子对待向阳那还是很客气的，一来向阳身份那是村里小衙内，二来，向阳挺够意思的，别看瞧着不是多阳光，可他们有事只要张嘴，向阳都很够意思。 相比于齐川那个只知道学习，不怎么懂人情的，向阳在这里比较吃得开。 几个人难得从书本里面抬头：“齐川呀，最近忙着呢。我们也不好意思打扰他。” 向阳：“我们村子出来一个学习好的不容易，你们可得帮衬着点。齐川那就是我们村的荣光。” 知青点的一个小伙子同向阳关系好，叫林业，脑子好使，心思也活分的很，前前后后想一想，嗤笑一声：“向阳平时怎么没看你对齐川这么看重。” 向阳吸口气，瞪了一眼：“就你话多，看来你也没怎么好好的学习。” 小伙子林业长得没有齐川俊朗，不过笑的时候能够露出来两颗小虎牙。 跟着向阳哥两搭着肩膀就一块出来了。 平时向阳看着这小子挺顺眼的，今天突然就觉得这小子笑容有点碍眼：“不好好学习，你出来做什么。” 小伙子林业愣是被向阳这话给问愣住了：“哥们，你什么时候这么在乎学习了，让齐川学习倒也罢了，怎么我学不学的有什么关系？” 向阳：“我怕你耽误回城，没事好好学习，别在村里遥处晃悠，碍眼。” 林业那可是个坏小子，转眼就能想明白向阳这点小心眼：“怎么怕我碍你事，怕我抢你风头。” 向阳：“切，就你，我能被你抢了风头。” 关键，金芳那丫头可能是个看脸的，不然能看上齐川吗？肤浅。 林业：“你什么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齐川别看学的不错，真要是动心眼，八个都比不过你，什么样的姑娘让你这么费心？听说卢月，王丽丽那样的你都看不上呢，我可真是好奇。” 向阳：“你可别乱说，我们村里姑娘矜持的很，这种闲话可不能有。” 林业听着都龇牙了：“你这是歧视我们城里姑娘。” 跟着说道：“向阳跟你说，不带你这一样的呀。人家卢月多好，大大方方的追你，我还没说你呢，不喜欢就算了，怎么好意思背后说人姑娘闲话。是不是男人了。” 向阳看向林业，一言难尽的开口：“你对大大方方这个词，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不喜欢她我说的很清楚了，这姑娘就听不懂正常话。” 林业：“你给人姑娘留点面子，你当我们城里姑娘不要脸的？” 向阳：“怎么，我不喜欢，还拖着人家姑娘，难道就好了。再说了，要脸能追着男人后面跑，成天的自说自话吗？” 就差说，这姑娘就是不要脸。太不给人留面子了。 林业抿嘴，不太高兴，乡下人欣赏不了大方爽朗，只能着安慰自己。 不然得让向阳的态度给气死：“算了，跟你说不清楚，让我看看你稀罕的姑娘什么样，别说，这姑娘还够没有存在感的，我来这里也有两年了，愣是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这就有点挤兑人了，说是没存在感，意思就是不出彩。 向阳就不愿意听了：“人家好好的姑娘，又不是多中意你，干嘛让你认识，让你知道。这是矜持懂不懂？你当都是你嘴里，大大方方，成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给人看的姑娘。” 林业觉得这话没法继续了：“得，得，我回屋学习去。”不然友情要完犊子。 向阳觉得这样挺好，本来就是，出来瞎凑什么热闹：“别忘了，招呼上齐川一起学习。” 最好一直扎屋里学习，出来瞎晃悠什么。 林业被向阳这话说的都翻白眼了，平时看着人五人六的，原来遇到喜欢的姑娘，心眼这么窄，什么缺德心眼都有。 不知道的以为这人对齐川多好，多看重齐川的学习？呵呵。 向阳转了一大圈回家，家里都吃过午饭了。大队长媳妇阴沉着脸看着儿子。 几个嫂子也偷瞄向阳，小叔子都没吃饭，心说，真的喜欢金家姑娘到不想吃饭的地步了？ 还是向二嫂利索性子：“向阳，妈给你留饭了，二嫂给你端去。” 向阳扫一眼三个嫂子，开口就搓人：“你们都在，家里活都做完了。” 言外之意，没事都回家做活去，别在这里多事。 向大嫂翻白眼：“多大的事，我们能不过来看看嘛，家里的事情哪有小叔子你的事情重要。” 向阳听着牙疼，向三嫂听着脑袋疼，这位大嫂可真是不会说话。 人家小叔子什么都没有表示呢，他就开始嘚嘚个没完，小叔子能耐烦吗？ 那边的大队长媳妇更是阴沉着脸，看着老大媳妇，瞎说什么玩意，这算个屁事。 第36章 活祖宗 向阳那边果然阴沉了脸色：“嫂子说什么呢，家里有什么大事，我怎么不知道?” 向大嫂这个不会看脸色的，直接就瞪着大眼睛嘚嘚个没完：“你不知道？全村的人都只知道了，你竟然不知道？” 跟着就摆出来当嫂子的谱：“向阳不是嫂子说你，稀罕谁家姑娘不好，稀罕金家那么一个黑妞，竟然还让人家看不上你？你看看，现在咱家在村里成什么了。” 向二嫂护着小叔子，怕小叔子面上过不去：“大嫂你说什么？” 大队长媳妇眼皮一耷拉：“老大媳妇，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八卦，全村人都知道什么事情了，你再说一遍我们听听，也让我们跟着长长见识。” 一言一字的，威胁意味浓重。 向大嫂终于听出来了，婆婆好像不太高兴：“没有，没，没什么事情。” 心里委屈死了，婆婆偏心眼，小叔子弄出来那么大的事情，怎么还不让她说了。 向阳哼了一声：“大嫂，你有空就多心疼心疼大哥，好好地照看照看家里的孩子，别成天的同村里人东家长西家短的。你就这样了，别带累了，我们老向家的孩子以后也这样。” 向大嫂气的哆嗦了：“向阳你说什么呢？我可是你嫂子，哪有这么埋汰人的。” 向阳：“我哪句说错了，你看二嫂，三嫂都是一个村住着，他们怎么就不知道村里有什么大家都知道的传言。” 向大嫂：“谁说他们不知道，老二媳妇，老三媳妇，你们两个说说让小叔子知道知道，可别觉得就我一个人着急上火一样。” 向二嫂心疼小叔子，才不会说这话戳小叔子心窝子，不光不说还瞪着大嫂：“大嫂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不知道？” 向三嫂都不用思考，直接说道：“大嫂你说什么呢？我们平时多忙，哪有空同村里人一块呆着，不知道村里人在说什么。” 向大嫂就这么被两个兄弟媳妇华丽的坑了一把。 向阳：“大嫂，你是咱们家的长媳，下面几个嫂子都同你看齐的，我看着你以后还是多同二嫂三嫂学习。”不会说话就闭嘴。招人烦。 向大嫂气急败坏：“你们两个，怎么不说实话。不带你们这样的，我就不信你们没听到外面人怎么说咱们家小叔子。” 谁家亲妈愿意听到别人这么说自己儿子，大队长媳妇当时就不乐意了。 语气都变了：“咋地，老大媳妇，外面人说就算了，你还要把这事给你小叔子坐实了，你当自己青天大老爷，给定案呢。” 向大嫂立刻蔫搭了：“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说他们两个不老实，不拿我这个大嫂当回事。” 队长媳妇：“把你这个大嫂当回事那也得你自己立得住。你觉得你做的这些事情，能让他们服气吗，你是‘实在’比的过老二家的，还是‘心眼’比得过老三家的。” 向大嫂都要被婆婆挤兑的掉眼泪了。她可是长媳。 向阳就想让大嫂闭嘴，以后少烦他：“大嫂也是为了咱们家，心意我领了，不过爸妈已经把家分了，因为我现在没有媳妇，爸妈跟着我过，也是为了帮衬我一把。不过各过各的日子，以后嫂子你就操心我大哥就成。” 跟着说道：“我看上谁？谁看得上我？或者看不上我。那也是我自己家的事情，大嫂分家了，别人怎么看我，跟你家没关系。” 向大嫂：“小叔子，你说什么呢？分家了，那也是一家人。你这么说，不是磕碜大嫂吗，让你大哥知道，还不得同我闹腾。” 那也是活该，向二嫂：“老四，先吃饭，什么你家我家的，爸妈心疼我们才让我们单过，家还是一家的。” 向三嫂：“是，二嫂说的是，老四你要是同我们生分了，你三哥肯定绕不过我。” 三儿媳妇在边上表态，向大队长媳妇才勉强没吭声。 队长媳妇瞪一眼儿子，他还有本事了，要不是自己不提气，看上那么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姑娘，至于让家里人跟着在流言蜚语里面？ 关键是就这么一个姑娘，还没搞定，不知道亲事啥样。想起来就上火。 老大媳妇也是嘴快，让小儿子这么挤兑活该。 开口把这个事揭过去：“好了，不是没吃饭呢，赶紧吃饭，你二嫂都跟着没吃好。” 向阳对于这个二嫂还是不错的：“二嫂，让你操心了。” 向二嫂：“不是啥大事，要不是妈拦着，我就回娘家了，下午就把媳妇给你带回来，二嫂跟你说，我家那边的姑娘，各个能干，长得也好，性子还好，保准有你喜欢的一个。” 三嫂跟着着说道：“看不上二嫂家的，还有三嫂家那边的。要是都看不中，咱们在给找，小叔子你眼光高我们都知道，不过咱们家底好，小叔子你条件好，随便挑，不着急。”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听着就让人顺耳。大队长媳妇都满意的点头。 跟着：“好了，让你小叔子先吃饭。这些事急不来。不过你大了，确实该成亲了。” 向阳心说还吃什么，这点心思都让两个嫂子给点出来了，他不要脸的是不是。 向大嫂也不服气，她也是为了小叔子好，大家都是一个心思，怎么自己就去了惹人的那个。 向大嫂弱弱的开口：“我也可以介绍那些知青给小叔子。” 向三嫂捂脑袋，这个大嫂缺跟玄，没看到小叔子最近因为两个外来的姑娘，脾气多暴躁吗，这时候提什么知青。 好不容易淡定下来的气氛，她容易吗？ 向阳：“大嫂你同那些姑娘好，咱们家管不上，你吃了人家多少肉罐头，咱们家也管不上，不过我的亲事你也插不上手。这事我不麻烦大嫂。” 跟着对着队长媳妇还有两个嫂子特别认真说道：“我媳妇，我自己找。丢不丢人，都是我自己的事。谢谢两个嫂子给我张罗媳妇，心意我领了。不过不必了。” 跟着放下筷子就走了，这是真的恼了。 第37章 狗脾气 向二嫂心疼小叔子：“还没吃东西呢就气跑了，大嫂你别再小叔子面前提那两个姑娘，小叔子看不上他们。” 向大嫂：“怎么就看不上了，那可是城里姑娘，人家能看上咱们家，多好的事情。小叔子平时也不爱说话，阴沉沉的，能有姑娘稀罕，就不错了。” 向二嫂不乐意听了，不过更不乐意听的还是大队长媳妇，那可是人家儿子，好不好的，轮得到儿媳妇说嘴吗？ 瞪一眼老大媳妇：“咱们家条件不好，你还是赶紧找个条件的好，我儿子有的是姑娘稀罕，用不着你操心。” 向大嫂：“妈，我不是这个意思，咱们不是得实事求是吗，小叔子在家里不占长，不占幼，性子也不是多讨喜，能娶个城里姑娘，我真的觉得挺好的。” 向二嫂同向三嫂都不乐意了：“合着在大嫂心里，我们两个在家里都是这样的地位，可比不上咱们家大嫂这个长媳。” 向二嫂：“我以为都是一样的媳妇，在妈心里咱们也该是一样的，原来在大嫂心里，这个长媳，地位这么高。” 耿直的人说话就没有留着的，向二嫂一口气说道：“只要大嫂有当大嫂的样子，我们也都服气，本来就应该多尊重大嫂一些的。” 跟着说道：“不过小叔子这事大嫂你做得不对，小叔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咱们就该跟着稀罕什么样的姑娘，别说城里姑娘，就是市里姑娘，小叔子不喜欢同咱们家也没有关系。” 向三嫂崇拜的二嫂，这位不声不响的，说话原来如此有力度，态度还特别坚决，占位明确难怪婆婆稀罕二嫂。 以后她就知道要怎么做了，不能当墙头草，婆婆稀罕二嫂这样的。 向老大媳妇也看出来婆婆的脸色了，对着老二媳妇：“就你会当好人。” 队长媳妇挥挥手：“老大媳妇你还是先走吧。” 看着老大媳妇就烦，关键是怕老大媳妇在这，同老儿子没法唠嗑。 别看老儿子平时不声不响的没什么存在感，可这孩子从小主意大，性子拧巴巴的，不好商量事，他们家老伴都怵这个老儿子。 不然为什么分家的时候，他们应该跟着大儿子两口子，老伴考虑再三一定要跟着老儿子。就怕老儿子这个主意正的。 真的分家出去，没有个长辈管着，在想把这小子拒住就难了。 老大媳妇都要哭了，一大家子都在这里，凭什么就让她自己走，这不是不把她当成一家人嘛，这要是让孩子爸知道，还不得说自己这个当大嫂的不会来事吗。 向三嫂心说，话题彻底被嫂子们给带偏了，重点应该是小叔子最后一句。 明显一家子都没当回事，向三嫂：“妈让二嫂给小叔子热饭，我也回家看看孩子。” 这算是给老大媳妇一个台阶下，妯娌姐两一块出去好歹有点面子。 队长媳妇扫一眼老大媳妇，对着三儿媳说道：“孩子一会带过来，我还找你有事。” 这是真的不给老大媳妇面子了。 当着人家亲妈数落人家儿子，也就是大嫂能做出来。婆婆不待见那是大嫂自找的。 向三嫂：“哎，不耽误正事。”然后拉着大嫂：“咱们先走，一会再过来。” 向大嫂不领情，婆婆可没有招呼她过来。 出门就同老三媳妇抱怨：“我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妈这是把我恼了。” 废话你一个外抬来的媳妇，同人家儿子放在一块，肯定是儿子重要。 你非要这么比，那不是同自己过意不起那是什么。 向三嫂都不想同向大嫂叽歪了，这都不用脑子的事情，竟然还想不明白。 有本事你去婆婆面前说去。扭头就走了。 向大嫂的抱怨都憋回去了，老三媳妇不甩自己，果然自己这个大嫂在妯娌之间没有威信了。 没了外人，大队长媳妇把赌气的儿子给拍了一巴掌：“你做的什么事，稀罕金家丫头我也就不嫌弃什么了，怎么还让人看不上，你可真是够丢人的。” 向阳当着亲妈，说的可真是一点不矫情，委屈着呢：“那不是正好，你嫌弃人家，人家嫌弃我。” 大队长媳妇气个仰倒：“你眼睛糊屎了，看上那丫头什么你还当真稀罕她。” 向阳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我就稀罕她看不上我。” 大队长媳妇气的拧了死孩子一把：“你贱的。” 向阳还要开口，就被向二嫂拦住了：“好好说话，你是什么人，咱们家人还能不知道，稀罕金家的丫头，咱们就去提亲，像模像样的去提亲。别气妈。” 大队长媳妇瞪眼儿媳妇，这门亲事她不同意。看不上我儿子，我还看不上她呢。 不过看着儿子那个德行，愣是没开口：“你看上她啥了，那么难缠一个老太太，咱们家以后能消停吗。” 向阳本来也没想过要去提亲，可突然就觉得还不错：“不然你把我招他们家去。那就烦不着你了。” 向二嫂都觉得小叔子混蛋到一定程度了，该收拾。 大队长媳妇的反应，就是拿着扫帚嘎达，追着向阳满院子的打。 向二嫂拦都拦不住，也不想拦着，小叔子该打。 心疼婆婆跟倒霉孩子生气：“妈你跑慢点，你别闪了腰，你放下，我帮你打。” 向阳算是知道二嫂实诚到什么份上了，嚷嚷着：“二嫂你倒是帮着劝劝。” 向二嫂：“劝什么，家里人对你不好怎么地，还要招出去，你这话让大哥，三弟，我男人怎么做人，妈不打你，回头我也让你二哥收拾你，活该。” 大队长媳妇拿着扫帚，喘气对着向阳怒吼：“你嫂子说得对。” 向三嫂进来的时候，家里就这么一个状态。 让她说，小叔子就是欠打，不然家里那么好的条件，怎么就稀罕上金家的丫头。 弄得他们家都让姓齐的给踩脚底下了。不过她可没有二嫂那么敢说话。 这话二嫂说出来没什么，自己说出来，下场同大嫂没区别。这就是在婆婆心里分量的问题。 向三嫂深吸口气，决定了，二嫂就是她的奋斗目标。 第38章 未来亲家 大队长媳妇看到老三媳妇带着孩子过来了，院子才消停下来。 不想让浑身都是心眼的儿媳妇看笑话，大队长媳妇，拿着扫帚指着向阳：“你说，你到底想要怎么地。” 向阳这个混不吝：“也不是我想要怎么地，就能怎么地的。要是都我说了算，我早就带着你们去城里，大学都上完俩轮了。” 大队长媳妇一个没忍住，又给了老儿子一巴掌：“你倒是真敢想，也不问问我们敢不敢跟你去。别说那些没用的。我问你，亲事怎么想的。” 向阳郁闷，人家看不上他能怎么想：“还能怎么想？” 大队长媳妇：“没想法，就让你嫂子回娘家，给你找媳妇去，咱们家还能找不到好媳妇。” 向阳这个倒霉催的，立刻说道：“不用，媳妇我自己找。” 大队长媳妇：“你那是找媳妇，你那是给人当猴耍，给人垫菜板子的。” 向阳抿嘴一句不吭声，这事他想明白了，别人看着好的他反正没看上。就稀罕黑的。 本来对金芳就是平平常常，觉得能说得来，没放到处对象这个高度考虑过。可突然就发现，金芳挺好的，或许能试试相处一下。 向二嫂：“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同咱妈拧上了。妈也不是说不让你喜欢金家的丫头。” 大队长媳妇瞪一眼二儿媳妇，多大的事就敢替她当家了。她真不稀罕金家丫头。 看着小儿子的德行，到底没吭声。这就是个倔驴，得顺毛哄。 就听向二嫂说道：“可金家老太太真的不好说话，真要是咱们家去他们家提亲，还不见得怎么拿捏咱们。大嫂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这事好说不好听，万一不成，不能让他们埋汰了小叔子你的名声。” 队长媳妇：“你二嫂说得对。” 向阳心里也明白这些事，金老太那人自己也怵得慌：“你们别管了，我心里有数。我岁数不大，找媳妇也不着急，也不是就非得金家的丫头不可。” 大队长媳妇听到这话松口气：“你早说呀，吓死我了，你个要账的东西。我还以为，以后都要同金老太那样的难缠人打交道。想想就闹心。” 向阳看一眼亲妈：“万一我娶了金家的丫头，你可不能这样先入为主。” 大队长媳妇才放松下来的心，瞬间就拎起来了，合着还要同金家老太太打交道。 向二嫂跟着说道：“娶到咱们家，那就是咱们家人，你还担心妈带着我们欺负你媳妇不成？别管谁家姑娘，只要你稀罕，都是我们弟妹。” 向三嫂：“妈，小叔子逗你呢，那不是没准的事情，别管怎么说，咱们家都是添人进口的喜事。即便是真的成了，憋屈的也该是金老太。” 大队长媳妇可不这么想，看着小儿子的德行，没准被金家的拐走了。 这事晚上得好好地跟老伴合计合计。可不能就这么任凭老儿子想咋样就咋样。 向阳看着家里人的态度什么都没说，具体自己什么心思，他自己都没有想太明白。 喜不喜欢金芳他不知道，可他知道自己不喜欢什么人，那个卢月，那个王丽丽他都不喜欢。 至少想到金芳的时候，没有不喜欢的心思。 当然了，想到金老太让他搬的那些石头，向阳那也是怕怕的。 而且向阳还知道一点，他不喜欢别人惦记金芳。 队长媳妇那是揪揪着心，放儿子回屋了，老儿子的亲事要赶紧定下来，不然她不放心。金老太可真是个祸害。 金芳那边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了，别看路上遇到一堆的神经病，不过半点不影响好心情。 亲事虽然没有成，好歹今天算是看到一个周正点的男人。 而且经过这次相亲，大队长媳妇肯定不会觉得他们娘两想要攀他们家的高枝了。 金老太看到孙女回家，立刻就把篱笆墙的门给关上了：“咋去那么半天，没遇到什么人吧。” 金芳都怀疑老太太缀着她后面跟着一起过去的：“怎么会，孙奶让我多坐会，你看还给我抓了一把薯干。” 金老太撇撇嘴：“就知道那个老虎婆肯定藏奸，别人家里可没有这么多吃的。” 金芳很是无奈，两个老太太不对付：“孙奶一半的薯干都便宜我了。” 金老太：“哼，我也就是因为这个不告发她去。” 说的好像要不给他们家薯干就要去告发一样。这老太太的嘴巴太硬气。 金芳算是看出来了，她奶同孙奶，那是战斗友情，关键时候两人绝对是一个战壕的。 金老太看着孙女叹口气：“齐家这个懒小子没吃饭就走了，村里肯定有不好的话传出来，你别当回事，那些话没个三两天就过去了。” 金芳：“奶，放心吧，不会的。孙奶同您都把事情给扛过去了。不会有闲话的，即便是有闲话，我也不当回事。只不过您怕是要被村里人说嘴。” 老太太挥挥手，浑不在意，对着孙女说道：“对象咱们慢慢找，这个齐老大除了长的好点，真没办法过日子，谁跟他谁知道辛苦。奶可舍不得你那么辛苦。” 金芳跟着卖乖：“我也舍不得自己那么辛苦，我奶养我这么大，是为了让别人心疼的，不是伺候别人，心疼别人的。” 金老太点点头，孙女通透：“对，不过这话心里知道就成，可不能说出去，不然你也嫁不出去了。” 金芳咯咯的笑开了，金老太看着孙女真的没有把齐川放在心里，才松口气，自己也是病急乱投医，怎么就真的给孙女随便相看人家，差点耽误事。 以后这种事情还是应该慎重一些的。亏得孙女不是眼皮子浅的，没让齐家大小子那张脸给勾住。不然你说这事可咋办。 金老太给孙女打预防针：“其实齐家大小子那张脸也就那样，身板瘦巴巴的，还不直溜，没点精气神。”很是贬低的一通数落 金芳挑眉，老太太眼光还挺高，怕老太太担心，金芳不发表意见，老太太说什么金芳就听着什么。 第39章 致富第一步 金老太看着孙女的模样，就知道这丫头心里惦记什么，主意大得很。 老太太哼哼两声，有点小骄傲的说道：“你别不信，你爷，你爸在的时候，长得都比这个小子周正。” 跟着：“就是在咱们村里，也有比这个小子周正的。队长家的老儿子捯饬捯饬，都比齐家的懒小子有看头。 这个金芳真没看出来，怀疑的开口：“有吗？” 队长家老儿子的模样能同齐老大放在一块说，老太太这是什么审美？金芳反正没看出来。 金老太抿着嘴巴，给了自己一巴掌，什么比喻，干嘛提队长家的老儿子。 这不是同自己过不去吗？可不想让孙女对队长家的儿子有什么想法。 金芳就事论事，奔着欣赏异性的眼光同金老太探讨这个问题：“我真的没看出来队长家的儿子长相上有什么优势。” 金老太扫一眼孙女，心说原来这孩子稀罕软巴巴，没什么精神头的小伙子。这孩子眼光可不咋地。 金老太嘴巴抿着，坚决不同金芳说队长儿子到底哪好的问题。 队长家的老儿子长相不错，体格也好，村里的妇女背地里都说村长家的老儿子长得好。看来自己不用担心孙女被队长家的老儿子拐跑了。 不过也没省心到哪去，孙女看男人的眼光不成，齐家懒小子这样的，真没什么好的。 回头好好地同孙女说说。可不能让孩子被勾走了。 家里有养大的闺女，怎么就那么糟心。感觉啥都得好好地教。 老太太这两天在地里干活，家里的事情都是金芳在收拾。 今天有时间进了厨房，就看到唯一的陶盆里面竟然泡了那么多的豆子。 老太太有点血液上头，一嗓子嚷嚷出来：“你这是做啥？是事咋回事，为什么家里豆子都泡了。造孽的玩意。” 金芳怕老太太激动，赶紧过去给老太太顺着后背心：“我故意泡的，发豆芽呢，可别激动，不遭禁粮食。” 老太太捂着胸口，眼睛都充血了，心疼粮食，心疼豆子：“你，你个大主意的，你会啥？你知道怎么发豆芽，你就这么遭禁东西。你气死我了。” 这还叫不遭禁粮食，可真是，可真是太欠管了。 老太太嘴巴不闲着，一连串的数落：“你是不是忘记了前些年挨饿的日子了，你咋就这么大的胆子。多少豆子遭禁了，快把家里粮食都给我，我再也不信任你了。” 这问题可严重了，上升到信任度了，金芳：“奶，您给我一次机会，您看，我都已经把豆子泡了，你就让我试试，万一要成了呢。” 金老太气的翻白眼：“你个败家玩意儿，万一要不成，咱们吃啥？” 金芳：“不成还能喂老母鸡，让那些在咱们家孵小鸡的人家看看，咱们家老母鸡的伙食有多好，省的他们总是说咱们家收了他们老母鸡的口粮，奶你说是不是。” 是个瘪犊子，金老太没好气的捂着心口扭头进屋了，锅台上的玩意，多一眼都不瞧，看多了怕自己忍不住踹败家玩意一脚。 金芳也知道老太太肯定是这个反应，所以才先斩后奏的。想要做点什么也不容易。 话说即便是真的发出来豆芽，怎么让它变成钱或者更多的粮食，还是个问题。 所以老太太担忧的对，金芳在老太太面前伏低做小的，不过依然把管家大权交出去了，老太太的信任没了。 可也不能因为这些担忧就裹足不前，她们娘两要吃要喝，要过好日子，就守着那点地，不知道变通肯定是不成的。 老太太岁数大了，金芳舍不得老太太在跟着她一起吃苦，看不得老太太在去地里晒着忙活。 老太太心疼她，不让她下地，金芳什么都没说，全听老太太的。 可心里早就打算好了，她得把家撑起来。让老太太养老无忧。 即便是找对象，她也得能撑门面，不为别的，就为了老太太不管什么时候在家里都能挺腰板，我孙女就够本事，不用看人脸色，老太太过的日子才能滋润。 这话金芳现在只能想想，不能同老太太说。不然老太太又得愁的睡不着觉。 村里还没有这样撑门面的女人，除非寡妇如金老太这般的。 不然女人就是在怎么能干，家里也是男人说了算。 村里结了婚的女人，少有听到喊名字的，招呼起来都是谁家的，谁谁家的。 别看就一个称呼，这就是最真实的社会地位。 老太太在屋里生闷气，照顾孵蛋的老母鸡。嘴里碎碎念的都是败家玩意，败家玩意。 金芳在外面收拾厨房，伺候陶盆里面的两捧绿豆，家里的绿豆都在这里了，难怪老太太生气。 娘两东屋一个，西屋一个，一块望着不太透明的窗户纸看天，都是穷闹的，不然就那么一把豆子的事情，真不至于的同孙女生气。 西屋的金芳也是这么想的，都是穷闹的，不然一把豆子的事情，真不至于同老太太斗智斗勇，阳奉阴违。 金老太虽然想开了，可还是不能看到陶盆，不能看到豆子，不然心口疼。 金芳在金老太面前，也不提这个。不然老太太闹心。 金芳端了一杯子热水去东屋哄老太太：“奶，下次我做什么都同您商量，您吃过的盐比我走过的路多，指点我两句，我就能少走多少弯路，这次是我不对。” 金老太太抿紧嘴巴，一个没忍住：“滚犊子吧你，光用嘴巴哄我，过后你还不是该咋样就咋样，我还不知道你？主意凭的那么大。” 额，破功了，本来想说，不就是一把豆子吗，不是啥事。老太太抿嘴，自己孙女，说了也不后悔。 金芳也愣了，老太太火气这么大：“快喝水，降降火，肯定是外面太阳晒的。” 老太太抬头看看‘日头’，到了孙女嘴里就成了‘太阳’了，整个村里也没有几个这么叫的。你说这样的丫头活该就是生下来享福的。 一把豆子遭禁就遭禁了，不至于同她生气：“外面有薄荷页，掐两个叶片给我放在水里。那个败火。” 老太太给娘两一个台阶下。 金芳赶紧接住了，笑眯眯的：“对，对，奶说得对。我奶喝水都讲究的。” 第40章 赌气 薄荷这玩意挺好的，金芳想过用这个换钱，可惜村里家家都有两颗薄荷苗，自家用尽够了。所以这些好东西在这个年代，原来是普及的。 差不多人家院子门口还有一棵金银花，村里人真要是有个头疼感冒的喝姜丝红糖水，嗓子疼喝点金银花薄荷水。村里赤脚大夫轻易都不会看。 金芳感叹，这年头的人身体可真是好。抗造的很。 一条条的致富路还没有开始，就被封了。 金芳看着盆子里面的绿豆，没想过指着它发大财，只盼着能够多换回来一把粮食，让娘两吃饱点。 慢慢的试探着，在村里为娘两找一条生活不那么艰难的路。 老太太扭头不看陶盆，怕自己再次忍不住破功。这得遭禁多少粮食。心口疼。 薄荷叶泡的水，都没能让金老太心火降下来点，主要是心疼粮食。 流言蜚语，就同娘两预料的一样，都冲着两个老太太过去了，金芳在村里到是没怎么被提起来。 为了这个，金老太见到孙老太的时候气势就矮了点。 没办法，这事孙老太为金芳扛了坏名声。金老太在怎么不讲道理，这点事心里还是清楚地。 至于说找对象的事情，金老太说了，对付过去这一茬，慢慢来不着急，给孙女找一个最好的。 孙老太叹口气，就这么大点的村子，哪找合适的去。这个金老太可真是敢想。 到底是金家的事情，孙老太不好对这事多说什么，随便金老太折腾吧。 金芳的豆芽长的挺好，照着这个势头下去，肯定不会遭禁了粮食。 这两天家里来了好几个脸不算是太熟悉的人，都是听说金老太有意给孙女找对象，过来提亲的。 金芳倒是觉得没什么，只要是不在要她给对方做四个菜，基本上她都能相亲看一看。 不过老太太把关很严，一个都没有答应下来，只说是要打听打听对方的人品。让媒人听消息。 所以目前为止，金芳相看过的对象也就是齐老大一个。 向阳这两天心情都不是很美好，头一次知道，原来一个姑娘透出来想要找对象的意思，竟然有那么多人惦记。 明明那丫头也就那样，不出彩，皮肤还黑，人又瘦小，真没有多好看。 向二嫂看着回家就耷拉着脸色回屋的小叔子，忍不住说道：“赌气有什么用，人家姑娘行情好着呢。有本事你立刻把人领回来。不然你就也放出去要找对象的消息，保准咱们家的媒人比他们家多。” 队长媳妇跟着点头，这要不是怕儿子还想娶人家姑娘，他们家能压金老太好几头。这口气可是憋了好久了。 向阳对着这个心直口快不给人留面子的二嫂也是没办法，家里另外两个嫂子，可不敢这么数落他。 向阳嘴硬，不承认自己不高兴因为这个：“没有的事。” 向二嫂同婆婆嘀咕：“有没有心思，咱们能不知道，这几天老四可没少在人金家门口晃悠。” 最小的小姑子过来跟着说一句：“每次金家大门进去人，四哥都咬牙切齿的。” 这话说的声音大，让向阳恼羞成怒，扭头就走了。回家也不消停，这家没法呆了。 向二嫂：“也不知道金家什么意思，是真的没看上咱们四弟，还是要拿捏咱们一把。四弟也是，真要是看上了，让咱们家请媒人提一提多省事。干嘛自己心里憋着。” 向大嫂想要开口说：“就是，喜欢谁的话，找媒人提亲多省事。成不成的，也不用惦记着。再说了，凭着咱们家的条件，金老太还不得高兴坏了。” 向三嫂撤了一把向大嫂，你可不是二嫂，这话你说出去，婆婆不爱听。心里没点数吗。 所以这话就没说出去，怪憋得慌的。 就听大队长媳妇顺着老二媳妇的话头说道：“可不是这么回事，你说这孩子随了谁了。这么让人不省心，老大他们三个娶媳妇的时候，可没让我这么闹心。” 跟着：“你们几个别在我面前提金家，头疼，这要是他们家闺女赶紧找个人家也成，好过让我成天看老四的脸色。我欠他的。” 向二嫂：“怕是不成，我看着老四挺上心的。再说了，咱们家看上的媳妇，凭什么就让别人娶了去。不能委屈了老四。” 这就有点护犊子的不讲理了，老三媳妇看向二嫂，人家神情倍儿认真，这是说真的呢。哈哈。 在看看婆婆，虽然嘴上那么说，不过看着二嫂的眼神，绝对是认同的。 向老三媳妇愣是让自己把嘴巴闭紧了。坚定了向二嫂学习的心。 向大嫂没忍住：“怎么还都听老四的，谁家亲事，不该听爹妈的。妈你要是看着不顺眼，就该同老四说，早点死了这条心。” 向大队长媳妇看向大儿媳妇，没好气的说道：“要是我真的这样当长辈，你还不知道是谁家媳妇？” 向老大媳妇半天才明白这话的意思，先是恼了，有点委屈，婆婆的意思是当初没看上她当儿媳妇。 就听到向老三媳妇笑眯眯的说道：“大嫂你有福气，大哥原来早早就惦记你了。” 向老大媳妇想想，是这么回事，好像还挺有面子的，抿嘴噗嗤就笑了，脸色还红彤彤的：“妈你说什么呢，这么多人听着呢。” 说完扭身就跑走了。 大队长媳妇拍拍脑门：“我咋就碰上这么一个没脑子的。” 向老三媳妇特别认同这话，其实这个大嫂真的挺好的，你看多好哄。 向老二媳妇：“妈，我看着老四这亲事，怕是要成。咱们以后别再老四面前说金家，省的以后老四挂不住脸。” 向老三媳妇跟着表明态度：“我二嫂说的都对。” 大队长媳妇扫一眼两个儿媳妇：“哼，他脸皮厚着呢。不然能见天的去人家门口溜达。” 向二嫂：“您有多疼老四，我们可是知道的，还能为这点事同老四闹别扭。不然妈，我去探探金老太的口风。” 大队长媳妇：“咱们家什么家底，他们家什么家底，能嫁给咱们家老四，那都是他们家祖上积德了，你看看金老太做的这事，我不去，你们也不许去。” 这是同金家赌气了。 第41章 心里踏实 小时候孩子拧不过家长，孩子大了，都是家长拧不过孩子，自家婆婆没有给小叔子立刻娶媳妇，就是在这事上让步了。 向老三媳妇立刻给婆婆找台阶下：“妈，咱们什么人家，即便是咱们家态度低一些，让村里人说来，那也是咱们家姿态高。不同金老太计较。” 跟着：“只要为了小叔子好，这点事也不算什么，再说了，以后到了咱们家，让他们见识到咱们家婆婆疼媳妇，妯娌和睦，金老太自然就知道想错咱们了。” 大队长媳妇被小儿媳妇两句话哄的心口火气小了些。 向二嫂是个直脾气，都要听晕了：“那到底去不去探口风。” 大队长媳妇：“不用哄我，不去，你们也不许去，他有本事甩脸色给咱们看，就让他自己折腾去，娶不娶的回来，看他自己本事。惯得他。” 向老三媳妇想明白了，原来不光是同金家赌气，也同小叔子赌气。 人家娘两的事情，他们当儿媳的搀和不了。他们当儿媳妇听着就是。 向阳那边堵着一口气，心里不痛快，金家也不知道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姑爷。 一个老太太见天的瞎折腾。能给金芳找个什么样的。 还有那些媒人，提亲的人家也是个瞎眼的。金芳那样有什么好，瘦吧唧唧，黑了吧瞎的，还有一个难缠的老太太。肯定是没安好心。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金芳家里门口。 向阳最近过来的次数不少，不过始终没有勇气敲门。 今天也是被二嫂同小妹给挤兑的厉害了。也不知道哪来的邪劲儿。 竟然去敲门了。竟然忘记了金家老太太怎么让他搬石头的。 金老太开门看到队长家的小儿子脸色就耷拉下来了，站在大门口，看着站在门口的向阳：“老小子，你这是有事。” 都没让进门，向阳脑子有点蒙，也没想到老太太这么不给面子，当然了更没有想好自己敲门做什么的，绷着脸强压下心口的慌乱，镇定的说道：“金奶那个我找金芳。” 金老太脸颊抽动两下，大姑娘大小子的，这样找不合适：“你找金芳有事呀？” 向阳深吸口气，老太太这非得问清楚了，不然怕是不让自己进门，向阳挠一把脑袋：“那个，听说隔壁村有放电影的，我找金芳一块去看电影。” 老太太懵了，这小子啥意思？嫌弃村里闲话不够多，还是想要把闲话给坐实了。 金芳在屋里也懵了，干啥。知道看电影代表什么不？ 金老太三角眼都竖起来了，手里直接抄起来扫帚，这是要不给队长两口子面子直接削他呀的。 向阳脑门都是汗珠子，老太太动作太剽悍了，还是坚定的站在那里：“那个，不是说金芳要找对象吗，我看着几个后生不错。金奶你放心，我跟着一块去。咱们自己村的姑娘，我能护住。” 金老太松口气，原来是这事，这孩子还挺办事的。 队长家儿子的信誉还是有的。听说办事也牢靠，肯定是村里一帮的姑娘小伙子在一块，让金芳跟着出去她也放心。 金老太：“都谁一起去，几个人呀，多大功夫能回来。那些后生什么样。” 向阳抽抽嘴角：“一起去的都是知青点的几个年轻人，后生们家里条件都不错，长相也成。主要是有担当，能养家糊口。一起去的有男有女，不过我跟着一起去，您放心吧，金芳我带出去，肯定给您好好地带回来。” 金老太听着就靠谱：“那是，这我还能不相信你，再说了不相信你也得相信大队长两口子。” 向阳嘴角抽抽，连金芳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光被老太太盘问了。而且人家把这事给上纲上线的拴在老爹身上了。 这可真是够难缠的。难怪村里人提到金老太都敬而远之。 金老太问的差不多了，才说道：“你这孩子也不早说，家里都没有准备。” 向阳：“我年轻，实在是不懂这些，就是刚好凑事，您别挑我。” 金老太：“那不能，真要是能给我们金芳介绍个说的来的伴儿，我还得谢谢你。” 金老太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一块出去走走，村里人不会说闲话。 她老了，孩子还小，总要出去交个朋友，放心肯定是不放心的，可孩子不能同她一样在家里不见人：“你等着，我叮嘱金芳两句。” 向阳就在门口外面等着，都没能进屋门。好歹算是进了院子。 就听到金老太同金芳在屋里交代：“出门多长个心眼，别让人糊弄了，看人不能光看脸，还要看看是不是缺心眼。” 跟着：“衣服穿厚点，腿脚利索点，眼睛多看着点。跟在队长家儿子后面，有他老子的名声在后面撑着，这个人能信。不过也不能走太近了，该防还是得防。” 还有：“去的后生多，你也别挑花眼了。” 金芳再次点点头，老太太那边递给孙女一把剪刀：“这个揣着，心里踏实。” 金芳默默的把剪刀收好。心说老太太不怕她伤到自己吗。 向阳那是真的没想到，金芳出个门这么费事。他们家两个妹子出门，说走就走，可从来没有这么多需要叮嘱的。 还有就是比较好奇，让金芳心里踏实的东西到底什么。估计是钱，没想到金老太那么抠唆的人，对孙女挺大方的。 金老太终于肯让孙女出门的时候，向阳都要把他们家院子外面的土地，踩出来坑了。 金芳手里捧着一个葫芦盆。向阳懵了一下，还带着东西。 金老太拉着孙女对着向阳说道：“老小子，孩子我就托付给你了。” 向阳不敢多看金芳了，对着金老太保证：“金奶你放心吧。” 金老太送孙女到门口，老远的还挥手呢。满满的不放心都在面上摆着。 金芳：“奶回去吧，放心。你说的我都记着。” 哪能就真的放心，即便再有信誉保证，那也是大小伙子。孙女同一个大小伙子一块出去，金老太心里老纠结了。 第42章 窝边草 可姑娘大了，她一个老太太总不能成天的盯着。 而且有谣言在前，他们金家着急麻慌的给丫头找对象在后。 若是现在她同防贼一样的防着队长家老儿子，那就是不给人大队长两口子面子。 金老太在村里难缠，可也知道她的一身本事同什么人能用。 大队长一家，确定自己招惹不起，面上的情分要有。 这时候就要摆出来一副我信任你家两口子，就信任你家儿子的模样。 金芳同向阳出来，心里坦然的很，没有怀里揣着的剪刀依然坦然，城里的姑娘向阳都不待见，她一个乡下丫头，金芳觉得自己安全得很。 向阳觉得这丫头有点心大，没把他当回事。 向阳：“你就这么放心同我出来。” 金芳：“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还能放着城里的好白菜不拱，上赶着吃窝边草不成。”尤其是她这把狗尾巴草。 向阳扫一眼金芳，他可不是想要吃窝边草吗。不过现在说出来，这丫头怕是要跑。 金芳：“对了，你给我相看的什么人，长得好吗？能让我吃上肉罐头不。” 向阳黑脸：“肤浅，长相能顶肉罐头吃不成。” 金芳：“不能，所以又好看又能吃上肉罐头才可以。” 所以自己刚才反驳的就肤浅，长相同肉罐头都不是重点，向阳：“找对象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金芳还是知道看人脸色的，笑眯眯的就捧了向阳一把：“那肯定是，你给介绍的对象，这个问题肯定有保障，我都不用问。” 向阳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项保证：“哼。”不过心情确实好点，这丫头眼睛不瞎。 金芳更加好奇的还是：“你给我介绍的到底谁呀，透个底，让我有点心里准备。” 向阳谁都没准备给介绍，敷衍的说道：“有什么好准备的，相处的来，怎么都处得来。” 跟着：“听说你最近在相看人家，怎么样，有没有合适的。” 金芳叹口气，小烦恼：“我奶还要在看看，打听打听对方的人品。然后才能说道相看的份上。左右也不是多着急。” 向阳想说，你奶若是说可以，你是不是就要嫁了，想想金芳一个没见识的姑娘，肯定是家里说什么是什么，自己问了就是在憋屈自己。 所以还是别开口的好，省的好好地气氛，自己生闷气玩。 看着金芳捧着的半拉葫芦盆：“你带的什么东西。” 金芳有点不好意思，这好像有点利用人：“没什么特别的，我自己发点豆芽，想着反正也是去看电影，我看看有没有人家想要换换口味。” 向阳惊奇了一把，这丫头还有这份手艺，这可是仔细活：“你自己发的豆芽？你还有这样的手艺？” 金芳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不是多复杂的玩意，仔细些看顾，别让豆芽菜着油水就成。” 然后自我调侃一句：“其实这年头想要着油水也不容易，你要不要带回家一点，尝尝。” 向阳：“好呀。”能吃到金芳发的豆芽，向阳觉得这电影没开始看，就已经开始荡漾了。 金芳黑脸，这人可真是不矜持，不知道她们家的绿豆来的多不容易。 不过好歹撑住了，这位可是小衙内，打好了关系很重要：“等回头我给你收一盘带回去。” 向阳笑眯眯的，心情无限好：“对了，出来的时候，我听金奶说，你还带着心里踏实的东西，是不是金奶怕你手里没有零钱，给你塞钱了，你奶对你可真好。” 金芳点点头，她奶对她确实好，从身上拿出来一个不包裹，递给向阳看看：“这个东西，比零钱管用多了。” 向阳平时没少看家里他妈带着几个嫂子干活，剪刀这东西太熟悉了，所以那布包扫一眼就知道什么东西。 在听到金芳这话，结结巴巴的：“你奶想的真周到。” 金芳点点头：“我奶对我真的好。” 向阳还能说什么，这东西可真是踏实，用词没错。就是自己觉得凉飕飕的。 再想想，金老太对着自己笑眯眯，一脸放心的模样，谁知道她背后给孙女准备这个？ 向阳觉得前路慢慢，道阻且长。突然不想对着金芳说什么了。 向阳他们走到知青点的时候，向阳：“你也别看着是我给你介绍的，就觉得人不错，若是看不上，一点不用给我面子。” 金芳没想到向阳这么够意思：“嗯，我知道的。” 向阳：“我说真的，这些知青也就是说着体面，有文化，上过学，还是城里的。其实也未必都是好的，若是真的有本事，家里处处都好，怎么会到现在还不能回城。你心里得有点数。” 金芳对于这个认识也是有的：“谢谢你，我心里还是明白的。” 对于向阳这个人，也能用比较客官的思路来看待了，这人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的。 向阳看着金芳听进去了，心里挺高兴，还真怕金芳就这么看上别人。 跟着说道：“我带你就是长长见识，看看这些人，比咱们村里人没有强到哪去。等以后我在给你介绍好的。” 金芳点点头，这人真的不错，怕自己被花了眼，还知道带着自己长见识。 也掏心掏肺的说了一句：“你这人还是挺靠谱的。其实，我想着，要是有真的回不去的知青同志，愿意招赘在我们家我也能接受。” 向阳听着嘴角抽抽了，若是金芳抱着这样的心思，去知青点，他就更放心了。那群人可没有想要招赘在这边的。 向阳：“等以后你就知道，我可不光是靠谱而已。以往你就是不太出来，同村里年轻人相处的少，不知道我的好。至于招赘的事情，合不合适你可以自己看看。” 这话说的真心实意，大方多了。因为向阳非常的确定，知青点那群人，没有想在村里招赘的。一个个憋着劲儿的想要回城。都疯魔了。 当然了有有点小烦恼，招赘的话，自己怕是也办不到，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这样的野心。 真要是跑出来一个愿意招赘到金家的，怕是自己队长家儿子的身份都不占优势。 向阳不着痕迹的扫一眼金芳，得打消她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第43章 心黑 金芳听到向阳的话，抿嘴就笑了，都是年轻人，说话就是方便。 而且向阳这人年轻有朝气的一面，这时候可是展现出来了。 让金芳印象还不错。特意瞧了向阳两眼，难怪金老太给自己找对象，把队长家小儿子给排在头一个。 金芳半点都没有看出来，这小子狼子野心，想要监守自盗。 知青点门口向阳询问金芳：“跟我一起进去吧。” 金芳看看自己的豆芽菜，若是在知青点就消化了，那就不用大老远的带去隔壁的隔壁村了。 很乐意的点点头：“好呀。” 向阳带着金芳过去，同林业他们打招呼。 大伙都在学习，看大向阳带着人过来，也就是抬头惊讶了那么两下，他们没有在村里娶媳妇的心思，自然是不会多看。 再说了听到向阳介绍，这竟然是同向阳传绯闻的金家闺女，大伙更没有想法了。 金芳看着这群人的反应，心里有点失落，别看这些都是没什么门路回城的，可想要长久留在村里的也没有。捡漏的心彻底歇菜了。 感觉一排排的肉罐头跑了，跟她没缘分。 林业对着向阳挤挤眼：“把人带这里来，几个意思？” 向阳扫一眼金芳，对着林业防备的说道：“别乱看，没意思，找你一起看电影。” 林业指着自己的鼻子：“找我一起看电影，同你们两个在一块？” 这不是强塞自己一嘴狗粮吗，太不厚道了。 向阳：“咳咳，你们女知青要是有愿意一起去的，也可以一块走，路上有个照顾。” 林业嗤笑，原来拿他们打掩护的：“成呀，长本事了，追女人都知道带着助攻了。” 向阳：“乱说什么，多吃东西少说话。”两人背地里嘀咕半天。 转过头林业就大方的招呼金芳：“哼，金芳是吧，你这看电影还带着东西。” 金芳有点小羞涩，小伙子小虎牙笑起来的时候，可真是好看。 而且人也好，刚好给她台阶，介绍自己的豆芽菜：“我自己发的豆芽，要带去换点粮食。你们学习这么辛苦，若是想要改善生活，也可以换点豆芽，不拒粮票，还是零钱，或者抓两把豆子也成。” 林业就那么被噎到了，还以为要送给他们的东西，这姑娘不会来事。 不是他自己自吹自擂，就他这张脸，对着别人笑，少有吃东西还要用粮食换的。 那边几个小伙子，看到金芳捧着的半拉葫芦盆，终于看过来了：“豆芽，我们看看。” 金芳立刻喜滋滋的过去，拿开盖着盆子的干净白毛巾，让他们看了一眼，很快就再次盖上了。 豆芽这个东西，不能招风，不然很容易就会蔫搭了。 几个小伙子，自从到了这边，少有吃到自己耕种之外的菜色，有点馋：“真的就两把豆子就可以，我们可没钱。” 金芳心说，有豆子就好，至少能保证自己把老太太的豆子给圆上了，这下子老太太不用发愁家里粮食少了。 笑眯眯的说道：“成，大家都是一个村子住着，怎么不成。以后想吃，提前跟我说。” 那边向阳同林业边上有点看傻了，这个姑娘本事呀，这就把销路打开了。 林业对着向阳说道：“成呀，你这对象以后还是个持家有道的。” 向阳赶紧扫一眼林业：“乱说什么。” 林业扫一眼向阳，你瞧瞧你盯着人家姑娘的德行，还怕什么别人乱说。 金芳那边给几个小伙子分豆芽菜，看着兜里多的四把豆子，笑的别提多灿烂了，这下子老太太肯定不会再嫌弃她败家了。 看着这边的知青就这么点购买力，金芳：“咳咳，咱们女知青那边，不知道是不是也需要换换口味。” 林业抽抽嘴角：“这个要你自己过去问问。” 听说这个金芳同志，同卢月他们相处不太好，不知道她是不是有胆量过去。 事实证明林业想多了，只要是有购买需求，金芳不挑客户，精神病怎么了，精神病也要吃东西的。怎么能歧视。 屋里的人虽然都在认真啃书本，可村里的风言风语还是知道的，卢月他们同金芳相处的不是多好。 虽然大家没有抬头，不过眼角都瞄着金芳。这姑娘应该不会过去那边吧。 结果就看到金芳半点没有犹豫，直接捧着那个葫芦盆儿就往女知青的那边走过去。 林业结巴了一下：“这个，这个，性子挺厉害。”不然就是傻，总不能当着向阳的面，说他对象心眼短。 向阳早就知道金芳嘴巴厉害，不怵卢月他们，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敢，还敢上赶着往前凑。 林业：“你说她会不会吃亏。” 向阳：“管好你自己吧，注意点，别盯着人家姑娘看。” 林业嗤笑，能说什么：“我说你到底过来做什么的？” 金芳不在这边，林业说话就放得开了。 向阳嘴巴硬气的很，还是那句话：“找你看电影。” 林业吊眼角：“只要你不觉得我捣乱就成。我就当你找我看电影的。” 向阳那是真的觉得林业碍眼的很，不过今儿这事，他还真的需要把林业带着。 金芳那边，女知青卢月看到金芳过来还没什么，就挑挑眼眉。从来没把金芳看在眼里过。 反倒是王丽丽一副被人抢了爹的模样，看到金芳蹭的就窜起来：“你过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没有你惦记的东西。” 卢月：“被害妄想症，别人做什么都是想要抢她东西的。这边的石头都同她有缘。” 金芳差点没忍住笑了，这个卢月点评的还挺到位。 金芳无视王丽丽，直接同几个女同志介绍自己的豆芽菜：“我这里有自己发的豆芽，想要过来问问，你们还是不是需要。” 王丽丽翻个白眼，冷哼：“你会那么好心，白给我们豆芽菜。”一脸这东西被下毒的表情。 金芳抽抽嘴角，果然脑子有病，凭什么白给你吃：“自然不是白给的，若是诸位需要，给我两把豆子能换一盘豆芽，钱，或者粮票都可以的。” 第44章 肉罐头 王丽丽脸色通红，不过脸皮够厚，转脸就说道：“你竟然到这里来卖东西，小心我告发你去。” 金芳一点不怕：“怎么，都包产到户了，你想白吃别人家的东西不成。要脸不？” 王丽丽被挤兑的：“你个村妇。” 金芳嗤笑，我还没嫌弃你神经病，村妇怎么了，我当你夸奖我了。 卢月觉得这姑娘挺有脑子的：“你怎么想起来我们这边换豆芽菜。” 金芳斟酌了一下：“因为队长家儿子要捎带我去隔壁村放电影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换了这些豆芽菜，刚好路过知青点。” 卢月来精神了：“队长家的儿子，向阳吗，他要去看电影。还有谁？” 金芳：“具体不知道，不过现在他在隔壁喊人。” 卢月立刻跟着就招呼几个姑娘：“咱们一起去吧，多有意思。隔壁的男知青肯定一起去的。” 王丽丽防备的看着金芳：“你有什么企图。” 然后对着卢月：“你也不是好东西。” 金芳同卢月对着王丽丽，直接就把人给忽略了。神经病，不搭理她就好。 不过看着几个女知青的模样，没有购买的意思，金芳心说，这些姑娘可真会过日子，怎么不知道对他们自己好点。 卢月给自己打扮好，美美的就要出发，看一眼边上的金芳：“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去看电影。” 金芳：“我过来换豆芽的。你们还没说，需不需要豆芽菜。” 卢月看着金芳捧着的葫芦盆儿：“就这点东西，你还要真的带过去看电影怎么着？拿着它还怎么看电影了，放在这里，我都要了，给你五毛钱怎么样。” 金芳欣喜的点头，财神呀：“如果你觉得吃着还成，我下次再给送过来。这个葫芦盆先送你用了。咳咳，等过几天我在过来取。” 金芳突然就发现，卢月这人身上都冒着金光，人美心善，好姑娘。 卢月笑呵呵的：“不过我帮你，你也得帮我。” 金芳：“保媒拉纤的事情我不做，我们村里的小姑娘，不做这种事情。” 卢月：“瞧你说的，多难听，我卢月的男人，还用得着别人帮着追。我就是让你瞪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同向阳多般配。” 金芳点点头：“郎才女貌。”然后笑眯眯的，别的话就当没听到。 卢月率先带着人就出门了，王丽丽神经病一样：“我也要去，我会看好了你，不会让你勾搭向阳。也不会让你勾搭了别人。” 金芳都想说，劳心劳力的，你到底多喜欢卢月，把人看的这么严。 这怕不仅仅是脑子有病的问题，天生智商还差了那么点。ao 卢月对王丽丽显然也是无奈：“跟不跟的随便你，只求你把嘴巴闭上，真的很讨人嫌弃。” 金芳再次点点头，默默的跟着不好吗？ 看到闹哄哄过来的几个女人，向阳脸色都耷拉下来了。 恨恨的看了一眼金芳，凑过去：“这么多人，到时候你可别说，我没有给你创造条件。” 金芳兜里揣着五毛钱，心情好的不要不要的：“放心不会的。” 然后扫一眼唯一同他们一起去的男知青林业，这肯定就是向阳给自己介绍的对象，金芳感觉还不错，至少长相过得去。有点缘分的肉罐头。 向阳抿嘴，立刻拉扯金芳一下：“看哪呢，矜持。” 金芳：“你不是给我介绍的吗。” 向阳：“我是让你先看看，哪就到介绍那份上了。” 金芳：“你办事竟然还这么仔细。” 向阳还想再说，卢月已经过来了，上手就拉扯向阳：“向阳你是不是来约我一起看电影的。” 向阳一口冷气倒吸进去，赶紧扫一眼金芳，然后把拉扯自己的卢月给甩开，别管怎么说，别管金芳怎么想，自己首先得立身端正。 当着喜欢的姑娘面前，这事必须得掰扯清楚。 对着卢月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带着金芳去看电影。” 金芳扫一眼向阳，自己变成挡灾的了。她倒是不介意向阳拿她挡枪，不过时候不太合适，边上的男知青可别误会了才成。 林业心说，这小子还挺有勇气。刚才对着人家姑娘怎么没有这么大方。 卢月噗嗤就笑了：“成你带着金芳去看电影，我就是随便跟着一起去的，好不好。” 然后眉眼翻飞，任谁都能看出来卢月的高兴，任谁听了卢月的话都觉得向阳不好意思了，拿着金芳遮掩两人的恋情。 这一句话的效果杠杠的。向阳在追求卢月这事，差点就坐实了。 向阳气的扭头看向金芳：“你给我说清楚。” 这事就只有金芳能说清楚。他可没有让金芳过去约卢月一起看电影。 金芳茫然的看向阳：“说什么呀，我自己都以为这是真的。你不是故意带着我过来约卢月的吧。” 向阳气的恨不得掐死金芳：“那成，电影也别看了，咱们不去了，这事肯定就能清白了。” 金芳还没有什么机会出去过，这次的豆芽菜都给这些姑娘小伙子了，下次可不见得有这么好的机会。 哪能就这么回去：“别呀，我就是被说蒙圈了，怎么可能的事情吗。” 向阳：“那你去解释清楚。” 金芳：“这种事情怎么解释，人家姑娘多没有面子。再说了，我这么瘦瘦小小的，你忍心让我冲锋陷阵。我都搁不住他们瞪我的眼神。” 向阳绷着脸，一点都不通融：“放心，你绝对比你想的坚强的多。” 金芳苦着脸：“好说不好听的，你带着我看电影，这话传出去不好听。” 向阳嗤笑：“我带着卢月看电影传出去我恶心。去不去一句话。” 金芳闭眼，委委屈屈的对着几个大姑娘说道：“那个，我过去问你们需不需要豆芽菜，才招惹来的事情，同向阳没有关系，真的。” 任谁都能看出来，金芳说这话的不得已。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卢月眼睛都亮了，这丫头真的是向阳带过来约自己看电影的借口。 向阳拉着金芳就走，咬牙切齿的：“你本事了你。” 金芳：“哎，撒开，一个村子住着，你这样拉拉扯扯的也不好。我还得找对象呢。” 找个屁呀，让你找对象，我傻。可惜向阳这话就是在心里咆哮的。 第45章 乱了 金芳把自己同向阳拉着的手给甩开：“我要形象的。”然后斜眼瞥林业那边。 向阳气的鼻子都冒火了：“稳重点，好印象可不是你瞟出来的。林业喜欢稳重的，老实的，话不多的。最好眼角都不瞟他的。” 金芳抽抽嘴角：“他有毛病呀，贱得慌。眼角都不瞟他，那是看不上他。” 向阳没好气，可不是贱得慌么：“听我的，不然回家。” 金芳鼻子哼哼两声，算了，这个媒人脑子同卢月他们一路的。 林业这个紧跟在向阳后面的，算是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存在了，原来不光是电灯泡，还是晃悠人家姑娘出来的道具。 话说这样的事情向阳都能办出来，这哥们心挺大呀。 卢月上前两步，没好意思在拽着向阳的胳膊一起走，不过还是大方的表态出，他们两个是一对的意思。 金芳下意识的就要后退两步，刚好同相亲对象说两句，就被向阳一把拉住：“跟紧了，丢了怎么办。” 金芳再次甩开向阳的手：“别乱拽，我不瞎走。” 再说了一队人呢，怎么可能把自己丢了，真当她没见过世面怎么的。 卢月看向阳的模样，忍不住开口：“你这人还挺内向，处对象还要家里妹子陪着。” 向阳差点从嘴里挤出来‘放屁’两字，谁跟你处对象，谁给她的自信？ 向阳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同你处对象，我已经同你说的很清楚了，离我远点。” 这话当着金芳面说的，眼睛看着金芳的。 金芳心说你们还需要证人不成，不然为什么要看着我？ 卢月脸色微僵，在自信，这时候也不会觉得这话是因为不好意思说出来的，尤其是向阳看着金芳说的。 卢月：“不然你还能真的看上这个村姑。别告我说这是真的，蠢死了。” 金芳很郁闷，都说我一个村姑了，干嘛还拿出来说。 向阳：“她是村姑，我是村汉，都是蠢死那波的，麻烦您以后距离我们远点。” 这话什么意思，间接承认，向阳看上她了吗。金芳差点就当真了。 卢月脸色刷白，咬牙切齿的：“你有眼不识金镶玉，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向阳抖落一下鸡皮疙瘩，扫一眼边上的金芳：“我同她一直都是说的这么清楚明白的，从来没有过含糊不明白的地方，这就是个自以为是的精神病。” 金芳嘴角抽抽，不太自在，感觉特意同自己解释的一样。 清清嗓子：“那个，我知道没用，真的，不用同我面前这么解释，我人微言轻，同别人说，别人也不信。怕是帮不上你多少。” 向阳更生气了，郁闷得慌：“我用不着你同别人说。” 所以你跟我说到底什么意思，这个含糊不清的事情，金芳也脑袋疼。 林业装聋作哑半天了，看着两人头疼，忍不住对金芳说道：“他说给你听的。” 肉罐头什么意思，这不是误会了吧，金芳慌忙解释：“别误会，没有的事情，他跟我解释不着。我们两个比水缸水都清白。” 林业心说，黄河里面担来的水吧，能清白个屁。 向阳拉着金芳：“跟他说得上吗？” 金芳着急，我跟你才说不上。 林业翻白眼，所以这种事情，需要同对方解释的，说的上的，都是不清白的。姑娘你明白这个潜台词没有。 金芳心说，那是我相亲对象，怎么说不上呀。 你说好好的小伙子，乱抽风做什么。都给你挡枪了，你不能破坏了我的缘分。 王丽丽这个背后灵一样的人，在边上突然冒出来冷笑。那眼神看的周围的人都冷飕飕的。 金芳下意识的就往向阳的跟前靠。 王丽丽：“向阳你不搭理卢月就对了，那就不是一个好东西，不过这个女人肯定也是贪图你什么接近你的。” 金芳有点羞愧，这个脑子虽然有病，不过这话说对了，要不是贪图向阳能带她出去走走，能介绍对象，她才不出来。 向阳心里也呕，可不是吗，非得说出来，让我没面子：“跟你有个屁的关系。” 显然人家王丽丽根本就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只要自己说出来痛快的主。 王丽丽看着林业：“你也离开这个女人远点，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林业这个人，很是痞气，直接就开口了：“他们都不是好东西，都有目的，你是好东西，我跟你好怎么样。” 王丽丽竟然在认真考虑：“我知道你喜欢我，不过我更喜欢齐川。” 林业气到了：“你喜欢谁我没有意见，不过我就不明白，你是怎么认定我喜欢你的。”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向阳也不是很明白，也没看到林业怎么同王丽丽接触，真没看出这点征兆。 而且但凡正常人，都知道刚才林业的话绝对是讽刺多过陈述事实。 王丽丽这时候不在阴沉，而是高昂着脖子，一脸的我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的模样。那神情，可真是一言难尽。 林业突然就黑脸了，郁闷的无以复加，算是知道向阳为什么躲开这两个女人了，这都是神经病。 王丽丽一脸的我就是知道，然后昂着脖子：“你们好自为之。” 华丽退场，剩下向阳同金芳还有林业茫然的看着王丽丽的背影，真的不是很明白。 金芳皱眉：“她说她喜欢的是齐川？” 向阳瞪眼：“怎么，你还惦记齐川。” 金芳：“不是，我是想说，既然她喜欢的是齐川，她干嘛在你屁股后面跟前跟后的折腾。”向阳：“谁知道，神经病的想法谁能明白。” 林业：“对，这就是疯子，脑子有病。” 金芳：“我就是觉得，这姑娘不太会追人，找不到重点。” 向阳同林业一起看着金芳，说的好像你会追一样。 向阳：“你会追，你追过谁？” 林业要问出来的话，愣生生的憋在心里了。 向阳性子竟然这么急，而且看看这个嫉妒的语气。啧啧两声，真没看出来，这还是个小心眼的。 金芳：“乱说什么，别毁我清白呀。我没追过人也知道，喜欢谁就跟在谁后面跑。” 说着还往林业那边看看。 第46章 套路 金芳觉得自己为了肉罐头也是拼了，后边的男生应该能明白她中意的眼神才对。 向阳瞪一眼金芳，然后扭头就嫌弃的扫一眼林业。 林业觉得自己有点冤枉，当个道具人，都被小伙伴嫌弃了。 关键是一个黑了吧唧的姑娘，他真看不上。 自己身后还有两个姑娘呢，自己干嘛同这两人搀和，林业转眼就同后面两个姑娘说上话了。 