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字里,一百次治癒自己》 我正在学习如何去爱(1/100) 什麽是Ai? 这个提问往往是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命题。Ai,能让两个陌生的人连结起来,成为彼此无可取代的羁绊,就像连着枝子的葡萄一样,Ai能使我们的生命变得饱满。 但很多时候,我们想Ai,却不敢Ai;我们渴望Ai,却不敢渴求。 Ai,偶尔会成为生命中的枷锁。 缺乏Ai,会让我们恐惧与他人的关系;过多的Ai,又会令我们难以承受和回报。 Ai,有时会使我们失去自由和自信。 那麽,到底什麽才是真正的Ai呢? 在我成长的过程中,也时常就这个问题不断扪心自问。 我想过很多种可能的解答:Ai,是你会不想失去某个重要之人,你会不自觉地想像失去他的那一天,去预演如何和挚Ai道别;Ai,是你愿意无私的牺牲自我,愿意让自己变得卑微渺小,变成完整对方世界的一块拼图;Ai,可以是你为了那个人在岁月中蹉跎,放弃梦想和人生意义的追寻。 Ai有各种模样,有各种解释。但真正的Ai只有一种。 我想,真正的Ai大概就是Ai一个人像Ai自己一样。 倘若想要练习如何去Ai,Ai自己会是一个不错的选项。 因为Ai是一种成全,而并非是纯粹的牺牲或迁就。如果总是放下自己全力去Ai一个人,那麽你一定很快就会感到疲乏。毕竟对方给予你的Ai可能不及你付出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你会渐渐发现Ai变成一种交易,需要对等的衡量。 这是人的本X。我们谁也不会自愿在关系里吃亏,就算是因为Ai而一时妥协,时间久了,我们也会慢慢察觉天秤的倾斜。到时,我们将很难与对方站在同一阵线,难以用公平的心态去与之对视。仰望对方的,会觉得对方好像变得陌生;俯视对方的,会觉得对方似乎变得遥远。 真正的Ai,需要一视同仁的平等。 这就好像一群在葡萄园采收庄稼的工人,不论早到还是晚到,最後领到的工资皆是相同——庄园的主人对待每位工人都是公平的,没有偏Ai。 其实我们付出得多或少,都只是为了领受一份Ai。 或许有人会问,那我付出了那麽多,我是那个一早就去葡萄园工作的工人,为何我收到的薪水和那个最後才姗姗来迟的工人领到的是一样的份? 如果要付出那麽多才得到Ai,那我宁可摆烂。 我想是的。不论你好或坏,优秀还是摆烂,我们最终寻求的Ai都是一样的。 所以先从接纳并Ai自己开始吧。不管你是灿烂,还是糜烂,你都要懂得给自己一份Ai。 Ai自己不需要付出那麽多,不需要牺牲,不需要改变。因为你就是值得被Ai的模样。我们可以做自己葡萄园的主人,不论今天的自己是早起忙碌一整天,还是无所事事的浪费时间,我们,都值得被自己所Ai。 当我们不再为了被Ai而努力,这样的Ai就不再会是一场交易,而是无条件地给予。 我Ai你,是因为你是你。 我期待过的每一个人(2/100) 我们的生活中总是充满各式期待。期待,像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的调味料,因为有所期待,所以日子变得温暖;因为有所期待,所以他人变得不再平凡。 我们期待能遇上更好的别人,以及更好的自己。我们期待一切都在变得更好,用期待摆脱过去的Y霾与失去,我们期待未来能够拥有更多,用期待填满对未知的恐惧。好像只要用力去期待,我们的人生就会变得光彩。 你也曾经期待过明天或是某个人吗? 有期待的感觉很好,你会变得正向乐观,好像所有的事物都指日可待,未来可期。 然而,当期待落空,我们又会跌落绝望的深渊。 好像那样闪耀的期待只是一场梦。我们再也不会期待了,因为太多的期待让我们受伤,让我们失望。 我们期待偶像的演唱会取消了。我们期待对方的示Ai却落空了。我们期待会中乐透但奖金是属於另一个更幸运的人。我们期待天气会放晴却等人一整天的Y雨。 我们期待自己变得更好,但事实是变得更糟了。 我们期待过每一个人和每一项事物,但b起期待成真,我们更常需要承受的是期待背後失落的不堪。 在成长的路途中,我们慢慢学会收起期待,学会谨慎以待每件将来的事。 少了期待的日子,变得平淡无奇。失去期待的我们,只能学习如何洒脱。 但我们真正学会洒脱了吗? 我们心底还是多少会有所期待的吧。 如果觉得期待很难受,那麽不要期待也没关系。 但是你要相信。要相信未来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至於太糟。 期待和相信是不一样的事情。期待,是一种希望假设,你希望并假设往後的日子会按照自己所想像的发展,但只要事情的发展走偏,你便会感到彻底的失望,因为你认为接下来发生的事会变得不好,会充满挫折和沮丧。 相反的,如果你相信,就代表不论未来是好是坏你都有把握能过好生活。你相信生活不会辜负你,即便遭遇重击,你仍会知道日子还是过得下去。你相信,所以你不会失望,不会动摇,不会放弃。 我曾期待过很多人,包括自己,包括生活,包括命运。但他们都让我失望了。 所以我选择不再期待,而是相信。 我相信没有什麽事物能再让我失望了;我相信即使努力过後得到的成果不甚满意,我也能为自己的付出感到自豪;我相信即便别人不回应我的Ai,我也能Ai这个全力去热Ai生命的自己。 我相信明天会是美好的。 所以害怕失望的话,就试着先相信看看吧。 如果不想相信生活,那你可以先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即使失望了,也不会至於绝望;相信自己就算失败了,仍然会等待机会重新来过;相信自己就算跌倒了,也能照顾好自己的伤口。 我们相信自己没那麽脆弱,相信自己在大雨中可以撑着伞继续前行。 每一次我们从失望中站起来,都是在告诉自己:「你看,你没那麽脆弱。」 每一次我们愿意再给生活一次机会,都是在练习相信:「你值得所有的好事发生。」 只要相信,生活中皆会有所转机。只要相信,我们就能把日子过好。 我用力活着的证明(3/100) 我们终其一生都在用力留下自己活着的证明。 有人热衷摄影,用相机镜头留住那些美好的浮光掠影;有人喜欢写日记,用文字记录自己努力生活的足迹;有人则热Ai考取证照,试图用知识堆砌自己的阅历。不论用何种方式,我们都希望能将自己活着的证明完整的保存下来,越多越好,直到生命的末了。 我曾试过用很多种方式记录自己活着。你现在正在的文字,正是其中一种。 但更多的,是生活中不易察觉的辛苦和疼痛。 为了申请奖学金和奖状,我熬了数个夜晚埋头苦读,帮我留下活着证明的,是我酸涩的双眼,以及回不去的近视度数。 为了走出失恋的伤痛,我喝了好几天的酒,帮我留下活着证明的,是我因酒醉呕吐而烧灼的喉咙,以及失眠的黑眼圈。 为了那些不容易的日子,我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了有形和无形的伤痕。 那些伤痕,都是我用力活着的证明。 人们总是向往记录美好,而非记录不幸。我们在写日记时多少会掺进一些虚假,一些修饰,以及一些梦话。我们希望自己活着的证明是幸福的,是令人称羡的,而不是为了获得别人的同情才存在着。 我们用力活着,是为了想变得更好。 「好」成了一种记录的标准。证明优秀的奖状、代表经历的证书、象徵亲密的合照,或是意味富足的消费证明,每个证明,都是更好更好的足迹。 我们想要告诉大家:看哪,我们已经走这麽远了,我们已经攀得那麽高了。 我们要走向更大的世界,让自己变成格局更大的人。 然而我们却忘了背後那些伤痕。它们也是造就我们能有今天的证明。 你也同样热Ai这些伤痕吗?还是你是将它们摒除在自己的人生记录之外呢? 我是热Ai它们的存在的。 我知道自己不是那麽完美,相反的,我既破碎又残缺。人生不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圆,而是一团杂乱复杂的线。 我们试图厘清它的轨迹,最终却无功而返。 就算弄不懂也没关系,我们不一定要解开所有人生的难题才叫做用力活着。 我们不必过於用力证明,只需好好活着。 我们可以允许自己哭泣、允许自己悲伤、允许自己退步、允许自己不幸,以及允许自己不那麽光鲜亮丽。 人其实是因为痛苦所以才能快乐的活着。我曾听过一个理论:人的大脑在因为多巴胺而产生愉悦感的同时,也会令你感受到痛苦。一旦多巴胺被释放,大脑就会减少被刺激的多巴胺受T的数量来适应愉悦之後的副作用,会以疼痛来平衡酬偿系统的天秤。如果摄入过多的快乐,天秤的平衡就会被打乱,而你也随之需要更多的痛苦去恢复它。 痛苦和快乐是孪生的。所以不要逃避痛苦,也不要试着去否定它。 允许你生活中的一切纪录。就像我允许自己心中的伤一直没有癒合,因为我知道这是我用力Ai过的证明。 因为热Ai所以疼痛,就是我用力活着的最佳证明。 我最怕别人看见的样子(4/100) 很多时候,因为害怕别人看见自己的样子,所以我们选择戴上面具。 面具的英文「mask」和口罩的英文同译,就像口罩一样能保护我们远离病毒。 戴上口罩是害怕生病。那麽,戴上面具是害怕什麽呢? 我们害怕别人看见我们的什麽样子? 是动摇、不安、狼狈、旁徨、犹豫、恼怒、悲伤、尴尬、脆弱。 还有一切我们不想承认「那是自己」的瞬间。 我想更深层的原因,大抵是害怕他人无法理解并接纳那样的自己。我们总觉得应该要表现出沉稳、开朗、自信、坚强的模样,才能获得其他人的认同与喜Ai。这很重要,因为要被一个人喜欢是相当不容易的事。 被别人肯定,是一件值得开心很久的事。不只我们的外表,内在的心灵也需要迅速的成长。我们没有时间停留在悲伤,也没有时间处理愤怒。我们要躲避负面情绪的浪cHa0,并最好能在上面冲浪——像个厉害的专家一样。 於是我们戴上那样的面具。我们用面具隐藏自己对於浪cHa0的恐惧,而恐惧,源自於我们害怕被大浪吞没後,那些可能接踵而来的冷嘲热讽。 被人议论太难受了,所以,戴上面具吧,这样就没有人知道我真实的软弱。 我是一个习惯在难堪时戴上面具的人,面对生活中太多的不堪,好像只要戴上面具,「笑着」说一句没关系啦,我很好,就能抚平发皱的伤痕。 但面具戴久了,会发现心没有感觉了。 明明是值得庆祝的事,却面带微笑感受不到快乐。 明明是应该悲痛的事,却面无表情感受不到难过。 明明是应该生气的事,却若无其事感受不到愤恨。 因为我们应该是看淡这一切的成熟大人。戴上面具,就意味着内心不能有波澜,不然这样就失去戴上面具的意义了,对吗? b起被他人看见自己的弱点,我好像,更害怕没有感觉的自己。 当一切情感都失去意义,生活还剩下什麽? 大概只剩下那些面具吧。 拿下面具之後,我思考了很久很久。 我回忆起生活中,在尚未戴上面具的时候,我曾经有很多戏剧化的情绪和故事。 曾经有朋友受不了我暴躁的脾气而离开我。 也有朋友在知道我的懦弱後毫不掩饰的嘲笑我。 更多的是因为我的不成熟而和家人频繁的吵架。 我以为在戴上面具後可以释怀,但反而却更耿耿於怀。因为我发现即使得到别人的称赞,我也不会快乐。那些压抑的情绪还在那里,等着我有一天去处理。 面具不过是让我暂时看不到它们罢了。 「你好脆弱。」「你真不懂事。」「你太情绪化了。」 是啊,我就是这样的人。这样拥有很多缺点的人。 但是还是有人愿意Ai我这样不完美的人。 在我拿下面具後,曾有人这麽对我说。 「我很喜欢你的真诚。」 「很欣赏你的勇敢。」 「我好羡慕你拥有那麽多丰富的情感。」 我想或许隐藏在面具下的,只是一个不愿意那麽快长大的小孩。 成长有太多种方式,我们不一定要揠苗助长。 时间会带来成长,跌倒和伤痕也是。 所以拿下面具吧,给这个一直努力在成长的小孩一个拥抱。 谢谢你一直保有初衷。因为这份初衷,让我能够信任同样不完美的其他人。 你辛苦了。别人不允许我们任X,但我允许你任X。 因为任X的你终有一天会长出韧X。 我所向往的世界(5/100) 我还记得在我小的时候,父母很喜欢带我去逛夜市。 那时候天真懵懂的我很向往那种热闹。有吃又有得玩,人们肩并肩说笑,好像来到这里生活就不再有烦恼。五岁的我,向往的是热闹的世界。 後来我晚了一年b同侪入学,在这一年里,我的妈妈提早教了我各种知识,有学科上的,也有人际相处上的。我的国小生活很顺利,七岁的我,向往的是能徜徉在知识的世界。我喜欢读书,喜欢那种融会贯通的心灵宁静。 然而在我即将国小毕业时,我最好的朋友背叛了我。 从那时候起,我的世界就此封闭了。 我只要只身一人就够了。我不需要任何人,我需要自己,一个足够强大的自己。 在国中的三年校园生活里,走不出这片Y霾的我向往的是孤独的世界。 後来成为心灵上略为成熟的高中生,我不再因过去画地自限,我明白了摆脱伤痛最好的方法就是走向更大的世界。而且是和家人朋友们一起。 这样,当你在难过时,还会有人愿意抱抱你。 只有自己能抱住自己的感受太孤单、太清冷。 我们都是有温度的人啊。就像被隐藏在桌台下的蜡烛是无法发光的,而且很快就会熄灭。我们要发光,要做那世界的光。 所以十六岁的我,从此向往的是有光的世界。 现在的我二十四岁,快要满二十五岁了。 我还是向往那个有光的世界。对我而言,在那个有光的世界有更好的自己。 什麽是有光的世界呢,我想,大概就是你的世界有夥伴、有梦想,也有信任。 你不只对未来抱有期待,你更相信自己的世界会越来越好。 就像走在日午的道路上,道路是闪闪发光的,光芒照进你的眼睛,虽然有些许刺眼,但你知道你走的方向是对的。 我会变得更成熟、更豁达、更温柔、更能为自己和他人着想。 我想届时抵达这个世界的我,一定能够以轻松的态度谈论那个曾经身处孤单世界的自己了吧。 你所向往的世界是什麽样子呢? 不同阶段时期的我们,向往的是不同的世界。 你可以保有初心,也可以追求改变。 但其实世界就像是我们一样,一直都在随着时间而有所变化。 我们或明显,或细微的发生变化。我们都被时光的洪流推着往前走,等我们回过神来,已经与当初的自己产生了不可逆的距离。 我们向往的世界也是如此。即使我们保有初衷,世界的样貌还是会因为你阅历的累积而产生改变,就像我向往有光的世界,「有光」的定义也会根据我的经历而发生或大或小的修正。 以前,我认为有光的世界是拥有能并肩同行的夥伴;後来,我发现怀揣一个梦想同样很重要,因为我想成为也能发光发热的存在;直到最近,我才发觉原来信任亦是能让你走得更远的关键。 相信自己,也相信别人,更要相信明天。 我们明天抵达的世界,一定会b昨天身处的世界更美。 我和我的完美主义(6/100) 好像自懂事以来,我们就被教导要完美。 但我们很少被教到,是什麽原因让我们必须要完美。 我们就像是被众人期待的满月一样,要全力奔赴圆满,减少亏缺。不仅是别人对我们有期待,我们也对自己有所期待——我们要从叛逆的孩子,转变成完美的大人。完美好像就是一种能融入群T的保护sE,因为大家都追求完美,所以如果只有我追求中庸之道那会显得突兀。这个社会乃因为完美主义的存在才能迅速进步,因为力求完美,所以我们追寻高品质的生活。 能力要完美,外表要完美,个X也要完美。 那麽完美的定义是什麽?是拥有人人称羡的职称、家庭、专长,还是我们所有的一切?最好连口头禅或座右铭也要完美,这样,我们的人生便能看起来没有遗憾。 我自认是一个有着完美主义的人。 自我懂事起,便被教导要完美。 我想这可能是因为我是一个懂得察言观sE的小孩,能听懂大人们话语中的潜台词,每次有亲戚来访,我爸妈就会很得意地说:我家孩子很乖,很听话。 对於那时候的我而言,听话懂事就是所谓的完美。 後来我长大了,迎来了叛逆期,我不再乖乖听从父母的话,我学会反抗,学会惹他们生气,但我还是学不会摆脱完美主义。 我开始在成绩表现上追求完美。考试卷上的数字成了衡量我自我价值的新指标。 在後来,当我开始重视朋友时,他们的评价成了我如何度量自己的完美。我喜欢逗朋友笑,喜欢从他们那里听到赞美。 努力完成这些期望让我觉得很开心,但同时也觉得好累。 为了达到完美,我有好多焦虑,考试焦虑、社交焦虑、容貌焦虑、生存焦虑。我担心自己做不好,所以用焦虑b自己做好。我过度在乎,却又必须在别人面前显得从容,因为,从容也是完美的表现之一。 然後不久,我发现自己生病了。我变得很Aib较,得失心很重,做什麽都无法享受最纯粹的快乐。我感觉我只是自律地行屍走r0U,一直麻木的向前走,也许像是夸父逐日,就只是追着那个看似发光的目标一直奔跑,以为奔向圆满、奔向完美,但却只是奔向衰亡。 我逐渐发现完美带给我的不是自由,而是没有安全感。 我们都以为自律即自由,但这其实是一种自卑感的说法。 我们害怕不自律不完美的自己不被接受,在别人面前会抬不起头。所以为了能自在地挺起x膛,我们必须成为完美。 我想,安全感是自己给自己的,而不是自律和完美给你的。 完美的框架与标准太多了,我们不可能每项都符合,就算符合了,我们也要学会挣脱,不然你就会被局限在那了。 我觉得与其当圆满的月亮,我更想当有裂痕的石头。 因为当一颗石头圆滑无瑕时,植物的种子是无法扎根其上的。但如果石头有了裂缝,种子就能落入,并在雨水和yAn光的滋润下依靠磐石而生,形成相当稳固的根基,任凭风吹雨打,都不会动摇。 我们都需要有裂缝横亘在生命里,这样光才照得进来,我们努力耕耘的种子才会发芽。 我想当那样不完美的存在。 我曾经有段很疯狂的日子(7/100) 不知道当你听到「疯狂」两个字时,第一个联想是什麽。 是负面的呢,还是正面的? 我觉得「疯狂」这个词很有趣,它可以是指你脱离了生命的轨迹,肆意的去流浪和挥霍;它也可以是你拚尽全力去追求某项事物,可以是发光的偶像、暗恋的对象,或是一切与美好相连的想像。 在我的青春日记中,做过很多很疯狂的事。 最疯狂的事莫过於我明明知道自己的心生病了,却仍义无反顾地去Ai一个人。 我明明知道自己不懂得Ai人,却发了疯似的想用力去Ai一个人。 大学时期的我曾经有段连光是照顾自己都很困难的时光。我很难把自己拽出泥沼,但我就是喜欢上他了。 为了让他的目光能放在我身上,不喜欢甚至有些厌恶社交的我总会出席每个有他在的聚会。我会戴上面具假装自己是一个乐观又正向的人。忧郁症?我没有得过,我也不知道有忧郁症是什麽感觉。我这样撒着谎,然後小心翼翼地朝他靠近。 後来我们没有在一起,因为他识破了我面具下真正的模样。他就这样离开我了,而我,因为Ai而不得发疯了。 那段日子真的很疯狂,我把所有会惹人厌的事情都做了一遍。我几乎Ga0坏了自己的身T,让照顾我的人十分担心。 那段日子真的很疯狂,疯狂到现在复元後的我都很难相信原来自己可以如此疯狂。 我发现Ai真的是一件非常疯狂的事。你可以为了一个人全然的抹杀自己,可以无限地缩小自己,只为了他在一瞬间露出的笑靥,或是一句不经意的称赞。 那时候的我疯狂熬夜,传了好多好多的讯息给他。我像是在圆一个又一个无止尽的谎话,假装什麽事也没有发生。我疯狂的相信这麽做或许就能挽回与他的感情,因为我疯狂得可以果决否认有关自己的一切负面。我也疯狂的向其他人打听他的消息,不想错过任何一则有关於他的动态。 我以为只要我发疯似的在乎他,他有一天也会注意到我。 但他终究还是走远了。也许,是我的谎言让他不再信任我;也许,是我的疯狂赶走了他。有太多的也许,太多疯狂的假设。在那段疯狂的日子,我就是这麽深信不疑的。 後来等我冷静下来,终於明白原来疯狂不过是学习Ai的历程。 我需要学会Ai人,也必须学会Ai自己。 我发现当自己的存在重量太轻时,我们会容易奔向疯狂。因为内心太空荡了。所以狂奔起来没有负担也没有顾忌。 我们需要成为自己的重量,这样至少还不会跑得太远,远离生命的轨迹。 我们需要自己的重量成为自己的向心力。 为了某个耀眼的存在,我们可以疯狂的奋不顾身,宛如飞蛾扑火。 我们b飞蛾幸运的是,在疯狂过後,仍有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我们栽在名为疯狂的火焰里,等待着浴火重生的那一刻。疯狂过後,我们会发现原来平静也很好,不一定要追着光跑,我们也能在黑夜中安然入眠。 我终於明白,慢一点也没关系(8/100) 我的生命中曾有过一段相当停滞的时光。 我被迫留在原地,看着身边的人逐渐远去。只有我的世界被定格了,我无法前行,无法努力,无法突破,只能无法自拔的被时间凝固成一块没有光芒的琥珀。 那种感觉很恐慌,你想要做什麽,但却做不到。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看着自己和别人的距离渐渐拉大。 我身边的朋友都在进步,而相形之下,我不进则退。 那时候的我停滞到连写作都做不了。那是我最自我放逐的时光,我好像来到梦境的边缘,随时都有可能下坠;我好像来到世界的尽头,在那里除了自己什麽都没有。 我听不到观众的喝采。因为我已经远离赛道,抵达一个无人之境。 在旷野衰颓的日子,我想了很多事。我也和自己说了很多话,来忘记被观众遗忘的孤单。 「我现在真的只剩下你了。」我说。 「是啊,所以就算你现在好好休息也没有人会责备你。」你说。 我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我也不清楚。 我只知道我一直奋力向前跑,一直跑,好像想要追上落日的地平线。 你也是同样全力在奔跑吗?我们要抵达的目标太多了,多到很多时候我们跑着跑着,会忘记自己究竟是为了什麽而跑。 是为了什麽呢。 这个问题我独自想了很久。答案很复杂,我们既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也是想让别人放心。放心吧,我可以跑那麽远,我可以赢得那麽多掌声,所以在未来的日子我也会一直这样闪闪发光下去。 我们想成为别人眼中向往的光。但那终究是光,而不是自己。 如果想成为自己,就慢一点也没关系。我们需要时间去探索自己,而不是去探索别人想要我们到达的世界。这个世界可能不会是我们自己想要的,就像是那些被父母决定好的志愿,被安排好的相亲对象,被指派要任职的公司,或是被上级指定要完成的任务。 我们终究还是在别人的赛道里奔跑。虽然很多时候,我们必须这麽做,因为我们同样也会期待别人闯入我们的世界,我们也需要走进别人的世界才能与他们产生连结。 但当你真的跑不动的时候,就先退出然後休息一下吧。 你可以好好与自己对话,与自己产生连结,好好认识这个无b认真的自己。 这样或许我们就会知道,未来该往哪个方向跑,而不是盲目地一直参加b赛,最後等你夺得冠军时,却发现已经离自己好远好远了。 你是你自己的铠甲和软肋。只有你可以保护好自己,也只有你绝对不能弄丢你自己。人生是自己的,即便你成全了别人希望你夺冠的梦想,你也未必会感到快乐。 追上别人後,你也不见得能够游刃有余的超越他。因为你其实并不知道超越他後的世界是长什麽样,有时候说不定横亘在你面前的,不过是沙漠荒凉的跑道。 你也不需要担心会错过别人。或许有一天,他也会需要停下来。 到那时已经准备好的你,就可以全力朝他奔去。 而我相信,在你慢下来的时间里,一定也有谁正朝着你全力以赴。 我曾在某个瞬间相信奇蹟(9/100) 我觉得一件事的发生若称得上是奇蹟,那就意味着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我们已走投无路。 那件事可以平淡无奇,也同样可以惊滔骇浪。 以我爸爸的故事为例,他自认是一个运气没那麽好的人,因此每次出门吃饭总是处於低气压的状态——担心等等找不到车位又要在餐厅附近绕好久。那种饥饿烦躁,又充满「不确定感」的感受,任谁都不好受。 因此,只要幸运地找到一个位子,我爸就会很开心,开心得觉得奇蹟发生了,他所信仰的上帝果然有聆听他的祷告,给他一个距离餐厅很近的位子。 这是日常小确幸的奇蹟。对我而言,我的奇蹟则是足以撼动人生的方向与决定。 在我高中的时候,因为不喜欢去学校所以成绩很差。那时很常因为学业、未来等事跟爸爸吵架。我爸那时候为了让我有点上进心,不惜威胁我如果考不上国立大学,就自己出去读私立大学的学费。 他的威胁很凑效。我觉得半工半读的日子很辛苦,也觉得自己可能无法承受。我是一个胆小鬼,安於现状又害怕吃苦。所以我开始发愤读书,後来学测结果公布了,我在数学上跌了好大一跤。我那时候的成绩,连我原本第一志愿的中字辈大学都申请不上。 然而,就在我对此一筹莫展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某一间国立大学的政治学系招生简章。我算了一下我的成绩,发现应该有机会通过一阶筛选的门槛。 後来申请後真的通过了,之後的面试也很顺利,虽然有些紧张,但我的表现还是让面试官留下印象。 就这样,奇蹟发生了,我不用去打工了。 我爸也不再说什麽。真的很神奇吧,当你用尽全力却换来失败後,等在这之後的却可能会是改变一切的奇蹟。 我觉得如果真的有一位神存在,那麽祂一定是知道我们能吃苦的程度。 这世上有太多辛苦的人们了。我很常觉得自己的烦恼跟他们相b,简直是微不足道。我很佩服他们,在面对生活的压力和击打时仍然努力扛起所有,为了扛起一切,他们有时甘愿放下自尊,放下梦想,放下自我。 当再也扛不住的时候,就只能静候奇蹟的发生。 而当你达到极限时,我相信那位所谓的神,一定会朝你伸出援手的。 不管是一个停车位,一张大学文凭,还是一份温饱,我相信祂都会给你的。 我想也许生活会让你失望,但信仰不会。 不论你相信的是什麽。你要相信奇蹟只会在走投无路时发生,所以如果你吃了很多很多苦,但奇蹟都还没发生,那麽代表前方还有路可走。 继续往前走吧,哪怕荆棘丛生。 继续披荆斩棘吧,哪怕风雨相随。 再混浊的天空终有会放晴的一天,因为物极必反,每件事都是一T两面。 有喜有悲,失望绝望,圆满遗憾。 四面楚歌和绝处逢生。 时常仰望晴空的人看不见突然再Y雨结束之後出现的彩虹,那道彩虹就是奇蹟的象徵。在彩虹出现的瞬间,我甘愿相信奇蹟。 我曾经想成为另一种人(10/100) 在成长过程中,我们或多或少都会有憧憬的对象。就像向日葵追寻太yAn的方向,我们不甘当一株向日葵,我们想成为自己或是谁的太yAn。 我们想要被仰望。所以,我们曾经想摒弃自己的某些部分,成为另外一种人。 我曾经想成为那种敢为自己复仇、勇敢的人。在国小六年级的时候,一位很要好的朋友背叛了我。在她巧妙的语言攻击下,我成了众矢之的。 我曾经有过一次和她对峙的机会,但那时候的我选择退让,选择让眼泪代替自己说话。我狼狈的模样让她掩饰不住脸上的嘲讽,她在嘲笑我:真是一个胆小鬼。 是啊,我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所以在往後的日子,我开始学习如何保护自己。我在心里筑起一道很高的墙,禁止任何想要进入我世界的人。 只要受到一丁点委屈,便会引起我的过激反应。