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他千百度》 新的部门，新的开始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脑袋清楚的人。 对人际、对工作，甚至对感情，都一样。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不想要什麽，也从不留恋那些得不到或不适合的东西。可真正走进新部门的第一天，我才发现：「有些人一开口，就足以打乱我的计画。」 江奕晨，这名字在我们公司其实挺有名的。 面试那年，我就听学长姐说过他的传闻——学历普通，X子却特别直，有什麽说什麽；不懂官腔，也不给上司面子。但偏偏他能力强到没人挑得出毛病，专案做得快又稳，一路横着走到现在！ 只是我没料到，命运会把我这样一个按部就班的老好人，丢到他的隔壁位子。 「林亦加？新来的？」他第一眼看见我时，咬着x1管；刚喝了一口便利商店的咖啡，眼睛弯起来笑得没心没肺。 「嗯，刚调过来。」我站得笔直，连声音都礼貌得过头，「以後请多指教。」 「喔喔喔，别客气！」他懒洋洋地拍了拍我桌子：「我们部门没那麽多规矩，你叫我江奕晨就行。」 说完他就坐下，双脚踩在椅子轮子上滑过去，一副把这里当自己後花园的样子。 我暗暗皱了皱眉，重新把电脑cHa好，开始整理新专案的资料。这时我才知道，老天爷开的玩笑还没结束——新主管安排我和他搭档做市场调查，一整个月都得形影不离。 午休时间，我捧着便当，一边翻看企划，一边假装没听见他在对面大声打电话。 「妈，我不是叫你别给我介绍相亲了吗……什麽？nV生好看？妈，你儿子b她好看多了吧！好了好了，不跟你吵了，回头聊！」 他挂完电话，看见我正瞪着他，竟毫不在意地朝我挑挑眉：「我妈老Aib我相亲，林亦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差点没被汤匙噎到，咳了两声才稳住声音：「你跟我开什麽玩笑？」 「真的啊，跟你凑合一下，我就不用被念了。」他笑得像条大狗，满脸无害，却让人想远离三尺外！ 我头一次在公司里遇到这种人，不讲分寸，也不照牌理出牌；偏偏说话还带着真心的温度，让人无法讨厌他。 接下来的几天，我很快见识到什麽叫「江奕晨的节奏」。 我们开会时，他总是最後一个到，但发言却总能一针见血；出外跑市场时，他跟客户嘻嘻哈哈，五分钟就把对方盘问得服服贴贴；下班後，他还会拎两杯N茶过来，拍我桌子说：「辛苦啦，补充糖分！」 每当这时，我都觉得自己好像被他牵着鼻子走。 我很想提醒自己，别跟这种人太近；但偏偏人心是最难驾驭的东西。某天下班，我正准备关电脑。他突然探头过来，用手指点了点我的笔记本：「明天早上别太早来，我先去现场看，顺便买早餐给你。」 「不用了，真的……」 「行了，听话。」他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反驳的自然。 那一瞬间，我盯着他眉眼间那抹灿烂的笑，心里有个声音悄悄冒出来： ——真麻烦啊，这样下去，我要怎麽才能不动心？ 偏偏我向来最讨厌麻烦，可这次，或许再怎麽清楚的人，也无法逃过。 躲不掉的相处 如果说第一天只是刚开始适应江奕晨的存在，那接下来的每一天，就是我与他不得不并肩作战的生活。 主管说过，我和江奕晨负责这次的市场调查，时限一个月；必须跑完三十家店面，整理数据还得同时撰写报告。意思就是——除非有人感冒住院，不然我们几乎形影不离！ 这样的安排对我来说很不合时宜。 我习惯一个人完成所有细节，把每一步都掌控在自己手里。可江奕晨偏偏是另一种人：「他想到什麽就去做，问他细节，他永远给你一个大概！」 「这家店今天不合适，我们去隔壁那家看看。」 他头也不回地拉着我往下一家店走去，留下一句乾脆俐落的话。 我被他半拉半拽地站在新店门口，还没从刚才的场面回过神。他忽然转过来看我，笑得一脸无辜：「林小姐，你发什麽呆呢？」 「……你能不能下次至少先跟我说一声？」我忍不住扶额。 「喔，好好好，对不起嘛。」他举起双手示弱，却一点悔意也没有，语气里反而藏着调皮：「谁让你跟我搭档？辛苦了。」 我白了他一眼，心里那点小火气却莫名被逗熄了。 中午，我们找了间小吃店解决午餐。 他自然地坐到我对面，拿了两罐可乐：「喝一点，解渴！」 我原本想拒绝，可看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林亦加，你平常都不喝碳酸饮料的吧？」 他用x1管戳着罐子，歪头看我。 「嗯，不太喝。」 我没多说，但心里有点奇怪：他怎麽知道？ 「啊，刚刚看你点餐都是喝热汤，就猜你应该怕冰的。」 他耸耸肩，好像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又让我心里莫名一暖。 我们随便聊了几句，又说起公司里那些八卦；他讲得眉飞sE舞，什麽谁暗恋谁、谁又在办公室偷懒。