让这两人自己折腾好了，他可不搀和。 向阳看着林业的表现，直接就对金芳说道：“看吧，这小子也不老实，扭头就能同女人说上话，这样的人不能当对象。” 金芳郁闷，要不是你拦着，同他说上话的就是我。 扫一眼后面的林业，这缘分有点飘忽，肉罐头不好高攀。 算了还是去看电影吧，事业为重，还要考察一下看电影的地方同购买能力。 向阳不光说，还要金芳深入认识这个问题：“你倒是听我说呀。” 金芳：“说什么，人是你给介绍的。好不好我都不埋怨你”够通情达理。 向阳立刻检讨自己：“我也没想到这个小子不靠谱。外面的男人都这样。” 这还给金芳斩断了一大片路，合着自己就只能找个村汉，这要是自己没有点见识的，就让他给唬住了。 金芳眨眼看向向阳：“你这个打击面积是不是有点大。” 向阳一点都不觉得：“我见识还能不如你。” 金芳抿嘴，对这个问题不做置评，毕竟金芳自己觉得见识还不错。 后面的两个女生同林业熟悉，说话方便的多：“卢月同王丽丽怎么走了。” 林业：“谁知道，或许不想看电影。” 两个女生：“也不知道王丽丽同卢月关系到底如何，说他们好，两人在一起气氛明显不好。可你说他们关系不好吧，两人长期在一块，分都分不开。” 林业点点头，所以精神病的世界太可怕了，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这一路上向阳算是舒心了，林业带着两个女生在后面一段路，向阳带着金芳走在前面，完全就是两个阵营的。 向阳一路上同金芳搭话，金芳兴致不高。 介绍的对象同别的姑娘一块说说笑笑的，任谁能高兴？她的肉罐头算是彻底吹了。 心里暗怪向阳办事不牢靠，到底还是太年轻。 向阳挑金芳高兴的说：“你的豆芽菜都卖了，怎么样，销路还算是不错。” 这话题金芳听着舒坦点，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地方，就是豆芽菜都卖出来了，而且不用大老远的来回捧着运输。 金芳：“恩，按着成本来说，我算是回本了还有的赚，不过要说销路，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销路，毕竟知青点这块就是一时的。他们也不能天天吃我的豆芽菜。” 尤其是卢月那样发神经的，不常碰到，不能算是正常销售。 向阳：“你还想在发豆芽。” 金芳点头，脸上的笑容都洋溢起来了：“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手艺，我同奶也得过日子，总得贴补一下家里。我就想着以后我就发豆芽，往附近的几个村子里面送。先试试看。” 向阳：“这个点子好，哎，早知道，就不给知青点那边换，带到放电影地方，先看看效果，以后你就追着放电影的走。肯定能有好销路。” 金芳听着使劲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回头我就同放电影的套套话，提前知道他去哪个村子放电影。” 向阳点头，这女人很有点脑子，不过跟着就说了：“放电影的，对了，还是我去给你套话好了，放电影的可没有好东西，眼珠子都是盯着大姑娘小媳妇的转，你别不信，以后离放电影的远一点。” 跟着：“你一个姑娘家，天天这么追着放电影的跑，也不合适，反正我也没事，喜欢追着看电影，以后我带着一块过来，有个照应。” 金芳失笑：“你这才是被放电影的给拐跑那波的吧。”不过向阳还真是够意思。 向阳：“我一个老爷们，他能拐跑我？” 金芳心说，那你就不懂了，算了，自己不给向阳解释这个，不愧是是大队长的儿子，做事这样周祥，还护下。一个村子就这么热心。 向阳的一片心，就这么被金芳给划拉到不愧是大队长儿子那边了。 要说向阳也是够倒霉的，遇到的不是太过自信的，就是没自信，一点不多想的。 人家金芳也不是瞧不起自己，而是就事论事，就她现在的模样，要说被谁惦记上了，金芳先要怀疑，对方是不是眼瞎了。要不然真没可能。 肤白貌美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真的很不错的。 谁知道有一天自己能黑成这样，瘦成这样，头发都枯黄的稻草一样。打击来的太大。完全忘记了周遭大环境。其实大家都差不多。 等到了放电影地方，金芳都震撼了，乡下竟然还有这么热闹的地方，自从到这里，除了村里开大会，就没看过这么多人。 然后就听着周遭的人，从十八里地外面过来的都有，这些人竟然只是为了看一场电影。跑了这么远的路。 要知道还要走夜路回家的，大伙的精神头太足了点。 金芳很是茫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对待眼前的盛况。她好像有点融入不进去。 向阳拉着金芳的手，攥的紧紧的：“我带你找个好地方，看电影。” 跟着说道：“人多，挤开就冲散了，我去哪找你，听话。” 金芳还真是有点怕怕的，到这边的时候，天色已经要黑了，若是冲散了，让自己走夜路回家，很肯定的说她不敢。 所以任凭向阳拽着她往前走，人挤人的，她自己都怕向阳松手。 不过金芳也看到了商机，周遭有卖香烟的，有卖瓜子、糖的，除了这些也就没有其他的了。 而且卖瓜子还有糖块的都被人群围着。捣鼓点吃的，销路不成问题。 向阳脸色通红，心口狂跳，过来看电影果然是没错的。你看手都拉上了，这次自己可没有看错，金芳也拽着自己的手。 第47章 怕黑 扭头看金芳：“张望什么，跟好了。” 金芳扒着脖子，踮着脚尖看向周围，人山人海的：“我看着那个林业他们找不到了。” 向阳心说，要是到了这里，还跟着自己，回去就同这小子约一架。 向阳：“他还能找不到家，管好你自己。” 金芳：“一路都没能说上话，看电影还不在一起，我这对象怎么处。” 向阳拽着金芳的手，心说，你都让我牵着了，还惦记着同别人处对象，缺心眼吧。 但凡林业不瞎，也不能同你处对象。 电影这个东西，对金芳来说不新鲜，可露天看电影，就一层布，还两面都有人看，这个可真是新鲜的很。 电影开场十分钟，金芳一句话都没听清楚说的是什么，周围说话的声音太嘈杂了，低头询问向阳：“你听得到他们说什么。” 向阳：“看电影，听到什么不重要。” 金芳被噎的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了。 向阳：“不喜欢看吗，不然我带着你出去边上走走，吃不吃瓜子。” 金芳怀疑的看着向阳：“你有什么企图，不是随便这么拽个人给我相亲吧。” 不带这么随便的。跟着用防备的眼神看着向阳，一脸你要把我换钱的表情。这人突然对自己这么好。这别是个拐子才好。出来的太大意了。 微弱的光亮，让向阳看的清楚金芳质疑的表情。 向阳郁闷死了：“你可真是……” 金芳摸着兜里的心里踏实：“我警惕着呢，跟你说，坏主意别打。” 坏主意确实有，不过同金芳想的绝对不搭边。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向阳鼻子都要喷火了。 金芳扫一眼两人的手：“你怎么还拽着我，这会我还能被挤开，你当我傻的。” 向阳嗤笑：“我看你脑子也不咋聪明。” 金芳冷哼，不看电影，转头看着四周，这些人可真是多。 向阳：“别乱动，看到不该看的，臊死你。” 这么多人，能有什么不该看的，再说了这年头民风淳朴的很。 向阳凑过来贴着金芳的耳朵根说道：“不信，是不是，你看看前面那两人脑袋凑的那么近，一看就没干好事。” 金芳觉得向阳脑袋凑的更近，直接把人给推开，心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小子脑子没好事。 向阳倒是没说什么，金芳一圈看下来也知道了，这些人老年人看热闹的，小孩出来玩的，年轻人那就更花样多了，看电影的，没几个。 所以电影里面说的什么真的不重要。大伙看的东西都不一样。 若是等电影放完，回家的时候怕是大半夜了，金芳同向阳商量：“咱们先回去吧，电影散场的话，这边该乱了。” 向阳也点点头，早点走好，路上就他们两个，能多说会话，不过人家扭头就拿捏上了：“你拉着我，还是我拉着你？” 很是民主的征求金芳的意见。意思就是我可不是故意占你便宜。 金芳看看向阳，拽衣襟儿，袖口都成，真不用拉手。 就看到向阳说：“我衣服穿很久了，你给撕坏了，赔吗？” 金芳直接拽向阳的手，拉个手这算个什么事？想赖她一件衣服，没门。 向阳勾着唇角反手拉着金芳往人群外面走，路上多走会也挺好的，这边闹哄哄的，向阳早就觉得不得说话。 也是向阳不走运，刚好就碰到人群中看电影的林业。 林业扬手打招呼：“向阳，你这就走，不在看会了，这边，这边，咱们隔壁村的知青，要不要一起回去。” 向阳心说晦气，这么大的地方，人都把人给挤飞了，怎么还能碰到：“你遇到朋友了，你忙你的，下次我在找你。” 说完拉着金芳就走，那手牵的，要不是故意抬高，人挤人的，林业都不能看到。 林业嗤笑一声，抽抽嘴角，这小子鸡贼死了。 扭头人家向阳就对着金芳说了：“本来想要你们认识一下的，这下子好了，我还没开口，人家就有事了。下次我在正经八本的介绍你们认识。” 金芳琢磨一下今天的事情，虽然不能高估自己，可也不能贬低自己，晃悠一下两人拉着的手，多少真的怀疑了那么一下：“你这么介绍可真是含蓄。” 向阳：“你懂什么，你又不是天仙，上去就说给人当对象的，人家能看上你什么。” 说得好像也挺有道理，而且确定了，自己真的多想了。 金芳：“你这是想要让他先看看我贤良淑德的一面。” 向阳一句发自灵魂的拷问：“你有吗？” 金芳翻白眼，不想说话了。 好不容易两人挤出来人群，向阳过去要买瓜子。 馋肯定是馋的，不过用钱卖瓜子吃，金芳舍不得，五分钱的瓜子，金芳换成了五分钱的糖块。 向阳：“原来你喜欢吃甜的。” 金芳：“这个关键时候能顶用。” 金芳可没想过占大队长儿子的便宜，身上五毛钱，卢月那个大款买豆芽的。还有三分钱出门时候老太太塞的。 拿出来二分要塞给向阳，两人一人一半糖，就要一人掏一半的钱。 向阳不收，质问金芳：“怎么知青的肉罐头能吃，我的糖不能吃。” 金芳：“无缘无故的吃你的糖做什么，一个村子住着随便坑你不合适。” 向阳磨牙：“你还挺讲究。” 金芳：“回家吧，要不要等等他们，还有两个女生一起出来的。” 向阳：“想多了，她们比你可有办法的多。走吧，我带着你先走着。” 金芳看着黑漆漆的路，后悔了：“不然咱们等散场了，同大伙一块走，路上有人说话也安全点。” 向阳看看金芳，自己随着金芳这么早回去，就想要两人单独呆会。回头散场了，人多，还能说啥。 向阳：“没事有我在，咱们村子过来看电影的没几个人。” 金芳：“那就等等那个林业。” 向阳：“他没准回不回去，同隔壁村的知青交好，经常那边住着。” 金芳还是有点胆怵，以后再也不看电影了。 向阳：“就你这点胆子，以后还想着过来卖豆芽。” 说的太对了，可真是愁人，金芳这才放松自己，怕黑可不成。她可是将来要扛起一个家的女人。 第48章 心太大 这次不用向阳拽着她，自己抓着向阳，往回家的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 向阳很是享受被金芳拉着拽着的感觉，心情都要飞扬起来了。尽管胳膊腕子都被金芳抓疼了。 嘴上还嫌弃的说道：“乡下丫头，竟然怕黑，我也真是服了你了。你家老太太把你养的可真是娇气。” 金芳什么都不说，咬着嘴唇，闭着眼睛，跟着向阳的脚步走，光剩下耳朵听着声音，四周的环境越发吓人。 这年头没有路灯，远处都是黑漆漆的，不黑的地方，月亮照的惨白，也是恐怖气氛。静悄悄的地方，脚步声都有回音。 金芳声音有点哆嗦：“别乱说，快走。” 向阳有些好笑：“你这胆子真不成，跟你说要是让你碰到那个。” 金芳死命抓着向阳的胳膊：“啊，别说，别说了。”感觉都能听到自己说话走路的回音。 直接抱着向阳的胳膊：“快走，快走。” 向阳抿着嘴，心口跳的快跳出来了，不敢乱开玩笑，敢情这位是真怕：“你别怕，啥都没有，真的，再说了有我呢。” 金芳心里鄙夷，哥斯拉出来，有你管个屁用。 赶紧想点别的，不然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发愁自己以后的出路，豆芽即便是受欢迎也没用，自己不敢走夜路。 等这地方有路灯的时候自己在发家致富，她倒是可以凑合先吃着，问题她舍不得老太太受苦。太难了。 向阳看着金芳这样，解释说道：“我跟你说，你真不用怕，咱们这边都有看青的，每个村都有，他们夜里在路上转悠，隔一段距离就能碰到一拨，所以你什么都别怕。” 跟着还强调一句：“当然了你一个姑娘家，就是碰到谁都得提高警惕。” 金芳紧张的情绪缓和一点，原来还有看庄稼的人。到处都是人就好。 跟着紧张嘻嘻的开口：“那要不是人怎么办？”姑娘家脑子想得多。 向阳忍笑：“那就更不用怕了，跟你说啥都怕人。” 跟着拍拍胸脯：“咱们可是一身正气的，你这就是让老太太给吓唬住了，是不是你奶从小就给你讲一双绣花鞋的故事。” 金芳直接抡起拳头：“我让你乱说，我让你乱说。” 好吧这种时候怎么能提那么恐怖的故事。金芳汗毛都竖起来了。 向阳揉揉胳膊，嘿嘿就笑开了，这姑娘可真是剽悍，到底害怕不害怕，怎么还抡拳头了。 金芳：“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笑了。” 向阳：“咳咳，那什么，我就是觉得你都这么凶了，真的不用害怕。估计那啥东西都是怕你的。” 金芳要哭了：“要死了你还说。” 向阳摇摇头：“好了，好了，这就到家了，看到没有，前面都有光了。你这时候还是有点姑娘模样的。” 金芳到这边这么久了，从来没有觉得村子有多好，让她多有归属感。 可在今天，看到昏黄的亮光那一刻，金芳转眼圈了。家可真好。 不用向阳提醒，金芳迈开大步往村子冲。不过望山跑死马，同现在的情况差不多。看着就在眼前了，走还需要很久很久。 原来的时候光顾的害怕了，金芳可没觉得走的远，腿疼什么的。 这时候看到灯光，知道到家了，不害怕了，金芳腿脚都是软的。走不动了。 向阳：“怎么了，刚才不是挺兴奋的。走呀。” 金芳不太好意思，觉得自己有点矫情：“歇一会，走不动了。” 向阳噗嗤就笑了：“我还当你体力多好，刚才可是比我走的还快。一会都不歇着。” 金芳：“黑黢黢的，谁敢在外面歇着，跑出来一头狼，万一把你叼走了，我怎么同大队长两口子交代。” 向阳点点头：“你这厉害劲儿回来了，嘴巴比刚才可厉害多了。” 金芳抿嘴，坚决不搭理向阳了，向阳顺着月光看过去，别说这时候，看不出来金芳皮肤黑，光看模样，这丫头还是不错的。 尤其是说话的时候，声音好听。 当然了要是说点好听的，那就更好了。可惜这丫头嘴巴随了金老太，出口没好话。 才相处一个看电影的时间，向阳就总结出来一个让自己喜欢的事实，那就是金芳闭着嘴巴的时候挺好的。 向阳看向边上揉腿肚子的金芳：“我背你走。” 说完心口砰砰跳，怎么就说出来这种话，感觉自己有点浅薄。 金芳别把自己当坏蛋才好。 金芳防备的看着向阳：“队长家儿子的信誉保障不是假的吧。” 向阳脸上一阵的不自在，心说队长家儿子也得娶媳妇，也得知道哄姑娘，这丫头对自己的定位是不是有点误区：“随便你。” 金芳对于向阳的防备真的没有那么深，毕竟两个大美妞绕着向阳转悠，那也不是没看到向阳有什么想法。自己这个柴禾妞，还真是不打眼。 向阳：“我扶着你慢慢走。” 金芳都拽了这位一路的胳膊，真不介意扶着，搀着的，只要不是背着抱着，绯闻传不出去。把手搭过去。 向阳心口再次狂跳：“你好歹也是给大队放过羊的，怎么这么娇气，走点远路都走不好。” 金芳：“今天就是走的急了。” 向阳：“又没人催你，至于的吗。” 金芳：“你知道什么，这可是夜路，这年头人少野兽多，谁知道路边会不会窜出来大灰狼，何况还有看见的，看不见的玩意。” 向阳抿嘴嗤笑，这姑娘胆子太小：“别听你奶瞎说，啥都没有，封建迷信不可信，小心大队找你谈话。” 金芳哼了一声，她也不信封建迷信，不过就是夜里害怕的时候，总是多想。 这个就没必要同向阳说了，总的来说大家不是很熟。 金芳看看周遭安静的依然吓人：“我看着大伙都挺喜欢凑热闹的，看电影的时候，怎么咱们村就没有人去，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碰到。” 向阳看看四周，确实没有碰到熟人，挺不应该的。 金芳看着向阳的反应，立刻就紧张了：“你往四周看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一场电影看完了，这姑娘什么都没整明白，向阳有点挫败：“好好走你的，平时怎么就不见你想那么多。”该想的不想，不该想的瞎想。 第49章 萝卜青菜 深更半夜的，还在野外，姑娘家家的，谁能那么心大。恐怖片都是这时候出问题的。 不到家，金芳都老害怕了。 向阳：“真没看出来，你胆子这么小。快到村口了，村里都是人，还是熟人，别怕了。” 这还算句人话。金芳敢睁开眼睛往有光亮的地方张望。远远地看到村口，金芳特别的安心，这就算是到家了， 向阳也看到了村口，尤其是看到村口月亮下面蹒跚的影子。 不用细看，就知道肯定是金老太，向阳啧啧两声，感叹祖孙二人的感情真好。 金芳也看到了，不过先是害怕了一下，这个时间了，那么一个影子，拽着向阳不敢往前走了 向阳抿嘴忍笑，这娘两有点喜剧效果：“是不是你奶？” 金芳立刻撒开向阳，看都不看的往前快跑，还喊着：“奶。” 向阳都后悔自己多嘴说句话，就该让金芳拉着自己过去，看看金老太什么表情。 咬咬牙到底跟着金芳后面一块过去看金老太。 金老太老远的看到金芳，脸上绷着的表情松快了：“跑啥呀，大半夜的，别摔了。” 金芳喜滋滋的：“大半夜的，出来做什么，您眼神不好，摔了怎么办。” 金老太：“岁数大了，觉少，睡不着就出来溜达呗，电影好看不？” 金芳：“好看，就是不敢走夜路，以后再也不去了。” 向阳抽抽嘴角，这两人是不是忘记，边上还有人了。 金老太：“就知道你胆子小，夜里出来解手都不敢，哪敢走夜路，可真是让人操心。” 这时候金芳终于想起来边上还有人了，说什么解手的事情，她可是大姑娘，老太太可真是的。 金老太也是想起来了：“老小子，多亏了你照顾金芳，不是说一群人来看电影，我咋没看到有别人。” 盘问来的突如其然。 向阳：“人多，挤散了，金芳怕黑，电影没看完，我就跟着她回来了。” 听听说的多好听，自己都没有看电影，就陪着金芳回来了。 老太太看向自家孙女。谁说什么都没用，还得金芳说了，老太太才相信。 金芳：“奶，我看了一会电影，想着半夜回家害怕，就先回来了，去看电影的时候，有知青那边的两个姑娘，还有一个伙子，一大帮人挺有伴儿的。” 向阳心里翻白眼，当着自己的面，就开始汇报，怎么同三堂会审一样。 金老太算是彻底放心了：“给你添麻烦了老小子。这丫头娇气，小姐身子丫鬟命。” 向阳看到金老太就腿软，不过还是装模作样的说道：“不会，我也不是想要去看电影的，主要是让金芳认识认识朋友。可惜人太多，挤散了，以后有机会我在介绍给金芳认识。” 金老太想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以后可不敢用你了。 想到人家好好地把孙女带出去，好好地给送回来了，也没啥可挑拣的：“今儿可是麻烦你了，等以后来家里，奶给你冲蛋花水喝。” 金芳挑眉，那可是最高规格的招待了，现在娘两不缺鸡蛋，一天一个蛋花汤，老太太半杯，金芳半杯。可着劲的想要把营养补上去。 另一个鸡蛋老太太攒着，说是赞起来换钱的。能拿出来一个鸡蛋招待外人，相当于虎口拔牙。 扫一眼向阳，这不是过来咱们家讨便宜的吧，问题他也没成功的给自己介绍肉罐头不是。 老太太突然神来一笔，询问金芳：“对了，你怕黑，怎么回来的。敢自己走路？” 要不说自己人了解自己人，平时这丫头什么德行，金老太再清楚不过了。这也是金老太来村口等着孩子的原因。大意了。 金芳同向阳同时愣了那么一下，拉手回来的，拽着胳膊回来的，还是扯着衣裳襟儿回来的，这几个答案哪个对老太太刺激的小一点？ 金芳还在掂量，向阳已经急中生智。 向阳：“金芳胆小，我折根儿棍子，拽着她回来的，金奶，您这孙女养的可真是娇气。” 金芳点点头，承认了这个办法，扫一眼向阳，悠悠的开口：“树枝哪去了，看到奶我就跑过来了，树枝你帮我拿着没有，我用着挺顺手的。” 向阳吓一跳，以为这倒霉丫头要拆台呢，若是让金老太知道，自己拉了人金芳一路的小手，还不得同他拼命。 向阳局促的看看金芳，这丫头一路挺好说话的，回家就要翻脸：“扔了，不拽着你也没有什么用，我顺手就扔了。” 金老太雷达一样的扫视向阳几眼：“可是麻烦你了，好了，不早了回家。” 对于孙女金老太那是非常相信的，这就不是没谱的孩子。 看到金芳没有在说关于树枝的事情，向阳松口气，很是殷勤：“我送你们娘两回家。” 金老太：“不用，不用，你也出来大半夜了，家里要不放心的，赶紧回去吧。” 向阳：“不会，我一个大小伙子有什么不放心的，刚好顺路，您岁数大了，金芳是个不顶事的，我跟着一块回去，能放心点。” 这个说的是不是太顺嘴了，金老太听着有点别扭。 去看电影的时候，金芳惦记的肉罐头，回来的时候怕黑，恐惧让她脑子不在线。 看到金老太，金芳心里踏实了，脑子也在线了。 特意扫一眼向阳，左右端详，在把前前后后的事情掂量一番，心下嗤笑一声，感叹不知不觉自己在这个地方长成大姑娘，找人惦记了。 挑挑眉，金芳觉得向阳的心思自己还是能猜中个七八成的。 忍不住有点小得意，还有点人格魅力。说人向阳见色起意，金芳都觉得站不住脚。 微弱的光线下向阳一直关注着金芳的表情。 这姑娘想到什么了，怎么感觉精神头那么足。 三个人确实顺路，一块进村子，向阳殷勤的看着人家娘两回了院子，关上大门，才松口气，扯着嘴角，心情特别的明媚。 这丫头但凡不傻，回家琢磨琢磨，也不能在惦记肉罐头了。 在回家的时候，路上就没有那么消停了，首先林业就晃悠出来了：“成呀，会哄姑娘了。”心说就是眼神不咋样，挑的姑娘实在不出彩，说真的，林业反正看不上。 第50章 亲事 向阳哼哼两声：“知道就好，以后碰到金芳躲远点。” 林业哼哼两声：“我躲远点，你下次拿什么诓人姑娘出来。” 向阳这个死不要脸的，索性不要脸到家：“避嫌懂不懂。” 林业：“真是服了你，一身的心眼子。”扭头就走了。 向阳再走一段路，就看到同村的年轻人嘻嘻哈哈的过来，然后大伙笑着同他打招呼：“向阳，路上我们都要踩蚂蚁了，耽误明天干活，你可得伸把手。” 意思就是为了给你制造机会，他们都在后面踩蚂蚁一样慢慢走。 向阳脸色通红，这群吃饱了撑的。 不过倒也有担当，自己追求人家大姑娘的事情，还能瞒得住谁？这时候遮遮掩掩的，对金芳不好。 虽然脸色有点挂不住，不过很快向阳就想明白了，大家都知道他的心思也好。这媳妇就跑不掉了。 而且越接触就越觉得金芳真的挺好的，虽然嘴巴损了点，人厉害了点，不过总比神经病好。过日子肯定正常。 向阳：“别乱说，根本不是那回事，姑娘面皮薄。” 几个小伙子：“没看出来，你还挺体贴。” 向阳不想同外人说金芳的事情，笑笑就跑了。 想到金芳，向阳大半夜的不回家，追着林业去了知青点，愣是从人林业那边匀了一盘豆芽菜回家。 本来金芳还说送他一点尝尝，结果都换钱了。自己同林业那边讨回来点，就当金芳送的。 向大队长媳妇辗转反侧，外面有点动静就抬头看看，老儿子出去大半夜还没回来呢。 大队长：“折腾什么，睡觉。” 队长媳妇瞪眼：“你咋那么心大，家里那么大的小子，出去大半夜了还没回家，你就不担心？” 大队长：“不然你跟着他后面一起去。一个大小伙子有什么可担心的。” 大队长媳妇翻身，没好气的说道：“孩子大了，该找婆家就找婆家，该娶媳妇就娶媳妇，省的让人操心。” 大队长：“看你这话说的，我拦着你不让给孩子们娶媳妇，找婆家了怎么地。他那么大的小子了，知道自己做什么，睡觉，睡觉。” 当爹的就是散养儿子的，这点事有什么可睡不着的。 大队长媳妇：“你是真的没听到外面的闲话，还是根本不知道外面的闲话。” 大队长：“一群女人没事干，成天唧唧歪歪的，知道是闲话，你还瞎听啥劲儿。” 大队长媳妇：“闲话说的你儿子，我能不听吗？今儿你给我一句实话，老儿子要是真的看上金家丫头，咱们家真娶呀。” 大队长听着这话不对味：“有人愿意跟你儿子，就偷着笑吧，你家啥条件？有万贯家财怎么地，还敢挑拣儿媳妇不成。金家怎么了，人家金老太养大的孩子，将来肯定孝顺。” 大队长媳妇都不知道，他们当家的对金老太还这样敬重，捧得这样高：“可那孩子可没爹没妈的。” 大队长：“又不是孩子愿意的，也不是孩子弄死的爹妈，你管这做啥。人家孩子虽然没有爹妈，可有个老太太在边上教导，错不了。” 大队长媳妇被气到了，这话能是这么说吗：“没爹妈的孩子，能懂个啥？以后连个娘家帮衬都没有，你就真的愿意？” 索性坐起来了，越想越闹心：“你是不是对老儿子不太上心，我跟你说，他们哥几个都是一样的。你可不能这样，当爹的一碗水不能端平，也不能太偏心。” 大队长被媳妇磨叽的心烦：“那不是有你这个婆婆在，用得着亲家啥？再说了，我要是说不愿意，你能干？最后还不是随了孩子的心意。” 大队长：“你个婆娘，没事找事，我还没死呢，我儿子用得上谁帮衬。他一帮的兄弟都是死的不成。” 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队长媳妇气的捶打男人两拳。 事真是这么回事，大队长要是说金芳不好，大队长媳妇肯定也不乐意听，可这老爷们突然这么开通，大队长媳妇又觉得男人没把孩子当回事。 当男人的不容易。 大队长那边：“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胡搅蛮缠，人家愿不愿意还不知道，瞎想个啥。你儿子过来找你提亲，你在折腾成不成。” 大队长媳妇被说的没脾气了：“睡觉，睡觉，我才不管呢。” 剩下大队长一个人睡不着了，这觉给搅合了，还真不是说睡就能再睡着的。 大队长气的嘀咕这个败家娘们。然后琢磨老儿子的婚事。 金家其实也不错，虽然儿子以后没有岳家帮衬，可也不会被岳家拖累了，就那么一个老太太有口吃的就能养得起。还能落个好名声。 再说了金老太虽然脾气不好，性子不咋地，可心眼都是偏着孙女的，胳膊肘就是往外拐都没地方拐。得实惠的还是儿子。 这孩子唯一让人说嘴的地方就是没爹妈。村里人倒也不是迷信嫌弃孩子命硬，而是实事求是的说，没爹妈的孩子没有人教导。 怕是不会过日子，家里，地里的活不会干；人情世故上没人指点过，不通透。 谁家娶媳妇都愿意找一个，哪哪都能拿起来还出彩的。 可人家金芳虽然没有爹妈，可有个奶奶在身边，该懂的都懂，该会的都会，这点上没啥可挑剔的。 这事人家大队长心里很有点主张。 再然后就是金老太这人，作为大队长，村里谁家的根底都清楚，老太太那也是儿子儿媳妇没了，才如同现在这么刁钻的。 若不是生活所迫，那该是个明白事理的老太太。 那样的老太太教出来的孩子，不会差了。 再说了，老太太一个人带着孩子，都没委屈过金家丫头。金芳那孩子上学不比村里其他人家的人家的孩子少。多难得。 光这一点老太太就值得敬重。 再说了，老太太有自己的口粮地树，顶多儿子就是把老太太的地树一块收拾着而已。大老爷们累点不算个啥。 再想想金家丫头，在村里，不出头，可也没有挨过欺负，仔细想想，还真就是个心里有数的。 这亲事但凡金老太没有意见，他们家就没意见。 真要是娶过来，也算是儿子长眼了。那是有脑子的娘俩。 第51章 梦里的大傻子 大队长还在心里盘算这事，就听外面大门响了，让人糟心的老儿子回家了。 在看看边上的婆娘，刚才还七个八个的不放心，这会就睡着了。 儿子那么大的动静，都没醒。合着就祸害他自己呢。 向阳回来还特意在厨房里面捣鼓一会，把豆芽菜用水泡上了，这还不放心，特意敲东屋的门:“妈” 大队长气的翻白眼：“大半夜的，回家不睡觉折腾个啥，你妈睡着了。” 向阳：“爸，我带回来点豆芽菜，金家孙女自己发的，你让我妈明天做菜，咱们都尝尝味道。” 说完才回屋睡觉，嘴角咧的大大的。 大队长瞪眼，啥意思的，大半夜的喊人，就说这个。 还是在隐晦的表达，他同金家丫头搞对象了。这年轻人弄得怎么这么含糊。 大队长媳妇迷迷糊糊的：“他啥意思。” 大队长：“谁知道，睡觉，明天问他。” 好吧大队长媳妇又迷糊着了。心说儿女都是债。你倒是同家里说清楚点。哎。 金老太回家关上大门，针对今天看电影的事情，前前后后把事情盘问了三遍。 从村里出发，到看电影，到回来，金芳那是认真仔细的回答。老太太这要审出来点什么东西一样。 然后金老太才关心相亲对象的问题：“看到那个肉罐头了，咋样，比齐家大小子咋样。” 金芳心说，我可能找了一个比肉罐头靠谱的，怕吓到老太太，没敢吭声：“就那样，好看，比齐家的懂人情世故。” 金老太点头有点担忧：“这样好，不过太懂人情世故的精明，你太傻了，要吃亏的。” 至于孙女说的好看，金老太直接忽略了，谁知道养大的丫头这么肤浅，竟然看脸。 金芳：“才见一面，是个什么关系还早，吃不吃亏的谈不上。” 金老太听了高兴，没让对方一张脸给花了眼：“对，咱们是姑娘，要矜持一些。那个队长家儿子怎么说的，有没有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小子做事靠谱不？” 金芳悻悻然的笑了，竟然被这么个存汉给套路了，怪自己脑子慢。 看看金老太，愣是没把自己观察出来的事说给老太太听：“没来得及，冲散了。” 金老太想的多，关键是不太信任年轻人的眼光：“还是不靠谱，咋就让那肉罐头带着两个别的姑娘乱转，这作风也不是个多正派的。我看还是算了。” 金芳：“可肉罐头。” 金老太苦口婆心的对着孙女说道：“咱们是找对象，不是找肉罐头，你可不许为了点吃的把自己卖了，长得好也不成，男人不看脸的，懂不懂。” 金芳点头，然后掏出来五毛钱，赶紧把话题换一换，不然老太太还不定在想到哪去。 金老太瞪着五毛钱，直接给了金芳肩膀子一下，厉声怒问：“你干啥了。” 金芳揉着肩膀子委屈死了：“卖豆芽，还能做什么？” 老太太都多大的岁数了，怎么脾气还这么急。 金老太一张褶子脸风云变色半天，想到自己带大的孙女，啥人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有点尴尬，过去给孙女揉着肩膀：“奶手滑了，疼不疼。” 金芳委屈的吸吸鼻子：“您自己信吗，找个真诚的理由难吗？” 跟着：“还有，您岁数大了，别动不动就动手。老胳膊老腿的，我怕把你咯到。” 被打了，还要担心老太太手疼，哪有她这么孝顺的，金芳自己都感动了一把。 金老太要面子的，很后悔，可也打了。难道还要老太太撂下面子对孙女说对不住？ 讪讪的说道：“你那豆芽，真有人买，还花这么多钱，他们疯了，还是世道疯了。” 跟着唏嘘：“我看着豆芽菜也不咋地，早知道，咱们就不该自己先吃，吃了多少钱？” 相比于自己肩膀上的一巴掌，原来老太太更加心疼钱。 金芳：“也是我找对了地方，这里还有两把豆子，本来我想着，能多换两把豆子就知足的。谁知道那个卢月大方，为了能早点去看电影，直接就塞我五毛钱，把豆芽都要了。” 金老太听着咋舌，给金芳分析：“我就说你这东西没那么值钱，原来碰上大傻子了，也不知道谁家养出来的败家玩意。” 跟着：“不过能多遇到几个就好了。” 金芳跟着点点头，关于这点，金芳那也是认可老太太的论证。 老太太把两把豆子放在簸箕里面，仔细的看过之后，劝着孙女说道：“这东西其实也就那样，碰不上大傻子的话，也没能赚多少，算了吧。” 金芳：“一把豆子能换成两把豆子咱们就赚了，咱们家就搭点清水，不算个什么。奶，你就把这两把豆子给我先用着，反正赚来的，成不成。” 老太太那是心疼孙女，清水确实不花钱，可孙女拎水回来不容易，这个豆芽，就要手勤快，勤换水。 老太太岁数大了，打水帮不上孙女。才这么说的。 金芳摇着老太太的袖子：“奶，我要找对象了，总得有点拿得出手的地方，不然您同别人怎么夸我。” 那倒是真的，金芳勤快点，让村里人瞧瞧，才能找好对象。 金老太：“你现在就挺好的，谁家厨房同咱们家这么干净，算了，随便你吧。” 金芳抿嘴就笑了。老太太把五毛钱压的平平的，看了又看。心说，我家孙女可真有本事。 老太太锅里给孙女捂着热水，就知道这丫头娇气，走不了那么远的路。 让金芳泡了热水洗脚，娘两才躺下歇着。 夜里老太太做梦，村里来的全是大傻子，家里五毛，五毛又五毛的钱那个多呀。 一早醒来嘴角都是翘着的。 金芳被金老太说的同样在做美梦，不过比较实在，毕竟没有那么多的大傻子，就梦到卢月化身霸道女总裁，一沓一沓的钱甩给自己，同自己换豆芽。 所以金芳的梦同老太太的区别在于，金芳的梦里始终就这么一个大傻子。 第二天早晨起来，娘两心情都不错，谁知道就不会碰到第二个大傻子。 金芳在想，谁知道这女人会不会第二次发傻。 第52章 一把豆芽菜 金芳都想了，她都不着急过去取自己的葫芦盆，等自己豆芽发出来在去取盆子，顺便问问卢月他们还吃豆芽菜不。 你看这销路是不是就打开了，心里美美的。 吃过一顿完美的减肥餐，老太太：“你在家里看着老母鸡，发你的豆芽菜，我趁着凉快去地里收拾一会。” 金芳心疼老太太一个人下地：“我同您一起去。” 金老太太哪能让孙女跟着去：“都跑出去半宿了，好好家里歇着，你这脸蛋在晒下去，我都瞧不下去了，咋嫁的出去呦。听话。” 这打击太大了。老太太不知道给人留面子。 金芳恨不得把家里的玉米面往脸上扑两下，咋就黑的嫁不出了？ 金芳在家里，收拾屋子，喂老母鸡，然后把绿豆泡上。等豆芽出来，等着大傻子就成了，想到这里，金芳傻笑了一下。 当然了偶尔还要想一下向阳。这个就比较有那么点意思了。 大夏天的，金芳愣是感受到了春天的气息。 金老太一个向来被窝里吃肉，闷头发财的老太太，为了孙女的名声，为了孙女能找个好对象，逢人边说，我孙女发豆芽菜，能还钱的。 宣传的特别到位。 队长家里，队长媳妇一大早脸色就没缓过来，锅台上一捧豆芽菜看着都闹心。 终于想起来昨天晚上大半夜老儿子说的什么。 话说大半夜的难道向阳同金家丫头在一块？这问题严重了。 大队长媳妇一拍大腿。直接去西屋把向阳给拎起来了：“你昨天晚上跟谁在一块，你没做啥吧。” 向阳昨天拉了金芳的小手，做梦都是美美的，突然被亲妈给拎起来，有点不痛快：“一大早的，做什么，我能做啥？” 想到人家金芳开口，从来不会‘啥啥’的，向阳立刻改口：“我能做什么。” 大队长媳妇急眼了，可不是同向阳闹着玩的：“你给我清醒点，说清楚昨天干啥去了。” 向阳躲过亲妈的无重点攻击，翻身继续睡觉：“我能去做什么？让我再睡会。” 大队长媳妇着急，没听出来儿子说话同平时有什么不同：“豆芽菜，哪来的？” 跟着痛心疾首：“还说你没去做什么，向阳我跟你说，你可不能学坏了，看上人家姑娘，就正正经经的提亲，你知道不知道。” 向阳终于清醒了点，蹭就坐起来了：“豆芽菜，妈，你尝尝豆芽菜怎么样，金芳自己发的，你说这姑娘是不是挺手巧的。” 大队长媳妇这个糟心：“你大晚上的把人姑娘带出去了，不然哪来的豆芽菜。” 向阳不自在了，这话要是说清楚了，自己肯定要被骂。 打马虎眼：“金芳去卖豆芽菜，碰巧看到了，送我一把，让你尝尝的。” 大队长媳妇很是不相信：“送的？金老太过日子的仔细劲头，能送你豆芽菜？” 这个不得不让大队长媳妇多想，金家送他们豆芽菜什么意思，看上他们向阳了，示好呢？ 或者还有别的意思。 大队长媳妇：“那丫头说什么没有。” 那肯定是没有，哪来的那么多事，向阳：“妈，你就尝尝得了呗。” 大队长媳妇拍打儿子一巴掌：“吃，你就知道吃，这玩意能随便吃吗？你知道金老太什么意思，那可是个轻易不拔毛的。” 跟着：“谁给你东西你都敢收，你咋那么能耐，你能不能长点心眼。” 没准一把豆芽菜，儿子就把自己给霍霍出去了。 好吧，向阳都后悔了，都不知道抓家来一点豆芽菜，还这么多事，他这不是想要给金芳在家里人面前留个好印象。 向阳：“不然咱们还给他们点别的，就当是平了。” 心里还挺美，一来二去的，金老太也能看看他们家的态度，这亲事没跑了。 队长媳妇点点头，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人情确实这么回事：“送啥？” 向阳看看亲妈：“我看你厨子里面藏着的那块花布不错，不然咱们给送过去。” 队长媳妇不傻，拿起来扫帚嘎达就对着儿子一顿乱揍：“你当你妈二傻子是不是，我让你忽悠我，我让你不学好。” 向阳委屈，什么不学好，还不是舍不得好东西了。 队长媳妇气坏了，一把豆芽菜，要换她一块布。这倒霉孩子，胳膊肘往外拐。还有没有点谱了。 这媳妇还没娶进门就这德行了，以后还了得。必须杀杀倒霉儿子的气焰。 还有就是这两天憋得火，终于找到地方发泄了。早就该揍这个倒霉催的。 向阳委屈：“礼尚往来，我说的也没错，你打我做什么。” 大队长媳妇：“我打死你个倒霉催的，人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还没娶到家呢，就把老娘都给搭出去了，我现在不打死你还等啥。” 向二嫂端着菜饽饽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热闹的场面：“妈，一大早的就跟老四较劲呀，我做了菜饽饽，先吃饭。回头让我男人替您收拾他，您可别累到。” 大队长媳妇也不想在儿媳妇面前掉面子，把手里的扫帚嘎达放下：“你给我消停点。” 然后对着老二媳妇：“一大早的咋就吃这么硬头的货，能做几个，还给我送来，家里有粮食是不是？” 向二嫂心大，一点不生气：“秋天粮食就下来了，够吃，我多做点，您这里就省事了。” 向大队长媳妇也不是不识好歹的，儿媳妇懂事，也不能当成应该的：“下次别端了，有你两个小姑子在，他们能做饭。” 向二嫂已经放桌子，拿筷子碗：“妈，这要是没分家，哪用得着小姑子们动手做饭。您心疼我们当儿媳妇的才让我们自己过小日子，顺手的事，您别同我们客气。” 向大队长媳妇对着向阳说道：“看到没有，你二嫂怎么做事的，你那，那个什么，有你二嫂一半我也就知足了。” 向阳眼皮都不撂，就开始给没进门的媳妇撑口袋：“远的香近的臭，我媳妇进门，您也不能让她伺候小姑子。保准也能这样孝顺您。” 第53章 闲话 向大队长媳妇气的心口疼：“你个瘪犊子，我跟你爸，放着现成的儿孙福不享，非得跟着你过，还不是为了你还没有娶媳妇，你倒好，媳妇还没娶进门，就先嫌弃我们了，打死你都不冤枉。” 向阳：“我这是先给您提醒，小姑子，小叔子自古难缠，新媳妇进门您得多照看点。” 向二嫂：“四弟，你这话咋说的，我们三个妯娌可从来没说过这个。” 大队长媳妇冷哼：“你也知道你难缠，让你三个嫂子没少受委屈。” 向二嫂噗嗤就笑了：“四弟，咋地，亲事成了，这就等着娶媳妇了。” 不然咋这么早就开始给媳妇撑腰了。 向大队长媳妇都不吭声了，斜眼听着儿子怎么回答。 向阳：“没呢。” 大队长媳妇的心火蹭的就起来了：“能耐的你，媳妇还没影呢，家里你就给撑口袋。” 向阳挺有理由的：“不然人家凭什么看上我。家里不得给点优惠条件。” 大队长媳妇气的心口疼：“你个没出息的玩意。” 向二嫂赶紧转移话题：“妈，我看家里有豆芽菜，那可是好东西。” 本来想要给小叔子解围的，谁知道，根本就没有好消息，换个话题保险。 结果大队长媳妇斜一眼向阳：“你问他。” 向阳：“二嫂那是金芳家里的豆芽菜，我拿回来的。回头二嫂你做了给爸妈尝尝。” 向二嫂眼睛都亮了：“弟妹还有这手艺，妈咱们家小叔子眼光真好。” 向阳挺得意的，手艺真不错：“那个，叫弟妹还是早了点，二嫂你别吓到人家。” 大队长媳妇看着向阳脑袋就疼：“滚，滚，你给我滚远点，我看你就烦。” 向阳揣个菜饽饽就走了：“妈礼尚往来，你可别忘了，咱们不能白吃人家豆芽菜。” 向阳想明白了，这事就得先让家里态度明白了，这样金家才能认真考虑他这个姑爷。 而且通过昨天看电影，外面肯定有他同金芳的闲话。这时候自家啥态度没有，那是欺负人家姑娘家里没人。 这就是个态度问题，向阳要把他们家的态度摆出来。 大队长媳妇发愁：“一把豆芽菜，让我回礼，我回什么?” 这豆芽菜还没吃，真想给甩出去。 向二嫂看到水灵灵的豆芽菜，挺喜欢的，这姑娘是个利索人：“早晚都是咱们家人，回什么都一样。给四弟做面子，咱们回重点。” 大队长媳妇：“我就是怕金老太得便宜卖乖，回礼送重了，显得咱们家多愿意是的。” 这是婆婆心里不痛快了。娶媳妇，谁家能不愿意，这话说出去让人姑娘听到，还以为家里对亲事有意见。 向二嫂：“低头娶媳妇，妈以后就是亲家了，老四对这事上心，本来就是咱们家愿意。您都认这个儿媳妇了，就在给他们点面子。” 向大队长媳妇扫一眼老二媳妇：“是不是老四让你一大早过来给说好话的。” 向二嫂：“那不能，在怎么样，我也是咱们家的媳妇，站在咱们家这边的。妈要是不让我搭理老四，我立刻就不搭理小叔子。” 向大队长媳妇：“哼，糊弄谁呢，别啥都听老四的。” 两个小姑子洗脸过来吃饭，先同二嫂打招呼。 大队长媳妇：“懒得你们，吃饭了才出来，我要是指着你们给做饭吃，不得饿死，有你们二嫂一半，我也就不犯愁你们以后在婆家日子不好过。” 向阳的大妹子：“没事，我将来的四嫂没有二嫂一半，我们也没有二嫂一半，我们三在你身边，那不是还一个半的二嫂，您总是能吃上饭，享福的。” 那是人话吗，向大队长媳妇，手痒，儿子、闺女没有一个省心的。造孽呀。 队长媳妇一早还没出院子，就在发愁怎么给人闺女回礼的事情。 而向家已经出过门在村里走一圈的，回来时候脸色更加的精彩，比如向三嫂，向大嫂。 向大嫂这个沉不住气的，推门冲进来的。 队长媳妇嫌弃老大媳妇：“干啥呢？冒冒失失的。” 向大嫂这个憋不住话的：“妈，老四同金家丫头的亲事这就成了？” 队长媳妇：“乱说什么，当大嫂的一点稳重劲儿没有。” 她咋不知道儿子亲事成了？老四可是什么都没说。 向大嫂：“哎呦，我得妈哎，你还不知道呀，外面都传遍了，咱们家老四，昨天晚上带着人家姑娘出去，手都拉了。” 然后捂脸，唱念做打全套了：“哎呦，我都没脸说了。” 向三嫂翻白眼，怎么大嫂就这么不招人待见。说话太不知道轻重，那可是婆婆亲儿子，啥叫没脸说了。 果然大队长媳妇立刻就翻脸了：“没脸说，怎么还看你嘚嘚个没完，就显摆你一张嘴叭叭的。新社会了，讲究自由恋爱，拉手怎么了，拉手怎么就没脸了。” 心里暗骂向阳这个缺心眼的，有事不知道同家里打招呼，让她这个亲妈被儿媳妇挤兑。 向大嫂那点激动劲儿也过去了，诺诺的：“妈，你啥时候这么开明了。” 向大队长媳妇：“我要不是个开明的，你能当了我向家的长媳。” 这话里面信息大的，让院子里面人眼睛都瞪大了。 向老大媳妇就知道婆婆恼了，不给自己留面子了。 向家最小的姑娘是个心宽的，吃着菜饽饽，还挤眉弄眼的：“我四哥行呀，这就把人姑娘哄家来了。我四嫂妥了。” 大姑娘看着妹子，扯扯袖子：“少说两句。” 队长媳妇看看两个糟心的闺女气不打一处来：“听到没有，以后都给我警醒点，别让外面的坏小子给哄了，姑娘家名声多重要。离你四哥那样的缺德玩意远点。” 小姑娘很是茫然，委屈的看着亲妈：“你不是说自由恋爱吗？不是新社会了吗。” 大队长媳妇这次直接拿着鸡毛掸子发火了。 上辈子作啥孽了？摊上这么没心眼还不会看脸色的孩子。 向家大姑娘摇摇头，就说让倒霉孩子少说两句。看俺惹事了吧。 第54章 回礼 还是向二嫂一把给拦住了：“妈，小姑子不懂事，都是我们当嫂子的没带好头，你打我们妯娌。消消气，消消气。” 拉架都是这样劝和，不然能说什么。 可惜刚才向大队长媳妇的话在前面，向大嫂立刻就吃心了，含着眼泪：“老二媳妇你指桑骂槐的说谁呢。” 向二嫂懵了，他指桑骂槐谁了？ 向三嫂翻白眼，大嫂这不是对号入座吗，还嫌弃丢人不够是不是。 没见过这么缺心眼的，连着大小姑子都那边斜眼看着那个大嫂。 向老二媳妇：“大嫂，不然你教教我这话怎么说。” 难得向大嫂也不是傻到底，看着两个小姑的眼神，愣是生硬的说道：“小姑子们能不懂事吗？比咱们妯娌懂事。” 难得向三嫂都笑了。没蠢到家，这都是不是他们大嫂的风格。 向家大姑娘挑眉扫一眼这位嫂子，算大嫂识相，不然这事没完。 向二嫂跟着就说到：“妈，还是大嫂说得对，小姑子们都好着呢。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向大队长媳妇冷嗖嗖的扫一眼老大媳妇：“有错就改，在家里有错咱们挑出来，比出去之后犯错让外人挑出来强。你当嫂子的有话就说，该指点就指点。他们要是不懂得领情，自然有我同你爸收拾他们呢。” 向二嫂：“妈，您放心在，这点我们妯娌都能做到。” 两个小姑子跟着就说了：“我们不是不知道好歹的，您也别动不动就收拾我们，我们都大了，不要脸面的吗？好赖人我们还能分不出来。” 向三嫂子边上叹口气，要说自己嫁的真不错，公婆有本事，厉害。可从来没给儿媳妇用过，小叔子小姑子刁钻不好惹，可都讲道理。 只要你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非得往枪口上撞，家里日子那真是没说的。 就不知道边上的大嫂是不是这样想的。 就听队长媳妇那边说道：“同你二嫂学做人，同你三嫂学本事，从大嫂身上长见识。” 向三嫂那句委屈愣是没了，总比从自己身上长见识好。 向大嫂的脑子一时半会的也听不出来这话有什么。 队长媳妇敲打完儿媳妇，教育了闺女，才说正事：“老三媳妇，你也听说了。” 向三嫂看看婆婆的脸色，组织语言：“昨天晚上小叔子带着金家丫头去看电影了。同村的，隔壁村的应该都碰到过。不知道是不是误会，反正大伙都觉得这亲事跑不了了。” 向大嫂看着老三媳妇，两人一块听的闲话，怎么到了老三媳妇嘴里，就轻描淡写的。张着嘴巴想要反驳，可好像弟妹说的也没什么不对。 向大队长媳妇就知道豆芽菜不是那么好吃的，恨不得把向阳抓来，捶一顿好的。 向二嫂听着喜滋滋的，这亲事稳了：“妈，咱们总归是男方，这事开始的时候姑娘家名声总是吃亏的。你看豆芽菜咱们都放到桌子上了，不然咱们先把回礼给了。” 向大嫂：“你说什么呢？什么豆芽菜，这就成了怎么地。咱们家大门可没那么好进。” 向家的小姑子早就对这个大嫂有意见：“咋地，大嫂你还能越过妈给四哥当家，肉罐头就那么好吃？是不是以后我们的亲事，大嫂也惦记着，想要拿我们亲事换点啥？” 这不是埋汰人吗，向大嫂脸色都挂不住了，这么点事，怎么好像大伙都知道一样，呐呐半天当着婆婆的面也没敢说什么。 只是对着小姑子们：“妹子，你们可是屈死大嫂了，我哪有那样的心思。” 两个小姑子都不带搭理人的。 两个小姑子倒也不是对金芳这个同村有什么感情，主要是这个大嫂打他们两个的主意这事不成。 嫁不嫁谁，嫁哪去，那是爹妈说了算。轮得到她一个嫂子算计吗。 从四哥这里，就得把这个事情给打住。不能开这个头。 向大队长媳妇瞪了闺女一眼，姑娘们没出嫁的时候，姑娘在家里那是祖宗。 真的嫁了人，娘家那就是依靠。你没事惹嫂子做什么，等以后他们当父母的老了，还得几个嫂子给撑腰呢。 平时私底下没少同两个闺女说这事，怎么今儿就口气那么呛，欠收拾，合着平时都白说了。 两个闺女挑眉，半点不怵向大嫂。还就对上了。 还是向老三媳妇开口缓和了一下：“二嫂今天你起来这么早。” 向二嫂：“我贴了菜窝窝，给爸妈拿过来尝尝。” 向三嫂：“二嫂明天早晨我做饭，让我也给爸妈送一回早饭。” 队长媳妇：“去，别添乱，我跟你爸还没老呢，不用你们送饭，以后都别送了。” 向老大媳妇闷闷的，这两个妯娌媳妇都是卖乖的。哼。 不过真的一句话不敢说了，平时同两个小姑子相处的不错，谁知道说翻脸就翻脸了，她这个大嫂在家里地位有点危险。 回礼，送东西也有讲究，轻了，让人说自己没把金家姑娘当回事。 现在这个时候，送的重了也不合适，让人误会他们家拿东西砸人，换媳妇一样。 大队长媳妇琢磨掂量半天：“老三媳妇，那边屋子里有一张新的草席，你给金老太送过去，天气热，那玩意给老太太铺着，睡觉能凉快点，不是啥贵重的东西，都是自己编的。” 向三嫂也觉得这个合适，要不说还是婆婆：“妈，这个东西好，送给老太太尤其是好。东西讲究，不算贵重，还能体现咱们家的心意。” 向老大媳妇翻白眼，一张破草席，怎么就这么多话。哪来的这么多事。 她更在意的是，这事为什么是老三媳妇去：“妈，我跟着一块去，老三媳妇年轻不会说话，这事我去同金老太交涉。” 大队长媳妇抽抽嘴角，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歇着吧，你可是长媳，身份贵重，在家里压阵就成。交给老三媳妇，让老三媳妇去。” 向大嫂脖子都昂起来了，半点没听出来婆婆话里的讽刺：“家里有妈在，哪用得着我，不过妈说得对，也不能让金老太太得意，一个丫头而已，去咱们家两个媳妇，显得咱们多愿意是的。” 两个小姑子都没人用好眼神看她。 下次还是别同这个大嫂斗气了，这就是个缺根筋的。难怪当初大哥要娶大嫂。自家亲妈恨不得抽死大哥。 第55章 笑起来真好看 向三嫂拿出来席子，同向二嫂一块，用干净的抹布擦一遍，然后收拾好才说道：“妈，我给送过去了。您放心吧，这事我能办好。” 向大队长媳妇对着老三媳妇说道：“咱们家也不是死皮赖脸娶不上媳妇的人家，去吧。” 向老三媳妇都不带扫一眼向大嫂的，拿着东西就走了，这个大嫂很是让人无语。 向大嫂那边还在琢磨婆婆话里面的深奥意思：“妈，你这话到底是要不要金家丫头？” 连句话都听不懂，还想要跟着老三媳妇出门，可真是不敢撒出去丢人。 大队长媳妇瞪一眼老大媳妇，都没搭理她。可惜向老大媳妇愣是没悟出来这里面的深奥含义。 金老太一早出门碰到的事情同向老大，向老三媳妇碰到的差不多。都是关于昨天队长家小儿子带着姑娘看电影的闲话。 气的脸色都青紫青紫的，这群说话不着边的，我家姑娘大了，出去相看个对象怎么了？哪来的这么多碎碎婆子。 不过姑娘的名声，可不能靠他同人吵嘴就能找回来。 尤其是听说向阳那个兔崽子同孙女拉手的闲话，老太太差点没咬碎了不多的老黄牙板。 老太太咬着后槽牙心里骂向阳没谱，昨天自己在村口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两孩子拉手，这群舌头上的妇女，嘴巴太坏了。 明明就是拽着树枝回来的，两人还隔着一根树枝呢。这群瞎眼的玩意，没看清楚就瞎说。 不过到底在地里呆不住了，收拾收拾，立刻回家，她得同金芳好好唠唠这事。 倒霉丫头真要有这事咋不告诉她，真要是拉手了，以后还咋处对象。 就知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小年轻子可真是信不得。 别管怎么咒骂向阳这个兔崽子，老太太心里有点上火，这事怨她，想的窄了，白活了这么大的岁数。 只有金芳在家里那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心一意捣鼓他们家的孵蛋老母鸡，还有两捧过了明路的绿豆。哼哼着小调一心向往发家致富。 当然了最好卢月姑娘是个大土豪，还专门喜欢自己的豆芽菜，生活怎么那么美好，那么与奔头。 金老太回家的路上，村里人看到都打招呼：“金老太，没想到你家金芳真的同队长家儿子处对象了，两孩子亲事啥时候定下来。到时候咱们也去喝一杯喜酒。” 金老太黑着脸一句不吭声。暗骂，喝你奶奶个纂，一个个没按好心的玩意。 看金老太这个反应，背地里就有村里人说，这还没咋样，就拽上了。攀上队长家的高枝立刻就变脸了，哼。 向三嫂拿着席子走在路上也有人招呼：“老三媳妇，你小叔子真看上金家丫头了，咋地，啥时候成亲，你婆婆能愿意？” 话里话外都是这门亲事不般配，挑拨的。 向三嫂笑呵呵的：“新时代了，讲究自由恋爱，那都是年轻人的事情，我婆婆开通的很，才不会管年轻人的事情，我小叔子看上谁，我婆婆都当自家闺女稀罕。” 人家这话说的一点毛病没有，成不成，那都看他么家向阳。 至于说同金家的关系，一点没扯上。人姑娘的名声，人家半句话没提到。 那真是滴水不漏。 几个老太太厚道，没那么多的歪心：“你这张嘴，难怪你婆婆稀罕你。” 向三嫂心说，我婆婆可不稀罕我，我婆婆稀罕老二媳妇那样的。 算了还是去办正事吧，回头自己从金家大门口出来，那才是要被村里人围上问闲话的时候。 向三嫂站在金家的栅栏门口，拍打栅栏门：“家里有人吗。” 金芳快步出来，打开栅栏门，看到队长家的儿媳妇，有点不明白这位要做什么：“三嫂子，您有事。” 向三嫂打量金家姑娘，未来的弟媳妇，说真的，都不知道小叔子瞧上她哪了。黑，瘦，大概是身上最突出的特点。 向三嫂面上半点不漏，笑呵呵的：“金家妹子，嫂子听说你会发豆芽，嫂子过来瞧瞧热闹。家里还有没有发好的豆芽让嫂子看看。” 金芳一听买卖上门立刻咧嘴笑了，眉眼瞬间就明媚了几分：“嫂子进来坐，您要是想吃豆芽，还要等几天。家里没有发好的豆芽了。” 向三嫂本来也不是为了吃豆芽，那是为了顺利打开话题进门，自然的同金芳坐在院子里面凉快。 不得不说，这姑娘其实还是有看头的，笑起来真好看，看得人同吃了糖一样，甜。 向三嫂打量一下四周，收拾的干净整洁，是个过日子的人家，真要是做了亲戚，倒也过得去。 向三嫂：“妹子，头一次来你家，院子收拾的可真是规整。” 金芳小羞涩的表情：“嫂子您夸奖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奶岁数大了，眼神不好，院子里面不好有绊脚的物件。这不是都规整起来了。” 向老三媳妇抬头第二次打量金芳，丫头虽然黑，瘦，可说话让人顺耳，声音也好听，知青那边的姑娘都没有这姑娘说话讲究，而且孝顺。 别看就两句话，真的能听出来。这村里，‘您’这个字眼用的真不多。而且这位的音调同他们村里的略有不同，听上去让人舒服。 向三嫂心说，难怪小叔子就看上这丫头了。有可取之处。 因为家里豆芽菜有销路，金芳心情贼好：“嫂子豆芽昨天就换光了，您要是喜欢，等几天成吗？到时候我给您送过去。” 向三嫂才想起来，自己过来想要看豆芽菜的：“那多不好意思，到时候我自己过来取。” 金芳笑眯眯的应下来：“成，怎么都成，随嫂子您方便。” 对于金芳来说，这是销路，真的没有往旁了想。感觉事业的版图已经缓缓打开。美好的日子还远吗？ 两人目的虽然不一样，不过说的那是一样的愉快。效果相当不错。 向三嫂：“妹子你泡豆芽，是不是挺浪费水的。家里距离井边不近，挺辛苦的吧。” 挣钱就没有不辛苦的，这点真不算什么。 金芳：“不费多少事，不过嫂子您放心，我家豆芽都是清水泡出来的，豆芽那东西虽然简单，可讲究的很，不干净的话，根本就泡不出来。” 金芳想多了，这年头想要找点添加剂，生根剂都不容易，人家向三嫂真的不是在怀疑豆芽的质量问题。 向三嫂再次点头，还是个实在的本分人，做事有分寸，说话条理分明。 第56章 瞎说大实话 向三嫂都开始觉得小叔子眼光不错了。 对着金芳笑的越发亲近：“妹子，想哪去了，三嫂可不是这个意思，吃你豆芽我心里过意不去，你一个姑娘来回担水太辛苦。咱们一个村里住着不是外人，回头我家里男人不拒哪个，有空了，给你担水。” 金芳很是茫然，村里人都这么热情吗？还是金三嫂吃豆芽，想不给钱，用担水换。 这个问题，金芳要考虑考虑，不过这可是队长家的儿媳妇，非要如此的话，金芳也不能说人家贪图小小便宜：“嫂子，谢谢您。” 自始至终金芳都笑呵呵的，心里怎么想的还真是半点没有透漏。 向三嫂觉得金家姑娘大方的很，说话也爽快人，真要是成了，性子绝对没问题。至少同他们家大嫂不是一个路数的。 跟着说道：“对了，咋没看到金奶。我这里有一张草席，自己家人编的，不是啥好东西，胜在这玩意实用，夏天给老太太铺着睡觉凉快。” 说着把草席展开给金芳看，金芳摸摸，确实稀罕，不过嫂子家里到底要多少豆芽，送这么大的礼？ 金芳：“嫂子，你家里要多少豆芽，什么时间需要，您同我说说，省的到时候耽误您家里的事情。” 向三嫂抿嘴就笑了，这姑娘还是个心里有数的：“随便什么时候都成，需要的不多，就是想给孩子们换换口味。” 金芳心说原来如此，回头自己家豆芽菜出来，每次都给这位嫂子送过去一点，人情能够补合上。 冲着这张草席，以后这位嫂子吃豆芽菜都不能提钱：“我奶肯定喜欢这张席子，谢谢嫂子您。” 就看到金老太推门进来，看到有外人，愣了那么一下，不过很快表情就缓和过来。 向三嫂立刻打起精神，笑眯眯的打招呼：“金奶，这一大早的就去地里了。您可真是咱们村里少有的勤快人。” 金老太语气不好：“苦命人，不勤快点就饿死了。” 金芳茫然的看向老太太，咋口气这么冲，出去碰到谁了？ 向三嫂依然笑呵呵的，低头娶媳妇，为了小叔子，这点脸色她扛得住，不给婆家掉面就成：“您有这么好的孙女在身边陪着，可不敢说说苦命人。” 这点金老太那是承认的，所以看看孙女，口气好了许多：“这丫头还成，有她在，我也觉得日子好过。” 向三嫂跟着就笑容真诚多了：“要说金芳，那真是好姑娘，在村里都是拔尖的孝顺懂事好孩子，都是金奶您一手带大的。孩子性子也好。” 金芳更加茫然了，这个再夸下去，他们家老太太怕是脸面扛不住了，毕竟金老太的性子真不好。 金老太脸不红气不喘的，生受了这话：“还成吧，这丫头也就随我一半。” 向三嫂也跟着噎了一下，金老太可真是同传说一样不好打交道。不过幸好随了一半，真的全都随了这位老太太，估计这姑娘就嫁不出去了。 金老太招呼向三嫂坐下说话，拿出来当家主人的架势：“他嫂子，今天过来有事呀。” 向三嫂：“听说咱们家妹子会发豆芽，我这不是想要给孩子换换口味，过来讨嫌的。” 金老太：“一个村子住着，说的这么见外，金芳，豆芽菜还有剩下的吗？快给你嫂子收点。” 这不是废话，家里有没有豆芽菜，心里能没点数吗？假大方。老太太还来这招。 金芳顺着老太太的话说道：“奶不巧的很，豆芽菜没了，不过我已经发上了，过几天豆芽发出来，能吃了，我给三嫂送过去。” 金老太挺遗憾的开口：“孩子的口味，到时候可不见得还稀罕这东西，她三嫂子，你看，真是不凑巧。” 向三嫂：“金奶您这话就见外了，有什么凑巧不凑巧的，您不嫌弃我上门叨扰就成，等豆芽菜发好了，我还来同大妹子讨。” 金老太耷拉着眼皮：“真的合胃口，豆芽还能发的出来，她嫂子你别客气。” 向三嫂：“金奶说的是，到时候我可过来叨扰。” 向三嫂说着就站起来了：“妹子，有空去嫂子家里坐坐。金奶有活您吱声，一个村子住着，都是家里侄子，指使着方便。” 金老太：“少麻烦不了大家伙。” 好吧，向三嫂功成身退，探金家口风，给村里人表明他们家态度，顺便还相看了未来弟妹，一举三得。 金芳就觉得两个人的对话，有点飘，反正她不是多明白。 关上家里大门，金老太竖着不多的眉毛，瞪着眼睛盯着孙女审问：“干啥来的。” 金芳有点怕怕的：“说是找豆芽菜来的，奶，他们家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操办，需要豆芽菜，提前跟我打招呼的。” 金老太怒其不争：“就没别的了。” 金芳：“不然她想要跟我学着发豆芽菜？”销路还没开始，就多个竞争对手？ 余下的真的想不到，有人同自己套近乎，还能有什么原因。 金老太绷着一张脸：“你昨天晚上同人拉手了。” 说着手里扫帚嘎达都扬起来了。 金芳抽抽嘴角，偷瞄金老太，这咋知道的，那也不叫牵手，怪自己心大，一早起来把这事忘记了。 再想到刚才进来的，向阳三嫂。金芳有点头皮发麻。 明明昨天晚上之前还没想明白的事情，而且真的什么都没干，更没有关系，今天愣是有点心虚，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金芳在想，刚才同向阳三嫂说话，有没有不当的地方，咽口吐沫：“就天黑，抱了一下。”一心二用，说错话了。 金老太一扫帚疙瘩就下去了，没惜力，真打呀。 然后已经哭干了几十年的泪腺唰就下来两行泪：“你个傻玩意，黑灯瞎火的，还抱了一下。你还敢说。