我学会用愤怒掩饰恐惧,学会先下手为强,我像一只刺蝟,将自己孤立在无人的孤岛。我不再对谁敞开心房,我只想成为照耀自己的太yAn。 我希望照亮那些如影随形的Y霾。但我发现,随着我变得强悍,那些Y影反弹得越是激烈,恐惧还是存在,直到我愿意面对它。 於是,我想成为能勇敢面对恐惧的人。我渐渐学会如何放下愤怒的武器,与自己和他人好好G0u通。虽然偶尔还是会有很生气很失控的时候,但我逐渐学会,捡起那些曾被我遗弃的碎片。 我走向那个一直跟随我的Y影。我知道我再也不会遇到那个对我造谣的nV生,但她的冷嘲热讽仍沉淀在心底,需要我勇敢的游到湖中央去打捞。 我才了解,原来真正的勇敢,不是为自己复仇,而是为自己负责。 我们不能任由那些碎片洒落一地,我们有责任将它们拼起,因为只有自己才能为自己负责。我们要负责把自己过好,而不是把自己的快乐交给那个伤害你最深的人。 很喜欢五月天《玫瑰少年》中的一句歌词——「最好的报复是美丽」。我们不要因为那些待你恶劣的人而错过最好的花季,我们要绽放得更灿烂美丽,这样,才能真正照亮心中的黑影。 我不再想着成为另一种人。接纳自己原本的样貌,才是真正的强大。我们不需要赢过谁,只需要战胜自己那些心里的声音。 我愿意慢慢拆除矗立的心墙,因为我已经准备好让别人看见我强大的模样了。我准备好要认识新朋友,准备好要温柔对待那些想要试着靠近我的人们。 我想现在就算孤身一人走入人海,也不会再迷路和迷惘了。 我现在的模样就是我最想成为的模样,只要你喜欢现在的自己,不论是坚强,是软弱,是无坚不摧,还是不堪一击,那这便就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了。 我们偶尔还是会想成为另一种人。但没关系,我们只要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在自我崩塌与重建之间,我们终将会成为更好的自己。 我学会了如何在失望中温柔(11/100) 人生总是会有很多失望的瞬间。 像是你准备很久的考试,却在成绩公布的时候发现结果不如预期;或是你暧昧了一段美好的青春岁月,却发现你放在心上的他,其实早已心有所属。 当结局让我们失望透顶时,我们通常不会对自己温柔。 我们会懊恼、气馁,不断的检讨自己:为什麽这次我没有更早准备考试、为什麽我准备的告白台词不够感人、为什麽拥有读书天分的人不是我、为什麽他喜欢的人不是我。 有太多的为什麽,让我们无法对自己温柔。 因为检讨别人会毁掉一段原来美好的关系,会让回忆有了裂痕,所以我们倾向检讨自己,让自己去背负所有不美好的归因。 我曾经对自己,对他人,也对世界感到无b失望。 我第一次明白,原来努力所收获的不一定是丰硕的果实。我们得到的可能是腐烂的果子,上面的蛀虫彷佛在嘲笑我们的无能为力。 蛀虫可以是别人,可以是世界,但不能是自己。 虽然对自己落井下石好像可以轻松一些,因为你可以和其他奚落你的人站在同一边,冠冕堂皇的说,看吧,我就知道你不行。 你不需要为自己的处境据理力争,你只要跟着大家一起嘲笑自己就行了。 我跟大家是一样的。我也看不起这个拚尽全力但一无所获的自己。 所以我不孤单。 我们都是害怕孤单的人们啊。所以与其孤身去扞卫很努力的自己,我们宁可和那些看自己笑话的人同流合W。 我们都太脆弱了,对吗。 因为害怕与全世界为敌,所以我们选择抛弃自己。 抛下那个过度努力的自己。 说到过度努力,我想分享一本我很喜欢的书——周慕姿心理师写的《过度努力》。 里面有一段话我感触特别深。是这样的: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把自己一点、一点地交了出去,用来交换Ai、交换不被责骂及鄙视。希望被接纳,或是希望能在这个世界上获得一点位置,能够生存、能有一点喘息的空间。就在这样的生活中,我们勉强自己,也丢失了自己。 而自己,原本又该是什麽样子?我们还记得吗? 好尖锐又深刻的问题。是啊,当我们与其他人对着那个跪坐在地的自己冷嘲热讽,时间久了,我们再也看不清自己的脸了。 是喜是悲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只知道,那张脸愈发的模糊,那个人好像不再是自己了。 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们把自己弄丢了。 要把自己找回来的方法,首先就是要学会在失望中仍对自己保持温柔。 不一定要是物质上的犒赏,而是一种心理上的认同。心理学有一个很有趣的效应叫做「标签效应」,指给别人贴上标签後所产生的效应,也包括自我认同。 我们都应该为自己贴上温柔的标签,温柔其实是一种极为强大的特质,我们都说以柔克刚,我相信你的温柔一定也能够为你抵挡整个世界。 我所认为的温柔,即是不论遇到什麽事,都能用力接住坠落的自己。 愿我们在失望中,都能成为自己温柔的後盾。 我想和你一起唱完最後一首歌(12/100) 我记得你总是很喜欢听五月天的歌。 我还记得,那个微风吹拂的下午舒服得让人有些昏昏yu睡的下午,我们肩并肩坐在C场旁的长椅上。你小心翼翼地询问我,要不要一起听音乐?我说好,而你的脸上绽放了一个青涩的微笑。 我接过你递来的耳机,指尖不经意地碰触再一起。我知道你害羞了,因为你泛红的耳尖已说明了一切。 我知道你喜欢我。 那时候的那首歌是怎麽唱的呢。是五月天的〈知足〉。 如果我Ai上你的笑容 要怎麽收藏要怎麽拥有 如果你快乐不是为我 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 後来,你鼓起勇气向我告白了。你送给我的表白信,信里写了这段歌词。 你说,你想收藏我的笑容。 你还是一如往常地小心翼翼,你问我,这样的笑容可以是因为你而绽放吗? 我说,可以呀。 你愣住了,然後,我看到你哭了。 你说,谢谢你愿意喜欢我这样子的人。 我说,你也是啊,谢谢你愿意走向我这样子的人。 我想当初的我们都不懂什麽是Ai吧。我们只知道喜欢一个人,就是义无反顾的闯入他的生命,占据他的世界,让他看见所有的自己。 但我们都忘了,Ai,如果要走向成全,需要一段很长时间的磨合。 我们最终还是分开了,用最痛最刻骨铭心的方式。 在分开的前一天,你传了一首歌给我。 仍是你最Ai的五月天。是〈如果我们不曾相遇〉。 这回我换我愣住了。如果我们不曾相遇,我们的故事会美好一点吗? 我没有勇气点开那首歌。因为我害怕听了之後,我会无法狠下心来放开你。 我知道我们的Ai已经走到了尽头,我们不再谈心,我们相处的时间大部分都在撕心裂肺的争吵;我们不再相互依偎,而是用力检讨对方的一切行为。 我们其实谁有没有明说要分手,但是,我们就是不再联络了。 我们连在分开这件事上都很有默契。我默默藏起我对你的关注,而你默默走远我的日常。我在好久好久以後,才辗转从朋友那里听见你的消息。 他们说,原本专情的你变得宁lAn勿缺。你在好几个nV生之间周旋,身边nV友的更换的速度b季节的更迭更快。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陌生的你,但我还是觉得,你应该不曾对谁动情。 与朋友分离後,我突然有了一种勇气,我点开了你传给我的那首歌。 在与你分开後,我便不曾在听过五月天的歌,即便〈知足〉的歌词总是在我的心底蠢蠢yu动。 每秒都活着每秒都Si去 每秒都问着自己 谁不曾找寻?谁不曾怀疑? 茫茫人生奔向何地? 我想起你曾经告诉我,你总是很顺从父母的期望,但你说遇见我之後想要叛逆一次,你想在高中「早恋」。我听了忍不住故意挪揄道,国中谈恋Ai才是早恋吧。 你不服气的说,我在追你之前有打听过你,明明你国中三年也都没有交男朋友。 这回换我说不出话来了。你见状,露出一个调皮的微笑。 苍狗又白云身旁有了你 匆匆轮回又有何惧? 那一天那一刻那个场景 你出现在我生命 每一分每一秒每个表情 故事都充满惊奇 「我曾经很想离开这个世界。」在一次争吵後,你说。 「我妈笃信佛教,她说如果自我了结的话会进入畜生道的六道轮回,下辈子就不能再当人了。我本来很害怕这样的说法,但遇见你之後,我觉得其实也没那麽可怕。因为拥有你的时光b任何事都还要珍贵。」 某一天某一刻某次呼x1 我们终将再分离 而我的自传里曾经有你 没有遗憾的诗句 诗句里充满感激 如果我们不曾相遇 听到这里,我一直绷着的情绪终於溃堤。 我又把歌听了一遍。这次,我哽咽着轻轻跟着哼唱了起来。 我想当年的你应该跟我一样,还是不舍得放手的。 只是我们都知道,彼此应该要奔赴更大更圆满的世界。 或许在这之後,我将不会再听到任何与你有关的讯息。 但我可以一直和记忆中的你一起唱完最後一首歌。 这是我对你最後的知足与感激。 我把今天过成了礼物(13/100) 谈到礼物,我们通常会想到许多特殊的日子。 生日、母亲节、父亲节、圣诞节、结婚纪念日,或是你在某一天达成了一项了不起的里程碑。 礼物是犒赏我们自己的方式,也是一种生命高光时刻的纪录。 我们努力完成很多的任务,为的就是能拥有一次拆开礼物的惊喜。我还记得当我申请上理想的校系时,一直很照顾我的恩师送了我一只钢笔,希望我能继续写作,继续筑梦。 我的好友则是买了一套好看的洋装给我,说我可以在迎新的舞会上穿,说不定能x1引到未来的另一伴。 父母则是帮我找了一间距离学校很近的套房,当他们和房东把钥匙交给我的时候,他们给我的礼物是自由的生活。 这些礼物我都很喜欢。 後来我开始学着给自己买礼物,喜欢很久的包包、一本喜欢的作者的新作、一张偶像的专辑,或是一顿让人回味无穷的大餐。 收到礼物的感觉真的很好,但却总觉得好像少了什麽。 後来,我发现,原来是自己将收到礼物的努力标准变高了。 我开始不再因为小事而感动和喜悦。每次收到礼物,我只想着下次该达到什麽样的目标才能再得到应有的奖赏。 我忽然觉得手中的礼物变得好沉重。未来还有无数的目标等着我去努力。 考试成绩不错,我买了包包。完成了一项不容易的专题发表,我去听了演唱会。好像真的只有更加的努力,我在收到礼物时才会心安理得。 於是在我最颓废的日子,我不曾在收到任何一份礼物。 身边的人害怕给我奖励会给我压力,而我自己,是觉得我根本不值得拥有。 後来我有个很好的朋友看不下去,y是把我从家里拖了出来。 我疲惫地问她:「我们要去哪?」 她说,我们就搭公车去以前常逛的商圈吧,去看看那里跟高中时b有没有变化。 於是我们彷佛造访了通往高中回忆的时光隧道。我常光顾的衣服店还是挤满了Ai美的nV孩,她常驻足的咖啡厅依然被香气填满。我们走走停停,偶尔感慨时光的无情。她和我一样对於未来没有特别想法。 她说,有好多名人在我们这个年纪都是迷惘又无力。你要把每一天过好,这样未来才不会讨厌过去的自己,即便一事无成也没关系。 我说,可是不努力就得不到礼物啊。 她说,那你最想得到什麽礼物? 这个问题让我一时答不上来。对啊,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麽礼物? 望着我不知所措的神sE,她轻轻地笑了。 「你不觉得今天的日子就很像是一种礼物吗?我觉得礼物是什麽并不重要,而是你能不能感到快乐。有时候,人生的风景就是一种最好的礼物。」 只要你愿意更Ai自己,我愿意陪你去看更多的风景。 她这麽对我许诺。 我突然感到眼眶一阵Sh热。脸颊传来滚烫的触感,我忽然觉得,原来对生活有感也何尝不是一种馈赠。 原来礼物的价值不是用价格和努力衡量的。当然,努力也很重要,但休息一下也是善待自己的礼物。 我们都应该对自己好一点。因为礼物的意义,是由自己去定义。 未来的每一天,我都想这样过。 我想谢谢曾经流过的每一滴眼泪(14/100) 我有些忘记上次撕心裂肺地流泪是什麽时候了。 我自认不是一个Ai哭的人,可能是因为我的个X很倔强,我觉得哭是一种软弱的表现,哭不能解决事情,甚至有可能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想要成为理X的人。在遇到难过或挫折的事时,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收起眼泪,拿出理X。我喜欢别人欣赏我的眼神,他们都说,哇,你EQ好高,都不会被情绪影响。 但我不知道眼泪其实是会累积的。就像是细小的水滴会穿透坚y的石头,我看似坚强的心,其实也被很多隐藏的眼泪穿了一个洞。 有一天,我突然因为一件小事崩溃了。那件事情很琐碎,好像是我在准备从台南回台中的途中在转运站想买一个馅饼充饥,然後想吃的口味刚好被前一位客人买走了。我突然就赌气不吃了,然後在客运上默默流了一整路的泪。 我很讶异自己居然会那麽伤心,印象中的自己,是被排挤被误会也不曾哭泣的模样。我习惯来自他人的恶意,却忘记原来身T是会记忆。 我顿时觉得很委屈。觉得为什麽这个世界都不善待我自己,连一个小小的馅饼也不给我吃。我明明那麽努力在克制情绪,却还是让它失控,成了淹没我的洪水。 在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後,我茫然地想起,上次哭得那麽难过好像是刚上国中的时候。 那时候我在暑辅的时候出了意外,弄断了一边的手。 因为刚好断掉的是惯用手,所以在复原前过了一段很痛苦的时光。我还记得那时候是因为抄笔记抄到很绝望,我的笔速跟不上老师擦黑板的速度,很多重点我都没弄清楚。一想到未来如果考不好会让爸妈失望,我就很难过,於是在某堂课上我就突然哭了起来,哭得很惨。 那时候大家都手忙脚乱地安慰我,但我就是一直哭,好像要把内心的悲伤都宣泄出来。我不知道为什麽出意外的人是我,也很生气自己为什麽这麽不小心。 有好多好多的委屈我都不曾告诉别人。我不敢告诉别人我的手真的很痛,痛到我其实不想上学,也不想别人一直帮我的忙让我欠了好多的人情。我觉得我好脆弱,好软弱,需要他人的协助才能过活。 我好讨厌那样的自己。 事後,我觉得很难堪。於是我强迫自己收起悲伤,收起不必要的自怜。我开始熬夜努力补上进度,後来段考时我幸运地考进了前十名。 在那之後,我便不曾再那麽痛彻心扉地哭过。直到「馅饼事件」发生。 我发现我的身T还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我也慢慢察觉那些藏在心底的锐痛。我其实很在意别人对我的冷言冷语,还有那些不谅解和情绪上的勒索。我笑着说没事,但其实很有事。 在客运上哭过之後,我觉得x口舒坦多了。 眼泪对我来说不再是软弱的象徵。我好像透过这次崩溃,回到当年边抄笔记边哭的自己面前。透过眼泪,我看见了这些年日的不容易。 我曾经听过一段话:「那些曾经让你流泪的事,总有一天会让你感谢自己没有放弃,每一滴为自己流下的眼泪,都是灵魂在悄悄长大的声音。」 我想感谢当初的自己即便哭得一蹋糊涂,却仍坚持面对成长的怒水。 想抱抱这样的自己啊,逆流而上,泪流满面,流过的眼泪,灌溉了心中柔软而坚强的花园。 我从一句话里得到勇气(15/100) 今天我想来说说我高中自学的故事。 这是我第一次勇敢地与命运反抗,勇敢地踏出与世界截然不同的方向。 或许很多人觉得自学是一个象徵自由的选择,但其实自学并没有想像中自由。 明明在送出申请书前就已经排好了课表,但等正式自学的日子开始後,我却难以遵守。没有老师,没有同学,我不知道我要做好给谁看。 父亲去上班了,只剩下母亲陪伴我。但她不大会监督我,希望我能自己监督自己。 我原本的勇气就这麽被时光消磨。我开始内耗,然後读不下书。 我以为我走向了更大的世界,但其实我什麽都做不了。 我发现我其实好在乎身边的每一个人,我希望把事情做好,希望获得他们的认可,但我总是把事情Ga0砸。所以我开始害怕,不敢正面与恐惧相对。 我狼狈地逃离学校,躲回家里。 在自学的日子,因为总是读不下书,但我唯一不能放弃的考试科目就是作文,於是我想,既然读不进课本的内容,那就看看我感兴趣的书吧。 那时候总梦想当一位谘商心理师,所以家里囤积了很多与心理学相关的书籍。那时候我很沉迷看李曼的《恐惧的原型》,我设法用汲取知识的力量来战胜内在的害怕,为了对这些文字印象更加深刻,我有一本册子,专门抄写与心理学有关的名言佳句。 我第一句抄写的就是李曼说的话。李曼说,每当恐惧的巨大Y影笼罩心头,表示我们正处於人生的关卡,面临重大的挑战;如果我们先行接纳,并且尝试克服恐惧,新的力量将在我们身上萌生。每战胜它一次,我们就淬链得更坚韧。 他更引用一句话:「面对自己而不感到惶恐,便是幸福。」我读到这句话时,突然觉得好感动。 以前我总是觉得人生是不幸的,因为我们常常害怕未知的明天,害怕新认识的人,害怕不上手的新事物,害怕很多很多的事物。 恐惧如影随形,但我们需要勇敢前行。 恐惧不是敌人,而是低声告诉我们:「这一切值得你勇敢。」 唯有正视恐惧,我们才能找到真正渴望守护的东西,在颤抖之中,仍一步步,走向心之所向。 我每天的进度还是读不完,回学校的小考或段考还是考得一蹋糊涂。我承受着来自父母、师长、同学不理解的眼光,但我的内心有什麽正在燃烧。 我告诉自己,在高三那年我一定要回到学校准备学测的冲刺。 距离高三,还有近半年的时间。 这半年里,我仍然无数次陷入自我怀疑。 每天早上醒来,天sE尚早,房间里静得可以听见墙上的钟滴答作响。 我抱着课本坐在书桌前,一页页翻阅,却常常盯着同一行字很久很久,什麽也读不进去。 有时候,我会想: 我真的能够回到学校吗? 我真的有能力考上大学吗? 还是我只是在做一场无谓的梦? 那些问题像影子一样缠着我,不肯离去。 有几次,我甚至动了放弃的念头。 但每当这种时候,我会打开那本小册子。 翻到李曼的那句话:「面对自己而不感到惶恐,便是幸福。」 我把手指轻轻按在字迹上,闭上眼睛,深呼x1。 不是要立刻变得勇敢。 只是今天,也许能b昨天,多坚持一分钟就好。 我开始试着给自己制定微小的目标。 今天读三页国文课本。 明天整理一份历史的笔记。 後天,写一篇小小的作文。 有时候做到了,有时候没有。 但我告诉自己,没关系。 我还在努力,还在前行。这就够了。 到了四月,我报名了学校的模拟考。 那是我自学以来,第一次回到正式的考场。 穿上制服的那一刻,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心跳快得像要从x膛跳出来。 但我还是走进了考场。 就像李曼说的,每一次面对恐惧,我们都在淬链自己。 模拟考的成绩很糟糕,远远落後於同学们的平均。 但这一次,我没有逃跑。 我仔细看了每一张错误的试卷,把错的地方一一记录下来。 我对自己说: 「不要急,不要怕,继续走。」 春天慢慢过去,夏天也悄悄接近。 窗外的光亮起来了。 我终於,能够抬头看向前方,不再只看见自己的害怕。 我在凌晨三点想起的事(16/100)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 在世界最安静的时刻,我总会无可避免地想起一些事。 有段时间,我失眠得很严重,即便身T已经筋疲力竭,但脑袋仍JiNg神奕奕,我就这麽被迫回想起很多不愉快的记忆。 虽然失眠让我的心情常常不稳定,但在深夜的房间里,它也为我带来写作的灵感。失眠的日子,我用文字记录情绪和回忆的浪cHa0,像一个虔诚的观测家,b起赶报告和读书,我更喜欢做这件事。 除了写作,我偶尔也会想和某些重要的人和好。在睡不着的时候向来理X的我会变得感X,不会像以往那样对於关系的消逝无动於衷。 我想跟某个人和好。即使这个人曾经伤害了我,我不想要总是在夜里深陷那些已经泛h的点点滴滴。 我想创造新的美好回忆,於是,在一番辗转後,我传了讯息给一位曾经很要好但现在彼此都不会主动联络对方的朋友。 我和她逐渐疏远的契机不过是一些琐碎小事的堆叠。记得有次,我们聊到大学生活,她突然对我说:「你长得很安全,所以大家都会很喜欢你,你的大学生活想必很有趣。」 其实我懂她当下的「安全」是指我的外表给人一种安稳可靠的感觉,我不会太争奇斗YAn,总是保持一贯的乾净俐落。我不太化妆,但我有保养的习惯。 我其实知道她想表达对我的称赞,但不知为何那段时间刚好处在低cHa0的我就对这个词产生了芥蒂。在那之後,我忽视她传来的讯息,用忙碌淡忘这段曾经很紧密的关系。 在失眠的某一天,我在凌晨三点的时候想起了这件事。 虽然还是很不喜欢「安全」这个形容词,但我想主动与她破冰。 於是我传了讯息给她,如实告诉她我最近与她避不见面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刚好也在线上,很快回覆了我的讯息。她说她很讶异我会在意这件事,不过她在思考後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她向我道歉,我则谢谢她愿意与我G0u通。 大学毕业後,我们到现在依然保持热切的联络。 我想,如我那阵子我没有失眠,那麽我会错失一位真心待我的好友。 在许多的夜晚,我辗转反侧,与人和好,努力写作,等待朝yAn。 我已经习惯失眠的感觉,所以在毕业後回到台中後与父母同住,有诸多不习惯的地方。像是当他们已进入梦乡了,我却仍然思考着,还要假装自己已经睡着,这样才不会打扰到他们的休息。或是我突然想到一个灵感,但我不能下床去写,我只能在心中一遍遍反覆咀嚼,以免隔天醒来忘了它。 我现在还是正在适应中,不过我的睡眠状况有好一些了。 偶尔从梦中醒来,我还是会思考一些不是那麽愉快的事。 有时候,我会想起过去在意过却没结果的努力,想起那些试图维系却仍然走散的关系,也会想起那些从未说出口的遗憾。 但现在的我,学会了不必立刻把每个念头处理好,也不用急着在当下给自己一个答案。 有些事情,是需要时间来消化的。 这样想着,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凌晨三点的世界,很安静,像是一张等待被书写的白纸。 我不再害怕这样的空白,而是学会在其中,听见自己最真实的声音。 也许,这就是成长。 不是不再想起那些让人痛苦的事,而是当它们悄悄来敲门时,我能够温柔地对自己说:「没关系,今天就先想到这里吧。」 然後,轻轻地,让自己再次沉入梦乡。 我收集了好多告别(17/100) 人生长途漫漫,过客匆匆。 每一次的相见,都预示着下一次的告别。 在二十五岁这个有点尴尬的年纪,你会发现,许多习以为常的人们正在悄然离开你的日常。人们往着不同的目标奔跑,而你也有自己的目标,於是你们渐行渐远,人生的直线不再有所相交。 在成长的路上,我收集了好多的告别。 若要问我最令我不舍的告别是什麽,我不会选择Si亡,而会选择你知道他过得不错,或是过得有点糟心,但你们绝对不会再相见的告别。 我曾经很Ai很Ai一个人。那个人为我驱散了Y霾,因着他的到来,我的世界有了晴天。我们拥有很多共同的兴趣,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们很常一起窝在电脑前观看最新上架的动漫剧集,我们兴致B0B0地讨论着剧情,还中二地将剧情融入我们的生活之中。我们开玩笑地说,我是动漫里的A角sE,而你是B角sE,我们也要像画面里的他们那样,对待Ai情浪漫至Si不渝。 我甚至还写了那对CP的同人文,作为送给他的JiNg神粮食。他也会不吝称赞我的文笔,然後凑上来给我一个简单的吻。 我们的日常就是那麽简单而幸福,我完全没想过我和他会有分别的一天。 直到在那年暑假,你告诉我因为成绩表现不理想,家人想安排你换个环境学习。 你要出国深造了。在和你真正告别前,我们相约好每天都要保持联系,谁都不会变心。 然而,在几次的视讯通话下来,我发觉你似乎有事情在瞒着我。於是我鼓励你,可以对我坦率一些,遇到什麽困难都可以说。 我说我会当你永远的後盾,你听了沉默良久,然後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你突然问我,为什麽你今天会穿着高领毛衣? 我没想太多,只是担心是不是你那边下雪变冷了,要你多穿点衣服好好保暖。 你望着我,眼角流下一行泪水。只见你缓缓拉下衣领,脖子上是你昨夜与其他人欢愉的痕迹。 你说,可不可以再给你一些时间,我和那个人对你而言都很重要,你不想要失去我们。 我沉默了一下,接着说抱歉,我无法接受有第三人存在的Ai情。我们到此为止吧,我要跟你告别了,祝你们过得幸福。 我狠心切断了视讯。这是我第二次与你告别。 後来你回台湾了,你不知道从谁的那里要到了我的联络方式。你说很想见我一面。 犹豫再三,我还是去赴约了。 你变得好消瘦,眼睛里再也没有往日的光彩,当我和你提及以前很Ai的动漫时,你笑了笑,淡然地说道:「我好久没看了。剧情是什麽,我有点忘记了。」 我们那天没有聊什麽,大多时间都是沉默,还有尴尬的滑手机。後来晚餐时间到了,我要回家与家人吃饭,在我和你告别时,你突然说你一直都忘不了我,为了把我戒掉,你在国外染上了很多坏习惯。 我记得离开餐厅的那一刻,天sE已经全暗了。街灯洒在人行道上,把影子拉得细长而模糊,我在那样的灯光下快步走着,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波动。手机里还亮着你刚传来的讯息:「如果有一天我改变了,你还会回来吗?」 我没有回你。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我知道有些答案早已注定。那天晚上我把我们曾经一起写的同人文从电脑里删除了备份,我甚至清空了那个我们共同使用的云端资料夹。不是气你,而是我终於明白,有些回忆如果不放手,就永远活在期待落空的痛苦里。 後来的日子,我偶尔还是会想起你,特别是在重新看那部我们喜欢的动漫时。当角sEA转头望向角sEB时,我会忍不住想起我们曾经模仿过的桥段,然後对着空荡的房间轻声笑了一下。笑里有怀念,也有一点点释然。 我想,长大也许就是这样吧:你会学着在心里腾出一个房间,为那些曾经深Ai但终究错过的人预留位置。你不再期待他们重新出现,但你也不会假装他们从未存在。 即便结局是离散,相Ai的过程仍然值得珍藏。 我继续收集这些告别,一次次练习如何温柔地对某些人、某段过往说再见。 我相信遗憾是成长的证明(18/100) 时光荏苒,遗憾徒然。我们向前迈步,总会错失一些东西。 沿途的风景无法尽收眼底,我们的注意总会被更耀眼的事物x1引,然而,当你追寻那道耀眼的光,最终会发现它不一定能为你带来光明。 但至少你曾尝试追寻,b失败更可怕的,是遗憾,因为你错过了尝试的机会,它连开始都还没开始,就这麽陷落在时光的回忆里。 那些说不出口的话语、未能履行的约定,或是没有勇气走完的路。 成长的过程中,我们会逐渐失去一些东西:童年的天真、少年的冲动、初恋时的傻劲,我们在割舍它们之後,才深刻地感受到遗憾。 