全是我平时懒得关心的话题，但听他说起来，竟觉得有趣得很！ 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筷子，目光定定地看着我。 「林亦加，你以前有住过这附近吗？」 我怔了怔，没明白他为什麽突然问这个：「嗯……小时候好像是住过，不过我搬家很多次，记不清了。」 「喔——」他拉长语调，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怪不得。」 「怪不得什麽？」 「没事没事。」他又装没事地低头扒饭，只留给我一个看不透的侧脸。 那天回公司後，他还是老样子，跟每个同事都打趣几句；桌面永远乱得像战场，但只要有人需要，他第一个出手帮忙。 我却有点心神不宁：「他刚才那句怪不得像根小刺，卡在脑子里拨不开；我想问清楚，可一想到他的笑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多想了。」 下班时，外头突然下起倾盆大雨；我没带伞，只能无奈地站在公司门口看着雨帘发呆。 突然，一把黑伞悄悄罩在我头顶。 「走啊，还愣着g嘛？」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抬头看见江奕晨站在我身旁，单手撑伞，另一只手提着我们调查用的资料袋，脸上挂着那副永远没心没肺的笑！ 「……你怎麽还没走？」 「我说了会送你回家。」他看着我，一脸理所当然。 「我没说要你送——」 「我说了就算数。」他语气里带着点霸道，可语尾轻得像羽毛，落在心口时，却沉得我一句反驳都说不出。 那一刻，我意识到，我根本躲不掉他；也许，我从来没真心想躲。 小小心动 说起来也奇怪，我本以为自己和江奕晨不过是同事，勉强算是偶尔互相麻烦一下的搭档关系。可最近不知怎麽的，连下班後，我也习惯等他一句话。 那场大雨之後，他理所当然地送我到楼下，还顺道替我买了姜茶。 他把热呼呼的纸杯塞进我手里时，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不改，可手指却在碰到我时悄悄停了一下。 那一下太短，短到我甚至来不及看清楚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轻描淡写地说：「别着凉了，感冒了还得我跑腿照顾你，多麻烦。」 我应该笑着回「谁要你管」，可嘴唇刚动了动，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接下来几天，我们依旧东奔西跑，见了各种客户；有人冷脸，有人客套，也有人热情过了头想加微信请吃饭。每当对方试探地把目光往我这边瞄，江奕晨就会像没事人一样cHa话，y生生把人家套近乎的话题扯走。 有几次我忍不住问他：「你管那麽多做什麽？」 「我这是保护你啊。」 他用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看着我，语气里分不清是真心还是玩笑。 「保护我？我又不是小孩！」 「在我眼里就是啊。」 他顺手r0u了r0u我的头发，又很快收回手。 那一下，我愣在原地；头皮一片麻麻热热的，心里却b刚才那杯姜茶还烫。 那天晚上，项目资料终於初步整理完了。我回到座位上，看见他也还没走；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耳机挂在脖子上。一边点着滑鼠，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抖脚。 我轻轻叹了口气，把打印好的报表放到他桌上：「这份我先理好了，你回头看一遍，明天早上开会就直接用。」 他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有几分说不清的笑意：「林亦加，你总是这麽认真啊？」 「不然呢？」我挑眉反问。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我拉到他面前，抬起头认真地盯着我看了几秒。 「……g嘛？」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视线开始飘到一边。 「没g嘛。」 他笑了笑，忽然伸手把我耳边散落的发丝抚到耳後，语气轻得像是在哄猫：「乖。」 这句「乖」落下的时候，我的心跳像失了控。 我们一起下楼时，他说想吃巷口那家小店的烤r0U饭，问我要不要一起。我本想说「不去了」，可走到店门口时，我还是乖乖跟着进去了。 他熟门熟路地点了两份烤r0U饭，还额外给我加了一份溏心蛋。 等到香喷喷的饭端上桌，他推到我面前，随口说：「你不是不太吃肥r0U吗？我帮你挑过了。」 我咬着筷子没说话，只觉得喉咙有点堵。 一顿饭吃得太快，我低着头扒饭的时候，他一直在对面笑，看得我心里发毛。 「你又笑什麽？」 「没啊。」他慢悠悠回答，眼底却藏着我看不懂的温柔：「就觉得，看你吃饭挺可Ai的。」 