我打死你个缺心眼的。” 金芳疼的叫唤开了：“啊呀，说错了，那是拽了一下胳膊，真的。” 金老太：“真的” 金芳：“真的，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金老太瞪着眼睛唬人：“刚才怎么说抱。” 金芳：“吓秃噜嘴了，用词不当。” 金老太扫帚敲打着板凳：“说实话。” 第57章 狼子野心 金芳怕被打，怪疼的，立刻说道：“我怕黑，就拽着他胳膊走了一段路，真的。我骗您做什么，我还能让人占便宜，我也不傻。” 金老太眼睛都瞪大了，那还不叫占便宜，那叫啥？这丫头自己养大的，原来是个憨货。 金老太举起来扫帚，愣是打不下去第二下了，气的有点哆嗦：“你个憨货。” 金芳觉得委屈：“没让人看到，而且情况特殊。” 跟着凑过去给老太太拍着胸口：“你别生气，气坏了多不值当。以后我长点记性。” 金老太一脸的不想看她：“闭嘴吧你。” 傻的都不想跟她说了，真要是没让人看到，能有这些闲话。 也怨自己，怎么就把孙女怕黑给忘记了。都是向家的小子，狼子野心。 金芳拐着腿，捂着屁股：“奶，你别生气了，我错了，我改。” 老太太的眼泪早年，男人，儿子，儿媳妇没的时候就哭干了，因为这点事怎么还真的掉眼泪了，别管错没错，这事都大了，金芳立刻哄老太太。 金老太拉着金芳：“丫头，你大了，往后遇到事多想想，不然我不放心。” 哎呀，这个语气，让金芳瘆的慌。金芳：“奶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咱们娘两商量着来。您别自己生气。” 金老太：“哎，我不跟你说，早晚也传到你耳朵里面，外面都传你同向家老小子搞对象了，都拉手了。” 金老太愁的头发恨不得从白变黑回来：“这话传出去，以后在村里你还怎么提对象，怕是要找外村的。” 金芳黑脸，这话怎么传出去的，金芳怒目叉腰，很有几分老太太的风采：“奶，您别生气，我找姓向的去，他要敢不好好说话，我赖他手里，给您赖个队长家的姑爷来。” 金老太抬手拍打一下孙女，往狼窝里面爬是不是。 金芳安慰老太太：“奶，这事能说清楚，你放心。” 金老太觉得孙女还是心眼短，说清楚什么，看到向家儿媳妇一早在家里，就知道这事更说不清楚了。 金老太指着边上的草席：“那啥东西？那个向家的媳妇过来还说别的没有。” 金芳：“刚才的嫂子送的自家做的席子，说是不值什么，您夏天铺着凉快。” 金老太心里松快点，别管队长家里什么想法，能拿着这东西过来，至少没小瞧他们娘两。 不过就是东西收的有点烫手：“你还能真的赖上他不成？” 金芳听出来老太太话里几个意思了，别看嘴上嫌弃队长家，怕是依然高看几眼的。上下打量自己：“我也不差呀。” 老太太没忍住又给了孙女一巴掌：“你看看你，队长媳妇，队长家三个媳妇，还有两个没嫁人的小姑子，就凭你，去人家当小白菜还是下酒菜。” 向阳推门，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家族庞大，让一个孤寡老太太怯步了，成了自己追求姑娘路上的绊脚石。 略心塞的。 向阳不知道，现在要是同老太太说，他招赘过来金家的话，是不是有点希望。 老太太看到进门的向阳，脸色都不好了：“你来干啥？”这就是骗子，专门骗老太太的。 绝对不是昨天晚上的态度，老了老了，打眼了，让个臭小子给套路了，这时候金老太要是还不知道，这瘪犊子的险恶用心，那真是白活了。 没拿着扫帚把人轰出去，那都是看在大队长家刚才送过来的草席份上。 向阳摸摸鼻子：“奶我听说金芳要发豆芽，我过来给担水的。” 村里人保守，可也有年轻人自己追求表达好感的艺术。 比如男人看上谁家姑娘了，就殷勤的过去给谁家担水。 姑娘若是看上谁家小伙子了，隐晦表达好感的方式，就是在小伙子家人面前勤快的展现一下自己勤劳朴实的一面。 这话说出来，就相当于在同金老太说，我来追求你家姑娘的。 金老太差点给气到，这瘪犊子还是个不要脸的：“我们娘两还顾得上自己，你去忙你家的事情吧。” 向阳看看金芳，脸上一红，这是被老太太瞧不上了。 金芳茫然的看着两人，他们有那么亲近吗？啥时候走动的。昨天晚上还隐晦的给自己介绍对象，今天就上门了。 金芳其实不是很明白，虽然在这边生活一些年头了，可被老太太护的好，有一些村里人特有的隐晦表达方式不是很懂。 老太太话落，怎么向阳的脸色就灰败了几分。 向阳扫一眼金芳，继续努力：“奶，” 金老太被这声称呼给呛到了：“咳咳咳。” 金芳给老太太顺气：“你乱叫什么，我奶都吓到了。” 你这称呼怎么越变越邪乎，金奶都不叫了，直接叫奶，老太太瞪一眼向阳。 向阳：“奶，昨天的事情，也是我不对没考虑清楚，没有把金芳妹子给护好，我真不知道金芳怕黑。牵手我肯定是想的，不过肯定不是故意占便宜心态，也不知道让人瞧去了。” 金芳自己那边使劲的咳嗽，不是装的，是真的呛了，发展速度有点快，跟不上了。 怎么就牵手肯定是想的，有点不要脸。看场电影，怎么就同把亲事定下来一样？ 金芳确定自己昨天什么都没同想要说过，或者隐晦的表达过。 金老太黑脸，终于愿意同向阳说话了：“你是不是以为，这样我就得把金芳嫁给你了。” 向阳：“那不能，金芳孝顺，性子好，奶我就是稀罕金芳，也会大大方方的同您说，不能做这样的事，用姑娘名声来说话。” 跟着扫一眼金芳：“我昨天带金芳出去，可能居心不良，有点想法，可绝对没有利用金芳名声的事情，我就想带她去看电影。” 怕黑，拉手，绝对在意料之外。当然了咳咳，肯定是有想法的。 金芳嗤笑，有什么区别，还不是把人姑娘哄出去，说说小话，拉拉小手。 金老太的扫帚今天利用率很高，一扫帚过去的时候，绝对比对着孙女打的劲头大，因为胳膊都抡圆了。 忽悠到老太太头上了，说的再好听，也掩饰不住狼子野心。 第58章 单恋一张嘴 向阳一动不动的挨了一下：“奶，真的，我认真的在追求金芳，那不是您看不上我，我才想着找借口，约金芳出去看个电影。余下的什么都没有。让人看到我们牵手，那是真的凑巧了。” 金芳抽抽嘴角，牙疼，怎么就说道追求自己了，有这事吗？ 问题没看出来向阳稀罕自己多大会，飞速发展的事态有点控制不住。桃花呀，说来就来了。 金老太直接瞪着孙女：“你们商量好的看电影。” 金芳被打的地方现在还疼着呢，可不敢让老太太在打一下子，机灵一下：“没有的事，奶，我可是好闺女，我不知道这东西的狼子野心，我属于被骗那波的，真的，我跟他不是一伙的。” 向阳龇牙，这女人可真是对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不知道护着点。好歹担一点过去，老太太心火少点。 金老太对孙女的评语就是：“你还不算傻。” 向阳只能自己单打独斗，同老太太候着脸皮推销自己：“奶，您看，您着急给金芳找对象，我也不差哪去，总比齐老大那懒货能扛家照顾人。” 向阳脸庞都红了，没做过这么厚脸皮的事情，娶媳妇不容易。 金老太不吭声，拿着扫帚要赶人，她不同一个混账小子说话。 金芳一个眼角都不给向阳，这狗东西害死自己了，老太太抽人可真疼。 向阳咬咬牙：“奶，你看，合适不适合的，您也得给我个机会，让我表现表现，你就当骑驴找马，先给金芳看看，有比我好的，您就当没有考验过我。” 这年头男人娶媳妇态度这么低，金芳终于扫一眼向阳。 向阳瞪一眼金芳，一个黑土妞，眼界还挺高。他这样的帅小伙子，都不知道多瞧两眼。心里那是有点怨气的。 金芳吸口冷气，小眼神给谁看呢，我同你可没说好处对象，委屈不到我这来。 金老太终于松口了：“我家孙女确实不错，可也没有好到让你态度这样的份上，有啥目的，你说清楚了。” 向阳：“金芳哪哪都好，谁家娶媳妇都要让对方看到诚意。我就想奶你考验考验我。”不然都不在人家择婿范围之内。 金老太：“少来这套。”你队长家娶媳妇，真不用这样。 向阳扫一眼金芳，说点干货：“奶，我就稀罕金芳嘴茬子厉害，一张嘴说话叭叭的，能把城里的姑娘喷的找不到北。” 金老太听的恼了，就这破嘴，想要娶媳妇做梦，一扫帚过去：“放屁，我们家金芳好着呢。滚犊子吧你。” 向阳被轰出来了。心里特别的委屈，说不清楚，老太太说他别有所图。 说清楚了，老太太听着还不高兴。娶媳妇可真是不容易。 金芳那边捂着嘴，愣是笑场了。这场面真的是穷欢乐。 金老太气的脸色铁青，她金老太养出来的孙女，不说大家闺秀，那也是小家碧玉，怎么就让倒霉催的臭小子说成这样。 老太太气哼哼的：“这倒霉催的玩意。来一次轰一次。会不会说话？” 金芳彻底闷不住了，一串串的笑声从嘴里出来。 老太太：“你还笑，觉得我舍不得打你是不是，看你招呗的这事。家里都搁不住你是不是，谁让你一张嘴上外面叭叭去的。” 说着拿着扫帚要抽打孙女，金芳也不傻，被打到太疼了，赶紧跑着躲开。 向阳在外面，仰头望天，娶媳妇太难了。 这院子里面的娘两，到底什么意思，愿意不愿意？又是笑又是打的。这可真是愁人。 不过金芳的笑声可真好听，一串一串的，比长相让人稀罕。 金老太拿着扫帚，叉腰看着傻乐的孙女同样愁人，难不说真的同孙老太说的，这孩子是个半傻子，都啥时候了，还光知道笑。 金老太发愁：“可咋整？外面的闲话，你是没听到，你咋就怕黑呢？也是那倒霉催的狼子野心。给你下套钻。怪我眼拙了，没看出来那是个坏东西。” 金芳哄老太太：“奶，有什么好愁的，那可是队长家，谁讹上谁还不一定呢。” 她是真的这么想的。找对象这事，其实还是看缘分的。 金老太不是瞧不上孙女，实在是这丫头除了一张哄人的嘴，真的干啥啥不成：“我呸，就你这两把刷子，你要好意思说额上谁？” 老太太形象的比喻到：“你就是个扑棱蛾子，去人队长家里扑棱，淹死你，还是烧死你，你都不知道咋死的。” 向阳挑两桶水放在门口，灰达达的走人了，原来这队长家，代表的一点都不是娶媳妇不愁。老太太瞧不上他们家。 金芳：“奶，我知道你心疼我，怕我不会来事，在大家庭里面被妯娌欺负，被婆婆磋磨。” 老太太哼哼两声：“你也不是太傻。” 金芳：“可您得这么想，凡是都有两面，家庭人多固然事情很繁杂，难免磕磕绊绊，可人多有人多的好处，出门腰杆都硬气。” 跟着说道：“咱们娘两在村里没有个帮衬，以后就不一样了，光队长家里儿媳妇们的亲家就三门，以后还有两个小姑子将来的亲戚，一下子咱们家就扎根了。” 金老太：“你要是厉害点，身板高大点，我也不介意把你撒到队长家蹦跶去。可你看看你这个小身板，你拿什么让我放心，你不是去人家当小鸡仔的。” 金芳笑嘻嘻的哄老太太：“我嘴能叭叭吗，我会拍马屁吗，我脸皮厚吗，你看您怎么就不能看到我这些优点。我都能把您给哄的成天瞎乐，我还能哄不好公婆？您要对我有信心。” 金老太挥挥手：“你快让我好好的想想，别再嘚嘚了，半点大姑娘样没有，你这些都是让婆婆，一巴掌拍出来的本事，可别提了，糟心死老太太了。” 金芳：“那成，我给您倒口水，您歇着，咱们不多想，不去他家，咱们也能找到好对象。” 老太太心说还找个屁呀，谁家还敢过来提亲。 至少这一段时间里面，孙女都别想着相亲了。 第59章 对比下的优势 果然老太太才歇下，家里就来人了。 前几天过来给金芳提亲的一个村里大娘。脸色相当不美妙，进门瞧见金芳张嘴半天愣是咽下去了。直接去屋里找金老太。 看脸色，金芳就知道找麻烦的：“大娘您屋里同我奶说话，我给您倒水。” 态度倒是真的不错，不然她也不能看上这孩子，非要给这孩子提亲。 大娘：“金芳呀，大娘不是怪你，大娘也盼着你好。可你既然同队长家的儿子处对象，怎么不同大娘说清楚，让大娘跑前跑后的给你张罗。” 金芳都得承认，大娘这理挑的对，她自己都觉得这样做不厚道。 可问题是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同人处对象。这事算是掰扯不清楚了。昨天晚上出去看电影，今天就对象关系，这速度太快，说出去都没人信。 估计这要不是同队长家儿子处对象，这位大娘还不定要说的多难听。 金芳感叹，你看，就说家族大有家族大的好处。 这个事情，要是咬定了同向阳没处对象，估计这位大娘能问自己，不处对象能拉小手？金芳估量一下，那样的场面自己处理不来。 鉴于形势，鉴于队长家的威望，金芳：“大娘，你别恼，我脸皮薄，这个事情我不好说。”金芳觉得这样说没错，自己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金老太可看不得别人挤兑自家孙女，蹭就起来了：“你一个当长辈的，同一个孩子说啥，屋里同我唠。” 好吧这位大娘一句话不说进屋了，跟大姑娘确实没法说这个。 进屋可就不客气了，一连串的：“金家奶奶，可不带您这样做事不厚道的，这不是拿我当猴耍吗？你家丫头要是有对象了，你直说，我还能非得给你家丫头找对象不成。” 金老太：“你也年轻过，你处对象的时候，好意思满世界嚷嚷。新社会了，讲究自由恋爱，谁家姑娘小伙子不要脸皮，这种事情嚷嚷出去。” 要脸皮的姑娘能背着家里处对象吗？ 好险没同老太太嚷嚷起来。 想到金芳处的的对象是队长家的小儿子，还有金老太的不好招惹，村里出名的厉害大娘才把话咽下去。 到底还是有气：“金家奶奶，这事终归你做的不厚道。” 金老太跟着不那么强硬了：“哪就说到厚道不厚道的，金芳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能给金芳张罗对象都是惦记这丫头，我心里领情，不过这事终归是我没处理好。大伙都归是盼着丫头好的。等回头金芳定亲的时候，请大伙喝喜酒。” 大娘心说我当我卖大队长家的面子：“那是当然了，咱们看着长大的闺女，只要金芳以后过得好，顺遂，我这点面子掉了没什么。” 跟着：“让队长家里知道了，还不得说我故意破坏你们两家亲事？金老太你说这事闹的。” 金老太心说，原来在这呢：“金芳她大娘，就知道你心眼好，这点事咱们不提了。怨不到你头上，孩子们的事情，大人哪说的清楚。” 能怎么提，谁让金家丫头，不声不响的就队长家唯一没对象的儿子搞定了。 这位大娘出来的时候，还对着金芳笑笑：“你这孩子就知道是个有福气的。大娘要是知道你有对象，肯定不能给你介绍其他人。” 话里话外都是，若是知道金芳处对象，绝对不做这种费力不讨好，让人说破坏姻缘的事情。 好吧，金芳把人送到大门口，回屋就对着老太太：“奶，我突然发现这亲事真的不错，我还没感受到来自婆婆的威压，可我已经享受到，作为队长家儿媳妇的不一样待遇了。” 这孩子飘了。 金老太瞪一眼倒霉孙女：“你拉倒吧你，两句好话都搁不住，有点出息没有。” 金芳：“反正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到合适的，这对象先处处，奶你觉得咋样。” 老太太：“滚滚，那是对象，你当挑萝卜呢，不脆的还能换换。” 别看向阳那小子说骑驴找马什么的，你敢把队长家儿子当驴骑试试。你看人家一家子能干不？ 金芳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可以。那不是上赶着过来的吗？ 金老太：“你让我合计合计，老实家里猫着，出门别多嘴。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金芳立刻就答应了：“放心吧，我都不准备出门了。” 金老太听说孙女不出门，立刻瞪眼：“你那豆芽，不用换水了，咋地不想去挑水了，想要偷懒。” 也不能因为这点事，让孙女觉得没脸出门了，不至于如此。 她一个寡妇老太太，经的多了，这都不是个事。 金芳抿抿嘴，看看门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老太太，一脸占了大便宜的模样：“不用，门口有两满桶的水，奶我能拎进来不？” 金老太这个牙疼，这倒霉催的竟然这样献殷勤的。难怪刚才的婆娘那么好说话。 金老太戳戳傻丫头的脑门：“还不快拎进来，放在外面，让人瞻仰呀。” 金芳乐呵呵的答应了一声：“就等您这句话，咱们家的老太太不发话，外面就是两桶猪肉我都不带扫一眼的。” 金老太：“傻不傻，真要是两桶肉，别问我，直接拎进来。” 好吧，他们家老太太就是这么霸气，这么果断。 老太太同金芳一块把水抬进来的，两桶水倒进去，水缸满了一半，老太太盯着大缸感叹：“家里到底还得有个男人。” 往日半缸水，要孙女来回跑好几趟。半缸水而已，看看把孙女高兴的，到底还是委屈了他们家金芳，老太太对这门亲事想要认真考虑了。 跟着看向门口：“下次直接让他把水挑进来，没得让人说咱们家矫情。送到门口还不是要倒进水缸里。” 确实那么回事，不过老太太自己想开了可以，金芳给说明白了不可以。所以金芳找老太太高兴的时候，才问怎么处理外面的水。 金芳：“没有男人，我自己多挑两趟也有这么多水。您可不能嫌弃我。” 金老太斜一眼金芳：“少哄我” 跟着说道：“至少这个臭小子知道给家里挑水，眼里有活，比那个齐老大强多了。” 第60章 造化 金芳顺着老太太的话头实事求是的说道：“确实成，看着也是过日子的人，长相差点也能看过去，就目前咱们看到的这些，身上终归优点多。” 金老太松弛的眼角抽抽两下，瞎呀，这个不比齐老大那个白脸小子长得好。 孙女眼神不太好，不会看男人，不过这也不怨孩子，毕竟孩子老实，也没见过几个好小伙子。 不是金老太嫌弃齐老大那个懒小子，就那张脸，就没有个爷们的样子。 软巴巴的看着就让人心里没底。孙女稀罕这样的，怨自己没教好。 金老太给孙女竖立正确的审美：“齐老大那小子好看在哪？一张福薄的脸，壮实的老娘们都比他能干。别惦记了。” 金芳就不知道，人家文质彬彬的气质长相，让老太太给贬低的如此不堪。 买卖不成仁义在，至少要客观的对待问题。咋能说齐川不好看呢。 针对这个问题，金芳不想同老太太沟通，省的误会：“那个算了，不提这个了。” 明显两人的审美不在一个线上。 向阳这样的，金芳不能昧着良心说长得不好。可真不是自己欣赏的类型。 身形挺不错的，可一张脸上少有看到表情的时候，阳光般的笑容在金芳眼里，那都是皮笑肉不笑的，这人看着心眼多，一点不阳光。相处起来多费心。 男人，儒雅、阳光或者豁达、磊落，哪个类型金芳都能接受，可这个阴沉看不出深浅的，怵得慌。金芳那是真的不是多感冒。 当然了，她也没有挑拣别人的条件。 他们家老太太今天接待的人不少，关键是帮着金芳张罗过对象的，都过来问个准话。 主要还是数落金老太，你家孙女有主了，你还遥出给孩子找婆家，你家几个闺女，想要许多少人家，这不是添乱吗。 金老太让孙女坑的不浅，难得也有气短的时候，不过一句怨言都没有。 就是敲打金芳那几下，也是因为这倒霉孩子不知道深浅，至于说给老太太带来的麻烦，老太太一句都么提。 只不过中午吃过饭，带着金芳去孙老太家里走一趟。 这事合该他们娘两要走一趟，当初就是为了摆脱同队长家的闲话，孙老太挺身而出，给金芳相亲的。 现在金芳这丫头同队长家儿子不明不白的了，人家孙老太那不是妄作小人了。 看到金老太带着金芳过来，孙老太眼皮一耷拉：“多大的事，我还能不知道孩子啥样。值得你跑一趟，忒小瞧我。” 金老太从来不知道，这老虎婆能这么好说话。 跟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谁不知道谁，我要是不过来，你不得怎么背后数落我，跟你说一声我心里也踏实。咱们不是做事坑谁的人，这事，都怪倒霉丫头心里没点数。” 孙老太：“你骂她做啥，还是孩子呢，啥都懂，啥都知道，那就是活到该死的老妖婆了。” 看看金芳，心说这也是丫头的造化：“这事其实也挺好的，前头咱们光想着丫头娇气，大家庭不好相处，可大家庭的好处也多，至少外人没人敢欺负。” 跟着孙老太说道：“我能给丫头张罗，那是盼着丫头好。你个老虎婆，别小看我。” 金老太让孙老太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就知道这个老太婆专门挤兑她的。 金芳听的心口酸酸的，遇上的都是好人：“孙奶都是为了我。不管如何，以后我肯定能过好日子。你们都放心。” 谁说不是这个道理，两个老太太当面把这事唠清楚了，不至于因为这事有隔阂。 冲着金芳的面子，好歹两个老太婆不至于这时候骂起来。还是那种踩对方两脚的好朋友关系。 金芳对于两个人的相处模式醉了一遍又一遍。 孙老太家的大小伙子在外面转悠半天了，两个老太太的话，也听了不少，心里委屈，为什么自己就不行，是不是亲妈。 送金芳娘两的时候，眼神欲言又止的。 金老太拉着孙女回家，只当没看到。 孙老太拽着儿子回屋，就甩出来一句话：“别想，你好意思的，金芳可是同我叫奶的，你是她叔。” 屁的叔呀，都不是一个姓，他早打听过了，金家同孙家一点亲戚关系都没有，那就是一个村子住着的邻居。 大小伙子闷闷的：“你就是不想让我娶媳妇。” 孙老太看看儿子，岁数大了，该娶媳妇了：“回头让你嫂子们给你娶媳妇。” 孙家的大小伙子更委屈了，他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要。” 孙老太才不惯着他：“那就打光棍。” 看着娘两都要嚷嚷起来了，几个兄长赶紧过来：“妈，哪有你这样的。少说两句，咱们家还能让兄弟打光棍。” 跟着劝自家最小的兄弟：“你也是，跟妈闹腾啥，咱妈能不为你好。” 孙家的小伙子蹲在墙根，抱着胳膊对着孙老太叫嚣：“我就是抱来的，肯定是抱来的。村里人早就这么说。不然怎么把媳妇往外推。就看自己儿子不顺眼。” 孙老太翻白眼，生了个傻子。就说老蚌生珠不容易，孩子也傻。 这下子孙家老大都不惯着倒霉兄弟了，大巴掌论起来：“咱妈生你的时候，我就在院子看着呢，哪抱来的你，你当咱妈生你容易是不是。欠收拾的东西，我看你还敢嘴欠，我看你还敢听村里的碎嘴子瞎嘚嘚。” 好吧一顿收拾之后，立刻就老实了。 孙老太：“活该。”半点不同情傻儿子，倒霉孩子。 金芳那孩子确实好，可金老太那是好招惹的吗？ 真要是两家说亲事，他怕把自己把儿子搭进去，儿子还不定谁家的。这事招惹不起。 金芳家里，晚上吃饭，难得两个煮鸡蛋，娘两一人一个，虽然还是棒米粥，可已经从减肥餐上升为营养餐了，这就是家里养着老母鸡的好处。 金芳心情都是激动的，摆好碗筷，娘两特别郑重的拿起来鸡蛋，对看一眼，视线里面的东西太多了。感怀日子好了，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好时候。 第62章 想要好人缘 金老太：“你的豆芽菜啥样了。” 金芳：“挺好的，奶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金老太火气很冲：“咋了，咋了，能咋了，我就不能家里呆一天。” 敢不能吗，就这么大的嗓门，金芳也知道老太太没毛病，那就好，肯定是谁气到金老太了，不过这样的事情，一般不用她出手，她奶比她剽悍的多。 可是金芳发现自己错了，因为从今天开始，他奶在村里的行事风格变了。 面对闲言碎语，再也不张嘴骂了，面对村里老嫂子，小嫂子们的挤兑眼神，老太太都笑呵呵的，一脸慈善，仿佛一点都不当回事。 平日一张阴沉略带刻薄的脸型都变了，金芳替老太太的面部肌肉难受，可能不太习惯笑的一脸慈祥，怎么看老太太一张脸都有些僵硬。 金芳心疼坏了，回家就让老太太张嘴，让她瞧瞧。 金老太：“干啥呀，让我张嘴做啥。” 金芳：“我看看您后槽牙是不是磨平了，岁数大了，牙口本来就没剩下多少。您可的省着点。费牙口的事情不能做。” 金老太一张脸上那个精彩，三角眼都竖起来了：“倒霉催的，你说的啥。没事我磨牙玩了？” 金芳替老太太发愁：“您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生气，有火憋在肚子里面不好。您还要长命百岁。” 金老太可真是有点上火：“滚犊子，合着我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得成天同人掐架是吧。不然我就憋得背地里磨后槽牙？你可真是我亲孙女。咋不盼着我点好。” 金芳：“不怨我，您自己什么性子您心里没点数吗？突然变化这么大，我看着着急。” 金老太：“哼，我平时就这样。” 金芳一脸的谁信？ 金老太黑脸，差点没忍住拿起来鸡毛掸子收拾倒霉孩子。 金老太叹口气：“有人背后给撑腰，谁愿意做出头的椽子，谁愿意去外面尖酸刻薄、掐尖要强。当个笑呵呵的女人他不好吗？以后你有对象了，咱们家就有男人撑着了，我还做个不招人待见的老太太做啥？我又不是傻。” 金芳心疼老太太，这些年老太太一个人撑着日子，还得做她头上的一片天，肯定不容易。 所以这门亲事自己要认真的考虑，别管向阳为什么看上她。 至于向阳笑的不太阳光的问题，金芳想了，变成自己人，让他怎么笑就怎么笑。哄人她在行。 至少她要好好对待这件事情，让事情往美好的一面发展。 不然老太太看着她日子过得不好，还得跟着闹心。不能光嘚瑟，得认真对待。 金芳跟着点点头：“是这么回事，可您听着别人挑衅，能忍得住。” 金老太吸口气，说了句实话：“那确实不太舒服。” 金芳：“您看，咱们过日子为了自己舒坦，别人怎么想不重要。咱们都任性了这么多年了，老了还能看别人脸色？别想那么多，您也是有孙女撑腰的人了。省点后槽牙，可别委屈自己了。” 把老太太给哄的眉开眼笑：“说的也是，我想要个好人缘，也不能让人当咱们家好欺负。” 明白了，原来老太太想要好人缘，那玩意不能吃不能喝的做什么用，值得老太太憋着，忍着的。 金芳：“咱们家不稀罕那个，这么多年没有，也过来了。” 老太太听的头皮发麻，还是自己没教好：“跟你说，奶厉害点那是不得已，咱们娘两不横着点，混着点，谁都敢欺负。我这样在村里没深没浅的闹腾，但凡长脑子的就不敢为芝麻大的事情招惹我。” 所以这些年金老太在村里名声臭了。 金老太：“可要说家里但凡有点条件，还是要留个好人缘。有事了有人帮你说话，那才是为人处世，立足的根本。跟你说这好人缘的好处多着呢，听话。” 金芳搂着老太太：“你放心，我都懂。咱们现在是不得已，剑走偏锋。” 不过是为了她，老太太选择了一条不太好走的路。 金老太听着顺耳，你说她一个老太太，怎么就教导出来这么一个孙女，金老太老骄傲了，用的小词，她都没听说过。 拍拍孙女：“这腻歪歪的，躲我远点。对了，向阳这几天过来没有，你放他进院子了。” 金老太已经改称呼了，没有张口‘那个瘪犊子’，闭口那‘那个倒霉催的’可见向阳这些天做的不错。 金芳：“嗯，放进来了，不然那么满桶的水，我拎着费劲，都到门口了，不差这两步的距离。” 金老太点点头，认可孙女的做法：“嗯，别委屈自己，该让他干活就让他干活，媳妇可不是那么好娶的，现在不拿起来，等以后更别指着能压住他。” 金芳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老太太雄心壮志还不小。她这身板不容易呀。 金老太看着孙女的表情动作，心里叹气，傻孩子：“你是不是傻呀，真要是动手，哪个女人能打过男人，女人想要在家里有地位，靠的是脑子。” 金芳：“老太太，不得了，您还有这样的秘籍，是不是咱们家祖传的。” 金老太黑脸，还能教她点东西不？有没有正行？ 向阳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娘两腻歪歪的一块乐呵呢。 金老太笑眯眯的：“向阳来了，进来坐，外面热吧。” 然后一溜的招呼金芳：“给向阳倒碗水喝。” 向阳放下一大捆柴禾：“奶，我想着趁着现在先存点柴禾，省的冬天的时候柴禾不够用。” 金老太以往也是从这时候开始慢慢储备冬天的柴禾。没想到向阳提前帮着他准备了。 抛开他大队长儿子的身份，抛开他有个厉害的妈，三个厉害的嫂子，两个怎么想都应该不绵软的妹妹，这小伙子真不错。 金老太那是愿意让孙女同向阳交往看看的。 别看村里流言蜚语多，用孙女的话说，不一定谁碰瓷了谁。 金老太不止一次询问金芳：“你跟他出去看电影的时候，真的没有想过有今天。” 金芳：“没有，不过我想过一件事，我肯定不会让人占了便宜，真要是传出来点什么，大队长的儿子，咱们不吃亏” 金老太瞪眼，捂着孙女的嘴巴，警告倒霉孩子，以后这话跟谁都不能说。主意大的没边了。 第63章 中意了 金芳去水缸给向阳舀水，金老太瞪眼：“干啥呢，让你给向阳倒水，白开水，葫芦里的。” 金芳嘴角抽抽两下，老太太这是给向阳提高待遇了。 向阳嘴角抽抽两下，扫一眼金芳手里的葫芦瓢，以往他来家里都喝的自己担的大缸水，原来他们家的水也分等级招待人的。 不着痕迹的挑挑眉。心说，金芳这死丫头比老太太心狠。 老太太都给自己提高待遇了，她这还给自己喝大缸水。这事向阳记心里了。 就看着老太太笑眯眯的过来：“向阳喝水，跟你说这可是白开水，烧开了，晾凉的，喝这个好，喝这个不坏肚子。听说还有很多好处，我记不住了。金芳说了，这就是长生不老药。” 咳咳，金芳被自己吐沫给呛到了，哄老太太的，拿出来说好吗？ 向阳被水呛到了，白开水比大缸水好，因为费柴禾了，多费了一道工序，顶多就是不坏肚子。 可长生不老液，糊弄二傻子呢？ 金老太笑呵呵的：“肯定是丫头糊弄我的，不过确实比喝大缸水好，不闹肚子。” 向阳顺着老太太的话头夸奖金芳：“奶，你真有福气，金芳孝顺您。” 这话说的酸酸的，毕竟自己可没有这个待遇。 金老太也顺着话头给自家孙女长脸：“我们金芳就是心眼好，但凡划到自家的人，都这么对待。” 没说以后是一家人了，我们金芳对你肯定更好，人家老太太保守的很。不过话里话外的意思到了。 得给孙女留后路，万一这倒霉玩意觉得亲事不成了，不稀罕她孙女了。金老太可不能给人留下话柄。 当然了，想要这亲事不成，也没有那么容易。 真要是不成金老太都不干，除非她孙女看不上向阳了。他们确实孤儿寡母，可绝对不好欺负。 养孙女这么大，可不是让人耍吧着玩的。 向阳给人一大捆柴禾，就喝了一瓢白开水，上面都没有飘着薄荷叶。 向阳扫一眼金芳，死丫头真狠心。看以后成了他媳妇，他怎么教他伺候男人。 金芳不着痕迹的扫一眼向阳，娶媳妇可不容易，娶回家那是供着的，没定亲前就得让他有这个认识。 不知道不要紧，慢慢教，好男人那都是慢慢培养的。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想法一点不搭边。 向阳从金家出来，就看到二哥在门口等着，扫一眼向阳：“还不快走。” 向阳：“咳咳，你还没走呀，早知道就让你同我一块进去，谁让你门口等着的。” 向老二心说，我怕你进了盘丝洞让妖精吃了，都没定亲呢，成天献殷勤做什么。 现在别说村里人，连他媳妇都在酸，说当初他娶媳妇的时候，可没有老四这么殷勤。 因为这个，好几天都没有得到媳妇好脸色了。 还要被媳妇逼着过来陪着老四献殷勤，你说他当哥哥，当别人男人的容易吗。 向阳这个倒霉催的还说便宜话：“二哥，你也别啥都听我二嫂的，真不用你陪着过来。” 向二哥挑柴禾的棍子差点就敲到向阳的腿肚子上。 要不是知道真的打了向阳，回头家里，他也得不到好，你看他饶的了这个嘴巴讨厌的兄弟不。 向二哥要脸，硬着头皮说道：“别瞎说，二哥自己愿意过来的，同你嫂子有什么关系。” 向阳嗤笑：“二哥，你看大哥同三哥陪着我过来没有？” 向二哥皱眉，瞪眼看着向阳：“咋地。我一个人来还不够，你还想着老大老三跟你一块丢人。” 向阳：“不是，我想跟你说，那是因为大嫂同三嫂没让他们过来。” 向二哥琢磨半天，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向阳扭头就跑了，怕媳妇还不让人说，呵呵。 向二哥那个气呀，终于明白了，合着就他一个人听媳妇的，怕媳妇是吧。 当兄弟的笑话他，看下次还过来跟着他丢人现眼不。 一个媳妇都搞不定，还绕着弯的哄人老太太。呸，丢份。 金老太看着家里的柴禾，那么一大捆，可真能干：“听说向阳又约你看电影，你还去不？” 金芳摇头：“不去，一个坑里不能摔两次，上次说给我介绍对象，结果根本没那回事。而且出去一趟我这都变成有主的了，这次跟着去了，我还不得直接跟着定亲？” 老太太看着一大捆的柴禾：“这要多少的身板才能弄这么一大堆的柴禾，要是靠着咱们娘两，得收拾半个月，也没有这么一大堆。” 金芳抿嘴：“他二哥跟着一块送过来的。”当谁不知道是的，小花招，糊弄谁呢？ 金老太惊讶了一下：“是吗，你咋不早说，咋不让人进来喝口水，咱们多失礼。” 金芳撇嘴，她们家啥时候还讲究礼不礼了。 金老太在边上敲边鼓：“说起来着家大有家大的好处，你看看兄弟多，帮衬一把可不是比单打独斗要好。” 金芳：“您就直接说，这小伙子您看着还成。” 金老太不太好意思：“那也不是一点挑都没有，要是当婆婆的话，向阳他妈还是太厉害了，不过瑕不掩瑜，是不是。” 金芳那边根本就不吭声，老太太也太容易被人拿下了。 老太太想的就多了，向阳一个人献殷勤，她想要拿捏一把，主要是看人向家意见，回头人家大人不同意，他们家金芳就糟糕了。 可向阳过来献殷勤，家里哥哥陪着，这就是个态度问题。 人家里大人知道这事，并且支持两孩子的事情，上升到两个家庭之间的事情，意义不一样了。 就是说向家得意他们家金芳。 想到这个，老太太心里就痛快，嘴巴都有点合不上，高兴。 金老太：“那个，不然你再去看场电影，这事，就这么拖着人家不厚道，或成或不成得给人一个痛快话。都老大不小的了，耽误对方不合适。” 金芳：“您比他们还着急？沉住气，老太太，咱们家找个姑爷也不容易，不得精挑细选。” 那也得有的选不是，你看看现在还谁来家里提亲，就怕抻大了，回头好姑爷飞了。老太太看看孙女，这话咽下去了。 第64章 点拨 金芳叹口气，有点恐慌，这亲事，突然就好像有了眉目，难道真的要嫁人？ 拉着老太太，提前婚前恐惧了一下：“您说，我要是不同意这亲事，就借下力成吗？” 金老太瞪眼：“吃豹子胆了，疯了。再说了，这么能干的小伙子，你到底瞧不上哪？” 说话的时候，烧火棍子都要拎起来了，倒霉孩子欠收拾。说话太不靠谱了。 金芳有点彷徨，到嘴边的肉，怕味道差了：“我就这么一说。” 金老太：“可别瞎说，老太太我扛不住，不过你要是真的不愿意，就直接同人家说，咱们在村里虽然不容易，可不坑人。咱们不坑人家，心就不虚。” 金老太教育孙女说的挺认真，关键是招惹不得大队长家，他们做事实在点，这亲事成与不成，同队长家关系不会太差。 若是亲事不成，为了名声，队长家里也不能为难他们娘两。 对于这门亲事，金老太看的很明白，而且想的很远。 所以别看向阳那小子玩心眼哄金芳出去，金老太一点不生气，年轻人嘛，她虽然老派也知道追姑娘，都是弯弯绕绕的。 若是大队长家里，真的以势压人，就不会有向阳折腾这么一处，肯定是直接来家里提亲。 这些日子队长家里该示好示好，家里人态度也摆明了，可人家没有正式的过来提亲，那就是等金芳的话。很是给他们面子。 不然人家就不能让二儿子帮着小儿子一块给他家送柴禾。队长家的态度放在面上了。 这事办的，让金老太很是满意。 金芳：“毕竟是大事，一辈子的时候多，我得好好想想。” 金老太拍打孙女一巴掌：“什么叫一辈子的时候多，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向阳这孩子不错，你可别真的骑驴找马，回头我收拾你。 前阵子老太太可不是这么说的，那可是还要考虑肉罐头的。 看来老太太对向阳真的满意。 晚上孙老太在门口站着，一张脸耷拉的要掉地上了。 金芳开门，看到这么一尊门神：“孙奶，您怎么站在外面，进屋来坐。” 金芳心里打鼓，明明俩老太太说开了，相处的不错。孙奶今儿这是为啥，俩老太太生气了？ 孙老太的脸色稍微缓和一些：“我就是看看你奶在不在。” 金芳：“在的，孙奶快屋里来坐，我今天发了豆芽，刚好能吃了，要给您送过去尝尝。” 孙老太：“那玩意贵的很，我不要，不吃，你留着换钱。” 金芳：“一大把豆芽菜，就一小把豆子，不值钱。您同我奶说话，我给您收豆芽菜去。” 老太太就这么一个损友，可得把友情帮着老太太维护好了。 金芳很是舍得给孙奶收豆芽菜。 孙老太进屋对着金老太就开始怨怼：“咋地就你家一个孙女，以为村里没有姑娘了是不是？把人拿小伙子捏出来尿，你才舍得撒手是不是，你指着孙女发家呢。” 金老太被噎的，差点甩了手里的针线笸箩：“说啥呢，我啥时候卖孙女了。” 孙奶：“队长家的亲事，那是高攀，差不多就得了，看着人家后生来你家蹦跶很有面子是不是，老虎婆，跟你说耽误了孩子的亲事，你就是罪人。” 金老太多委屈，气的磨着后槽牙，就是不愿意在孙老太面前服输，这事她还真的愿意，可孙女不吐口。 再说了，姑娘家也不能上赶着不是，队长家里也没过来提亲。 金老太：“哼，也就那么一个后生，好什么好。” 孙老太瞪眼，脸色阴沉的很，就知道这个老虎婆瞎折腾。 金芳捧着窝瓜叶子包着的豆芽菜进来，笑呵呵的：“孙奶，别怨我奶，这事是我想要在考虑考虑。” 孙奶看着金芳，语气就换了，好歹柔和一些：“姑娘家找对象，顶顶要紧的事情，多想想肯定是对的，不过好不好的，你也得接触接触才成。” 跟着说道：“现在的社会好了，也不是旧社会了，两人处处，也没人说啥，你也别太害羞了。真要是不成，那也就不成了。” 金芳：“我听孙奶的。” 金老太不愿意听了，凭什么听她的，自己说了半天合着还不好使了。老太太有点酸。 孙老太：“即便是有个厉害的婆家，你也别太当回事，你奶那也不是个好东西，在厉害的婆婆，也干不过她。让她赖吧着多活几年，好歹能护着你。” 意思就是别怕大队长媳妇这个厉害婆婆，你奶比他们家不是东西多了。 金芳抿嘴，这个话不好接，两个老太太每次见面都是互相踹几脚的。她是小辈，不敢乱开口。 金老太听着翻脸了：“我可真是谢谢你了，这么高看我。快走，快走，我家的事情不用你唧唧歪歪的。” 孙老太扭头就走，都不带回头的。要不是为了金芳，你当她愿意跑一趟。 金芳捧着的窝瓜叶包着的豆芽菜，追着孙老太送过去。 结果路上就碰到笑眯眯的向阳了，金芳扫一眼孙老太，这不是被向阳喊过来的助力吧？ 这人也太鸡贼了，追个媳妇还要外援。 孙老太连眼角都没有给向阳，直接往自家走。 金芳捧着豆芽菜跟着孙老太回家，向阳就慢悠悠的后面跟着，这个组合呦，让村里闲话又出来了。 都在嚷嚷，怕是队长家儿子的亲事，还要让孙老太当这个媒人。 在这个没有休闲娱乐的年代，大家的精神世界那是真的足够丰富，各种脑补。 村里有姑娘的好几户人家都发酸，这亲事，竟然让金老太给赖吧成了，也不知道队长家老儿子眼睛是不是被糊了屎尿。怎么就看上那么一个不显眼的丫头。 好歹向阳还知道没跟着去孙老太家里，在门口外面等着，那也够有存在感的。 孙老太终于扫一眼跟进家门的金芳：“放下吧，老太太不白吃你的豆芽。” 说着舀了一瓢谷子出来，让金芳拿着。 金芳：“孙奶，这点豆芽菜可不值这么多谷子。” 孙老太：“拿着，以后发了豆芽，都给我送一把来，岁数大了，没几年好活了，我也想吃点好的，这谷子给你吃，凭大的年纪，成天嚼棒米，牙都磨平了。” 孙老太的未尽之语，金芳听懂了，给他们家老太太补身体的。 第65章 只道是寻常 孙老太对着金芳一句关于成亲的事情都没说，可这一瓢谷子的分量，沉甸甸的。 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在这里面了。 金老太岁数大了，没几年好活，可还跟着她过苦日子，吃点细粮都办不到。 孙奶没什么坏心，就是让金芳想明白现在的处境，不是不知道你将来能有出息，问题老太太等不起，那是个吃苦大半辈子的老太太。 金芳对着孙老太鞠躬捧着瓢就出来了。 孙老太抿嘴，等着金芳出门了，才开口：“造孽呀，这要是两人以后过不好，我就是罪人。” 本来不是多管闲事的性子，不知道这次怎么了。 孙家老小子郁闷的看着亲妈：“他们过得好不好，同你有什么关系，那不是她自己没长眼，放着好男人看不见。” 孙老太看一眼傻儿子，所以配不上人家金芳，都说响鼓不用敲，金芳就属于响的，她儿子就是那个不响的，不般配。 还是大儿媳妇知道老太太的心思：“您也别多想，怎么说这亲事也是村里顶好的。” 孙老太抬头望望天，虽然没走出去过多远，也知道，外面的天地大的很。这亲事也就是村里顶好的。 外面向阳看到金芳出来，裂开嘴巴露着雪白的牙齿龇牙，在金芳看来，那不是对她笑，那是要叼她。 向阳再次邀请：“那个，咱们去看电影吧。” 金芳扫一眼向阳，倒也不至于一句话不说了：“你还要给我介绍对象，这次怎么也得让我同人说说话，了解了解不？” 这话挤兑的，可真是记仇。 在处对象的问题上，人家向阳同志无师自通，脸皮绝对够厚，绝口不提上次看电影骗人出去的事情。 继续一脸的阳光灿烂：“介绍别人做什么，我就想同你处对象。” 金芳干巴巴的顶了一句回来：“你问过我的意见没有？” 这个向阳可不心虚：“问过你找对象什么条件，那不是觉得我自己合适，才追求你的吗。我表现的不够明显？” 意思是这都看不懂，你傻。 要不要脸？要不要脸？金芳瞪眼不干了，她怎么不知道被人询问过这个问题。 向阳：“上次，我问你，找对象什么标准。你不是说了，让你吃饱饭，其次得管着老太太，附加条件最好长得好看点。你看这些条件，我哪个办不到。” 金芳有点傻，确实说过这话，难得他记得这么清楚。 向阳：“你看，我至少符合追求你的条件吧，让你吃饱饭，没问题，我饿着都不让你饿着。我长得也不差是不是。虽然我说给你做媒，也没说我自己不可以是不是。” 一条条的说下来，这位把自己说的那个清白无辜。 金芳磨着后槽牙：“你还伶牙俐齿的。” 对于上次看电影的事情，金芳也没什么好说的，再继续这个问题那就是自己蠢。 向阳：“我是认真的考虑过这个事情。你放心，你奶就是我奶，咱们有一口吃的，就分给老太太半口，老太太说啥就是啥。” 金芳哼了一声，这个可以有。 向阳继续那边展现他的优点：“这条件，除了我，可没人能做到。你认真的想一想。” 金芳：“当初我还说了要是……” 向阳性子那是真不好，哄着哄着，就硬气了，直接问：“别提那个，‘要是’什么都不重要，就问你，还有比我更符合你这些条件的不，能如同我这样应下你这个条件的有几个。” 金芳没办法反驳，确实没几个，直接甩出去一个：“我们家就我一个，我还想要继承香火。” 向阳瞪眼，这丫头野心不小，想要招赘自己，他不是不能考虑，这问题他不在意，可爹妈在意，向阳怕自己提出来，被爹妈直接打死。 看着金芳，咬咬牙：“听说已经不让随便生孩子了，你要是生两个丫头我不嫌弃，让一个孩子跟你姓，可万一一男一女，男的必须随我姓。” 金芳瞪眼，轮得到你嫌弃吗。我说了愿意给你生孩子吗？臭不要脸的。 向阳不知道她因为什么瞪眼，可肯定是不满意他的回答，急了，这都多大的诚意了：“真的，这要是让男孩随了你的姓氏，我爸，我哥得打死我，别说儿子，你连男人都没了。” 金芳愣是被向阳较真，你要我命的眼神给弄得失笑。合着他还挺豁得出去。 向阳愁眉苦脸的：“你知道我答应你一个孩子随你姓，这个条件我冒多大的风险吗，我得让家里打半死的。” 这年头姓氏就是这么看重，这个金芳真的相信。看他这模样，金芳觉得还成。 金芳：“你当的了家，做的了主。” 向阳看着金芳真的在意这个，咬咬牙：“这个你得给我时间，慢慢来，我肯定能做到，我说的我就能做到。不过你真的先别提。” 行吧，就这样吧，金芳也没说什么，这时候的向阳还是蛮有诚意的。 向阳：“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电影。” 自然是要去的，家里豆芽菜都发好了，知青那边不知道还要不要豆芽菜。 再说了没有卢月那个大手笔的土豪，她这点豆芽菜都不见得能换回来五毛钱。 金芳：“你得帮我卖豆芽菜。” 向阳勾唇，满脸的阳光，这次唇角弧度可是飞扬多了：“没问题。” 姑娘带出去，大伙就知道，这两人处对象了。这亲事，稳了。 金芳：“孙奶是不是你找过来的。” 向阳挑眉：“你小看孙奶了是不是，哪用得着找，我就在你家门口，他们家门口多晃悠两圈就成了。” 金芳瞪眼，难以置信，还能这样，孙奶有这么热情？金芳：“孙奶不是怕你家吧。” 向阳急了，他们家可不是那样的人家，说的他们仗势欺人一样。 急赤白脸的：“乱说什么，孙奶那是看我不错，你这丫头会不会说话。” 金芳扫一眼向阳，就这张破嘴，还想处对象做梦去吧。 向阳显然也感受到了金芳的不喜欢：“那个，我这不是没拿你当外人吗，说话才这么随意的。” 金芳：“咱们也不是内人的关系。” 向阳顶认真的说道：“早晚都变成内人关系的。” 脸皮竟然还挺厚。金芳哼哼两声就回家了，大门吧唧就关上了。 两人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关系的，金芳说不清楚，向阳自己也说不清楚，起先也没觉得金芳多好，追着追着就当真了，就怎么看怎么好了。 第66章 念想 金芳关上大门，对着院子里面的老太太挑挑眉：“处对象还挺有意思的。” 金老太听着就上火：“你给我态度端正点，那是处对象，那可不是闹着玩。” 金芳：“放心，我在认真的考虑这个事情，特别认真那种，毕竟这个对象好歹知道给咱们家挑水。挺有眼力见的。” 金老太跟着点头：“还知道帮我干活，看着还不错。” 金芳抿嘴，向阳那句，将来有了孩子，不管是男或女，若是他们不挑的话，有一个可以姓金，不知道老太太知道这个是什么表情变化。 老太太对于这个问题，从来没有同金芳说过什么。金芳还真是吃不准老太太什么心思。 金芳试探着询问：“奶，我要是真的找对象了，咱们家香火可就断了。” 老太太眼皮子耷拉下来，不经心的说道：“咱们家有啥？哪来的香火？没有万贯家财等着继承，断就断了，只要活着的人够好就成，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金芳点点头，老太太的见识还真是够前卫的。 不经意的开口：“向阳说，将来要是有了孩子，两个的话，可以有一个姓金。” 就看到老太太手里的东西哐当一声掉地上了，动静那个大，把金芳都给吓一跳。 金老太枯瘦的手腕子，一把抓住金芳，眼神死死的瞪着金芳：“你说真的，他们家能愿意” 金芳差异，刚才老太太挺不在意这个问题的：“您也不是多在乎这个，我其实也不看重这个，我也没当回事，他就那么一说。” 那句还想拿这个哄我，愣是给咽下去了。 老太太嗷一嗓子：“你闭嘴，向阳呢，我孙女姑爷哪去了。” 这消息仿若一道光在老太太的心里，眼里炸开了。生活突然就有新希望的那种。 原来不敢想的事情，老太太抓住就不想撒手，也不敢撒手。 而且为了这个念头，啥都敢做，敢拼。敢想的，不敢想的，在老太太心里兜了一圈。 金芳捂着脑袋：“淡定，淡定，他们家啥想法还不知道。向阳说他拼着被打半死，能成。” 金老太在院子里面转圈：“要是他们家不愿意，我也不介意你们过来咱们家过日子的。你说这向阳不光长得好，看着哪哪都顺眼。” 金芳都想要，呵呵两声，没想到老太太深藏不露，还有这心思。 跟着老太太说道：“对了，你们今晚是不是看电影去，奶给你们做点零食，炒豆子，奶炒的豆子可好吃了。你呀，得知道对向阳好点，知道不？” 跟着一串的怎么好好地哄向阳，说的金芳都以为，这门亲事已经成了。 没想到老太太对于这个问题，看的这么重，早怎么不说？找对象的时候直接说招赘，不是比现在这样强：“你不是说不在意这个吗。” 金老太：“那是没办法在意，既然向阳有这个心思，你给我好好处对象。” 别的一句不想多说了。 老太太上上下下的打量金芳：“你咋这么黑，去弄点东西摸摸脸，你头发梳理梳理去。可别让向阳嫌弃了。” 金芳嗤之以鼻，擦脸，用玉米面吗？ 老太太转眼就嫌弃她了，可真是现实。那倒也是，自己也没办法一个人生孩子送给老太太不是。 金老太跟着就说了：“以后你婆婆让你干啥就干啥，懂事点知道不。” 金芳捂着头直接进屋了，老太太激动的有点过了。 金芳特别想同金老太说，别忘了，孩子以后都是她生的。向阳就是答应什么，他能生出来孩子怎么地？ 显然金老太不那么认为的，炒豆子，都舍得放油了。一口一个，向阳来了没有，你捯饬捯饬，你可别给家里丢人。 金芳都不想出去看电影了，感觉自己才是那个需要哄别人的傻姑爷。 金芳：“我去知青点，把家里瓢拿回来。上次忘记拿回来了。” 金老太：“成呀，快去快回，别让向阳等着，也别看那些男知青，没有好东西。” 金芳忍不住挤兑老太太一句：“肉罐头。” 金老太瞪眼：“肉罐头不如心眼好，懂事，你给我长点心，可不能让向阳挑出来毛病，不然我鸡毛掸子收拾你。不许惦记肉罐头。” 金芳耷拉着脑袋出来的，早知道自己就不说这个了。 向阳要是早同老太太说这个打算，没准老太太早就找媒人去队长家里提亲了。 一时大意，自己就成了小白菜了。悔不当初，若是回到十分钟前，金芳打死都不会把向阳的话同老太太说的。 知青点，金芳同卢月对视，不其然竟然有了点决战紫禁之巅的意思。 边上还有个阴晴莫测的王丽丽看乐呵。 金芳嘴角不自觉地抽抽两下，狗血的很。天知道，她就过来取个瓢，不是来取经的。 卢月：“你竟然还敢到这里来，没看出来，你一个村姑还挺有本事。” 向阳追着金家门口晃悠的事情，村里都知道，想来卢月认为在这件事情里面，她败给了一个村姑，心情不太爽。 作为被胜利者，金芳那是真的没觉得骄傲。 金芳：“你们豆芽菜吃过了吗，我来去瓢的。” 卢月觉得金芳即便是过来示威的，都比来取瓢的让她能接受。 气急败坏的：“就那么一个破玩意，你还惦记着要回去，我可是给了你五毛钱。” 金芳：“本来就说好的，先放在这里，给你们用，我要取回去的。” 卢月：“你还挺有心计，过来示威都找这么一个借口。” 金芳觉得这孩子脑补的太过了，没有的事情。 卢月昂着脖子：“向阳就是一时眼瞎了，早晚他都要后悔的，不过我也不会再给他后悔的机会，我才看不上眼神不好，瞧上一个村姑的男人。” 金芳被绕了半天，听明白了，这位不喜欢向阳了。所以小姑娘的爱恨情仇实在是太快了。 卢月昂着脖子特别骄傲的宣布：“今天不方便，改天给你介绍，我男朋友，齐川。” 要金芳说，这两人真的挺般配的，卢月也算是长住眼睛了，不过骄傲大可不必。想要用这个挤兑自己也还是算了吧。 第67章 求财的 金芳只当没听见，小姑娘的心情，她不是多有闲情逸致陪着，她能过来这边，只为求财：“能先把瓢还我吗？对了，你还想要吃豆芽吗?我那里还有。” 卢月觉得自己示威一点效果没有，这村姑是不是缺心眼：“咱们是什么关系，你没听明白吗，齐川看不上你可成了我的男朋友，你还想在我这里换钱，你太没有风骨了。” 看把人家姑娘激动的，这有什么可嚷嚷的。你知道什么你就这么肯定？ 算了，金芳觉得五毛钱肯定是好，可同神经病掰扯犯不上，至于风骨那玩意，金芳觉得在这问题上，体现不出来。 退而求其次：“不要豆芽菜，那就把瓢给我。” 卢月：“啊，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听不懂是不是，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的。” 金芳心说跟我屁的关系都没有。我要什么脾气。 只要你不是跟我男朋友处对象，别同我男朋友的他爸，处对象。基本上跟我都没亲戚关系。 可惜边上的王丽丽显然不是那么认为的，不知道啥时候开始，阴沉的表情都狰狞了，突然上来抓着卢月：“你说真的，你说真的，你真的同齐川处对象了。” 卢月同金芳没有掰扯清楚，就被王丽丽搅合了，心里不乐意：“你放开，你发什么神经，我同谁处对象跟你什么关系。” 金芳心说，这不是挺明白的人，刚才跟我瞎嚷嚷什么？ 王丽丽声嘶力竭的怒喝，揪着卢月的头发：“我问你是不是真的同齐川处对象？” 别说是卢月，边上的金芳都被吓到了，这两人都要抓起来了，混乱的很。 卢月使劲的护着自己的头皮，眼泪婆娑：“我干嘛拿这种事情骗人。” 王丽丽扬手就给了卢月一巴掌：“你个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我就知道你勾搭一个又一个，我跟你拼了。” 妈呀，金芳一时间没能回神，这姑娘骂人太难听了，人家处对象跟她有什么关系？ 不过看着卢月被王丽丽扑倒了，王丽丽还有点疯，人命关天，金芳赶紧上去拉架。 后悔过来取瓢了，也怪她想要在试试这些大款们还想不想要豆芽菜，发家致富果然不能逮着一只羊薅毛。 金芳同卢月两个人一起努力，才把王丽丽给拉开。 卢月捂着脸委屈死了：“你有病呀，我处对象你发什么疯。我追求向阳的时候，你拦着就算了，我以为你也喜欢他。我同齐川处对象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难道你也喜欢齐川？你这女人有脸这么骂我吗？” 金芳特别同情的点点头，这话问道点上了，明明就是一样的人，怎么可以这么双标。 甩甩酸痛的胳膊，一个看客，竟然累成这样。吃瓜不容易。 王丽丽疯了一样，眼神都有点涣散：“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不会让你同齐川结婚的。” 卢月抽抽嘴角，我都没觉得非得同齐川结婚才算是个结果，果然是个神经病：“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还是自己去看看病吧，我觉得你真的病的不轻。” 金芳再次点点头，太对了，这王丽丽明显神经有问题。 王丽丽看向金芳：“你竟然帮着她拉开我，她就是狐狸精，专门勾引人的，由她搅合着，你同向阳不会有好结果。” 卢月：“你有病，王丽丽，在这么诽谤我，小心我告你。” 金芳对着王丽丽：“谢谢你善意的提醒。” 王丽丽：“你别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不是提醒你，我可怜你。你配不上向阳。” 金芳仰头望天：“我明白了，你觉得世界上的男人都应该打光棍，任何人都不该处对象。我奶说，下凡神仙都不能处对象，姑娘你下凡历劫来的吧。” 卢月噗嗤就笑了，那句‘我奶说’可真是经典，跟着：“不，这是典型的受过感情伤害。刺激大发了。” 两人能站在一个点上一起挤兑一个人也是神奇的很。对视一眼，立刻扭头不看对方了。卢月：“算了，欺负个傻子干什么。我还要处对象呢。” 金芳：“我的瓢” 卢月去屋里拿出来一个瓢，扔给金芳：“一脸小家子气，一个破瓢也值得你这么惦记。” 金芳想说，你到底还想不想吃豆芽菜，算了，这边神经病太多了。 王丽丽看着两人的互动：“金芳你个大傻子，你早晚都要后悔的，我好心提醒你而已，你最好远离这个狐狸精，你会变成弃妇的。” 金芳：“我觉得，最重要的是，只要脑子清醒，不变成神经病就成。” 卢月看着王丽丽同金芳说道：“她这怨天怨地的劲头，也不知道哪来的。” 说完拿着瓢回头走人，心说，神经病都这样，你们两个一个病的轻点，一个病的重点的区别。 碰到向阳脸色阴郁的看着这边。 金芳抽抽嘴角，严格来说，也不太熟悉。当做没看到继续前进。 向阳跟着金芳：“你别听她乱说，我们家可没出过陈世美。要是我真的看上卢月，就不能同你处对象，我要是不学好，我爸，我哥都能分分钟打死我。我说真的。” 以后的事情，谁能说的准，金芳：“你怎么过来了。” 向阳抿嘴：“你为什么过来？” 这话头不对呀，金芳觉得有必要针对这个话题谈一谈：“别说咱们还没有定亲，就是将来真的有缘分定亲了，我去哪应该也是自由的。怎么这你都要限制？那这亲事可不成。” 向阳急了：“我以为你来找林业的。我没想让你当弃妇，你也不能让我当弃夫。出来找男人肯定不成。” 这话题有点歪楼，难怪刚才向阳一张脸阴沉的死了爹一样。 金芳一时半会没明白，嘴快的说道：“我找他做什么，又不认识。”心说，或许应该过去问问，他们吃不吃豆芽菜。 显然忘记了，向阳上次约她出来，就是打着介绍对象给她的旗号。而且那个对象就是林业。 向阳能不防着点吗。看到金芳过来这边，脸都绿了，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第68章 咱奶 向阳看到金芳的反应，咧嘴就笑了：“我想差了，可不是不认识吗，对了以后你离开那两个女人远着点，我看着他们怪邪性的。” 金芳深有同感：“越来越神经了，这个王丽丽还动手打人，疯的越发厉害了。” 向阳抓过金芳的手，怒声询问：“打你了。” 金芳：“没有，卢月吃亏了。” 向阳：“都不是好东西，狗咬狗，管他们做什么。” 不过抓着金芳的手还没撒开呢，那小表情，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 金芳抽好几次，都没有抽回来，这个年代，可没有这么开放，金芳：“撒开。” 向阳：“咳咳，那个，看电影去吧。” 金芳：“我得回家收拾豆芽菜。” 向阳：“我跟你一起回家收拾。” 金芳觉得自己好像都年轻了，怎么也风一阵雨一阵的。刚才两人还怨怼，瞬间就晴空万里，都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的。 一起回家，这话说的早了点吧。 尤其是想到老太太今天的说起来向阳的劲头，金芳说什么也不想让向阳进自家大门，到时候丢人可就大了。 金芳：“不用，我很快就出来。” 向阳皱眉，不对劲，怎么突然就不愿意让自己进门了：“你们家又去媒人提亲了，老太太看我不顺眼，不让你跟我一起去看电影？老太太到底什么意思。咱奶” 金芳：“打住，我奶” 向阳：“咱们两个都处对象了，你奶，我奶，那不都是咱奶。” 金芳抽抽嘴角：“什么时候的事情？” 向阳瞪眼：“你这叫翻脸不认人，可不带这样的，手都牵了。” 好歹没说，我给你家挑水，背柴什么的，不然金芳肯定翻脸。显得男人不大气。 说牵手，虽然脸皮真的厚了点，可有时候男人脸皮厚，要比揭短买好管用。 这不是金芳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了，因为手真的牵了。现在还让人拉着。 向阳：“咳咳，回家，其实我觉得让咱奶多看看我，看习惯了，就好了。” 在向阳看来，他们的亲事，就差金老太太这一道关卡，只要拿下金老太，亲事就成了。 至于金芳，人家向阳认为，他这么好的小伙子，还这么殷勤的哄人，没道理金芳瞧不上。总比那个齐老大强是不是。 家门口，金芳脚步踌躇：“你还是让我先习惯习惯吧。” 向阳脸色都不对了，去一趟知青点，不让自己进家门了：“你什么意思？” 向阳脑子想的可多了，这里面有事。还说不是去找林业的。 金芳想说处对象的事情，那可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可要说没同向阳处对象，也说不过去，人家的柴禾，挑水，还有拉手，这年头确定关系，还真不是说那种，我喜欢你，你喜欢我说出来就可以的。 大家表达的方法比较含蓄，就是我给你挑水，你放我进门了。 我给你家砍柴，你家没拒绝，这就算是一种大众认可的确定处对象关系。 金芳：“咳咳，那个我去拿豆芽菜。” 向阳拽着金芳根本就不撒手：“你刚才什么意思。” 金芳挺大方的就开口：“我就是觉得现在开始处对象试试。” 向阳不傻，意思就是以前的不算，这姑娘心眼挺多：“那我干嘛在这里等，咱奶又不是不认识我，我也不是头一次进家门。” 一脸，你家里还藏了野男人的表情，可真是让金芳不好消化。 金芳：“耽误时间。” 向阳还就较劲了，越是不让进门，就觉得这里越是有事：“不耽误时间，大晚上的我带你出去，不同咱奶说清楚，咱奶以后怎么看我。” 一口咱奶，越说越利索。 金芳看出来了，这倒霉玩意，今天非要进门不可。吃饱了撑的，平时看到金老太就跑的主，今儿吃错药了：“你不怕我奶了。” 向阳是个能屈能伸的，立刻就说了：“以前那是我用错了方式，要娶你当媳妇，怎么能怕咱们奶，奶怎么说我都得往前凑，让咱奶看到我的好。以后我都得改改。” 金芳抽抽嘴角，检讨的还挺到位：“那你进去吧。” 向阳抬脚想要进门，再次扫一眼金芳，真的就这么容易进来，反倒是显得自己想多了。 金芳也没见过这么多心眼的男人：“听村里人说，你平时不是挺爱说话的。” 