我想最能表达遗憾的一首歌,就是林俊杰的〈可惜没如果〉吧。歌词写道:「假如把犯得起的错能错的都错过应该还来得及去悔过」但就是没有犯错,我们永远都不知道那天究竟是对是错。 生命中好多的遗憾啊,我的青春也总是充斥着许多遗憾。 在我国中的时候,曾经有一次能代表学校出去b赛的机会。 但那时候我很胆怯,不相信自己能够胜任,很怕出去丢了学校的脸,所以即便老师极力邀请我去参加,我仍然坚定的拒绝了。 後来老师找到了其他愿意参赛的同学,b赛结束後,她们没有得奖。 我原本以为她们一定会垂头丧气好几天,换作是我,甚至可能会难过得不想上学。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们不仅没有难过,反而在下课时兴奋地谈起参赛的过程。 「这次参加的队伍都好厉害!我们差一点就能得奖了。」 「就是说,但我觉得大家都很bAng了,那个某某同学就很厉害啊,居然能那麽流畅地回答那道难题!我要多多向她请教。」 听到这些话语的当下,我的心中突然泛起一阵苦涩——过了很久我才知道,原来这GU苦涩的滋味,叫做遗憾。 尽管没有得名,但全力以赴的她们获得了宝贵的人生经验,以及几位志同道合、能一起并肩作战的好友。 而我,既没有损失,却也没有任何获得。 经此一事,往後在面对挑战时,我不再胆怯和犹豫,而是选择坦然接受。 大学毕业後,我选择了与当初就读科系截然不同的所别就读。我面临到许多挑战,不过我不再害怕了。我读着不熟悉的论文,学习新的程式语言。 我成长了。 我想,遗憾之所以令人心痛,是因为它与「来不及」有关。它不像伤口能立即包紮,也不像错误可以补救。它更多时候是无声的缺口,只能留在记忆深处,成为我们学会珍惜当下的理由。人们总说要「活在当下」,但若没有过去的遗憾,又怎能真正明白什麽叫珍惜。 当我回望那些曾经让我夜不能寐的遗憾时,我已经不再责怪当时的自己。那时的我,只是还没学会相信自己,只是还没准备好罢了。人总是在一次次错过与错误中慢慢成熟,不是吗? 遗憾并非只能是伤痕,它也可以是提醒——提醒我们在下一次选择来临时,不要再轻易逃避。人生不是条直线,而是由一个又一个十字路口组成。我们不可能走遍每一条路,也不可能预知哪一条才通向理想的终点。但我们能做的,就是在每个路口,好好选一次。 我们无法避免遗憾,但我们可以选择奔赴圆满。 我练习学会拥抱没有答案的日子(19/100) 在准备考谘商所的日子,我习惯在熟悉的一切事物中找答案。 未来作为一名心理师,最大的使命就是帮助个案找出他们生命中的答案。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和好友每周都会进行一到两次的谘商演练,我们扮演着不同的角sE,试图从那些错纵复杂的生命故事中,找出能帮助对方豁然开朗的解答。 我们扮演过和男友吵架的nV孩、放心不下患有忧郁症的家人的大学生,对未来感到迷惘的研究生,或是渴望自由的高中生。 人生来来去去总是有许多角sE。我们像是不断答题的学生,写完一张又一张的试卷,和名为命运与社会的老师对答案。如果答案错了,我们就得重来。 为了让自己的谘商演练更加真实,我决定亲自走进谘商室,成为个案的一员。刚开始的我,怀着寻找解答的心情走进去,想知道自己为什麽焦虑、为什麽悲伤、为什麽总是不快乐。可是在一周又一周的会谈中,我才慢慢明白:心理谘商,不是为了「找出答案」,而是让你学会与那些没有答案的时刻共处。 我发现,原来我生命中有很多打不开的结。心理师不会帮你剪断或拆开这些结,而是陪你一起看着它,然後轻声问你:这个结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存在的?你怎麽看待它?你愿意试着用不同的方式去理解它吗? 有一次,我谈起过去的忧郁经验。我说:「好像只有我够不幸,才有资格悲伤。不然别人会说我只是矫情。」 心理师问我:「你觉得悲伤真的需要资格吗?」 我一时语塞,只能低声说:「因为大家都这麽说,而且我相信每件事的背後一定有原因,那个原因应该就是解答。」 但那天之後,我开始怀疑,是否真的每个悲伤都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如果没有理由,我就不被允许哭泣吗? 透过谘商,我逐渐学会了,一个更温柔的练习:不是b自己解开每个问题,而是学会在不安中深呼x1,在矛盾里安静地坐下,在混乱中仍愿意温柔地看着自己。 原来,人生许多时刻的意义,不是来自解释清楚「为什麽」,而是来自你愿不愿意,陪自己走过那些「不知道该怎麽办」的日子。 有一回,谘商进行到最後的几分钟,我静静地看着心理师,忽然问她:「你们每天听这麽多人的故事,不会累吗?」 她笑了笑,说:「有时候会,但那不是因为他们的故事太重,而是因为我也曾经像你一样,拚命想替每个人找到答案。」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也经历过这样的阶段。 心理师接着说:「後来我发现,当我放下一定要找出解答的执着,反而能真正陪伴他们。因为有些痛,不是为了被解释,而是为了被理解。」 那天走出谘商室,我经过公园,看到一个小nV孩坐在秋千上哭。她妈妈没有立刻过去安慰她,只是坐在不远处陪着,看着她一边哭一边摇着秋千。 那一幕让我突然懂了。 真正让人感到安心的,从来不是解释或分析,而是有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不远处,让你知道:你有哭泣的权利,也有慢慢长大的空间。 於是从此以後,我没有再去追问自己为什麽会悲伤。 或许我们都曾是那个在秋千上哭泣的孩子,以为需要答案才能停止眼泪。 我在某个日常中的早晨突然释怀(20/100) 在谘商所放榜後的日子,我过得并不好。 我的志愿都落榜了。以擅长与人聊天而感到骄傲的我,顿时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我想,是不是我太骄傲了?是不是我过於高估自己了?我总是幻想着当一名出sE的谘商心理师,但现实却狠狠cH0U了我一记耳光——我其实,什麽也不是。 知道这件事的爸爸感觉有点幸灾乐祸。他说,你当初去念心理系有什麽用?你还是没有考上研究所啊。你去念资安所吧,至少未来我还能罩一下你。 顺带一提,我爸爸的求学背景横跨了电机、资工和通讯。不过很可惜的是,我完全没有遗传到他优秀的基因。他擅长程式编码,而我热Ai写作。 对於落榜一事,我一直耿耿於怀。我纳闷自己为何会惨遭滑铁卢,一方面又认定是自己不够努力。我望着书房堆叠的心理学书籍,开始对它们的存在感到厌烦。 我知道我只剩下资安所这条路可以走。我无路可退,也别无选择。 那段时间,我变得很沉默。沉默得像是说话这件事也从我身上cH0U离了。家里的餐桌安静得像考场,爸爸依旧不忘时不时提起「资安多好多好」,他可以用他的人脉,在我研究所毕业後帮我铺路。我只是点头,没有反驳,也无从反驳。 从某一天起,我打开电脑不再是为了写作,而是开始下载资安相关的课程影片,强迫自己一个章节一个章节看下去。那些密密麻麻的程式码跳跃在萤幕上,像是另一种语言,一种我学不来、听不懂的语言。我记不住函式、看不懂逻辑,手边的笔记总是空白的——就像我自己,在这条被迫选择的路上,没有留下任何挣扎的痕迹。 但我还是每天准时坐在书桌前,像是在惩罚自己。惩罚那个以为只靠热情就能走进梦想的人。惩罚那个自以为「喜欢倾听」就能当心理师的人。 每天晚上我都梦见自己被困在一间教室,老师在黑板上讲着我听不懂的术语,台下所有人都在快速记笔记,只有我拿着原子笔,不知道要写什麽。醒来的时候,枕头Sh了一角,梦里的焦虑还没散去。 我开始不再写东西了。以前每次情绪积压时,我会写日记、写故事、写诗,那是我最自然的出口。但现在,写作彷佛成了证明我失败的提醒。我想,如果我真的这麽热Ai心理学、这麽擅长与人G0u通,为什麽我连研究所都考不上?为什麽我会在最想走的路上被拦下来? 後来的某一天早晨,我经过学校附近的书局,出於习惯走进心理学书区。那些我曾经厌倦的书,如今静静地排列在架上,像是在等我重新靠近。我cH0U出一本书,是罗杰斯的《成为一个人》。 我曾经在课堂上读过这本书,但那时的我,只把它当作一本「考试会考的经典」。而这次,我在某一页停下来,看见这段话: 「当我接受自己原来的样子,我才开始改变。」 这句话彷佛穿透了我心里某个长久封闭的角落。我一直努力想「变成一个可以考上研究所的人」、一个能让爸爸骄傲的人、一个「够格」当心理师的人。 我突然意识到,或许我之所以会如此痛苦,不是因为失败,而是因为我对「自己应该要是什麽样子」的执念太深。那不是热情,那是一种自我强迫的完美主义。 我回家後,开始重新翻阅过去的日记。那些曾让我感到羞耻与失败的文字,如今看来却充满诚实。我第一次没有批评自己,而是像一位真正的谘商师那样,静静地陪伴那个痛苦又努力的自己,理解她、拥抱她。 爸爸还是会时不时问我资安的事,但我学会不再因此感到烦躁了。我想,他的好意只是披着理X外衣的焦虑与保护方式。而我,不再需要用「成功」来证明什麽给他看。 如果说以前的我总是在追求一个「够格」的自己,那麽现在的我,只想认真地活出「真实」的自己。 我不知道未来还会不会重考,也不知道心理学是否还会成为我的职涯,但我知道就算绕了一圈,只要那份对人的好奇、对理解与疗癒的渴望还在,我就没有真的离开心理学。我,依然正在逐梦。 我不再怕哭了,因为我知道自己会好(21/100) 在刚上大学不久的时候,有好些阵子,我一回到租屋处眼泪就会不争气的留下。其实也没有遇到什麽悲伤的事,但我就是很难过。 可能是第一次离开家,开始学习遇到委屈时要懂得自己承受和沉淀。我是独生nV,所以从小和父母的感情就很亲。虽然偶尔还是会有争吵,但我们无话不谈,即便有争执,也很快就会和好。 第一次离家,让我瞬间少了两个能倾吐心事的对象。我知道我该学会,不应该把所有悲伤都呈现给父母看。父母正在老去。我不想他们到了这个应安享晚年的岁数仍在担心我这个不够成熟的小孩。因此,当他们打电话来关心我时,我总是习惯X的隐藏起自己的悲伤,用一句「我很好」来粉饰所有的波澜。那些波澜有时候汹涌得像海啸。 电话挂断之後,我常常坐在床沿发呆好久,脑子里空空的,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孤单。租屋处再怎麽布置,终究不是「家」;厨房再怎麽乾净,煮出来的饭也没有家的味道。 我害怕自己会是个长不大的小孩,於是我b迫着我去成长;我害怕自己的泪水会成为旁人的负担,所以我在悲从中来时强迫自己要去快乐。 为了追求快乐,我尝试了很多方法,有正规的,像是尽量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例如写作、追剧、逛街和唱歌;也有b较偏门的,像是饮酒作乐,在外面夜不归宿。 但我还是快乐不起来。内心有什麽正在扩大的空洞,逐渐吞噬我变得快乐的权利。 我终究还是在我父母面前露馅了。 有一次,我正因为期末考和友会的成发忙得焦头烂额,在最疲累的时候接到母亲的来电。母亲兴致B0B0地跟我分享她在教会活动的心得,我却突然感到一阵厌烦,但我还是努力给她正向的回馈,直到她问了我那句话。 「你最近过得快乐吗?」 不知为何,这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刃,直直的剖开我的心弦。我瞬间潸然泪下,但我不想承认我很难过,上了大学之後我一直不快乐,却又要佯装快乐的假象。 我忘记我朝着妈妈吼了什麽难听的话,我忘了自己到底说了什麽,只记得我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朝着妈妈吼,说她烦、说我很忙,说我没时间听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挂掉电话,直到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再怎麽假装,都掩饰不了我已经腐烂的内在。 那一天我哭了好久好久,也去喝了很多的酒。隔天,我在宿醉的头痛中苏醒,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我突然很害怕自己会不会再也好不起来了? 我想要好起来。 就在我思考着要如何让自己快乐时,我收到了妈妈的讯息。 「没关系,你可以不快乐,但不要忘了,我们一直都在。」 在看到讯息的那一刻,泪水又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我才了解到,原来,不用刻意隐藏,不用刻意讨好,Ai你的人,不论你是快乐还是悲伤,永远都会支持和包容你的一切。 这样的信念,不是某一天突然就有的,而是被一次次眼泪慢慢洗链出来的。 我还是会怀念家,也还是会想爸妈,但那份思念不再只是让我难受的负担,而变成了一GU力量,提醒我自己一直被深深地Ai着。就算我在外面跌倒了、倦了、迷路了,心里始终有一个方向可以回去。 我不再怕哭了,哪怕我可能没那麽快会好起来。 但我知道,有人会陪着我慢慢好起来。 我终於笑着提起那段痛(22/100) 人能承受的生理痛苦有分成十级,从打针、轻微擦伤、嘴巴破洞,到严重烧烫伤和生理痛,这些疼痛,有些可以自行消化,有些则需要藉助药物去缓解。 那麽,心理上的疼痛呢? 对我来说,最极致的心理上疼痛,是被你曾经很深Ai的人无预警的断崖式分手。 b起严重争吵後分开,这样的方式更令人感到绝望。因为你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麽,也没有机会再去知道了,更没有机会可以补救。那个曾经被你放在心上珍惜对待的人,就这麽离开了你的生命,头也不回,好像你们本来就是陌生人。 我曾经很喜欢的男生,在今年四月的时候彻底消失在我的生命里。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这麽做了,在他上一次决绝地离开时,我拼命在偌大的世界里寻找他的身影。後来,我终於找到他了,而他也对我许下不会再离开我的誓言。 现在看来,这些话语苍白脆弱得宛如即将消逝的蝶影。 当时的我,甚至还傻傻地保存着他对我说过的那些话,一字一句,一封封讯息,像是信仰一般存放在手机里。每当夜深人静,我总会一遍又一遍地翻看,企图从那些文字中找回一点温度,一点我们曾经相Ai过的证明。 可事实证明,文字不能取暖,誓言也留不住一个决心离开的人。 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渐渐明白,这场Ai情从头到尾,或许我才是那个b较用力、b较深陷的人。Ai得b较多的人,总是在结束後承受b较多的痛苦。这句话过去听来像是老掉牙的J汤,但真正被击垮过後,我才知道那是残酷的真相。 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都无法走出这段感情的Y影。我自责、自问、自nVe,每个夜晚都像是与孤独和悔恨的拔河。朋友们一次次地开导我,要我放下、要我向前看,可我总是在说「我知道」之後,又偷偷地在夜里想起他。 直到有一天,我梦见自己回到那年春天,重新经历了一遍他离开的过程。梦里的我什麽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转身离开。然後我听见梦里的自己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曾经Ai过我。」 醒来的时候,我泣不成声。但那一次的哭泣,不再像以往那样是对失去的哀悼,而是像某种结束仪式,一场为自己的释怀。 从那天起,我不再每天查看他的社群帐号,不再刻意走过他可能出现的街角。我开始为自己生活,为自己料理晚餐,为自己在雨天带伞,为自己写日记记下日子的明亮与Y霾。我甚至,学会了在想起他时不再感到窒息,而是轻轻一笑,像是笑着看一段旧时的电影片段。 我终於笑着提起那段痛,不是因为我已经完全痊癒了,而是我学会了和痛苦和平共处。 这份痛苦,曾经是我生命中最深的裂缝,现在却成了我温柔又坚定的成长印记。 我们不能阻止时光或是他人在我们的生命中烙印痛苦,但我们可以学会如何抚平和治癒这些伤口。时间未必是我们的解药,但我们会是自己的解药。 当我终於可以笑着提起那段痛,我才发现,笑容从来不是忘记的证明,而是一种更坚韧的Ai自己的方式。 我想,某天当我再次Ai上谁,我不会再用过去那种舍命的方式去投入,而是会带着曾经被伤害过後的智慧与温柔,慢慢走向一段新的开始。我会记得:我值得被温柔地对待,而我也能温柔地对待自己。 如今,我依然走在疗癒的路上。有时会跌倒,有时会後退,但每一次的前行,都是为了靠近那个更完整的自己。 谢谢那段痛,让我变成今天这样的我。 温柔,坚定,不再害怕告别,也不再把遗憾当作Ai的证明。 我不再羡慕别人的人生(23/100) 曾经,我总以为别人的光芒才是成功的样子。我觉得自己身上的光好微弱,就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我想要靠近光。我想要T验燃烧的感受,为了成为那样耀眼的存在,所以我总是羡慕别人的人生,并以他们为标竿,奋力朝着我以为的终点奔跑。 我总以为,只要努力模仿别人,就能活成那个「更好的人」。看着同龄人在社群媒T上发光发热,就职、恋Ai、出国、结婚,我内心的天秤一次次被扰动。那时的我,就像一面总在风中摇晃的旗子,被别人的节奏牵引着,每一次羡慕都像是在提醒自己:「你还不够好。」 我曾经羡慕朋友的活泼外向,能在人群中自然地发光发热;也曾羡慕某位同学的能力,在实验室的工作总能举重若轻地完成,深得教授赏识。更别说那些在网路上看起来人生一路顺风的人们——他们有着自己热Ai的事业,有稳定的伴侣,假日能无忧无虑地旅行,拍出光线刚好的照片,上面写着:「人生不过如此。」 我开始努力尝试我原先所羡慕的人生。我会强迫自己社交,学习那些能逗笑他人的没营养笑话;我让自己接下社团的核心g部,期待自己去认识更多更厉害的人们;我选择在大三下超修二十九个学分,好让自己看起来学业和社团都能兼顾。 我的睡眠时间不断在减少,但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我有没有成为我所羡慕的人,以及,这样的自己值不值得别人羡慕。 我终究还是在夸父逐日的路途上,崩塌了。 在大四上的时候,因为积劳成疾,睡不长期不足,我身T的许多机能都差点罢工。在那段我什麽也做不了的日子,我只能听从父母的话乖乖先暂时回家休养。 休养的生活很无趣,一点都不值得别人羡慕。我每天就像是照表C课那样,八点起床,吃饭,吃药,被拖出去晒太yAn,午餐,吃药,午睡,去遛狗散步,晚餐,吃药,读经,睡觉。 後来我有一天真的闷得发慌了,我问父母,能不能让我见一个朋友? 那时候他们本来不肯,觉得是我过度社交才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但在我的软磨y泡下,他们终於愿意将手机还给我,我在休养期间,是被禁止用手机的。 我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要约谁。因为我有点害怕,如果前来赴约的朋友看到我现在这副鬼模样可能会对我失望。我不想要令任何一个人失望。於是,我决定把选择权交给命运——我在社群媒T上发了一条限动,询问有没有人想跟我约吃饭,第一个回覆的人,我就会和他见面。 出乎意料的,一位国中时认识的「陌友」回覆了我。 会说是陌友,就是「陌生的朋友」,是因为我和她虽然国中就认识,也吃过一两次饭,但就是跟对方没那麽熟。我想,既然跟我不熟,那也不用太担心她会对我失望吧,毕竟我们很少有交集。 我们见面的日子刚好是我的生日过後不久。她很用心,还亲自电绘了一张卡片给我。我永远都记得,她在卡片中俏皮地写道: 我偶尔会在别人的限动或PO文中看到你,每次都觉得很羡慕,所以今年抢到头香,成为你第一个约会的人,我很开心! 短短的一段话,让我非常感动。 那一天,我和她聊了很多,从国中那些青涩的回忆,到彼此现在的生活。她没有像我想像的那样对我的现状感到讶异或失望,反而是一边吃着饭、一边笑着说我变得更真实了。 那天散步回家的路上,风吹得不强,却刚刚好。我想起了这几年来自己追着光跑的模样,跌跌撞撞地模仿别人,却一次次迷失了自己。原来,一直以来,我不是没有光,只是太忙着羡慕别人的耀眼,而忽略了自己也正在闪亮。 现在的我,不再羡慕别人的人生。因为我明白了,每一段路都有它该发光的节奏,而我,也终於走在属於自己的光里。 我走得不快,但我很踏实。 我不再羡慕谁,也不再b自己成为谁。 因为我知道,这样的我,就已经很好了。 我终於说出了那句藏了很久的话(24/100) 我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微妙。 要说我们相处不和睦吗,我们相处的气氛又蛮peace的,但要说我们感情很好,却又存在着那麽一点疏离感。 在我眼中的父亲,是一个很矛盾的形象。他对家庭尽心尽力,但却又会用焦虑的言语为关系带来压迫感。父亲看似无坚不摧,努力撑起一个家的重量,但在他的另一面,却充满了不安全感。 父亲很Ai我们,但他偶尔刺向我的负面话语会令我不知所措。 我想,既然父亲都那麽担忧了,那麽我不应该成为让他忧虑的理由。 这样的互动方式,让我在成长的过程中学会了观察、揣测,却也让我习惯把真正的感受藏起来。 我想我的个X有部份也是受到父亲很大的影响。我不是一个多乐观正向的人,那些开朗活泼的表现,不过是我察言观sE後无懈可击的伪装。我想让父亲知道,我过得很好、很幸福,他不必为我C心,即便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纸终究包不住火。大四那年,我把生活过得一团糟的消息还是让他知道了。从我发病到康复,父亲投向我的眼神中始终充满担忧。 当时的我,并没有太多力气去应对他的担忧,只能用一句又一句「我没事啦」来敷衍。但我知道,他听得出来。我话语里的空洞、笑容里的裂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只是他什麽都没问,甚至连一个责备的字眼都没有,这让我更难以面对他。 我们之间的沉默变得更加厚重。他偶尔会走到我的房门口,yu言又止的样子,像是在等待我主动开口。但我始终说不出那句话——那句我藏了很久、很深的话。 我想问他:「爸,我是不是……总是让您很失望?」 回顾起我过往的求学生涯,我总是兢兢业业,即便自学Ga0砸了一堆考试,我最後还是争气的考上国立大学。我所做的一切努力,就是不想让他失望。 因为我知道父亲也是这麽走过来的。贫困的家庭、总是吵架的双亲、不成材的兄长,这些压力都压在年幼的父亲肩上。他只能选择快快长大,成为家里的支柱和荣耀。 我很心疼这样的父亲。我还记得我第一次从妈妈那里知道这段往事时,还难过得哭了。 我以为让父亲感到引以为傲的方式就是坚强,哪怕那是假装的。 直到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下午。我终於攒足勇气,挑准了刚好的时机。 那天天气有点闷热,窗外传来邻居修缮的电钻声,像我心中盘旋已久却始终无法破口而出的杂音。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早已凉掉的茶。父亲坐在对面的木椅上,拿着报纸,却没有翻页。yAn光打在他斑白的两鬓上,让我忽然觉得,他老了很多。 「爸。」犹豫许久,我开了口,声音很轻。 他应了一声,头也没抬,像是在等我接下去。 「我是不是……总是让您很失望?」 那句话出口的瞬间,空气忽然沉了下来,连电钻声都彷佛暂时停歇了。 父亲放下报纸,沉默地看着我。那个眼神里有惊讶、有疼惜,也有一点点……无奈。他像是在思考很久,才慢慢地说: 「你怎麽会这样想?」 我低下头,不知道怎麽形容。也许是多年的压抑,也许是那段生病时的无助让我失去了伪装的力气,我只能直白地回答:「我总觉得……不够好。不够让你放心,不够让你骄傲。」 他的手忽然伸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知道吗?你能这样说出来,我就已经很骄傲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不是因为他的话多麽动人,而是那句「我就已经很骄傲了」,像是一个打开的闸口,让我过去所有压抑的情绪全部涌出来。 父亲缓缓地说起自己的故事,说他当年也常怀疑自己值不值得被Ai,值不值得被相信。他说他知道自己不是个温柔的父亲,很多时候讲话太急、太重,是因为他也怕,他怕自己给的不够,怕无法保护我们,怕一不小心就走上和他兄长一样的路。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其实我也藏了很多年。」他叹了口气,「但现在我知道了,Ai不是装出来的坚强,是我们都能在彼此面前,承认自己会痛、会怕、会累。」 我抬起头,看见他眼眶微红,却仍然用着那种平静坚定的语气讲话。我忽然觉得,那个我以为铜墙铁壁的父亲,其实早就打开了门,只是我一直不敢进去。 那天以後,我们依然不是会说甜言蜜语的父nV,但某种过去未曾开口的理解,慢慢地在彼此之间生根。 我学着在回家时抱一下他,他也学着在我出门时说声「注意安全」。这些小小的转变,如同我们之间那一句句没有说出的话,终於在静默中找到了出口。 我渐渐明白,不是所有的Ai都能被漂亮地表达出来,有些Ai,是在沉默里筑起的堡垒,在等待那句迟来的话,为它开一扇门。 我被一首歌拉回青春的场景(25/100) 若要我说哪首歌最能代表自己的青春,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五月天的〈盛夏光年〉。 这首歌已是十年前的作品了。那时候我刚买了一台随身听,简单的银sE机身配上海蓝sE耳机,我几乎每天都重复播放这首歌。这是我认识五月天的第一首歌,也是在我最容易受伤、最用力做梦的年纪,给我最多力量的旋律。 放弃规则放纵去Ai放肆自己放空未来 这段歌词,横亘了我的整段青春。我本来就是一个蛮叛逆的小孩,讨厌遵守那些大人们订下的规则与期望。在我的世界里,有我自己的节奏,而我,只要有机会,就会用尽全力去Ai、去闯。