向阳：“显然村里人的话听不得。你以后也长点心眼，别谁说话都相信，尤其是那两个神经病的话，那就没有可信度。” 到底还是把脚丫子迈进门口了，还热乎乎的招呼一声：“奶，在家吗？” 废话他们家老太太不在家还能去哪，最近地里的活计，都让向阳给抢着做了，她奶想要出去都没啥事情做。 金老太从屋里窜出来的，不瞎说，向阳吓一跳，差点躲到栅栏门后面去，怎么看金老太的激动劲头都是要用扫帚抽人。 这一刻，向阳后悔进来了，早知道听金芳的多好。 金芳也吓了一跳，老太太啥岁数了，怎么还有这个速度，可真是吓人，赶紧的过去扶着老太太：“您至于的吗，腿脚利索吗，就敢乱窜。” 老太太皱眉：“说谁呢？谁乱窜了，你站着坐啥，赶紧给向阳倒水去。放几个薄荷叶，放点白糖。” 转脸对着向阳，一张脸上的褶子，簇成了一朵菊花：“向阳呀，咋过来了，快这边坐着，喝点水，吃了没，是去看电影吧？奶这里弄了点零食，你带着尝尝。” 向阳看着老太太这张脸，这态度瘆的慌。 尤其是金芳把水还有零食放到桌子上，奶拽着向阳往口袋里面塞零食的劲头，让向阳很怀疑，这炒豆子里面别是让金老太放了老鼠药。 不然怎么前后态度差了那么多，从客客气气待答不理，到现在的热情难以消化。他也没做啥好事不是。 眼巴巴的看着金芳，意思，咱奶咋了。 金芳在边上看着不算，还要让老太太指使着为向阳服务，绕着向阳转悠。 耳朵里面回荡的都是小白菜呀地里黄呀，那真是太心酸了。 第69章 懂不懂的问题 金老太拉着向阳让他喝水，吃东西，稀罕的同亲孙子一样。 对着金芳呼来喝去：“你这孩子，干啥呢，给向阳搬个凳子过来，别忘了擦擦。” 金芳指着自己鼻子好半天：“我” 金老太：“不是你还是谁，麻溜的。” 向阳吓得差点腿软：“奶，不用，不用，咱们也不是外人，我过来找金芳看电影的。” 金老太：“看电影呀，看电影好，去吧，去吧，没事，啥时候回来都成。” 跟着对着金芳说道：“带点钱，给向阳买两块糖吃。” 噗嗤金芳喝的水都喷了。 向阳更是被自己的吐沫给呛到了：“奶，我带钱了，我给金芳买。” 心说，老太太在敲打他，给姑娘买点零嘴应该的。 金老太：“你买做啥，金芳有钱，让金芳买。” 然后就用那种看着回锅肉的眼神盯着向阳，别说向阳发毛，金芳都发毛。 金芳抱着装满豆芽的水瓢，拉着向阳：“奶我们走了，放心，我肯定给向阳买糖吃。” 向阳也想赶紧走，被金老太的一番操作弄得脑门都是汗。想不明白为啥。 金老太拉着金芳不让走，看看向阳，向阳拿过金芳的水瓢：“我去外面等。” 三两步就窜出去了，怕了金老太了，就说今天的金家大门不该迈进来，感觉坑有点大。 金老太笑呵呵的对向阳说道：“我就是给金芳装钱，没别的事，向阳呀，你拿着凳子坐着等。” 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向阳打个冷颤。 金芳无奈的看着被拉着的手：“奶，咱们正常点。” 金老太做贼一样看看门外的向阳，才小声的数落金芳：“你个不懂事的孩子，那可是姑爷，那可是给咱们金家延续香火的姑爷，贵重着呢。” 金芳看天，所以老太太对香火就是如此的看重，平时一句话不说，那是因为觉得自己这个条件，没有条件提出来这样的要求。 现在有希望了，立刻就把态度表现出来了。 而向阳被老太太当成什么了，不知道被向阳听到这话，会不会把自己当成前些年生产队里面养的大公鸡。话虽然槽了点，可真的特别像。想到这里，金芳噗嗤就笑了。 金老太：“你还笑，你给我长点心眼，不过别吃亏呀。该做的做，不该做的别做，姑娘家稳重点才能让人尊重。懂不？” 金芳敷衍点头：“懂。” 金老太看着孙女，觉得孙女没明白：“真懂？” 金芳都无奈了：“不然您细说说。” 金老太觉得不好说，不过谁让是亲孙女呢：“就是要对向阳好，咱们家虽然没钱，可花钱上你大方点，跑腿什么的勤快点，好话多说点。” 跟着一个转折：“不过你是姑娘，不能让人瞧轻了，手不能随便拉，更不能没羞没臊的距离太近了。懂不。” 金芳点头明白了，对人家好的底线老太太给出来了，可以遭禁东西，可以费心思，不可以给人占了便宜，让人觉得轻浮。 金老太拉着孙女不撒手：“真懂了” 金芳：“奶，真懂，放心吧，我还能做出来让您没脸的事情。” 跟着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把大剪刀：“您看，我都带着呢。” 这可是头一次出门时候，金老太给金芳的心里踏实。 不过这次看到这个，金老太不放心了：“你可别伤了向阳，那可是咱们家的人，吓唬吓唬就行，可别真动手，有点分寸呀，可不能伤了。” 尤其是不能伤了主要地方。问题孙女小，这话不好说，金老太这个不放心，这个着急，恨不得跟着两人一块去看电影算了。 她老人家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纠结过。 向阳说的让一个孩子随着他们金家的姓，那是老太太自从没了男人，没了儿子之后，想都不敢想的问题。 尤其是孙女长得瘦小，没啥劲头，看着就扛不起来家，能找到婆家，把自己照顾好，老太太就知足了。 谁知道天上就掉馅饼，给他们家这么一个通透的姑爷。肯定是老伴保佑他们呢。 金老太那真是觉得做梦一样，这孩子不生下来，起了名字，心里都不踏实。 当然了，现在的问题是，亲事还没定下来，金老太可是很怕姑爷被人抢走的。 这不是叮嘱孙女好好地表现，务必不能让姑爷有了二心，还得提醒孙女，当女子的不容容易，保护自己最重要，这个度呀，可真是不好拿捏。 尤其是她一个老太太不知道怎么说了。 还是平时教导孙女的东西太少了。 金老太：“丫头，对向阳好点，护好了那可是咱们家的。” 金芳觉得吧，老太太可能有点激动过头了。 老太太再怎么不放心，也把孩子放出去了 金贵的姑爷还在外面等着呢，不能等太久，让姑爷觉得他们家怠慢了可不成。 金老太觉得孙女带着剪子出门到底不太合适，伤了姑爷不太好，换成菜刀好了。 下次就同孙女商量商量，换一个东西，剪刀这东西，针对性伤害太大了。 出门，向阳看着金芳身后没有金老太。 立刻拉着金芳满脸的担忧：“咱奶这是咋了，受刺激了，咱们还是带着奶先去看看。” 金芳绷着一张脸：“不看电影了？” 向阳：“电影什么时候都能看，我看咱奶病的不轻，还是先给咱奶看病。” 向阳就没好意思说，带着老太太先去看看神婆，比看大夫应该管事，怎么看老太太都是中邪的时候多。 金芳：“谢谢你，我奶没病。” 向阳觉得金芳对老太太不上心：“不是金芳，真的，我觉得真的应该去看看。前几天，不，就是今天中午，奶还不是这个模样。” 待见来的太快，这位没适应。 金芳点头，可不是吗，要不是我瞎嘚嘚了你的两句破话，我奶哪能这么神经兮兮的。 向阳：“那个，你别看面上没有那个什么，也不让封建迷信，我知道咱们大队的马三奶就会看这个，咱们带着奶去看看。” 金芳抬脚踹人，向阳这是再说，金老太中邪了：“你才中邪了。” 向阳：“你怎么能踹人，你这人可真是，你可是姑娘家，你，你，你怎么这样。” 金芳都不带扫一眼的。 第70章 处对象 金芳心说我奶什么样，我能不清楚吗，还中邪?那是心里发芽了。 向阳很忧愁这姑娘有点厉害，咬咬牙：“我知道，你们娘两过日子，不厉害点不成，不过以后有我了，家里不用你这么厉害，真的，你可以温柔点，别动不动就踹人，尤其是不能踹我。” 这人还挺自动的，知道给自己找台阶下。 金芳：“你知道啥叫处对象么？” 向阳脸色通红：“咳咳，咱们不就是在处对象。” 头一天同金芳把这话放到明面说，向阳的心有点飘荡。终于确定了关系。 金芳：“处对象的意思，就是相处，了解的看看对方，不适应就不是对象，适应了才是对象。我要是假模假样的，那不是骗婚吗。” 跟着：“还是你现在这么好脾气，爱说话是专门做给我看的。” 向阳：“我本来就这样，我可不是骗婚。”有点心虚，在外人面前他没有这么多话。 跟着龇牙，这丫头可真是厉害，意思就是，我就这样，爱处不处。可真是会拿捏。 向阳一脸的郁闷，话不多了。明显不高兴。 金芳扭头对着向阳龇牙一笑：“我也没想过骗婚。”一脸的我为你好。 好吗，人家处对象都是温柔小意的，他们处对象那是处处玩心眼，处处斗机锋。 向阳深呼吸了好几次，自己眼瘸了，看上这么一个面黑，心也黑的姑娘。 原来的时候自己可是想错了，金老太不是自己娶亲的最后一关，这位才是王炸。 向阳：“嘴皮子这么利索，不让人，你也不怕你嫁不出去？” 金芳：“正好可以坐产招夫。将来的孩子都跟我姓。”都不用同别人商量，多好。 向阳直眉瞪眼的瞧着金芳：“你好意思开口，你哪来的产业。” 金芳脸皮比向阳厚多了：“以后总会有的。” 向阳抽抽嘴角，头一次听说，还可以这样，好一出空手套白狼：“那你觉得你以后能变的白净点，好看点不？还有人愿意等你变好看点？” 这话就有点损人了，金芳磨着后槽牙，哼哼两声：“总会碰到你这样瞎眼的。” 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谁都没占到便宜。 向阳虽然不高兴，不过转眼就笑了:“你知道我瞧上你了就成。”自己表白至少金芳明白的。 而且仔细品品，有这么一个媳妇斗嘴还挺不错的，有意思。 向阳把金芳给堵的没话说了。 至于说找马婶子驱邪的事情，好歹算是过去了。 向阳看着金芳不高兴，也没有在追着问，老太太态度为什么变化那么大。总会整明白的。 两人一路去看电影，大大方方的，也不用再去知青点，装模作样的找人一起走了。 反正向阳心里轻松，不用防着谁了。林业，有多远滚多远吧。 金芳手里的豆芽菜，依然没能够拿到放电影的地方，向阳是个有脑子的，带着金芳走了好几个大队的知青点。这些豆芽在知青点就消耗光了。 虽然没有碰到卢月那样的大傻子，可总体来说还不错。 金芳喜滋滋的：“可惜豆芽菜要好几天才能发出来。”家里豆子，才冒丫。 向阳：“天天发出来也没用，这些知青不会天天想吃豆芽菜。咱们这边距离镇上太远了。不然你拿到镇上的话，销路应该不错。” 金芳跟着点点头，这个想法同她差不多。可惜因为地势以及一些原因，这个买卖不能长期稳定的发展。 向阳：“不然你发出来试试，哪天我抽空去镇上帮你试试。” 别管是什么关系，占便宜的事情金芳不能做，不然回头说不清楚了。 不过这个机会真的挺好的。 金芳：“那样的话，刨除本钱，挣了钱咱们对半分。”亲兄弟明算账，自己出技术，向阳跑销路。对半分刚好。 向阳撇撇嘴：“我还能挣你一个小姑娘的钱。我帮你跑腿。” 金芳很坚持：“一人一半，不然就算了。” 向阳还真没看出来金芳竟然是这样的性子：“成吧，不过你可别说我哄你钱。处对象我大方的很。” 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一把糖：“给你。” 金芳抿嘴，确实挺大方的，这都准备了。不过要说向阳大方的很，那真是没看出来。 拿着个空盆子，两人边说就到了放电影的村子，这次换了一个村子，不过依然是热闹闹的。人挨着人，人挤着人。 向阳擦擦手，大方的拉着金芳就往人群里面钻。比上次看电影，心思坦然的多。至少拉手不用找借口。 金芳不自在的咳嗽两下，这个关系不一样了，拉手都有点不自在。 感觉到两人手上都黏糊糊的，出汗了，这个可真是相当的尴尬。 金芳觉得自己能这么的纯朴，羞涩，肯定是入乡随俗。 向阳不好意思：“那个，我洗干净手了，真的。” 金芳黑着脸，这时候，最好是忽略手上的触感，不然两人的心情都不美好，黏腻腻的手心，谁知道会不会有心理阴影：“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快走。” 向阳脸色通红，偷偷扫一眼金芳，试着说道：“其实咱么不用非得往人群里面走，找个地方说说话也挺好的。你看成吗？” 跟着：“这电影，站远点也看的到，真的。” 金芳很是不合时宜的想到了，小树林，小河边。咳咳。赶紧打住，不然太羞耻了。 向阳知道姑娘家害羞，金芳不开口，咽口吐沫：“我就当你同意了。” 说着拉着金芳就往反方向走，两人准备挤出人群。 金芳对这种人挤人的活动，真的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到处走走也挺好的。 当然了，小河边，小树林什么的，肯定不能去。 两人想的真的不错，也没想过小树林，小河边，就是观察一下周围的做买卖人。 想要扩展一下他们的豆芽菜业务而已。 人说，闲人碰闲人，这不是抱着一样心思的人就碰在一堆了。 也是向阳不走运，碰到的不是朋友，两人分别属于不同的两个村子，都是村子里面的出息人，干活，做事，上学都别苗头的。 第71章 得细品 而且最不巧的是，对方比向阳这边人多，还都是二八青年，愣头青。 对面走来，那架势就是找茬一样。 来人挑衅的瞧着向阳身边的金芳：“向阳这土妞谁呀？介绍介绍让咱们认识认识，听说你同卢月在处对象，怎么着，你这吃着锅里的还看着碗里的。整事呢。” 金芳吧嗒出来点事，这是狗拿耗子的，要不然就是卢月的粉儿。 向阳脸色难看拽着金芳半点不怵：“这就是我对象，正经八本的对象。疯子，你可别乱说话。卢月从来没同我处过对象。” 冯海涛隔壁村的衙内，外号疯子：“哈，向阳不是卢月瞧不上你吧，凑合一个黑丫头。” 向阳就不能让别当着自己面欺负了金芳：“你说谁呢，谁黑，再说我对象一句，我揍你。” 跟着：“卢月那样的，也就你这种脑子有坑的能瞧上，滚开。别以为谁都跟你是的睁眼瞎。” 这还了得，那不是挤兑人吗，这帮人都知道，冯海涛追过隔壁村的女知青卢月。 而且卢月看不上冯海追着向阳跑也不是一天了。 结果向阳看不上卢月，那不是打脸那是什么？ 冯海涛就觉得这事，他矮了向阳一头，处处都同向阳憋着苗头。 冯海涛：“向阳你他妈给脸不要脸，你才瞎呢，放着城里大姑娘不稀罕，弄个黑丫带身边，童养媳呀。” 向阳把金芳往后一扯，自己就扑上了，狗东西嘴巴怎么这么讨厌。别人娶媳妇，你管人家稀罕什么样的，用得着你在这里评头论足吗？ 金芳那真是被他一口一个黑丫气疯了，半点都不带怵的：“对着他的臭嘴打，让他嘴欠。我黑我乐意。你个连姑娘都追不上的，好意思在这里嘚瑟。” 人家一帮人，能怕了这两个人吗？男人楞，女人嘴巴还欠，这就是找事的。 呼啦就给围上了，就不能让冯海涛吃亏。 金芳从小跟着老太太，就知道横的怕楞的，从兜里掏出来心里踏实，对着一群人：“我看谁敢过来，我戳瞎他。” 哎呀，这姑娘看着黑，心更黑，嘴欠，手还狠。怎么出门看电影还带着这玩意。 一个还算是老成持重的瞪着眼睛对金芳：“姑娘，你把那玩意放下，咱们都是打闹到大的，不值当动真格的。” 向阳他们那边都被这边的动静给惊动了。两人地上滚了一圈，一快昂着脖子看着这边。 冯海涛揉着腮帮子吸口气：“你怎么下手那么黑。” 向阳狠狠的对着冯海涛：“别再提这个字了。我揍你。我媳妇，我稀罕啥样的就是啥样的好。” 这话直白的让冯海涛都撑到了。 然后两人看向金芳还有同金芳对峙的一群人。 冯海涛吸口冷气：“你这被人抢了当的压寨女婿吧。” 向阳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过去金芳那边：“咳咳，那个收起来吧。” 金芳扭头看向冯海涛，瞪着眼睛凶过去：“别看我黑，我也没看上你，轮不到你嘴巴叭叭的当乐子说。没挨过打是不是。怎么那么欠儿，难怪连个对象都追不上。我是卢月，我也看不上你。” 跟着：“送你个消息，卢芳同齐川好上了，人家两人处对象。认识齐川不？想想你同人家差距，差哪了，别是就差这张破嘴上了。” 冯海涛吐口吐沫，气的狠了，对着向阳龇牙。到底是谁欠儿？ 这么个黑丫头，到底看上她哪了？别是真的被人抓了当压寨夫君了。 向阳翻白眼，提起来齐川做什么。要挤兑人，也该是拿他挤兑才对。老不高兴了。 拽着金芳：“得了，跟他说的上吗，咱们走了。” 冯海涛当着一帮人的面，吃了大亏，心里过不去：“向阳，你也没比我强哪去，拉着对象出来看电影，人家兜里装着这玩意，那可不是防我的，那是防你的。” 什么叫诛心，这就叫诛心。 向阳一句放你妈的屁。愣是没能说出去。因为人家说得对。 这样的日子同自己出来，竟然揣着这玩意。想想向阳都牙疼。 金芳看看向阳有点心虚，这个冯海涛太讨厌了，这不是挑拨离间是什么，对着冯海涛：“闭嘴吧你，再多嘴这辈子别想娶媳妇了。” 向阳已经拉着金芳走了：“以后再也不来这个村子看电影了，竟然还有这样的危险。” 金芳恶人先告状：“你怎么还打架？” 向阳觉得自己冤枉死了：“你怎么跟我出来兜里还揣着剪子。” 这问题算是拿到面上来了。 金芳看看向阳，心里明白就得了，干嘛问出来，多伤感情。 斟酌一下：“我要说你长得太好了，我拿着这个护着你的。你信吗？” 向阳扭头，气乐了，肯定是不信，可就没见过金芳用这么怂的语气，这么不认真的哄人，难怪金老太那样的脾气，都拿金芳没办法。 金芳：“咳咳，我是女生，知道保护自己总是没错的，对吧。” 向阳：“对，以后都随身带着这玩意，我也放心。” 不然还能怎么说，男人嘛，该大度的时候，就要大度。咬着牙也要把大度摆出来。 下次他肯定不会在问这种让自己难看的问题了。 向阳闭眼，在睁开，就当心里踏实这事翻篇了，反正他近几日都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若无其事的同金芳解释：“你也别担心，我人缘还是不错的，这个冯海涛，也是傻，因为个姑娘就处处看我不顺眼。我们打架闹着玩一样，不当真的。” 跟着：“这小子眼光也不咋地。” 两人正说着呢，就看到王丽丽疯子一样过来，拉着向阳：“向阳，向阳，你怎么样，你没事吧，我带你去医务所看看。” 王丽丽身后还有一帮不太认识的人，金芳小身板，都被他们给挤边上去了。 向阳都懵了，不知道以为她妈多生了个闺女，比他两个妹子对他还上心。 金芳抽抽嘴角，不巧碰上神经病了。出门总有乐子。 就看着向阳那边挣扎着甩开王丽丽的手，一脸的避之唯恐不及。 第72章 做好人 这群人也不能看着神经病发神经，终于有个脑子正常的出来说道：“同志，这位女同志说，这里有人打架，你受了重伤，请你指认一下，是不是这些人重伤了你。” 金芳茫然的看向王丽丽，打架这事有，‘重伤’难道王丽丽有透视眼，能看到隐疾。 向阳扫过去看到被人压着的冯海涛几个人，抽抽嘴角：“那个，误会，我们这里没有过打架，或者纠纷，我本人也好好地。” 冯海涛听到向阳说这话，才抬起头来：“向阳你个孙子，哪来的女疯子，不管不顾的就说我们把你伤了。神经病呀。” 金芳看着向阳，略带忧愁：“不然你感受一下，是不是伤哪了。” 特意让向阳深呼吸几口，确定哪都不疼，也不会有内出血的隐忧问题，金芳才看向王丽丽。 金芳心说，可不是神经病吗，还不轻的那种。 冯海涛看着二人的互动，心里都跑马了，还有这样的，这要是有个大病小灾的，是不是都要算在自己头上。下次绕着向阳走。 刚才说冯海涛眼神不好，可能说错了，一眼就能辨别神经病，眼神还是不错的。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自己揣着剪子呢，这要是真的被抓了，别人能说的清楚，自己说不清楚。 把剪刀不着痕迹的扔了，金芳舍不得，一把剪刀可贵了。 可不扔的话，怕是要麻烦，头疼死了，舍命还是舍财，艰难的选择。 幽怨的看向王丽丽，发神经的时候，就不能静静的自己玩吗？遥出祸害实在是太让人闹心了。 冯海涛看着二人的互动，心里都跑马了，还有这样的，这要是有个大病小灾的，是不是都要算在自己头上。下次绕着向阳走，惹不起。 向阳被金芳一通关怀，脸色通红，不过心里贼受用。 看向一群人解释道：“同志，我是隔壁村，向二牛的小儿子，我就是带着对象过来看电影的，看到邻村的同伴，我们打声招呼，并没有打架，误会。” 这边大队过来的几个人，立刻就把抓着的冯海涛他们给放开了：“向队长的儿子，你要说没有打架，那肯定是没有。” 冯海涛气的：“我早就跟你说了，我没有打架。” 边上的人不好意思：“那不是有这位姑娘在边上坚定的说你们把这位同志给打伤了吗。” 人家也委屈，他们可不会乱冤枉人。 冯海涛气的翻白眼：“还不把我们村的给放了。” 然后对着王丽丽：“这女疯子哪的。你们不相信我，相信个神经病。说的跟真的是的，我自己差点都当真了。” 跟着看向阳：“你就一个对象吧？”意思这女人是谁？ 向阳赶紧甩开王丽丽，后退几步，拉过边上的金芳：“别乱说呀，我就金芳同志一个对象。乱搞男女关系的屎盆子，可别往我头上扣。” 跟着：“谢谢诸位辛苦跑一趟，真的是误会，误会。” 好吧，大伙总算是散了，人家村长还出来说道：“知道你们年轻人愿意看热闹。可也不能大半夜的乱跑，没事都回家去。别出来添乱。” 向阳顺杆子爬，对着人家客客气气的：“叔，我们这就回去了。” 人家村长对着王丽丽黑脸了：“女同志，你可不能这样乱冤枉人，你这是什么行为，这不是添乱吗。” 王丽丽看到向阳没有受伤，脑子就有点乱，觉得都不对劲了，别人说什么都没听进去脑子里面，这时候的王丽丽，看上去真的神经病一样。 人家村长看着女同志真的脑子不太好：“算了，你脑子不好，就不要出来乱跑。” 一群人瞪了一眼无中生有的王丽丽就走了。 冯海涛边上对顺杆爬的向阳：“臭不要脸，乱攀亲戚。” 人家走了，向阳才龇牙：“不然你去人家大队牛棚栓一晚上，明天让你爸来接你。” 那还是算了，冯海涛指着王丽丽：“这女人谁呀？” 向阳黑脸：“神经病。” 说完拉着金芳就走，想要带着对象拉拉小手，怎么就那么难。 王丽丽就好像突然醒过来一样。跑过去拦住走出十几步远的村长一行人：“不能，你们不能走，就是现在没打起来，一会他们也会打起来的，你们得把那人给抓起来。” 冯海涛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了个去，诚心同兄弟过不去的，这女人。” 向阳一把抓住冯海涛：“都说了是神经病，你还搭理她做什么。” 金芳也认真的看看向阳同冯海涛，这两人看模样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至于如此。 冯海涛看着还没有走远的人，还有那个缠着人让把他们抓起来的女人，恨恨的带着人甩头就走。 真的被神经病缠上，栓牛棚里面一夜不好看。惹不起躲得起。 向阳拉着金芳：“没吓到吧。” 金芳：“我觉得这个王丽丽有病，她才把我吓到了。她怎么知道咱们过来看电影，还知道你要打架。这事是不是有点邪性。” 向阳不以为然：“要是她真的啥都知道，就不会说我被人打残了。” 跟着：“你可别听她乱说，我身手可厉害了。村里打架都没碰到过对手。” 金芳嫌弃的看看向阳：“怎么，你还有打架的恶习。” 都说是恶习了，那必须不能有，向阳同志：“咳咳，我说的就是同我哥拌嘴，从来没输过。” 金芳扫一眼，意思你说真的，向阳松口气，然后很是不齿自己，怎么一个老爷们还让个女人给邪乎住了，就是打了能怎么地。 就听金芳慢悠悠的说道：“拌拌嘴可以，打架就算了，法治社会，奉公守法。” 向阳帮着她把剪刀包起来，放到口袋里，很是认可的点头：“你说得对，打架什么的，确实不应该有。” 还拍打一下金芳的口袋，尤其是剪刀。然后两个人对视，视线落在装在口袋里面的剪刀上。 这个时候，这个场景，说这个话，有点讽刺的。毕竟怎么看，金芳都是那个怀揣利器，不太稳定的一方。 第73章 套话 金芳有点尴尬，略微停顿一下说道：“我是女生，做什么都是保护自己。” 向阳头一次知道，他们男生原来这么强悍，都遇不到危险的，抽抽嘴角：“你说得对。” 然后两人看着远处缠着一群人的王丽丽，这女人真有病。金芳：“要不是她口口声声说不喜欢你，我都以为是真爱了。” 向阳黑脸：“别乱说话。” 这事其实也没有就这么算了，王丽丽纠缠着人家大队的人不放，人家大队的人也没想这么放过王丽丽，批评教育了半天，说她给大队添乱。 可惜王丽丽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根本就没听进去。 让这边的人很是郁闷，最后：“你这孩子脑子怕是有病，算了，你快走吧。以后别做这样的事情了。” 向阳同金芳那边一直关注着王丽丽。 王丽丽过来神经病一样的看着向阳：“你怎么可能没有受伤，你怎么可能没有变成瘸子，不对了，什么都不对的。你应该带着卢月那个贱人来看电影才对。” 然后瞧着金芳一脸的鄙夷：“怎么就变成了带她来看电影？” 金芳琢磨着这话，若这个王丽丽重生的，向阳带着卢月出来看电影，碰上发小打架受瘸腿了，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同王丽丽有什么关系？ 看向阳一眼，这人得感谢她，不是红颜，没能祸水起来。保全了一条狗腿。 金芳：“他瘸了，同你也没有关系。你这着急上火的，犯得上吗？” 向阳气的瞪眼：“我怎么就瘸了？” 王丽丽咬牙切齿的都是恨：“怎么没有关系，他瘸了，卢月那个贱人还能在看上他吗？她会同我抢齐川，抢男人。” 金芳：“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卢月已经同齐川处对象了，同向阳没关系了。重点，找重点好不好。” 跟着：“再说了，当初人家卢月看上向阳的时候，你不是也挡着，拦着的吗，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当然了，主要是，人家卢月，齐川同这个王丽丽也没有关系，金芳觉得自己都被绕进去了。 王丽丽眼神阴暗，这黑女人说的对，向阳同这事没关系了，卢月已经看不上向阳了：“我不会让她得逞的，脚步旋风一样就走掉了。” 金芳脸色不好：“她自己脑补的还挺长远。” 向阳：“病大劲儿了，别搭理她。” 金芳摇摇头，吧嗒吧嗒嘴：“感谢人家吧，为了你的健康也是操碎了心。”爱的太深沉了。 向阳黑脸，可这话还真是没法反驳：“脑子有病的人，逻辑真强大。” 向阳看向金芳：“你还真的相信她的话？” 金芳：“她嘴上说喜欢齐川，可她大老远的跑过来关心你的身体，保护你，我不得多想想吗？我不得多问问吗？谁知道她到底看上谁了？前阵子她还哭着喊着，说谁都配不上你。” 向阳抿嘴，心情就好了，这姑娘吃醋了：“咳咳，我同你处对象那是认真的，不会随便多看别的女同志。” 金芳扭头就看到向阳同志那么大的块头，含羞带怯的模样，没忍住失笑了。 弄得向阳差点恼羞成怒，他顶认真说的话，金芳怎么还笑。 金芳看着向阳恼了，才笑眯眯的说道：“认真负责的男人哪都好看。” 好习惯就该表扬，继续发扬。 向阳才要恼就被金芳再次撩了一把，有种坐过山车的感觉，蹭上去了，蹭又下来了，这姑娘变化可真快。 当然了，向阳肯定不知道过山车这个东西，就是觉得心口跳的快。要蹦出来的那种。 向阳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在绕着人家姑娘转悠。 恼不起来了，认命的跟着王丽丽的身后，两人慢悠悠的回家。 金芳在琢磨王丽丽的话，这人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发神经，没准向阳真的同卢月好过，还被人打折了腿。她其实想要同王丽丽套套话。 斜眼向阳，再低头看看自己。卢月这个人她得掂量掂量。 那边向阳也在琢磨，王丽丽虽然发疯，可不发疯的时候，脑子还真的挺不错的。 而且这女人发疯的时候，就绕着那么几个人。就同金芳说的，这个事有点邪乎。 向阳：“别管怎么说，以后咱们还是离卢月远着点。” 金芳：“为什么是卢月？有病的那不是王丽丽吗？” 向阳：“我腿脚挺好的，不想让人咒我，我看出来了，只要不同卢月牵扯上，王丽丽发疯牵扯不到别人。” 金芳立刻给向阳点赞：“有道理，听你的。” 过正常人的日子，远离神经病，有脑子。 向阳：“那肯定是，我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男人，这两人都挺邪乎的。” 远离卢月那是两个人共同的认识，别管如何，这个人肯定是忌讳，当然了王丽丽同志那是明摆着的忌讳。 闹腾这么一出，金芳走夜路都没什么感觉，至少还没有感觉到害怕，一路上都在琢磨王丽丽。 弄得向阳抓耳挠腮的，上次看电影回去的时候气氛多好，这丫头怎么突然就胆大了。 有心事提醒金芳一句，现在可是夜里，你不害怕了？ 又怕金芳觉得自己不厚道。你说让向阳这个着急。 才出村口，向阳还没来得及委婉提醒金芳天黑路不好走，我拉着你，就看到刚才疯子一样的王丽丽站在路边，黑煞神一样的瞪着两人。 金芳自动到向阳的身后：“她这是病重了，还是暂且痊愈了？” 向阳拍拍胸口，很男人的说道：“别管怎么样，我在呢，还能让她欺负了你。” 这个说的可真是好，有男人在身边就是仗胆。以往他们娘两的时候，遇上事可不敢这么硬杠。这对象找对了。 金芳衡量一下双方的实力，胸脯都挺起来了。 王丽丽瞪着眼睛看向阳：“你为什么没有同卢月一起来看电影？” 金芳在向阳后面探出头去：“那不是废话吗？卢月同齐川处对象，能同向阳一起看电影吗？” 这女人真的当她不存在，太瞧不起人了。 向阳：“我同谁一起看电影同你有什么关系？我对象是金芳，卢月算个什么东西。” 金芳听到向阳的话，心里舒坦多了。 第74章 神经的强大理论 有了向阳的霸气回护，金芳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在意王丽丽的言语，傻了，才从脑子不好使的计较。 对着王丽丽闲情逸致的聊天：“你看，你口口声声不让向阳同卢月在一起，现在又问他们为什么不在一起，王丽丽同志，你觉得你自己是不是有点矛盾。” 王丽丽昂着脖子：“你懂什么，我那是好心，我没有那么自私自利，为了我自己好，就把卢月那么一个女人推给向阳。” 然后鄙夷的看看向阳：“反正不管如何，你也留不住那个贱女人。”一脸的我都是为你好。 金芳听了好笑：“你是不是自己还挺为自己感动的。” 王丽丽讥讽金芳，根本就不把金芳看在眼里：“你又算什么东西，你一个村妇，你敢讽刺我？” 金芳指着自己，顶认真的说道：“有你衬托，显得我还不错，至少我脑子正常不是吗？” 王丽丽：“哼，别说我没有提醒你，这男人不会是你的，回头你别哭就成。卢月勾勾手指头，这男人就不是你的。” 太瞧不起人了，金芳那边磨牙，瞪着向阳，要是真的那么没出息，她考虑家里准备一根镐把，先把向阳给敲瘸了是不是省心点。 向阳感觉后背心发凉，对着金芳：“我，可是没看上卢月，在追你呢。别听她瞎说。” 金芳这才看向王丽丽：“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警钟长鸣的，对了，你这时候还算是镇定吧。” 王丽丽尖声叫到：“你想说我脑子有病。” 金芳没好意思点头，当着瘸子不能说拐子，而且这位明显病的不轻：“不是，我想说，我怕黑，你要是这会没事，咱们俩搭伴走一段路怎么样。” 王丽丽还没说什么就听到向阳不干了：“我在这，你怕什么？干嘛同她一块走，那不是增加危险性吗？” 金芳一本正经的：“怕狼。”到底是哪个狼，要自己揣摩。 跟着：“咳咳，那什么地广人稀，有狼出没，一起走有个照应。” 别看是神经病，可大家都是同类，一块走仗胆。 走夜路金芳脑补的恐怖故事太多了，尤其是不敢睁眼走路，可越是闭着眼睛脑子就越是活跃。能抓个人一块走，谁还挑有病没病。 再说了，那不是还想套话，自己的男人，能全须全尾的，干嘛要缺胳膊断腿。有必要预防未知危险。 王丽丽：“哼，那就走吧。” 金芳看着王丽丽还算是正常，试探的问道：“你是不是也怕黑。” 王丽丽苍凉的开口：“我什么都不怕，能让我怕的还有什么。” 金芳点头也对，神经病，能怕什么。 向阳黑着脸，都没人搭理他。 金芳：“你同卢月一个地方来的。”不然哪来的这么大仇。 王丽丽声音明显尖锐：“不是，到这个地方认识的。” 金芳想说，那也没多久，哪来的如此荡气回肠的恨意：“……” 王丽丽：“你别问，我也不会同你说，你就记住了，卢月那人没心，别搭理她，不然倒霉的肯定是你。” 金芳笑笑，同王丽丽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我同她也没什么交集。” 王丽丽说的斩钉截铁：“你认识向阳，还同他处对象，早晚都要有交集，认识她卢月的。到时候有你哭的，那女人想要抢的男人，就没有不到手的。” 这个听着像诅咒。扭头看向阳，这孽缘牵绊还挺深。 王丽丽继续说着：“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脑子有病，我自己也觉得不正常，可只要看到卢月，我就心口狂跳，控制不住自己。我可能真的有病。” 可能夜太黑，或者一个人憋得太久了，王丽丽絮絮叨叨的说着，没什么防备。 金芳：“不然你试着离她远点。” 王丽丽再次咬着后槽牙说道：“那样我还怎么看着那个女人倒霉，防着那个女人使坏。” 金芳心说这还是爱的深沉，都离不开了。 王丽丽：“你想要过消停日子，就离开那个女人远点，我这会肯定是正常的，向阳虽然会有出息，可你守不住。我是真的为你好。” 金芳：“不然你给我挑个我能守的住的。” 向阳急了：“金芳，你听个疯子的。” 王丽丽：“你看他都觉得我疯，我知道你肖想林业，那也不是你能肖想的。” 向阳阴沉着脸，都要滴水了。这次倒是一句话没说。他觉得疯子说得对。 金芳脸红，我肖想林业的肉罐头，不过这话解释不清楚。 让王丽丽在挑拨下去，他们两个这对象，也不用处了。 金芳虚心求教：“问一句，好男人我都配不上，你就配得上？或者你觉得他们的婚姻你能包办了，你比我强在什么地方？请您指导一二。” 金芳心说同一个神经病唠嗑，漫漫长路，自己这也是闲的，给自己找不痛快。 王丽丽：“我只喜欢齐川，我可不是卢月那个贱人见一个爱一个。他们以后都会出息的，不会娶这里的村姑。我这也是为了他们好。省的将来他们被你们这些女人拖累了。” 金芳点点头，好一片圣母情怀：“合着你还都是为了他们好，你尽心尽力的让他们打光棍，护着他们的清白，他们是不是要感谢你八辈祖宗。” 金芳想好了，这位就是以她自己意志为中心的。有自己强大的理论心里支撑。要远着点，在远着点。 说话间远远地看到了村子里面昏黄色的灯光。 金芳心情放松些，快到家了，对于害怕走夜路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个让人放松的认识。 金芳：“我其实也不差” 王丽丽耻笑：“你？”别看就这一个字，伤害太大了。 金芳那点恐惧都被王丽丽给挤兑没了，在夜里瞪着大眼睛：“我怎么了，我差哪了，我好歹有对象了。还是你嘴里，有出息的。你凭什么看不上我。” 向阳拉着金芳：“你跟她说得上吗，他看上你，看不上你有什么关系。你也傻了。” 金芳：“侮辱性太强，气死我了，我差吗？” 向阳趁机表白：“你不差，我看着哪都好。” 王丽丽感觉自己被喂了狗粮，推搡开金芳：“你们都没有什么好结局的，凭什么挤兑我，谁给你们的自信。警告你，趁早离开向阳，别成了他的绊脚石，被甩了也是活该。” 第75章 不太讲理的女生 金芳被王丽丽推的后退好几步，险些摔倒。不是说只有看到卢月时候才不正常吗？没看到卢月，怎么王丽丽也发神经。 向阳一把扶住金芳，怒吼王丽丽：“你干什么？别仗着我不打女人。” 显然王丽丽为了向阳掏心掏肺的打算，人家向阳没领情，不知道她图啥？ 金芳甩开向阳：“这事你别管，你不打，我打。” 金芳不干了，过去指着王丽丽：“说别的就算了，你凭什么说我没有好结局，你这嘴巴怎么这么损。谁过好了，你都难受是不是？再乱说，我可不饶你。” 要不是想听听王丽丽嘴里自己什么结局，金芳都不跟她废话。 王丽丽不消的很：“你能怎么样我？我不说，你能好了不成？守着那么一个尖酸刻薄，命歹的老太太。” 啪叽一下，还把金芳的手给拍开了，没见过这么狂的。 金芳深吸口气，不同她废话，直接抓过去了，说她金芳什么都成，说老太太命歹不成。他王丽丽就算是知道怎么长生不老，金芳都不稀罕了。 王丽丽惊呆了，真动手呀，捂着脸：“啊，你个村妇，你个泼妇。” 金芳：“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泼妇，让你学会什么叫闭嘴。别以为你神神叨叨的别人就怕你了，就能站在边上指点人生了。我家老太太顶顶好的命。” 说翻脸就翻脸，王丽丽都觉得自己长见识了，刚才两人说的挺好的，至少王丽丽觉得两人谈的还不错。结果自己就挨了一巴掌，结结实实的。脸上怕是被挠坏了。 王丽丽被金芳弄蒙圈了，哆嗦着嘴：“你这个泼妇。” 不做个泼妇都对不起王丽丽这么撕心裂肺的认定。 向阳也懵了，看着抓在一起的两个人，反应过来就把王丽丽给拉扯开了，不敢拉扯金芳，怕被王丽丽伤了。 才被分开，王丽丽就哭了，指责向阳：“你一个男人拉偏架，你们两欺负我一个人。” 向阳黑脸，那边撒开王丽丽，就过去搂着金芳：“别生气别生气，这女人说的话多了，你看哪件事情是真的，我不是没瘸，咱家奶奶好着呢。” 跟着对着王丽丽：“我要是拉偏架，就该按着你，让金芳踹死你，能管好你自己就成不？成天的绕着别人的事情转悠，你有瘾呀。” 王丽丽眼圈都红了，明月照沟渠了：“我是为了你好。” 向阳：“合着你还当自己报恩呢，谢谢，我不需要。” 金芳恨恨的瞪着王丽丽：“再让我听你说我奶一句，我喂你吃大粪。” 王丽丽：“说不说都一样，就那么一个享不了福气的老太太，你也别不信，我就是知道。” 说完就跑路了。走晚了，金芳又扑过来了。那个泼妇的眼神太让人害怕了。 向阳拉着金芳：“咱奶过的好坏，那得咱奶说了算。看着你，老太太就高兴，喜滋滋的。别听她乱说。” 金芳磨着后槽牙，攥着拳头恶狠狠的说道：“我得挣钱，我得带我奶去看看大夫。我得让我奶长命百岁，我得让她看看，老太太那是享晚年福气的。” 向阳听着这话皱眉头：“奶身体不舒服。” 金芳：“没有，可岁数大了，总要看看大夫才踏实。” 这就是让王丽丽的话给吓住了。说真的向阳也被金芳给吓到了，刚才那个模样太凶悍了。 以后不会这么对他吧，怕怕的。 金芳气哼哼的，率先打头：“走。”很有当家做主的气势。 带头就往回家的路上走，心里很肯定王丽丽就是个重生的，虽然偶有跑偏，可能这样说，肯定是老太太以后过的不好。感觉心情糟透了。 知道前面有看不到的坎儿，让金芳心里急迫焦躁。 向阳看着前面带路的金芳抽抽嘴角：“你不怕黑了。” 金芳根本就没走心，心里都是火：“怕什么黑，我奶家里等着我呢。” 向阳看看自己空落落的手：“你上次看电影的时候，不是故意套路我的吧。” 金芳根本没听到，早知道不跟王丽丽套话了，一句愿意听的都没有：‘什么’ 向阳去拉金芳的手：“你害怕，怕黑，假的，套路我的。” 跟着已经想通了，即便是金芳套路自己的，也得变成真的：“你就是害怕，就是怕黑。”不知道在说服自己，还是说服金芳呢？ 金芳脑子才降下来点温度，看看四周漆黑的夜路，黑的渗人：“怕也得忍着，我可是要让老太太过好日子的人，我想了，我以后不发豆芽了。” 思路变得快，向阳都要追不上了：“怎么了，发豆芽，能赚钱，挺好的。” 金芳：“不了，这东西来钱太慢，我想好了，我要做点小零嘴，以后每天晚上出来看电影，卖小零嘴。这个攒钱快，我看了，大家伙给对象买吃的，都有钱。” 金芳就针对这个消费群体去的，本钱小，利润高。 向阳一点不反对这个提议，可以天天拉小手：“你这是真的不怕黑了，不过怕黑也没关系，我晚上没活，我陪着你来。或者我帮你卖也成。” 怕黑吗，那是真的怕，不是天天都能碰上王丽丽，生一肚子气，忘记害怕的。 这时候有对象的好处就显示出来了。 而且她的对象是大队长家的小儿子，村里，村外的二流子，都得掂量掂量，知道自己一个女青年出来卖东西，也不敢骚扰。 这样想来，自己有点势利。好像利用了向阳。不过处对象自己也是认真的。 说真的，就刚才金芳的剽悍劲儿，对于看现场的向阳来说，那也是有点心里阴影的。 没想到，这么干吧的一个小姑娘爆发力那么好，那么橫。 这么好的一套本事，以后不会用在他身上吧？很是让向阳吸冷气。 看着金芳，在看看金芳兜里的心里踏实，有点怵。 村门口，看到老太太的时候，金芳过去一把就把老太太给抱住了。 老太太一点没感动，更没有感性。直接拉着孙女使劲的盯着看，天黑看不清楚，不过头发乱了。衣服有点不规整。 老太太直接就要抄起来带着的拐棍对着向阳：“你还是个小-流-氓？” 一点不误会，就是对着向阳说的。 向阳算是知道，自己在娘两心里的分量了：“奶，金芳同女知青打架了，怪我没有护住金芳，您打我应该的。” 不说清楚，老太太以为他欺负了金芳。向阳可不敢让这个误会发生。 第76章 难得糊涂 老太太抬起的拐棍放下，就好像从来没有对着向阳举起来过一样：“咳咳，你个倒霉孩子出去看电影怎么还打架？又不是小孩子，多让向阳看笑话。吃亏没有？” 向阳嘴巴张开半天，还以为老太太要数落金芳，原来是怕金芳吃亏。 算是知道人家娘两什么感情了。 金芳：“奶，没事，没吃亏，我虽然被您养的娇气点，打架可不吃亏。” 老太太这才放心：“咳咳，姑娘家家的说什么打架不打架的，好了回家。” 跟着对着向阳说道：“向阳呀，这事不怪你，出去大半天了，怪累的，奶家里烧了热水，家里喝点点水在回去。” 向阳对娘两都有点怵，不过看到扶着老太太的金芳，向阳不知道怎么就说出来一句：“哎，我听奶的。” 除了刚才抬起来的拐杖，老太太对自己真的还同出门时候一样。 让向阳受宠若惊。 当然了心里有点毛，我明明是想要在掂量掂量这事的，怎么就跟着人家娘两回家了呢？ 这个比王丽丽还邪性。身不由己，心跟着人家跑了。 金芳可不知道向阳的心里变化，扭头，她奶怎么还对向阳这个态度，这还没淡定下来不成。 算了，他们相处的好，总比老太太处处看不上向阳要好。 金芳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不过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心里不太舒服就是了，她奶突然就变成了别人的奶奶一样。 看着老太太精神头十足，怎么看都是长命百岁的模样，金芳心里踏实多了。 终于把王丽丽的话放下了许多。王丽丽在怎么能耐，那不是不知道她的存在。这就是变数。 向阳瞧着金芳盯着老太太紧张的模样，就知道把王丽丽的话放心里了，这姑娘太孝顺，对老太太的事情太紧张了。 向阳偷偷的过去金芳耳边：“放心，奶这么多年什么苦都吃过来了，只要给她点念头，肯定能好好的。” 金芳：“什么念头。” 向阳有点羞涩的低下头：“咱们早点成亲，让奶看到小娃娃，老太太肯定精神头十足，啥病都没有。” 金芳鼻子哼哼两声，趁机占便宜的。 不过不得不说，有道理，若是自己真的嫁人走了，剩下老太太一个人，金芳都没法想象老太太的孤独日子该当怎么过。 可自从知道向阳想要一个孩子随着她的姓氏之后，老太太那精神头，感觉至少还能在折腾三十，二十年的。 这大概就是念头。 所以金老太精神头十足的招呼向阳，金芳一句都没说，跟着两人身后回家。 家里金老太看看孙女没事，就开始笑眯眯的招待向阳，主要是感谢向阳护着他们家金芳的。 向阳会讨好老太太：“奶，我做的不够好，就不该让金芳同那个疯子生气，都是我莫名招呗了女疯子。” 这个态度可真是让老太太太满意了，在老太太看来本来就是那么回事。 看着向阳自己就想到点上了，还能检讨，老太太感觉比自己数落向阳，心里还舒坦。 金芳给娘俩倒水，老太太肯定等她好半天了。 就听老太太那边跟着向阳一起义愤填膺的：“对，那就是个疯子，以后都得离她远点。成天神经兮兮的，有毛病吗。你一个老爷们也不好插手女人之间的事，能护着金芳就挺好的。” 老太太通情达理的同换了一个人一样。让金芳都不敢认了。 向阳：“奶，你不怪我就好，我一个老爷们，要是连家人都护不住，忒让人笑话。” 老太太乐的，用枯枝一样的手抓着向阳：“对，对，一家人，一家人，怎么能让外人欺负了。”这姑爷好的不能再好了。 向阳感觉开始有点怕怕的，老太太的手，粗糙，干燥，同干树枝一样。 可感觉着就有点心酸，老太太就用这双手带大了孙女。 金老太更想亲耳听到向阳说，关于以后家里孩子的姓氏问题。可到底不好开口。强求了。就用半眯着的三角眼看着向阳咧嘴笑。 向阳看的瘆的慌，金老太这模样难怪能吓退村里小孩子。 金芳：“奶，喝水，” 金老太：“我喝水做什么，给向阳，向阳喝水，你说你爸妈这名字给取的都好听，利索，顺口。” 金芳失笑，老太太还真准备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准备把人夸奖一通。 向阳抿嘴偷着乐，这媳妇的奶奶算是搞定了，就是有点蒙，不知道自己怎么搞定的。 老太太发愁，这孩子咋不知道顺着话头往下说。 所以个被抓着喝水，一个抓着龇着豁牙子笑。尴了个尬的。 金芳摇摇头，过来解救向阳：“大晚上的，你还不回家，家里不会担心吗。” 向阳赶紧说道：“奶，天色晚了，我先回去。地里的活，您别动，给我留着。” 老太太：“那可不成，你可不能累到，奶干点活没什么，奶身体好着呢，你多睡会，年轻贪睡，身体养好了最重要。” 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上下打量向阳的小体格，能生两个健康的重孙子那就再好没有了。可得好好地养着。 向阳被老太太看的心里发毛，老太太说话挺顺耳的，就是配着这个眼神，怎么感觉都不对劲。感觉像养猪，养肥了才能宰的那种。 这时候最明白两个人心思的就是金芳了，突然有点明白什么就叫清醒的人最寂寞了。仰头望天，能让她别这么明白吗？ 向阳出门，老太太坚持要送到家门口。 这姑娘才有的待遇，让向阳蒙圈：“奶，我一个大老爷们，不用你们送。”不然成什么了，没处对象的经验也知道，不能这样来。 金老太拿着棍子很坚持：“那不成，大老爷们怎么了，大老爷们也有危险，那两个女疯子都是冲着你去的。我跟金芳有伴，我们两个送你回家。” 金芳捂着自己的小胸口，简直不能好了。老太太怕是要跟着一起疯魔，被王丽丽传染了。 向阳傻傻的看着金芳，眼神里面的意思都是，还得带着老太太去看看，中邪了。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各自脑海的起因，经过不一样，不过结果那是一样的，老太太状态不对。 第77章 感觉太对了 向阳：“奶，金芳怕黑，您岁数大了，让你们娘两自己回来，我也不放心。您别送我，我自己一人回家就成。” 金芳：“奶，卢月同齐川处对象了，就王丽丽一个女疯子，向阳不怕她。” 金老太看向阳略忧愁：“这体格还得练练，不然出门不放心。” 向阳觉得委屈，他多好的体格，可这时候只能顺着老太太：“我肯定练练，让奶放心。” 金芳：“奶，我送他到门口。” 老太太这算是点头答应了，不过用目光一直在送姑爷。专注度贼高。 门口，向阳偷眼看堂屋门口看着他们的金老太，对着金芳：“我怎么感觉老太太看我的眼神同挑牲口是的。” 感觉太对了，可惜金芳不能承认这点，笑的有点心虚。 向阳这人眼神还挺独到，这都能看出来，男人不傻挺好的。 金芳清清喉咙：“大牲口值钱，你就当我奶把你看的重。这不是挺好的。” 向阳茫然的看向金芳，啥意思，咋听着不对味。 不过算起来，他们村里的大骡子确实比村里男人值钱。毕竟家家都有男人，骡子整个村子就一头。 金芳已经咣当一声把门关上了。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同向阳说了。 想到老太太对着向阳的模样，金芳头疼得很。 对于向阳来说，同金老太的态度比起来，金芳就是不友好的代表。 回头金芳就被金老太训：“你那么快关门做什么，向阳还在门口呢。” 金芳：“他不是着急回家吗，黑天了，我是怕他走的慢，对，就是这么回事。” 老太太嫌弃的说道：“你个棒槌，怎么哄人都不会，你没看到别人怎么处对象，那门就不能那么关上，你咋这么不懂事，不让人省心。” 金芳不耻下问：“这还有讲究？我这门应该怎么关？” 金老太没好气的数落金芳：“没吃过猪肉你没看过猪跑？那门得黏糊糊的关上。不然让向阳觉得你对他没心思怎么办。” 金芳忍笑，抽抽嘴角：“我还得煮点黏高粱米，刷在大门上不成。” 粘糊糊的关门，亏得老太太能想出来这么一个词，也不想想技术难度。 金老太瞪眼：“你少忽悠我。” 跟着就拉着金芳浑身上下给检查了一遍，恨恨的说道：“吃亏没有，真的让那个王丽丽给抓了，回头奶给你找场子去。” 金芳：“奶，是我把王丽丽给抓了，她不找咱们就不错了。”真不用在去找王丽丽，那人，远远地，在远点，就好了。 金老太站在门口叉着腰，哼了一声：“她敢。” 好吗，金芳要的就是这个状态，他们家老太太活力十足，至少还能叱咤村里三十年二十年的。 金芳突然有点感性，吸溜鼻子，过去搂着金老太：“奶，你要好好的，你得看着我嫁人，你得看着我不被人欺负，还得看着我成家。” 老太太可傲娇了，她不护着这孩子，也不放心不是：“那是，我还得看着你生出来两个娃娃，有一个姓金。” 跟着老太太眉开眼笑的：“哎呦，我从来没像今儿天这样有盼头过，从你爸没了，我就没想过咱们家的香火还能续上，向阳这孩子可真是不错。” 所以这就是老太太活力十足的根本原因，所以结婚生子，必须排上日程。安排上。 老太太一脸八卦：“今儿你们看电影怎么说的。” 金芳很是不理解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怎么说的，说什么。” 金老太觉得自己养个傻的：“他就没说什么时候过来提亲。” 金芳眨眨眼，太快了吧，真没说这个问题：“提亲，您不是说还要看看吗。” 金老太：“看，还看什么，还有比向阳更合适的吗，以后咱们家孙子都沾光有大家族护着，婆婆厉害点怎么了，谁说儿媳妇就是让婆婆磋磨的，你好好哄着，就不信还有不稀罕你的。” 这老太太自信的没边了。 跟着看不上金芳的瞪眼：“再慢，他就给别人家生孩子去了。” 金芳很是茫然，生孩子的是她吧，没听说这个地方邪性到，男人生孩子。 老太太看着呆愣愣的金芳：“咳咳，他孩子就随别人姓了。” 金芳呵呵两声，一个大孙子，或者是大孙女，还是她金芳自己生，可老太太愣是把功劳都给别人了。 金芳：“要是知道您想要招赘继承金家香火，我就直接同媒人这么说，两孩子都随了咱们家的姓都可以。” 老太太在你金芳的肩膀上敲打一下：“瞎说什么，愿意招赘的男人，哪有知根知底的。你可别当着向阳的面乱说，再说了，向阳可不是招赘。人向阳就是厚道，愿意留个孩子给金家。这样的德行，去哪找。” 跟着老骄傲的说道：“向阳能同那些愿意招赘的人比吗，人大队长家里可不是娶不上儿媳妇。” 金芳真的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招赘而已，这事很平常。可老太太就看重这事，怕委屈了金芳，那点念头从来都不提。 金芳：“我算是看出来了，向阳身上都贴着金边的。” 金老太：“可不是，在过去，那就是小衙内。” 跟着不忘记夸奖孙女：“还是你看的准，难怪我看着那孩子哪哪都顺眼。” 得，这就没法交流，让人给彻底征服了。还是自己给传的话。 金芳要是知道这个效果，说什么也得慎重考虑一下，在传话。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姓氏，让别人做主了。 老太太拉着孙女，说着向阳，向往着他们家美好的未来，顺便给孙女普及一下，怎么打架才能占优势。 教导的别提多认真了，那都是老太太好几十年的经验。 灯光下，就看着金芳频频点头，努力吸收知识。 向大队长家里，两口子看到老儿子一脸春风得意的踏进门口。 大队长媳妇的嘴角都抽抽了，一脸的不待见：“娶媳妇，娶媳妇，你这媳妇没娶到家，嘴巴就咧的合不上了，魂儿都丢了，丢人。” 向阳先是呆了一下，娶不娶的，他现在有点含糊，怯步，不过自尊心不能被打击：“快了，很快就能把人娶回来。我都不着急，您着急做什么？” 第78章 祸害 大队长家的媳妇：“金老太能那么好说话，一个孤寡老太太一手带大的孙女，能这么轻易把人许给你？” 大队长两口子刚才还在屋里掂量家底，也不知道金老太会提出来什么样的条件。 说真的，同金老太做亲，反正大队长媳妇心里老发愁了。 金老太那人，那就不是个善茬。 这问题上，向阳老骄傲了，因为老太太待见他的事情，金芳今天打架时候，给向阳造成的那点顾虑都压下去了。 昂着脖子同大队长媳妇嘚瑟：“金奶对我好着呢。比对亲孙子都亲。” 大队长媳妇：“啥”咋那么不信。再说了，金老太可没孙子，没有对比吧。 向阳：“真的，妈，你不知道，金奶对我有多好，我自己一个人回来都不放心，怕女流氓把我给抢走了。” 大队长在边上狂咳，这话好说不好听，臭小子有什么可骄傲的。 大队长媳妇直接摸着儿子的脑瓜门：“你发梦呢。” 跟着：“不对呀，金老太当初要是真的能看上你，还能给他们家金芳介绍对象。前后变化这么大，为啥？” 向阳也不是多明白，不过面子上得撑住：“我人长得好，当姑爷让人放心呗，还能为了啥。你儿子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 大队长媳妇抽抽嘴角，就是因为太有数了，知道你这孩子不是讨人喜欢的性子，这事才玄：“成天耷拉一张脸，谁能看上你，放心个啥。” 向阳不愿意听，自己哪不好：“哪有。” 大队长媳妇都不稀罕说他，自己儿子自己知道，不高兴就吊脸子，有话不说出来，全靠别人猜，四个儿子，这个最别扭。也不知道随了谁。 反正另外三个都没有这么小心眼。 大队长媳妇看着老儿子愁得慌：“成了，发梦回屋去。” 向阳同亲妈嘚瑟：“妈，我觉得找人去提亲，金奶肯定愿意。” 大队长媳妇对着儿子说的老认真了：“还是挑个好日子，金老太那人，可说不准，真要是他们家不同意，你就死了这份心。” 向阳心里对这事有谱：“那不能，我同金芳处的挺好的。金奶也是再好没有的人。” 跟着：“金芳还给三嫂家里送了豆芽菜。”这都是这亲事能妥妥的证明。 大队长媳妇气急了，咬牙切齿的：“那是我一张草席换的，你个败家玩意，滚。” 大队长终于说一句：“一张席子换回来一个儿媳妇，咱们家不亏。” 大队长媳妇冷哼，一个黑吧唧及，瘦了吧瞎的儿媳妇，她一点都不稀罕。 看着爷俩心里就不痛快。 向阳扫一眼就知道亲妈啥态度：“妈，金芳挺好的，成了我媳妇，你可不能这样对她，不说同二嫂一样，也不能同大嫂是的。” 这还没咋地，就开始给媳妇撑腰了。可真是亲儿子。 大队长媳妇不干了：“你大嫂怎么了，我对你大嫂不好怎么的，别人还没说什么，你就开始挤兑我，你可真是有本事。你可真是我亲儿子。” 向阳还挺硬气的：“反正我媳妇你不能低瞧了。” 大队长媳妇气的咬牙：“不让人小瞧，那得自己有立起来的本事。你大嫂……” 算了不提这个缺心眼的儿媳妇，自己不争气能怨她这个婆婆不待见吗。 弄得现在亲儿子都觉得自己是个恶婆婆，她冤枉不冤枉？ 但凡她真的恶一点，也不至于把老大媳妇惯成那个德行。 在看看这个儿子，那就是个心眼太多的，媳妇还没到家，就开始护着，好像自己是个恶婆婆一样。心里怎么那么不痛快。 也不知道是缺心眼的大儿媳妇更闹心，还是这个心眼子多的儿子更闹心，孩子多了都是债。 大队长媳妇：“你不嫌弃丢人，不怕被金老太给撅出来，我就给你找人去提亲。” 向阳眉开眼笑的：“妈，你放心，老太太通情达理，看到我就同看到亲孙子一样。” 大队长媳妇都不能把这话同金老太联系起来，指使起来同亲孙子一样，她倒是信。 儿子怕是癔症了，回头得找人好好的给儿子瞧瞧。 大队长媳妇自己还没把自己劝通顺，就听向阳转脸说道：“不过婚姻大事，也不能太仓促了，我多考虑考虑也是应该的。” 大队长同大队长媳妇一块扭头看着向阳：“你啥意义，你考虑考虑？” 向阳有点支支吾吾的，那模样，大队长把手边的鞋都抄起来了：“你个瘪犊子，手都拉了，你还要考虑考虑，你拉人家手之前，你瞎的。” 这话说的，大队长媳妇都不爱听了，不过确实该抽：“你说清楚。咱可不是欺负人的人家。” 别看大队长媳妇嘴上抵触这事，可儿子同人好两天，就把人姑娘给甩了的事情，他们家可做不出来，那不得让人戳后半辈子脊梁骨。 向阳不想说给爹妈听，就是有点胆怵。谁知道爹妈精明，就这么一个口气不对，就听出来那么多事。 大队长：“别给我支支吾吾的，想歪招敷衍我们俩口子，说实话。” 说着鞋底子就甩出去了，向阳对于这个爹那是很胆怵的。 怕挨鞋底子，说了实话：“金芳看着孩子是的，脾气还挺大的。我就是想着，多想两天这事。我也是认真同金芳处对象的，绝对没有占人便宜，不负责任的想法。” 说的好听，那叫耍流-氓，大队长媳妇：“同你耍脾气了？” 向阳看看亲妈：“那倒也不是。” 大队长媳妇：“你给我说清楚，憋死我了。” 向阳就把今天金芳同王丽丽打架的事情说了一遍，很是忧伤：“开头还好好的，我看着两人说话，都把我给扔一边了。结果说出手就出手，还挺能耐，平时说话温温柔柔的，谁知道性子还是个火爆的。翻脸还不认人。” 大队长冷哼：“你个不争气的玩意，自己女人带出去，都护不住，你还有脸说。” 向大队长媳妇一脸的恨其不争：“没出息的玩意，人家能看上你就不错。” 跟着咬牙切齿的：“这个王丽丽，可真是个祸害，她怎么还不快点考上大学，赶快走人以后咱们村里就少了祸害。” 第79章 第一桶金 向阳都听懵了，还带这样的：“妈你心眼可真好，这个祝福，王丽丽肯定喜欢坏了。” 大队长媳妇：“哼，快让她好好学习吧，千万别没事出来瞎祸害。我儿子找什么样的媳妇，我还没操心，她到替我操心了。她算老几。” 向阳跟着点头，王丽丽操心的人还挺多。 大队长上上下下的扫儿子几眼：“你没事吧，真的没受伤。” 向阳伸伸胳膊腿给他爸看：“没有的事，我同他们平时也那么闹腾，手上都有轻重。” 大队长：“别管怎么回事，以后你少招惹那两个女人，听着就邪乎。” 大队长媳妇：“就是那么回事，同他们沾边就没好事，有那空，你多给金家担缸水也好。” 向阳欣然点头，还是亲妈说得对。 至于说金芳说翻脸就翻脸的事情，三口人都给忽略过去了。 尤其是向阳，被老娘给从头到尾的数落一顿，愣是半点不觉得这算事了。 大队长媳妇心说，以后新媳妇进门，自己可得掂量着点，金老太养大的孙女，怕也不是善茬。 就可怜他们家老大媳妇，在几个妯娌里面怕是立不起来了。 别招惹老四媳妇还好，真的找事，那就是给老四媳妇立威的机会。 孩子生多了咋那么不省心。 不过儿子有个厉害媳妇，她这个当婆婆的那是一点意见没有，总比老大媳妇那样，拿不起来的强。挑家过日子可不容易。 他们当爹妈的都有老的时候，儿子能指望的还得是另一半，她能同三个儿媳妇相处成这样，就是因为想的明白。 一早起来，金芳同老太太一人一碗玉米面嘎达汤，还有一碗开水冲的鸡蛋红糖水，这就相当于是减肥餐到营养餐的转型。 金芳挺知足的，这是肉眼看到，亲身感受到的生活提高质量提高，娘两生活已经有了小改善，以后肯定更好的。 金芳看着老太太喝了蛋花汤才说道：“奶，我今天准备做点小零嘴，需要点糖。” 金老太觉得刚吃进去的东西都不香了，立刻同孙女翻脸：“你咋那么能折腾，不成，没有。” 金芳知道老太太过日子抠唆，能从老太太手里要东西不容易。 好言好语的商量：“奶，看电影的人很多，卖瓜子，卖糖块的人，都被看电影的人给包围了，昨天我问了，他们今天去放电影的地方，村子更大，人更多，我做点零嘴，肯定不会亏了。” 金老太眼皮都不挑，坚守家里的糖：“你哪来的那么多想法，不成，这点糖我留着给你冲蛋花的。你给糟蹋了咋办，你会做个啥？” 金芳：“奶，让我试试。我做出来的零嘴，都不错的。你不是都吃了。” 老太太瞪眼：“你都做出来了，我不吃了咋办，遭禁东西呀，你少祸祸家里东西，不给。” 不等金老太开口，金芳：“不然您也别去外面干活，就家里看着我好了，反正有机会我就做。”致富第一步的绊脚石，竟然是老太太。 金老太气的瞪眼，指着金芳的鼻子：“你个家贼。” 金芳补充两字：“难防。”这算是较上劲儿了。 把老太太给气的揉着胸口：“你要气死我。” 金芳给老太太倒水，顺胸口：“我要供着您，等以后，我挣了钱，给我奶买个包，这边背着糖，那边背着鸡蛋，手里在拎个暖壶，想什么时候冲蛋花就什么时候冲蛋花。” 金老太都不敢想那么作的日子，哄谁呢：“滚犊子吧你。” 这个孙女主意正，老太太真的不敢出屋，就在家里守着那点糖也过不了日子，对着金芳询问：“你做出来的玩意，真的能卖出去。” 金芳拍着胸脯保证：“肯定能，您信我。我这手艺做出来东西新鲜，别人都没见过。” 金老太满脸的不愿意，把白糖包递给金芳的时候，还在磨叽：“发点豆芽菜挺好的，折腾个啥。这可是糖，贵的很。” 还糊弄她没人见过的好东西，那你去哪见过？也就她这么惯着孩子。 豆芽菜就需要水，顶多搭把力气，现在好了，都折腾家里好东西了。 金芳双手接糖包，嫌弃糖有点少，就这老太太还不松手。 金芳使劲掰开老太太的手指头：“您就等着我给您换回来一大包糖好了。” 老太太气的扭头就走了，看着孙女败家，她下不去眼。眼不见心不烦。 都说她厉害，可从小到大就没有拧巴过这个孙女。谁知道老太太的苦。闹心死了。 金芳做绿豆糕，泡好的现成绿豆做起来方便得很。 其实做江米条那个最方便，还有得赚，不过老太太肯定舍不得给自己黏面，金芳这也是退而求其次，用点自己换回来的东西，省的老太太抠唆。 做糕点的模子，也没有那么讲究，金芳昨天就买了一张窗户裁剪好了纸备用。 余下的东西，都可以找到代替的玩意。 这玩意不光用糖还要用油，金芳趁着老太太不在家，赶忙的开始祸祸，这要是老太太回来，怕是得把油罐子给藏起来。 想到这里金芳笑了，没想到发家致富的第一步，先要同老太太斗智斗勇。 金芳手脚麻利的把绿豆沙东西放到模子里面，在上面撒上一层白糖。东西看着还是很漂亮的。 等老太太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的糖，还有油罐子都没一多半了。 捂着心口，指着金芳：“你个祸祸玩意，败家东西，哎呦，心疼死我了。” 金芳举着一块绿豆糕：“奶，尝尝，虽然祸祸了些，东西真好，实在，你尝尝。” 老太太直眉瞪眼的：“吃啥吃，吃了能长生不老怎么地，祸祸我多少好东西，看着它我就闹心，拿远点。” 那一罐子油一斤多，昨天才用攒下的鸡蛋换来的。心疼死了。 金芳叹口气，用裁剪好的纸，包裹好几块绿豆糕，给老太太存起来，等换了钱，看着钱的时候，老太太就能吃下去了，没法子，老太太就这样，得哄着。 金芳把做好的绿豆糕放到自己屋里，让老太太看着，中午饭都不用吃了。 金芳：“奶，累了吧，咱们吃饭。” 金老太想说，不吃了，看着孙女哄人的脸，抱着她的油罐子：“你就不能别折腾东西，我心疼。” 金芳难得坚持：“这都是有回报的，放心，明天您就捧着糖让我折腾。” 老太太嗤笑：“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第80章 败家的路上 金芳哄着老太太吃饭，不敢在说糖的问题。 老太太没好气的询问：“今天家里来人没有？” 金芳：“来什么人？” 老太太皱眉，这饭又不香了：“你说大队长家里啥意思，怎么没人来提亲，别是看不上咱们家，嫌弃我一个孤寡老太太。” 怎么不提糖了，就提这个？这算是按下葫芦浮起瓢，就没有让老太太高兴的事情了。 金芳继续哄人：“嫌弃您什么，嫌弃您一个人能把我拉吧大，还给养的这么水灵，聪明不成？不来，也是他们不敢高攀，咱们还看不上他们家。哼。” 金老太都不知道，倒霉丫头这么自恋，不过嘴角被金芳哄得都翘起来了。 淡定，谦虚的说道：“也不是那么说，咱们家还是有让人说嘴的地方。” 金芳失笑：“奶呀，别急，这个不成我能给你找更好的。” 金老太瞪眼，这个倒霉玩意说话怎么就没点忌讳：“别乱说，向阳就不错，那孩子我看着哪都好。提亲这事，慎重点也好。” 不过从老太太看门口的频率，金芳就知道，老太太着急了。 自家大姑娘同人小伙子处对象，对方家里没动静，老太太肯定有想法。 金芳特意拿出来上次队长家三儿媳妇送来的凉席，给老太太铺上：“奶，这边歇会，凉快。” 好吧，这东西向阳家里送来的，老太太看到这玩意，心里凉快点。 这玩意代表着队长家里的态度，不然自己也不能就让孙女同向阳出去看电影。 算起来两孩子也没相处几天，确实太急躁了些。 金芳看着老太太不在看大门口，回屋继续捣鼓自己的绿豆糕。 用细线给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用纸包起来一些，还要放在面上几块，摆着一些给别人看，做宣传。 算计着成本，在算计能赚多少钱，然后抿嘴就笑了，幸福可期。 向阳一直到晚上才过来，手里拎着半桶小鱼，笑呵呵的递给老太太：“奶，今天去河里的时候，网了一些小鱼，我妈让我拿过来给您尝尝。” 鱼肯定是新鲜东西，可最高兴的还是，竟然是大队长媳妇让向阳拿过来的。 听见这话，金老太乐的连牙床子都露出来了：“好，好，给我拿这些做什么，他婶子就是客气。” 然后开始招呼金芳：“金芳，你那个绿豆糕，给向阳包起来几块，给你婶子送过去。” 金芳张开嘴巴，瞪着眼睛看着老太太，这么大方，自己一口都没舍得吃。 这还不算，金老太指使金芳：“你这孩子，杵着做什么，给向阳拿绿豆糕，让向阳尝尝。” 然后对着向阳，把金芳一通的夸奖：“这孩子就是手巧做出来的东西我都没有看到过，味道那个好。看着就让人眼馋。向阳别客气，你尝尝。” 金芳再次目瞪口呆，老太太一口都没吃，怎么就知道味道好？ 还有呀，刚才可是把自己说的同败家二代是的，转眼怎么就把自己夸成花了。 跟不上老太太的速度，金芳很是迷茫。 向阳一看白花花的一层糖就知道不便宜，在看金芳的表情，就知道，这东西老太太肯定稀罕。 老太太对他这么大方，肯定是稀罕他，心里小骄傲：“奶，金芳做的肯定错不了，这么一块，我也吃不了，咱们三口掰开，一人一口。” 金老太听着眉开眼笑，这孩子还是个体贴的：“自家东西，随便吃，别客气。” 金芳替老太太心里抽抽，估计心疼坏了，肯定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向阳：“我一个大小伙子，不喜欢吃甜的，不过金芳做的肯定好吃。” 说着就把老太太塞到他手里的绿豆糕，掰一块放在老太太嘴里了，然后剩下的给金芳掰了一大半递过去，余下的自己才放进嘴里。 金老太先是被惊吓了那么一下，儿子没了之后，除了孙女就没有人同他这么亲近过。 然后在看向阳，感觉吃的都不是绿豆糕，那是蜂蜜。甜死了。 以后再能抱上大孙子，哎呦，老太太觉得自己苦了这么多年，就等着那天呢。 金芳看到老太太吃，心里也高兴，给向阳多打几分，做的不错。不过就是场面有点齁得慌。 向阳把绿豆糕放在嘴里，眼睛都亮了，由衷的赞叹：“金芳你手艺真好。” 比夸自己还让老太太骄傲，老太太：“那可不是，这玩意，可不是谁都舍得那么祸祸东西的。”一不小心说走嘴了。 咳咳，赶紧补充说道：“倒也不是多浪费，还能换钱回来的，虽然能祸祸了些，可也知道赚钱。” 向阳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跟着说道：“奶，您这孙女可真是会教，家里收拾的干净，还能赚钱，金芳发出来的豆芽菜，吃过的都说好。奶您可真本事，把孙女咋就教的这么好，我家的两个妹子，有咱们金芳一半，我妈就不发愁了。” 村里真没几个人吃过金芳的绿豆芽，所以这话待定。 金老太跟着点头：“咳咳，也就这点出息。你家的姑娘我看过，不比我家金芳差。都是鼎好的孩子。” 说着老太太下巴颏子都昂起来了，骄傲的也是很明显。 向阳跟着老太太点头：“奶说好，肯定也不差，我就信我奶的眼光。” 商业吹捧差不多都这样。 金芳觉得这两人别管因为什么，反正配合的挺好的。让他们两个玩吧。 看电影不着急的，金芳先把小鱼给处理了，巴掌大的好几条，足够娘两吃了。 趁着老太太不注意，进屋就把小鱼做成了面裹鱼。 这东西需要油炸，仅剩下的那么点油也没能逃脱金芳的黑手。 老太太闻着味道，进来的时候，金芳都已经把仅剩下的那点油给祸祸的没剩下多少了。 老太太脸色都变了，气的狠了，差点直接抡扫帚，一句‘你咋那么败家，能祸祸’愣是因为看到跟着进来的向阳憋回去了。 金芳装作没看到老太太扭曲的脸，凑上去：“奶，快尝尝，我手艺好，特意给向阳做的。” 向阳觉得受宠若惊，给他做的？平时金芳对自己可没这么热情。 第81章 第一桶金 老太太深吸口气，这个可以有，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以后的大孙子，老太太稳住了，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金芳，满脸都是回头跟你算账。 扭头对着向阳，就同变脸一样，笑呵呵的：“向阳快尝尝，金芳做的，错不了。闻着味道就好。” 金芳偷瞄老太太的表情，向阳的用处竟然这么大，不容易。 向阳拿起来一条小鱼，看看盯着自己的娘两：“奶你尝尝。”又给塞嘴里了。 向阳也知道老太太但凡有吃的从来都给金芳留着，自己从来舍不得吃。这奶稀罕他，那是他们娘两的缘分。他得同金芳一样孝顺老太太。 老太太觉得这鱼一点都不香，都是油，太糟践东西了。吃的都是血呀。 不过向阳给的，老太太又觉得怎么都是好。心里活动老复杂了。 一条面裹鱼，愣是让金老太吃出了百转千回的滋味。 然后向阳才拿起来一条小鱼，放在嘴里，半天才笑眯眯的说道：“真不错，金芳你这手艺真没的说。咱奶的手艺都给你了。” 老太太露出来一个笑脸：“居家过日子，这孩子肯定没问题。”心里说，我可没有那么败家。 说的自己都心虚，忒败家，不知道向阳会不会嫌弃。 金芳：“奶，大鱼留着炖汤，这些小鱼，我拿着去放电影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人买。” 金老太松口气，能换回来点东西就成：“卖不出去也没事，都给向阳留着。” 说这话的时候，心口都在滴血了。 向阳：“奶，卖不完的咱们再吃，要是卖光了，明天换地方，咱们在捞点试试。” 老太太僵硬的点点头，看着锅里的一层油花，扭头闭眼，让自己淡定。 对着金芳的眼神，放出来的都是刀子。 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败家。一个不注意，家里的油祸祸光了。 金芳把东西都收拾好：“奶，我们去放电影的地方，早点去，到人多的地方，没准这些东西都能换出去。你放心不会亏的。” 老太太那点心思，金芳心里明明白白的，早点把这些玩意换成钱，能安老太太的心。不然说啥都白搭。 向阳过去帮着金芳拎着篮子。因为多了临时的炸小鱼，所以金芳又拎了一个篮子。 老太太在门口挥舞着小手目送两人：“早去早回，别让向阳累到。给向阳买点瓜子吃。” 金芳点点头，两人走了。 出门，向阳深吸口气：“我怎么觉得不对劲，老太太是不是把我当成大姑娘了。” 金芳望天，很是无奈：“你就当老太太稀罕你。” 不然能说老太太指着你给金家传宗接代吗。没把你当大姑娘，那也是当成小媳妇的。 老太太一个人在家里，看着锅里的油花拍大腿，心疼坏了。 哎呦，没见过这么遭禁东西的。趁着油花还在，把金芳存起来的鱼放在锅里炖上。 老太太想好了，等向阳他们回来，把这炖好的鱼汤，让向阳带家去，委婉的同队长家里表达一下，他们家对这门亲事的认可度。 没准明天队长家里就过来提亲了。 趁着队长家里没发现孙女不会过日子，赶紧把亲事给定下来。老太太打算的挺好的。 然后吧嗒吧嗒嘴，小鱼干还是不错的。 当然了，那么多的油炸出来的东西，怎么能不好吃。老太太想到这里，脸色黑了几分。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稀罕那玩意，万一卖出去可怎么办？把老太太愁的，一张老脸皱的都舒展不开了。 金芳同向阳一路上说着话，到放电影的地方，找到卖瓜子的，挨着他就把绿豆糕，同炸小鱼给摆出来了。 绿豆糕模样好看，大姑娘都喜欢。 炸小鱼金芳用裁剪好的窗户纸，折成三角筒，两毛钱一桶，卖的比绿豆糕都快。 把卖瓜子的气的眼睛都瞪圆了。都去买这两人的东西，谁还买自己的瓜子。 好在金芳的东西不多。一会就光了。对他影响不太大。 金芳同向阳都有点惊呆了，竟然这么好的销路，尤其是炸小鱼，除了油，一个鸡蛋，一把玉米面，没啥本钱的。 金芳还对着卖瓜子的笑笑：“下次我还挨着你。” 卖瓜子的差点骂娘，哪有这样的，没完了是不是。 向阳拉着金芳两人乐滋滋的去小卖铺，买了一包糖回家。油就买不到了。这个需要一大早去公社买肉，自己炼油。素油，那就更费事了。 金芳捂着口袋，乐滋滋的：“回家，让老太太睡个好觉，别看老太太说的那么好听，你没来的时候，就差对着我抡鸡毛掸子了。对我一口一个败家玩意的招呼。” 向阳：“听到了，老太太会过日子，自己一口都舍不得吃，哪舍得让你遭禁东西。” 金芳觉得怪没面子的，原来向阳在院子外面听到娘两对话了：“咳咳，难怪。” 向阳精明的很，对金芳说道：“不过你这小买卖可真不错，多买点糖同豆子，你做出来，回头我带到供销社，放在他们那边卖，肯定成。” 金芳：“真的，这个好。” 向阳：“多做点，跑一趟也值当的。而且这玩意，没准过几天，大家都做出来了，就不来钱了。” 很是有道理，金芳怪惊奇的，这还是个有生意脑子的，眼光放的也够长远：“很有头脑。” 向阳拍拍胸口：“也不看看我是谁。” 显然把金芳翻脸快，厉害的事情给忘记了，心里阴影没了。 兜里揣着鼓囊囊的零钱，电影都没看，两人心急火燎的回家了。 向阳今天有点被震撼到了，他也算是有见识的男人，可没想到就那么一个小买卖，收入比他在地里干活大多了。 往日里围着人家买瓜子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自己递过去的一毛，两毛钱，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利润。 向阳今儿就想要回家数钱。他好像摸到了点门道，犹如封闭古堡中打开了一扇窗。 向阳拉着金芳往回走，两人拉着的手自在多了，没有王丽丽捣乱，向阳心旷神怡：“这算是咱们处对象拉手，对吧。” 金芳挑眉：“怎么，不处对象你也拉别人的手。” 向阳嘴巴一点不饶人，还嘴欠：“我这人热心，万一碰上其他怕黑的姑娘怎么办。” 金芳哼了一声，还想拉谁的手，大猪蹄子。 向阳立刻改口，不敢撩拨的过了，他就是想要确定对象关系：“我准备了棍子，热心没错，手肯定不给拉。我这手，就拉我对象。” 金芳：“这么说，你拉我手，是蓄谋已久。” 向阳：“咳咳，快到家了。”这事彼此心里明白就成，说出来，多没面子。 金芳哼哼两声，向阳老实的牵着姑娘的手，半句废话不敢有了。要知道在这个问题上，向阳有黑历史，怕金芳翻起来小茬。 第82章 有钱的大傻子 老太太依然在村口等着，这次比上次还要心焦。 不过这次担忧的不是能给她金家血脉传承的未来姑爷，老太太更担心，遭禁了那么多白糖的绿豆糕，这要是卖不出去，可怎么好。 还有她老人家一罐子的油，小一斤呢。 老太太已经把家里的好东西都藏起来了。就怕金芳不死心，回来继续遭禁好东西。 可不敢让丫头这么折腾了。 看到两人的影子，老太太心说，这么早回来，到底是好卖还是不好卖？ 老远的看到老太太，两人就跑过来了。 金芳挥舞着小手：“奶。” 向阳过来扶在老太太的另一边：“奶，咱们回家。” 金老太先扒着空空的篮子看：“东西呢，这么早回来，不会是东西弄撒了吧。” 想到这里，老太太恨不得抽金芳两下。干啥啥不成。 亏得向阳在，老太太才忍住了，没动手。 就这么不看好自己的吗？怎么就不想点好的，金芳有点委屈：“奶，你想哪去了。” 向阳立刻描补：“回家说，回家说，奶，好事，别担心。” 好吧、金老太这个鸡贼的，心口都开始狂跳，好事，就是都卖光了。 紧紧的闭着嘴巴，跟着两孩子回家，这样的好事可不敢随便嚷嚷，让外人学了去，自家还怎么发财。 娘三进门口，插门，然后回屋，那模样，同做贼实在没什么区别。 点上灯，向阳同金芳开始往外掏钱，数钱，动作那个利索，一毛一毛，一分一分的归拢。 等数过之后，娘三才喘口气：“八块六。” 老太太掰着手指头算了，她一罐子油不值多少钱，绿豆也不是多值钱，肯定不值八块六。 老太太压着胸口：“不行，不行，我得缓缓，哎呦，这不犯法吧，可别让人抓了。” 金芳给老太太倒水：“奶，没事，不光我们卖东西，卖瓜子，卖糖块的很长时间了，那不是没人抓。” 金老太想想也是，跟着抓着钱，稀罕的说道：“这东西可真是金贵，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败家的，怎么就舍得。” 金芳抿嘴噗嗤笑了。没有这些败家的，她们怎么攒钱。 向阳想的就比这个多了：“这东西放到供销社的话，那可是固定的收入。” 金老太眨眨眼，立刻赞扬未来姑爷：“还可以这样，到底是老爷们，有远见。” 金芳抽抽嘴角，她奶是不是弄差了，若是没有自己这个点心师傅，哪来的远见。 金芳：“刨除本钱也能剩下五块多。不过这么多钱，连个五毛的都没有，我算是知道卢月多有钱了。” 向阳扫一眼金芳，这时候提卢月做什么。 金老太竟然跟着点头：“那是大傻子。”心里加一句，有钱的大傻子。 金芳跟着说道：“还是个有钱的大傻子，回头我就单独给她留一份绿豆糕，问她喜欢不？” 向阳不是很了解这娘两的心思：“你同她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心说，不是说好了，远着这个卢月点吗？ 金芳：“好吗？我问问她想吃不，什么时候想吃我都给她送。”这是潜在VIP客户。 老太太：“五块呀，哎呦，那还等啥，赶紧在做出来点。” 金芳抿嘴就笑：“我就说你肯定捧着油罐子，让我祸害。不过家里没油了，绿豆也得泡上，急不来。” 老太太都恨自己不够大方了，早知道就多泡点绿豆。 金芳掏出来一把零钱：“这个钱，小鱼干的，除了您的油，没本钱。” 归拢一下，也有三块多，老太太有点抖：“谁说没本钱，向阳的功夫不是钱，家里柴禾，玉米面不是钱。你个败家的。” 想想还是赚得多，老太太才闭嘴：“到底是日子好过了，看来谁家都有家底。以往我怎么没看出来，以为都同咱们家是的……。” ‘精穷’两字愣是没说出来，怕把姑爷给吓跑了。 说着老太太把好不容易藏起来的豆子，糖，还有各种好东西都给拿出来了。 金芳眨眨眼：“咱们家有这么多好东西吗？奶，我怎么觉得，这地方好像不对了，咱们家的粮食不是放在柜子里面吗？” 老太太半点不脸红：“咳咳，我换了个地方，以后还放在柜子里面。” 金芳抽抽嘴角：“您也不怕累到。”这是防着自己的。 向阳抿嘴乐，娘两的机锋他看明白了：“我再去收点绿豆，这东西应该多存一些。去供销社，可不能带少了。顺便同别人家先匀一些油来用。” 说着就要行动，赚钱的事情上，向阳从来不比别人慢。 金芳很有魄力，把八块钱都给向阳：“拿这个去收。” 老太太把手里的三块多一块塞给向阳，捂着心口同自己说一点不心疼。才到手的钱，就这么光了。老太太有点扛不住。 向阳：“那不能，这个给奶收着。” 金老太看着十几块钱在两人手里推来推去的，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那可是钱。 在看看向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狠狠心：“拿着，做啥不需要本钱。等挣了钱，给你们两个平分。” 向阳：“奶，您拿我当外人，这都是金芳孝顺您的，我一个老爷们，要女人的钱，传出去可没脸了。” 金芳：“没你，这钱我挣不来。本来就说分你一半的，现在我有点舍不得。这样，以后赚了钱，算是老太太咱们三个的。” 老太太：“去别捣乱，我搅合什么”这不是明显占人向阳的便宜。 向阳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这钱，追媳妇，帮着跑跑腿，他还不至于同人姑娘分钱。 他向阳也不是没脑子，还能赚不来钱：“我不要。” 金芳：“你听我说，买卖不成仁义在，万一亲事不成，咱们不能在钱财上分不清楚，就这样，不然这买卖我宁可不做。” 没多想，实事求是，就这样说的。亲事，同买卖，两码事。 向阳脸色当时就黑了，人家可不是没脾气的人：“金芳你说什么呢，你把亲事说成什么了，再说了这亲事，肯定成。” 说完黑着脸同老太太说道：“奶，我先回去了。” 看着未来姑爷明显生气了，老太太瞪一眼金芳，追着就出去了。 第83章 挨打 老太太：“哎，向阳呀，这就回去了，别听金芳那张破嘴瞎说，都是奶没教好，这钱你拿着，应该的，可说法肯定不是那样的，就当你们两个先攒点零花钱，将来过日子方便。” 向阳不要，不过老太太打心眼里觉得孙女说得对，向家没有请媒人过来，这亲事就不把握，可不能让人说孙女占便宜。 挖心一样的心疼手里一把钱，还是给了向阳。 老太太觉得自己能这样真不容易。不过塞钱的时候，人家老太太就塞了向阳一半。 到底同自己中意的孙女女婿留了点小心眼。 向阳心里委屈，别管老太太怎么嘴上稀罕自己，可到底还是觉得金芳那张破嘴说得对。 向阳什么都没说，钱拿着就拿着吧。 安慰老太太两句，就跑出去收绿豆了。向阳暂且不想搭理金芳。 两人都拉手，处对象了，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让向阳心里怎么都不痛快。 屋里剩下老太太同金芳，老太太抱怨孙女：“你这张破嘴。” 金芳也没想到，这人怎么就生气了：“我也没说什么，怎么就气成那样，我还没嫌弃他这个就光运输，占场子，就分了那么多钱呢。” 老太太：“咳咳，快得了吧，以后成亲了，就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你这破性子随谁了。” 金芳看看老太太，这还用问吗，肯定是随您。 这事老太太觉得自己推脱不出去，索性说别的：“不过就这么没了那么多钱，怪心疼的。这家底还得自己拿着才放心。” 娘两对视一眼，就噗嗤笑开了。就知道老太太舍不得钱。 老太太拉着金芳特别的感慨：“没想到真有人败家，敢那么祸祸着吃东西，我孙女就是本事，这都挣钱了。” 金芳想到老太太背着她藏东西的模样，在看看攥着钱一脸稀罕的老太太：“以后我挣更多的钱，都让你帮我拿着，绿豆糕我让您吃一块扔一块。” 老太太瞪眼看着金芳，手里秃鸡毛掸子都拿起来了：“干啥？为啥扔。” 金芳眨眨眼，那不是显得富贵吗：“有钱了吗。” 老太太舍不得祸祸已经光秃秃没剩下几根鸡毛的掸子，换成扫帚嘎达：“骚气的你，我抽死你个败家玩意。” 金芳就知道吹大了，这种事情，过嘴瘾都不成，老太太那是过日子人。 捂着屁股委屈死了，畅想美好生活懂不懂。 老太太觉得自己还得把家里的东西藏起来一部分，不然不定啥时候就让倒霉孩子给败光了。 想起来锅里还有炖着的小鱼，向阳还没吃到，老太太可愁的慌了，都怪金芳把人给气走了。 金芳同向阳回来的早，村里乘凉的人，看到他们的不少。 这不是大队长媳妇这边，在家门口就听到闲话了：“嫂子，你这儿子给金家养了，看看对金老太多好，扶着老太太进了金家的院子，就没出来呢。” 大队长媳妇心里骂娘，倒霉孩子，做的啥事。 嘴上半点不饶人：“弟妹呀，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金家老太什么人，寡妇老太太带大的孙女，村里谁家没帮衬过他们孤儿寡母？” 顿了一下：“我家向阳给老太太归拢院子错了吗？怎么就让你说的这么难听。村里人谁帮衬一把老太太，你是不是都有闲话。” 这位也不敢嚼舌头了：“嫂子，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听说你们两家亲事要成了吗，开玩笑。向阳知道自己讨亲家欢心，嫂子咳咳咳。” 大队长媳妇：“可不敢让弟妹你这么操心。” 说完就走了。三个儿媳妇跟着婆婆就进院子，关门，半点不给别人说闲话的机会。 院子里面大队长媳妇脸色阴沉，气死了，弄个儿子养这么大，给别人养了，闲话都说道她面前了，缺德向阳你倒是回家呀。 对着小闺女：“去，到金家把你哥喊回来，什么时候了，还在人姑娘家混，他不要名声，人家姑娘不要名声吗？心里没点数。” 向二嫂：“妈，别生气早晚都是一家人，四弟不是没谱的人，再说了，还有金老太在，那可不是让她们自家人吃亏的主。” 要说应该是的，可为什么金老太没把儿子赶出来？ 这个就让大队长媳妇心里不太高兴。 小闺女：“妈，我同金家不熟悉，看到金老太怕怕的，我不去。” 大队长媳妇怒了：“你怕她个啥。” 小闺女：“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们小孩家家的，有几个不怕金老太的，谁看到都绕着走。” 好吧，村里的孩子打小都是被金老太阴森的气质吓大的，还有的人家用‘再不听话，就给送金老太当孩子’这话给吓唬大的。 大队长媳妇气的没辙，就坐在自家院子里面生闷气，等儿子。 向阳心里火气大，不过到底还是先跑正事，趁着大伙还没睡觉，先去相熟的几家，把人家绿豆给买过来了。还要给金芳匀一些油。 所以回家的时候就更晚了些。被亲妈好一阵的捶。 向阳：“干什么，还让不让人有地喘气了，我做什么了进屋就被这样收拾。” 大队长媳妇逼问儿子：“你做啥去了，这么晚回来。” 向阳想说看电影，大队长媳妇抡着鞋底子：“你敢说瞎话，我锤死你。” 向阳：“串门子去了。” 大队长媳妇：“你个缺德玩意，你心里没点数，人姑娘家你呆那么半天，你不怕闲话，人家姑娘不要名声了。” 向阳委屈，那姑娘不提也罢：“我去的可不是金家，我早就出来了。” 好吧，误会了，向阳嚷嚷着解释清楚，大队长媳妇觉得儿子有点遭罪，打的有点重。 大队长在边上吧嗒旱烟，扫一眼媳妇，在看看委屈的儿子：“你这破脾气，不知道问完在打。” 大队长媳妇瞪眼，这还有个装好人的。好像我一个人打的一样：“能怨我吗，平时要是着调点，我能想歪了。” 向阳听着老两口子的话，委屈死了：“讲不讲道理了，问完还打。” 大队长瞪眼就唬儿子：“不该打咋地，大晚上的不回家，乱串什么。以后有了媳妇再这样，打死你都不冤枉。” 第84章 挑事 向阳觉得，这日子没法过来，遇上个拔瞎的女人就算了，家里也没个心疼他的。 现在想想，还是金奶人好。 大队长：“这亲事你心里有点数。人家闺女的名声你得护好了。处对象就规规矩矩的处对象。” 向阳蔫搭搭的点点头，对亲事，突然就有点怵。 大队长看着儿子的表情：“咋地，人家姑娘给你委屈了。” 向阳看看爹妈，少男情怀就出来了：“就是觉得她对我，没有我对她好。不是多在意我。” 大队长媳妇抽抽嘴角，揉揉腮帮子，这什么狗屁的玩意，看向老伴。 大队长也是被儿子突然的少年情怀给牙疼了一阵，对着媳妇：“甭搭理他，书读多了，还不到家。闲的。饭吃撑了，饿两顿就好了。” 好吧，大队长媳妇把给儿子放在锅里的粥，拿出去给两个小闺女分了：“你们吃，你四哥得饿两顿，病的不轻。” 向阳看着一碗粥，更委屈了，连这个都没了。 这时候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一家子都看着门口，还是小闺女贴心，欢快的跑过去：“谁呀，来了。” 声音清脆，一听就知道姑娘在家里日子过得畅快，被宠着长大的。 金老太摸摸身边孙女的头发，若是有条件，自己也这样养孙女，孩子从小没爹妈，到底是她这个当奶的亏欠了孩子。 开门看到金老太，队长家小闺女吓的一缩，想到以后四哥同他们家结亲，才颤抖着：“金奶，” 好吧，就这么一声，向阳蹭就窜出来了：“金奶，金芳，你们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家里有事。” 至于自己妹妹，根本就没看到。直接给挤一边去了。 大队长两口子跟着就过来了，看着儿子急巴巴的模样，后槽牙都酸了，刚才那德行，可不是这样的。 大队长媳妇心说，所以自家男人说得对，饿倒霉孩子两顿就就好了。 大队长媳妇在门口热情的张罗着：“婶子，快进来坐。” 金老太站在门口外面递过来一个半拉瓢，同一个小纸包：“不了，这个是丫头的心意，自己做的，给你们尝尝，主要是感谢你家向阳，看电影的时候，捎带了我家丫头一路，这孩子自己做了点心换钱去换零钱花，亏得你家向阳了。” 大队长媳妇接过东西：“真的，金芳可真是有出息，婶子感谢什么的可不能说，咱们一个村住着，都不是外人，都是向阳应该做的。婶子快屋里坐。” 金老太：“大晚上的，不去了。快回吧。还有这个鱼汤，向阳晚上送过去的，刚好我做出来了，给你们送过来点。尝尝我的手艺。” 说着带着孙女就走了。半句话不多说。 人老太太精明，第一，我家挣钱了，同队长说一声，以后真有事，算是过了明路的。 第二俩孩子的事情，心里得有数。 第三，我家孩子能挣钱，找对象有优势。 金芳怪不好意思的，她说了这样不太好。不过老太太坚持，说这是礼貌。 让金芳说，老太太就是着急了，向家不来提亲，过来逼婚的。 当然了也是向阳今天被自己说跑走了，老太太出昏招。 大队长媳妇送出来老远，嘴里的客气话就没有断过。 金老太：“快回吧，我们这个点过来，就怕村里闲话多。你还折腾啥。快回去。” 大队长媳妇：“哪来的闲话，咱们两家什么关系，不怕别人说嘴。” 老太太满意，还是挥挥手，让孙女扶着走了。 大队长媳妇回屋，看看向阳手里的四方纸包，在看看傻乐的儿子：“蠢货，还不快去送送金奶。” 向阳把纸包塞亲妈手里，跳着出去的：“哎。” 好吧，大队长都差点把烟袋锅子甩出去，难怪媳妇一直念叨娶了媳妇忘了娘。 刚才的酸劲头哪去了。 两个姑娘看着纸包，对着爹妈：“我四哥这是个啥意思，刚才看着挺不好受的。” 小闺女：“金老太竟然给咱们家送东西，我看着刚才也不是挺害怕的，她不会抓了我四哥喂她孙女吃吧。” 大队长媳妇捂着心口，造孽呀，养了个傻儿子就算了，还有个傻闺女。 打开纸包，看到白花花的糖洒在他们就看过没吃过的糕点上。 队长家小闺女咽口吐沫：“是不是金奶就靠着这些东西抓小孩的，妈，这是不是拍花子的手段。” 大队长黑着脸看着闺女：“以后少听村里一群老娘们瞎说，这都传的什么玩意，人家金老太那是正经过日子人。” 小闺女再次咽口水：“爸，你是说这东西能吃。” 大队长媳妇：“能吃，可也不能给你吃，这姑娘可真是心灵手巧，做的真好看。” 大队长：“就是有点祸祸白糖。” 大队长媳妇翻白眼：“那是姑娘看重咱们家，挺舍得。” 小闺女还是盯着绿豆糕：“不知道味道啥样，味道好才是手艺好。” 到底能不能吃？爹妈怎么没有个痛快劲儿。 好吧，一家四口人，都是认同这话的，也不等向阳回来，大队长媳妇拿出来小孩巴掌大小的一块绿豆糕，掰成四份，四口人，一人不够一口放在嘴里了。 然后向家小闺女就说了：“我四嫂手艺真好。”这就征服一个。 大闺女：“妈，您找了媒人给我四哥赶紧提亲去。以后咱们家做饭的活，我不跟四嫂抢。” 大队长媳妇瞪着闺女，一块点心把四哥卖了，比大儿媳没强到哪去。 向阳进来的时候瞪眼看着大妹子：“我是娶媳妇，不是给你找管饭婆子。” 吃人嘴短，两个妹子愣是没反驳，还跟着点头：“我们给四嫂打下手也成。” 队长媳妇特别的羞愧，拉着大队长：“我对不起你，生了没出息的两闺女，一口吃的，就丢人成这样，我更对不起你，生了这么倒霉催的儿子，胳膊肘都是冲着外面拐的。” 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大队长媳妇把鱼汤端到桌子上，看着向阳，眼睛里面全是话。 两个妹子跟着说道：“四哥，你抓鱼了，怎么没给家里留点。” 向阳扫一眼亲妈，瞪眼妹妹，绿豆糕不好吃吗？怎么堵不上你们的嘴。 第85章 想吃不能怕烫 大队长好歹没跟着一块挤兑儿子：“咳咳，乱说个啥，好好地给孩子提亲去。” 所以吃人真的嘴短。这不是一家五口，拿下四口半。 剩下大队长媳妇一个人，还有一半满乐意的心思，这儿媳妇其实也还成。 就是当婆婆的，愿意端着点款，硬撑着，哼哼两声：“你们懂什么，好日子早就定下来了。哼。” 向阳看着家里的绿豆糕，给媳妇刷好感：“可真舍得，卖出去两毛钱一块。给咱们四块，八毛钱。” 大队长恨不得把吃进去的五分钱吐出来，这玩意吃钱呢。这钱打酱油的话，够家里吃半年了。 两个闺女都不敢瞄剩下的点心了：“我都觉得跟着一块金贵了。” 队长媳妇：“谁那么败家，敢吃这个，一块就两毛。” 向阳：“去看电影的，都图个新鲜，年轻人总是愿意给对象买，到供销社去买就没有那么贵。” 队长媳妇瞅瞅儿子，心说你处对象的时候，没这么遭禁钱乱买吧，这话好像不太好问出口。 大队长就比较客观，人家看的是儿媳妇的本事：“能做出来，还这么好看，挺有心思的。” 跟着看向儿子：“同人金芳比起来，你怎么那么没出息。” 扭头对媳妇说道：“提亲的时候，高看人家闺女点。自家孩子不提气，当爹妈的都不挺腰板。” 你说村里，数一数二的好小伙，因为一块两毛钱的点心，就被亲爹嫌弃成这样、 向阳都觉得委屈。算了，抬举的是自己媳妇，向阳认了。 说到去金家提亲的事情，向阳心里美滋滋的。这亲事跑不掉了。 被向阳殷勤送回家的娘两，回家就插门睡觉。 金芳那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今天老太太带着她蹬大队长家的门，总是让金芳有点抹不开面子。 总觉得这就同上门推销是的，不过他们今天推销的是自己这个大活人。 不过老太太说了，咱们家认真的想要结这门亲，就得把你的好明明白白的亮出来。这不丢人。人都给自家送过席子，咱们送点回礼才是应该的。 好在金芳脸皮够厚，，转脸也能想开，丢人什么呀，她本来就着急嫁人，还能比她一个大姑娘，带着老太太同人当着村里人打架更丢面不成。 当然了也不知道，哪件事更加丢面？过去的事情那就不能回想，就让它过去吧。 反正这么多年娘两过日子，能活过来，那真不是靠着要面子才能做到的。 脸面这个东西吧，丢着丢着就习惯了。 金芳安慰完自己，把向阳刚才放在这里的绿豆泡上，就睡着了。 挣钱吧，本事够了，能把丢的面子找回来。 还能带着老太太好好地检查身体，让老太太陪着自己长命百岁。 娘两今天又做梦了，而且梦境终于同步了。 娘两的梦里全是绿豆糕，一篮子一篮子的绿豆糕，最后都换成了，一毛，两毛的票子，满世界都是举着钱买绿豆糕的大傻子。 老太太睡觉都笑醒了。我孙女咋就那么有本事。 第二天早晨嘴角扬的特比高，看到金芳招呼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给豆子换水了没。” 金芳同样好心情，唇角扬的高高的：“换过了，放心吧。” 金芳起来就把家里泡着的豆子检查了一遍，昨天以前都是顶着老太太的压力泡豆子，以后不用了。看看老太太都上赶着张罗这事了。 同老太说道两句，娘两憧憬着美好的明天。未来可期。 然后开始吃营养餐。 老太太今天大方，冲了两个鸡蛋的蛋花：“以后呀，好好地补补。吃白净点。” 金芳看着自己依然枯瘦的爪子，心说还是先吃胖点吧，白净真的不敢想。自己距离白富美差着一条鸿沟。 可能是昨天晚上喝了鱼汤，看着老太太今天特别的有精气神。 老太太今天也不出去做啥，就在家里看着孙女把绿豆变成钱，那可是大本事。 等金芳开始做绿豆糕的时候，老太太捂着眼睛开始干嚎：“你做啥，你做啥，快放下，快放下，你个败家的玩意，多少油，你吃了升仙怎么地。那可是借来的玩意。” 好吧油不让动，白糖，攥在手里，说什么舍不得撒手。 一口一个败家玩意，夭寿呦。弄得金芳脑袋都大了，这老太太见到兔子都不想撒鹰。 放下手上的活计：“奶，想吃，不能怕烫，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得舍得下本钱。” 老太太捂着心口，道理她真懂，可就是舍不得东西：“哎呦，不成了，我不管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捂着眼睛就扭扭达达的出去了。看着丫头败家忒糟心。 金芳也很是无奈，真不用您大老远的躲出去，回屋别看不就成了吗。 金老太捂着心口，扒着自家院子的方向看，要不是怕费鞋底子，怕是脚底下都要搓搓出来坑了，多少年，没看到这样奢侈浪费的折腾了。 这丫头果然金贵人，看看这花样。捂着心口，不能想，想就闹心。 向阳拎着一串大蚂蚱过来投喂媳妇奶奶的孵蛋老母鸡，就看到老太太一脸纠结的站在门口的模样。 昨天老太太带着金芳去自家，向阳那点气就没有了。老太太同金芳还是稀罕自己的。 向阳过来跟着老太太一块扒着脖子往院子里面看：“奶，怎么不回家。” 金老太：“回不去，看不下眼去，太败家了，那么多油，那么多糖，都是好东西。遭罪，忒遭罪。” 向阳噗嗤就笑了：“换了钱，给您买一大坛子的油，一大袋子的糖，还有花布。” 老太太一巴掌过去：“可不许乱买，买油买糖还能做了吃食换钱，买花布做什么？” 向阳揉揉肩膀，怪疼的：“给奶做花褂子。” 老太太把手背到身后，失手了，以为自己孙女，这巴掌拍下去才想起来，这还不是自己人呢。 可别因为自己一巴掌把孙女婿给拍跑了。 向阳竖起大拇指：“奶这劲头比年轻人不差。”老太太有点小骄傲，对着向阳软了一句：“奶不乱打人。”向阳心说，那就是拍的理由充足：“那是，我奶啥人？不是亲近的，都不稀罕搭理。” 这姑爷可真是明白人，老太太稀罕坏了。 第86章 自我推销 老太太抿嘴就笑开了，东西可以不要，可心意她受用：“乱说，奶可不穿花里花俏的玩意。你妈他们还稀罕那个糕点不，今儿还带回去几块给他们尝尝。” 向阳眉开眼笑的同老太太说道：“可不敢了，听说两毛钱一块，我妈都不让我们吃，光看着。” 金老太深有同感：“那是过日子人，好人家，谁这么遭禁东西。” 这话说的，要是都舍不得遭禁，他们的绿豆糕卖给谁去？还怎么换成钱。 向阳也不同老太太掰扯：“您呀，就等着过好日子吧。我们两个好好赚钱，孝顺您，不会差了您吃的。” 金老太听了更乐，家里有个男人就是不一样。说话有底气，过日子也有底气。 遗憾的是向家怎么还不来提亲，这事还得过了明路，这人才是自家的。 他金老太才能挺起来肩膀同人介绍孙女婿。 向阳不知道老太太柔肠百结的心思，拉着老太太回院子，两人也不去看金芳怎么祸祸家里的好东西。怕老太太心疼。 拉着老太太去伺候孵蛋的老母鸡，这玩意可是家里的财神。 也就是在看着这只老母鸡的时候，老太太才能真的不在惦记厨房里面金芳在祸祸家里好什么东西。 向阳对于老太太抠唆也是深有体会，不过在怎么样，老太太从来不在金芳身上抠唆，这点让向阳特别的尊敬老太太。 用老太太的话说，我过的就是这个孙女，好东西不给她，我都觉得糟践了。 也就说给金芳的都是不糟践的。这可真是亲奶奶。 向阳家里兄弟姐妹多，队长两口子尽量一碗水端平了，可落到孩子们身上，到底分心了。 所以向阳没体会过这种，一个人只惦记你自己是什么感受。 偶尔就用羡慕的小眼神看着金芳。 金芳都觉得这厮欠抽，有什么好羡慕的，老太太同她一路相依为命你当容易不成？ 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过这些都是眼神交流，向阳想了，以后他同金芳成亲，老太太对他肯定错不了。 毕竟对于老太太来说，多个他，家里就算是一儿一女，真不算多。美滋滋的。 看老太太瞧他的眼神以后对他应该错不了。尽管这个改变就同中邪了一样。 两人把蚂蚱喂了老母鸡，老太太拿着鸡蛋瞧了瞧，笑眯眯的：“还不错，过些日子，就能出小鸡了，向阳呀，奶自家还有两只小鸡仔没主的，回头带回去给你妈精养着，给你下蛋吃。补补。” 向阳听着挺美，就说老太太惦记他，不过转眼人家就说了：“奶，我这身板好得很，真不用补，鸡仔奶您养着，在哪都一样。” 话里话外都是一家人的意思。而且作为男人，就不能让人嫌弃身板不好。 老太太笑眯眯的，心说，光拿话溜我一个老太太可不成，是不是一家人，到底还是要过了明路才算。 向阳瞧着老太太的眼神，以为老太太怀疑他身子骨不好，立刻就说到：“奶，满村里找，就没有比我身子骨更好的，真的。” 老太太：“不错，看着就是能干的。” 老太太想要问问向阳，以后生了娃给金家姓氏一个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可话到嘴边，看着这么好的后生又咽下去了。 现在说这个到底不合适。 别管金老太怎么瞧着自己孙女顺眼，哪哪都好。 可说道向阳同金芳的亲事，老太太得承认，大队长家的儿子，给自家孙女当姑爷，这事已经算是他们家占了便宜。 自家孙女确实挺好，可再怎么好，嫁去别的地方，老太太不放心，只能在村里找对象。 而在村里，队长家儿子那就是顶顶拔尖的好条件。 自己一个黄土埋到脖子的老太太还求什么？身后的事情，早些年就不惦记了。 现在有点希望突然就贪图的多了。 过着看吧，真要是孩子有这个心，自己好好地活着，早晚能看到。 向阳感觉老太太这边的消沉，以为老太太又心疼好东西了：“奶，你放心，咱们家金芳做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万一不好，我也不让金芳赔了，好东西我给奶补上。” 老太太的念头放下的很快，立刻就笑眯眯的：“还是向阳知道心疼人。” 跟着就说道：“不过奶可不稀罕你补给我的好东西。奶确实心疼东西，可更怕遭禁东西，咱们都是苦日子过来的，可不能把好东西遭禁了。那些年日子不好过的时候，啥东西都是能活命的。” 这是要给年轻人讲古，向阳耐心的听着，还顺着老太太说道：“奶，我懂，我爸也那样说，家里谁在桌子上掉了饭粒，都被我爸敲打一顿。不过奶你放心，我爸从来不数落儿媳妇。” 跟着话题一变，抓着机会给自己加分：“我妈看着虽然厉害，可都是给外人看的，我妈说了，家里人怂了，外人欺负，在家里，我妈对几个儿媳妇挺好的。” 老太太就那么听着，不表态，心说，你这么着急表现，倒是早点过来提亲呀。 向阳这个臭不要脸的继续说：“都说小姑子难缠，不过我家妹子有我妈压着，不敢为难嫂子，我妈常说的一句话就是，都是姑娘家，将来都是给人当儿媳妇的，谁也别为难谁。姑娘家出了门子，以后回家那都是靠着兄嫂撑腰的，现在为难嫂子，那就是给自己挖坑，坑自己的。” 老太太听着向阳惟妙惟肖的说话，跟着猛点头：“再也没有你妈更明白的了，说的真的就是这个理，太对没有了。” 跟着：“咱家没有糊涂人，教不出来那样的糊涂姑娘。” 老太太最满意的还是，向阳没有一口一个我们家妹子怎么好，不然以后姑嫂若是相处不来，向阳先入为主就是金芳的不好。 看着向阳的眼神更满意了。 向阳红着脸：“奶，给我家当儿媳妇其实挺好的，而且我们家兄弟几个，都知道护着媳妇。别看我大哥不声不响的，三不五时的敲打我们几个小的，就怕给我嫂子气受。” 主要是向大嫂做事不讨人喜欢，被小叔子小姑子挤兑的多。向老大不得已呀。 不过这话向阳打死都不会说的。 只是羞答答的说道：“我们兄弟都是拿我大哥做榜样的。” 就差同老太太表示，我是个知道心疼媳妇的了。 第87章 不大方 金老太跟着点头：“这话倒是可信，要不是你大哥那么护着家里女人，你嫂子也不能眉眼高低的都看不出来。” 说完自己就后悔了，疏不间亲：“咳咳，奶说你嫂子在你家没受委屈。你家厚道。” 向阳心里苦呀，听出来了，他们家大嫂英名远播，丢人丢到外面了。 向阳对着老太太眼巴巴的说道：“奶，到我家的儿媳妇肯定不受委屈。”硬生生的把话题给转回来了。 这话老太太抿着嘴巴，似笑非笑的，说什么也不搭茬了，反正光凭你小子一张嘴，那是哄骗不了老太太的。 想要娶媳妇，得找人来提亲。老太太也着急。 向阳期期艾艾的，想要在说什么给自己弄点印象分，那边金芳已经笑眯眯的出屋了：“奶，你们来看看，做出来了，还成不？” 向阳扶着老太太利索的答应了一声：“哎，来了。” 金老太就没见过瞬间阳光明媚的小伙子。 往日里大家可都说队长家老儿子性子阴沉时候多。 她看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孩子多好的性子。嘴巴也甜，笑起来更好看。 向阳使劲的表现，老太太拿着过滤镜看人，这两人那真不是一般的投缘。 金芳做出来一版绿豆糕，上面撒着白糖，看着就让人眼馋：“凉了就送到供销社怎么样。” 向阳看着这东西也稀罕：“不用，现在就送过去，路上就放凉了。” 这也太快了吧，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口感什么的，金芳有点迟疑。 向阳抽抽嘴角：“口感什么意思，不过那不重要，你这个有卖相就成。我借了自行车，一会就送过去。你要跟着一起去吗？” 说完还偷着看看老太太，向阳想要带着金芳在村里村外的走一圈，想想心口就火热火热的。尤其是骑车子带着金芳。 老太太看到过骑自行车的，这要带着金芳出去跑一圈回来，闲话能淹死人。 笑呵呵的替金芳说道：“金芳就不去了，驮着那么多东西，老远的路，怪累的。向阳呀，你辛苦点自己跑一趟，东西能卖出去，不赔钱就成。” 向阳看向金芳，眼神挺失落的，金芳装作看不到：“价钱肯定不能同在放电影地方时候比，你自己看着来吧。”批发同零售的区别。 向阳眼巴巴的看着金芳：“你有想要的什么东西，我给你带回来。” 金芳真有需要的：“白糖，绿豆，黏面，油、要是有的话，多给我带回来点，我给你钱。” 向阳觉得吧，自己的心意都糟蹋了。金芳可能半点没听懂。 老太太在边上挑眉，觉得孙女做的不错。太上赶着了，不值钱。 她虽然不拿姑娘换钱，可尊重得有。姑爷再好，没有定下名分以前，那也是别人家的。 老太太自己一个人表现出来特别中意这个姑爷也挺好的，还能给孙女体面。 人家一个老太太在边上弯弯曲曲的心思，别提多曲折了。 向阳挺失落的骑着借来的车子去供销社帮媳妇卖绿豆糕。 金芳不去，向阳也没有浪费地方，去一次供销社不容易，看到金芳都能自己赚钱，向阳也有想法。 早就把自己提前收上来的杂粮什么的准备好了。 本来想这次去供销社先问问情况，现在好了，直接带上东西去，赚钱上，不能败给女人。 向阳同村里人换的粮食多，打算的挺好，卖的出去能多换点钱。 卖不出去就留在家里当家底，金奶看着粮食心里踏实，比看着钱高兴。 娶媳妇的时候，让金奶看到家里不缺粮食，肯定对自己更中意。 金老太送走向阳，脸色就没有那么阳光了，长吁短叹的：“你说这孩子表现的我看着挺积极的，怎么他们家就没动静，不来咱们家提亲？” 这才几天，老太太怕姑爷跑了？还是怕自己嫁不出去？ 金芳安慰老太太：“也不是多好的人家，您这是怕我嫁不出去。” 这话说的不客观，在村里这嘎达有限的地方来说，这门亲事真顶顶好了。 金老太听着就瞪眼金芳，看把丫头给轻狂的，自己没教到位：“瞎说，你给我稳着点，这话可不敢到外面去说。” 再说了，手都被人拉了，还能咋地，这孩子怎么让人着急上火的。 金芳：“奶我不跟你说了，我留了绿豆糕，我去知青点碰碰运气。” 金老太瞪眼，咋还留了绿豆糕：“你当遍地都是大傻子？” 特别糟心，卖不出去可怎么好。 金芳已经挎着篮子出去了，财路挺好的，遗憾的就是对方随时发神经，想要暴富的路不容易呀。 不怪金芳盯上卢月，谁让卢月是金芳做生意以来，唯一一个掏出来五毛票的土豪。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金芳就觉得卢月可以变成稳定客户。 至于卢月不是正常人，那真是没办法，谁家的致富路都得有点坎坷。 好吧，也不能把自己比喻成贼。要知道，发家致富，光有点子不成，你还得有相应的消费群体。 就目前金芳他们这个村子，所有人家零钱都集中在金芳手里，那也称不上致富。 何况金芳没本事把大家口袋的钱都给掏出来不是。 在没有找到扩展业务以前，瞄准的土豪，不能放过。她需要积累启动资金。 金芳到知青点，有点小尴尬，碰到卢月同齐川在一块。 齐川看到金芳过来，绝对比金芳在意这个，立刻把头低下去了。 卢月昂着脖子，很骄傲的招呼：“金芳你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言语里面的挑衅不言而喻。 金芳就同没看到边上的齐川一样，这种事情谁在意谁尴尬，她真不是多在意。 笑呵呵的同卢月招呼：“我做了绿豆糕，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喜欢，带过来让你们看看。” 卢月挑眉，尤其是着重挑给齐川看，让他看到自己同村姑的差距。优越感十足。 挑剔的看着金芳手里的绿豆糕：“原来是绿豆糕，你还有这样的手艺，卖相看着还成，不知道味道什么样。” ‘试吃’在金芳这里是不存在的，东西多贵，老太太都舍不得吃一口：“你可以买一块尝尝。” 第88章 土豪 卢月抽抽嘴角，这姑娘不会做生意，太小气了，本来还以为这姑娘有脑子的。 齐川想说他们不要，多不好意思，他还同金芳相过亲的。 换成他都不好意思看金芳，这丫头是不是缺心眼，怎么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卢月显然没有考虑齐川的想法，询问金芳：“你这绿豆糕怎么卖？” 金芳热情介绍：“两毛钱一块，我在放电影的地方也这么卖。” 齐川终于抬头了，被价钱给震撼住了：“你抢钱呢。”两毛，就那么一小块，疯了。 这话说的怎么那么难听，又不是强卖强买。 金芳：“主要是东西好，用料贵。要不然这东西我也不能往知青点这边送。吃得起好东西的不多。” 不着痕迹的把潜在客户捧了一下。 这话说的，卢月就受用，知青点也不是谁都同她一样，随便吃这种好东西：“给我来五块。” 金芳张着嘴巴，一点不夸张表达了自己被土豪震撼住的模样。 卢月嗤笑：“土气，五块绿豆糕才一块钱而已。”说着拿出来一块钱扔给金芳。 金芳一点都不介意，卢月扔钱的动作，伸出不太好看的手，搜一下就给接住了。动作漂亮利索。 心说你用钱砸死我多好，甩的更猛烈些吧。 迅速的把糕点给卢月包好，无比认真的说道：“你吃着好，一定要在找我呀。” 说完喜滋滋的走人了，从头到尾都没有扫过齐川一眼。就同这人不存在一样。 卢月忍不住打量齐川，谁传出来的，当初相亲齐川没有看上金芳，她看着怎么不是那么回事。 齐川感觉不太好，心里不舒服。绿豆糕不是给自己送的。金芳一眼都没有看自己。 卢月哼了一声：“看什么，她做的绿豆糕不错，你喜欢，回头让她做给咱们吃。” 优越感不是一般的强。 齐川黑着脸，看着卢月手里东西：“太贵了，我不吃。” 卢月不以为意，这破地方，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这算什么，以后咱们去了城里，什么好东西吃不到。” 齐川一点不那么认为，至少他不会拿出来一块钱买五块那么大的点的绿豆糕。 幽幽的看着金芳的背影：“没想到金家姑娘还会赚钱养家。” 说真的老后悔了，多勤劳质朴的姑娘。他就该娶这样的姑娘。 卢月脸色黑了，这什么逻辑，我买绿豆糕的财力难道不比村姑强？你瞎了不成？ 这男人缺心眼吧？ 可惜齐川这个鼠目寸光的，愣是觉得持家有道更好些。一脸的怅然若失。 至于卢月刚才的一系列打压操作，半点没看出来。 卢月黑脸了，纳闷自己为什么要找个一点眼界都没有的村汉。这男人也就这样。 突然就觉得看不上金芳的齐川不甜了。至少没有绿豆糕甜。 说不吃绿豆糕的齐川，拿起来绿豆糕往嘴里放，半点没有刚才的坚持。 吃着卢月花钱买的绿豆糕的齐川，可不知道女朋友什么心思，还频频点头：“金芳的手艺真好，就是太贵了。” 卢月黑着脸，拿着剩下的绿豆糕就走人了。这对象即便不吹，也得在仔细想一想。是不是能继续处下去。 她卢月什么人，看不上的可不能要。 齐川那边莫名其妙的：“我还没吃够，你怎么就走了。” 然后想到这东西挺贵的，确实不能这么吃：“等以后我给你买。”哄姑娘他还是知道的。 卢月觉得吧，这句话还成，值得自己在认真多考虑一下处对象的问题。 不过今天那是真的看齐川看够了。不想多看一眼。她需要淡定淡定。 王丽丽阴森森的出现在齐川身边：“齐川，卢月她不是好人，你跟她处的不会长久。” 农村人找个对象不容易，尤其找的还是城里的知青，学问好，模样好，还处处迁就他，齐川这点好歹还是知道的。 瞪着眼睛看着王丽丽，如同看着仇人一样：“你想破坏我的姻缘，你什么意思，有什么贪图，你是不是同卢月有什么仇怨。还是你想坑我，你躲我远点。” 一脸这个女人要坑他的表情。 好吗，王丽丽觉得自己一番深情喂狗了。为什么没人能够理解她，难道齐川非要让卢月给伤了之后才能看到她的好。 那样的话，自己折腾来折腾去的有什么用，不如就直接等着看齐川遭罪，再出现好了。 不对，她能重来，就是要改变命运，让卢月不好过的。 怎么能因为齐川不相信自己就怯懦了。 神经病开导自己要比正常人开导自己容易的多。因为他们的自我逻辑很强大。 很快王丽丽的神经又飚到一百八了，信心满满的追着齐川：“齐川你相信我，你同卢月成不了。你就该离开那个女人远一点。” 齐川咬牙切齿的躲开，扑过来的王丽丽：“你别想勾搭我。你个坏女人。” 王丽丽恨的咬牙切齿的：“为什么不相信我，我都是为你好，难道你非得让人说吃软饭的。” 齐川气急了，脸色通红：“你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才是吃软饭的。” 好吧，齐川狼狈的跑掉了，刚才吃了卢月两毛一块的绿豆糕，他心虚。这就成吃软饭的了，齐川很是郁闷。 王丽丽觉得不是齐川的错，齐川多好的人怎么能错，都是卢月那个狐狸精的错。 所以王丽丽阴沉沉的回去找卢月的麻烦。 当然了，这本来没有金芳什么事。不过因为绿豆糕吗？这里面就有了金芳那么点事。 两人吵起来之后，王丽丽说了一句软饭，买绿豆糕什么的，人家卢月就那么霸气：“我愿意，我有钱，买得起，不然你也买，没准齐川吃了你的绿豆糕，就喜欢你了。” 而且不光这么说的，人家大手笔的去同金芳家再次买了一块票的绿豆糕。 因为卢月觉得这个真的挺好吃的，干嘛要委屈自己。有钱那就是花的。 再说了，等以后出了这个偏僻的地方，她挣钱的本事大得很。钱这东西，就是为她服务的，有就花了。 所以金芳在揣着身上唯一的一张一块钱大票没多久，再次进了一张一元大票，而且是预定，家里没有存货。 你说卢月这个大土豪，怎么就那么霸气，可把金芳给高兴坏了。看着人姑娘，觉得哪哪都好看。稀罕的不要不要的。 第89章 造孽呀 拿着两张一块票，眼睛都瞪得圆圆的，别怪她没见识，至少这十几年真没见过这么大面额的钱。 老太太给她一毛钱的零花，那都是巨款。 家里的收入，那就更惨淡了，老太太这么大岁数，零钱都没有什么进项，何况是大票。 送走土豪卢月，金芳拉着金老太太激动的说道：“奶，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一直傻，一直傻。” 金老太看着孙女手里的两块钱，喃喃的说道：“谁说不是呢，这大傻子原来还可以一直傻的。” 娘两看着一块钱心有灵犀的说道：“做梦原来可以成真的。” 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好吧原来娘两都有一直想要碰到大傻子的梦想。 金芳叹口气：“奶，你说卢月要是特别特别有钱多好，这样我可以专门给她做绿豆糕，这样就不用跑夜路去卖绿豆糕了。” 对于走夜路这个事情，金芳那是相当的抵触的，胆小。 盼着村里都变成有钱人，这样她才能多赚钱，不出门就能把钱赚回来。 现在有点难，村里人的钱都划拉到一块，也没多少，何况村里人把钱都攥出来汗了，没人舍得花。这事金芳那是掂量过的。 碰到一个卢月，可不是高兴坏了。 金老太：“没出息，盼她有钱做什么，自己有钱不是更好。” 老太太吧嗒吧嗒嘴：“话说回来，钱从哪来，还得多点大傻子。” 然后看看金芳，不得不承认，孙女的梦想贴切：“这样的有钱大傻子多点挺好的。” 然后发愁的看着孙女说道：“你以后有钱了，可别变成大傻子了。” 好吧，有钱同大傻子放在一起还是挺让人纠结的，金芳：“奶放心，不会的。” 金老太拉着孙女嘱咐：“记住了，有钱也不能这样，粮食来的不容易，钱来的更不容易。得会过日子。好东西那是吃不完的。” 金芳：“都听我奶的，咱们去做饭吧。” 晚上老太太看着孙女，发愁的唠叨：“你说这队长家办事怎么那么磨叽，怎么提媒的还不来咱们家。” 这都是今天第几次说这话了？老太太竟然急迫成这样。都要中心病了。 金芳能说什么，这事闹出来总共也没有几天，他们家老母鸡还趴着鸡蛋呢，恨嫁的不应该是她吗？ 说完这个，老太太继续看着窗外忧愁：“你说向阳这个时候还没回来，这孩子走夜路也不知道怕不怕？” 那可是个大老爷们，还没定亲，老太太就自动进入心疼姑爷模式了。 金芳也有点担心，毕竟她要担心，自己的绿豆糕是不是能卖出去。 金芳：“这个时间了，没准早回家了，您早点歇着，明天一早向阳肯定过来。” 金老太：“早知道就不该让孩子那时候去供销社，下次可得注意点。” 金芳听着老太太又提了几句，大队长家不过来提亲的事情，然后还是向阳怎么着，怎么着。叹口气，老太太的世界也就这点事了。 孙女姑爷八字没一撇，孙女已经成了过去式，不当回事了，老太太喜新厌旧呀。 队长家里，队长媳妇在归拢东西，都是准备给儿子提亲用的。 摸着包裹同队长说道：“娶老大家的就两块布料，五十块钱聘礼。老二家的懂事，就照着这个来的，到了老三家的，年月就变了，七十块钱钱聘礼。” 然后说道：“老四这边，还不知道金老太怎么狮子大开口。亏得我就生了四个儿子，再多，真的娶不起了。咱们两个攒了一辈子，娶四房媳妇这点家底都给折腾出去了。” 队长看着媳妇那边归拢家底，很是有同感：“人家养大的闺女，就这么给你了，多少钱都是咱们家占便宜。” 队长媳妇瞪一眼男人，说的好听，谁家娶媳妇同他们家这么大方，没钱有没钱娶媳妇的章程：“你说，咱们少给点成不？” 大队长叹口气，扫一眼婆娘：“别问我，问你老儿子去，看看他干不？” 提起来老儿子，大队长媳妇嘴角抽抽，问他？那就是个吃里扒外的，真提出来，还不定怎么闹腾。 这个骚窝子可不敢捅，恨恨的拍打着包裹：“我咋生了那么一个玩意，造孽呀。” 大队长摇摇头，仨个儿媳都花钱了，到老四媳妇想要省着点，这想法就不对：“等以后老四媳妇到家了，高看人家一眼，别觉得高人一等，金老太养出来的闺女，差不了。” 大队长媳妇不愿意听了：“说什么呢，你同你老儿子一样，说的我跟个恶婆婆是的。” 大队长没吭声，你现在的行为，那就差不多了，儿媳妇还没进门，就想怠慢，那可不成：“找的哪个媒人，点心、酒齐整了不？” 大队长媳妇不乐意听，还点心、酒，咋那么事多。 大队长：“向阳做什么去了？咋还不回家，早点把亲事给定下来，省的闹出来什么，到时候不好听，孩子大了，你呀少操心。以后都让儿媳妇操心去。” 队长家媳妇：“我前头三个儿子，都没有这一个老四闹腾。从小就阴着一张脸，我当妈的就看他脸色过日子。长大了，那心眼，我都不稀罕说他，比姑娘都计较。” 大队长：“有你这么说儿子的吗？”这还不愿意听了。 大队长媳妇：“你去问问，三个儿媳妇，哪个对这个小叔子不忌讳，比对两个小姑子还小心翼翼的，你还不愿意听？” 这哪是儿子，这是祖宗，谁家孩子不是皮实大的，就他，脸色说耷拉就耷拉下来。 这话当妈的都没法往外说。 大队长也得承认这个老儿子心眼就是小点，余下的都还好，男人嘛，谁心里没点计较，真的一点没有，那是傻子。 两口子正说着，就听着外面大门响了，队长媳妇气不顺，对着外面就训斥：“还知道回家？还以为你给自己招出去了。” 向阳进门，混不当回事：“你们要是愿意，我也能同金奶商量商量，让金奶过来咱们家提亲的。” 多气人的话，大队长这个好脾气的都吸口冷气。这要不是亲儿子，直接掐死他。 大队长媳妇一个没忍住鞋底子就飞出去了。有这么缺德糟心的孩子吗。 第90章 草率了 大队长拉着媳妇劝和：“你舍不得钱，心情不好，别挤兑孩子。” 