哪怕Ai得伤痕累累、哪怕梦想像泡沫一样幻灭,我也心甘情愿。 我记得有一个夏天,我因为成绩不理想和家人大吵一架,跑到天台上,耳机里正好播到那句: 让盛夏去贪玩把残酷的未来狂放到光年外 我坐在风里,感觉眼泪也被风乾了。那一刻我第一次明白,有时候我们不是真的害怕未来,而是害怕失去现在还能任X的自己。青春啊,就是这样一场无法回头的狂欢。 我骄傲的破坏我痛恨的平凡才想起那些是我最Ai 多少次,我对抗着「平凡」,好像只要我够特别,就能逃过那种庸碌一生的命运。但後来我才知道,那些我一度厌恶的普通,其实才是最温柔的陪伴。一起熬夜念书的朋友、一同梦想成为作家的我们,那些平凡无奇的午後,竟也成了我最怀念的光Y。 让定律更简单让秩序更混乱这样的青春我才喜欢 好怀念我们笑着违反校规,偷偷往制服上缝上自己喜欢的布章;我们用便利贴写下梦想,贴满整个教室的墙。每一个不合理、每一个疯狂的选择,都是我们用力呼x1的证明。我们说好了,不要成为那种只会循规蹈矩的大人。 我要我疯我要我Ai就是我要我疯我要我Ai现在 这段副歌我不知道唱了多少遍。在那个总是被说「不成熟」的年纪,我以为青春会永远在、梦想会永远闪亮。直到後来,我们开始被现实磨平了棱角,开始学会压下愤怒、隐藏眼泪、笑着说没事。然後突然有一天,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Ai过和疯过了,我们变得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麽。 盛夏的一场狂欢来到了光年之外长大难道是人必经的溃烂 长大之後,我不再每天戴着耳机走路,不再在笔记本上画梦,也不再轻易说出「我要我Ai」。但只要〈盛夏光年〉响起,那些沉睡在我T内的少年意志,就会一点一点苏醒。那个不转弯的我,依然存在。 一万首的mp3一万次疯狂的Ai灭不了一个渺小的孤单 原来,音乐就是这样一种魔法。它让我们即使在人海中孤单行走,也能想起曾经并肩大笑、一起哭泣的青春。 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在盛夏yAn光下奔跑的自己。那个顶着全世界的质疑,还是坚持梦想的我;那个在风里痛哭,却依然不肯回头的我。青春,或许早已远去,但它曾经烧得那麽真、那麽烈,就再也不会真的消失。 而音乐,就是通往那片光年的时光机。 我曾经坚持不转弯、坚持不低头,不害怕地,去Ai、去梦、去活。 我愿意做个温柔又带刺的人(26/100) 大学四年里,最让人又Ai又恨的,不是期末考,也不是点名,而是「分组报告」。 我第一次在分组报告中遇到「躺分仔」,是在一门系上需要进行实验实作的必修课上。那堂课的授课教授人很好,总是很关心学生的状况。 因为分组的组员彼此都是朋友,所以一开始我原本还很开心能找到志同道合的组员一起完成专题。但随着作业的进行,身为组长的我越发感受到不对劲——有一位组员开始以各种理由推托她应该完成的部分。 我还记得,在分组後的第一次会议她说:「最近有点忙,我就先负责资料整理好了,其他你们看怎麽分配吧。」语气听起来无懈可击,听起来像是有责任感的人。那时的我,没看出端倪,只点头说:「好,那我们就先把大架构排出来,到时候资料你整理给我,我来写初稿。」 然後,在接下来的每一次开会,她总有理由请假,不是在家里有事,就是临时加班,讯息传来永远一句:「不好意思,资料我明天补上。」然後过了明天又明天,直到我们离交稿只剩三天,她的贡献仍然只有一则开会说要负责的讯息纪录。 我气过,抱怨过,也在深夜聊天室里打了几段措辞激烈的文字又删去。我问自己:要不要跟老师告状?要不要把她的名字拿掉?以老师的个X来说,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但後来,我还是选择让报告如期完成,名字照样写上——尽管我们之间的贡献根本不成b例。 最後的呈现很顺利,老师还夸我们组报告架构清楚。我笑了笑,只是心里有点苦涩。我不是没想过报复她,只是我没那麽绝情。 那次经验後,我开始反思,「温柔」到底是什麽?是不是代表一味包容?是不是意味着对任何人都要保持笑容、保持T谅?但那样「温柔」的我,只让躺分的她轻松撑过一个学期,却让其他真正努力的夥伴心力交瘁。 後来,我参加了一门与G0u通有关的课程。老师说,所谓温柔,不是「无条件地让」,而是「清楚表达自己,同时尊重对方」。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我内心长久以来那个「凡事隐忍」的自己。 於是,在下一次小组报告时,我鼓起勇气,在第一次会议就开口说:「这次我希望我们能把分工订得更明确一点。上次分组报告时我曾经因躺分组员而深受困扰,希望这次大家能如实完成自己的部分。如果有困难,我们也可以一起讨论,必要时向老师寻求协助。」 我说话的语气很柔和,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令我意外的是,组员们反而更配合、也更主动提出想法与时程。那一次的合作b我预想的还要顺利,彷佛在某个无声的空间里,我与人之间的界线悄然划定,彼此都更安心。 从那以後,我不再是一味当「好人」。 我学会以温暖的语气,清晰地表达自己的立场。我不再默默吞下委屈,也不再让自己成为那些「忙碌藉口」的代价。我开始懂得:「温柔」若没有边界,就会变成一种纵容;「T谅」如果没有原则,最终会让你真心的付出失衡。 有人说,善良的人要有点锋芒,那是一种保护自己、也保护他人的方式。我深以为然。我的温柔,不再是毫无保留的忍耐,而是一种带有选择的Ai与尊重。 我愿意做个温柔又带刺的人。不是为了反击谁,而是为了让我的温柔有重量、我的善意有方向。哪怕有时因此显得不够圆滑、不够讨喜,我也愿意忠於自己的感受,坦率地与世界对话。 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的我,才能在喧嚣中保持清明,在人情冷暖中不忘温柔是一种初心。 我在公园的长椅上原谅了谁(27/100) 在我生病初癒的那段日子,父母几乎天天带我到公园散步。他们说,医生建议我多晒太yAn,对恢复T力和心情都有帮助。我那时其实没什麽选择的余地,只能任他们牵着、推搡着,在冬yAn底下一寸寸地找回与世界的接触。 那时的我,说穿了,就是太宅了。也不是因为真的喜欢窝在房间,而是日子b着我那麽做。为了迎合太多人的期待,为了交出一张无可指责的成绩单,我把自己关在一间连yAn光都懒得探头的出租屋里,窝在书桌前,日复一日地与报告、专题、未来拔河。 电脑萤幕发出的蓝光成了我唯一的日夜区隔。窗帘拉得紧紧的,像是拒绝所有与现实世界的接触。yAn光对我来说,像是另一个次元的语言,太刺眼、太不真实。我一度以为,我可以这样安静、安全地走完大四。只要忍耐一下,只要再撑一撑,就能把所有责任、功课、交代都一一完成。然後呢?然後我就可以好好活了。只是我没想到,还没等到那个「然後」,身T就先倒下来了。 那是一场突然的病,来得快也狠。也许是压力长年积压、也许是睡眠剥夺、也许是我总拿泡面和提神饮料敷衍三餐。在发病那天,医生说是过度劳累导致免疫系统失衡,再晚一点处理,情况会更严重。 在病床上,我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曾经熟悉的生活节奏忽然停下,反而让我觉得不知所措。那几天,我没大哭,却常常莫名地落泪。那不是因为难过,也不是委屈,更像是身T自己在排毒,一种长期忍耐过後自然流泄出来的悲伤。 出院後,我整个人像失了魂。父母便轮流带我到住家附近的小公园散步。他们总是默默地在天气转凉时替我披上外套,会注意到我走得喘时慢下脚步,也会在我坐下来的时候,默默把水壶塞到我手里。 我最常坐在那张长椅上,靠近一片老榕树的百年树荫,那里人少,安静得像深夜的梦。yAn光会透过枝叶洒在身上,一块块斑驳的金h。我就那麽看着人来人往,看着老人对奕、孩子追逐、狗儿打盹。那些日常而细碎的生活场景,对我来说居然如此陌生。我这才惊觉,原来我已经太久没真正「活」过了。 某个午後,yAn光异常温柔。我坐在熟悉的长椅上,望着远处天空缓慢移动的云。我的呼x1变得b以往更深,也更轻。那一刻,我开始静静地问自己:到底是什麽,把我b到那个地步?我在和谁较劲?我又在取悦谁? 我忽然明白,这些日子我其实心里积了太多的怨。怨父母一再用「为你好」来否定我对生活的选择,怨那些把「你最聪明」当作推卸责任前提的朋友,让我总是成为分组作业里那个自动扛责任的角sE。甚至,我怨自己——为什麽连一句「我不想g了」都说不出口?为什麽要这麽害怕让别人失望,却一点都不害怕把自己推向崩溃? 但就在那天,yAn光暖暖地贴着我的手臂,我却发现自己已经没那麽生气了。那些委屈,像是被温暖一点点地蒸发掉。原来,原谅不是一种遗忘,不是说那些伤害不存在,而是我愿意不再让它们绑住我。 我不知道我到底原谅了谁。也许是父母,也许是那些朋友,也许是曾经无心刺伤我的每一个人。但更可能的是,我原谅了自己。原谅那个一直以为必须「做到最好」才有资格被Ai的自己;原谅那个总是把牺牲视为成熟的自己;原谅那个深夜崩溃、却天亮还得装坚强的自己。 在那张公园的长椅上,我终於承认:我曾经不快乐,也曾经不自由。而我,也终於允许自己可以不用完美,可以软弱,可以慢下来。 从那天开始,我更常来这里坐坐。不是因为医嘱,而是因为我想记得,那个午後我放下的,不只是怒气与委屈,而是过去那个太用力活着的我。 所以,如果你问我,在那张长椅上我原谅了谁? 我会说,也许谁都不是。 但我确定,在那一刻,我重新学会了如何好好地去Ai我自己。 我终於放弃成为谁的太阳(28/100) 在我国中的时候,班上很流行写信当别人的笔友。那是一段被禁止使用智慧型手机、没有即时通讯的日子,我们用纸笔传递思念与情感,那些悄悄被藏进信封的心事,像藏宝盒里的秘密,在课桌cH0U屉中轻轻流转。 因为是nV校,所以透过写信表达自己细腻的情感成了一件大家都喜欢进行的秘密行动。透过文字,我们能尽情表达自己对於Ai的看法、自己喜欢上了谁,以及讨厌某个人。这些被藏在心底的情感跃然纸上,成了只有你知道我知道的青春耳语。笔尖轻触纸面时,我们能无所顾忌地把自己摊开来给一个人看。 那时候我也交了一位笔友。与她的相遇,其实很偶然,有点像《我们身处的世界充满谎言》里高梓均和童诗绘的邂逅。我们是在一次图书馆擦肩而过後,因为借阅了同一本书而展开对话。没过多久,我们成了习惯交换、分享心情、互写长信的朋友。只是,我从未真正让她看见真正的我。 或许,是因为书信太容易修饰真实。我们在文字里微调语气、推敲情绪,藏起了那些最脆弱的角落。每一封信都像是经过润饰的角sE设定,一点一点往对方心中理想的形象靠拢。你在试探我是否足以承接你心底深不见底的悲伤;而我则在测试你是否能理解我用笑容掩饰的孤独。 我们都用最拙劣的方式,想靠近彼此的灵魂。 你曾经说,我像太yAn,而你像yAn光下才会现身的影子。你说你害怕有一天太yAn的光芒会减弱,你会失去自己的形状。那时我心疼极了,也慌了。於是我拼命让自己更明亮、更温暖,好让你不必担心失去依附。我用词语去伪装自己的坚强,把信写得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崩塌的yAn光nV孩。就像七夕时挂在竹枝上的心愿,我也把自己那份「能成为光」的愿望,小心翼翼地挂在你面前。 但愿望毕竟不是现实。 我们用信纸堆叠的桥,终究还是崩塌了。在某个压抑到极限的早晨,我终於忍不住泪水溃堤。我把书包往地上一甩,声音在教室里炸开:「我不想来上学了!我要回家!」那瞬间,我再也无法伪装。你看到我满脸扭曲、泣不成声的模样,眼中闪过从未出现过的惊慌。 那一刻,我不再是你心中温柔可靠的太yAn。失去了yAn光,影子也就无所依附。於是你慢慢远离,躲避我的目光,甚至连一句再见都不愿说出口。 我不甘心,也不明白。於是一次次b问你,直到你终於低声说出那句:「给我一段时间静一静。」像一把缓缓落下的刀,不重,却刺得深。 後来我才懂,那不只是你给自己的空间,也是我该给自己的机会。 我们後来再也没有联络。 少了你的日子过得异常飞快,一眨眼我成为忙碌的高二生。在走廊上碰面时,你不再笑着跟我打招呼,我也尽可能避免与你四目相接。充实的生活让你的笑容慢慢变得模糊,与你共享的回忆,在我心中也渐渐不再那麽占位子。不过,我仍时不时会咀嚼你最後留给我的那句话。 我应该去放下——我,终究还是当不了你的太yAn,应该说,我不会是任何人的太yAn。 时隔多年,在某次整理房间时我意外翻到当年你写给我的那一箱信。现在回想起来,我终於放弃成为谁的太yAn。这句话并不带有埋怨,反而是一种释然。 因为我知道,没有人有义务一直发光、一直温暖别人。也许我不必是太yAn,也不必是光,我只需要好好成为自己——一个能哭、能痛,也能在伤口癒合後继续往前走的人。 曾经我为了你拼命发光,如今我学会为自己柔和地闪烁。 你的身影,早已隐没在回忆深处。虽然偶尔想起你,我心里还是会微微一疼,但更多的,是感谢。感谢那段青春里我们共同筑起的秘密花园,哪怕最後花谢了,土壤仍温热着当时的温柔与牵挂。 我不再是谁的太yAn,也不再需要谁的光来证明我的存在。 我想念那个会为小事欢呼的我(29/100) 有时候,我会忽然停下手边的事,望着窗外,一片无声的午後光景,在脑海深处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那个会为一颗糖果、一只猫咪、一场突如其来的小雨欢呼的我。 那时候的我,好像什麽都能让我感到开心。一杯加了珍珠的N茶,就能让我愉快地笑出声;在书中发现一句好句子,我会反覆念几遍,把它写在笔记本的边角。连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一句「今天yAn光真好」,都能让我心中亮起一盏灯。 我记得那样的我,好奇心像春天冒出的nEnG芽,细微的感受如满天星光,点点闪烁,从不遗漏。走在路上看到盛开的扶桑花,会停下来拍照;冷天里手cHa进口袋,发现了遗忘的糖果,便会忍不住对着天空傻笑;就算只是普通的日子,只要yAn光洒进窗台,我也会觉得「今天真是太bAng了」。 可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我好像变了。 欢呼的力气,慢慢被责任、压力、生活的杂音一点一点吞噬。我学会了面无表情地处理一切,把惊喜收进cH0U屉,把期待藏进沉默。我变得懂事、冷静、有效率,但也变得安静、不那麽容易感动。就连收到了朋友的贴心讯息,也只在心里淡淡地想:「好温暖啊」,然後继续低头赶路。 我开始羡慕那个旧时的自己——那个会为小事欢呼的我。 不是因为她b较快乐,而是因为她愿意相信快乐。愿意为一朵云的形状感到惊奇,为一场预期之外的小确幸雀跃不已。她的世界不是没有烦恼,而是心中总有一处柔软的地方,能够安放所有微小却真实的喜悦。 我记得有一次冬天放学回家的路上,下起细雨,我却没带伞。本以为会狼狈不堪,但雨水落在脸上那瞬间,我竟然笑了。那是像羽毛一样轻柔的雨,温柔地拍打我的发丝和肩膀。我伸出手,仰起头,感受那点点清凉。那个我,不是傻,而是活在当下。 现在的我,可能只会皱眉说:「真麻烦,又要洗头了。」 那份转变,没有对错,只是我知道自己变了。不是不懂得快乐,而是习惯了将快乐压低音量,怕它太过耀眼而引人侧目;怕它太过脆弱,一碰就碎。於是我小心翼翼地生活,也小心翼翼地,不再欢呼。 但在某些时刻,我还是会偷偷想念那样的我。像是在傍晚看到一整片橘红sE的天空时,会忍不住停下脚步;在咖啡店里听到熟悉的老歌,心中会浮现出曾经的回忆;或者在某个疲惫的夜里,突然想到一段童年的傻事,嘴角会微微上扬。 那个会为小事欢呼的我,其实一直没有离开。她只是暂时安静了,躲在心里的某个角落,等我愿意慢下脚步,张开双臂,重新拥抱生活的细节。 也许我不再像从前那样,为每一件小事都大声欢呼。但我可以学着用一种更温柔、更沉静的方式,与这个世界重新连结。学着在匆忙里看见美好,在重复里找出不一样,在沉默里听见自己。 我想,未来的某一天,我还是会为一杯温热的红茶感到幸福,为窗外的第一片落叶而悸动。只是那时候的我,不再是那个纯粹的孩子,而是经历过生活的磨练後,依然愿意为世界保留温柔的大人。 而那,也是一种更深层的欢呼。 所以啊,我会等她,等那个会为小事欢呼的我,再次出现。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或许是yAn光洒落的早晨,或许是某首歌响起的h昏,我们会再次相遇,然後一起轻声说: 「你好,好久不见。」 我在雨中练习不再逃跑(30/100) 那天午後,天空灰得像一张未乾的水彩纸,云低低地压着城市的屋檐。我没撑伞,也没加快脚步,只是静静走进雨里。细密的雨丝落在脸上,有些冰,有些痒,但b起过往那些想逃的时候,这一场雨,倒让我感到奇异的平静。 我曾经很怕雨。不是怕Sh,不是怕感冒,而是怕那种无法掌控的、突如其来的变化。雨总是打断计划、弄乱节奏,让我措手不及。而我不擅长应变,更不擅长面对那些自己还来不及理解的情绪。所以,每当人生的天空开始飘下雨,我总是第一时间转身逃开——逃进屋檐下、逃进忙碌中、逃进别人的期待里。只要不去看、不去碰,就好像什麽也没发生。 可生活不是这样的。它不像影片可以按暂停键,也不像梦那样可以在醒来後一笔g销。生活的雨,有时候会下得很久很久。你关了窗,它还是Sh透整座屋子。你关上心,它却悄悄渗入梦境。 我记得有一次,真的下了场大雨。不是天气的雨,是心里的。那时我刚经历一段结束,一段我以为会一直走下去的关系,却在某个晴朗的清晨无声地碎裂。没有人做错什麽,但我们就是不再适合彼此。那种失落不是轰然崩塌,而是像一整天都下着小雨,衣服Sh了,鞋子也Sh了,心也跟着沉重起来。 我做了什麽呢?我照旧选择逃跑。我拚命读书、接下更多责任、把日子填满到没有空隙可以让悲伤cHa足。朋友说我好坚强,可我知道,那不是真的坚强,那只是害怕停下来。因为我怕,一旦停下,眼泪就会像水库溃堤一样倾泻而出。 但人是逃不过自己的。 某天走在路上,天空又开始飘雨。我身边没有人,也没有伞。我看着那些雨丝一根根垂直落下,突然想到:「也许我该学着,在雨中站一站。」不是为了证明什麽,而是想试试看,如果我不再逃呢?如果我就让雨打在我身上,让自己诚实地感受悲伤、失望、害怕,会发生什麽? 於是我停下脚步。雨并不温柔,它照样Sh透我的发梢和衬衫。但我站着,没有走避。心里有点酸、有点苦,可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真实。我知道我正在练习——练习不逃走,练习陪伴自己走过风雨。 从那之後,我没有变得立刻坚强。我依然会难过、依然会想躲,但我开始学会提醒自己:「这只是雨,不会一直下。」我学会在情绪来袭的时候,给自己一个角落坐下来,深呼x1、慢慢陪伴,而不是转身离开。 我也开始写日记,把那些说不出口的痛记下来。纸上有时只是几行潦草的字,却像是雨後积水慢慢找到出口。一点一滴,悲伤不再堆积成山,而变成了我和自己对话的语言。 原来雨中也可以走路。原来Sh透了也没关系。原来,哭完之後的自己还是可以继续走。 这世界教我们很多生存的技巧,但很少教我们如何面对自己的脆弱。我想,那一场又一场的「雨」,不是来阻挡我们,而是提醒我们:真正的坚强,不是从来不哭,而是愿意在雨中停下,对自己说一声:「没关系,我在这里。」 我还在练习,还会害怕,还有许多时候想逃。但b起以前,我更愿意走进那些情绪的雨里。因为我知道,只有走过,才能明白,那些cHa0Sh的时光,其实是自我重建的过程。 雨仍然会来,但我不再那麽急着找伞。我学着张开双臂,让自己被真实包围。 因为我知道,每一次勇敢站在雨中,我就离那个完整的自己更近一点。 我在人生荒漠中的唯一菩提(31/100) 人生有时像一场跋涉无尽的沙漠,没有方向,也没有终点。脚下的每一步都陷入灼热的流沙,身後的足迹随风而逝,不留痕迹。在这样的时刻,我才知道,能撑起一个人继续走下去的,从来不是远方的绿洲,而是一棵扎根於心中的菩提。 那棵菩提,不是宗教经典里的圣树,也不是寺院庭园中供人膜拜的神木。对我来说,人生荒漠中的唯一菩提,便是写作这件事。 回望过去,我其实并不是一个天生热Ai写作的人。这棵菩提的种子,是在我还很小的时候,由母亲亲手种下的。 小时候,我总是羡慕邻居家的孩子可以无忧无虑地在傍晚时分奔跑在广场上,而我却常常坐在书桌前,握着铅笔,皱着眉头,努力把心里不知如何表达的感受变成一篇五百字的读书心得。那是妈妈给我的规定:每次写完学校作业後,必须额外写完一篇文章,才能到户外去玩。 起初,我对这件事充满了抗拒。我无法理解为什麽别人可以轻松玩耍,而我却得被困在纸与笔的世界里。那些年,我写的每一篇文章,几乎都带着一种被迫的沉重,像在交出一份不得不完成的作业,而非倾注心灵的表达。 但奇妙的是,随着年岁渐长,那些日复一日、练习书写的时光,竟慢慢在我心中发芽、生根。它们不像烟火那般绚烂夺目,却如同雨後悄悄探出头的青草,细微却坚韧。每一次下笔的练习,都是一次与自己对话的尝试,尽管话语拙劣,但那是我第一次学会聆听内心的声音。 真正让我意识到写作之於我的意义,是在後来高中某段极为低cHa0的时期。那是一段充满失落与困惑的日子,像是走进了一片广阔的荒漠,无论怎麽努力,也走不出心里的迷雾。那时我曾试着向人倾诉,试着、旅行、改变生活习惯,但没有什麽真正能够带我脱离那片沉默的沙丘。 直到有一天深夜,我随手翻出一本旧笔记本,开始写下自己的感受。起初只是一些零散的字句,没有结构,没有目的。但愈写,心里的杂音似乎愈渐清晰起来。那些压抑许久的情绪、无从诉说的话语、甚至是对自己的困惑与质问,都在笔尖慢慢被释放。 那一刻我终於明白——原来,写作不是一种技巧,而是一种灵魂自救的方式。 从那天起,写作变得不再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不再只是母亲安排的责任,而是我心中真正的庇护之所。在每个感到孤单的夜晚、每次面对选择的旁徨时,我都会静静坐下来,拿起笔,让字句慢慢引领我回到心的中心。 我在纸上写梦,写恐惧,写遗憾,也写希望。那些文字像一盏盏微光,即使无法照亮整片沙漠,也足以让我看见下一步的方向。写作让我学会与自己和解,也让我明白,人的内在其实有着远b想像更深的力量。 如今的我,仍然在这片人生的沙漠上行走。沙子依旧炙热,风依旧无情,但我不再感到那麽孤单了。因为我知道,无论外界多麽喧嚣,我都能回到那棵内心的菩提树下,静静坐下,写几行字,听自己呼x1的声音。 也许写作无法解决人生的所有难题,但它能让我在痛苦时拥有一个出口,在迷惘时保有一丝清明。在人生的荒漠里,它不是终点,也不是奇蹟——它只是我一路走来、始终未曾放弃的陪伴。 那是一棵悄无声息却深深扎根的菩提,见证我从一个懵懂的孩子,成为一个愿意诚实面对自己的人。那是我心灵的归处,是我可以不必伪装、可以放心呼x1的地方。 在这个浮动不安的世界里,我仍愿意继续写下去,为自己,也为那些仍在荒漠中跋涉的人。 我那些改不了的坏习惯(32/100) 每个人心里,大概都有几个说不上来的执拗——明知道不好,却总改不了。有人戒不掉甜食,有人总Ai临时抱佛脚,而我,有两个亲密如影的坏习惯:喝咖啡与熬夜。 如果要追溯这两个习惯的源头,大概可以一路回到学生时代。高中那几年,为了应付永无止尽的考试,我学会了在夜深人静时偷时间复习,嘴里叼着笔,桌角放着一杯三合一咖啡。那时我还不认识真正的咖啡,只觉得它带点苦,又有点甜,是读书的标配。後来到了大学,咖啡变得讲究起来,一杯美式,一杯拿铁,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每一种味道,像是在陪伴我走过不同的生命片段。 我以为这些习惯会随年纪自然消散,但奇怪的是它们反而更根深蒂固了。每天早上睁开眼,第一件事不是刷牙洗脸,而是煮水、磨豆、冲泡。一杯咖啡在手,我才觉得自己真正醒来;如果没有,我会整天都处在一种半醒半梦的状态,像是忘了带魂出门。 有人说这是成瘾,我却觉得那是一种仪式感——在一天尚未正式开始之前,先给自己一段只有自己与咖啡的时间,那GU热气与香气,像是提醒我:无论生活多混乱,你还可以好好对待自己。 然而,喝咖啡最麻烦的地方在於,它总让我更清醒,也更难睡着。於是就这麽顺理成章地,走入了另一个坏习惯——熬夜。 我不是那种非要做什麽大事才熬夜的人。更多时候,只是窝在沙发上看一部电影、写些无人问津的文字、听一些具有年代感但浪漫的老歌。夜的静谧,像一层柔软的毯子,把白日里的喧嚣都悄悄包住,让我可以不被打扰地做自己。 我常说,白天的我是「功能X的人类」,说话得T,步伐稳定,回讯息也迅速礼貌;而夜晚的我,才是真正的我,松散、敏感、充满想像力,像一只躲进角落T1aN舐伤口的小兽。 但熬夜也有代价。早上醒来的我,总是头昏脑胀,眼睛乾涩,像是在惩罚昨夜的任X。身T在提醒我:你已经不年轻了,不能再这样挥霍睡眠。可我总还是告诉自己:「今晚一定会早睡」,然後到了晚上,又默默冲了一杯咖啡,开启新的一轮夜行生活。 这两个坏习惯,就这样互相g连,像是一对共犯。咖啡让我清醒,清醒让我熬夜,熬夜之後又需要咖啡救援。这场循环像无声的摆荡,我知道它不健康,甚至有点荒谬,但我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自己。 朋友们偶尔会劝我:「别喝了,对身T不好」、「早点睡吧,JiNg神才会好」,我总是笑着点头,心里却明白:这不只是坏习惯,更是我与自己相处的方式。也许某天我会学着放下,但不是今天。 也许,这就是人与坏习惯最微妙的关系。我们都知道它们不完美,甚至可能伤人伤己,但它们却也陪着我们走过很多孤单的时刻。在我最低cHa0的那些夜晚,是咖啡与文字陪我撑过长夜;在我无法入睡的清晨,是夜sE中积下的灵感,让我重新相信自己还有些什麽。 我不想为这些坏习惯辩护,也不想过度浪漫化它们。我只是在学着接纳一个不那麽完美的自己——一个偶尔咖啡喝太多、凌晨两三点还在写东西的我。生活本来就不是全然健康的条列式选项,有时反而是在这些混乱与偏差里,我才看见更真实的自己。 或许哪一天,我真的会学着早睡、改喝无咖啡因的茶。但在那天来临之前,就让我继续这样生活着。一边尝着咖啡的苦香,一边在深夜里写下这些不重要却诚实的字。 我用我的倾城年华(33/100) 除了五月天的歌,我也喜欢听邱锋泽的歌。 他的声音很有磁X,又带着点温柔,听起来特别舒服。 