队长媳妇气的捂着胸口，在这爷两心里，自己成什么了，当然了今天脾气不好，也确实舍不得钱。 攒点家底不容易，眼看着都给别人了，换谁能心情好。 娶四个儿媳妇，还得给闺女准备嫁妆，等折腾完了，家底都光了。换成一般的人家，真的扛不住。 大队长开始数落儿子：“你也有点成算，别成天往媳妇家钻，回头让人说闲话，你一个小伙子没啥，儿媳妇面上不好看。” 向阳：“爸，我才从供销社回来，这点事我能不知道。” 昨天被数落一顿，今天擦黑以后都没敢去金芳家。 跟着：“妈，我买了点心、酒回来，提亲用的，回头你把钱补给我。” 队长媳妇消下去的火，瞬间就飚起来了：“你娶媳妇，买点东西，我还补钱？你好意思说出口。” 向阳：“不补也成，不过我得去大哥，二哥，三哥他们家，把他们当初提亲时候，家里给拎的点心、酒钱要回来。” 还认真的说道：“都是一样的儿媳妇，这事从跟上就得扯清楚，不然以后他们妯娌在一块，说这个的时候，我媳妇让人挤兑。” 大队长媳妇捂着心口：“你要不要脸了。还不是你媳妇呢。” 向阳：“我娶媳妇，我花钱应该的，可家里那份，您不能少了，这不是钱的事情，这涉及到以后妯娌相处，婆媳关系的，我这也是为了家里长治久安。” 队长媳妇嘴唇都气哆嗦了，我还得感谢你不成。 大队长跟着说道：“向阳说得对，省的以后儿媳妇们说嘴。” 看着媳妇那眼神，就是再说，你看我就说了吧，不给人家彩礼，你儿子就不干。 大队长媳妇气的眼睛鼻子冒火，事肯定是这么回事，向阳不说，她也不能做出来不公平的事情。 可向阳这么死乞白赖的给儿媳撑腰，就让大队长媳妇心里不痛快。 其他的三儿子哪个这样过？ 儿媳妇还没影呢，儿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当妈的心里不痛快。 大队长对于老儿子的小心眼，也是领教这么多年了，真要计较，能把自己气死，也不能把他塞回肚子里面重新生一遍，将就着吧。 耷拉着眼皮询问：“金奶啥态度？聘礼什么章程，说过没有？” 向阳一脸的不好意思：“没说过，奶对我挺好的。我估计着，我过去他们家奶也愿意。” 故意说给亲妈听的，谁叫你连点心、酒钱都算计。 大队长媳妇听到这话就窜了：“放屁，我不愿意。我养你这么大，为了让你给人当牛做马的，你再说我抽死你算了。” 大队长：“别听孩子瞎咧咧，人家金老太就不能提出来这么过分的要求。” 好吧，向阳低头，坚决不提，自己同金芳私下说，将来孩子有一个姓金的事情。 一、怕这亲事成不了，二、怕他爸他妈一块今儿就把他打死，省的以后闹心。 看到爹妈的态度，向阳嘬嘬牙花子，草率了。 大队长媳妇嫌弃的扫一眼倒霉孩子：“滚远点，看你就烦。” 向阳把果子、酒放在柜子上回屋睡觉了。 今天回来的太晚，没去金芳家，估计老太太同金芳肯定着急了。 大队长两口子看向点心、酒，抽抽嘴角，这小子可真是舍得花钱，带包装的，这得多少钱？ 大队长媳妇捂着胸口：“他就是故意气我。” 跟着从包裹里面把数好的五十块钱，又填上二十：“顶多就娶老三媳妇这么多了，真的不能再多了。” 大队长失笑，这婆娘看着儿子的态度，给儿媳妇加聘金，被儿子拿捏得死死的：“看金老太怎么说。” 大队长媳妇一听，要看金老太的意思，那可是个狠人，养孙女这么大，啥苦都吃过，啥累都受过，聘礼还能要少了？ 不得已，又从包裹里面找出来三十，狠狠心：“顶破天了，真的，再多，儿子不要，我也不娶这个儿媳妇了。” 大队长摇摇头，还没怎么着，这个傻媳妇就开始自己往上填钱了，金老太那可不是钱能摆平的。 大队长觉得，若是真的金老太要百十块钱的聘礼，这事还好办点。 不过那个老太太，心里应该有数，不该提的，肯定不会提。寡妇老太太能平平安安带大孙女，没点智慧可办不到。大队长心里那是有点数的。 大队长媳妇愁肠百结的睡下了，钱，那是真的心疼。娶个媳妇，家底光了。 还要考虑到四个儿媳妇之间的平衡。当婆婆的不容易，都后悔生了那么多。 哼哼两声对着男人说道：“你儿子都没给你买过这么好的酒。”给老儿子下个绊子。 大队长愣是被婆娘给挤兑的心里不是滋味了。所以枕边风，那真是防不胜防。 第二天一大早，金老太起来，就听到喜鹊在门口枝头闹咋咋的。 老太太一张老脸露出来个渗人的笑容：“好兆头。” 其实这两天，老太太都特意注意这个，盼着队长家过来提亲，这事早点过了明路，孙女早点生孩子，他们金家香火就能续上了。 又是一顿营养餐，满足的咽下最后一口蛋花，老太太拎着锄头想要出去的脚步有点踌躇，没有往日利索。 金芳：“奶，不舒服，你在家里照顾老母鸡，我去地里收拾。” 金老太：“用得着你啥？我是想要等一等，我出去了，家里来人怎么办？” 金芳在想，回头要不要自己同向阳说说，赶紧来提亲吧，不然老太太心里不踏实。 孙老太给齐川提亲的时候，他们家老太太该干啥干啥，可没同这两天一样，唯恐错过了。 金芳换了个话题：“向阳这个时候还没过来，是不是昨天住在供销社了，奶，你说他不会卖钱太多，卷款逃跑了吧。” 金芳有被坑一把的觉悟。平生，不对，这辈子头一次即将手握很多钱，多小心都应该。 更多的是转移话题，可别让老太太在折腾了。 第91章 不要聘礼 金老太给孙女肩膀头一下：“乱说，向阳那就不是那样的孩子，能贪图你这点钱。再说了，跑的了和尚跑的了庙吗？” 金芳差点失笑，老太太也是权衡过的吗？ 说白了，还不是人家队长家在那，老太太更加相信队长家一些吗？心里老有谱了。 老太太望着院子的栅栏门心里着急：“向阳那孩子做事靠谱，今儿咋了，还不过来？不然你去看看，别是摔倒了，或者出事了。” 大白天的，她跑过去找人，成什么了。当然了黑天也不能这么做：“奶，这不合适吧。” 她好歹是大姑娘，村里大姑娘什么作风，老太太可是同金芳说过。 老远的就看到村里会计家媳妇拎着点心匣子，还有两瓶酒过来了。 金老太心口跳的有点快，赶紧打发孙女进屋。 会计媳妇笑呵呵的上前招呼：“金婶子大喜呀。” 金老太反倒是平静下来了，淡定的同人打招呼：“她婶子，看到你这喜气盈盈的，我就沾了点喜气，这是做啥去，让他婶子一脸红光满面的。” 会计媳妇心说，这个老太太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满村子谁不知道，你孙女同队长家儿子谈对象。 都到你们家门口了，她还能去哪？可不是谁都有脸面请她当媒人的。 不过她过来当媒人的，可不是过来戳老太太脸的。 会计媳妇春风满面：“老太太，你可真是捧着我说，不过一般人家我还真不给这个脸面，你家大喜了，孙女养的好，求亲的上门了。老太太在屋里唠。” 金老太：“哎呦，可真是怠慢了，她婶子，有话屋里说。” 老太太进屋的脚步都有点飘，这事总算是落实了，心里踏实了，她的孙女婿，她的大孙子都跑不了了。 招呼着会计媳妇坐，面上笑眯眯的，半点看不到往日里老太太的阴沉。 会计媳妇从进门就开始打量金家，里里外外的看着干净，屋子没什么摆设，不过收拾的好：“老太太咱们家金芳长大了，人好，眼光也好。” 金芳觉得会计媳妇可能实在没找到自己身上的优点，所以说了一句‘人好’。那句‘眼光好’，夸奖的就由衷的多。 毕竟队长家儿子处对象这事，让谁说都是金老太家里攀高枝了。所以孩子挑对象的眼光不错。 金芳刚好端着水进来，给两位长辈倒水。 会计媳妇看着金芳一顿的好夸奖：“看看，这孩子多懂事，这做派，咱们村里的姑娘少有这么会来事的。多大方的孩子。” 老太太骄傲的脖子都昂起来了，说起来这个，自己都觉得孙女拿得出手。 从小这孩子没怯过场，别管是家里来人，还是娘两出去打架。咳咳，差点跑偏了。 金芳心说，啥做派，放在过去，古代，端茶倒水那都是丫鬟做的，算了，掰扯不出来这个，只要他们家老太太高兴，觉得骄傲，她做什么都成。 而且家里就娘两，来了客人，小辈的出面端茶倒水应当应份的，被夸奖两句扛得住。 金老太终于谦虚一句：“也就这样，不值当的她婶子夸奖。” 呵呵，有点小尴尬，毕竟老太太还真是不谦虚。小表情老骄傲了。 想到金老太的性子，会计媳妇觉得能这样正常开头就挺好，不能要求过高，还是进入主题吧。 老太太打发金芳出屋玩去，谁都知道今天的话题，不适合姑娘听。 会计媳妇：“婶子，我今儿也是受人之托，过来给咱们金芳姑娘保媒的。男方也是您看着长大的，有出息，有担当，咱们村里数一数二的好小伙。” 然后叭叭的把大队长家的好家底又说了一遍，说的口干舌燥才停下喝口水，这通商业吹捧，把会计媳妇嘚瑟够劲儿。 金芳在外面都忍不住啧啧两声，没想到会计媳妇嘴巴这么厉害。 把队长家吹捧的，比过去县太爷家里都富有。把向阳给夸的，给根棍子都能翘起来地球了，队长家的本事通天了一样。 金芳算是见识了，媒人的嘴。 会计媳妇喝水之后看着金老太：“她婶子你觉得这亲事怎么样，向阳那孩子还配的过咱们家金芳不？”听口气就有点得意。 吹捧不是目的，主要还是让女方同意这门亲事。虽然就是走个过程。人家会计媳妇，重点还没忘记。 金老太矜持好半天之后：“亲事自然是好亲事，我们娘两得谢谢她婶子你，这么好的亲事想着我们家金芳，不过……” 会计媳妇就知道，金老太得狮子大开口，不过队长媳妇给她亮家底了，不怕金老太要聘礼，人家娶媳妇不怕花钱。 不过就是有点看不上金老太的德行。真的把孙女卖钱花不成。 这么好的姑爷，竟然还要讲条件？ 会计媳妇拍着胸脯说道：“婶子，只要你能看上人小伙子，看上人家里条件，聘礼您说，我去给您商量。” 金老太：“她婶子看你说的，什么聘礼不聘礼的，我们金家就剩下我们娘两，我要了聘礼做什么用，死了揣棺材里面带着都怕走的慢，赶不上投胎。” 噗嗤，金芳在外面喷了，这是说什么呢？ 金老太看着窗户外面皱眉：“丫头不懂事，见笑了。” 会计媳妇心说，不怪丫头，我都差点喷了，没见过这么说自己的。 不过金老太什么意思，不要聘礼，这可是新鲜了：“她婶子，你这是啥意思？” 金老太：“我呀，没别的意思，队长家能看上我孙女，那是高看我老太太了，我打心眼里愿意这门亲事。聘礼什么的都别提，我就一个要求，得对我孙女好。” 会计媳妇都愣了：“就，就这一个。”万万没想到呀。小瞧金老太了。 老太太点点头：“我就这么一个孙女，从小没爹妈疼，总觉得亏欠了孩子，不求别的，只求她过的好，有人疼。不然老太太闭不上眼。” 这可真是动情了，听的会计媳妇差点掉眼泪，老太太竟然是这样的人。 往日里当真是小瞧了人家老太太。 第92章 想开了 金老太想明白了，现在就提孙子的事情，怕孙女在婆家不好相处。 这事得等以后孙女在婆家站住脚了，第二个孩子生出来了，在提。放长线钓大鱼。 为了家里香火，老太太可以不那么光明磊落。慢刀子也磨人。 老太太心说，这辈子的坏心眼竟然用在对自己仁意的人家了。亏心呀。 金芳不是那么想的，事得说在明面上，向阳既然答应了，这事就该说明白，谁让老太太在乎这事。不能让老太太因为这点事，心里老吊着。 才要进屋，站在门口就被老太太给瞪了一眼，一句话不让说。 说真的会计媳妇走的很是犹豫，这亲事感觉有点刺手，若是金老太要了聘礼，固然会让人瞧不上，可这亲事跑不了。 可金老太出人意表的行为，让会计媳妇都懵了，总觉得不踏实，这里有事。 金芳在家里也同老太太说道这个问题：“奶，聘礼还是应该要的。” 金老太：“要它做啥，队长家四个儿子，该给你的，不要也少不了你的，向阳那也不是个吃亏的主。” 好吧，金芳算是服气了，只能说道：“孩子呢，咱不是说要有自己的。” 金老太抿嘴，半天才说道：“奶确实惦记你爷，你爸，可奶更愿意你过的好，孩子那是缘分，向阳要是对你，对金家有心，孩子早晚跑不了。” 跟着：“要来的，不如人家给的，奶心里有数。这事你只当不知道。” 金芳：“您跟我说实话，我心里有底。” 金老太：“我想好了，我就可劲的对他好，我就不信他不上赶着给我续香火。” 这算是阳谋，赌的还是别人的良心。他们家老太太头一次这样。 金芳：“咱们可以直接说明白，没有王麻子，还有李麻子，奶咱们不至于看别人心情过日子。他们不同意，咱们就招赘一个姑爷。” 舍不得老太太为了这点事，还要动心眼。 金老太：“屁话，你也说了那是王麻子，李麻子，不是向阳，不是队长家的儿子。” 跟着：“你这对象找的，奶心里得意，想起来就高兴。你给我好好地过日子，处对象，这事我自己心里有主张，不用你操心。啥都没有你过得好重要，人死了一了百了，都是虚的。” 媒人真的提亲的那一瞬，老太太就想明白了，孙女好怎么都成，余下的随缘吧，活到这个年纪，她啥都看的明白。 金芳还能说什么，老太太得意这个姑爷，不想换。 娘两没出屋，向阳就兴高采烈地过来了。怀里揣着一个绿色帆布兜，别看就一个兜子，村里就队长家一个。 一般人家，都是碎布头自己拼出来兜子用。谁家舍得花钱买这个。 向阳：“奶，金芳，你们看看，钱，都是钱，绿豆糕卖出去了。” 金老太看着钱高兴，看着向阳来了更高兴，这可是内定的姑爷了：“哎呦，向阳你可真是有本事。累了吧，奶给你冲蛋花汤喝。” 向阳愣了一下，规格太高了吧：“奶，我一个小伙子不用吃那个，不饿，咱们先数钱。” 好吧，娘几个就开始数钱，八块钱很快就数玩了，别看钱不多，不过赚头大。 金芳：“六毛钱一斤，很不错了。他们还要吗。” 向阳：“他们说要等卖卖看效果，昨天我就等他们卖光了才回来的。供销社说了，若是供货跟得上他们定二十斤。卖的好，以后五天供一次货。提前定。” 金老太掰扯着手指头，一拍大腿：“发家了。” 向阳跟着高兴：“发家了，奶，咱们家金芳手艺真不错，东西放在供销社里面，一会就卖光了。” 老太太一脸的骄傲：“那是，咱们家金芳好处多着呢，以后你就知道了。” 向阳听着这话，立刻偷眼看金芳。恨不得拉着内定的媳妇出去说两句私房话。 可惜娘两都没有这个意思，都盯着钱呢。 说着开始算成本，在看看净挣多少，给向阳俩块票：“拿着。” 向阳：“奶，不用，金芳赚的，就是金芳的，我这次沾了光，倒腾点其他的东西去供销社，赚的不比这个少。奶你不用惦记我。” 金芳扫一眼向阳，有点酸，自己说过她的绿豆糕赚钱两人平分的，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自己的买卖。 老太太觉得向阳身上都冒着金光，不光身板好，竟然还会赚钱：“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可人疼。以后我们金芳可是有福气了。” 这还老太太头一次说如此露骨的话，来了媒人提亲，果然就不一样了。 向阳：“咳咳咳，奶，那肯定是。” 金芳心思半点没在这里：“虽然不如追放电影卖东西赚的多，不过这钱来的稳定。当然了也就是暂时的。” 老太太：“为啥？”好不容易算清楚的，五天十二块钱，一个月那就是好几十快，怎么就不稳定了。 金芳解释：“这东西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舍得遭禁东西，多试两次，谁都能做出来。” 也对，他们同供销社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亲戚关系，不能保证人家供销社一直用他们的。 老太太有点不高兴，跟让人抢了钱一样。 金芳：“本来这也不是什么长远的打算。咱们能做出来绿豆糕，就能做出来别的。” 向阳：“但凡你要做出来，我都带到供销社去卖了。多做出来点，我去看电影的时候帮着一起卖。” 老太太对于看电影这事，有点心理阴影了。这个钱不挣也罢。 金芳同向阳要分一下钱，说好的怎么分就怎么分。 向阳对这个问题，一直都不高兴，觉得金芳同他见外。上次就因为这个恼的。 老太太看着两人要恼，赶紧笑眯眯的看着向阳：“啥时候从家里出来的，还没回家吧。” 向阳：“奶我一早出来的，先去隔壁村，把自行车给人还回去了。还没回家。” 老太太点点头:“那该回家看看了。” 昨天还那么热情，今天怎么就搓自己回家，原谅精明的向阳，真的没想明白。 第93章 误会也可以是美好的 老太太塞给向阳一块点心。向阳脸色腾的就红了，这点心他自己挑了装到盒子里面的，熟悉呀。 媒人来过了，难怪金奶刚才笑眯眯的搓自己回去。难怪刚才老太太说话，那么露骨。 向阳揉一把头发，不太好意思看金芳：“咳咳，我先回家，奶，地里的活，你别去，给我留着，我先走了。” 说完风一样的跑掉了。男人也有羞涩的时候。 金芳把没分出去的钱归拢起来交给老太太，家里老太太当家。 老太太特意把金芳给轰到院子里面，自己把钱塞起来的。就这么不相信金芳这个败家玩意。 老太太拿着锄头继续要下地，金芳给拦住了：“奶，不是说你准姑爷要去下地，咱们就等着准姑爷表现就成。”不然干嘛着急定亲。 金老太瞪一眼金芳，这孩子还是傻：“向阳能表现表现就不错。你不知道，这孩子平时也没怎么下过地。” 咦，也是个懒的不成。金芳那是真的不太知道这事。遇上骗婚的了。 老太太：“人家队长家里，哪用得着自己做多少活，这孩子伴儿多，在村里人缘好，成群打伙的，多少地都不够他们一帮小伙子收拾的。” 金芳吸口冷气，这都谈亲事了，自己才知道这个，是不是了解的不太够。 金芳：“合着，这也是个懒货。还是个装腔作势的。这不是骗亲？” 金老太：“怎么说话呢？有本事的人，谁自己下地干活。再说了，这可不叫骗亲，给咱们家挑的水，可不是假的，做的活也是真真的。向阳多不容易。心意到了。” 金芳伸出来手指头在老太太头上晃悠一圈：“还知道谁是你亲生的吧？” 老太太：“都不是我亲生的，你是你妈生的。” 金芳：“您这心态可得更正更正，我才是同您相依为命的一家人。” 金老太：“以后就不是了，咱们娘三好好过日子。” 然后美滋滋的，给金芳拿出来一块点心，让金芳吃。 老太太针对点心还有一番说法：“这点心还不错，我倒也不是说这个点心好坏，关键是心意，没把咱们家低瞧了。这亲事我觉得真不错。” 金芳就知道，老太太有了队长家儿子当姑爷，有点兴奋大劲儿了。连聘礼都不要了，感觉自己有点不那么金贵。 人对了，老太太怎么都觉得高兴。金芳安慰自己，总比老太太不顺心强。听着老太太说向阳那点事，就知道老太太背后没少做工作。 老太太跟着还有点发愁：“你说这就成亲了，咱们家还拿不出来像样的嫁妆，可怎么办。” 金芳不得不说道：“您要是要了聘礼，就不至于愁这个了。而且咱们不要聘礼，刚好没有嫁妆，那不是般配吗。” 可看着老太太的模样，愣是没能说出口，哄着老太太：“您就是我最好的嫁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可是准备带着传家宝给他们家的。便宜他们了。” 跟着说道：“他们家沾了老大便宜了。” 老太太让孙女哄的眉开眼笑：“别乱说，小心亲事黄了，我肯定是跟着你的，不过咱们得有策略，可不能就这么说出来。” 老太太那点小心思让金芳心酸，老太太不跟着自己还能跟着谁去，偏偏还不提出来，怕孙女的好亲事黄了。 他们家老太太为了这点念头，都开始玩小计谋了。偏偏这事，老太太非得自己玩，不让金芳插手。 金芳也只能看着老太太自己那边扑腾，私下里面同向阳得说清楚，老太太是她的命根。 娘两把向阳带回来的东西检查一遍，该收的收起来，该泡的泡上，现在家里的绿豆就泡了好几盆。随时都能做出来绿豆糕。 老太太看着东西多，倒是没有昨天那么心疼了，反正这东西祸祸出去还能换成钱回来的。 金芳也瞧明白了，老太太有千金散尽还复来的魄力，不过必须立刻回来，不然搁不住劲儿。 金芳瞧着自家老太太能淡定下来，还能帮着自己烧火帮忙，立刻竖起大拇指：“进步了。” 金老太：“咳咳，昨儿那也就是我没想开，不然我啥好东西没看到过。” 金芳：“那是，我奶什么人？一点子油，一点子糖算什么，才不会心疼。” 老太太直接扭头不看金芳祸祸家里东西，其实还是心疼的：“多做事，少说话，这么嘴欠，回头到了婆婆面前，有你吃亏的时候。” 还没嫁人，老太太已经找到了嫁孙女的状态，什么事，什么话都能同嫁人撤上关系，都能趁机教育孙女两句。怎么才能在婆婆面前站住脚。 比如做饭，以往金芳拿起来就做，现在不是了，老太太会说，哪顿饭吃啥？得问问你婆婆什么意思，不是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实际上家里除了棒米渣滓就是棒米面子，真没有花样让人倒腾。 就现在这个架势，让金芳觉得，嫁人其实就是给自己找个叫婆婆的牢头，很是瘆的慌。 所以绿豆糕做出来，向阳再次羞答答上门的时候，金芳趁着老太太不在，就问出来了：“我奶说了，以后我做饭都得询问婆婆喜好才能下手。” 向阳听着话音不对，立刻就说到：“你是我媳妇，吃什么不应该询问我吗？” 真的很不明白，当然了跟着就说了：“当然了咱们两个过日子，吃什么你说了算。” 金芳觉得这话里面有坑，不过向阳能有这样的态度她那是满意的，跟着说道：“媒人过去你家，你也该知道了，我奶没要聘礼。” 向阳咧嘴，这事他真的知道了：“不要也不能少了你的，不给聘礼我还不干呢。” 果然同老太太说的一样，这也不是个好鸟。 向阳跟着骄傲的眼睛都眯起来了：“我知道，那是奶心疼我，我就知道，咱奶对我好。” 作为男人，女人不要聘礼就愿意嫁给他，向阳老骄傲了，肯定是金芳稀罕他呗。 这里面的误会，金芳都不想掰扯，向阳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 亲事都跑不了了，这点噱头巴脑的甜头可以有。 第94章 姑爷的价值 向阳看着金芳不说话，心里思量半天，有点紧张：“那个，你有什么条件，你跟我说。” 不然这时候金芳找他正经八本的能说什么？不乐意这门亲事，不太可能。 金芳倒也不磨叽：“别的都不是问题，就一样，我奶就我一个孙女，老太太是我的命根。” 老太太不说可以，金芳得把这话说在前面，回头可别说她骗婚。 向阳心里凉快了，原来是这事：“奶肯定是咱们养着，这话你说不说，事都得这么办。” 跟着：“以后生了孩子，两个都是丫头，哪个给咱奶继承香火都成，可若是有个男娃有个女娃，男娃肯定得跟我姓，不然我爸得打死我，你也心疼心疼我，这事别争了。” 金芳心说，这肯定不会争了，只要你能做到，她真的不重男轻女。 金老太含着眼泪进来的：“不争，奶一点都不争，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对金芳好，孩子姓什么都成。向阳呀，奶就知道你是个好的。” 老太太在窗户跟下，听到向阳亲口说的这话，心情酸涩的一片。 对着金芳：“你可得争气点，给向阳生出来个大小子。” 才刚说亲的关系，就催生，还非得要个男娃，金芳就想要问一问，跳跃性是不是太大了。 向阳看着金芳的脸色，立刻说道：“奶，稀罕男娃的是我爸妈，我稀罕姑娘，真的，奶，我没有那么重男轻女，主要是咱们家都稀罕孩子。” 求生欲怎么那么强，金芳对于这个回答那是满意的。 金老太拉着向阳：“我们金芳眼睛开光了，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好姑爷。” 向阳都不好意思了，金老太差点立刻就把家里的钥匙给向阳。 前天老太太还同金芳说，以后成亲，说什么也得在家里当家。 今天转眼就变了，老太太说了，以后家里向阳说了算。让金芳都听向阳的。 好歹老太太理智还在，钥匙没有提前交出去。 拉着向阳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奶都说了，啥都不要，没有条件，向阳你有心，奶心领了，这话就别说了。回头让你爸妈嫌弃，奶一会一个说道，说话不算话。” 向阳也不敢说，这事只能偷着办：“成，都听奶的。以后过日子我同金芳两人，我们不听奶的还能听谁的，奶你别有想法，咱们家的事，咱们商量着来。” 向阳也不是蠢人，金奶嫁孙女啥条件都没有，人家难道光冲着自己这个人？ 前几天金奶对前后态度变化多大，能为什么？前后想一想，也就是自己同金芳说的那几句话了。 再加上今天的事，向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金芳过的就是老太太，老太太惦记的就是香火这点事。 想明白，向阳突然就找到自己金贵的地方了，有点不是滋味呀。 娶媳妇果然不容易。关键是人家惦记的不是你的人，惦记的是你的子孙。 而且老太太不是中邪了，老太太那是有追求了。 金芳心里也不是滋味，向阳征服他们家老太太一招就够了，以后她在家里的家庭地位堪忧。 金芳把绿豆糕，还有做的江米条打包好，这都是请向阳送到供销社的。 当然了，老太太拿着老贵的江米条，往向阳嘴里塞，看着向阳就是同看着一朵花一样。 这还不算，向阳夸奖了一句江米条好吃，老太太愣是把那么贵的东西，留了一大包，说是给向阳当零嘴用。 又不是孩子，金芳嘴角都抽抽好几下。老太太稀罕钱，可向阳比钱还让老太太稀罕。 向阳有点不好意思，待遇提高的太快，一时半会的适应不来：“奶，不用，金芳会做，还能亏了嘴。真不用。” 老太太：“想吃了在做，哪来得及，这玩意就是给你吃的。” 金芳揉揉心口，觉得再这样下去，她比老太太还老的快，扭头，不看这两人，怕自己心塞。 养出来的现成孩子，难道不比那个还没影的强吗？她可是现在就姓金的。老太太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 送向阳出门，向阳终于能够同金芳单独说两句了：“那个，那个我特别的高兴。” 金芳翻个白眼：“高兴，我奶待见你。” 向阳：“主要是你待见我。” 也不知道他从哪看出来的，好吧，说亲不要彩礼，这点还是很有说服性的。难怪向阳骄傲成那个德行。 金芳现在说不是自己的意思，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向阳：“金芳，你放心，我以后肯定能让你同奶过好日子。我同你一块养着，哄着咱奶。” 金芳点点头，这点必须的，扫一眼向阳，你就是办不到，我也会及时鞭策的。 向阳：“我走了，别担心，今天只要送过去就成，不用等着他们卖光了我在回来，我很快就能回来，晚上还能陪着你去看电影。” 跟着：“家里剩下的那包江米条，刚好拿去换钱。” 金芳对看电影没爱好，不过要是去卖零食这个可以有，可以在做点吃的。 要知道看电影时候，卖的这些小吃，卖的贵，挣钱还是很容易的。 金芳点点头：“好呀。” 向阳咧着一口小白牙就走了，这媳妇娶的好，会过日子，不贪玩。 别人去看电影，她媳妇一边看电影，一边攒家底。向阳老骄傲了。 金芳的一句‘好呀’，对于向阳来说，那真是同动力电是的，自行车蹬的一点都不累。 大队长家里，听说金老太一点聘礼都不要，那都惊呆了。 会计媳妇：“金老太竟然是个明白人，人家说了，就一个条件，对他们家金芳好就成。余下的没有条件。” 大队长媳妇脸上表情没变，不过心里可是翻腾的厉害：“弟妹呀，太麻烦你了，就说金老太那是难得的明白人。以后还得继续麻烦弟妹，帮忙把日子定了。” 笑呵呵的送走媒人，大队长媳妇回屋，脸色就耷拉下来了，一拍大腿：“碰上硬茬子了。” 大儿媳妇在边上怕撇着嘴说道：“妈，这话咋说的，咱们家能去提亲，金老太乐的找不到北了，攀上咱们家，她怎么好意思在要东西。” 第95章 家里那点事 大队长媳妇看到这个没心眼的就堵心：“你懂个屁。” 老三媳妇皱眉，那是个有想法的，直接就说到：“妈，该给的咱们不少了弟妹的，金老太盘算什么，咱们家都站得住脚。” 大儿媳妇想到把钱往外塞就不愿意，瞪眼看着弟媳妇：“你傻呀。她不愿意要，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咱们干嘛要给。” 老二媳妇不搭理这个缺心眼的大嫂，跟着婆婆说道：“妈，弟妹到了家里，就是咱们家人，金老太盘算什么都白搭。理上咱们不亏就成。” 跟着说句实在话：“也是老太太想的明白，要多少东西将来都是弟妹的，犯不上。” 老三媳妇跟着唏嘘了一下，就那么一个孤老太太，给多少其实都是给老四的，肉烂在锅里，若只是钱的话，很不必计较。 大队长媳妇：“这老太太若是大开口，将来老四管不管她这个老太太都有说的，可这老太太啥都不要，你说这不是赖在老四身上了。平白家里多个祖宗。我能痛快？” 老三媳妇跟着叹口气，劝着婆婆：“妈，就那么一个老太太，除了弟妹什么人都没有，怎么样都要养着的。您也别多想。” 大儿媳妇继续那边嫌弃的说风凉话：“我就说，干嘛非得找这么一门亲戚。老四这是非得给自己找个祖宗压着。” 换来娘几个一块的白眼，老二媳妇性子直：“大嫂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这话可别再说了，回头让四弟妹听到，咱们妯娌之间就不和美了。” 大儿媳妇哼哼两声：“咋地，就她那样的，在咱们面前还能挺腰板。” 老二老三媳妇看着大嫂这骄傲的表情很是无语，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份自信，她是觉得他惹得起金老太还是惹得起小叔子。 大队长媳妇眼皮一挑，心下冷哼，我儿媳妇轮得到你瞧不上。 凉凉的就开口了：“咋地，你比老四媳妇强到哪去了，她在你面前怎么有短了。金家借过你家谷子，还是捅过你家窗户纸。” 老大媳妇终于看出来了，婆婆待见四弟妹，不愿意听这话：“妈，我不是那意思，我就说，嫁进咱们家，她都掉进福窝里了，还敢炸刺。” 大队长媳妇敲打几个儿媳妇：“都掂量着点，别成天心里没点数，回头在新媳妇面前让我敲打，别说我当婆婆的不给你们面子。都是给人当儿媳妇的，我这里一碗水那是端平的，谁踩谁一脚，我都收拾她。” 这话不用问，单独说给老大媳妇听的，不知道她一天到晚哪来的那么多优越感。 向老大媳妇终于不在那边撇嘴，冷嘲热讽了。没她说话的份。 关于金芳的聘礼这事，娘几个说了半天，都没能定下来，还是老二媳妇说了：“妈，这事回头等老四回来，咱们同他商量。” 老三媳妇跟着点头，就小叔子那个脾气，别人说了也不能算。 向老大媳妇不满意，凭什么，凭什么都听老四的。可惜没人搭理她。 向阳从公社回来，先去金芳家里，把卖东西的钱给金芳。还给金芳送了一条红纱巾。 然后多一句话没说，羞红着脸就跑了。 金芳拿着红纱巾，脸色有点红，终于进入了状态，不太淡定了。 向阳回家拎着一大袋子的东西，向大队长媳妇看到儿子进来，扫一眼布袋子：“咋地，媳妇还没定下来，就开始给自己准备家当了。” 老大媳妇更是眼睛都亮了：“小叔子，啥好东西，给嫂子们看看。” 向阳：“好东西肯定是好东西，看也不是不行，不过想要的话，你们的得买。” 向老大媳妇听了立刻就不干了：“小叔子你这话说的多见外。一家人，说什么买不买的。” 向阳：“不见外，我也是要娶媳妇的人，以后还得养家，不自己赚钱，还能指着几个兄弟贴补我过日子。” 一句话把向大嫂给挤兑的屁都没得放，为啥呀，因为她不想给小叔子补贴呗。， 还是向二嫂大气，直接拎过袋子，数落小叔子：“啥好东西，还藏着掖着的，谁的日子紧吧，也不能让你紧吧了。别没事招惹大嫂生气。” 向阳冷哼一声，不过绝对不是冲着二嫂的，眉眼都对着向大嫂呢。 向大嫂直接扭头，她可不大方，对这个小叔子也大方不起来。 家里几个女人围着向阳的袋子看，向二嫂：“怎么还有鞋底子，给二嫂，我给你做双鞋。” 向阳：“我可不是给自己买的，我这是拿到外面卖的。” 好吧、小叔子向来心眼活，能赚钱。 向二嫂就关心一个问题：“不犯错吧。路数正不？” 向阳：“那不能，我还等着娶媳妇呢。放心一点问题都没有。” 对着这个二嫂，向阳有一句说一句。 向大嫂心眼也不短，跟着就凑过去：“真的，向阳有这好事，你给大嫂匀点，大嫂也去卖鞋底子。” 向阳嗤笑一声，讽刺的开口：“我直接给嫂子点钱，你不是更方便。” 向大嫂：“妈，你看看，小叔子，处处挤兑我，我这不是想要贴补贴补家里吗。” 向大队长媳妇不惯着这个儿媳妇：“没本事就别招惹他。躲远点。” 那不能，她躲远了，还上哪知道家里给老四媳妇送多少聘礼的事情，这事她得看着点，多了她可不干。一碗水得端平了。 向大队长媳妇：“好了，把你爸叫出来，把你们男人都招呼来，老四要娶媳妇了，聘礼给多少，咱们家里坐在一起合计合计，也好让媒人过去把日子定了。” 向阳不吭声，这事家里不提，他也得提，金奶不要聘礼，家里当没这回事肯定不成。 向大嫂坐在那里，很是有股子监督的味道。 让向阳心里不痛快：“跟谁商量，咋地，我娶媳妇，我几个兄弟给出钱？” 向大嫂就急了，这话就不能这么说：“凭什么，小叔子这话你怎么说的出口。” 向阳：“既然你不出钱，你在这里坐着干什么，有你什么事？” 人家挑的在理，不出钱，跟你商量不上。 第96章 可一个坑 向二嫂瞪一眼小叔子：“你咋就这么刺头，你娶亲，我们就不能过来了，我们不张罗谁张罗。大喜的事情，非得找不痛快。” 向大嫂可没有这个底气在小叔子面前说这话。就这破态度，她不想出钱，更不想出力。 向三嫂光边上听着，不敢搀和进去。 大嫂那人吧，怎么说呢，有点傻，你就老老实实的听着不就得了吗，非得让老四膈应做什么。不出钱不出力的，嘴老实点就成，难吗？ 再说了，爸妈给老四花多少钱，有你什么事？ 你不掏钱，也不得钱，你就在那闭嘴买个尊重不好吗？没见过这么缺心眼的。 向大队长出来，对着老儿子：“越来越没章法，翅膀硬了，觉得我不敢收拾你了是不是。看你同你几个兄嫂橫的，惯得你，不会好好说话了是不是？” 跟着耷拉着眼皮，对着老大媳妇说道：“女人嘴稳才主贵。” 向大嫂不是很明白，可也知道老公公敲打她，嫌弃她话多。 向大队长媳妇直接说道：“我同你爸虽然没什么本事，可儿子娶媳妇，也用不着你们兄弟掏钱，愿意过来操持一下，那是你们兄弟的脸面。要是不愿意，就家里呆着，兄弟成亲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的。” 这个完全就是数落大儿媳妇的。向老大媳妇就知道一家子都看她不顺眼。 这次真的老实了，被公婆一块敲打了一顿。 等几个儿子都过来了，向大队长才坐在院子里面开口：“老四要娶媳妇了，聘礼金家没要，不过咱们不能当没这事，给多少合适，我跟你妈想要听听你们的意见。” 这话向阳就不愿意听，为什么要同他们商量。 分家了，各过个的日子，娶媳妇不用他们掏钱，他们哪有参加意见的必要。 向老大：“都是一样的妯娌，咱们怎么娶的媳妇，就给老四怎么娶媳妇。面上不能怠慢了，这事爸妈说了算，钱我们哥几个给老四掏了。” 当大哥的话说的很硬气。向阳就在边上扯扯嘴角，给老大面子，没吭声。他不差这钱。 老二老三跟着说道：“大哥说得对。” 老大都敢应下这事，他们没有不应下的道理。他们媳妇可比老大媳妇懂事多了。 向老大媳妇依然快人快语，说道钱，直接瞪眼：“你疯了。”这声音太尖锐。 媳妇吵吵这句，让向老大没面子，不过瞪一眼媳妇：“家里我当家。” 向大队长敲打敲打桌子，眼皮都没有撩起来：“都是我养大的，什么德行我心里清楚，少来这套，我生的起儿子，就娶的起儿媳妇。用不着你们小辈儿这样帮衬。” 向大队长媳妇扫一眼大儿媳妇，那真是怎么都看不上眼：“让你们来，就说说聘礼的事情，不为了别的，省的以后兄弟，妯娌坐在一起，因为这事闹的不和美。” 跟着：“我跟你爸岁数大了，给老四娶媳妇还成，不用看你们脸色。” 给你们脸了，卖乖的卖乖，不懂事的不懂事。欠收拾。 身边的小辈都老实了，喊你来，就是给你脸呢，不会说话就闭嘴。 向大队长媳妇开口：“娶老大，老二媳妇的时候，彩礼五十，布料零碎的也有点花销，到了老三媳妇彩礼七十，就这么个情况，你们觉得老四媳妇该给多少。” 当老家的说的干净利索，当儿子的也不好在卖乖。 向老二：“老大我们都是老黄历了，就依着老三媳妇的聘礼来，也给七十，爸妈觉得成吗？我们兄弟给填几块布料。” 跟着看向老四：“你别嫌弃，咱们兄弟的心意。” 还是向老大媳妇开口继续作死：“不成，凭什么，我还是五十块呢。老四媳妇凭什么七十。” 她就是不乐意，爸妈的钱那该是他们兄弟的，都给老四娶媳妇她不乐意。 当初老三媳妇的时候，她就是太老实了。不过老三媳妇娘家硬气，她娘家底气差点争不过，金家凭什么高过她去。 向阳跟着就说了：“大嫂说的对，我也觉得不成，二嫂到三嫂都长了二十，三嫂到我媳妇也应该长才对。” 至于大嫂她连提都不提。 大队长直接把鞋子甩过去，添乱的倒霉孩子：“有你啥事，听着。” 两个妹子跟着就笑了，要不是大嫂嘴贱，四哥肯定不犯混。让四哥继续说，肯定是磕碜大嫂的。 向大嫂脸色通红，公公就这么骂了一声，也没说清楚骂老四的还是她的。 这鞋底子没有抽在她身上，可同抽在他脸上差不多。 向老大学乖了：“爸妈，别听我媳妇瞎嘚嘚，坏事就坏那张嘴上。老四娶媳妇，多少聘礼你们说了算。让我们兄弟几个怎么样就怎么样。” 向大队长媳妇：“多少聘礼是小事，主要以后你们兄弟还要好好过日子，他们妯娌要一块在村里混，不能因为这点事闹矛盾。不然这事我也不能拿到面上同你们说。” 向大队长：“就听老二的，给老四家的七十块钱聘礼。当初你们娶媳妇的时候，给亲家的聘礼，也都是那时候最挑头的。这点当爸妈的从来没亏过你们。” 跟着说道：“等以后爸妈有钱了，每人给你们贴十块钱。我们当老家的也就这么大的能力，是不是一碗水端平了，随便你们想吧。” 向二嫂：“爸妈这话说的，老二娶我的时候，咱们家给我家五十块钱的聘礼，当时在村里可是头一份，谁家不挑大拇指，我嫁人的时候，多少小姐妹羡慕。这事上爸妈给我的都是抬举，没有半分怠慢。” 向老三媳妇跟着就表态：“我的也是，二嫂说的就是我想说的。爸妈别说什么补不补的，都已经是我们应该孝顺你们的时候了，这钱我可没脸要。” 向老三：“老四娶媳妇，我们当兄弟不说帮衬就算了，没有拖后腿那一说。分家过日子了，这钱我们给媳妇赚，没脸要爸妈贴补。” 向老大看向自己媳妇，你怎么就不如两个弟妹会说话。 向老大媳妇气的瞪眼，这两个妯娌从来不跟她一条心，她有什么办法。 第97章 图什么 向老二媳妇：“四弟妹家里没有爹妈，日子过的不容易，爸妈就把我们妯娌那十块钱给四弟妹，凑个整也好看，让四弟妹也高兴高兴。” 向阳乐滋滋的过去向二嫂那边：“还是我二嫂大气。” 向三嫂：“我也不小气。爸妈，给四弟妹，只要四弟，四弟妹日子过的好，聘礼多少都成。我们妯娌，不会因为这点事拿来说嘴。” 心说，以后我再也不是那个聘礼最多的了，省的大嫂没事就叽歪这点破事。 向老大媳妇在向老大的威压下，不得已开口：“我也不是多在乎那十块钱，主要是怕老四媳妇回头知道她的聘礼最高，看不上我们几个嫂子。” 向老大：“你哪来的那么多事。人家老四媳妇在村里老实巴交的，就不是那样的人。” 两个小姑子撇撇嘴，等他们找婆家的时候，指着这位大嫂给填嫁妆，那可真是不容易。 向阳也没见多高兴：“我替金芳谢谢二嫂三嫂，爸妈把大嫂那十块钱给她，省得以后，我媳妇因为这十块钱跟欠了她的一样。。” 向大嫂委屈：“老四，嫂子不是那样的人。” 向阳：“嫂子你也别激动，钱是爸妈的，愿意补给你是你的，不愿意补给你，这钱还是爸妈的。你可别算在我媳妇身上就成。” 那是半点不给向大嫂面子，人家还不领情。也没见过这么牙尖嘴利的小叔子。 向老大没面子：“老二老三都能做到这份上，我当大哥的给你们垫菜板子玩不成。都给老四媳妇，你没事少说两句。” 向阳抿嘴，根本不搭理老大媳妇，一百的聘礼到手了。回头说给金芳听肯定高兴。 让他说，自己媳妇聘礼一点不高，毕竟按着老大媳妇算的话，自家媳妇的脑子就是老大媳妇的两倍，聘礼翻翻一点不多。 向大队长两口子看着四儿子的德行，都想把另一只鞋子一块扔出去。臭不要脸的。 向老二：“要娶媳妇了，看把老四给美的，回头就把布料给老四送过来。好热闹点。” 向老三不吭声，老三媳妇立刻说道：“二哥说得对。” 向大队长媳妇没忍住笑了，这个老三媳妇可真是的。也不知道怎么了，处处跟着老二两口子屁股后面走，明明她才是那个脑子最好用的。 向老大见自家媳妇没动静，立刻瞪一眼过去：“你的呢。” 向老大媳妇委屈，十块钱都出去了，还要布料：“没有，家里有什么东西，你心里没数吗？” 向老大被气个仰倒，自己鬼迷心窍了，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没脑子的。面子都不会做。 向老大媳妇被瞪的没办法：“还有两个肉罐头，我给爸妈拿来。”心说便宜那个金芳了。 噗嗤，两个小姑子那边没忍住笑场了，大嫂家里果然有肉罐头。 向大队长媳妇都跟着黑脸，没心眼到这份上，这也算是头一份了。 你家的肉罐头怎么来的，你心里没点数？满村子的人都知道的事。揉揉脑袋，看着老大媳妇就糟心。 向阳哼哼两声：“那日子定在哪天。” 大队长媳妇气的咬牙：“哪天，你还想明天就结婚不成，你愿意，你问问人家金老太愿不愿意？” 向二嫂笑话小叔子，不过人厚道，立刻说道：“先定亲，成亲怎么也得过年前后，要是金老太舍不得孙女，估计就得明年，这事得商量着来。人姑娘那头说了算。” 向阳皱眉，不是多愿意，这么慢。 向大队长看着倒霉儿子闹心，索性不搭理他：“还有个事，金家就向阳媳妇一个人了。剩下一个老太太，咱们不管，让别人戳脊梁骨。可管了，我也怕让人说咱们老向家发绝户财。” 向老大媳妇小声地嘀咕：“我就说这门亲事一点不省心，你们偏不信。” 向老大恨不得媳妇把媳妇的嘴巴给堵上。不说话的时候多好，多招人稀罕。 向阳：“我过自己的日子，别人说什么随便，金奶不是那样的人。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这位也可以闭嘴，想的太短了。 向大队长媳妇：“老三媳妇你说说。” 为什么家庭会议的时候，自己被拎出来说话，向老三媳妇咬着下嘴唇，可委屈了，明明她就不是多嘴，多话的主。 老公公那边跟着说道：“说说。” 这突如其来的信任，让向老三媳妇忐忑，智慧担当，她当不起。太抬举她了。 向老三媳妇：“这事咱爸顾虑的对，毕竟这事就摆在这，金老太咱们家不能不管，小叔子是什么人咱们家里清楚，外人不见得清楚。好名声也不能因为这个让人给埋汰了。” 向阳：“三嫂，你就直接说吧。” 不铺垫铺垫，回头你恼了我，我找谁说理去。 向三嫂：“本来，把金奶接咱们家一起过日子来，也没什么，一双筷子的事情。可就怕村里人说咱们惦记那点家财。” 跟着：“所以怕是要委屈委屈金奶，还在原来的院子里面住着，以后让小叔子两口子多跑几趟金家，咱们家先做出来一个态度。四弟同四弟妹孝顺老太太，大伙都能看到，等以后老太太岁数大了，大伙自然就没什么好说的。” 顺便也让公婆适应一下，不然家里来了一座大山，最不习惯的就是长辈才对。 不然还能怎么着，就看着向阳对着三嫂挑眉。 向三嫂心说，我还能说什么，小叔子这是什么意思？对我说的不满意？ 向阳心说，都说三嫂聪明，怎么就想不到给金家生个孩子，不是啥事都没有了。 可惜这话三嫂不提，他真不敢现在提，怕爸妈把亲事直接按住。 向三嫂那是真的没觉得自己说的出格。时间长了，大伙看到他们向家对老太太什么样，自然什么闲话都没有了。 过个孩子随金家姓，打死也不能说。别说没能领会向阳的意思，领会了也得装作不知道。 大队长：“这事，别管怎么说，都不好办。” 向二嫂心直口快，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要我说，这也没什么，金家就那么个破屋子，余下还有啥？说贪图他们家什么？咱们家都没有看得上的。” 这话还真是写实。也就是向二嫂这样的实诚人，能这么说大实话。 第98章 顾虑 大队长媳妇嫌弃的看看老二媳妇：“所以这事就不能同你商量。都不知道脑子转弯。人嘴两张皮，可不是咱们不图，别人就不说的。” 向老三媳妇跟着就说到：“还是爸妈想的长远。” 这话让向老大他们哥三侧目看了一眼，向老三媳妇立刻就闭嘴了。臭脚捧的太明显了也不成。当人儿媳妇的太不容易了。 向阳：“总会想到办法的，先提亲，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一家子人都看着向阳，气氛可宁静了。这小子就不是这样的人，肯定憋坏呢。 向大队长媳妇：“你憋啥坏主意呢。” 三个嫂子也是这么想的，这个小叔子，就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这话怎么听着都有坑。 向阳就知道自己嘴快了，啥都不说才对：“我能有什么坏主意，那可是我媳妇家。” 这话说的也对，可大队长媳妇就是心里不踏实：“你别蒙我，跟你说，这事可顶正经八本的。订了亲，在退，我不打你，你爸打死你。” 向阳心说，想哪去了：“就不能够，我自己挑的媳妇，我为什么要退。” 向大队长闷了半天：“你妈同我辛苦一辈子，房子，给你们准备了，媳妇给你们娶了。不会把你们招赘出去的。” 这算是提醒，对于这个老儿子，他也不放心，那就不是好玩意。没有他不敢捅的马蜂窝。 几个兄弟跟着看向阳，招出去，那不是傻，家里条件多好。 向阳被几个兄弟看的，气到了：“我不傻。” 向老二挠挠脑袋：“爸，老四不傻，那个四弟妹也不是长得多好，让老四脑子能蒙圈的。” 意思就是，四弟妹没有祸害到，让老四昏聩到要招赘他们家的本钱。 这话说出来，向大队长媳妇先捂着脑袋，要撤退。 向老二媳妇直接气的捶人，老四啥脾气，你这话不是捅马蜂窝吗。 说她媳妇不好，老四能干吗？再说了，当大伯子的，咋能这么说兄弟媳妇。 所以院子里面就乱套了，老四同老二打起来了，不过严格来说是老两口子同老四打起来了。 不过队伍分配上是老四同老二媳妇一块在打向老二。 这组合让大队长两口子都没法开口劝，安慰自己，好歹这也不算是兄弟不和，没看到老二媳妇在老四的阵营里吗。 可惜外面传出来的消息不是这样的，就一句话，因为向老四娶媳妇的事情，向家打起来了。闹腾了大半夜。 金老太听到这消息老发愁了。兄弟多就这样不好。你说他们家金芳嫁进去之后，万一同人打起来可咋整。 对着金芳：“这亲事，不然咱们在想想，他们家人多，你怕是应付不来。” 金芳想得开，老太太稀罕向阳，而且事情到了这份上，没有退缩的道理：“也不至于应付不来，既然相处不来，大不了以后不往来。” 老太太一个人那边发愁，哪有说起来那么简单。 向阳带着自己一兜子的东西来找金芳看电影，都是要放摆摊的。 金芳觉得两人号称是处对象，其实更像合伙做买卖。在一起的时候，更多说的都是怎么赚钱的问题。 老太太把家里好吃的，都给向阳拿过来，然后搓搓手：“向阳呀，家里都还好。” 一个村住着，谁家有点风声，都瞒不住人，向阳楞了一下，就明白了，怕是家里闹腾的厉害，金奶不放心了。 向阳笑呵呵的同老太太说道：“奶放心吧，我家还成，都好好的。” 跟着有点羞怯的说道：“因为奶没有要聘礼，家里人觉得，不能不准备，怎么也得同家里嫂子们一样了。不能委屈了金芳。” 老太太心里点头，就知道大队长家里，做事情肯定有章法。 至于聘礼什么的，老太太都没有问，关心的不是这个。 不过家里打架肯定是没有商量妥当。老太太略担忧。 向阳不等老太太开口，就说道：“我家几个哥哥都说金芳在村里是老实的好姑娘。要帮着我给金芳的聘礼填点东西，我想着以后我同金芳一起过日子，怕欠了兄弟们的人情。就说不要。” 金老太点头，那确实不能要，兄弟们给娶媳妇，这话说着好听，可等以后轮到金芳过日子，少不得要看妯娌的脸色。 因为这点事，让妯娌说嘴一辈子，不如没有。老太太赞成向阳的做法，有远见。 就听向阳说道：“因为这个事情我们兄弟闹腾的有点厉害。” 金老太听了，心里立刻就凉快了，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不愧是大队长养出来的孩子。 以往光听说因为家产，钱财，分的不均，闹的兄弟不成兄弟的，万万没想到，还有因为塞不出去钱闹腾的。不愧是大队长两口子教出来的孩子。 金老太看着向阳，觉得孩子周围都是金光：“你们兄弟关系好，也都是惦记你，心里该当领情，不能因为这个恼了兄弟们。” 跟着说道：“不过咱们不讲究这个聘礼不聘礼的，没必要非得折腾。有没有聘礼，咱们都是一样的。奶嫁孙女图的是你人好。你想的很对，兄弟都刚分家，日子才过起来，不能让兄弟们帮着娶媳妇。聘礼奶不要。” 人家老太太说的很好听，向阳也跟着傻乐，不过意思明明白白的，兄弟凑得聘礼，人家不要。 向阳：“我爸也是这么说的，养的起儿子，娶的起儿媳妇。真要是没这个能力，也该是我自己娶凭本事娶媳妇。兄弟们之间的互相帮衬，可不是这样的。” 跟着：“我妈说了，这事不用他们兄弟搀和，省的以后他们妯娌相处起来不自在。” 金老太使劲的点头：“大队长从来都是明白人。当老家的做得好，才能让小辈儿以后相处的平顺。” 心说，人家两口子怎么就那么利爽，该为孩子想到的都想到了，半点隐患都不给兄弟们留下，人家的兄弟怎么能相处不好。 老太太一早起来那点顾虑算是让向阳给打消了，就觉得这向家哪哪都好，兄弟和睦，公婆明白人，还有本事。 第99章 骗财骗色 向阳说了一堆的好听的，最后才期期艾艾的：“奶，媒人要来商量定亲的日子，您心里有啥成算，同我透个底。” 话里话外不拿老太太当外人。当然了，也是想着让老太太找个稍早些的日子把亲事定下来。 就不知道老太太是不是想要成全他的心思。 金老太笑出来声了：“定亲啥时候都成。” 向阳就知道，这是亲奶，乐的合不上嘴了：“成亲呢？” 金老太理智还在：“那个成亲的话，金芳岁数还小了点。” 金芳算是松口气，还以为这两人亲近的，已经屏弃了血脉远近。老太太还知道搂着点，真不容易。 向阳感觉，那么一大堆的铺垫，全都白瞎了，可怜吧唧的：“奶，我不小了。” 金芳咬着后槽牙，才没笑出来，要不要脸了。 金老太也好险没笑出来，心疼孙女姑爷，可也舍不得孙女：“新社会了，都讲究了解了解，再说了，我也舍不得金芳早早的嫁过去。” 向阳：“奶，我几个兄弟都有媳妇了，小日子过的一个比一个好。成家立业，就差我了。” 金芳怕老太太被向阳三言两语给忽悠了，赶紧打住，过来说道：“我这里准备好了，咱们再不走，就电影要开场了。” 金老太笑眯眯的：“快去，快去，别耽误正经事，金芳路上多照顾向阳。” 自己中意的孙女婿想要早点成亲，那是对自家孙女上心，这点金老太老满意了，半点不生气。 向阳幽怨的看着老太太，对自己这么好，为什么不答应早点成亲。 难道咱们娘两的感情是假的不成？ 老太太心里老美了，自家孙女这个对象找的真的很不错，姑爷人好，姑爷家也好。你说他们娘两得积了多大的德行，才能碰上这样的人家。 这就是老年古语说的积善人家，不然就不能养出来姑爷这样的孩子。 老太太觉得这事要是不同人说说，心口都烧得慌。 拐拐哒哒的去孙老太家里，不管人家有没有空，愿不愿意听，愣是那边同人磨叽半天。 最后还要感言：“这就是积善人家，不然就不能养出来这样的孩子。”终于能嘚瑟了。 孙老太黑着脸没好气的说道：“就向阳那张嘴，说出来的话，你也信？” 金老太昂着脖子，倍儿骄傲的说道：“怎么不信呀，孩子好着呢，从来不哄我，性子好，嘴巴也好，家里人更好。” 孙老太黑着脸看着老太婆这里显摆：“哪都好，就赶紧把孙女给人家，别让人钻了空子，到嘴的鸭子飞了。少在这里跟我瞎嘚瑟。” 金老太：“你看你这人，我就是想着，咱们家金芳有福气，不然就碰不上这样的好亲事。” 孙老太都不希图说她，前些日子，金老太对这门亲事可不是这样的态度：“要不要我提醒提醒你，当初你怎么忌讳人家队长一家子。” 跟我这瞎嘚瑟，找错地方了。 金老太不以为然，还嚷嚷着说道：“所以这人还得相处，相互了解才成。你看我这不是吃了眼界短的亏，差点耽误了孩子。” 孙老太怎么听着都牙疼，连推在搡的把金老太从家里给轰出去了，这就是来臭显摆的。不惯着她这点臭毛病。 不过关上门就叹口气，这老太太话里话外都是孙女如何好，孙女婿如何好，亲家如何好。 她一个老太太以后如何安排，半句都没提，也是个可怜人。 金老太可不知道有人可怜她，美滋滋的，这话说出去，她心里也不烧的慌了。 心里不太是滋味的就是，她老人家人缘真的不怎么地，这种分享的时候，除了这个不对付的孙老太，竟然找不到人了。 孙女有人家了，孙女婿还有本事，以后他们金家要改改门风了。攒点人缘才好。 向阳同金芳出去看电影，向阳背着一个大布袋子，手上拎着个篮子，形象同逃荒的差不多。 要不是框子里面是自己的江米条，绿豆糕，金芳铁定不同向阳一起走。 不过这年头，顾不上这个，吃还吃不饱，裤子都是补丁的，愣是找感觉，讲形象，那是瞎说。 低头看看自己也不咋样，金芳瞬间大方多了。谁也别嫌弃谁。才子佳人，美女帅哥不存在的。 向阳笑眯眯的叮嘱金芳：“回头媒人在提聘礼什么的，她说多少就是多少，你别推辞。” 金芳：“不是说不要了，你家还要给？” 向阳：“大嫂有，二嫂有，三嫂也有，到你这不要可不成，回头三个嫂子要不乐意的。” 金芳点头是这个理：“这事我听你的。” 本来她就没想不要聘礼，不过是当不了老太太的家。向阳能这么上道，金芳挺满意的。 向阳：“咳咳，跟你商量个事，咱们这买卖我觉得不错，你看，不倒腾这些了，还能倒腾别的。只要愿意多跑两趟，不愁挣不到钱。” 金芳欣然点头，婚姻还没开始，已经开始经营了，而且从经济建筑开始。这说明，底打的好：“这个也听你的。” 向阳看金芳都点头，跟着就说到：“咳咳，跑来跑去的累不累的不说，耽误功夫，也耽误赚钱。我总是去借自行车不是那么回事。” 金芳不说‘听你的’了，这事要慎重，感觉不太好搭话：“然后呢。” 向阳心说，怎么不继续听自己的了，这还挺有心眼：“我张罗着买自行车好几次了，我爸妈不同意，再说了，真买了，回头同老大老二老三他们说不清楚。” 金芳听出来点意思。怎么看着这小子有点像拆白党，这不是要用自己的名誉揽财吧。 向阳：“我想着，咱们把聘礼拿出来先买个自行车怎么样。这东西对咱们两个来说，不是摆设，那就是挣钱的家伙事。想要挣钱，总要有点投资的对吧。” 金芳上下打量向阳，说是聘礼，可自己还没有摸到钱，这玩意就惦记上了：“你这一手进一手出，就给自己弄台自行车，你可以呀？” 第100章 现世报 向阳一脸的羞涩，就是干的不是羞涩的事：“这话说得多不好听。我这不是为了咱们以后能日子过得更好吗，再说了，咱们两个可是一家。自行车是咱们家的。” 金芳差点抬手打人，没想到还是不要脸的：“一家人，我才定亲就要搭钱给你买自行车，你不光骗色，你还骗财。”这狗东西。 向阳躲开金芳伸出来的罪恶之手，为自己辩白：“我从来没要过你钱，不带这样冤枉人的。你要分给我的钱，我都没有要过。” 金芳怒吼：“你这是钓鱼，放长线钓大鱼。你攒大炮呢。你家能给我多少聘金，你就要我给你买自行车。你不是骗财你是什么？” 向阳：“一百，聘金一百呢。”说完有点怕怕的看着金芳，自己这怕是走眼了，这人比二嫂可厉害多了。说骂就骂，说打就打。 有点后悔怎么办。 金芳嘴巴都张大了，大户，有钱的大户：“真的。” 然后觉得自己有点没见识，赶紧收拢神色：“那也不够买自行车。” 向阳：“我有，我自己有钱，算上聘金，攒对攒对能够买一辆的。” 金芳眼睛都瞪大了：“你还是个财子。” 真没看出来，金芳得说自己真的不拜金，可要是知道向阳手里还自己存钱，这个亲事肯定比现在答应的痛快。 向阳：“谢谢你这么夸奖我，不过我听着别扭。” 向阳：“你得这么想，也不是给我买自行车，自行车可是你家的，我的私房都在这里呢，这算是我先把家底给你了。我都没有不放心，说你骗财骗色。” 金芳觉得吧，确实这个理，关键是他们家不光惦记财色，还有孩子呢。在看向阳小脸怕怕的模样，想要后悔怕是晚了，自己不准许呀。 以后自己在说话的时候，应该多想想。不要同今天这样激动。 自行车要是他们家的，这个可以有，金芳：“你这么信任我，可见你还是有眼光的。” 向阳抽抽嘴角，就换来这么一句话，刚才自己说买自行车的时候，金芳多激动。 向阳：“买吗。” 金芳含羞带怯的：“这个可以有，你放心，我不会骗财骗色的。我肯定是听你的。不过这事要同老太太商量。还要你家里别觉得我败家。新媳妇不好当。” 一脸的我也不容易，都是为了你的表情。 看一眼向阳：“我也不容易，才拿了彩礼，就买车子，少不得让人说我轻狂，浅薄。为了这事，扛着多大的压力，是不是。” 向阳听到这个，张开嘴，然后闭上了，别看没相处多久，不过对于金芳这种乖巧，讨好的回答‘听你的’有了一定的了解。 人家不是啥都听你的。翻脸同翻书一样方便。哈哈。 金芳这一路走，都没觉得累，也不知道被自行车砸中兴奋的，还是这段时间走路多锻炼出来的。 谁能想到，一个三无青年，没几天就有钱，有车，有对象了。 听说队长家给几个儿子的房子也都准备好了，都是瓦片砖混的屋子。瞬间就四有了。同五子登科就差那么一下下。 在看向阳，那真是冒着金光，金芳唾弃自己，竟然还有这么势利眼的一面。 向阳心里毛毛的，金芳这一路上的体贴实在是让他不好消化，头上都冒汗了。 到了放电影的地方，向阳找个热闹地方，就把摊子摆上了，这次也不再去找买瓜子的，省的人家嫌弃。 已经成功销售过一次绿豆糕的金老板，属于自在流量的，靠手艺就有人过来围着。 金芳做出来的东西好，本来就招人。向阳再把自己带过来的编绳，鞋底子，发卡摆上，人群自动就围过来。 买瓜子都过来找他们蹭销量。这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而他们这边，一天就河东河西了。 所以你说这人，谁瞧不起谁呀，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金芳同向阳什么都没说，不过卖瓜子的自己就抹鼻子不好意思了。 金芳都没瞧得起向阳带的东西，结果，那么一摞的胶皮底子，塑料鞋底子比自己的江米条卖的都快。 金芳觉得向阳影响自己生意了，毕竟都是过日子人，宁愿用两毛钱买鞋底子，也不想买吃的。终于知道人家卖瓜子的心情了。 等向阳货光了，收拾好了，金芳那边才有开始正式开张。 电影才开场，两人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卖光了。 向阳心情超级好，继续同金芳说有自己车子的好处：“以后咱们骑着自行车过来，就不会让你来回的走。” 金芳收拾收拾鼓鼓的钱包，也给他说句实话：“买车子，我也愿意，不过钱根本就到不了我手里，你得同老太太说的通才成。” 向阳：“那没问题，咱奶眼光放的可远了。” 金芳抿嘴，向阳到底哪来的自信？ 她奶确实有眼光，不过那都是在不动钱，不动家里东西的条件下。 不然当初自己发豆芽的时候，为什么同打游击一样。没少同老太太斗智斗勇。 算了，到时候向阳就知道了，让他对生活有点畅想吧。 金芳跟着向阳离开放映的场地，回头对着大幕说道：“电影虽然一次都没有看到结尾，不过这音乐旋律都能在我脑子里面自动回荡了。” 向阳：“等哪天，咱们从头到位好好看一遍。” 那还是算了，她就感叹两句而已，对于人挤人的看电影，真没喜好。 两人回家还是先数钱，老太太看着一摞一摞的一毛两毛钱，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财迷的小样，让金芳几次摇头，示意向阳，就这样的老太太，你能从她手里哄出来钱，别做梦了。 向阳笑呵呵的，根本就不同老太太说聘礼的事情，就叹口气：“奶，只要咱们不怕苦，多辛苦几趟，这些东西可好卖了。” 跟着把自己被一群人围着举着钱买鞋底子的场景给老太太描述一番。 听的金芳都心旷神怡的，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差点就把向阳描述的场面当真了。 确实卖的不错，可真没有他说的这么轰动。而且向阳那些玩意走量，利润没有向阳说的那么可观。 这是为忽悠老太太买自行车打底。 第101章 高手中的高手 向阳把前景未来描述的太好，金芳都在畅想，美好生活就在眼前。 老太太毫不吝啬的夸奖向阳：“那是你有眼光，有脑子，才能把钱赚到自己兜里来，我们金芳眼睛怎么就那么好，挑了个这么好的姑爷。” 不吝啬的表扬，让向阳信心倍增：“奶，这要是有自行车，一天我能跑两趟，到时候就能赚俩个这么多钱。” 老太太嘴巴都长大了，跟着安慰向阳：“那玩意太金贵了，没有也没关系，咱们少挣点，省的你太辛苦，等以后有钱了，在置办那样的家当。” 