我是从大一开始听邱锋泽的歌,那时候〈天黑请闭眼〉这首歌特别红,几乎去吃饭时都能听到餐厅在播放这首歌。邱锋泽独特的烟嗓x1引了我,让我开始对这位歌手感到好奇。我开始会去看娱乐百分百的狼人杀,会去关注他的直播和影片,最特别的是,我发现邱锋泽居然和我同一天生日。 这感觉就像是命运中的注定。 於是,我开始了追星的生活。国高中时听五月天,都还没这麽投入,只是觉得他们写的歌词很触动我的心。邱锋泽不只走入我的心,更走入了我的生活。 我还记得我大二的生日,正好是他新专辑的签唱会。那时候我练习了很久的化妆,只为把自己弄得美美的去找他拍照。我还写了一封长长的信,那是我第一次写信给偶像。 我在信中写道: 生命中有许多有着重要意义的节日。最具代表X的,想必就非生日莫属了。但随着年纪增长,生日慢慢开始变得不太重要。毕竟每年总收到差不多的礼物,举办差不多的庆祝方式,得到差不多的祝福。 社群软T上不是很常看见这种贴文吗?在底下留言自己的生日,如果遇到相同的就可以交个朋友。同一天生日,真的是种很巧妙的缘分。 说来有趣,我是在娱百狼人杀上认识你的,但开始听你的歌,是在发现我们同一天生日之後。 我想,既然彼此这麽有缘,不如就来多了解你一些。 然後,我就这麽成了你的粉丝。 我何其有幸,能与自己的偶像同一天生日。 看着你从原本的黑暗摇滚风慢慢走向现在的可Ai温柔,一直觉得成长是孤单的我忽然不那麽觉得了。 因为听着你的歌,我明白我们都是这样忍受着孤独一路走来,慢慢变成更好的模样。 以前低cHa0的时候,总是希望外头会有个人在,总是觉得寂寞好可怕,总是希望能有个人陪我说说话,但现在只要跟着你一同呐喊,内心的缺憾就能被弥补。 以前只要想到生活中还有好多的关要过,人生好多的路要走,便会感到无b颓丧,但现在只要望着萤幕里你认真投入的每个瞬间,我知道就算没有人给予鼓励,我也一定会加油。 人生谁不是嚐着遗憾、得过且过呢?我们总是会错过、会失去某些重要的事物,有时是被迫放手,而更多时候,是自己做的决定。有多少个夜晚,我为了过去所放弃的一切懊悔难过。 面对这些不堪,我们却被教导要坚强,不让别人知道我们隐藏的感情和心碎的声音。 但你说,放手并不难堪。 你还说眼泪不会说谎,流下就别隐藏。我们可以投降,可以不用再假装。 就算发出的呐喊讯号薄弱,我仍旧能够从你的歌声中听见频率相通的回响。 你让我明白,未来不一定非要赖着过去不可。 你教会我要让回忆沉默,将悲伤沉没,更不用为了别人而活来活埋自己的生活。 听你的歌可以疗伤,可以成长,更可以学会潇洒和豁达。 就算自己的悲伤总不断重播,即使身心依然深陷无底洞,或是无法cH0U离心底的枷锁,我依然可以被你的歌、你的笑容和你的温柔拯救。 谢谢你的陪伴。 生日快乐。 後来,不知道是否收到了我的真心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太多,邱锋泽出了一首让我很心动的歌——〈饭随Ai人〉。 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是在某个下着小雨的夜晚。我躲在宿舍的床上,耳机里传来他低低的嗓音。 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那次和邱锋泽拍照的时候,其实我紧张得快要哭了。我手里紧握着那封信,嘴巴不断重复练习要说的那一句「生日快乐,我和你同一天生日!」却在轮到我时,全忘了,只是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也是今天生日!」。 他看着我,笑得很温柔,说:「今天是我们的日子,生日快乐。」 那一刻,我差点没忍住眼泪。 後来听到他唱着「她用倾城年华,伴我酸甜苦辣」的时候,我突然懂了——这首歌不只是他写的Ai情故事,它更像是一封送给我们这些陪伴他走过岁月的听众的歌。我们不只是「饭随Ai豆」,我们更是「饭随Ai人」——把心交给他的歌,把青春倾注於一个个舞台的背影与萤幕里的笑容。 每当他唱起「尽管海角天涯,也依然会在那」,我就想起自己在不同城市、不同人生阶段中,始终没断过的支持。即使有段时间忙於课业、低落、怀疑人生,Spotify的随机播放总会带我回到某一首他的歌,像是提醒我:你还在努力,我也一样。 我用我的倾城年华去喜欢一个人,未必换来什麽惊天动地的回报。但那些日子里的等待、激动、练习化妆、写信、偷哭、勇敢说出口的喜欢,都是我真实生活的一部分。 也是因为他,我才知道喜欢一个人可以这麽安静、这麽坚定。 再给我一天,再靠近一点,我愿意为你唱所有的歌。 即使未来我们仍是隔着萤幕的陌生人,但在我心中,那个曾经与我同日出生、同时成长、用歌声安慰我无数夜晚的你,早已不只是偶像。 你是我用尽倾城年华,选择相信过的耀眼温柔。 我童年时的秘密乐园(34/100) 每个人的心中应该都存在着一方秘密基地,那是只有自己才知晓的地方,毕竟如果太多人知道,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在那里,我们可以安心放置自己的梦想、自己的童年,以及自己幻想中的玩伴。 身为家中的独生nV,我的童年多半是静默的。没有兄弟姊妹一起抢看电视、打架闹别扭,也没有在棉被里交换秘密、偷吃饼乾的夜晚。放学後,我总是被送到安亲班,坐在一排排规矩摆放的课桌间,写功课、背单字、听老师一遍遍念着「不可以偷懒、不可以说话、不可以看窗外」。那些日子像无限重播的影带,一日复一日,平淡得令人昏昏yu睡。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发现了它。 那是间紧邻安亲班教室的小图书室,门总是半掩着,墙上的字牌写着「非上课时间请勿进入」。然而那天,老师似乎忘了关门,一缕yAn光从窗边洒进来,照亮了书架上的一本本彩sE封面。我停下手边的数学习题,像被磁石x1引一般,悄悄走了进去。 图书室不大,但对当时的我来说,却像一座藏满宝藏的秘密花园。木头书架旧得发白,椅子松松垮垮地发出吱呀声,但我一点也不在意。我在那里第一次读到《小王子》,第一次遇见「哆啦A梦」,闯入Ai丽丝梦游仙境和霍尔的移动城堡。我会选一本书,窝在角落最Y影处,躲过老师的目光,偷偷展开一场场专属於我的旅行。 在那里,我不是规矩中的乖小孩,也不是总被b较的乖学生。我可以是里的冒险家、魔法师、宇宙探险员,也可以是那个拯救世界的小小英雄。图书室的书像一扇扇窗,打开我对世界的想像;而图书室本身,就是我最初的秘密基地。 我不敢让任何同学知道我的秘密。我会挑老师最忙的时段,偷偷溜进去,也学会了观察何时没人巡逻。每次躲进图书室,就像躲进一座梦的堡垒。窗外依旧是yAn光刺眼的午後,而我内心的天地,却正在森林里奔跑、飞越云端。 有一次,我在图书室里看见了一本书,书名叫《秘密花园》。我读得入迷,几乎忘了时间,直到老师发现我不在教室,把我带回去时,我还牢牢握着那本书不放。老师没有责骂我,只是淡淡说:「喜欢书,是好事,但也要记得先写完功课。」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把图书室的书偷偷带回家,藏进书包最底层。那成了一种仪式,我彷佛也成了故事里的孩子,有着属於自己的秘密与探险。 多年以後,我已记不得当时到底看过多少书,也记不清那间图书室後来什麽时候被关闭、被搬空。但我始终记得,那段时光教会我一件事:有时候,最狭小的空间,能孕育最辽阔的自由;最寂寞的童年,也能在某个意想不到的角落,开出梦想的花朵。 而那座秘密基地,不只是童年的避风港。它教我如何一个人与自己相处,如何在无声中倾听内心的声音,如何透过与世界对话。如今每当我走进书店或图书馆,总会不由自主寻找那种熟悉的气味与宁静,彷佛那间小图书室还存在,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默默守护着那些还在寻找秘密基地的孩子们。 我想,长大之後,我依然会继续为自己建筑一座座小小的秘密基地,或在文字中,或在梦里。因为那里,有我最初的自己,有我悄悄放下的愿望,也有在书页之间悄悄绽放的笑容。 也许每个人心中的秘密基地,并不需要砖墙与屋顶,而只需要一点记忆的光、一点幻想的勇气,以及一颗愿意倾听童年的心。只要我们愿意,那里永远都不会关门。 我曾对家人说过的谎(35/100) 我妈妈从小就教导我一件事: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我对她说谎。 她曾这样b喻过:「谎话就像一颗看起来红润饱满、其实藏着蛀虫的苹果。你也许能把它洗得乾乾净净、擦得亮晶晶,甚至摆上果盘,但只要咬下去,里头的味道终究藏不住。这样的苹果,留着也没有意义。」 她说谎话会腐蚀一个人最珍贵的东西——信任。一旦你说了一次谎,就会让人怀疑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甚至连沉默都会被误解为隐瞒。她讲这些话时神情总是格外严肃,那眼神彷佛可以穿透我心底的每一丝不安与掩饰。 但反骨如我,从小就不安於「诚实」这两个字带来的後果。我不是不懂道理,而是我更害怕诚实之後的代价。怕她的眉头皱起来,怕她声音突然变重,怕那句「你怎麽可以这样?」从她嘴里冒出来。与其承认错误,我宁可小心地捏造一个看起来无害的故事。 我第一件向妈妈隐藏的事,是有次我和朋友偷偷溜出去校外买饮料,结果被其他看见的同学打小报告,隔天一早,导师脸sE铁青,把我们几个叫到办公室训了一顿,然後在联络簿上大大写上红笔字:「未经请假擅自离校,已严重警告,请家长配合指导!」 我看着那一页红字的「罪状」,手心冒汗,脑子里浮现的不是「我做错了」,而是「我要怎麽瞒过妈妈」。 那天放学回家,我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想办法。终於,我想出一个「天才计画」:我拿出剪刀,轻轻地将联络簿那一整块的「罪状」小心翼翼地挖掉,再从後面几页空白的地方剪下一块乾净的纸贴上,像拼图一样修补起来。然後,我自己在那一栏模仿老师的字迹写上:「今日表现正常,请家长签名。」 我得意极了,觉得这招天衣无缝。果然,妈妈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就在那页签了名字。我的谎话成功了,至少在当下我这麽认为。 但纸永远包不住火。几天後学校开了班亲会,妈妈从学校回来後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把联络簿放在餐桌上,翻到那一页,静静看着我。 我一瞬间明白了,心脏怦怦直跳,喉咙像卡了什麽东西一样说不出话。 「你为什麽要这样做?」她终於开口,语气却不是我想像中的愤怒,而是失望。她手指轻轻m0着那一页细看才会发现有补丁痕迹的纸,语气低沉却让人无处可逃,「你不说实话,我可以理解你害怕。但你这麽用心说谎,那我还要怎麽相信你?」 那句话像重锤一样敲进我心里。从那之後,我开始慢慢学着诚实。不代表我变得完美,而是开始懂得去承认——我会错、会怕、会慌,但也愿意承担後果。 长大後我才明白,妈妈真正在意的,不是分数,不是犯错,而是那个选择隐瞒的我。她希望我在每一次跌倒时,愿意回头找她,而不是选择逃避。 如今我仍会偶尔对家人说些善意的谎言,b如「我没事啦」、「真的只是忙一点」之类的话。但我也学会,在重要的时候,选择坦白——即使害怕、即使会让人失望,也要相信那份真实的情感,是b任何表面和平都更长久、更坚固的连结。 多年过去了,我早已不再需要父母签联络簿,也早就学会了生活。但那次说谎的记忆仍深深烙在我心里。不是因为我犯了一个小错,而是因为我明白了,最脆弱的关系往往不是被大事破坏,而是被一点点小小的逃避、一句句善意的谎话逐渐裂开。 後来,我也学会了对妈妈诚实地说出自己过得不好、压力很大,甚至偶尔说:「我不想说话,能不能让我静一静?」她也学会了不总是唠叨,开始说:「好,那等你想讲的时候,再跟我说。」 我们都慢慢从彼此温柔的沉默中长大。 至今,我仍旧会说一些无伤大雅的谎,例如「我吃饱了」、「没事啦我很好」,但那些关於真心、关於害怕失望的谎,我尽量努力不再使用它们。因为我知道,每个「没关系」背後,其实都有一颗曾经被谎言划伤的心。那心很柔软,很容易痛,也很需要真实的拥抱与理解。 那是妈妈教我的——用诚实,去呵护每一段关系。包括与家人的,与世界的,还有,与自己的。 我学会独立的那一刻(36/100) 从小,我总是向往着成为一个而成熟的大人。那样的人,好像不怕风雨,也不会因为一点困难就退缩。他们走路有自信的步伐,说话有温柔却坚定的语气,是可以让人安心依靠的存在。 然而,我真正学会什麽是,是在刚升上大学的那一年。 那年,我如愿考上了外县市的一所国立大学。录取通知书寄来的那天,全家人一起在客厅里开心地笑着、聊着,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可没过多久,我得知了家人生病的消息。那一瞬间,原本像yAn光洒进窗子的未来,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和黯淡。 虽然医生说病情可以控制,现今的医疗也十分发达,虽然爸妈总是笑着要我不用担心,好好去念书,但我知道,那不是一件可以轻轻放下的事。尤其是对我这个即将离家的孩子来说,心里更是沉重得像是压了好几颗巨石。我很想留在家里陪着他们,却又知道,自己的路也才正要开始。 我必须学会放手。 於是我带着那份苦涩的心情,到了那个人生地不熟的新城市,一个人租屋生活。 刚开始的日子,其实并不容易。第一次自己去市场买菜,才发现原来菜价有多麽昂贵;第一次搬行李走错路,拖着行李箱在陌生街头打转了快两个小时;第一次发烧时,坐在床边看着药包发呆,因为回忆起小时候父母耐心的哄我吃药而不禁眼眶泛红。 那些不适应的日子像cHa0水一样,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可每当我拿起手机想拨给家人时,脑海里总会浮现他们对我微笑的样子。我不想让他们担心,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脆弱而成为他们的负担。於是我学会了自己处理水电问题,自己煮饭、洗衣,也学会了在情绪快要崩溃的时候,深呼x1、抱抱自己,然後告诉自己:「我可以的,我真的可以。」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我慢慢长出了新的自己。不是那种不会掉眼泪、不会软弱的坚强,而是一种更柔软却有力量的。是那种,即使在夜深人静时偷偷落泪,隔天早上还是会站起来,擦乾眼睛继续生活的勇气。 後来,有一次回家,妈妈m0了m0我的头,说:「你最近看起来更成熟了,好像真的长大了呢。」 我笑着点点头,却没有说出那一刻我的心里有多温暖。因为我知道,正是那些一个人面对的黑夜、那些独自熬过的低cHa0,让我学会了什麽叫做「长大」。 原来,学会不是不再需要别人,而是即使没有人在身边的时候,我也能好好照顾自己,并且怀着柔软与Ai,去照顾我在乎的人。 那一刻,我终於懂了。 我想成为的那种大人,其实一直都在路上等着我。 他并不是突如其来地降临在某个光鲜亮丽的瞬间,也不是只存在於别人眼中令人称羡的模样。他藏在那些无声无息却真实存在的日常里——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走回出租屋的背影里;在超商买完感冒药後,慢慢走回家的雨夜里;在电话那头明明声音哽咽却努力说着「我很好」的声音里。 我曾以为是一种能力,後来才知道,那更是一份选择。选择在混乱中寻找秩序,选择在脆弱中仍相信自己值得被照顾,也有能力照顾他人。它不是拒绝依赖,而是懂得在需要时温柔地向人靠近,在可以时也温柔地给予力量。 如今,我依然会害怕,依然会累,也依然会在某些夜里思念家人到忍不住啜泣。但我知道,那些情绪不会让我变得软弱,反而让我变得更真实、更勇敢。 有一天,我也许会变成别人眼中那个走路稳重、说话温和、值得依靠的大人。但我希望,即使在那时,我也不会忘记,曾经在小小出租屋里,一个人学会擦乾眼泪、学会煮饭、学会照顾自己的我。 因为是那些时刻教会了我,所谓的不是一夜之间就能完成的蜕变,而是一点一滴慢慢累积的信念。那信念说:就算不够完美,就算偶尔还会怀疑自己,但我依然可以选择坚持、选择成长、选择向前走。 我曾经的梦想职业(37/100) 说来有趣,我曾经的梦想职业并不是作家,而是一名演员。 为什麽会想成为演员,可能跟我是独生nV有关。从小,没有兄弟姊妹的我可以尽情地看电视,没有人会跟我抢频道,但同时,我也觉得很孤单。 没我说话对象的我,便开始将这份渴望寄托於电视里角sE们的互动。我会想像我是其中的一员,想像我在那个情境中会如何表现。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安慰感,虽然知道那些人并不是真正存在於我身边,但他们的对话、争执、拥抱和欢笑,却让我觉得,好像自己也不是那麽孤单。 演员的世界对我来说,不只是扮演某个角sE,而是一种逃逸,也是一种探索。在那里,我可以短暂地放下自己的名字,化身为任何我想成为的人。一个追梦的少nV、一位英勇的骑士,甚至是一棵默默聆听风声的大树。透过演出,我好像能短暂地T验另一种人生,那些我在现实中不敢或无法经历的事,在幻想里全都变得可能。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小学的课堂短剧,我自告奋勇饰演一名勇敢反抗霸凌的学生。当我站上讲台、开始说出台词的那一刻,全班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是在模仿谁,而是真的成为了那个不畏惧恶霸的勇者。我每一个眼神、每一段沉默,都像是在替他说话。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演出」的力量,它不只是模仿,而是传达、是倾听、是与观众之间无声的连结。 自那之後,我便开始在家里排练自己的「演出」。我会在镜子前模仿电影里角sE的语气与姿态,反覆揣摩他们皱眉的角度、说话的节奏。我喜欢躲进房间,把抱枕当作观众,把书桌当作舞台,任凭想像力在脑海里编织出一场又一场的戏剧。那些时刻,我彷佛真正拥有了一个小小剧团,而我是唯一的演员,也同时是导演。 然而,随着年龄增长,现实的重量也悄悄落在肩上。升学、成绩、未来的规划逐渐占据了我的心思。演员的梦听起来太遥远、太不实际,好像只属於电视里那些光鲜亮丽的人们,与我这样平凡的孩子无缘。於是,我把这个梦悄悄摺起,藏进心底的cH0U屉,不再提起。 但有些梦,即使被搁置,也不会真正离开。它们会以另一种形式,静静地流进我们生命的其他角落,就像一条看不见的溪流,绕过山谷,最终与我们再度相逢。 我开始写作,是在更後来的日子。那时的我已经不再对着镜子说话,不再排练独角戏,但心里却总有声音在涌动。当我提笔写下第一个角sE、第一句台词时,我突然明白,那个梦并未真正逝去——它只是变了模样。 原来,文字也是一种表演。只是这一次,角sE不再依赖我的躯T,而是在纸页间自由呼x1。他们的欢笑与眼泪,不再只为我演出,而是在每位读者的心中,被一遍又一遍地重新上演。 我想,或许我没能成为舞台上的演员,但我依然在说故事。只是舞台变成了纸张,观众不再坐在教室里,而是散落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那个孤单的小nV孩,仍然在写下一幕幕幻想中的剧情,她的声音依旧存在。 梦想,不一定要以原貌实现才算完成。有时,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回到你身边,在你未曾察觉的时候,静静绽放着不同的光芒。 而我,仍在演出,只不过这一次,我用笔,替角sE们描绘舞台,用心,倾听他们低语的声音。 梦想不一定非要实现原样才算被实现。有时候,它会转了个弯,以我们未曾预料的模样,回到我们身边。演员的梦,化作了文字里鲜活的灵魂,继续在每一篇故事中闪闪发光。 梦想的意义,从来不只是达成它,而是在追逐的过程中,我们如何因此成为一个更完整的自己。演员这个梦想也许只是我生命的一段风景,但它让我看见了更多可能,也让我学会在人生这场没有剧本的舞台上,更勇敢地演出属於自己的一出戏。 而我,也学会了用温柔的笔,继续演出那些心里的风景。 我最不想重来的一天(38/100) 我永远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蓝天乾净得像被谁细心擦拭过,每一片云都像是JiNg心放置的棉花糖。我出门的时候,甚至觉得这会是个幸运日。谁能想到,在这样的好天气里,我会经历我最不想重来的一天。 那天我满心期待来到学校,准备参加下午的迎新活动,却在中午时,老师拿着手机过来找我,说我妈妈有急事找我。 妈妈的声音里没有哭腔,却有着b哭更让人害怕的平静。她告诉我:「你爷爷状况不好,医生说,可能是今天。」 我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收拾好东西赶往医院的,车窗外是再平常不过的城市风景,红灯、行人、车流,我只觉得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这世界好像还在照常运转,却不再跟我有关。 小时候,爸妈工作忙,我几乎是被爷爷一手带大的。他习惯五点起床,烧水煮茶,收音机里总播着老歌。我醒来时,他就坐在小板凳上看报纸,旁边留了一碗热腾腾的稀饭。在我长大一点,他教我骑脚踏车,用厚实的手掌护着我摇摇晃晃的背影,跌倒时不急着安慰,总是咧嘴笑说:「摔了才会记得下次小心。」 爷爷也是最懂我心思的人。我小学时被同学欺负,闷不吭声地回家。他什麽也没问,只是晚上煮了我最Ai的红烧r0U,边看我吃边说:「今天吃多一点,明天才有力气面对那些笨蛋。」 他总是用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牵着我过马路,在夏天给我削冰凉的西瓜,在寒流来临时送给我手套。他的话不多,却总能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最温暖的陪伴。 如今,那双手已经瘦得只剩皮包骨。我走进病房时,他正靠着枕头休息,眼睛微闭,嘴唇乾裂,呼x1急促。氧气罩挡住了他熟悉的脸,但我仍一眼就认得,那是我最依赖、最熟悉的背影。 我唤了他一声:「爷爷,我来了。」 他吃力地睁开眼,看了我一眼,眼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像是在说:「你来了就好。」 我握住他的手。那只曾撑起我整个童年的手,如今无力地回握。我忍不住哭了,声音几乎压在喉咙深处,颤抖而无声。旁边的爸爸妈妈都在强忍眼泪,但我们都知道,那一刻快到了。 医生说:「可以准备一下了。」我想问:准备什麽?准备怎麽告别?还是准备从此失去?这世上有哪种准备,是足够面对这种离别的? 我听见妈妈开始轻轻cH0U泣,爸爸则背对着我们望向窗外。病房的时钟滴滴答答,每一下都像在倒数一个世界的终点。 我趴在爷爷耳边,轻轻说:「谢谢你,爷爷。谢谢你一直都在,我会记得你教我的每一件事。」我以为自己还能说很多话,但喉咙哽住了,只剩眼泪不停流。 爷爷最後呼了一口气,像是终於放下了什麽。他安静地走了,没有任何挣扎,彷佛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不会醒来的梦。显示生命T徵的萤幕变成一条直线,刺耳的声音划破了我整个世界。 葬礼的那几天非常混沌,我记不清谁来过、谁说过什麽,只记得烧香时我手抖得厉害。我站在灵堂前,看着他的遗照——他笑得那麽慈祥,彷佛下一秒就会拍拍我肩膀说:「别哭啦,小傻瓜。」 但我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 朋友问我,如果能回到过去,最想重来哪一天?我想起了很多和爷爷一起的日子:我们一起走路去菜市场、他教我如何cHa秧、还有冬天一起窝在电暖器前吃花生糖的味道。那些温柔的回忆像老电影,慢慢地闪过脑海。 很多人说,时间会冲淡一切。我也以为自己会慢慢放下。但至今,每当夜深人静,我还是会想起那天。我不想重来那一天,却也不愿忘记它。 但也是那一天,让我明白,Ai是怎麽一回事。它不是永远拥有,而是即使失去,心里仍旧保存着那份温暖。爷爷他虽然走了,却没有离开。他变成了我的一部分,活在我记忆里。 後来的日子,我常常梦见他。有时他还是穿着旧衬衫,坐在yAn台剥花生;有时他在厨房煮面,叫我不要偷吃。他的声音总是温和,梦醒时枕边总是Sh的。 所以,是的,那天是我最不想重来的一天。它痛得让人难以承受,但也正因为痛,我才懂得珍惜、才学会成长。 爷爷走後,每当我遇到难关、迷惘或是孤单,我都会想起他那句老话:「摔了才会记得下次小心。」 我会好好记得这句话,也会好好走下去。 因为我知道,无论天再蓝、云再白,那一天的记忆不会被擦去。 那一天,爷爷走了。 而我,学会了如何让一个人活在心里,直到永远。 我如果有一种超能力(39/100) 记得在我国小到国中的求学阶段,时常幻想着自己是拥有超能力的主角。也许是受了动画和的影响,也或许是在现实中太过渺小的自己,渴望拥有一种能突破平凡、甚至扭转命运的力量。我相信自己的存在是为了拯救世界。大人们总是笑说那是中二病,是年少不懂事的幻想,但对当时的我来说,那些想像b课本上的定理还要真实。它们陪我度过一段段孤单的时光,让我在对世界感到困惑、对自己感到无力的时候,仍能拥有一丝「我也许可以不一样」的光亮。 我最想拥有的超能力,便是读心术。b起那些能够飞天遁地的超能力,我觉得这份神秘的超能力更适合我。我时常在想,如果能够读懂别人的心,那麽我是不是就能获得他人的喜Ai?我是不是就不会因为害怕说错话而烦恼? 与家人和朋友之间产生的矛盾,都让我特别想获得这份超能力。但笨拙如我,仍旧在人际关系里跌跌撞撞,於是为了能让自己更贴近这份超能力,我开始对心理学产生兴趣——虽然许多学心理学的人都会事先声明:心理学不是魔法,学了并不代表能获得读心术。但对我来说,能弄清楚心理运作的机制已经足够x1引我了。 