向阳一脸的笑容：“奶，你可真是开明，眼光也放的长远，比金芳有远见多了，奶以后咱们家的钱你来管，金芳我们有什么开销，同您要。” 金老太这时候谦虚了一下：“这可不成，奶老了，哪能管你们那么多。” 向阳这个还没上任的姑爷：“您这眼光，这份魄力，那是给我们指方向的。您不管着，我们心里都不踏实。” 老太太乐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差点半推半就的先把没钱的家当了。 金芳在边上嗤之以鼻，那么大方的把话说出去，还不是争也争不过老太太。 再说了，现在说的那么好听，老太太手里也就管着金芳一个人，向阳现在可不是他们家人，挣钱也没给老太太的道理。 这就是空手套白狼，用她金芳的钱，吊老太太呢。这人面憨心贼，不是个东西。 当然了金芳也没钱，钱都给老太太了。金芳差点要提醒老太太，您现在也当家。 突然发现，向阳有一张好嘴，以后自己可得注意，别让这张嘴给忽悠了，看看他们家老太太，已经被忽悠一半了。 向阳不不光说，还做，人家扒着老太太耳朵根下面，把自己小金库给说了一遍。 老太太眼睛多瞪圆了，钱不钱的，钱多少不说，姑爷有家底，是个知道过日子的。 这个比什么都让老太太安慰，跟着这样的男人，以后自家孙女不用发愁家里日子。 拉着向阳的手：“好姑爷，知道过日子，钱奶可不要，你自己拿着，是个存得住钱的，奶就放心。以后家里你当家，可别给金芳拿着钱，那就是个不存钱的，什么都敢祸祸。” 金芳看着两人，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表达一下现在的心情。家庭未来管理层，就这样把自己排除在外了呗。 向阳这个臭不要脸的：“那不成，说了咱奶管家，我这钱都给奶拿着，终于有人帮着我管钱了，我高兴着呢。” 老太肯定是不能拿着的，毕竟还没变成一家人。 不过挡不住老太太高兴，等向阳走了，老太太在地上来回的溜达，指着金芳：“你算是掉进了福窝，你说咱们家向阳怎么就那么出息。” 金芳看着老太太的反应，估计半夜都不见的睡着：“奶，老母鸡都让你给晃悠的不想趴窝了。” 金老太：“我就是高兴，没想到能碰上这么一个出息的姑爷，我就是以后看到你爷，你爸妈，我也能交代的过去了。” 越说越远，金芳心里暗骂向阳不是东西，为了一辆自行车，把老太太忽悠的都找不到北，不认亲了。 以后家里还有她什么地位，刚才两人推辞半天，没有一个人想过，以后家里她当家做主。 向阳走的时候还对着金芳挑挑眉，意思看看，搞定了吧，老太太对他多好。 金芳都不想搭理这个争宠的。 老太太不这么想，向阳在这里，满眼都是向阳，向阳走了，满嘴还是向阳：“你说这姑爷心眼怎么就那么机灵，出去一晚上就赚了十块多，可比你折腾一天，还要糟蹋家里的锅灶粮油出息多了。” 金芳深吸口气，不同老太太一般见识，路可是她趟出来的，老太太怎么一句都不提。 金老太还同孙女畅想一下未来：“听到没有，以后咱们家还要置办自行车，那可是大件，满村里就没有过呢，到时候多风光。” 金芳凉凉的来一句：“那可是钱，你舍得。” 老太太可骄傲了：“我姑爷能挣。以后有了钱，我姑爷愿意，咱们就买。” 要不是金芳也想要自行车，出行方便，肯定要给向阳扯后腿，把向阳的打算同老太太唠唠，省的这个老太太里外不分。 还没当上老封君，已经有昏聩的迹象了。可咋好呀？ 金芳琢磨着向阳这个小买卖可真是不错，等着向阳以后跑公社跑的熟悉了，金芳准备让向阳帮着老太太在村里支起来个摊子。 就卖卖针头线脑，油盐酱醋，让老太太天天能见到钱，还有个营生，过日子心里踏实。 想到这里，金芳睡觉的时候，嘴角都勾起来了，以后老太太再也不用顶着太阳下地劳作。 老太太也在乐，以后家里有了姑爷，她就给孙女带孩子，成天笑眯眯的，想想日子都有盼头。姑爷是个能容人的，做梦都能笑醒了。 这一晚上娘两终于不在梦到大傻子了。睡眠很好，很甜蜜，未来可期。 第二天，会计媳妇就又登门了，来商量定亲日子的。定了日子，这亲事就妥一半。 会计媳妇还要顺便把队长家里准备的聘礼同老太太说一声。问一问，老太太还有没有什么要求。 听到会计媳妇的话，老太太惊呆了，一百块的聘礼，这也太高了：“我可是嫁孙女，不是卖孙女，你同他们家说清楚没有？” 钱是好东西，看从来不是那么好收的，老太太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这事想的明白。 会计媳妇也被这个消息冲的头脑不清楚，队长家疯了，一个黑丫头，给那么多聘礼做什么？ 看看连金老太都觉得这事不靠谱。 不过自己这个媒人倍儿有面子，眉飞色舞的同老太太说道：“这话说的，队长家里厚道，人说了就是聘礼，给孩子压兜的。以后小两口过日子，也有个底气不是。” 老太太那真是没觉得高兴，认真在想，是不是有什么坑等着他孙女填呢。 这事向阳来了那么几次，一句都没提，让老太太犯寻思。 第102章 有脑子的姑爷 会计媳妇就不知道，这样的好事砸下来，金老太竟然能这个表情：“您这老太太，这有什么可想的，多好的事情，人家高看咱们家丫头。” 老太太心里不踏实，想得可多了，还是顺着说道：“是这么回事，可我拿了这钱心里不踏实。” 从来没想过，金家的老太太，那个见钱眼开，是便宜就占的老太太，在孙女找婆家的问题上，人家给聘礼多点，都要这么慎重。 也难怪队长家里高看金家娘两，以往竟然是自己对金家误会了。 会计媳妇瞬间高看金老太好几成：“婶子，我跟你不说虚的，金芳她婆婆说了，你带着孩子不容易，日子过的苦，肯定没什么身家给孩子置办嫁妆，这算是他们心疼金芳，给金芳仗胆的，省的以后当了新媳妇，心里不踏实。” 跟着还说道：“队长家也说了，老太太你一个人带大金芳，将来孩子们不能不管您。” 金老太努努嘴，真的好半天没能说出来什么，随后才：“好，好，好。” 别管以后如何，眼下，队长家办事真的很敞亮。让金老太半点挑不出来理。 会计媳妇趁机询问：“婶子，你看日子定在什么时候好。” 金老太痛快的超出想象：“这个我不懂，就让亲家定，什么日子，我们家都方便。” 会计媳妇一拍大腿：“婶子，您可真是敞亮人。我算是看走眼了，您这性子竟然这么好，婶子以后咱们可得多走动” 金老太：“我孙女嫁了好人家，我只有高兴地份，半点不拿捏。以后咱们多走动。” 好吗，会计媳妇都快觉得自己以往对金家的了解都是假的了。 这人心宽之后，原来刻薄都减了三分。人家真的是嫁孙女，不是卖孙女。 金老太：“还有一样，她婶子你也知道，我们娘两没什么亲戚，定亲也就我们娘两。亲家到时候可别嫌弃我们这边人少，丢面子。” 会计媳妇了然：“看婶子这话说的，咱们一个村子住着，谁不知道谁，真要是弄几桌子人过去，置办酒席不花钱怎么地？那才是给人为难，遭禁自家亲戚。再说了，谁说没人，我不是人呀。” 心说这老太太还挺实在，不整面上的虚事，大队长家也算是长住眼了。 好吧，两人愉快的就把定亲的事情商量妥当了，而且日子就是后天。 原来人家会计媳妇来的时候就把日子商量的差不多了，就差金老太点头。 送走了媒人，老太太拉着金芳就不淡定了，上上下下的打量，然后还嘟囔着：“你说你哪值一百块钱？” 金芳黑脸，这标准的喜新厌旧，原来的时候，老太太那是把她当成无价宝的：“咱们是找对象不是卖人，您不是说了吗。” 老太太：“可我心里没底，你可得好好地同人过日子，不然我都觉得我骗人钱了。” 金芳老郁闷了，自己要是能赚回来一百块钱，老太太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而且就是骗，那也是向阳动机不纯。 金芳给老太太算一笔账：“我五天往供销社送一次绿豆糕同江米条，就算一次赚十块钱，十次，一个半月我就一百块钱的身价，您这是赔本的买卖，占便宜的是他们向家。” 金老太：“这么说也对，不过那也不是外人，那是姑爷。媒人说了，以后你们小两口子挣钱小两口自己拿着，多通情达理的人家。可别这么说了。” 金芳看出来了，现在老太太看向家哪都好，半句不好都听不得。金芳觉得自己多余。 然后老太太开始发愁：“你说人家给了咱们那么多，咱们给姑爷准备点什么，不然多拿不出手。” 自家啥家底，心里没点数吗？这问题根本就不用考虑，因为没有。再说了，大姑娘都给他们家了，还想咋地？ 金芳：“那是定亲，都是男方给女方东西的，您给男方东西算怎么回事，倒搭。” 老太太拍打孙女一巴掌：“乱说什么。” 跟着就让金芳去厨房做点心，说是回头定亲时候给亲家带过去的，不拘礼不礼的，就是一份心意。 老太太特别舍得豆子，金芳看的嘴角都抽抽了。 就看着老太太在家里东折腾，西折腾，反正闲不下来。也不知道倒腾个啥。 别管老太太什么心思，晚上的时候金芳照样同向阳一起去追着放电影的，卖他们的小玩意，两人的心思都在攒自行车上。 向阳算了，使点劲，等定亲以后，把聘礼都算上，买自行车不是问题。 当然了要是金芳愿意把自己赚的钱贴补点，那就更没问题了，不过估计难。 自家对象把钱看的很紧，这是向阳对金芳的另一个认识。 往好里说，那是会过日子的，往事实一点的方向说，那就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 当然了，人家看老太太比看钱重，啥时候自己能混到老太太在金芳心里的地位，他就算是出头了。 金芳也看了，向阳倒腾的小玩意，越来越多，不过每样都能一晚上脱销，赚钱那真是简单的很。 遗憾的是两人路上没法拉手了，要拎着很多的东西。 这年头的买卖说好做也好做，说不好做也不好做，只要你了解消费群体的购买力就成。比如肥皂，现在叫胰子，这玩意每家都用，向阳弄来多少都能卖光。 比如吃的，就只有搞对象的那一拨年轻人小群体舍得花钱。 所以金芳检讨了一下，她就是针对的消费群体太片面了。 好在她也赚不来向阳这种，奔波式赚钱。一天蹬自行车好几十里地，她可赚不来这个钱。 也就向阳成天跑的美滋滋的。好像有用不完的劲头一样。 她要继续往高消费群体努力。 而且这次去看电影的时候，金芳就发现了，向阳不光自己卖东西，还把东西分成了好几拨在往外销售。 村里平时看到过的几个小伙子，都过来向阳这里拿东西，然后善意的对金芳笑了笑，扭头就扎人堆里面去了。 第103章 来自情敌的挑衅 金芳瞅一眼向阳：“你这买卖才几天就做大了，遍地开花。” 向阳：“咳咳，我这可不是乱来，主要是我想着早点把自行车置办上。” 跟着：“再说了，即便是我不把摊子分出去，也有别人过来学着赚这份钱，钱让别人赚了，不如让自己人赚。” 向阳不说金芳也知道，看着他们东西卖得好，都已经有人在这边卖白薯干了。 以后肯定有人同向阳一样，舍得下本钱倒买其他的东西。 金芳：“搂着点，别让人说你倒买倒卖。”虽然是这个事实，可也不能沾上这个词。 向阳扫一眼金芳，心说这还挺有心眼：“我心里有数。” 金芳再次扫一眼向阳，所以说合着这人同他们家算一遍帐之后，还要同这群人在算一次帐：“可以呀，现在就有两个小账本了。” 向阳就抿嘴瞎乐，这话没法继续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明明那么好几个人同他们一块收摊的，可回家路上愣是还金芳同向阳两个人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现在金芳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看一场电影之后，自己同向阳拉手的事情为什么大家都知道了。 合着看不见的地方，还不定多少人盯着，大家可真是够给面子的。这么成全，莫名金芳有点脸红。 向阳美滋滋的算计着今天收入：“明天你多做点绿豆糕，我往其他的地方送点。” 金芳愣了一下：“明天，明天你还出去？” 没记错的话，他们后天要定亲，虽说没有大操大办的意思，可两桌客人肯定是有的。 这小子挣钱挣疯了？ 向阳：“啊，你放心不耽误后天定亲，我明天要去县城，跑的远，主要是看看自行车，等定亲的聘礼到手，我就去把自行车推回来。” 金芳心说，随便你好了，我不放心什么？ 跟着向阳喜滋滋的同金芳显摆：“等买了自行车先带着你在村里走一圈，让人看看咱们家的大件。以后还能跑更远的地方，带更多的货物。到时候你光在家里给我数钱就成。” 多美好的畅想，数钱数到手抽筋。 金芳：“我等着那一天。” 照着向阳现在的意思，钱没到手已经准备好怎么花了，到时候怕自己也就是个数钱的。这活同去银行工作差不多。 不过人赚钱之后的精气神，明显不太一样。这几天看着向阳的脸上阴郁都少了。距离阳光青年也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金芳看着眉飞色舞的人：“你跟我定亲，不是为了骗你们家的一百块钱，买自行车吧。” 看向阳的劲头，金芳有理由怀疑。 向阳的兴奋心情终于淡了一些：“乱说什么，一百块钱，我多跑几趟就跑出来了，买车子，早晚的事情。用得着大费周章的乱定亲。” 跟着：“再说了，豁出去被我爸妈打个半死，我也不是不能要出来。” 向阳对着金芳冷哼：“你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你自己。”怎么能怀疑他追女朋友的心。 金芳不能说瞧不起向阳，当然了更不能瞧不起自己。昂着脖子，享受被男人追捧的羞涩喜悦。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想到自行车带货，自己的吃食占了三分之一，金芳心情稍微好一点。 所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什么的都是乱说的，十八九岁处对象，能同他们这样以事业为主的，应该也是翘楚。 金芳感觉自己应该是大女主文的主角，略骄傲。 在看卢月的时候，视觉都不一样了。小儿小女的感情事件，太不入眼了。 言情小文同大女主历史剧的区别。姐那是征服星辰大海的。 所以知道金芳同向阳要定亲，卢月带着一帮的知青过来祝贺，实际砸场子的时候，金芳半点情绪都没有。 咱们不是混一个阶梯的。 卢月对着金芳昂着脖子骄傲的宣布：“我同齐川也要定亲了，不过齐川要读大学的，学习更重要，我不能因为这点事耽误了齐川的学习。” 金芳矜持的听着，半点反应都不给。心里满是瞧不上，除了情情爱爱的，还能做点啥不？ 就听卢月继续说道：“当然了咱们村里，种地，拔草的事情早几天晚几天都合适，不存在耽误不耽误的一说。” 意思就是向阳的功夫随便耽误，定亲什么的有时间。而齐川学习更重要，没工夫定亲。 金芳笑笑心里不乐意了，虽然咱们是搞事业的，可偶尔也可以小言一下，护犊子谁不会。 认真的同卢月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咱们庄稼人，更得注意时节，半天都耽误不得。错过了春耕，耽误的就是一年的收成。” 顿了一下说道：“以前你不懂就算了，这些年你在村里种地，这点道理还没懂？难怪别人都回城了，你还在这里继续坚持种地，想来是还没有知道伺候土地的重要性。” 金老太看着一群的小妖精过来找她孙女，就知道没好事。 听完卢月说的话，双手都在腰上插起来了，一肚子的文墨，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到自家孙女不慌不忙的话。 金老太觉得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而且孙女比她说的好。那眼神就把小妖精给比下去了。 扫一眼几个青瓜蛋子，昂着脖子去屋里伺候老母鸡了。 自己教出来的孙女，心里有数，在这几个人面前就不能吃亏。用不着她老人家的帮衬。 卢月脸色通红，打人不打脸，她应该是第一个回城的，可就是因为知道早晚要回去，所以一点没着急，没想到在这群势力的乡下人看来，竟然是她没本事回城。 尤其是他周围一块过来知青，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当然了看金芳的眼神也没好到哪去。 金芳知道这话伤众，不过这也算是一劳永逸，省的这群人成天跟着卢月一块瞎蹦跶，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学校，一辈子的工作都落实了，它不香吗。 同个女神经一块搅合个什么？ 卢月对着金芳：“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回不回城里，那是我自己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 第104章 仗势欺人 没见过这么狂的，口气不小。 金芳低头，眼皮都不抬，很不着边际的说了一句：“我明天定亲，对象是队长家老儿子，这人你认识，以后我就当人儿媳妇了，心里很是没有底气。” 卢月一脸的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我也不能帮你，再说了咱们没有那份交情。皱眉，这女人莫不是傻的。 然后就被边上的人拉了一把，卢月对着一起来的伴儿瞪眼：“你拉我做什么。” 边上的闺蜜在卢月耳边说道：“不管是回城，还是考学，都要大队长开介绍信的，你惹她做什么。以后她同大队长可是一家人。人家是大队长家的儿媳妇。” 卢月深吸口气，合着这死丫头威胁她呢，卢月都气乐了，屁大的官，还玩这招。 这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一个大队长还上天了：“我就不信还没有王法了，这可不是他们一家说了算的地方。” 金芳笑眯眯的抬眼看人了，说话很真挚：“我也是那么觉得，别管做什么都是给村民做事的，以后大队长应该咱们村民自己选。推举出来的就应该是一心为了大家伙的。绝对不能徇私。” 卢月傲然的很，算你懂事。 就听金芳话头一转：“不过就是这个过程要长一些，没有几个月怎么都搞不定。” 意思就是，别管以后啥样，你现在惹不起我。请闭嘴。 卢月愕然，这女人还真敢威胁自己。说的这么直白：“你” 金芳慢条斯理的：“你还要我继续说吗，你当初追求向阳的时候，冲着什么来的，难道是觉得他才华横溢？” 那肯定不是，一个土豹子，哪来的才华横溢，那时候，向阳不是大队长的儿子吗。 卢月气的眼睛都大了，耻辱，赤裸裸的耻辱，让这女人说，自己对一个土豹子还求而不得了。 卢月的雄心壮志还没有完成一半，就被金芳几句话给挤兑走了。 过后老后悔了，她过来给金芳颜色看的，那么多的打脸还没做，就被这个小人得志的压下来了，怎么就灰头土脸的出来了，她还能怕了这个品都没有的队长儿媳妇。 最让卢月懊恼的还是，金芳的话，她还真得考虑。 金芳同老太太一块，感慨要比卢月多：“大队长原来还么威风。” 金老太太抿嘴，想到以后就是亲家了：“那是人家向阳他爸做事公道，在村里有威望，才能让你们这些小辈儿扯虎皮。下次可别这样了，败坏你公公的名声的事情不能做。” 金芳：“还是我奶有见识，我都听我奶的。” 这要是自己走个公职，他们家老太太肯定是好家属。 老太太现在听到这话，就自动中风一样嘴角抽抽。说得好听，半句没当过真。这孙女一张哄人的好嘴。 老太太拉着孙女有点伤怀：“也怪奶，在村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你定亲，家里连个真心道贺的都没有。” 在这问题上，老太太觉得太亏欠金芳。没有道贺的就算了，竟然还有砸场子的。太欺负人了。 金芳拉着老太太的手：“这么多年，您撑着我头上一片天，半点委屈不让我受，把我养大的。我是怪您太惯着我，还是怪您把我好好的养大了？” 金老太被孙女说的窝心了：“你这破孩子，说远了，别人家定亲，成亲都这样，说两句舍不得就成。意思意思不舍得而已。你说这个做啥？” 金芳脸色通红，合着您逗着玩呢？让我一个人动感情，过分了。 老太太跟着说道：“就是亏欠向阳，你说我也没把你养多好，咋就黑成这样。你好歹捂着点，白净点也好呀。” 金芳黑脸了，她一个放羊的丫头，能这样就不错了。 大姑娘都给向阳了，亏欠他个啥玩意。老太太这就是典型的让向阳给下了降头。 金芳：“您可别太惯着向阳，我才是同你最亲的。大活人都给他了，怎么都是咱们家亏。” 老太太瞥了金芳一眼，心说以后就不是了，他老人家还要有孙女姑爷，还有重孙子，哪个不是最亲的。 算了孙女肯定听不了这话，直接换个话题：“哎，就咱们两个去，是不是有点不合适，让人瞧轻了向阳或者你也不好。你说不然我去把你孙奶招呼过来。” 金芳：“他们家摆酒，咱们少去两人，是给他们省钱，那是为了他们家着想。您别想那么多。孙奶那边等以后，我同向阳拎着东西去看她。” 孙老太不是锦上添花的人，交情不在面上。这么多年，两个老太太不远不近的走着，有事可半点没含糊。 金老太点点头，孙女心里有数就成：“看看她去应该的，没少为你的事情忙活，不过拎着东西就算了。” 这可真是，意料之中，老太太抠唆的没法看。 这事老太太一句话带过了，给人送东西的事情根本就不多想。 专心致志的同金芳说关于过日子的问题：“向阳赚钱不容易，你可别乱花钱。心意到了就成，咱们乡下人家没有那么多讲究。” 就这问题，足足说道金芳半个小时，绿豆糕都定型了，老太太还那边数落。 金芳给老太太到水放在嘴边：“我都记住了，不过有个事您得明白，这钱我虽然刚开始赚，不过养活您，还有我两个人足够了，咱们家花钱，真不用看向阳的脸色。您心疼他，不如心疼我。” 金老太拍打金芳一巴掌，教导孙女成家以后的相处之道：“即便是这么回事也不能这么说，男人不要面子的吗。你给我记住了。” 她不要面子的吗？金芳委屈，也不敢同老太太争执，主要怕再被磨叽半个小时。 老太太声音在怎么好听，那也是老太太，真不是百灵鸟。 金芳揉着自己的肩膀，无奈的看着他们家老太太：“您岁数大了，声音没有那么清脆入耳了，咱们省着点嗓子用。” 换来老太太再次无情的一巴掌，然后就不搭理金芳了。这是生气了不成。 金芳怪委屈的，她都没生气呢，老太太劲头可不小，一巴掌一巴掌的，真疼。 第105章 又发财了 惹了人还得哄回来：“人家练的是铁砂掌，我这练的是铁肩膀。将来功夫大成，都是您从小给拍打出来的。” 老太太没忍住：“少贫，我岁数大了，处处让人嫌弃，多说两句都不行了。” 这话说的，那要是不说清楚了，家庭矛盾就开始了。 他们家老太太竟然矫情上了。金芳好话说尽，才换来金老太一句：“真疼呀。” 金芳赶紧摇头，昧着良心说道：“不疼，逗您呢。” 老太太再次扬起来的巴掌到底没拍打下去，哼哼两声，也不知道这事算是过去还是没过去。 一直到向阳把绿豆糕带走，老太太都没有上赶着搭理金芳。就在门口挥舞着小手，同向阳说，注意安全了。 弄得金芳都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老太太到底没忍住，回屋对着金芳就把向阳一顿的夸奖：“多好的孩子，多知道挣钱，明天就定亲了，今天还在跑你的绿豆糕，这就是有本事的男人，以后你等着享福吧。” 金芳：“咱们娘两一块享福。”多余的可不敢在惹老太太不痛快了。 就向阳这德行，成天知道乱跑，眼里只有赚钱，都不知道哄人，那是注定感情坎坷的，也就碰上她这个想得明白的，换个姑娘早跑路了。 老太太叹口气：“这要是放在你爸妈那会，奶好歹能拿出来两件像样的东西给向阳，当个定亲的信物什么的，这年头老礼都给过没了了。实在是委屈向阳。” 这都第几次说这话了，金芳想着，不然自己回头做点什么给向阳，弄个象征性的玩意。不然老太太这都心病了。 金芳：“您就别想过去的事情了，新社会，新风气，多好。不然真要是照您说这的那样，我这模样，再加上咱们家的底蕴，估计就是嫁不出去那波的。” 心下失笑，所以同向阳两人还是挺般配的，都婚姻比较坎坷那波的。谁也别嫌弃谁，慢慢过吧。 老太太看看金芳，耷拉着脸色，嫌弃的说道：“可不是吗，黑的都没法看了。” 金芳眨眨眼，摸摸脸：“哪有，就是略微有点不白。” 老太太盯着孙女的脸瞧，愁的都想歪招了：“还不是黑，不然我去同别人家找点白面，遮一遮。” 金芳耷拉着脸色：“别呀，您还是找玉米面，那玩意省钱。” 金老太自己都笑开了：“哎呦，你这脸皮厚的，总算是嫁出去了。” 金芳摇摇头，拿自己开涮了，老太太心情真的不错。 金老太拿着锄镐：“我出去干活，家里呆着不踏实。” 金芳：“我陪您一起去，家里的活不是向阳都做好了，您还自己下地做什么。” 老太太：“我自己的地头，我到时候就得巡一圈，心里踏实。你别管，家里呆着，顾好我的老母鸡就成。” 说着老太太已经走远了，根本就不搭理金芳的意见。 金芳就觉得老太太怪怪的，以往出去的时候，也没特殊叮嘱过，自己不许跟着。 一直到晚上老太太才回家，也就比向阳早回来那么一点点。 金芳都急了：“您做什么去了，急死了我了。可别这么满村子乱跑了。” 老太太可厉害了，瞪眼就训斥金芳：“你还想管我？” 金芳气的真没办法了。看老太太鞋上的泥就知道，路走的不近乎。这一双小脚得多受罪。 金芳：“等我以后有了钱，把村里的路都给埔上，让您去哪都能坐车。” 换来老太太一个白眼：“有钱就能瞎折腾？我打死你个败家玩意。” 还没有的钱都不能乱想，在老太太这里那都是败家的根源。 金芳弄了一大盆的热水放上一把艾草，让老太太泡脚，别的真没有条件了。 向阳回来的时候，老太太才收拾利索，坐在院子的门槛上等着向阳。 老远的向阳就同老太太挥舞手里的钱兜子。 老太太笑的都看到嗓子眼了：“回来了，向阳呀，先喝水，不着急说话。” 向阳把兜子往老太太怀里一塞：“您先数钱。” 金芳冷笑，你这是想要以小博大，回头从老太太手里哄钱，看着老太太高兴，金芳一句话都没说。 金芳让老太太指使着给向阳端水递毛巾的，地位那真是一阵不如一阵。 老太太自己在炕上数钱，眼角眉梢都是喜气盈盈的。 向阳拿着点心吃了一口，才缓过气来：“奶，小兜子里面是金芳的，以后他们这边也是五天送一次绿豆糕，二十斤。” 老太太从来都没有想到过，钱还能这样赚：“老天呀，五天就二十四了，一个月这是多少钱，外面挣工资的是不是也就这样了。” 向阳：“比那个挣钱多了，奶咱们家金芳可真是出息。” 金芳终于挑挑眉，挺挺肩膀，这两东西终于看到她的好了。她可是技术型人才。 就听老太太说道：“也就那样，女人家家的，胜在这个东西折腾起来还能本分的家里守着。不用抛头露面的。” 向阳那是真的听明白老太太的意思了，夸奖孙女都出来花了。不出格闷头发大财，这样的媳妇哪找去？ 金芳在想，要好好地给老太太改造一下老思想。女人可没有那么不济事。 然后老太太开始数向阳兜里的钱，嘴巴就没闭上，一直在嘚嘚：“老天爷呀，这要疯了，向阳呀，咱们这买卖本分吧。” 金芳心说，老太太为了捧姑爷，制造声音特效呢？ 扫一眼老太太手里的票子，一大摞还真不少。不知道老太太能不能数的过来。 向阳气喘匀了，同老太太说道：“本分，奶您放心吧，我这别看钱多，可本钱在里面呢，比不上金芳的手艺。” 老太太笑眯眯的：“那是你脑子好用，用钱赚钱，她那是笨，只能卖手艺。” 金芳吸口冷气，在边上就那么冷冷的看着这两人的商业吹捧。 捧向阳金芳一点意见没有，可不能非得踩她两脚，是不是？ 向阳腆着大脸哄老太太：“奶看我好，就觉得我哪都好，要不说您是我亲奶。” 第106章 家底 老太太拉着向阳：“向阳呀，奶是把你当成亲孙子的，明儿你同金芳就定亲了，奶不求别的，就一样，你得对金芳好。奶岁数大了，看不了你们几年，你可得对金芳真的好。” 向阳替老太太心酸，家里就这么一个独苗，怕是托付给谁都不放心的：“奶，不对自己媳妇好，那不是傻吗？” 跟着说道：“您若是不放心金芳，就该好好的养身体，多看我们几年，等以后我们孩子大了，即便是您不看着我们了，还有孩子帮您看着我们。那才是放心，对不对。” 老太太听着这话太在理了，大实话，使劲点头：“我努力。” 心说，这姑爷她真的满意，不乱许诺，忽悠人。就是想要长命百岁有点艰巨。 然后从兜里掏出来个巴掌大的布包，一层层的打开之后，就酒瓶盖那么大的一个玩意还严严实实的裹着，金芳都呆了，这老太太要王炸。 金老太打开最后一层油纸，露出来一个不起眼的圈，看模样戒指，可材料看不出来。 金老太在袖子上擦了半天，递给向阳：“向阳，委屈你了，奶就这点家底，没办法给你置办向阳的文定，这玩意你拿着，东西不好看，可好歹是金的。” 向阳下巴颏子掉下来了，金家还能有这玩意，或者老太太糊涂了，被人骗了？ 金芳一把抓过去，使劲的用衣襟儿擦，好不容易才看到那么点黄色，这竟然像金的。 要不是不知道这东西老太太从哪弄回来的，金芳都想用牙咬一下，看看是不是真金的。 老太太一把把东西拿过来，瞪一眼金芳，递给向阳：“你拿着，在穷，在苦，奶没拿出来过，不是因为舍不得，是真不敢。饿的肚子咕咕叫的时候，这玩意抵不上一把玉米面。就是个玩意，你收起来，可不敢让人知道。” 金芳伸手想要拿过来，老太太直接给拍开了。 呵，自己还是老太太的亲孙女吗，怎么就迈过去自己，把家底给外人了。 向阳有点难以置信，老太太竟然有这好东西：“您，您，您自己收着就成。给我，我也没地方收着，等以后能拿出来了，在让他们知道，这是奶给我的物件。” 吓到了，不敢收。 金老太：“给你的，就你拿着。奶都多大的岁数了，死了还能带去。” 金芳茫然的看着向阳，心说自己这算是被人骗财骗色了吧。 向阳看着老太太把东西塞兜里了，在看看金芳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嘴巴都咧的合不上了，金奶对他那是真的比孙女好。哈哈哈。 老太太同向阳又说了会话，都是夸家里金芳怎么手巧，客人心疼的，才让向阳回家。 向阳从金家出去的时候，脚步都飘的，这年头金子没有那么贵，可对比物价，那也是值钱的玩意。 至少在他们村里，向阳还没看到过这玩意。 最高兴的还是，老太太这东西都给自己，可见对自己这个孙女姑爷多认可，这个认识让向阳飘乎乎的。 金芳一声不吭的同老太太闹脾气，不是金子值钱的问题，而是老太太对她的不信任。 那年月，娘两精穷，连口米糊差点喝不上，老太太都没有露过这个。 怎么就给了个外人。你孙女就那么差，不搭嫁妆嫁不出去怎么的？ 金老太瞧着孙女的德行：“你个憨货，只要男人对你好，别说个金镏子，就是金镯子他也能给你置办上。我这是为了谁。” 这点策略金芳还是明白的，生的不是这个气。 金芳：“咱们娘两饿的肚子咕咕叫的时候，您都没拿出来。” 金老太难得不打人，对着孙女苦口婆心的说道：“那玩意吃了要命，不顶饿，拿出去也换不来钱，让人追究起来还要命。咱们也没饿死不是。” 人家还有自己的一套理论，金芳还得承认老太太说的对，关键这村子穷的，怕是也没有几个认识金子的。 再说了，寡妇老太太带个小孙女，拿出来一件，别人没准认为你还有第二件，麻烦肯定比想象中的大。 而且这里面都是危险，还有对人性的考验，娘两没有自保的本事，这种考验不能用命去试。 金芳：“那您现在拿出来做什么，面子就那么重要。” 金老太：“乱说，我是看着世道好了，你这破手艺都能换钱了，才拿出来的。” 你说人老太太的觉悟多高，金芳发现了，至少自己比不了。 悻悻然的哼了两声，金芳总算是同老太太不闹气了。 老太太趁着机会，光教金芳怎么收拢男人心了。花招，心计，那都让金芳啧啧不已，老太太竟然还是高手。 最后的结尾就是：“向阳那是个有本事的，你把人拢住了，让他掏心掏肺的对你好，金镏子，金镯子，金链子都能给你置办。别看姑爷现在穷点，将来能让你过好日子。” 敲打着孙女：“眼皮子可不能浅了，奶呀，不会害你。别耷拉脸色了，实在是小见识的很。你男人给的，戴出去才好看。” 金芳点头：“您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咱们先下点本钱。” 老太太抿嘴，这话说的不好听，可不得不说孙女说的对。她就是有所图的。 为了谁呀，为了不让姑爷小瞧了孙女，为了让姑爷记住她的好。将来两口子拌嘴吵架的时候，能想想自家的真心真意。 金家，哥几个，妯娌几个，都在，独缺明天的主角向阳。 桌子上有准备好的几块布料，还有两个向大嫂拿过来的肉罐头，一家子人商量明天定亲事情。 还有大队长媳妇准备好的一百块钱。 向大嫂看着一堆的东西，鼻子不是鼻子脸色不是脸色的，总之就是心里不舒坦。 对着二弟妹指着桌子上的布料挑拨：“二弟可真是大方，那不是你买来的布料，准备自己做褂子的。” 向二嫂抿抿嘴，老大媳妇非得攒对着打起来是不是，斜一眼大嫂没吭声。 她要是不同意，这玩意就从他们家拿不出来。 第107章 不好惹 向大嫂没完没了的：“咱们这个弟妹可真是牛气，还没进门呢，咱们几个嫂子就给她贴补了。二弟妹这么舍得，家里还有什么好东西都拿来呗。” 向二嫂实在看不上这个嫂子，开口就不留客气：“比不了大嫂家里富裕，脸面换的肉罐头都拿来了。” 向大嫂被挤兑的脸色都变了：“说的好像你一点不介意那一百块钱是的。” 向二嫂都不想搭理她，这嫂子没眼色的很。人家公婆娶儿媳妇，愿意给聘礼，你搀和的上吗？ 向三嫂在边上老老实实的看着顶棚，说什么也不想搀和进去。 她啥都不说，婆婆还说她心眼多，这要是说多了，肯定不落好。 向阳回院子就听到大嫂这话，先洗漱了一下，才坐过去。 撇撇嘴，顶顶看不上这个大嫂，一百块钱看把她眼红的，摸摸口袋里面的硬通货，那份显摆都要压不住了。 人老太太干了多少大的事，你看人家眼皮都没挑。而且根本就不然外人知道，这就是格局。 在扫一眼大嫂，更瞧不上了。 向大嫂：“老四回来了，看看这都是给你媳妇准备的，可惜金老太家里穷的底掉，怕是拿不出来东西给你长脸，咱们家那是光搭钱。” 向阳只能摸着兜里的金镏子扫一眼这个无知的大嫂。 人家老太太那是深藏不漏，然后可怜大哥，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媳妇。比人老太太还浅薄。 向阳直接躲开向大嫂坐着，觉得同这位不是一个层次的。 大队长媳妇扫一眼小儿子，就知道，心里不定怎么瞧不上这个大嫂。 叹口气：“老大家的，你就不能消停点，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那边叽歪。” 然后对着儿子：“你就不能消停点，明天就定亲了，你跑什么跑，满村子找不到人，你二嫂给你做了新衣服，三嫂给你做了新鞋子，快去试试，明天穿好点。” 向阳抿嘴就乐了：“二嫂，三嫂，谢了呀。” 向大嫂再次被打脸，为什么两个弟妹做这些的时候不同他说一声，难怪婆婆就看他不顺眼。这不是给她没脸吗。 向老大直接开口：“妈，家里有……” 向老大媳妇心说，反正也没脸了，打断向老大的话：“家里什么都没有。” 跟着：“老二老三你们两个不厚道，提前给老四准备东西，怎么不招呼我一声，弄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你们这不是给我这个大嫂挖坑吗。” 向老二媳妇半点没客气：“大嫂不是有肉罐头吗。” 噗嗤老三媳妇笑场了，咬人的狗不叫，说的就是这个二嫂。老实人你给惹急了，人家面子都不给你的。 向老大媳妇恨不得把两个肉罐头现在就给丢开，怎么就躲不开这点事了。 向阳：“二嫂别这么说，明天有肉罐头添菜，席面上体面多了，大嫂的好，我记住了。” 跟着看向大哥：“我不差这点东西，大哥不用多想，以后咱们兄弟还长着呢。” 向老大看向老四，在看看媳妇，无奈得很，老四小心眼，这点事，你看着吧，以后媳妇处处得让老四挤兑。 向阳刚才的话对向老大来说，无异于，我记住你了。 向老大还得给媳妇周全一二：“你大嫂就这样人，小家子气，冲大哥，冲大哥。” 向阳讽刺：“我大嫂多好呀，满村子谁家老娘们不说大嫂找个好男人。” 向老大脸色通红，兄弟挤兑他不会教媳妇。把媳妇惯得没样了。 向阳被队长媳妇一巴掌拍在肩膀上，就看大队长媳妇瞪眼看着向阳：“有点边没有，一个大老爷们，嚼舌头挑唆你哥两口子，谁教你的？” 向大嫂那就从跟上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听到小叔子说，他们家老大对她好，满村子人都羡慕，心里还有点骄傲呢。 向大嫂听到婆婆的话，才醒过闷来，原来小叔子给自己下绊子呢。 气的眼睛都红了，不过真不敢开轻易开口了。这小叔子真不是东西。 老二两口子，老三两口子，看看向阳，看看老大两口子，心说，你没事惹老四做什么，蔫吧几儿的给你使绊子。亏得婆婆英明神武。 大队长敲打敲打桌子，对着老儿子训斥：“闹腾也得有谱，一家子好好过日子，别让人笑话了去，你妈拍打你都是轻的，下次在这么娘们唧唧的，我收拾你。” 大队长媳妇：“娘们，碍着你们了怎么地。”就差说，娘们都比你儿子心眼大。 向二嫂就觉得对不住老四，今儿这事她嘴欠招呗来的，在说了，这事本来就是当大嫂的不对。活该让小叔子挤兑。 赶紧说道：“妈咱们还是说说明天定亲的事情。” 向阳已经换上新衣服，新鞋子了，嘚瑟的在院子里面显摆。 向大队长媳妇：“也没啥好说的，事就这么个事，明天我儿子定亲，高兴的事情，愿意来帮衬你们兄弟，妯娌就来，不愿意躲远点，别哭丧个脸过来，给我找晦气就成。” 因为老大媳妇嘴欠，自己敲打了老儿子，队长媳妇心里不痛快，别看巴掌是她打的，可心里老后悔了。 所以开口说话，言语里面都是对老大媳妇的不待见。 向阳心说这巴掌挨的值，看看现在效果就出来了。他大嫂那样的，合该被敲打敲打，不然明天还不定怎么端着架子，摆谱。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家里也没有什么家底让她继承，见天的用长媳自居。哼。 向老大拉着媳妇：“妈，不会的，向阳定亲，咱们都跟着高兴，明天我们都在家里帮衬，显得热闹些。” 向老大媳妇这个不会说话的：“对，金家肯定没什么人，咱们家人多点。” 向老三媳妇仰头望天，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非得找存在感，生怕小叔子看不到你蹦跶。 大喜的日子，还是和和气气的好，向三嫂不得已开口：“金奶同金芳咱们都熟悉，我们三个妯娌在家，显得咱们家对这门亲事郑重，给金奶留个好印象。” 看看人家这话说的，向阳直接就说三嫂做的鞋子合适。 第108章 定亲 向二嫂捧着未来弟妹的：“我也想要同金芳问问，怎么发豆芽菜，不指着同金芳一样能补贴家用，发好了，自己家里吃也方便。将来我们妯娌相处也和美。” 一句话就把弟妹的长处给凸显出来了。 向大嫂：“二嫂，学那个做什么，金芳不是会发豆芽吗，咱们家还能差了豆芽菜吃。” 向二嫂同向三嫂一同看着老大媳妇，心说，所以你是不了解小叔子，这话都敢说，他们都不敢想这事。 就你这样表现，还想吃他媳妇发的豆芽菜？ 向大队长媳妇黑着脸看着老大媳妇：“我先说下，分家了，各过各的日子，谁要做出来没脸没皮的事情，别怪我不客气，不给她留脸。” 向老大媳妇难得聪明一次，知道这话说她，挺委屈的：“那不是一家人嘛。” 向阳直接把两罐肉罐头塞她怀里：“大嫂拿回去，我可不敢收。” 大队长媳妇气的瞪着老儿子发愁，用得着你翻脸吗，当我这个婆婆是摆设，我那不是已经敲打儿媳妇了吗。 你非得弄的你大哥没脸是吧，你咋就这么不容人，真是让人不痛快。 向老大脸上通红：“好了，好了，又不是不知道你大嫂缺心眼。闹腾什么，就这样了。明天一早我们准到。”放下肉罐头，拉着媳妇就走了。 在不走，没准被兄弟给轰出去，到时候丢人。老四那就是个狗怂脾气，说翻脸就翻脸。 院子里面的人还能听到向大嫂那边不乐意的质问向老大：“我怎么缺心眼了，你当着那么多人面说我，我多没面子。” 大伙都不知道，她还有什么面子。亏得她说的出口。 向老大也是丢人丢习惯了，怪自己当初鬼迷心窍，怎么就觉得缺心眼好。 向三嫂赶紧说道：“妈，向阳带回来一块肉，我同二嫂打个蒸锅。你们商量正经事。” 说着两个妯娌就下去了，这事他们就得吸取教训少搀和。老爷们都在呢，让他们去商量好了。 向阳拿出来糖块：“二嫂，三嫂，把这个明天也摆上。” 可真是大手笔，奶糖。这年头村里光听说过，看过的都少。 向大队长媳妇眼睛都瞪起来了，差点问儿子，回头你不会让我把这钱都给补上吧。 好歹也是队长夫人，这点城府还有，总算是没问出来。 向大队长对着几个儿子：“老大那，你们别动不动就挤兑你大嫂，就那样了，能咋样。就当给你大哥留脸了。” 向老三笑眯眯的：“爸说得对，大嫂要是真的人精是的，还有咱们什么事。” 噗嗤向老二就笑场了，合着老大还为他们兄弟奉献了。 大队长媳妇都吧嗒出来这话不对味：“我怎么就生了你们一堆要账的。” 缺不缺德，有这么背后说嫂子的吗。 向大队长只能装作没听见，谁让老大媳妇自己立不起来。 瞪一眼倒霉儿子：“你大嫂说话虽然不好听，那也是事实，金家就那么娘两，没什么亲戚，可咱们不能低看了人家。” 向老三：“爸你说咋做，我们兄弟跑腿。” 向大队长终于满意了，没有老大媳妇搅合，真的很清净：“该请的人要请来，会计两口子，咱们家叔伯辈儿的，还村里孙老太请过来，陪着金老太凑一桌。” 向大队长媳妇：“你们兄弟过去请人，客气一些，孙老太那边向阳你自己过去，同人好好说，老太太仗义，照顾他们娘两，咱们家只有感激的份。” 向阳分得清好歹：“哎。” 余下的两兄弟跟着：“我们这就去。” 村里人本来还有闲话，说是快要定亲了，队长家里没什么动静，一看就没把这个老儿媳妇当回事。 结果人家到了晚上就开始折腾，院子里面儿媳妇们准备席面，热热闹闹的。 儿子们出去请客，去的都是有排面的人家，还真的把金老太当回事了。 而且大队长还特意同村里打了招呼，把村里的唯一的骡车借用半天，说是要接亲家用。向阳更是同隔壁村借了自行车，说是接媳妇用。 大伙咋舌，也不看看金家到向家才几步的路，折腾什么呀。 这么大的阵仗才是定亲，成亲的时候，该当怎么折腾。 本来私下里面还有人说，向家想要发绝户财，看人家向家这么郑重其事的，倒是不好开口了。 金家的家当说真的，攒吧攒吧也没多少。最值钱的大概就那只抱窝的老母鸡了。 第二天一大早，向家院子里面，院子外面，都扫的干干净净的，还撒了水。 对这门亲事的看重，那真是处处都看的出来。 路过的村里人瞧着就热闹：“向阳，你这身上的力气用不完了是不是，院子外面都泼水。” 村里人喝水要去井口一桶一桶的往家里挑水，院子口都洒水多浪费，谁家舍得这么遭禁水。” 向阳咧着嘴，光笑，随便别人怎么取笑，他今天高兴。 而且不算是大队长昨天说的，人家向阳自己的伴儿就来了四五个。在院子里面跟着忙忙活活的，半点不见外。 整个向家都热闹的很。 大队长媳妇嘴角都抽抽了，一堆的人，她不得准备饭菜呀，倒霉孩子，提前一句都不说。 当然了说了，肯定是不会让他这么干。又不是结婚，瞎热闹什么。 就这样，人家向阳还不满意，对着跟着一块过来的林业：“没事屋里猫着，少出来晃悠。” 林业委屈死了，从头到尾都没他什么事，白给他当了一回工具人，竟然还嫌弃上了。 林业：“下次你们折腾，可别捎上我。” 向阳：“本来也没你什么事。就说我把喜糖给你抓过去一把就得，瞎过来搀和什么。” 看看把他给傲娇的，林业哼了一声，好像当初我让你把那么个黑丫头介绍过给我一样：“成呀，我跟你一块接亲去。” 向阳瞪眼，那不成，到时候，让人认错了新姑爷怎么办。 林业气的咬牙：“你这么介意我做什么，齐川还同金芳介绍过对象，你怎么不介意他。小心眼就小心眼，装什么大气。” 第109章 村姑村汉 向阳：“本来我就大气，再说了，就得这样，让齐川见证一下我同金芳的亲事。” 林业算是服气了，这倒霉玩意可真小心眼。你咋不考虑一下齐川的心情？ 最郁闷的就是齐川，虽然他现在同卢月在处对象，可齐川心里一直有一句话想要问向阳，那就是，当初我同金芳相亲的时候，你跑过来问一圈，到底为我，还是为你自己。 还想问问向阳，那时候是不是就同金芳处上了。 可惜这话怎么都觉得问不出口，问出来又能怎么样，可不问出来，心里憋得慌。 当初他明明就对金芳有意思的，还是向阳说，既然已经这样了，就这样了吧。 这事就完犊子了。他也没有在争取过。 现在齐川可不就心里不舒服。 可惜向阳就同没这回事一样，对齐川同原来一样。齐川都弄不清自己是不是误会向阳了。 这样的高兴事，还特意请他过来帮衬，几个一块长大的发小，加上林业，热闹的让齐川都有点嫉妒。 等他定亲的时候，可没人给他这么张罗。齐川的心呀，那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林业：“齐川，人家向阳定亲，你脸色耷拉着可不成，来高兴点。” 这话说的缺德，向阳在边上挑眉，这两都不是好东西。 还有人背地里同齐川说：“你同金芳就是相看过，又不是处过对象，你介意什么，再说了你对象卢芳，比金芳漂亮多了。” 当然了这话可没人敢同向阳面前说。那小子，小心眼。 齐川揉揉脸：“哪有的事情，我介意什么，别乱说。” 几个好哥们拍拍齐川的肩膀，就没好意思说，你什么都写在脸上了，这也不是你不承认别人就看不出来的。 最郁闷的还是林业，明明人家相过亲的齐川都挺自在的，还跟着迎亲，怎么自己这个道具人被向阳这么忌讳，那么的嫌弃。 金芳他们这边也别看就娘两，可一大早起来，老太太同金芳吃了一顿颇为奢侈饭菜，老太太用油给金芳做的玉米面白菜勃勃。 还有蛋花汤，还是点了油花的。开天辟地了。老太太不是这么舍得的人。 金芳：“今儿不是去别人家吃好吃的，您怎么还这么奢侈。” 老太太眼皮一番：“就是去别人家吃饭，才给你弄点好的，先堵堵嘴。” 金芳茫然：“为什么？”留着肚子去别人家吃，这不是他们娘两的一贯宗旨吗。 老太太：“我跟你说，今天可是你定亲的大日子，那么多人都看着你，可别出去丢人。在好的吃食，你也得矜持住。在家里吃饱了，省的出去看到吃的，啥都顾不上。” 惊呆了，老太太想的也太长远了，金芳都没想到，老太太竟然能想出来这招。 不是多愿意：“做出来不就是给咱们吃的，吃得少，人家以为我身体不健康。” 出去相亲骗吃的招都想过，咋还顾忌上这个了？ 金老太：“滚犊子，你给我好好吃饭，吃饱点。别出去让人笑话。不能给向阳丢人。” 难得老太太这么大方一次，竟然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不提向阳的话，金芳会舒心的多。 不过除了上次的鱼汤，这还是金芳吃过，油水最大的一次，那真是香。 想着少吃点也做不到。 所以老太太顾虑的对，真要不让自己吃饱了，怕是到了向阳家里，看到好吃的，真的顾不上脸面的问题。 吃过饭老太太就同强迫症一样，一会收拾自己一遍，还盯着金芳的脸嫌弃：“真的不能扑点粉？你这孩子这么大了，怎么不会打扮。头发也不好看。” 好吧，金芳都不知道要说老太太什么了。向阳比自己没好到哪去，一个村汉，一个村姑，谁嫌弃谁？真不用这么挑剔自家人。 叹口气：“我就这样，满村子谁不知道，真不用这么着急上火的。” 老太太：“算了，收拾院子，等向阳他们过来的时候，亮堂堂的。” 金芳；“从前天您就开始收拾，院子里连个小石子都没有，您就坐在这里等着，他们过来接咱们好了，要是着急，咱们就自己走过去，反正也没有几步的路。” 老太太拉着金芳不让走，吓坏了，这孩子啥话都敢说：“别，你可别这时候犯浑，我不着急，我不说话了，咱们就在家里等着。” 不过老太太望着篱笆墙的外面，金芳自动就知道什么叫望眼欲穿了。 忍不住嘀咕：“您对我不是应该是舍不得的吗。露出来个表情意思意思也好。” 金老太：“你也说了，几步的距离，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再说了，向阳多好，对我也孝顺，以后咱们就等着过好日子了。” 跟着：“又不是结婚，我难过什么，意思给谁看？” 说完继续扒着脖子看着外面，金芳只能说，这个也好，省得自己费劲安慰老太太了。想的挺开。 娘两在门口，老远的就看到村口的动静。 向阳骑自行车，向阳村里的发小赶着骡车跟在向阳后面，上面坐着齐川同会计媳妇，四人过来接亲。 阵容上就让金老太打心眼里高兴。 一个村住着，别说定亲，就是结婚，自己夹个包裹去婆家的都有。 接亲竟然还有骡车，可见向阳看重他们家金芳，队长两口子做事就是敞亮。 金老太努力压住心里的兴奋，矜持的笑着接待会计媳妇带领下进来的三个小伙子。 向阳打扮的精神，白衬衣，藏蓝色的裤子，笑的时候露出来八颗白牙。 金老太拉着孙女姑爷都舍不得撒手。一看就是三个小伙子里面最周正的。 金芳穿的同平时没什么区别，不过站在那就显得同村里长大的姑娘不一样。 区别都在细节上，比如，金芳的花褂子，平平整整的，即便不是新的，可穿在身上，让人觉得同新的没区别。 金芳的裤子也笔直的，中间还有裤线。要知道村子不富裕，一条裤子，穿到补丁落补丁不稀奇，别管什么料子的裤子，膝盖上都顶着一个包。 可金芳的裤子上就没有支包。所以人看起来怎么都同村里姑娘不一样。 向阳注意到了，齐川也注意到了。脸长啥样不说，这姑娘身上有一股子味儿，她就不一样。那精气神看着贼招眼。 第110章 风光无限 向阳不着痕迹的过去，刚好挡住了齐川的视线，盯着金芳笑的有点二百五：“奶准备好了吗，咱们早点过去，能同家里人熟悉熟悉，多说说话。” 金芳抿嘴，笑的有点矜持，那么多人看着，装也要装出来点羞涩。 齐川心里不舒服，就知道他没看错，金芳同村里的姑娘不一样，比村里的姑娘大方，比城里的姑娘懂事。可惜阴差阳错，让孙老太把好亲事给搅合了。 向阳贴着金芳说道：“给你买的纱巾，你怎么不戴上。” 金芳扯扯嘴角，那得多土：“那玩意这个季节戴着不合适，以后有机会的。” 金老太已经招呼着会计媳妇喝水，抓了好几块糖给几个小伙子往兜里塞，金芳看的嘴角都抽抽了，老太太可真大方，心里肯定心疼坏了。 尤其是面对齐川的时候，老太太就同不认识一样，同招呼其他人半点区别都没有。 向阳嘴角翘起来的更高了。他奶才是高人做派。 会计媳妇：“婶子别忙活了，咱们都不说外道话，今天就这点事，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情，咱们早点过去队长家里，多说说话，大家熟悉熟悉，您觉得怎么样。” 金老太前所未有的好说话：“她婶子你怎么说就怎么是，我孙女都给人家了。我还能有什么事。” 会计媳妇心说，这老太太对待这门亲事从头到尾都是这么敞亮的，别人不知道，自己知道，真的不关一百块钱聘礼的事情。 真的没想到老太太这么通情达理。 金芳虽然在村里不是多起眼，可村里该娶媳妇的也有几家，不是没想到金芳这个姑娘，大家想到金老太那真是望而却步，都怕金老太狮子大开口。 你说谁知道金老太竟然提都不提彩礼的事情。 这事情传出去，好几户人家都暗搓搓的后悔，要知道金老太这么通情达理，他们就该早些过去提亲。 会计媳妇对着老太太分外的高看：“成，还等什么，扶着金奶坐到骡车上。咱们接人回去了。” 金老太看着外面的大骡车，心里别提多舒爽了，真的没想到，队长家里还有这个安排。 半点没有小瞧了他们娘两，嘴上说道：“费这个事做什么，走两步就过去了，可真是的。” 这话说的真心实意的，向阳带着会计媳妇走着过来接他们娘两，金老太都高高兴兴的跟着去。 而且真的就这么以为的。没想到能有这个阵仗。 向阳扶着金老太：“奶，今天我同金芳定亲，怎么热闹都不过分，您可不许心疼钱。不能说别的。高高兴兴的。” 队长媳妇就看到金老太拉着向阳，眉开眼笑：“成，就今天，以后可得好好过日子，别来这些虚的。” 说这话的空已经让向阳扶着坐到了车子上面。 金老太：“哈哈，这可是给新媳妇坐的，我孙女定亲，竟然用来接我这个老太太。” 会计媳妇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惊讶半天了，真的没想到，队长家小儿子，同金老太竟然是这么相处的，娘两感情还不错。 看着金家丫头同小伙子都没有同老太太互动频繁。这也算是开眼了。 调整下心情，立刻说道：“向阳孝顺您。老太太以后享福了。” 可不是孝顺吗，老太太频频点头，拉着会计媳妇一块坐在车上。 车子两边两个小伙子赶车，押车。向阳骑自行车带着金芳，走在前面，金老太看着美滋滋的。 这就是风风光光嫁人。别说定亲，结婚就这个阵仗也足够了。 可惜就是两家距离太近了，老太太没能风光多大会，就到地方了。老太太心里老遗憾了。 美滋滋的看着向阳带着孙女站在队长家门口，老太太眼睛都眯起来了，嘴角就没有耷拉下来过。 金老太下车，对着向阳：“让人赶紧把大队的骡车送回去，回头奶地走回家。” 向阳：“听奶的，我这就让人送车回去。您先进屋。” 会计媳妇就看着金老太同向阳亲亲热热的进了院子，这老太太竟然如此为孙女姑爷着想，谁能想到？今儿让她惊掉下巴的事情太多了。 队长家门口，人家两口子半点不拿架子，带着儿子，儿媳妇，闺女们在门口外面迎接着。 老太太看到撒过水的路面，心里就踏实了。这不是面子功夫。 被人捧着进门的，在看到熟悉的孙老太，金老太那是半点脾气都没有了。 能想到的向家都给想到了，今天她就踏踏实实的在这里，带着孙女吃顿饭就成了。 队长家，没有怠慢他们娘两的地方。 会计媳妇带着娘两把向家旮旮旯旯都给相看了一遍，虽说是定亲，可也是相看家里。 会计媳妇热情的拉着老太太四处看，队长媳妇就在边上陪着。 大队长媳妇：“院子还算是宽敞，本来我们老两口子想着向阳还小，打算同他一块过日子的，所以当初院子就比其他的几个儿子院子大。不过以后。” 金老太可没等人家说以后的事情，跟着就说到：“以后，我们金芳身边也是有爹妈疼的人了，金芳我可就交给你们了。本来我还不放心，怕小两口不会过日子，现在放心了，两孩子身边有你们长辈在，可是在妥帖没有了。” 这话说的，让人队长媳妇都没法接了，我是愿意同儿子一块住，我儿子不愿意不是。 倒霉孩子说了不愿意让媳妇伺候公婆小姑子。 队长媳妇不能同别人说这个，得给儿子留面子：“婶子您说的我都脸红，孩子以后就是我家的，不对她好，那是我傻。不过家里人多，事多。孩子们小，应该过自己的小日子。” 金老太：“我这是为难你们了，孩子不懂事，不知道身边有老人的好，不过我们金芳懂，从小跟着我过日子，稀罕热闹。能同长辈一块过日子，多大的福气。” 老太太心里早就盘算过了，平时孙女喜欢吃什么，还能回家自己给折腾，亏不了嘴，跟着婆婆过没问题。 第111章 出奇葩 队长媳妇没好意思把倒霉儿子拿出来踩，谁知道向阳边上乱蹦跶：“奶，放心吧，以后我们就跟着我爸妈过，我爸妈就是金芳爸妈。” 大队长跟着说道：“金，婶子，您放心，我们把金芳当成闺女。” 队长媳妇气的瞪一眼儿子，成天的在家里瞎折腾，前几天你怎么说的，人家老太太一句话，我们当爸妈的又成好的了。 都不想捧着他说了。谁让是亲儿子，只能继续：“婶子，这事可不怨我非得要让孩子自己过，是向阳前几天就嘚嘚，怕他媳妇进门伺候婆婆，谦让小姑子。 会计媳妇在边上眼睛都瞪大了，金老太娘两这算是碰上个好姑爷。瞎猫也能捉耗子。 跟着就听队长媳妇说道：“我这不是想着，怎么过都合适，听孩子们的。您放心，但凡孩子在我眼皮子底下，就不能让人欺负了。包括我闺女在内，都不能欺负我儿媳妇。” 金老太看着向阳，稀罕的不要不要的：“别这么说，孩子小，该教的还很多，金芳以后做的不好的事情，你们多教教，不是孩子不好，是我这个当奶的，没有教到。” 可怜天下父母心，金老太能为孙女想的都想到了。 人家金奶顺便夸奖姑爷：“孩子那是同你们不接心，才想说什么说什么，我们家向阳天生就是有福气的命，家里爹妈疼他。” 队长媳妇都没想到，金老太竟然真的宠孙子是的，宠着他们家倒霉儿子。 队长：“说这个做什么，他们两口子过日子，少不得咱们当长辈的在身边帮衬，该说就说，该疼也得疼。都不是外人。您教出来的孩子，我们放心。” 说一堆的闲话之后，屋子，院子也都看好了。 向阳就在老太太身边陪着，看的队长媳妇心里酸涩的别提了。说是给人家养了儿子也不为过。 会计媳妇看着差不多了过来请大伙进屋，剩下金老太同大队长两口子，坐在炕上说起来定亲的事情。 金老太还是那句话，没什么好说的，就一条，对他们金芳好，余下的啥条件都没有。 人家队长家，拿出来一百块钱，好几块布料：“婶子放心这门亲事，我们两口子打心眼里高兴，可我么也是有闺女的，我闺女将来也要嫁人，这个您收着。就当是给孩子们存的。” 因为金老太就一个人，所以队长说话的时候很斟酌。遣词造句，都尽量不让金老太觉得他们用聘礼买断亲情。因为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会计媳妇看的眼睛再次瞪大了，这两口子说话算话，金老太都说了不收聘礼，竟然还拿出来，这是实心实意的要给儿媳妇下聘礼。 金老太那是真的没想到，向家真的拿出来这么多钱，多少年手里没有这么硬通的货了。 不说人家身板都没有晃悠一下：“你们有心了，钱不能收，我们金芳能来向家，同向阳结亲，我就挺知足的。孩子周正，心眼好。咱们闺女找对象冲的是人，冲的是家。这钱，你们拿着同我拿着没区别。都是给孩子们的。” 说的话太实在了，向大队长还没开口，向阳就着急了，不收着哪成，谁拿着区别大了：“奶，那可不成，我娶媳妇，就不能这样。” 说着就把钱圈起来，塞老太太口袋里面了。 向大队长同向大队长媳妇多好的脾气，愣是被儿子给气的变脸了。这是给别人养了孩子。 向老大媳妇被向老大叮嘱了大半夜，主要就是让她媳妇今天少开口的。 这不是别人顶多就是捂着眼睛尽量别看，向老大媳妇直接怨怼过来了：“小叔子，你这可真是胳膊肘往外拐，才定亲就这么顾丈母娘家。” 向阳：“大嫂，啥叫内，啥叫外，我家以后就我爸妈，我奶，我媳妇。我们是一家人，不分内外。” 金老太把钱都掏出来一半了，真没打算收聘礼。 扫一眼开口说话的向老大媳妇，愣是把钱又给塞回去了，那动作，所有人都看的明明白白的。 老太太笑眯眯的：“我听姑爷的，让我拿着我就拿着，奶给你们攒着。” 队长媳妇也好，会计媳妇也好，直接扭头，场面太尴尬，不敢看呢。 你说老大媳妇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为什么就那么坚持着做的下来？ 还有就是向阳，做的事，丢人，队长两口子拿出来的钱，就没想收回去，真不用这么着急。 金芳都没眼看，吃相太难看了。 老太太有心眼的很，向家再好，兄弟一大堆，都等着分家产呢，这钱给姑爷的就是给姑爷的，到了她手里，才是姑爷自己的，没有兄弟的份。 这就相当于瞬间七窍都通了。向阳同金老太娘两还挤下眼，差点把队长媳妇的眼睛看瞎了。 生了儿子一场，也没同儿子这么腻歪过。 你说那么一个老太太，这孩子怎么就相处的那么好。 还有这个脾气据说半点不好的老太太，怎么就把儿子个降服住了。 看的实在是眼疼，心口也疼，直接扭头出去了。 她不是心疼聘礼，实在是眼前的场景让她心火缭绕。 向老二媳妇：“妈，这里不用你，我们妯娌就能做好，您进屋陪着金奶呆着。” 向大队长媳妇同儿媳妇抱怨：“我生的，同别人生的区别怎么那么大。你看看人家金芳坐在老太太身边乖乖巧巧的，多一句都不说。在看看向阳，做的那事，说的那话，我都没脸看。” 向老二媳妇：“妈，您这心里不舒坦了。” 向老三媳妇跟着笑了：“等以后，那么乖巧的姑娘成了您的儿媳妇，专门往您身边坐，回头带出去别人也这样羡慕您，这样想想，是不是舒坦多了。” 向大队长媳妇：“那倒也是。不过得把向阳打发远点，我看着碍眼。” 跟着：“还有你们大嫂，活脱脱过去给人打底的。丢不起的人。” 要不是真的气到了，大队长媳妇不会同两个小儿媳妇面前讲究大儿媳妇的。 第112章 这就有主了 两个小儿媳妇对于大嫂的话题，那是不敢多说。说什么都不合适。 队长媳妇跟着就说到：“招呼你们大嫂过来跟着你们这里做饭，别过去那边丢人现眼。” 这个有点难，向老大媳妇一早就说了，这样的大事，她的在屋里跟着操持。 向老二媳妇同向老三媳妇对视一眼：“妈，大嫂那是长媳，让她在边上端茶倒水伺候长辈，应该的。” 向大队长媳妇直接瞪眼：‘自封的’说完拍拍屁股上不存在的土，进屋了。 向老三媳妇噗嗤就笑了，二嫂刚才的话可真损，婆婆的反应也是绝了。 向家的定亲，孙老太，同村里的几位长辈都看着，过聘礼的时候，更是都跟着看了。这就是这门亲事的见证人。 以后亲事有了变故，这些人还要跟着过来当证人的。 金老太对于向家这个安排，那是满意的不能在满意了。 向阳怀里还揣着老太太的金镏子，心说，老太太给他的东西排面一点不小，这要是拿出来，谁也不能说老太太贪图他们向家的聘礼。 可惜人家老太太愣是一个字不提，也不让向阳提。 人家低调的让向阳都觉得他们家大嫂那样的活脱脱一个大傻子。 也不知道她那一脸的我比谁都强，自信哪来的。 齐川这个边缘人，看着这一套事情走下来，心里不是滋味，金芳要是同自己定亲，聘礼肯定是没有的。 还有就是，那么一个姑娘，队长家竟然如此看重。总觉得自己好像丢了好东西。 林业这个倒霉催的，就在边上陪着齐川酸涩了，因为向阳就给他这么一个活。你说多倒霉。 十点多的时候，饭菜就做好了，桌子上竟然还有肉罐头，金芳眼睛都亮了，没想到在定亲的席面上看到这玩意。 这也算是另一种满足，追求过的东西终于到嘴了。 可惜在家里吃的太饱了，金芳就算是有心也无力，根本没吃到多少好东西。 边上的金老太还用眼睛瞄着金芳，多吃一口回头都得挨收拾。 亏得向二嫂，同向三嫂热情，给金芳夹了肉罐头到碗里。金芳矜持的慢慢品尝，感觉到了从身到心的满足。 别看就那么一口肉罐头，金芳那是打心眼里待见这两个嫂子。毕竟这口肉梦寐以求好久好久了。 这是她同老太太的豪华大餐。今儿赚了。 向二嫂：“吃过饭，让向阳带着你去供销社，挑两件喜欢的衣服。” 向三嫂：“别着急回来，向阳有自己小金库，你也别给他省着。” 两个小姑子就不紧不慢的吃东西，也不多话，也不会觉得怠慢。 金芳作为当人嫂子的，还是有自觉的，哄好小姑子，至少不能让人找她麻烦：“大妹，小妹，咱们一起去。” 两个姑娘抽抽嘴角，还是小妹子说道：“我四哥对你或许大方，对我们可没有那么大方。四嫂以后叫我小六就成。” 这让金芳怎么开口，毕竟她自己的钱也舍不得拿出来给两个小姑子，要知道她还在攒钱阶段。 金芳：“怎么会，不然我也不去了，我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用手艺讨好人，这个金芳不吝啬，这也是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打底子。 两个小姑子跟着摇头：“可别让我四哥说，你才定亲我们两个就找你麻烦。” 跟着还说道：“妈也说了，没脸没皮的事情不能做。” 这还不算是找麻烦吗？如此不好接近，不好讨好的小姑子，金芳很是怀疑。 向二嫂：“别多想，咱们家两妹子都是亲妹子一样，有什么说什么的。” 两个小姑子跟着点头：“我们很喜欢四嫂做的点心。” 金芳矜持的坐在那边：“以后咱们一起做点心。” 两小姑子继续摇头，心说可不敢，我大嫂的前车之鉴还在。被家里敲打的妥妥的。 金芳那是真的不敢乱开口了，俩嫂子一人掏出来两块钱，塞金芳口袋：“这个拿着，自己扯几尺布做身衣服。” 金芳：“谢谢二嫂，谢谢三嫂。”大大方方的那边微笑，就这么收下了。 向二嫂一拍巴掌：“就知道你是个爽快的，性子可真好，同我们对路。” 向三嫂都得承认，这孩子可不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大大方方的劲头，她都羡慕。 金芳同向阳一块对着向大队长两口子改口的时候，老两口子又给金芳五块钱，看的边上向大嫂嘴巴又酸了。 嘟嘟囔囔的：“爸妈对四弟妹可真是大方。” 金芳听了那么一嘴，就知道，为什么二嫂三嫂单独给她钱了。这是玩不到一块去。 孙老太陪着金老太喝了茶叶水，金老太才开口告辞，该回去了。 向大队长跟着张罗：“让向阳送你们回去。以后咱们那是常来常往。” 金老太：“不用，以后都不是外人，就这么两步路，在这么折腾，忒见外，我孙女定亲，该有的脸面都有了，就这样了。” 但凡了解金老太的，但凡见识过金老太的，听到她这话，嘴巴都合不上了。 谁能想到那么一个不讲理的老太太，竟然能说出来这话。做事这么利索。 向大队长媳妇：“婶子，都听你的。让两孩子送您回家，金芳是不是在这住几天。” 大多数定亲的时候，都要在婆家熟悉熟悉，至少一两天，这要求不过分。 老太太那是满答应的，可惜没轮到老太太开口，向阳开口了：“妈，咱们家同金芳家距离也不远，我奶岁数大了，一个人家里住着不放心，金芳白天过来串门就成。” 向大队长媳妇深吸口气，差点当场把儿子给敲一顿。 今天儿子定亲，主角，向大队长媳妇给他留面子。 向大队长：“说的对，咱们两家不分什么，你们两个喜欢哪边呆着就在哪边呆着。” 金芳脸色通红：“主要是，我这几天要做点零食。” 向大队长媳妇立刻眉开眼笑的：“可别累到，缺什么同我说，或者同向阳说。” 这才看着向阳亲孙子一样扶着人家金老太走了。心里啥滋味，只有大队长媳妇自己知道。抽死倒霉孩子的心思都有。 第113章 目的不单纯 向大队长媳妇一家子送走了客人，进门队长媳妇就把脸色耷拉下来了. 别误会，不是冲着人家金家娘两，冲着自己儿子的：“他什么意思，老太太岁数大了家里离不开人，以后结婚了，他难道在金家不成。我抽死他。” 向二嫂：“妈，您别气，小叔子才定亲，正表现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向三嫂一句不敢吭声，小叔子的心眼都成堆了，走一步看十步的人，说没想那么多，不可能。这事以后她可不敢乱插嘴。 忍不住看向老公公，不知道这位怎么想的。反正她以后不敢插嘴老四的事了。 就看着向大队长说道：“金家就那么一个条件，那么一个老太太，就那么点事，别管怎么说也得管着，随便他怎么说都成。再说了，不去他们家，把老太太接过来也是一样的。 那不是平白给他们老两口子捡个妈回来。大队长媳妇想到这里心口就不舒服。 这亲事结的草率了。 大队长看出来媳妇的郁闷：“别想那么多，孩子们处理的好。” 大队长媳妇黑着脸，咬牙切齿的：“我看着他怎么折腾，真敢出格，我就收拾他。别管他给谁甩脸色，你看我能饶了他不。” 这话说的，当妈的，还得考虑儿子的脸色，本身就先败了一节。 向老大媳妇：“妈，老四早就老大不小了，该说您就得说。” 向老二，向老三两口子立刻闭嘴，这个大嫂从来不知道进退，有你啥事？就不知道啥时候该说啥话。那是亲儿子，错了也轮不到外人数落。 大队长黑着脸：“你们几个也忙活这么久了，早点回家歇着吧。” 向老大媳妇不愿意，还有剩菜没吃完，怎么就让他们走了。 向老二媳妇已经拿着自家的锅碗瓢盆出来了：“妈，厨房都收拾好了，剩下的东西都放在锅台上，用盆子扣着，我同老三媳妇把东西都带回去了。” 向老三媳妇：“妈，等哪天弟妹过来，咱们在过来帮衬。” 说着两个妯娌就已经走了，向老大媳妇嘟嘟囔囔的，到底没在多开口，主要是向老大把媳妇给拉走了。 向老二路上还同媳妇嘀咕：“沾大嫂的光，晚饭都没混上。” 向老二媳妇：“大嫂肯定不这么想。我们带着碗盘出来的时候，老三媳妇还同我说，就这么端着出来就成，省的让大嫂多想。 向老二就笑了：“那是，你要是盖着毛巾出来，大嫂肯定以为妈给你们往家里带东西了。” 看吧，大家都知道这位大嫂什么德行。 家里就剩下老两口子同两闺女，两闺女打发出去，有些话，不能让孩子们知道。 向大队长媳妇就同男人说了：“我也知道他们家没什么家底，可毕竟是定亲，怎么就一块钱都没有掏给向阳。我这心里就是不痛快，不是钱不钱的事情，心意，没把向阳当回事。做个裤衩都比什么都没有强。” 那肯定是这么个道理，不过结亲了，不能这么气气的，事事计较，大队长不愧是老爷们，开口就大气：“以后就是咱们家人，就那么一个丫头，能有什么，就别挑这些了。” 向大队长媳妇：“也不知道向阳看上这丫头什么了，哎，这就是一家人了。” 跟着说道：“尤其对着那个老太太，向阳就同吃了迷药是的。真当亲奶了。” 别说是家里婆娘，大队长看着儿子的德行，都想踢两脚，对他都没有那么孝顺过。 还得压着婆娘的脾气：“你这话说的，以后那就是亲奶，你怎么对人家，人家就怎么对你，咋地，你不想让儿媳妇把你当亲妈孝顺。” 向大队长媳妇听到这话，叹口气：“有老大媳妇那么一个例子，我就在没有做过这梦，只要我们婆媳能不撕破脸就成，孝顺不孝顺的，不敢想，我有闺女呢。” 这话说的，太实在了。 向阳送老太太同金芳回家，愣是把齐川同林业他们先笑呵呵的给打发走了，当然了糖肯定没少塞。不然林业那个坏东西根本就打发不走。 金老太今天走路都带风：“向阳呀，你爸妈可真是有心，准备了这么多，还有今天的阵仗，没小瞧我们家金芳。你们两个可得好好过日子，好好孝顺你们爹妈，知道不。” 向阳扶着老太太坐在炕上：“那肯定是。咱们娘两配合的多好。” 金老太跟着眉飞色舞：“你大嫂也是个没心眼的，但凡她不开口，那钱我都没想拿，我是嫁孙女，又不是卖孙女。” 向阳：“我奶那是低调，不愿意显摆，不然我把那玩意拿出来，我嫂子就没脸吭声了。” 金老太赶紧拦着姑爷的话头：“那个玩意，有就当没有，往后可不许提，跟谁都不许提。为难着窄的时候当个应急。过日子图的是踏实，不能嘚瑟。” 跟着：“脸面这玩意，奶岁数大了，不是多看重，踩我几脚没事。你们好好的，别招祸就成。实在日子实在过。” 向阳再次鄙夷向老大媳妇，我奶这境界拉他们两个村：“我们都听奶的。” 金老太把聘礼拿出来：“多少年了，我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你爸妈对你可真不错。不过这钱，奶也就是给你们拿着，你们要用就同奶说。” 向阳搓搓手，现在就要用，自己不好开口，看向金芳，可惜金芳不搭理他。 向阳：“奶，我这里还有点钱，您一块拿着。” 金老太高兴的别提了，姑爷这是亮家底了。 金芳就在那边看着向阳怎么忽悠老太太。哈。 金老太数钱，放在一块二百多了，突然暴富，老太太手有点哆嗦：“这么多钱放在家里，我都不敢出屋了。愁死我了。” 向阳嘿嘿就乐了，台阶来了：“奶，不然咱们买个自行车，我看咱家钱差不多够用，这玩意关键还能赚钱。以后有了车子，去哪都方便。也省的家里放这么多钱，不放心。” 金老太恍惚记得，自己前几天才说过，家里要是有钱了，买个自行车都成，到时候村里独一份的风光。 第114章 狐狸尾巴 然后抬头看向新姑爷，醒过闷来了：“我就说，你怎么前几天就同我说以后有钱了买洋车子。” 敢情坑早就挖好了，老太太还不算糊涂，明白过来了。 向阳倒也放得开：“奶，给我们买了吧，钱赚回来，就给您把钱原上。” 金芳张着嘴巴，合不上了，还带这样的，大老爷们来这套。赶紧抖落身上的鸡皮疙瘩，太肉麻了。 老太太看向金芳，眼睛都瞪起来了：“你也知道，是不是你攒对的。” 金芳把双手都举起来了：“不带这么冤枉人的。” 金老太：“咱们家就你大手大脚的，向阳就不是那样的人。” 金芳直接翻白眼：“窦娥就这样死的。” 金老太：“这钱，我倒也不是舍不得，本来就是你们的，买车子算是置办家当，也是好事。就一样，是不是太招摇了。” 向阳乐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不招摇，主要是为了赚钱，到时候我能多跑几个地方，奶你看我穿鞋子多费，就是走的路多。有了车子，能多赚钱，还省鞋子。” 金老太看看姑爷的鞋子，主要是心疼向阳，咬咬牙：“给你们。” 金芳下巴颏子真的掉了，她就抓把豆子，老太太就把家当换地方了，向阳要把才到手的一百多拿走，老太太竟然准许了。这还有天理吗。 金芳：“奶，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向阳拉着金芳，不然金芳捣乱：“不是说好了，你不扯后腿吗。” 金芳：“不是钱的事，我就觉得老太太是不是糊涂了，怎么对你比对我还好，即便不是亲的，我才是你养了快二十年的孙女。” 金老太就没见过这么小家子气的：“你妈生的，我可生不出来。” 向阳赶紧把两人的对话打住，不然车子就要飞了：“奶，我都看好了，这就带着金芳去把车子给推回来。” 金老太震撼了：“啊。”这孙女姑爷雷厉风行。这是等这钱，等好久了吧。 金芳嗤笑，落井下石：“不然您以为他为什么比咱们还着急同他爸要聘礼。” 金老太瞪一眼孙女：“有你这么说自己男人的吗。” 就这么一句话，把向阳给乐的找不到北了，摇晃着老太太：“就知道您是我亲奶。” 老太太被摇晃的头晕：“好了，好了，这个奶消受不了，快去买吧。” 不然老太太怕自己后悔，看着一摞钱闹心。 金芳晕晕乎乎和同向阳出的村子，到现在都没能相信，老太太竟然舍得把钱给向阳。 金芳忍不住摸像自己的肚子，这就是未来的力量。琢磨明白了，老太太肯定是冲着孙子。 向阳咧着嘴：“别这个表情了，咱奶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的。放心，我们娘两肯定不会挤兑你，欺负你。以后你在奶面前别说我不好，奶就不会数落你的。” 金芳黑脸：“你这个逻辑关系是不是乱了。”太自以为是了，还记得那是谁的奶奶不？ 向阳春风得意，自行车蹬的风火轮一样，这还不算，人家还特意把林业给招呼上了，还有一个村里的小伙子，平时金芳看到过，不过没有说过话。 村口，四个人碰面，金芳矜持的点点头，羞涩的一脸小媳妇样。 向阳抽抽嘴角，金芳这模样呵呵，做给别人看的，现在向阳知道了。 林业咧着嘴：“嫂子你可别以为我们两个没有眼力见，过来给你们当灯泡，是向阳说了，你不会骑车子，总得有人跟着你们一起去把车子骑回来。” 金芳点点头，不过心里挺好奇，他们屁股下面的车子哪的，平时他们村里看到一辆自行车都难。金芳也没好意思问。 向阳同金芳介绍：“那个是大头，今天咱们定亲的时候还过去帮忙了。” 大头憨憨的：“嫂子。我是隔壁村的，经常同向阳一块玩，以后常来常往，可别嫌弃我。” 看着憨，说话可不憨，对着金芳竟然还有点小腼腆。 金芳：“不会。以后同向阳一块到家里玩，我奶稀罕热闹。” 然后抿嘴微笑，似乎有点害羞，不敢开口的模样。 金芳觉得表现的太热情了，不合适，突然发现，同老太太自闭式相处这么多年之后，她的性子多少有点变化，社交上有点小障碍。这个需要慢慢来。 两人虽然同向阳他们一路，不过都尽量拉开距离了，看得出来人家尽量不做灯泡。 金芳头一次坐自行车出村，感受就是，真的颠簸，路不好走，要不是搂着向阳的腰，怕是早就要颠簸下去好几次了。 而且从心里觉得卖零嘴分给向阳一半的钱真心不多，自己没吃亏。这路，让她走，两次怕是就打退堂鼓了。 金芳这时候心里还在盘算，在路没有修好之前，以后自己做些小吃，在家里搞批发就好了，销售的事情，还是交给喜欢越野的人吧。 比如向阳，这么颠簸的路，嘴角竟然一直都咧着，而且脚蹬的飞快。一看就是喜欢越野的。 到传说中的镇供销社的时候，金芳的屁股都要颠散了，黑着脸半点高兴都没有。 生活条件太艰难了。 这传说中的镇子，让金芳很有点不适应，没比他们村子大多少。就那么一条泥泞的街道。 向阳：“来，我带你去供销社。喜欢什么都买点。” 金芳没好气：“我钱花多了，你车子钱就不够了。你舍得？” 向阳挺不好意思的：“咳咳，等我买了车子，剩下的钱都给你。喜欢买什么就买什么。” 金芳抽抽嘴角：“这话你同老太太才说过。”确定了，这小子的话，以后信一半都多。 向阳：“车子用来运输的，那是挣钱的工具，以后咱们家，当家做主老太太肯定是不会让你来的，这样，老太太给我的零钱我都给你。” 金芳差点抽他一巴掌，就这话，要是放在过些年，敢这么说的，没有能娶上媳妇的。 可放在现在，金芳直接扭头，谁让那是自己亲奶，算了。 至少大钱，小钱，娘两都捏住了。哼了一声，没你向阳什么事。 第115章 没眼看了 供销社里面，向阳直接就奔着自己挑好的自行车去了，稳稳当当的二八大杠。 向阳拉着金芳激动地同提了一台跑车一样：“就这个怎么样，现在有钱就能买，不要票，比前段时间抢手多了。” 金芳看不出来几辆车子有什么区别，都是粗苯的二八大杠，可向阳就非得觉得这辆好，随便他好了。 看着向阳把家底差不多都给人家售货员了，金芳嘴角抽抽两下，心口抽抽的没完没了，心说，幸亏老太太没来，不然这还不得心疼死。 人家售货员，当场就帮着向阳把车子给收拾一通，还给绑了红布条，送两人出门的。 向阳非要拉着金芳坐在车子上，他推着车子。 金芳丢不起那个人，这要是在围上红纱巾，基本上可以娶媳妇了。 索性躲开向阳，直接去供销社，油盐酱醋的地方了，在那里还看到了自己做的绿豆糕同江米条。这个让金芳那是真的高兴。 她手里有两个嫂子给的钱，还有认亲时候，向阳爸妈给的钱。 来的匆忙，老太太还没来得及把钱给收过去。 金芳准备打个时间差，让老太太想收也收不回去。这钱得花出去，不然到了老太太手里，估计除了向阳就要不出来了。 金芳盘算了，难得今天有三辆自行车回村子，能带好多的东西。 金芳想着弄点生活用品放在家里，让老太太平时照看摊子，这样就不用出去做事情了。 可惜供销社不给她批发价，好说呆说都不成，还是卖给他们自行车的售货员过来：“同志，这事你得去办手续，不过镇上怕是不成，要跑县里一趟，不然你去哪也批发不来这些东西，没有零售的手续，人家不给你的。” 那可是够麻烦的，金芳：“手续我慢慢办，肯定是有的，我们村子偏僻，出来一趟太不容易了，我就想着帮着村里人捎点东西，这也是为了方便村里人。” 跟着：“这个绿豆糕就是我做的。” 大家伙看着金芳眼神就不一样了，他们买人家金芳的东西放到供销社里面，那也没有什么手续，程序的。 所以在村里弄个代销点的事情，这些人直接给金芳一个方便，不过该走的，该办的手续还是要办的。 跑县里的事情，可以改天，不过金芳今天带点东西回去，按着批发价，那没问题。 向阳进来的时候，金芳把要的东西都买差不多了，就差去库房提货。 跑手续的事情，还是交给向阳了，人家同向阳更熟悉。 而且以后也都是向阳帮着他们提货。向阳挑眉看着金芳，听着她同人交涉的时候，还蛮像那么回事的。 向阳想了以后他在同这些人打交道的时候，就该学金芳的模样。看着挺高深的。 金芳也没想做多大，就弄了十几包的火柴，一桶酱油，还有点散醋，针头线脑的玩意。那真是简单的不超过十样。 等三人把东西都捆在车上准备回家的时候，天色都晚了。 林业砸吧砸吧嘴：“向阳成呀，嫂子这可比咱们跑的东西正式多了。” 大头：“就守着那么一个村子，一天也卖不出去多少，赚不了多少钱。嫂子你会做点心，以后跟着我们一起跑多好。” 向阳心里不太是滋味，感觉落了金芳一步一样：“切，臭美什么，以后人家那是被承认的代销点。正规的。” 他们这算是野路子。想要长久，就得同金芳这样，该跑的手续要跑了。 向阳：“明天我就过来跑这些手续，先看看，以后咱们也弄这么一个东西。” 这叫正规化。 林业：“以后咱们拿鞋底子，是不是可以走嫂子这边的批发价。” 金芳笑眯眯的不吭声，还是等他办过手续，知道里面的道道之后，在说这个问题的好。 向阳看看金芳：“以后咱们自己比这都要正规。”还能输给女人？要不要面子了。 这样的话听来，金芳觉得未来还是有保障的，暴富那种事情金芳没想过，可挣钱不能没有，可中规中矩踏踏实实总是没错的。同这样的人过日子心里踏实。 说到这个问题，今天出来的时候，自己还带着心里踏实，不知道向阳若是知道，会不会翻脸。 回到家，村里早就亮灯了。 三人把金芳连着一堆的货送到家，老太太没看到自己洋车子，先看到一堆的东西，眉毛都要炸了。 瞪着金芳的眼神都是火气，肯定是这个败家玩意折腾的，就没有让人省心的时候。 你就是买东西，你也得过几天，让人说才使了彩礼，就出去败家，唯恐名声好听是不是？ 这倒霉丫头是不是没有脑子。 亏得向阳走在前面，老远的招呼金老太：“奶，看看咱家的自行车。来我带您一圈。” 老太太压着心火，稀罕的绕着自行车摸了一圈：“可真好，这车子可真大，也就我们家向阳骑着好看，这就是洋车子。两轱辘细了点，没有骡车的稳当。” 金芳不想往下听了，老太太找的点，她怕笑场。骡车的轱辘，向阳蹬的动吗，那不得累死二傻子。 向阳乐呵呵的拉着老太太绕着车子转悠一圈：“对，自行车，也叫洋车子。奶走我带你走一圈。别看车轱辘细，稳当的很。” 老太太摆手：“可不敢，让人笑话。”手摸着车子就没撒开。 向阳：“奶，没事，天黑了，没人能看到。趁着这时候我刚好带您一圈，以后去看电影，我这后面就带着您。” 金芳吸口冷气，老太太要是小姑娘，这都让人哄到手了。 边上的林业他们也吸口冷气，赶紧告辞，不然怕酸倒牙。 老太太高兴呀：“我还能坐着这个去看电影？” 向阳：“那是，不然这车子还有什么用途？” 金芳在边上深呼吸，就看着老太太竟然昏聩到连这样的话都信了。 指着金芳：“先把这里收拾了，我回头在同你算账。” 这就是真的让向阳带着去村里溜达了。 金芳眼睛都瞪圆了，这还是他们家英明神武的老太太吗。 第116章 折腾 赶紧拿出来一件旧棉袄，给老太太放在车座上，叮嘱向阳：“你可慢点，奶怕颠簸。” 金老太：“去，躲远点，哪有那么娇嫩。” 说着人家娘俩已经在黑夜里面骑着洋车子去体验速度与激情了。 剩下金芳自己站在栅栏门口，感觉就同被抛弃的一样。 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这两人嘚瑟个啥。锦衣夜行，用这也不合适呀。明明这两人就是嘚瑟的搁不下了。 把买来的东西都归拢好，算计，算计能赚多少钱，回头好说服老太太。 钱赚的不多，一天三毛两毛的金芳就知足，主要是为了把老太太拴在家里。 那么大的年岁，金芳舍不得老太太自己下地。不给老太太找点事情做，怕是老太太成天去收拾地。 所以为了这个，就是让老太太抽一顿，金芳都觉得值了。疼一会就过去了，老太太肯定舍不得这些东西遭禁在手里。 想到这里美滋滋的，锅里有老太太给她烧好的洗脚水，金芳自己去泡脚。 今天这一天实在是有点累，事情有点多，让金芳觉得都不真实。 就这样有主了，就这样给自己多认了一门亲戚。她在这边竟然是有公婆的人了。 其实出门的时候老太太还大方的给了金芳三块钱，让金芳买东西孝顺公婆，兄嫂同小姑子的。 等明天拿过去向家就成。 向阳推着洋车子进院子，把老太太从车子上扶下来，娘俩那边还那边臭嘚瑟：“奶，怎么样，这可是咱们家的大件。全村就一辆。” 老太太晕乎乎的，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颠簸的：“好，真好，向阳你可真是出息。咱们家在村里头一份有这个的。这车子可真是好东西。骑的也稳当，奶当年骑毛驴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快。” 然后：“咳咳，奶新鲜新鲜就够了，推你们家里去。这东西得放在你们家，让你爸妈都看看。” 向阳：“那可不成，让他们看看成，不能放在我们家。” 老太太听着就高兴，姑爷心里向着他们的，不过还是矜持的坚持着让向阳把车子推回家。 向阳：“奶，你得这么想，这东西就是我同金芳的，推回家，回头兄嫂那边怎么算。” 老太太立刻就转过弯来了：“咱们家的车子，放在咱们家。” 金芳直接捂着脸，都不想看这边了。向阳啥时候拿出来这招在老太太这里都好用。 向阳眉开眼笑的同老太太告别：“奶，我回家了，明天一早再过来。” 金老太：“记得同你爸妈说一声车子的事情。” 向阳挥挥手，走的那个嘚瑟。 剩下金芳对着老太太，从金家回来，娘两还没有机会单独说话：“您可真舍得，才到手的钱，就给他折腾。” 金老太捂着心口，肯定是舍不得，心口现在还疼：“左右都是他们家的钱。” 金芳心说，您为难自己做什么。舍不得，就别买。 老太太过去摸着自行车：“夜里把这个放你屋去，我睡觉都不踏实。” 金芳还能说什么，跟着老太太就折腾自行车了。这玩意买回来让自己遭罪的。 老太太嫌弃自家门框太窄，不然姑爷能骑车进屋。 金芳可不敢顺着老太太了，不然这就成了坎门槛子的慈禧太后了。 东西放到屋里，老太太才跟着金芳说道今天的事情，首先这一堆的东西，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老太太早就想要同金芳说道这个了。忒败家。张扬。让人说眼皮子浅。 金芳：“奶，这个，不是咱们家用的，我就想着，这个东西，家家户户都得吃，都得用，带家来一些，坏不了，还能方便邻里。咱们也不多要钱，供销社多少钱，咱们就多少钱给相邻。” 老太太翻白眼：“你没事扯这犊子做什么，这不是瞎忙活？” 金芳抽抽嘴角，同老太太说道，他们家这东西都是批发价来的，还是有点赚头的。 老太太才点点头：“咳咳，挣不了多少钱，瞎折腾。地里活计怎么办？” 金芳：“你不是有姑爷了，光用嘴巴哄你？不得让他表现表现。” 老太太开始担忧，那么一大堆的玩意：“万一卖不出怎么办。” 那就没有卖不出去一说，今天走过一趟，金芳才知道，去镇上的路多不方便。 谁愿意一样的价钱，跑出去半天买东西。 金芳：“卖不出，就留着咱们自己用，都是家里用的东西，不会遭禁的。” 老太太略忧愁：“就是才定亲，你就这么折腾，可别让队长家说咱们家浅薄，村里人说话怕是也不好听。” 金芳：“那要看怎么说了，就说是向阳想出来的办法，补贴一下您。” 金老太：“成吗？” 金芳：“好名声，他们家都得了，有什么不愿意的，再说了这点钱，也不是他们家的，他们家的钱都让他们家儿子折腾着买自行车了。” 金老太拍打金芳一下：“你怎么这么没有义气，这事可不能都给向阳扛着。” 跟着神神秘秘的对着金芳：“两口子过日子，就是这么回事，你也得回护一些，不然你婆婆看你都不顺眼，还伤两口子的感情。” 金芳就不知道，他们家老太太还是情感专家。顺便婆媳关系都能分析分析。 说到钱的事情，老太太就同金芳算经济帐，今天金芳收了好几份钱，结果都花了，让老太太好一顿的数落。 老太太：“本来应该给你公婆做一套衣服，那个太费钱了，你也没有这份手艺，包括姑嫂那边都应该送点东西的。我想了，你索性就是做点心，平时给供销社的那些，也算是拿得出手。明天一大早就做出来，给向阳家里送过去，知道不？” 金芳：“知道了，她还得做出来点小吃，放在家里，让老太太跟着这些小玩意一起卖。” 金老太：“这个洋车子，今天放在咱们家可以，可明天就让向阳骑他们家去，这东西咱们家就应个名，真要是当成自家的，队长媳妇就不干。” 金芳欣然点头，到时候怕是不得说他们家贪得无厌。 第117章 挨打 娘俩该说的都说了，才怅然道：“这亲事竟然真的就成了。” 金芳：“您以后对我可好点吧，我这就半只脚迈进别人家的人了。” 本来开玩笑的，愣是把老太太给弄得表情都变了。 金芳慌了：“不是那个意思，我就两只脚都迈进别人家，您也该打打，该骂骂，您尽管去同向阳一伙，我不嫉妒，我真的不嫉妒。” 金老太：“嫉妒个犊子，我不对他好点，他能对你好，到了别人家，他就是你的靠山，他对你好，比他们一家子对你好都强，他要是不对你好，他们一家子对你好都没用，我跟你说，你可是我带大的，到时候可别死心眼。不行就同奶回来一起过。” 金芳再次认识到了，老太太的宽广：“放心，我还能委屈自己，他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祸害他全家，跟他大嫂配合一下，估计他们家就乱了。” 金老太没忍住笑了：“别瞎说，你公婆在你们亲事上，没有怠慢咱们，认真的，好好同人相处。让奶少操点心。” 跟着说道：“他大嫂那个德行，也没见公婆怎么苛待，可见是个厚道人家，你只要好好地，公婆就不会为难你。毕竟咋看，你都比那个向老大媳妇强。” 金芳欣然点头，她也这么觉得。 然后就听老太太噗嗤笑了：“哎呦，亏得我把你教的好，要是真的同你那个大嫂是的，你婆婆日子咋过呀，我都替她愁的慌。” 金芳怎么听，老太太都有点幸灾乐祸，咱能不这样不。 娘两一个屋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唠嗑睡着的。反正有了姑爷的头一天，娘俩心情都不错。感觉未来挺有盼头的。 向阳回家就没有那么舒坦了，别看黑天了，没睡觉外面乘凉的人不少。 向阳骑着新车子，带着金老太满村子的溜达，看到的有那么几个人，这事立刻就到了大队长媳妇耳朵里面。 让谁说，这事让亲妈听到心里能舒服。 定亲，彩礼钱都没捂热乎，就买了洋车子，多浅薄的事情。 而且车子买回来，先带着一个老太太满村子溜达，大队长媳妇一口气有点咽不下去，吐不上来的。儿子忒糟心。 当然了要是说金老太干的这事，大家也不信，彩礼才多少钱，买不来一辆自行车。 金老太没有那么厚的家底，添补这个窟窿。所以这事还得在向阳的头上。 这不是向阳进了院子，一句话没说，就让亲妈拿着扫帚追了两圈：“成天说你是捡来的，我这个妈才是你捡来的，我养你这么大，哪对不起你，你弄个老太太带着满村跑。你诚心恶心我呢” 边上听到动静的两个妹子，噗嗤就笑了，没听说妈能捡来。 向阳抱着脑袋：“多大的事，你要是想要让我带着，我白天带着你，满村转悠不就成了。多大岁数了，小孩似的。跟老太太争宠。” 大队长媳妇眼圈都气红了，那是那么回事吗，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转头你带着别人的妈奉承去了，但凡当妈的就不能干。 大队长媳妇咬牙切齿的：“你少给我来这套，你哪来的钱买洋车子。”这背后的经济问题才是大问题。 当妈的惯着你的时候，可以随便你折腾，可当妈的要是不惯着你了，你就交代吧。向阳这是把亲妈给得罪狠了。 大队长跟着出来，背着手，跟着媳妇边上开始训斥儿子。 偷眼看去，手后面还拿着擀面杖，这要来真格的。 向阳就知道这关不好过：“我自己有点钱，加上老太太手里的彩礼，凑的。” 大队长慢悠悠的开口：“谁的主意。” 向阳支吾两声，不太敢吭声，怕自己被他爸打死。 大队长把擀面杖放到前面：“说实话。” 向阳吓的缩了一下，不敢支吾了：“我的主意。” 大队长往前走两步：“能耐的你，多大的事，都不跟家里商量你就敢买。” 向阳心说，这话他不服气，金芳的彩礼，怎么花销同家里商量不上。 大队长：“金老太多少年都没有出过村子，让她买这玩意，她都不知道怎么买，更不会舍得钱去做这个，金芳同她奶奶长大的，什么性子，咱们能不知道，我就说这事肯定老四攒对的。” 队长媳妇：“你个缺德玩意，你怎么就同人把聘礼要过来了，那金老太能愿意给你。” 在没有比这个还糟心的了，传出去他们家成什么了，前手给人钱，后面儿子哄出来了，哎呦，没脸出门了。 向阳再次傲娇了：“我奶对我好着呢，家里我当家。” 大队长媳妇一个没忍住，扫帚又抡过去：“好个屁，那是咱们家的钱，你个没心眼的玩意，少说这个膈应我。哪是你的家，你家在哪呢，向阳，我跟你说你姓向的。” 跟着：“对你好，怎么定亲的大日子，一个大子都不给你，多少给你做个脸面也好。你说他们家做的这是啥事。” 看着四哥挨打，两个妹子捂着眼睛，龇着牙，往后闪躲，没人敢拉着。 向阳对着两个妹子：“看什么看，没看大人在说事，你们给我回屋去。” 然后拉着大队长两口子进屋了：“大半夜的，别在这说这个，我都定亲了，你们给我留点脸面，也不谁这么嘴碎，大晚上的还过来嚼舌头。” 大妹子隔着窗户说道：“还能谁，咱们家大嫂呗。要不是妈给搓出去，没准家里等着看你挨打呢。” 向阳哼了一声。家里除了老大媳妇也没有这样的闲人了。 向大队长问出来一句，任谁都会怀疑的问题：“你同金家定亲，是不是为了糊弄家里聘礼。” 向阳愣了一下，这话好像有人曾经这样问过自己，耳熟的很。 大队长媳妇都气懵了，还能这样：“你，你个混账玩意，你这不是糟蹋人家姑娘吗。” 向阳：“哪的事，怎么可能，我定亲，肯定挑我稀罕的姑娘，我能为了这点钱，还是自家钱，搭上我的亲事？”他傻不傻呀。 大队长媳妇看着大队长：“他没那么傻，应该不至于。” 第118章 老人精 向大队长：“你自己的钱哪来的。”哎，这就找到重点了。 向阳明显不想交代这问题：“这些年攒点，近些日子自己挣点。” 大队长媳妇：“我是你亲妈，这事我怎么不知道，你当我外人一样瞒着。” 向阳：“也不是瞒着，刚好没机会说。” 这话谁信谁傻。 大队长气的都哼哼两声，这儿子忒不是东西。就这样还觉得家里都欠他的一样。 成天在家里甩脸色，觉得没有老大，老二，老三被爹妈重视。 出去问问，老大，老二，老三加一块，攒下这么多钱没有。 大队长媳妇气的咬牙：“一个老太太比我这个亲妈都强，她对你好在哪了，买车子，拿钱还不是咱们家自己的钱。你傻不傻。” 向阳：“那是给我媳妇的钱，我媳妇给我的。别说跟你要，你不会给我钱，就是给我我也不要。你要是给我这个钱，这车子以后我们兄弟算谁的？” 大队长扫一眼儿子，冷嗖嗖的，一个大老爷们，成天算计这点事，出息。 大队长媳妇被日子绕的晕乎，算了车子就不说了：“我就是告诉你，别把谁都当好人，要是真的对你好，拿你当亲孙子，那就不能给你没脸。” 向阳昂着脖子：“你这见识比我奶差多了，人老太太那是低调，那是过日子人，不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以后呀，您得同老太太多学学。” 大队长媳妇直接捂着胸口，要不是怕说出来，那你同老太太过去，儿子没准真的走人，那真是想要把混球轰出去的。 一口一个‘我奶’，不知道的，以为你爸是金老太生的。 指着大队长：“你说，你来说，我这是挑的不对吗。哪有这样的，哪怕一块钱认个姑爷，我心里也痛快些。” 就看到向阳从口袋里面掏掏的，拿出来个东西，对着大队长媳妇：“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定亲前天晚上我奶就给我了，人家就没让往外说。” 大队长媳妇根本就不知道那是啥玩意：“破玩意你也当回事。” 大队长拿过去，上嘴咬了一下：“金的。”金芳要是看到这个场景，肯定满足了，自己没下得去嘴，有人咬下去了。 大队长媳妇扑通就坐下了：“唉呀妈呀。”这老太太竟然还有这本是。 跟着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队长手里那玩意，觉得烫的慌：“她想做啥，买咱们儿子。” 向阳都不知道他妈还有这个脑洞：“我奶那是大气，人把这玩意给我，都不带让往外说的。在瞧瞧我大嫂，那真是让人看不上眼。” 跟着：“就不能把我奶同大嫂放在一块比。” 这话说的很对。你大嫂同金老太放在一起，那是白给，让人哄着玩的主。 不过现在不是这事，大队长媳妇瞪着儿子：“完了，完了，这算是真的被这个老太太把儿子抢了。” 大队长：“咳咳，别乱说，这玩意能顶多少钱？” 那不是钱的事，满村子的女人，谁戴过这玩意。 大队长媳妇反正就觉得，人家平白无故的不能给儿子这玩意，肯定有贪图。老不踏实了。 向阳：“人家不给你觉得人家怠慢，人家给了，你还不放心？” 大队长媳妇觉得儿子傻，人家就送那么一个玩意，就把傻儿子给买走了，听听一口一个我奶，是不是忘了你姓向，怒吼一声：“给多了。” 向阳：“这玩意多少有什么关系，我奶说了，饿肚子的时候都顶不了一碗米糊，就是个物件。” 大队长媳妇冷哼：“说得好听，那不是你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向阳觉得女人的脑子，他真的不是多明白：“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奶给我不给我这玩意，那都是我奶。说的你儿子那么没人情，哪有这样想自己儿子的。” 大队长媳妇被噎了，不得不说，儿子说得对，不给这玩意，那老太太他们也不能不管。 大队长把东西还给向阳：“给你就好好收着，不让露就别出去瞎显摆。人老太太好日子，苦日子都过来了，求的就是实在日子，不图虚名。日子过的四平八稳。” 向阳：“看着老太太就觉得带着仙气，睿智的人。” 大队长媳妇嘴角抽抽，仙气，那是邪气还差不多。 看吧就说这玩意，不是好东西，儿子让人给收买了。姓啥不重要了，心跑金家去了。 不过没想到这老太太不声不响的，竟然藏着这玩意，还舍得给她傻儿子。 原来以为这个儿子那是最有心眼的，现在看来自己高看他了，这就是个最傻的。这都要把自己给卖了。 等向阳走了，大队长媳妇看着大队长，满脸的我对不起你。 向大队长慌的一批，这婆娘咋癔症了：“你这干啥？” 大队长媳妇：“这倒霉玩意，看着挺精的，合着都同家里人使了，这都要把自己给卖了，还显摆呢。我对不起你呀。生了这么一个玩意。” 大队长舒口气，人没事就好：“咱们老了，他们还小呢，折腾呗，只要他高兴，怎么都是过。别想那么多。” 大队长媳妇：“这老太太可真是厉害，日子过得那么苦，都没拿出来过。你说这是多深沉。我是不敢小瞧了。” 大队长：“老太太也是吓怕了，一个人带着个小娃娃，有这玩意不如没有。就同她说的一样，不如一碗米糊糊关键时候能救命。” 这话不敢深说，人性这玩意经不住考验，老太太能把孙女护的那么好，长这么大，那要说是没脑子，都没人信。 大队长媳妇反正是服了，换成她，手里有好东西，肯定舍不得看着孩子挨饿，早就拿出来了。 话说老太太在村里的处境，真要是拿出来这玩意，怕是连个帮衬老太太的都不会有了。 谁能不多想，谁知道你还有没有好东西，再说了，老太太家里的事情，不光是钱能做的。越想就觉得老太太那是真的把人性看透了。 这事办的，那是活出来的人精。 第119章 服气的很 大队长媳妇：“我是服气了，惹不起，我躲着。” 可想想，那也躲不开不是，这都是亲家了：“我敬着，那就不是一般人。” 大队长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用说了。 就听队长媳妇说道：“以后，我可再也不敢小瞧谁了，你说这么一个不打眼的老太太，咱们眼皮子下面，要饭的一样过了这么多年，谁知道，人家有这家底。” 大队长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自己这个队长比以为的差多了。 最后两口子就一句话，人老成精，然后才睡着。 儿子定亲第一天，震撼那么大呢。 第二天一早起来，消息灵通，八卦的几家，都在队长家门口晃悠，昨天向阳做的事情，哪有传不出来的，都等着看队长媳妇发飙呢。 新媳妇看着挺老死，结果拿了聘礼就买大件。换谁家婆婆不要骂几天 向老大媳妇头发都没归拢就跑过来了：“妈，跟你说个大事。” 大队长媳妇耷拉着眼皮都没抬起来，经过昨晚，就不信还有比金老太手里有金镏子这事还让她震撼的。不就是一个自行车吗，哼。 所以人家开口：“你爷奶从坟地里爬出来了，还是你公婆摔了，活不了了。让你着急上火成这样。” 就没见过老大媳妇这么搅事的，碍着你什么了，至于的跑成这样，过来传话。唯恐外面人看不到笑话是不是。 向老大媳妇，愣是把到嘴边的话给憋回去了：“妈，你这一大早的心情不好，说话这么冲。” 跟着面上一喜：“你是不是知道老四媳妇做什么了？” 那满脸的八卦，还有架事的劲头，真的让队长媳妇恨不得抽两巴掌。 这也就是儿媳妇当婆婆的没法深说，换成闺女，她也打下去了。 大队长媳妇：“各家过各家的日子，别说你四弟妹还是金家的人，那就是成亲了，也是人家老四家自己的日子。做什么，碍着你什么了？” 向老大媳妇抿嘴，这还让她怎么说：“您倒是知不知道，我保准您知道就不这么说了。” 不知死活的玩意，队长媳妇：“老大早晨吃的啥。” 大儿媳妇：“还没做饭。” 大队长媳妇啪叽就拍桌子：“啥时候了，你男人出去干活要饿肚子不成，就没见过你这么懒的婆娘，咋地，一大早过来，让我给你男人做饭吃不成。娶你回来做什么的。” 向老大媳妇：“妈，不是，我这不是着急过来吗。 大队长媳妇：“别人家的事情，比你男人吃饱肚子重要，你男人在你心里就这地位，老大媳妇，我把儿子交给你，你就这样给我照顾的。” 那可不敢，人家要是不把儿子给她，就是把她休了。 她嫁过来，就没被婆婆磋磨过，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可挡不住她听说过，看到过，毕竟村里不是谁家婆婆都同他们家婆婆一样。 一句话不敢多说：“我这就给老大做饭去。”贴着墙根就跑了。 两个闺女从厨房出来：“妈，我大嫂这样的，你早就该这样收拾，省的出去丢人现眼。昨天说我四哥带着金老太满村跑，今天过来估计就说我四哥买自行车的。” 大队长媳妇看两闺女也没好气：“会说话不？轮到你们插嘴。” 两闺女撇嘴，她妈心情不好，他们惹不起：“爸，吃饭了。” 大队长媳妇：“咋不喊你哥。” 俩闺女：“我哥呀，有媳妇的人了，一大早跑人家媳妇家里吃法去了。” 大队长媳妇深呼吸：“一大早？那是多早。” 两闺女：“我们起来点火的时候，四哥就把家里的水挑满了，然后就去媳妇家了。” 哈，这算是安慰，还知道给家里挑满水。 大队长媳妇吃饭都咬牙切齿的，不过出门就满面春风。 那些等着看热闹的婆娘心里老纳闷了，怎么感觉队长媳妇从昨天老儿子定亲以后，变得性子更好了，对谁说话都好声好气的。 人家这个队长媳妇做的，那真的是没的说了。 天知道，队长媳妇现在看谁家，都跟看金老太一样，谁知道，人家背后有什么大本事，自己不知道呢，对谁都觉得高深莫测的。先摸摸底，可不敢小瞧了。 尤其在教育闺女身上，自己看走眼一次没啥，闺女可得教到位，不能同自己一样。 所以人家闺女出来，见谁都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谁不夸奖队长媳妇会教孩子。 金家那边，一大早姑爷挑水上门，扫院子，擦桌子，喂鸡。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给做完了。 金芳起来到这样的向阳，在屋里就来段单口相声‘生旦净末丑，神仙老虎狗，擦桌子扫地，替师傅倒尿盆子，替师娘奶孩子。姑爷都可以。’ 堂屋做饭的老太太，外面抹桌子的向阳都听到了，顿了一下，明白了，讽刺他呢。 老太太黑着脸进屋就敲打金芳一下：“你个不干活的，还敢在这说风凉话，你讽刺谁？欠收拾的玩意，给向阳端水，让向阳洗脸吃饭。” 金芳被打的揉着胳膊龇牙，以后在家里还不能自娱自乐了。 向阳挑开门帘一角：“最后一样，我真不行。” 说完人家就把脑袋缩回去了。对着大姑娘说这个笑话，不好。 不过那也是媳妇先开腔的。金芳甩出来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差点把向阳给砸到。 不过说话损人，那是不敢了。 老太太淫威犹在，金芳可不敢在挤兑人了，锅里舀了热水，就看到向阳端着盆子进来了。 人家向阳也不敢劳动媳妇，回头老太太看了肯定对自己这个姑爷不满意。 别看老太太嘴上怎么说，人家心疼孙女肯定是真的。这点向阳心里那是明白的。 金芳：“你一大早的过来，你家里不会说什么吧。” 向阳：“能说什么，我来媳妇家，又不是出去跑风，再说了，我还有正事。” 对，今天向阳还要去公社那边给老太太的代销点跑手续。 金芳：“你去吃饭，我把家里绿豆都给做出来，你去县城的时候，捎带一些。” 第120章 一张巧嘴 那么远的路，不能白跑一趟。向阳脑子向来灵活，金芳都能往县城带东西，他也能，以后可得跟着媳妇后面多学点：“我让他们几个也带点东西。” 金芳对这个没意见：“别大意，看好情况在做事。” 向阳咧着嘴，看着金芳，怎么看变成自己媳妇的金芳，都比昨天的金芳好看：“真是娶对人了，家有贤妻夫祸少。” 金芳还要再说，金老太已经进门了，看着两人眼神不善，定亲不是成亲，村里保守，在怎么看姑爷顺眼，也容不得两人这样打花腔。 背着姑爷的时候，老太太：“你给我有点分寸，让人笑话。” 金芳：“我要是一句不说，你不怕回头姑爷嫌弃我木讷。” 金老太：“我姑爷就不是那样的人。” 金芳撇撇嘴，你姑爷骚扰我的时候，你怎么看不到，这老太太实在不是多睿智。 早饭，金老太把蛋花汤给姑爷弄了满满一大碗，金芳嘴角都抽抽了，自己那碗里可怜吧唧飘着两块碎蛋花，这日子没发过了。 所以三人坐在一起，头一顿饭，还没开吃，金芳拿起来筷子就开始讲话. 眼睛那是盯着蛋花汤的：“以往我算是独生子，老太太就我一只独苗，家里什么好吃的都由着我，可以后不一样了，家里两个小辈儿人了，咱们不能怠慢一个，抬着一个，让人说咱们怠慢外姓人。放心，我让老太太把一碗水端平，肯定不会怠慢了你。” 说完才抬头看向阳。暗示的那个明显。 看着三人眼前的大碗，向阳自动拿起来筷子，把蛋花给三人平分了：“奶，从今往后，我不是客人，是自己人，您别这么招待我，得把我当成亲孙子，一碗水得端平。” 扫一眼金芳，这姑娘可不敢怠慢，事多。 老太太抽抽嘴角，瞪一眼孙女，哪来的这么多事：“吃饭” 反正别管怎么说，金芳把自己待遇争取回来了。我没嫌弃你分我一半宠，你也别给我没事找事，让我不痛快。 光用眼神就把这事同向阳掰扯清楚了。 老太太那边呢，肯定是真稀罕孙女女婿，可肯定高不过孙女去。这样一碗水端平，挺好。她尽量做到。 你看头一顿饭，人家把以后的生活基调给定下来了。 吃过饭，向阳帮着老太太在大门外面，支了个不到一米的摊子。破木板子拼凑出来的。 向阳说了，以后大家都知道咱家是代销点之后，就不用在支楞摊子。 等消闲了，他同金芳在院子里面弄个棚子，这些玩意直接放在棚子里面，省的老太太见天的倒腾。 老太太被哄的眉开眼笑，这算什么倒腾。一点不嫌弃。 等金芳把几样，不值钱的零嘴做出来，一起放在摊子上摆着，立刻就招来了村里人看。 好家伙，这事立刻就被喧嚷开了。 连开业的鞭炮都不用放，人流就有了，宣传也到位了。。 所以不长记性的向大嫂，再次慌慌张张过去队长家的时候，队长媳妇都已经不知道怎么说大儿媳妇好了，记吃不记打。 等老大媳妇把话说完，‘上火’队长家媳妇那是真‘上火’，可被一波波的气过来之后，也就不当回事了。 这倒霉孩子回家收拾一顿，解解气就算了。不然能咋办。 大队长媳妇脸色不变，对着这个挑事的大儿媳妇：“仨瓜俩枣的事，值当你这样。咋地，告诉我，我还能给人家金老太把摊子砸了。你爸就是大队长也没有这个本事。咱们家也不做那仗势欺人的事。” 那是这么回事吗？她婆婆怎么就抓不住重点。 向老大媳妇：“妈，你怎么不想想，昨天定亲，今天老太太就把摊子支楞上了，不是向阳还能有谁。这样的好事，小叔子怎么不想着自家，哪有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 大队长媳妇能不上火吗？可上火也不能让人知道：“以后都是一家子，再说了，我都不上火你着急什么。有你什么事，该干嘛干嘛去。” 大队长媳妇把大儿媳妇给敲打一顿，还没把人搓走，就看到两个小儿媳妇进来了，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双鞋底子” 向老大媳妇就同找到机会了一样：“你们两个怎么还过去给金老太捧场。” 向三嫂：“大嫂，金老太家的鞋底子挺好的，给咱们还便宜了一分钱，为什么不能去。” 向老大媳妇：“你们傻呀，昨天定亲，今天就支楞个摊子，那是谁给她支楞起来的，肯定是咱们家向阳。你们还去捧场？” 向二嫂：“那不是更该去吗？向阳可不是外人。咱们自家人不帮衬还谁能帮衬。” 向大队长媳妇被两个小儿媳妇说的，火气立刻就降下来了，看出来了，老大媳妇同老二，老三家的，那就不是一路人。 向老大媳妇就不知道，这事这两个弟妹是这么思考的，没法沟通：“你们是不是缺心眼。” 说完就走了。 向大队长媳妇气的捂心口。这老大媳妇是觉得她自己脑子多好用？ 向老三媳妇：“妈，我大嫂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气不顺。” 向大队长媳妇：“她在骂咱们娘三缺心眼呢。” 心里也明白了，这人不一样，想事情的角度就不一样，这辈子也别指着这个大儿媳妇能大气起来。 不敢承认自己有点不舒坦，不然怕真的同老大媳妇一个思路，那样就真的缺心眼了。 向老三媳妇：“妈，您看看，我同二嫂买的，我们妯娌两个分开来给您二老做鞋子，胶皮底。可结实了。” 人家妯娌两个考虑经济状况之后，一人给婆婆做，一人给公公做，商量一下公婆都有新鞋子。 向大队长媳妇心里舒坦多了，两个儿子儿媳妇还是很称心的。 向大队长媳妇：“金家真的把摊子支楞上了？” 向老二媳妇：“支楞上了，看着还有模有样的，以后家里缺个急用的，可就方便了。” 向大队长媳妇：“那就成，老太太有个营生，省的咱们家跟着操心费力的。” 第121章 瞎一块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咬破了后槽牙没有，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得不说，这件事，心里还是不太高兴。 正说着话，向阳已经带着金芳过来了。 向大队长媳妇看到这个倒霉儿子，眼神差点冒火。 当然了也看到了儿子买的新车子，磨磨牙，忍住了：“金芳来了。屋里来。” 向阳：“妈，金芳做了点心，给咱们家送过来些，还有昨天去供销社的时候，给你们买的东西送过来。家里忙着呢，一会就得走，不坐了。” 大队长媳妇脸色都维持不住了，家里，谁家里？ 对着向阳想要给点好脸色，都撑不起来：“你这一大早的去麻烦金芳多不合适，家里也不是没给你做饭。” 向三嫂就不敢开口了，听出来点什么。婆婆的话‘家里’两字咬的有点重。 向二嫂：“弟妹，四弟给你添麻烦了。” 向大队长媳妇还没开口，向阳就说了：“我自己媳妇，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奶待见我，没什么不合适的。二嫂你放心，我在哪都一样。” 金芳面上不变，不过把重点听出来了，向阳答应老太太的孩子姓金问题，怕是有难度。 想要拐个小衙内回家，没那么容易。 不过沉得住气，对着二嫂笑笑，然后羞涩的上前：“妈，二嫂，三嫂这个点心我才做出来的，你们尝尝。” 跟着说道：“昨天去供销社的时候，就听售货员说，村里距离供销社太远，为了方便咱们村里人，可以弄个代销点。我就同向阳说，可以给老太太弄一个营生。” 向大队长媳妇拉着金芳坐在身边：“好，这个点子好。方便了咱们村里的人。” 金芳瞧着人家，别管怎么想，面上过得去，就慢慢的说道：“您知道，我奶那是个闲不住的人，岁数大了，不敢让她在下地。” 向二嫂点头：“金奶勤快人，可到底岁数大了。” 金芳感激的看向二嫂：“这代销点从供销社拿了东西，人家规定好的价钱卖出去，东西有数，挣的钱也有数。税咱们交了，奉公守法，可不敢给我爸惹麻烦。” 大队长媳妇露出来个笑脸，能想到这里还是不错的。 金芳看着婆婆脸色缓和差不多了继续说道：“咱们也没有大的想法，就油盐酱醋，针头线脑的玩意。本钱也不多。村子小，一天也不见得能够赚五分钱。我就想着奶岁数大了，以后我们成亲了，老太太能有个奔头。” 大队长媳妇点头村子就这么大，一天也就这点收入，但凡家里有劳力的，也犯不上赚这个钱：“是这么回事，那玩意赚不了几个钱，能把老太太拴住就成，老太太好好地你们也能轻省些。” 金芳：“您能赞成就成，我把您给我的改口费用做了本钱，还怕您怪我。” 大队长媳妇一听这个，一点气都没有了，改口费那也就五块钱，再多这本钱也没多少：“那叫啥事，给你的就是你的，怎么花都成，何况这也是正经花销，手里还有钱没，等着，妈给你拿去，手里哪能不攥两块钱。” 说着就从屋里拿出来两块钱，给金芳塞手里了。 这也就是向二嫂，向三嫂一句话没有。换成向大嫂那怕是没完。 大队长媳妇高兴的还是，这孩子没把自己当傻子，说的话让她心里痛快。 金芳说啥都没在拿着这钱：“妈，我在村里没什么开销，何况我还做了点心，转头手上就宽裕了，这钱可不能拿着。” 大队长媳妇心里高兴，金老太的摊子，没几个钱，还是自己给儿媳妇的改口费支楞起来的，老太太自己支楞起来了，才能少麻烦她儿子。 这样想想，那真是半点不生气了。那摊子她真不看在眼里了。 这要是儿媳妇一句话不说，大队长媳妇心里想着，我家聘礼支楞的摊子肯定不痛快。 可儿媳妇说了那就不一样了，大队长媳妇瞬间就心情明朗，帮衬亲家，这算啥事，应该的。 看着金芳：“家里吃的什么，吃饱没有，两块钱的事情，咱们娘两不值得推来推去的，拿着，妈给的零花。你嫂子们平时我也不少给。不信你问她们。” 向二嫂，向三嫂一块点头：“弟妹，妈给的拿着。以后咱们还有孝顺妈的时候。” 向三嫂心里就有数了，家里除了大嫂，各个都是她学习的对象。藏龙卧虎不为过。 好吧金芳就把钱装着了，盛情难却。 向阳看着老太太担心的那点事，媳妇三两句就摆平了，也是佩服的不要不要的。 该干啥干啥得了：“金芳，你早点回去，帮着老太太看着点，省的奶算错帐，我先走了。” 说着就要骑车走人了，着急去给金老太办代销点的手续。 到底在门口挺住了，对着亲妈：“妈，等我回来，带着你在咱们村里转一圈，让您风光风光。” 向大队长媳妇：“滚”她是那么浅薄的人吗，主要是儿子这句话到了就成。 向二嫂：“咱们家老四，骑着车子时候最好看。” 向三嫂脸红，她可不敢这么夸小叔子。 向大队长媳妇：“你看他啥时候不好？” 跟着对金芳说道：“以后，向阳有什么不好，跟我说，别跟你二嫂说，她肯定站在老四那边。” 向二嫂：“妈，看你说的，都是女人，我还能不向着弟妹，我就说咱们家老四满村子数最好看，最能干，弟妹有眼光。” 金芳点点头，然后很真诚的说道：“我奶也这么说的。” 向老三媳妇噗嗤就笑了，都是开通人，以后这妯娌相处应该不太难。 向大队长媳妇一言难尽的看着老二媳妇，心说，原来同金老太瞎一块去了。 向二嫂：“真的，老太太可真有眼光。” 这问题，金芳同向大队长媳妇都不太想开口了。 向二嫂：“以后我没事就过去老太太那边聊天，我们娘两肯定说的来。” 金芳实事求是的说道：“那应该是的。”至少在向阳的问题上，他们说的到一块去。 向大队长媳妇心说，以后自己没事少出去溜达。万一看到老二媳妇同金老太的组合，咯眼。 第122章 瞧这一家子 金芳同未来婆婆沟通好了，就回家了，老太太今天头一天开张，村里人凑热闹，就同西洋景一样，人就没断了过。 老太太虽然不善交际，可边上围着的人能自说自话，时间长了，老太太连唠嗑的伴儿都不缺。 金芳回家就看到这样的场景，还弄了一瓢热水在边上放着，这地方以后肯定是村里最热闹的地方。金芳就感觉这事办得好。 家里老太太不缺说话唠嗑的了。 老太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敢数钱，看着卖出去的钱就高兴，一眼，一眼的，就瞄着钱兜子。 就一样，太乱了，这些人都在这里没事闲磕牙。 老太太心眼小，一眼不错的看着，就怕东西丢了，金芳都心疼老太太累得慌。 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村里人才回家吃饭散开了，老太太能回屋歇会。 然后跟着孙女立刻回屋数钱：“哎呦，十几双鞋底子就没了，一双赚二分，还两毛多，你说我一个老太太还有这本事，可真是不错。” 老太太扒着钱兜子，兴奋的让金芳怕怕的，岁数大了，炸惊炸喜的不好。 金芳：“要有心里准备，头一天大家觉得新鲜才有这样的收入，等过几天，人就少了，赚一半就不错。” 老太太挥挥手：“没事，别说一毛，就是三两分，我也不嫌弃。大小是个进项，老话怎么说的，家财万贯不如日进分文。这叫营生，这事办得好。” 那就好，反正就是给老太太找个事做。 金芳：“放心吧，肯定赚钱，这东西也是季节性的，等年节的时候，咱们就弄点酒来买。等过年的时候在弄点对联，年画，那时候才是大头呢。” 金老太给孙女一巴掌：“你咋这么聪明，就是这么回事，你说这家里有个姑爷就是不一样。以前咱们娘两就是想到这买卖，也撑不起来。” 金芳揉着胳膊：“您不高兴敲打我就算了，怎么高兴了还敲打。” 至于为什么撑不起来的事情，金芳同金老太都不愿意深想。一走那么远的路来回进货，金芳，同金老太都不合适。 二，这买卖虽然好，你看看平常人家能在村里撑起来不？ 老太太：“没收住，以后奶不敲打了。”这话也就能信二十分钟。 每次老太太抱怨门口人太多，烦人的时候，金芳就给老太太说，有人才有生意，没人你这东西卖给谁去，好吧老太太那是皱着眉头忍了。 看的金芳都不知道，是给老太太找乐子，还是找麻烦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连隔壁村子的人都过来买东西，金芳就知道，自己想的窄了。这买**自己想象中的要来钱，摊子大。 队长媳妇还特意带着两个闺女过来，问娘俩需要帮衬不？ 金老太拉着队长媳妇叫的那个热乎，一口一个亏得向阳脑子好用才有摊子，亏得大队长两口子帮衬，娘两才能轻省点。 金芳在这里的作用，那是半点不提。 金芳随便老太太说去了，反正这事吧，就这样了，未来公婆能想明白，大家高高兴兴的，怎么说她都随意。 等晚上向阳回来，拿着办好的手续，递给老太太，老太太稀罕坏了：“这可真是正经买卖，不怕被人抓了。有大红戳子的。” 金芳很是无语，原来今天一天老太太都在非法经营，随时躲城管状态。 老太太：“向阳呀，奶就没想过日子还能这样过，都是我姑爷有福气，给奶带来的。” 金芳不高兴，主意她出的。怎么好都变成了向阳的。老太太越来越是非不分了。外人面前说就算了，自家人，不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吗？ 不过没有向阳，没有队长家这门亲戚，这事也没那么容易。算了，不争了。 向阳抿嘴就乐，老太太稀罕就好，拿出来钱兜子：“奶，看到没有，今天带出去的东西都换成钱了，奶我今天在县城看了，人家那地方好，都是人，我同金芳好好挣钱，以后带您去县城。” 老太太听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不敢想，可不敢想。” 向阳去了一趟县城，满眼都是县城的好，县城的人多，县城的钱多。好赚。 金芳同老太太边上听着，总结一句话，县城的二傻子多，钱好赚。 娘三在家里别提多热闹了，不过说的最多的就是怎么挣钱，向阳特别的尊重金芳，就觉得金芳的点子，见识比他远。 比如给老太太代销点跑手续的事情，金芳想到的，所以人家向阳服气的很。 这算是无意中的智慧征服。难得这个男人不那么大男子主义。 不过金芳发现个问题。向阳对于做买***对媳妇上心。 还好这买卖都是在他们金家折腾。所以看着这个姑爷一直在金家。感觉吧，有点怪。 晚上向阳邀请老太太坐车子，要带着老太太去看电影。 金芳就看到老太太眼睛都笑眯起来了，有点意动的模样。 不过转眼就坚定了意志，说啥都不去。人家还要看摊子赚钱呢。 得这玩意还把老太太给栓上了。 金芳笑吟吟的看着向阳，心说，你是不是忘记了，晚上回去要带着婆婆坐一圈自行车的事了？ 送向阳出门，金芳就提醒了：“这婆媳关系相处的好坏，其实你这个当儿子当男人的在中间的作用很重要。” 向阳路上光琢磨这话了。这女人怎么还深沉了。 不过回家，哄亲妈的时候，到底嘴巴甜了许多。总算是把两个后院都搞定了。 两人才定亲，要说该同老太太说的那样，粘糊糊的，成天眉眼乱抛的那种，可现在两人的状态不是很那样的。 向阳对着金芳说的最多的是，多准备点小零嘴，晚上我帮你带出去。然后匆匆就走了。 回来就说哪哪村的什么东西看着还成，我准备弄点送到供销社，或者县城。 娘三坐在一起都是买卖经儿。金芳都不知道怎么过渡到老夫老妻状态的。 也不能嫌弃男人事业心重不是，家里老太太那不是跟着姑爷后面，嘴里全是什么赚钱，什么玩意不赚钱。 一时间身边都是事业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