我想知道,那些在我说话时露出微妙神情的人,心里究竟在想什麽;我想明白,家人偶尔不经意脱口而出的话语,背後是不是藏着没说出口的无奈;我更想知道,那些我喜欢的人,是否也曾在某个瞬间,喜欢过我一点点。 我并不是为了掌握或C纵别人,只是单纯地想靠近人们的真心。靠近那些藏得太深的情绪,靠近那些不曾说出口的需要。靠近,是我对世界最深层的渴望。 我慢慢学会观察细节,学会倾听言语背後的情绪,学会在对话中,不急着反驳,而是试着先理解。我开始懂得,人不是只会说「我没事」就真的没事;也明白了,有时候沉默,不是冷漠,而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这些学来的知识与T会,渐渐成为我与世界之间的一座桥梁。虽然我仍然会社恐、会怀疑自己、也会在夜深人静时反覆咀嚼一段对话是否说得太多或太少,但我也开始能够接纳那些不完美的表现,并且温柔地告诉自己:「没关系,你已经b以前更靠近那个想成为的自己了。」 成为大人後,如果现在再让我选择一次超能力,我还是会选择读心术。但那不再是为了让我变得讨人喜欢,也不再是为了逃避人际的焦虑,而是因为我想用这份理解,去陪伴更多像曾经的我一样,总觉得自己不够好的人。 有时候我想,也许真正的超能力,不是能够一眼看穿人心,而是在日常的互动中学会慢下来,学会不急着定义对方,而是愿意多停留一点、多理解一点。看见对方眼神里一闪即逝的疲惫,听见语气里微不可察的心酸,然後在适当的时刻,轻轻地说一句:「我在这里,不用逞强也没关系。」 就算我无法真正看透别人的内心,但只要愿意去靠近、去理解、去陪伴,那或许就已经是某种形式的「超能力」了。我慢慢理解到,所谓的超能力,未必是要「超脱日常」,而是超越过去的自己。正如阿德勒写道:「这个世界是我的世界,我必须自我规划,有所作为,而不是观望等待。」 那些幻想里的「能力」,其实是现实中欠缺的「连结」。而当我有能力成为那个愿意倾听的人、愿意接住他人情绪的人时,我就在一点一滴地实现童年时期的渴望,也慢慢从那个需要被拯救的小孩,长成了一个愿意陪伴他人穿越风雨的大人。 想拥有超能力的我们不是为了拯救整个世界,而是为了在某个人的世界里,在他们感到孤单无助的时候,成为一个温柔的存在。 我们的每一次努力与改变,都是在尝试着让内心的缺口慢慢长出新的可能,而这份治癒的力量,便是我所向往的超能力。 我想对这个世界说的话(40/100) 有时候,我会在夜里突然睁开眼,房间静得只听得见自己的呼x1。窗外的风轻轻抚过树梢,像是世界正在用最温柔的语气说话,只是我们太匆忙,太吵杂,听不见。 这样的时候,我总会想:如果我有机会对这个世界说些什麽,那会是什麽? 也许我想说,请你慢一点。不要再这麽急着推着人往前走,像是在一场永无止境的竞赛里,每个人都拼命跑,却没有人知道终点在哪里。每天醒来,我们就被日程表、KPI、期待与自我要求紧紧包围。连呼x1也变得仓促。 我想对世界说,能不能让人偶尔停下来,不是因为失败,也不是因为生病,而只是单纯地想慢一点。想在清晨晒太yAn的时候发呆,想在h昏时走一段不需要目的的路,想在夜晚不必强迫自己有产出的时候,好好睡一场觉。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是让我们撑过日子的养分。 我也想说,请你善待那些正在学着好好活着的人。不是每个人天生就懂得如何应对情绪,不是每个人都会说出「我不行了」,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易开口求救。他们可能总是笑着,说「我没事」,但眼神里的光早就变得黯淡。希望这样的人,能被看见、被接住。希望我们的社会不再用「坚强」去衡量价值,而是愿意用理解和陪伴去回应脆弱。 还想说的是,世界啊,请你不要太苛刻於「完美」。我们每个人都有缺口,有些藏得深,有些不小心就外露出来。但这些并不是瑕疵,而是让我们成为「人」的证明。我们有能力犯错,也有能力道歉;我们会哭,也会重新振作。我们不是机器,也不必假装无懈可击。希望这个世界能多一点包容,少一点b较,让人可以安心地做自己。 我想对世界说,请你好好对待那些看似不那麽「有用」的梦想。不是所有人都适合朝九晚五的生活,也不是每个人都该追求名利与光环。有人想写诗、有人想流浪、有人想照顾猫狗、有人想开间小书店。这些选择,也许不被重视,也许不会成为主流,但那又怎样?梦想不该用价码衡量,而是用心跳来感受。只要那是让一个人发光的理由,那就值得被祝福。 世界啊,有时候你很美,美在那些无声的善意、美在陌生人之间的微笑、美在孩子的纯真和老人的静好。但有时候你也让人心痛,痛在冷漠、痛在伤害、痛在无解的矛盾与争吵。 可是尽管如此,我还是愿意对你保有一点信任。愿意相信,在这样纷扰的时代里,我们依然能成为彼此的光。或许微小,但却温暖;或许摇晃,但仍坚定。 如果可以,我想请这个世界记住一件事——我们不只是活着而已,我们也在寻找活着的理由。有人从音乐里找到答案,有人从家人的笑容里感到安定,有人则是靠一杯热咖啡和一本书,让自己从崩溃边缘拉回来。这些支撑我们的片刻,也许渺小,也许脆弱,却无b真实。 请你善待这些瞬间,好吗? 最後,我想对这个世界说:谢谢你,虽然有时候让我很累、很痛、很怀疑,但也给了我机会遇见许多温柔的人与事。那些擦肩而过的安慰、那些悄悄存在的善良、那些即使跌倒也愿意再站起来的勇气,都让我相信,人间依然值得。 而我,也会继续学习,用自己的方式,回应这个世界的呼唤。用文字、用陪伴、用理解、用Ai,像是一封封悄悄寄出的信,期待有一天,会有人在最需要的时候收到。 我想对这个世界说的话太多太多了,但如果只能选一句,我想说——请你温柔以待每一个努力活着的人,因为他们都曾在某个时刻,独自对抗过全世界。 我最想弥补的那件事(41/100) 人生在世,总有遗憾。不圆满的时刻太多了,所以我们都曾幻想自己拥有可以将时光倒转的能力,或是能穿越时空,弥补某件事的缺口。 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有太多的遗憾。 我的遗憾通常与关系有关,正如阿德勒所言:人类的所有烦恼都来自於人际关系。不成熟的我,常常会用错误的方式处理关系中的冲突,导致这些关系即使在日後被修复,仍留下不可抹灭的伤痕。 今天我想谈谈的,是我与妈妈的关系。 我的妈妈是一位很有耐心的人,从小,即便我是一个极度聒噪的小孩,喜欢问一万个为什麽,她也不曾因此流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妈妈总是很有耐心地回答我对世界和生命的所有疑惑,但我,却无法以相同的耐心对待她。 都说孩子都是看着父母的背影长大的。因为父亲的情绪表现总是b较强烈,所以在不知不觉我也学会了那样情绪化的表现。我开始会和父亲一样把情绪发泄在总是温和待人的妈妈身上。我把她对我的包容视为理所当然,却忘了Ai不是这样子一味地消耗。妈妈一次次地包容,我却一次次地误解,甚至以为她的沉默,是一种应该。 我和妈妈之间Ai的存款越来越少,但我却不曾察觉。 有一次,我和妈妈因为芝麻般琐碎的事情吵了一架,一气之下,我选择了离家出走。我走在喧嚣的街道上,倔强的抬头望着头顶上的月亮,不让眼里的泪流下。耳边是汽车的引擎声、人群的谈笑声,唯独心里是一片空荡。我看着手机上妈妈打来的一通又一通电话,却固执地不肯接起。 直到爸爸打来。 我犹豫了几秒,终於还是按下了接听。 电话那头的爸爸焦急地说:「你在哪里?赶快回来吧,你妈妈没有在生你的气了。」 见我迟迟不说话,爸爸又补了一句话:「你妈妈很担心你,她担心得哭了。」 这让我十分讶异,在我的印象中,妈妈很少哭,即便我常常对她说话很难听,她也只是无奈的笑一笑,或是安静的不说话。 想像的画面突然浮上我的脑海,我想像,她一定还在客厅等着,握着手机,一边掉眼泪一边自责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愧疚在那一刻涌上心头,彷佛要把我整个人淹没。我转身,拔腿狂奔回家。 回到家後,我带着忐忑的心,来到妈妈面前。 妈妈还在cH0U泣着,看到我,她很激动地抱住我。这让我大感意外,因为我已经做好了被她责骂的准备,毕竟从头到尾,做错事的人都是我。 妈妈轻轻拍着我的背,温柔的对我说:「你回来就好。」 那一刻,我终於明白,有些Ai,是无论你怎麽伤害,依然默默守护的Ai。 後来在我大学毕业後待在家里的时间变长後,偶尔会听到爸妈吵架。我才发现自己完全复刻了父亲的影子,在无意识中狠狠了伤害了妈妈。 有一次我忍不住好奇问妈妈,我是不是真的很像爸爸?我是不是真的很常在伤害您的心自己却不自知? 妈妈没有难过,也没有生气,只是平静的说:「不管你和你爸是什麽模样,我都还是Ai你们。」 如今回头看,人生最难的,从来不是犯错,而是错了之後,发现那份Ai还在时,自己却已无法回到最初的纯粹。妈妈的Ai总是那样安静而稳定,她承受了我所有的不成熟,却没有人为她擦去那些委屈。 人生最难的,不是做错事,而是意识到错误後,却无从挽回那些错误的瞬间。当我长大rEn,开始照顾他人、面对世界的风浪时,我才真正懂得那份无声的伟大——原来她一直在用温柔支撑着我的叛逆与不安。 如果人生真的有时光机,我最想回到的那一刻,不是什麽大场面,不是人生重大抉择的时刻,我会想回到每个我对妈妈发脾气的时候,轻声说一句:「妈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对不起,也谢谢你。」然後,给她一个拥抱,一个我从来没有主动给过的拥抱。 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现在起,学会表达Ai、珍惜当下,不再让那些关系中的遗憾重演。 我努力变得b过去更有耐心,学着用温柔去接住别人的情绪,而不是反SX地抵抗或伤害。我试着在每次与母亲通话的结尾都说一句:「妈,你要记得多休息,我Ai你。」我知道,这些话语虽迟来,却不算太晚。 人生本就有许多遗憾无法被修补。但我们可以选择,用今天的行动,让明天少一点遗憾。这或许就是我们无法回到过去的意义——因为所有的成长,都从学会弥补Ai开始。 Ai,从来不是用来承受的,而是用来回应的。这一次,我终於学会了怎麽回应。 我是焦虑世代的一员(42/100) 我常想,如果可以选一个年代投胎,我会不会选择一个简单点的时代? 一个不那麽资讯爆炸、不需要时刻保持上线、也不需要每一分每一秒都证明自己活得「够好」的年代。 但我终究还是活在了这个时代——一个连真心快乐都显得奢侈的焦虑世代。 我们这一代人,太习惯把「没事啦」、「我还撑得住」挂在嘴边。 面对压力,我们学会先深呼x1三次,再戴上理X与自制的面具。 焦虑不是一种突如其来的情绪,而是日常生活的背景音。 像咖啡机的轰鸣、手机通知的震动、捷运广播里重复的安全提醒——它不吵闹,却从未真正消失。 焦虑,有时不是因为事情太多,而是那种「即使做再多,也觉得还不够」的状态。 脑袋里总有个声音提醒我:「你看看别人都在进步,你怎麽还在原地?」 於是我们像无止尽地奔跑在跑步机上的人,一边喘气,一边告诉自己:「再一下就好了,再一下就能跟上目标了。」 记得有一次深夜,我收到一位好友传来的讯息:「你会不会也有那种,明明一整天都在做事,却总觉得什麽都没完成的时候?」 我几乎是秒读秒回:「有啊,几乎天天。」 我们在彼此的共鸣里苦笑。然後又默默各自关上手机,继续对着萤幕打字、整理简报、在脑中排练下一场meeting的对话—— 我们连夜晚都不曾真正放过自己。 我们的焦虑,有时来自社群媒T的b较,也来自工作中的竞争压力。 更多的时候,来自一种「害怕被落下」的恐慌。 当别人不断发布旅游照、工作成就、健身成果,我们像是被困在一场永无止境的赛跑里,明明一边告诉自己「不要b较」,却又一边默默数着别人的步伐。 我们是被教导要努力的一代,却常常把努力变成自我消耗。 因为不努力会愧疚,太努力又会耗尽。 於是焦虑成了我们的生存姿态——它让我们保持清醒,却也慢慢吞噬我们。 然而在这样的焦虑世代,我却看见了许多温柔坚韧的光。 当焦虑成为一种共病,它就不再是难以启齿的隐疾。 有一次与一位同样经历焦虑低cHa0的朋友聊天,她说: 「你知道吗?我们这一代虽然活在压力里,但也越来越愿意承认自己的情绪。至少,我们不再觉得脆弱是一种羞耻了。」 她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平静,就像是经历过巨浪之後,终於学会在水中漂浮的人。 这让我想起自己也曾在最焦虑的时刻,鼓起勇气走进谘商室。 坐在那张沙发上,我说不出太多话,只是不断重复:「我好累。我觉得我怎麽做都不够好。」 那位谘商师只是静静地听,然後温柔地说:「你已经很努力了。真的,够了。」 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被允许放松」、被肯定「你已经做得足够了」,是这样令人想落泪的事。 焦虑让我理解自己对生活的渴望。它不是敌人,而是一种讯号——提醒我:我在乎。 我想过得好,我想被看见,也想找回那个在混乱中仍然相信自己的自己。 所以,这些年我开始练习与焦虑共处。 不是压抑它、否定它,而是试着去理解它。 当它来临时,我学着告诉自己:「你害怕,是因为你在乎。」 我开始学会放下社群媒T,将通知静音,放慢生活节奏,问问自己:「我此刻真正需要的是什麽?」 有些答案来得很快,有些则需要时间。 但至少我学会不再强迫自己时时刻刻都要有方向。 因为迷路也是一种经历,驻足也是一种进步。 焦虑并不代表我做错了什麽,它只是提醒我:我该休息了,该温柔地拥抱自己了。 我仍是焦虑世代的一员,但我已不再被焦虑主导。 我选择慢慢走,用自己的步伐。选择相信:不那麽完美的我,也值得被Ai。 即使还有不安、b较、深夜里的疲惫与眼泪,但我也拥有力量、勇气与温柔的心。 也许这世界永远不会给我们一个真正安稳的空间,但我相信,只要彼此理解、彼此陪伴,那些焦虑,也能慢慢变得柔软起来。 我们并不孤单,在这个总是来不及喘息的世界里, 我们还有彼此的理解,一点点善意,一点点愿意停下脚步的勇气。 我们可以练习,当看着镜中的自己,即使疲惫不堪,依然能轻声说出:「谢谢你,今天也撑过来了。」 我们也需要学习,当看到别人的成就时,能真心祝福,也不忘照顾自己的节奏。 我们或许改变不了这个节奏飞快、标准严苛的世界,但我们可以选择不再对自己那麽苛刻。 学着在完成与未完成之间,看到自己的努力;在羡慕与b较之间,练习欣赏自己曾走过的路。 我身上的那些标签(43/100) 我还记得小时候父母为了避免我发生危险,会在一些危险物品上贴上不同颜sE的标签,告诉我贴有哪些颜sE的东西不可以去碰,更不能放进嘴巴,没有贴上标签的东西,则是可以触m0,也可以食用。 随着我成长、变得懂事,爸妈不再往家里的物品上贴标签,他们将标签从这些物品上撕去,在表面留下岁月和黏剂烙下的疤痕。虽然家中的物品上不再有标签,但我还是能知道,哪些东西属於危险物品。即便少了标签的说明,我对那件物品的印象仍不会就此改变。 在长更大的时候,我发现父母开始把标签往我身上贴。 我从小就不是一个合格的nV孩。一头俐落短发,一身中X打扮。T恤和牛仔K永远是别人对我的印象,我的穿搭字典里永远没有裙子这个名词。与人初次见面,十次有八次会被误认为长相清秀的小男生。 我习惯翘着脚装酷耍帅,我喜欢在球场上和男生厮杀,喜欢和他们b谁的力气大。我就是这麽一个大大咧列的人。我原先以为这样的特质是优点,直到一张又一张的标签逐渐掩盖住我身上的光芒。 nV孩们常背地里讥笑我是男人婆、母猩猩;父母及长辈总是忧心忡忡地提醒我要坐有坐像,别当个没教养的野孩子。太多太多的标签压在我身上,我开始失去以往的敏捷和活力,下课不再往球场跑;我引以为傲的臂力开始衰弱,开学时再也无法自告奋勇地去帮忙搬新课本。我感觉自己的四肢正在退化,唯有头发还保有生命力,一天b一天长。最後,我终於成了让大家都满意的漂亮洋娃娃。美丽优雅,却毫无生气。 nV同学赞美我合宜的打扮,开始愿意和我分享她们对Ai情的想像;父母和长辈称赞我得T的言行,开始把我当成b较堂兄弟表姊妹的标准。 「你总算活出nV孩子该有的样子了。」 「你是漂亮的淑nV,大家都很喜欢你。」 他们口径一致地对我说,彷佛这些标签代表荣誉的勳章。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赞美不会让人感到飘飘然,而是带给我无b沈重,内心像是被灌了铅。我想逃离,奈何脚步太过沈重,我举步维艰。 我们离不开标签效应的影响,当我们被贴上标签时,便会不由自主地做出能与自己身上标签内容一致的行为。旁人喜欢给我们贴标签,而我们自己也习惯给自己归类。 我们凭努力和天赋,以及JiNg湛的演技,获得了台下观众的喝采与好看的标签。 但在一片掌声中,我却听见自己内心微弱的声音:「那个曾经自在奔跑、笑得放肆的自己,去哪了?」 我开始怀疑,那些标签究竟是我想要的,还是我学会了迎合它们,只因为太多人说那样才是「对的」。我们拼命扮演「受欢迎的人」、「值得骄傲的孩子」、「最有前途的那一个」,却在黑夜中一一卸下伪装,面对镜中的自己时,感到无b陌生。 曾经那些刺耳的批评,像飞舞的雪花一样扑面而来,而後变成压在身上的铠甲。这副铠甲看似华丽稳重,实则沉重无b,压得我无法大口呼x1。也许这就是「被社会训练得合格」的代价——我们被磨去棱角,换来的是一致好评。 但某天,我不再愿意只是漂亮的洋娃娃了。那天,我剪掉了留了几年的长发,那是一种仪式,一种重生的起点。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个又回到短发模样的我,第一次对自己微笑。这不是为了对抗谁,也不是想叛逆,而是我想念那个纯粹的自己,那个能在球场上挥汗、在yAn光下大笑、能自由表达喜怒哀乐的我。 我开始学着和标签和平共处,不再强行撕扯,也不再刻意迎合。我知道,有些标签会紧贴着皮肤,无论我多努力,它们还是会留下痕迹。但我也知道,我有权选择不再让这些标签定义我。它们可以存在,但不再支配我。 我不再把自己归类成哪一种人。我可以是短发也可以穿洋装;可以大笑也可以沉静;可以不完美却仍值得被Ai。我开始懂得欣赏自己的多样与矛盾,这些丰富了我,而非让我失格。 我们终其一生,或许都会被贴上各式各样的标签,有些温暖、有些残酷,有些甚至像封印一样无法轻易揭开。但我学会了:标签只是他人对你的片面理解,不是你存在的全部。 我们或许无法阻止旁人给自己贴标签,但我们可以阻止自己为自己贴标签。毕竟相同的X格,可以有不同角度的解释。 人不是商品,不需要条码;也不是文件,不需要标题。我们都是独一无二的生命,复杂、多变、充满可能。 真正的自由,从不是没有标签的那一刻,而是当你我能坦然面对那些标签,依旧勇敢选择自己的样子。这样的模样,最美也最真实。 我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44/100) 人生就像是蝴蝶效应,你的每个小决定,都有可能成为未来天翻地覆的原因。 我们活着的每一个瞬间都在做决定,决定可大可小,但不论是什麽决定,都不能重来。这便是做决定的艰难所在。 我做过最艰难的决定,不是我要去读哪里的大学,虽然这个决定同样也不容易,但最令我伤神的决定,还是在我大一上的时候,决定要不要休学。 那时候距离申请休学的期限只剩下一周,是很突然的决定,并不是那种要休学重考的决心,而是很多琐碎小事的积累,导致我觉得好累,觉得撑不下去了。 大一上的时候我遭遇了生病的家人、不合的室友、Ai玩的朋友,其实和他们相处倒也不是太难的事,但当这些关系累积起来,说真的还是挺消耗的。 我觉得自己再也没有能挤出微笑的力气了。那是一段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劲的日子。每天醒来,我都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说服自己去上课,去面对那些看似日常却让人疲惫的社交。有时我在夜里醒来,眼泪早就浸Sh了枕头,却连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 申请休学的那天,天气出奇地晴朗。我递出表单时,手指微微颤抖,心里却异常平静。好像终於承认了自己真的累了,不再强撑,不再对自己说「再撑一下就好」。我没有告诉太多人,甚至连最要好的朋友,也是在我人已经离校之後才知道。 休学後的那段时间,我回到了家,一边照顾病中的家人,一边慢慢疗癒自己。起初,每一天都像漂浮一样,没有方向,也没有目标。周遭的人问我接下来要做什麽,我总是笑笑地说:「还没想好呢。」但其实,我只是想好好喘一口气,哪怕什麽都不做。 其实在休学後我有很多後悔的瞬间。在看着同学分享课堂和活动经验的时候,我也曾质疑自己是不是在逃避。但当夜深人静时,我却能诚实地对自己说:那不是逃,而是给自己一点时间学会怎麽活得真实。 我真的想离开了。我想离开那个曾经让我心神向往的地方,那个我高三最後一年冲刺拚了全力想要抵达的地方,也是那个我曾经以为抵达了就会自由的地方。 我後来在下学期就复学了,但在不久之後的大二下学期,我又面临了同样的选择。 虽然这次选择休学是不一样的原因,但多亏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回我没有犹豫太多,很乾脆地带着休学单跑了一次流程。 这次休学,我有了想做的事,有了想完成的目标。我其中一件想达成的事,就是投稿POPO华文大赏的徵稿。在休学的那段日子,我把高中时写的《我们身处的世界充满谎言》拿出来重新编修,完成了现在连载的这个版本。 虽然最後并没有入围和得奖,但我认识了一群很好的创作夥伴。我们彼此鼓励、彼此彼此的作品,有时还会开聊天室讨论剧情的转折、角sE的情感,甚至一起抱怨现实生活的种种难题。那种「有人懂你笔下的角sE」的幸福,弥补了我在校园里常有的疏离感。 也因为那段时间,我第一次明白,原来写作不只是自言自语。它可以是连结、是陪伴、是让人重新相信「自己有话可以说」的一种力量。 回顾那两次的休学决定,我不会说自己毫无遗憾。毕竟我错过了课程,错过了朋友的成长轨迹,错过了原本可以「如期毕业」的人生剧本。看着别人一个个穿上学士袍、谈论未来规划、忙着找实习和写履历时,我有过自卑,有过落寞。那些原本我也该参与其中的片段,像是从自己人生中缺席的一场盛典,只能透过别人的照片与话语,隔着一层玻璃回望。 但我也因此得到了一段原本不属於我的人生间奏。那段时间里,我终於能放下「应该要」的焦虑,不再b自己跟上某个时间表。我开始学着过慢一点的人生,一天只做一件事也没关系。早上起来泡一壶茶、读一本书、散步时观察yAn光洒在叶片上的纹理。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像一块块碎玻璃,拼凑回我曾经破裂的内在。 我学会了停下、倾听、整理自己。学会承认疲惫、允许迷茫,不再把低cHa0当成羞愧。也许我慢了别人好几步,也许我的履历上有一块「空白期」,但那段空白不是空白。它藏着我花了多少力气,才重新学会好好生活。 我学会了不把别人的进度当成自己的标准。毕竟每个人在人生赛道上的起点不同,步伐也不同。有些人适合奔跑,有些人适合漫步,而我,可能是那种偶尔需要停下来深呼x1的人。这样也没关系。我学会了在脆弱时不责怪自己,而是拍拍自己的肩膀,说一声:「你已经很努力了。」 我们总被教导要坚强,要往前冲,但没有人告诉我们——有时候,「选择离开」,也是一种勇敢。它不是放弃,而是对自己诚实,是在一片喧嚣中听见自己内心微弱却真实的声音,然後遵循它。 而我,正是在那个选择离开的时刻,慢慢学会了怎麽留下来。留下来,好好地,为自己而活。不再只是勉强地存在,而是真实地,踏实地,感受到「我还在这里」,而这个我,值得被自己善待。 我想停止时间的那一刻(45/100) 在生命中的某些瞬间,我会幻想自己拥有暂停时间的能力。 如果可以,我想停止时间。 不是为了逃避现实,也不是为了永远占有什麽,只是在那个刹那——它太美了,美得让人想停下脚步,屏住呼x1,深深凝视。我想让那一刻再久一些,再久一点,好让我来得及,把这些美好风景完整收进心里。 我第一次这样想,是在一个冬日的清晨。那天并没有什麽特别的事要发生,街道如常地静谧,空气中弥漫着街口邻居NN刚煮好的地瓜汤气味,温热而熟悉。我站在家门口,看见yAn光透过光秃的枝桠洒在斑驳的墙面上,那画面像极了一格静止的老电影:柔光、微尘、时间像是凝结在空气里。 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世界停了下来。 风静静地吹过,连心跳似乎也慢了下来。街口的老先生踏着稳健的步伐缓缓前行,他家的狗儿轻巧地跃过水坑,追逐着晨风与yAn光。那个画面安静却不空洞,温暖而无声。 但它终究没有停下。 时钟仍旧滴答前行,光影依然悄悄转移。我的呼x1恢复节奏,趿着拖鞋的脚底感受到冰凉的地面,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回过神来,推开门,走进那条名为「日常」的长路。 那一天後,我时常想起那个清晨。 我想,也许人会渴望让时间静止,并不是因为想逃离什麽,也不是因为过於依恋当下,而是因为我们都明白:这一切都会过去。 无论多麽温柔、多麽美好,它们终将像晨雾一样,在我们还来不及说再见之前,就静静地散去。 後来我才知道,那样的时刻,从不只出现在清晨。 它们藏在生活的缝隙里,悄悄等着被发现。 像某一年h昏,我与一位挚友并肩走在海边,海风拂动我们的发丝,夕yAn把整片海面染成温柔的橙红sE。我们没有交谈,却默契地知道,那是属於我们的静默时光。那一刻,我又想,如果时间可以停下来该有多好——让我们可以一直走着,让浪声一直为我们唱歌,唱到星星升起。 又或者,是拥抱心Ai之人时,那种彼此心跳贴近的真实感,让人几乎相信自己与对方的呼x1已经合而为一。那一刻不需要语言,只有温热的T温与深深的信任。世界彷佛被关在门外,只有我们,静静地存在着。 还有一次,是夜深人静时,我坐在灯光昏h的书桌前,窗外飘着细雨,滴落在玻璃上的节奏如同轻声细语。我无意间读到一句话,那句话竟如此准确地写出了我心中未曾说出口的感受。眼泪悄悄滑落,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一种被理解的温柔,悄悄拥抱住我。 那一刻,我也想让时间停住,哪怕只是一瞬,好让我完整拥抱那份感动。 我们无法真的停止时间,但我渐渐学会,在心里替那些时刻留一个位置。 就像把它们画进日记,在某一页的角落,轻轻圈上一道柔和的线条,对自己说:「这里曾经有过亮光。」 不是为了拥有,也不是为了回头,只是希望在疲惫的某天,当我觉得自己被生活淹没时,能记起这世界曾这麽温柔地对待过我。 那些我想停止时间的瞬间,反而教会我更深地活在当下。 它教我在日常中留心光影的变化,在拥抱时闭上眼睛,用心去记忆;教我在每一个平凡不过的时刻,停留久一些,不那麽急着转身离开。 因为我明白,真正能够被留住的,从来不是时间。 而是那些我们愿意细细感受的、静静闪耀的片刻。 是我们曾经柔软过的心,是我们曾被这个世界,轻轻拥抱过的证明。 我想用力记住的那些梦境(46/100) 那个梦里,我站在旧校园的C场上。天sE泛着淡淡的蓝,C场边缘那排老树摇着影子,远处有一群穿着制服的学生在跑步,脚步声和笑声交织成我熟悉到快要落泪的日常。我低头一看,自己也穿着那件有些泛白的深蓝sE制服,领口处还别着学生会的小徽章。那一瞬间,我知道,我回到了那段最意气风发的时光。 我梦见自己背着沉重的书包,奔跑在教室和社团之间;梦见午休时趴在桌上写着社团海报,手指沾满了水彩和胶水;梦见期末考前的深夜,我和几个朋友窝在图书馆里,拿着萤光笔画得密密麻麻,却还有心思一边讨论午餐要吃什麽。我甚至梦见了那个曾经暗恋过的男孩,他在篮球场上回头看我一眼,笑得那麽灿烂,像夏日午後洒进窗边的yAn光,毫无防备地照进我心里。 这些记忆,不知道是潜意识的拼贴,还是真实曾经发生的每一刻。但在梦里,它们是那麽有温度、有重量,彷佛我只要伸手,就能再次握住那个总是满怀希望的自己。 那个我,总是笔直地走进每一场b赛、每一次挑战。她不会害怕出糗,也不怕失败。她在班会上第一个举手发言,在营队中大声带队呼口号,也在老师责备时勇敢站出来说:「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会处理好。」 她总说:「再怎麽累,也不能忘记自己为什麽开始。」 而现在的我,偶尔会忘了如何活出自我。 我有时也想问自己,为什麽会这样。为什麽那样炙热的自己,会在成长的过程中慢慢沉静下来,甚至被现实的杂音盖过了原本清晰的声音。我知道这不是懦弱,而是一种必然。人总得学会在世界的规则里行走,学会取舍、学会等一等不再奔跑的自己。 但我仍然,仍然那麽想念那个不顾一切向前冲的我。那个梦里的我。 我知道梦总会醒,梦里的人也终将离开。但我想用力记住这些梦境,因为那是我心底最初的模样——单纯、勇敢、满怀希望。我想记住那些跑步汗水Sh透衣服的夏天、记住黑板上写满倒数的日子、记住考前大家互相交换笔记的小紧张、也记住每次活动结束後我们围坐一圈、笑得气喘吁吁却说:「好累但好开心喔」的声音。 我想记住的不是辉煌,而是那份曾经愿意为梦想熬夜、为朋友力争、为信念据理力争的真诚。那种真诚,是我不想丢掉的。 所以每当我再次梦见那个我,哪怕只有短短几分钟,我都会紧紧闭着眼,用尽全力把那份熟悉的自己留在心里。有时候,梦醒後我会起身去翻出那几本早已泛h的笔记,看看当年写下的梦想清单,上面有些已完成,有些早已模糊得看不清字迹。但没关系,至少它们存在过,真真实实地存在过。 而我,也会努力在日常里拾回那些梦里的光。不是为了回到从前,而是为了不忘记:我曾经,真的这样活过、相信过、发光过。 梦里的我从来不怕累。她跌倒了,拍一拍膝盖就再站起来;她受伤了,也只是咬咬牙,转过身继续带着人往前走。有时候我会嫉妒那样的自己。不是因为她没有恐惧,而是因为她选择了相信——相信一切的付出会有意义、相信自己的努力会被看见、相信哪怕全世界不懂她,她也能独自为自己点一盏灯。 有些梦境,在梦醒後就消失了;但也有些,会留在心里很久很久,像是某种情感的记号。它不会消失,只是静静存在,在你怀疑自己时、在你快要忘记初衷时,悄悄提醒你:你还有那样的心,你还记得曾经热Ai的事物,你还愿意为自己重拾那份光。 我不再像当年那样高声宣告目标,也不再急着证明什麽。但我学会了一种更深层的坚持:即使日子平淡如水,我也要把那份年少时的炽热小心保存,藏在心底的某个角落,不让它熄灭、不让它被遗忘。 我想铭刻在墓碑上的座右铭(47/100) 每当我陷入低cHa0的时候,偶尔会想像自己生命的终章来临时的场景。 我的葬礼可能不会开放让太多人来吊唁,因为我不喜欢看见太多人伤心的模样。在离开这个世界後,即便你再怎麽富有,也不能带走任何一样东西。 你留下的东西,也很可能会在你入土为安後分崩离析。 我想,真正能留下的,大概就是那铭刻在墓碑上的人生座右铭了吧。人们会在扫墓时因为这句话而想起你生前是什麽样的一个人。因此,我会问自己:如果能留下一句话,我会选择什麽? 这问题听起来沉重,但其实是一种温柔的整理。就像临睡前替自己摺好棉被,轻轻关上灯。我想,那句铭刻在墓碑上的话,不是告别,也不是遗言,而是一句生命中最诚实的低语,一句我愿意留给世界的、属於我的温度。 我想了很多版本。有的太庄严,有的太轻盈。有些说得太满,有些又留得太白。直到有一天,我在散步时望着一片快被夕yAn染红的天空,心中冒出了一句平凡却熨贴的话:「愿你带着Ai来,也带着Ai走。」 就是它了。 这句话既是祈愿,也是回顾。它没有承诺什麽,也不假装无懈可击。它只是一句来自心底的温柔提醒:我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能给出Ai的人,也尽力让自己不吝於收下Ai。走到人生尽头时,我不愿留下遗憾的不是未竟的梦想,而是有没有好好Ai过——Ai别人,也Ai自己。 这句话不是为了留下什麽伟大的见证,而是想告诉自己:你曾经尽力了。即使不完美,即使有时Ai得笨拙、有时Ai得太多、有时太怕受伤而退缩,但你没有关上心。你没有让痛苦变成墙,而是学会让它成为窗。 「愿你带着Ai来,也带着Ai走。」这句话里有很多故事。它包含我童年里无声的等待,青春里遗憾的暗恋,失落里不被理解的自我怀疑,也包含那些熬过黑夜的信任,那些在争执後依然愿意牵手的人们。 如果可以,我希望这句话刻在墓碑上,用最朴素的字T,像老照片一样温和、泛h。它不需要x1引注意,也不打算说服谁。只是静静地存在,就像我一生中那些不张扬却真诚的时刻一样。 有人说:「我们生而孤独,Si而孤单。」我曾经也这麽相信。但後来我发现,不,真正留下的不是名字、不是职称,而是那些被我们触碰过的心,那些我们用Ai温柔拥抱过的时刻。那些才是我们真正活过的证明。 所以如果有一天,有个陌生人站在我的墓前,读到这句话时感受到一点点暖,那我这一生,就没有白走。我不需要他记得我是谁,只希望他能记得「Ai是值得的」。 这座墓碑不需要是什麽神圣的纪念碑,更像是一张旧木椅,放在某个午後的角落,等着你坐下来歇歇。你可以想起谁,也可以什麽都不想。你只需要静静地感觉到——有一个曾经活过的人,也像你一样,跌跌撞撞地学着怎麽去Ai。 有些人会选择写下名言佳句,或一段诗;但我想留下的是一种选择的痕迹——我选择Ai,即使它让我受过伤;我选择相信,即使世界有时让人心碎;我选择温柔,即使人生不总是善待我。 最後的最後,我会轻轻对这世界说:谢谢你让我来过,也让我学会Ai。而如果你经过这里,别急着走,给自己一点时间,听听这句话对你说什麽:「愿你带着Ai来,也带着Ai走。」 这就是我想铭刻在墓碑上的座右铭。不是为了总结一生的成就,而是想为来者留下一点力量。让他们知道,有人走过这条路,也曾经跌倒、迷路,但终究是带着Ai,走到了最後。 我希望这句话刻在墓碑上,不需大字,不需金边,像一行诗,像一条归路的指引。让来到这里的人,不是感受到Si亡的沉重,而是感受到人生的温度。 愿你此生努力Ai,最後温柔归来。 我在教室最後一排写了一首诗(48/100) 我总是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 不是因为想逃避老师的目光,也不是因为上课内容太难让我想放空,而是那里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孤独,我彷佛能与整个世界保留一点点距离,刚好够我安静地观察,不必参与。 窗边的yAn光总是斜斜地洒在我的课本上,有时是一层薄金sE,有时是有点微微灰的淡光,就像午後三点时心里的那种感觉——有点想睡,又有点不想醒。 我还记得我突然想写下那首诗的那天,上的课是历史。老师正讲着某个年代里发生过什麽重大的战争,语气激昂而坚定。教室里很安静,同学们的笔尖规律地划过纸面。但我却悄悄把笔转向了课本最後一页,那片熟悉的空白,像一块无人打扰的心田。 我不知道为什麽想写诗,只知道x口闷闷的,有些想说的话,不适合在日记里写,不适合说给任何人听。於是,我在那一行行没有标题的空白中,写下了我的心事。 我在教室最後一排, 手里转着空空的笔盖, yAn光斜落你的肩, 我悄悄望着,直到下课钟响才肯转眼。 你总坐在第三排, 翻页时轻得像怕惊扰尘埃, 讲义边角染着晨光, 我却早已迷路在你不经意的模样。 隔壁的同学正打着盹, 梦里还在拼那篇未写的作文, 他醒来r0u眼向我问借橡皮, 我边递过去,边藏好泛起的情绪。 偶尔我们偷偷传着纸条, 讨论便当、测验,还笑老师的口头禅太无聊, 笑声像糖果洒在课桌边, 青春就这样,一点点被折进了纸片。 老师踏进教室拍了拍桌, 说着「今天的重点,考试会出罗!」 他的声音柔得像风, 却总推着我们不断往未来走。 我时常想,你是否明白, 我递笔那瞬间总故意放慢节拍? 你偶尔一笑,淡淡如云, 却让我一整节课,都只能看着你发呆。 期末忽然来得太快, 黑板写满时间、进度与未来, 你抱着讲义从我身边经过, 我装作没看见,却听见自己心跳汹涌地挣扎。 有次老师问梦想的方向, 你说了一句:「想去往很远的地方。」 我低头在笔记本上画圈, 不确定那条路,会不会绕过我的边缘。 教室最後一排光线偏暗, 我却总坐在那,心思最难安, 你聚JiNg会神听讲,我神游远方, 中间隔着几排座位,却像河流般宽长。 我写了一首谁也没看的诗, 句句都藏着不敢说出的事, 讲台上的粉笔还在走, 而我的青春,还静静留在那间教室不肯走。 那是一首很长的诗,或者说,是一段用诗包裹起来的青春。写完的时候,老师刚好说了一句:「你们要记住历史,因为那是过去最真实的温度。」我抬起头,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年代与事件,忽然觉得,我们每个人的心里,其实也在偷偷记录着什麽——那是一种属於自己的、没人考的历史。 後来我把那首诗摺起来,放进书包最内层的口袋里。每次掏便当卡或原子笔时,我都会不小心碰到那张纸,然後想起那个午後、那阵风、那句没说完的告白。 毕业前的最後一天,我又回到教室最後一排坐着。教室空了大半,墙上贴着的公告已经撕掉,椅子排列得歪七扭八,但我的位置还在,那张课桌还留有铅笔写过的痕迹。我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张泛h的纸,读了一遍又一遍。 有些词句已经模糊了,但情绪还在。像一盏藏在心底的小灯,微弱却不曾熄灭。 我终於明白,写诗的那天,我不是为了逃避课堂,而是为了记住自己。记住那些曾经偷偷喜欢的人、放弃的梦、无法挽回的友情与沉默的倾慕。它们没有在成绩单上留下任何痕迹,但却深刻得b任何数学公式还要牢固。 我很庆幸,曾经在教室最後一排写下这首诗。 不是为了让谁读懂,而是为了不让自己遗忘。 我写了一封从未寄出的祝福(49/100) 最近在整理书柜的时候,意外发现有一封信夹在一本中的夹层。 当我拉出那几本泛h的时,那封信像是一片落叶,轻轻滑落在地板上。信封的边角有些磨损,却仍旧能看出我曾经工整地写下收信人的名字。笔迹是熟悉的,我大学时期字最漂亮的时候。 收件人是我曾经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再联络。 那封信原本是要送给她的生日卡片,但因为在生日前夕,我们吵架决裂了。 吵架的理由很幼稚,只是一句令人误解的言语,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自认无坚不摧的友情竟是如此的脆弱,可以仅仅因为几个字,就否定我们过去所有美好的记忆。 我们在她生日的前几天吵了一架,严重到足以让我们不再联络。那晚的电话争执像一场暴风,卷走了我们多年来筑起的信任与亲密。电话那头传来她颤抖的声音,而我,也带着固执与倔强,用最尖锐的语气回应。挂掉电话後,我静静地坐着,手中还握着那封刚写完不久的信,指尖微微颤抖。原本想着隔天再寄出,但最後,我只是不知所措地把它夹进我们曾一起追读的那本里——就这样,把祝福和遗憾一起收了起来。 现在再看那封信,心情早已不像当年那麽愤怒或委屈,反而多了些温柔的惋惜。信封里的卡片还完好如初,是我挑选许久才决定的设计。淡紫sE的封面上,有一只静静伫立在夜空下的猫咪,背後是满天星星。当时觉得那张卡片像她——安静、,总能在忙碌的大学生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我在信里写着:「谢谢你总是在我无助的时候出现,不多说什麽,却总让我安心。」我甚至在结尾预约了我们的下次聚会,说想请她喝她最Ai的黑糖鲜N茶。现在看来,那样的语句反而让人鼻酸。因为我们的「下次」,再也没来。 曾经的我们,无话不谈。一起熬夜做报告、骑车骑了很远只为了跑去夜市吃盐sUJ,以及放假时窝在宿舍看韩剧笑到肚子痛。我们对彼此的了解深到可以只靠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麽。但也正因为这样的亲近,那场争吵才来得那麽猛烈,像是将我们累积的信任一夜之间撕裂开来。 我曾在无数夜里想,如果当初我放下自尊、主动道歉,或许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继续一起走过人生的某些段落。但那封信就像我们的关系一样,被困在书页中,再也没有翻开。 如今,那些曾经无b重要的情绪,都已沉淀为时间的沉香。即使不再联络,我还是希望她一切安好,心中仍为她保留一个柔软的位置。那封信没有寄出,但那份祝福却一直都在,从未消失。 我把卡片收好,没有再放回里,而是安静地放进我的cH0U屉里,和其他重要的回忆摆在一起。我知道,我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激动易怒的人,而那段友情,也仍然在我心里发芽茁壮,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 我们都在成长、在错过,也在学着怎麽对过去温柔一点。愿我们都能在自己的道路上,走得稳、走得远,不再因为旧伤而退缩,而是能带着那些未曾寄出的话语,成为更成熟的自己。 日子还在继续,生活仍然有许多需要面对的细节与选择,但我知道,自己已经学会了另一种形式的珍惜。珍惜那些来过却无法留下的人,珍惜那些曾经说不出口却仍在心里发热的话语,也珍惜,自己还愿意记得。 那封信没能送出,但那份祝福,早已深深地送到了我成长的路途上。它不再只是对某个人的想念,而是成为了一种能够拥抱过去、也拥抱自己的能力。 我希望未来的某天,当她无意间想起我时,心里也能泛起些微笑的暖意。即便我们无法再见,这份祝福也会像星星那样,在她人生某个寂静的夜里,悄悄闪烁。 我用碎掉的自己拼凑出轮廓(50/100) 我偶尔会觉得,活着的自己不再是自己,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这样的想法很突然,并不是那种积累已久的悲伤或失落,而是一瞬间的下坠。 我感觉自己碎掉了,就像是面摔碎的镜子,在时间与情绪的撞击下,裂痕不断蔓延,碎片散落一地。每一块碎片都承载着一段记忆、一种感受,或是一场未曾说出口的对话。曾经,我试图将这些碎片掩埋,装作它们从未存在。 但被摔碎的自己,仍会在某个时刻於T内喧嚣。 有时候是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无意的触发点——也许是一段歌词,也许是一句话,又或者,只是冰箱里那杯喝到一半的牛N——它们像是在提醒我,那些碎裂的部分,仍然住在我身T的某个角落,不曾真正离开。 我开始意识到,那些我以为藏得很好的裂痕,会用各种方式,从日常中冒出头来。有时候是一阵莫名的情绪低cHa0,有时候是对某些事物毫无来由的抗拒与疲倦。原来,真正压垮我的,不是大风大浪,而是一颗颗细小却尖锐的玻璃屑,在心里慢慢磨。 那种陌生感,像是自己从自己身上cH0U离出来,看着这个人像个演员一样过日子,说着该说的话,做着该做的事,却连眼神里的光都变得模糊。我试图寻找某种「原本的我」,却越找越远,越看越不确定。 但生命很奇妙,当我愿意停下来凝视这些碎片的时候,我开始看到它们闪烁着微弱的光。 有一块,是我十四岁那年深夜躲在棉被里偷偷哭的自己,那时的我害怕未来、怀疑Ai、想逃离所有责任;另一块,是某次失恋後抱着朋友痛哭时,那颗破碎又诚实的心;还有一块,是我在人前微笑却在心里喊救命的无声呼救。它们全都真实地存在过,是我曾用尽全力承受过的情绪与时刻。 我想起日本有一种修复陶器的工艺叫「金继」。他们不试图掩饰破损,而是用金粉将破裂处补上。於是伤痕不再是瑕疵,而是独一无二的纹路,是时间与重生的记号。我开始也这样看待自己——那些裂痕,让我更真实。 日子依然有高低起伏,情绪依然会反覆,有些碎片永远都会有缺口,但我逐渐明白,那些缝隙里,也可能住着光。 在状况最差的日子里,我需要谘商才有继续前行的动力。我曾经丧失与人对话的能力,还有写作的动力,但那都无所谓,因为这样子糟糕的我依然活着,我也因此明白了什麽叫做力不从心与心力交瘁。我更能去同理他人,也能拥抱自己。 在那段最暗的时光里,我才终於T会到什麽叫做「无法振作」不是选择,而是一种身T与灵魂都同时断电的状态。不是不愿意努力,而是内在所有的资源都用尽了。能够醒来、能够出门、能够回覆一封讯息,甚至只是能够好好吃一顿饭,对当时的我来说,都是一场奋战。 如今,我已经打胜了这场战役。 我还是会崩溃,还是会绝望,还是会抱怨着「这样的生命毫无意义」。 我想Si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的生命一直停滞不前。我们的每一天,就那样被消磨和蹉跎掉了。 在那些日复一日无法动弹的日子里,我曾经像是卡在水中的石头,看着时间从身边流过,看着世界继续转动,而我却只能困在自己的重量里,无声地沉没。那是一种窒息却无法喊出声音的状态,一种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崩坏。 但也是在那个地方,我遇见了真正的自己。不再是努力迎合谁、不再是假装没事的我,而是那个在深渊里张开眼睛、学会看见黑暗也看见自己的我。 我们总以为「复原」是一种恢复到从前的样子,但我渐渐明白,它更像是一种重组——把那些散落一地的记忆与心碎,一块一块地m0索着拾起,再次排成新的形状。它不是快速发生的事,而是一种缓慢且需要被深深理解的过程。 也正是因为我曾经那麽破碎,才学会去看见他人不说出口的脆弱。才懂得,在那些笑容的背後,有多少人其实也是用尽力气才撑住一个平凡的日子。 我们都不是完美的人,也不需要是。我们只是需要成为能够接住自己的人。 我用碎掉的自己,一点一滴地拼凑出轮廓。 那个轮廓,也许仍然不够稳定,但我知道,它是我亲手拼出来的,是我走过所有夜晚後仍愿意点起灯光的地方。 我不再怕了。 不再怕碎,不再怕慢,不再怕不够好。 因为我知道,我已经开始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边拾起自己,一边学会Ai自己。 而那轮廓,就这样在伤痕与温柔之间,慢慢成形。 我在迷路中遇见了未来的我(51/100) 人生往往不是归途,而是漫长的迷途。 我虽有自己的目标,但很多时候仍会遇到撞墙期。那种感觉很不好受,像是你全力奔向有光的出口,最後却一头用力撞在透明的玻璃上。 你离光很近,但就是触碰不到光。我们终究还是迷路了,在追寻梦想的方向。 我自认是一个很Ai作梦的人,我想当演员、想当作家,也想成为自己公司的老板,或是一名甜点师。在我大学的时候,因为对心理学有兴趣,所以打算转系到心理系就读。我那时候就读的是政治系,并不是我对政治议题或社会运动有什麽狂热,纯粹只是分数够了,我就到那儿了。 坦白说我的转系之路并不是那麽顺利,毕竟在我决定转系的那个时刻,心理系这个科目同时也变得很热门,许多人也都成为了我的竞争者。 第一次转系,以失败告终。我很气馁,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够努力才会失败。我突然陷入一种恐慌——如果明年我转系还是没有通过,我该怎麽办?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心理学,是不是只是误以为喜欢?我甚至怀疑起自己整个人生方向。 「会不会我其实,根本不适合成为任何人?」这个念头在我心里盘旋许久。我开始害怕未来,害怕自己会一直这样半途而废、无法证明自己的价值。那时候的我,像在大雾里绕圈,脚步杂乱,心乱如麻。 有一次,我一个人走在校园内,试图用风吹树叶的声音让自己冷静。走着走着,我居然迷了路。手机讯号很弱,天sE也开始暗了下来。我停下脚步,一阵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我并不是怕找不到路,而是怕这样「迷路」的人生会一直持续下去,怕自己永远无法抵达想去的地方。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见了一GU内在的声音对我说话。 她说:「没有哪一朵花会太晚开。你只是还没遇到那片适合你生长的土壤。你是在寻找属於自己的沃土,这样的过程,不算迷路。」 我听着这些话,忽然发现,原来我一直都把「迷路」当成了一种失败,但其实它可能只是通往「找到」的一个过程。 时至今日,我还是不晓得为什麽会突然会有那样的声音提醒自己。但我想,这或许会是未来的我在对自己说话。 我没有马上变得坚强,也没有从此一帆风顺。但我重新报名了转系考,也开始旁听心理系的课程、报名心理志工的实习,甚至主动去认识一些心理领域的师长与朋友。我不再一味地b自己成功,而是允许自己慢慢学习,允许自己跌倒。 那一年夏天,我收到了转系成功的通知。 那封通知信来得意外而平静,就像山中久违的一道yAn光,照亮我仍旧未知的旅途。後来的课业并不轻松,但我变得b较不容易动摇了。因为我知道,就算再度迷路,我也曾见过那个未来的我,她在我最混乱的时刻选择相信我。 现在回想,那些曾经走错的路,那些掉眼泪的夜晚,都是我成长的一部分。它们教我不要急着对自己的未来下定论,也教我去拥抱「还不知道答案」的日子。 有时候,人生不是要找到一条最正确的路,而是你要学会在每一条路上,都走得像自己。 未来的我仍会迷路吗?我想,会的。但我也知道,她会停下来,深呼x1,看着手中那张不完整的地图,对自己说: 「没关系,再走一会儿吧。」 也许这次迷路就能再次遇见那个曾经跌倒的自己,然後,轻轻地把她扶起来。 我们会一起坐在那条不算明朗的小径上,听风的声音,闻树的气息,让时间像溪水一样慢慢冲刷掉内心的沙砾与杂音。我们不谈目标,不谈未来。 这场迷路,一直都是一场重逢。 我在旧照里看见当年的光(52/100) 一日因为房间杂乱许久,不得不翻检旧物,打扫一番。我偶然从纸箱中发现一张泛h的照片,边缘已有些卷曲,四角也磨损了,显出几分陈旧来。 照片上的人影模糊,大约是十年前的我,站在一株不知名的树下,背後是斑驳的yAn光。我记得那个场景,是在某一所小学校园里。 在我国小的时候,很流行参加某某盃的作文b赛。因为写作能力还算不错,所以我经常被派去b赛。我想起那张照片拍摄的背景,是我第一次参加作文b赛时为了纪念而拍下的。 照片中的我笑得满怀,眼睛如弯月般眯成颇为可Ai的弧度。盯着相片中的自己,我不禁莞尔。 我已经很久没有笑得那麽由衷了。应该说,历经社会与世界的打磨,我以习得如何笑得圆滑、如何笑得讨人喜欢。 那时候的自己,像是一株刚cH0U芽的小树,带着对世界尚未磨损的憧憬。照片中的光线柔和,像是特意为那天准备的舞台灯,让我在小小的校园角落里,闪耀着属於自己的微光。那棵树如今可能早已不在,但当年树下那份纯粹的喜悦,却在心底安静地保存着。 我依稀记得那场b赛前,我在教室角落练习写作,一次又一次修改句子,只为把脑海中的画面写得更贴近心意。老师不经意地走来拍拍我肩膀,笑着说:「你很用心,这样就很好了。」那句话像是一道yAn光,让我一整天都暖暖的。或许也是那一刻,我第一次明白,原来文字是能被看见、被理解的。 那种被肯定的感觉,像是一枚小小的光种,默默地埋进了心田。 b赛当天我异常沉静,写完作文走出教室门口时意气风发,虽然事後我拿回来的奖项总是是参加奖或佳作,但那对我而言已是无b珍贵的成就。 在离开校园前,是妈妈笑着为我拍下那张照片,我还记得她说:「你今天闪闪发光喔。」於是,那一刻的我,便真的相信自己身上有光。 随着岁月推移,我经历了许多不同样貌的写作。学生时代的考卷上,我写过为了分数而无趣的论述;大学的报告里,我撰写过为了交差而蒐集来的资料;打工时,更是写过无数封公式化的信件、报告、甚至社群文案。文字渐渐不再只是情感的出口,它变成了一种工具,一种达成目标的手段。这样的转变来得悄无声息,我没有抗拒,却也逐渐遗忘了,最初是因为什麽而提起笔的。 直到今天,我从旧照片里再次看见那个天真灿烂的自己,才忽然感受到一种淡淡的怀念涌上心头。那种单纯为了喜欢而去书写的心情,竟然也曾真切地属於我。就像是一阵柔和的风,轻轻抚过脸庞,没有声音,却让我想落泪。 照片仍旧握在手中,指尖的温度与那记忆交错。我轻轻抚平它卷起的边角,像是替那段尘封的记忆整理衣襟。当我把它放回纸盒时,心里竟有种不忍。它不只是照片,更像是一封来自过去自己的信,字句无声,却句句贴近心口。 我将那个纸盒盖好,轻轻地放在衣柜深处的一隅。那里yAn光照不到,也不会被打扰。我知道,某一天,在某个无声的午後,当我再次感到疲惫、迷失、或者怀疑自己时,我或许会再次打开那个盒子,重新翻阅这张照片,看看那个笑得灿烂的小小自己。 因为我知道,那是一颗光种的所在。只要我愿意,它就会再次在心中发芽、开花,照亮我在当下某段Y影里颤抖前行的路。 那份来自旧时光的温柔提醒我:你曾经那样真诚地喜欢过书写,也曾在一棵树下,笑得那麽好看。 我为脆弱写下一首诗(53/100) 脆弱不是软弱,它是一种温柔的真相。 当深夜来临,我们终於卸下盔甲, 我们不再伪装,而是让灵魂一丝不挂。 我们让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去欣然拥抱这份疼痛, 你可以在孩子摔倒後忍着泪水的表情里看见脆弱, 也可以在自己无法再假装坚强时,终於崩溃痛哭的那一刻,触m0到它的轮廓。 我们从小被教导要坚强,跌倒了不能表现出受伤的模样, 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们,哭泣和脆弱也是一种成长。 我想,脆弱就像一朵夜里绽放的花, 它不需要yAn光,也能在黑暗中独自好好生长, 它容纳了你所有的悲伤,还有不想触碰的过往, 静静的,在无人之境发光。 脆弱也像一片肥沃的土壤,只有在那, 你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痛苦之中学会飞翔。 你不需要时刻都坚强,因为脆弱,其实是我们与人连结的桥梁, 那些我们以为会让人远离的脆弱,其实正是我们最动人的地方。 不要否定你的脆弱,也不要逃避它。 脆弱可以让你有机会与自己对话,更能让你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的伤疤, 脆弱可以是,在一次次跌倒後仍选择仰望。 它不是你的Y影,而是你灵魂的另一幅画, 它让你在受到伤害之後,学会如何成熟的潇洒。 所以啊,别怕。 脆弱的你有资格悲伤。 不再逞强,不再逃避,只是安静地,让心跳说话。 你愿意让谁看见你的崩塌, 谁就有机会陪你重建希望的墙。 脆弱不是软弱,它是一种温柔的说法, 那时你会发现,所谓勇敢,原来也可以是眼泪落下的刹那。 你可以在孩子摔倒後,忍着泪水微笑的脸上,看见牵挂, 可以在Ai人低声说出「我好累」的那刻,听见他心底的回话, 也可以在自己终於撑不下去时,痛哭失声地喊出「我不行了啊」。 那一刻,你没有崩溃,你只是终於允许自己成为真正的模样。 脆弱是我们一次次受伤後,还愿意相信的回答, 是我们在风雨中仍选择走向彼此的步伐。 脆弱也像藏着你流过泪的脸颊, 是你在绝望里说出「我还想试一次」的坚强。 它不是失败,而是灵魂成熟的代价, 一个愿意承认脆弱的人,才更懂得如何守护他人的无暇。 所以啊,别再b自己坚强了好吗? 你可以悲伤,可以脆弱,甚至可以大声地说出「我不想再逞强啦」。 当我们学会拥抱脆弱,世界便不再只有输赢与掩饰的代价, 你会发现,那些愿意听你倾诉的人,并不在乎你是否总是强大, 脆弱让我们更靠近彼此,也让我们更接近自己的真实想法。 脆弱,让我们成为人啊。 它是你心中的小小灯塔, 在海浪汹涌的黑夜里,指引你回家的方向, 所以啊,哭吧、痛吧、承认吧, 你值得拥有那些情绪的重量, 愿你今後即使脆弱,也能带着坦然与优雅, 愿你在未来的旅途中别来无恙。 让世界知道,真正动人的灵魂,从来都不是没有伤痕的神话, 而是即使破碎,仍选择前行的你啊。 我曾经很想消失,如今想好好活着(54/100) 今天的文字,也许b平常沉重一些,但愿你能温柔地读完,也愿这些字句,能在你心中悄悄发芽,成为你与自己对话的起点与力量。 这个世界总是不太愿意谈论生命的终止,好像只要不提及,痛苦就不会存在似的。但事实是,我们都曾在某个时刻、某个低谷里,很真实地想过消失。 如果可以,我们当然都想好好活着。谁不想过得快乐?谁不渴望幸福呢? 只是,「如果可以」这三个字,有时候太过遥远。像一扇总是推不开的门,门外是yAn光,而我们却困在Y影里。 人生从来不是温柔的,它不总是回应我们的努力,也不总是给我们喘息的时间。有时,它只是不断重复地,把一件又一件难以承受的事丢过来,让我们手忙脚乱地接着,然後在跌倒中自责、在泪水中咽下苦涩。 想消失的理由,有时候看似荒唐,其实背後藏着深不见底的无力感。 一场不欢而散的争执,一次看似普通却Ga0砸的面试,一段自己明明全力以赴却仍被辜负的关系,又或是一次看似微小、却影响深远的选择——这些经历,彷佛都在告诉我们:「你不够好,你做不到,你没有资格继续前进。」 我大学的时候,也曾走过这样一段想消失的日子。 我的理由,说来也许算不上什麽大事。 那是一段与容貌焦虑长期对峙的日子。我总觉得自己不够漂亮、不够苗条、不够被喜欢。身边的朋友总是那样耀眼,自信又自在,而我却像是永远跟不上节奏的影子,学着他们的样子说话、笑、打扮,却怎麽也学不像那份自然。 於是我开始节食,强迫自己忍耐饥饿,用空腹换取一点点自以为的「控制感」。但那样的生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每当我忍不住暴饮暴食,便又陷入对自己的厌恶和谴责。反覆在「我应该更自律」与「我怎麽这麽没用」之间摇摆。 那时的我,连照镜子都觉得痛苦。每一寸皮肤、每一个角度都像是在审判我。 我曾经幻想过,如果我从这个世界悄悄消失,会不会就再也没有人期待我变好、没有人盯着我的不够完美?那样的幻想安静又危险,像一颗藏在心里的种子,随时可能萌芽。 但或许,就是因为那样的痛苦太深刻,反而让我开始慢慢理解了活着的意义。 让我想开的契机,是有一次朋友约我去喝酒。在这场酒局之前,我已经有两三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肚子饿了,我就只是简单吃个苏打饼乾充饥。 在摄入过多的酒JiNg後,本就空荡荡的胃理所当然的疼了起来。起初我并不以为意,在回到家後倒头就睡,直到半夜,我被冷醒,浑身发颤,胃痛得像是被烈火焚烧。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会就这麽Si去。 我突然感到好空虚,好不甘心。我竟然要在这个理应绽放光芒的年华离开世界,明明还有很多等着我去T验、去做的美好事物,我却无法实现它们。 我忽然很想要活下去。 於是那天之後,我开始学着听见自己的声音。开始允许自己偶尔失败,偶尔吃太多、睡太久、讲话没逻辑,也没关系。这些都是我,一个还在学习Ai自己的人。 我也开始慢慢理解,那些曾经让我想消失的瞬间,并不是我人生的终点,它们只是提醒我:这段路很难,但还是可以走下去的。 如今的我,还是会有低cHa0。有时也还是会被镜子里的某些角度吓一跳。但我知道,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想消失。不是因为我变得坚强,而是我学会了:可以软弱,也可以继续活着。 活着,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愿意活着,是一件很勇敢的事。 现在的我,很想好好活着。想感受yAn光照在皮肤上的温度,想喝一杯刚泡好的热茶,想在雨天窝在沙发看书,也想和喜欢的人说话、分享微不足道的快乐。 想在每一个清晨醒来时,对自己说:「你做得很好,谢谢你还在这里。」 如果你也曾经和我一样,在某个无声的夜里,悄悄想过消失——那麽请你知道,你并不孤单。 我们都在这条叫做「活着」的路上,一步一步m0索着前进。跌倒了,也没关系,能慢慢站起来的自己,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愿你我,都能在这样的日子里,找到属於自己的光,不论大小,不论微弱。 只要那光,还亮着,我们就还能,继续走下去。 ——写给那个曾经想消失的我,也写给现在想活下去的你。 我在朋友之间学会爱与被爱(55/100) 我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懂得去Ai和值得被Ai的人。 这可能和我过往的交友经历有关,我曾经对一个nV生付出真心,但她却将其视为理所当然。我对她的良善,最终成为我受到的伤害。 大概是从那时候开始吧,我觉得自己一定要够好才会有人喜欢,我必须更努力,才不会一直受困於过去。所以,我渐渐变成了一个善於讨好别人的人,我把自己的姿态压得更低了,只为了获得别人一个眼神的青睐。 我的身边有不少朋友,可慢慢的,我对於这样曾经憧憬的关系感到窒息。 我好害怕万一有天,他们发现真实的我,会不想再跟我继续当朋友。他们会失望地离去,因为我不是那样完美的自己。 直到我遇见了她们。 她们是我在国中就认识的一群nV孩,先暂且叫她们为Mika、小正和六六吧。她们讲话都很耿直,一开始说真的我不太习惯,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以前的我很喜欢透过说冷笑话来逗别人开心,好像耍宝是我获得价值的途径。有次,我在Mika前面说了一个谐音梗,结果Mika并没有如我预期中忍俊不住笑出声,反而很严肃地看着我。 我被她盯得有些尴尬,询问她怎麽了,结果Mika说了一句让我印象深刻的话:「我觉得你讲的笑话很乾,b沙漠还要乾。」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感到好笑还是难过。Mika的形容竟然b我的笑话还要好笑,我只能露出苦笑,有些不知所措的m0了m0头说道:「是吗?那看我要再加把劲了。」 闻言,Mika连忙挥了挥手,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的是,你不用在我面前刻意勉强自己Ga0笑,没关系的,你不用这麽做也很好。」 Mika的话让我愣住了。事後,我将这句话放在心底咀嚼良久,同时一直观察Mika的反应——她仍一如既往,下课时会来找我聊天,要我陪她去饮水机装。我们还是很要好,相处时完全不会感到尴尬。 在那之後,我就很少再主动担任Ga0笑的角sE了,b起说冷笑话,我发现自己更擅於倾听朋友分享心事。读高中时,我又认识了小正和六六。 小正和六六很懂得穿搭,所以我常会询问她们的意见。这段关系让我觉得很舒服的是,她们不仅会一针见血指出我穿搭上的痛点,更为以自己为例真实的分析给我听。她们不会害怕在我面前自揭短处,也不会故意过度夸赞我的外表。 跟Mika、小正和六六相处,是我人生中少数能够真正放松、不需要伪装的时刻。她们的直率有时像镜子,让我不得不诚实面对自己;但也正是这样的诚实,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不必讨好、不需完美,也能被接纳与珍惜。 在她们面前,我可以承认自己今天很累、可以说出某些烦恼,不用担心被贴上「情绪化」的标签。我们一起吐槽老师的奇怪口头禅,一起计画周末要去哪里放风,甚至会为了一杯手摇饮里该不该加珍珠而争论半天。这些看似琐碎的日常,却一点一滴让我T会到什麽是真正的连结:不是用力维系的关系,而是自然流动的情感。 记得有次我因为人际的事情压力很大,在群组里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最近有点烦」,结果小正就传来一段语音,语气认真地问我:「你还好吗?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们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喔。」那段话让我瞬间红了眼眶。一直以来,我总是担心自己情绪会成为别人的负担,可她们却愿意这麽温柔地接住我,哪怕什麽都没说出口。 Mika和六六则是那种在你快要崩溃的边缘时,会默默递上纸巾,然後假装什麽都没看到,只陪你坐着的人。她们不多话,但我知道,只要我需要,她会一直在。 这些片段,渐渐拼凑出一个我从没想像过的事实——原来,我一直都值得被Ai。 原来,在一段健康的关系里,我不需要不停地证明自己有多好,也不用害怕展示自己糟糕的一面。 真正Ai我的人,会在我失败时给我肩膀、在我迷惘时陪我走路,而不是在我脱离「讨喜」的样子时选择远离。 这让我想起一个简单却很真实的感受:当我不再用Ga0笑来掩饰内心的不安时,我反而更靠近了那些真正理解我的人。 我不再试图迎合所有人,而是开始慢慢认识真正的自己。或许我不是永远善解人意、不是最耀眼的那一个,但我可以是温柔倾听、安静陪伴、在朋友需要时不吝给予关心的那个我。这样的我,也同样值得拥有真诚的友情与温暖的Ai。 而这些学会Ai与被Ai的过程,不是突如其来的领悟,而是日复一日,在朋友们的陪伴与包容中,慢慢地、稳稳地建立起来的。 如果说人生是一场自我寻找的旅程,那麽这段旅途上,是朋友教会我如何把自己放进「值得被Ai」的座标里。他们用不离不弃的陪伴、用不加修饰的真心,悄悄地告诉我一件最重要的事: 你,不需要再当那个努力让所有人开心的人;你,只要当你自己,就已经很好了。 Ai与被Ai不是一种天赋,也不是只有「好人」才配拥有的东西。它是一种练习,一种彼此看见的过程。而我,很幸运地在朋友之间,重新学会了这件事。 我在阴影里找到温度(56/100) 有些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永远困在Y影里。 那是没有yAn光、没有声音的角落,就像一间关上门的房间,只有自己的呼x1与沉默作伴。每个夜晚都是漫长的,梦里总是反覆上演过去的场景,而白天则是一场更难醒来的梦。我曾经以为,那样的孤独与痛,是没有出口的。 但也就是在那样的Y影里,我悄悄地,找到了温度。 不是yAn光洒进来那种明亮的暖,而是一种更细微的存在——像是冬日里手心里的一杯热茶,或是疲惫时有人递来的眼神。那不耀眼,却足够真实,足以让我停下脚步,重新相信这个世界还有善意。 我记得有一天下着小雨,天sEY沉,我撑着伞,从学校走回家的路上,整个人像是被雨打Sh的树叶,沈重又疲惫。那天,我收到了朋友传来的一张照片,是我们某次旅行时的合照。我们笑得很傻,背景是一片蓝天和海浪。他什麽都没说,只留了一句:「我一直记得这个样子的你。」 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就掉下来了。不是因为那张照片多美,而是因为,在我几乎遗忘自己是谁的时候,有人还记得我快乐的模样。 原来,Y影并不是没有光,而是光曾经来过,然後离开了。但它在心里留下了痕迹,就像那些被好好对待过的时刻,它们会在我们最低cHa0的时候,静静闪烁,提醒我们:你曾被理解过,也还值得再被温暖一次。 我也渐渐明白,所谓的Y影,其实不是敌人。有时候,它只是人生给我们的一段安静期,让我们学会在黑暗中拥抱自己,而不是逃跑。 就像种子在土里发芽之前,会先经历一段幽暗与沉寂,但那并不表示它永远无法见光。 我开始学着把那些Y影看作一种过程,而不是终点。学着在情绪来袭的时候不再责怪自己太脆弱,而是给自己一点空间、一点时间。学着在不被理解的日子里,也试着理解自己。 有一次,我在凌晨两点发了一篇很低落的贴文,只写了一句:「我是不是,真的不够好。」我并没有期待任何人会看见,但不到十分钟,有人私讯我,只传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和一句话:「我在,你可以慢慢来。」就是那麽简单、那麽无声无息地被看见,那一刻,我发现,有些人会在你最深的夜里点一盏灯,即使不大,也足以照亮一小段前路。 这些年来,我不再强求自己一定要yAn光开朗、无坚不摧。我允许自己有伤口,也相信,温柔终究会回来——也许是以不同的方式,也许不是很快,但它会来。就像我曾在朋友的一句话里找到力量,也许我也能在自己的文字里、在一首歌里、在某个陌生人不经意的微笑里,捡回一点温暖。 我开始练习,不再逃避那些情绪,开始学会拥抱每一个真实的自己——难过的、受伤的、也努力想走下去的我。那不是一蹴可几的事,而是一种需要日积月累去练习的温柔。 原来,在Y影里活着,也可以有温度。 那不是来自太yAn的光,而是来自我们彼此之间,那些不说话也能理解的温柔。 而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一束温度,陪别人走过Y影。 就像曾经有人对我做的那样——在我最冷的时候,不离不弃。 也许,我无法为所有人点亮整片天空, 但我希望,在某个人的Y影里,我能是一盏小小的灯, 陪他走过那段孤独的夜。 谢谢那些走过我生命Y影的人, 你们的存在,让我相信: 即使是在最深的夜,我也能成为别人的晨曦。 而我愿意,就这样一直,静静地,温柔地, 做那个点一盏灯的人。 我把青春用来原谅无知与伤害(57/100) 年少轻狂,难免受伤。 正值青春时期的我们,总是肆无忌惮地去恨、去Ai、去追、去疯狂。 那时候讨厌一个人,也会希望全世界都跟着自己唾弃对方的存在; Ai一个人,则会愿意为了他与所有人为敌。 Ai恨分明,是青春最深刻的回忆。 我在国中的时候,曾经很讨厌一个nV生。我不喜欢她总是假装热心地帮助别人,我觉得那样的她很虚伪,只是为了获得他人的喜Ai,就那般谄媚热络的样子。 於是我刻意忽视她对我释放的好意,故意在朋友面前说起她的不是。後来,她真的被几乎班上所有的同学给讨厌了。 我一开始很畅快,有种自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成就感,我成功让大家站在我这一边,代表我才是真正被所有人喜Ai的那个人。 但那份胜利,没有持续太久。 有一天放学,我无意间看到她一个人在教室後方擦白板,她动作轻轻的,像是在努力不发出太大的声音。窗外的夕yAn斜斜地洒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那张我曾无数次批评的脸,竟然显得有些疲惫与难过。我忽然不知道该怎麽形容当下的感觉,只觉得有什麽东西在心里悄悄碎掉了。 我开始想起她曾经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如果有需要帮忙,你可以跟我说喔。」 「我今天多买了一个便当,你要不要一起吃?」 那些我从来没有认真听进去、甚至刻意忽略的语句,如今像针一样,一句一句地刺进我的记忆里。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用自己的偏见去解释她的每一个行为,把她的温柔曲解成表演,把她的靠近视为威胁。 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她,也没有试着去理解过。只是因为我害怕被b较、害怕被忽视,所以我选择先发制人,选择攻击。 我伤害了一个本来只是想跟我做朋友的人,却用「她很虚伪」的藉口,合理化自己的冷漠与排斥。 这样的事,在我的青春里不只发生一次。 我也曾经因为嫉妒而扭曲事实,因为害怕而选择逃避,因为不懂表达而变得尖锐又难相处。那时候的我,总以为只要够强y、够受欢迎,就可以不被伤害。 但真正让我痛的,是那些我不愿面对的软弱,是我亲手制造出来的孤单。 长大後再回头看那段岁月,我没有太多的骄傲,只有深深的歉意与理解。 我懂了,那些所谓的「虚伪」,可能只是她在练习如何对人好; 那些我视为「威胁」的人,其实只是用不同方式在生活着的普通人。 我们都还在学习,学习如何与他人相处、如何看见自己,也学习如何在一段关系中表达善意、承受拒绝。 於是我开始学会一件事——原谅。 原谅那个曾经很怕孤单、却用伤害掩饰脆弱的自己; 原谅那些我误解过、排斥过的人,也原谅那些对我不够温柔的青春时刻。 原谅不是忘记,也不是否认错误,而是我愿意承认,这些无知与伤害,也都是我成长过程的一部分。正是因为我曾经错过、曾经跌倒,我才更懂得温柔与珍惜的可贵。 有一天,我在社群网站上偶然看见那位nV生的照片,她的笑容依然温和,身边有一群朋友围绕。她的样子没有变,只是多了一些成熟与安稳。我没有鼓起勇气去联络她,但我在心里,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谢谢你曾经对我那麽好。」 我把青春用来原谅,不只是为了放过别人,更是为了放过自己。 放过那个曾经Ai面子到不肯低头的我,放过那个习惯用冷漠包装不安、用语言武器筑起防线的自己。也放过那些年在我心里打过结的关系,让它们顺着时间的河流慢慢松开,然後轻轻漂走。 我们都曾经无知,都曾不小心成为别人生命中的Y影。 有些人是道歉之後再也没联络的陌生人;有些人,即使没有言语的和解,也在彼此沉默的岁月里,慢慢变得释怀。还有一些人,成了我们心中永远遗憾的名字,留存在记忆里,教会我们什麽是成长的代价。 有时我会想,如果我当时能够再温柔一点,是不是那个nV生就不会受那麽多委屈;如果我当时能鼓起勇气承认自己的不安,是不是我也能少一点孤单。可惜,青春的课题总是要走过才会懂,而懂得的那一刻,也常常来得太迟。 但人生,总还是允许补考的。 我们可以在未来的某一刻,用新的方式弥补过去的遗憾。 可以对新遇见的人,更诚恳一些;对正在相处的朋友,更T贴一些;对过去的自己,更宽容一些。那些在青春里学会的错与痛,不会白白存在。它们会在我们长大之後,变成一种叫做「理解」的温柔底sE。 我曾经以为原谅是懦弱,是对错误的纵容。但後来我发现,原谅其实是一种选择,是在你有机会报复、有理由怨恨的时候,仍愿意放下的勇气。不是因为对方值得,而是因为我想把那段沈重的回忆,从心里好好放下。 我把青春用来原谅,也就等於把青春用来Ai。 Ai里包含着包容,也包含着放手。 Ai让我们在伤害中找到理解,在遗憾里学会洒脱。 我曾用一句玩笑掩饰所有不堪(58/100) 「没关系啦,我也觉得我是一个废物,反正我就烂,哈哈。」 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大家分享着自己充实的近况,有人顺利结束实习,拿到了公司的offer;有人成功录取顶大的研究所;有人在经过数年恋Ai的长跑後准备结婚。 而我,却什麽目标也没完成,只是混混噩噩的读完大学,拿到了一张轻薄的文凭。 无法加入他们话题的我在一旁默默听着,直到杯中的饮料快要见底时,一个朋友突然把话题转到我身上来:「你今天怎麽这麽安静?好不像过去的你。」 我有些尴尬,只好随口分享起自己的近况。我告诉他们,我目前推甄的三所谘商所的落榜了,目前没有什麽打算,未来可能会试着考看看资安所。 朋友觉得很新奇,询问我打算报考哪间学校的资安所。 我有点犹豫,还是告诉了她我要报考的是一间私立大学的资安所。 「哇,也太难得了吧。」 另一位朋友发出惊叹,她觉得很不可思议,「你是我们这群里面成绩最好的人。你不会觉得这样太没出息吗?我还记得你说过,你打Si都不会去读私校。你觉得那是学店。」 当时我只是笑了笑,低头看着杯中已经融化的冰块。笑声里带着一点自嘲,也带着点说不清的疲惫。然後我说出了那句话: 「没关系啦,我现在是一个废物,反正我就烂,哈哈。」 语气轻松,像是在开玩笑。但说完後,我却觉得x口闷得厉害,像是有什麽东西堵在心口,无法呼x1。 整桌的人都笑了,气氛像是没受到什麽影响,甚至变得更轻松了些。有人顺着话题开起了玩笑,有人接着聊起下个假期的旅行计画。没有谁真的把那句话放在心上,毕竟听起来就像是一句玩笑话,不是吗?只是我自己知道,那不是。 那句话里,其实藏了太多来不及整理的情绪。失望、焦虑、自责,还有深深的、说不出口的自卑。彷佛整个世界都在往前走,而我却像是被黏在原地,任凭时间拉扯也动弹不得。 我曾经以为,只要努力,就会有好结果。就像高中的时候拼了命地读书,最终考上心目中的学校;像那些为梦想奔跑的朋友们一样,只要肯努力,就能有一条清晰的路。但人生後来告诉我,努力从来不保证结果,甚至连方向都可能弄错。 推甄落榜的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反覆检讨自己。是不是书念得不够多?是不是自传写得太平凡?是不是面试时那一两句话让老师摇了头?但无论怎麽问,答案都不会回来。我只知道,我很努力,可还是没有被选上。 当我开始想着要不要考资安所时,其实也经过很长一段挣扎。我真的喜欢这个领域吗?还是只是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那间私立大学,是我曾经口中所谓的「学店」,如今却成了我唯一的方向。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对未来毫无把握,对选择感到羞愧,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价值。 可我也慢慢明白了一件事:不是所有的坚强都要高调。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被看见。更不是每个选择,都要符合他人眼中的T面与期待。 也许,那句「我就烂」,不过是想替自己寻一个出口。让这段低cHa0可以用幽默包装,好像只要笑一笑,就能不那麽痛。 朋友们或许真的没有恶意。那句「你不会觉得这样太没出息吗?」说得太快,也太轻。但我知道,她不是真的在否定我,她只是还不理解我现在走过的这段路有多难。 我们每个人,都有过不被理解的时候。也许,是在跌倒时被误会是不够努力;也许,是在改变方向时被怀疑是否认真。可这世界就是这样:不等你准备好,也不保证公平。 而真正的坚强,或许正是:即使知道前方不一定顺利,我们还是愿意一步一步地走。哪怕慢一些、哪怕别人看不懂,也要为自己走一条能呼x1的路。 那天聚会结束後,我一个人走在夜sE里。街道上的灯光有些昏h,但空气倒是b白天来得凉爽些。我想起那句话:「你是我们里面成绩最好的人。」 我曾经是。现在也许不是了。可这样又怎麽样呢? 我想要学会接纳这样的自己——不是完美的,不是最亮眼的,但仍然是正在努力活着的自己。学会在跌倒後不急着站起来,而是先坐一会儿,拍拍膝盖,看看风景,然後再慢慢往前走。 我不再强迫自己一定要和别人一样快,一样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区,花开有早有晚,没有一朵花会因为晚开而失去它存在的价值。或许我正处於沉潜的阶段,像海里的一颗珍珠,还没被打捞上岸,只是在等待属於我的时间与yAn光。 这样的想法,让我不再那麽害怕「还没有」:还没有工作、还没有目标、还没有明确的方向。因为我开始知道,「还没有」不等於「不会有」,只是「还在路上」而已。 也许这条路b较曲折,也许走得b较慢,但它依然会带我前往某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