「……江奕晨！」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他举手投降：「快吃，吃完我送你回家！」 晚上回到家，我一边洗澡一边忍不住m0了m0耳後——那里好像还留着他指尖轻碰过的温度。 明明才分开不到一小时，他的脸却在我脑海里反覆浮现，连笑声都清清楚楚。 我趴在书桌上，看着还没整理完的调查表，却一句都看不进去。 有那麽一瞬间，我突然害怕起来。 我一直以为自己很清醒，可面对江奕晨，我清醒得起来吗？ 外界的眼光 人心里藏着一点秘密的时候，哪怕再镇定，也会被别人一眼看穿！ 我发现自己开始在意那些原本无所谓的小细节：「午休时，有人凑过来问我是不是和江奕晨一起吃饭？我下意识地否认，却又在下一秒心虚得耳朵发烫。」 而江奕晨倒好，丝毫不躲不藏。 同事问他午餐吃什麽，他大喇喇地指着我：「跟林亦加一起吃啊，她点的牛r0U面b我那碗还好吃，下次换我请！」 我气得瞪了他一眼，他却偏偏看我笑，还故意补刀：「g嘛？同事嘛，照顾一下没错吧？」 偏偏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不知怎麽听起来就多了点暧昧。 有一次我在茶水间补妆，背後突然传来细细碎碎的说话声—— 「欸，你觉得江奕晨和林亦加……他们是不是在一起啊？」 「哎呀，你小声点！不过我也觉得……他对她特别好吧？以前江奕晨可不会对哪个nV生这样……」 「她好像还没男朋友？Ga0不好真的……」 我屏住呼x1站在里面，手里的唇膏差点掉进洗手槽； 那几句话像无形的针，一下下扎进我心里。 是啊……他对我到底是怎样？ 朋友？同事？还是，真的……喜欢？ 「林小姐，你发什麽呆呢？」 身後忽然传来他的声音，我猛地一抖，转身时差点把唇膏顺手丢到他脸上。 江奕晨好整以暇地倚在门边，手里还拿着我刚泡好的咖啡，一脸无辜地笑：「你盯着镜子要盯多久？咖啡都冷了。」 我夺过咖啡，低头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凑到我耳边，语气低得只够我听见—— 「别管别人说什麽，林亦加；我怎麽对你，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那一瞬间，我心里的弦像是被轻轻拨了一下。 可他没再多说，只是拍拍我肩膀，转身走回办公室，留下一句：「下班等我，一起去隔壁街新开的店看看！」 我端着咖啡，心里却怎麽也镇定不起来。 那天晚上，我们去了那家新开的西餐店。 店里气氛很好，墙上挂满了暖sE的串灯；座位之间用盆栽隔开，让人有种微妙的亲密感。 点餐时他还是老样子，不问我喜好就直接替我点了海鲜炖饭，连汤都帮我挑了不会太油的南瓜浓汤。 「你能不能先问我啊？」 我小声嘀咕。 「上次吃牛r0U面你还不是说好吃？」 他理所当然地回嘴，然後把餐具往我面前推了推：「来，试试看！万一不合口味，下次我换别家。」 我戳了口饭送进嘴里……意外的很好吃。 也没再反驳了。 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刀叉，手肘搭在桌上，目光坦然又直接。 「林亦加，我问你件事。」 我咽下嘴里的饭，心里莫名一紧：「什麽事？」 「你会在意别人怎麽说我们吗？」 我捏着叉子的手指忍不住收紧，视线飘到窗外——那条街上人来人往，可我的心里却像搁浅在一片无声的海里。 「……我不知道。」我老实回答。 「不知道就对了。」 他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轻松，却又不容逃避：「你只需要在意自己想不想跟我吃饭，想不想跟我一起走，别的都不用管。」 我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觉得那些八卦、那些议论，都没那麽可怕了。 吃完饭，他送我到楼下，走前像往常一样抬手r0u了r0u我的头发。 「明天见，林小姐。」 我看着他转身走进夜sE里，心里某个角落慢慢亮了起来。 如果这就是别人口中的暧昧，那我想…… 或许我已经开始期待，这份暧昧永远别结束！ 渐渐揭开的记忆 最近几天，江奕晨的身影像磁铁般x1引着我的注意。不管是在公司里的会议室，还是下班回家的路上，他总是若有似无地出现在我视线的边缘。这种感觉很奇妙：「心里隐隐作痛，却又带着一丝甜蜜；像是一颗沉睡已久的种子，正在悄悄萌芽。」 一天晚上，我回到家整理cH0U屉时，突然发现了一张泛h的照片。照片上的男孩笑得灿烂，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花裙子的nV孩，笑容甜美得和我一模一样。我盯着照片，感觉心跳漏了一拍，脑海里浮现出许多模糊的记忆。 那是我们小时候的样子——还住在那条熟悉的老街上，那个男孩是我童年最好的朋友，陪我一起玩耍、一起逃课，甚至一起梦想未来。他的名字，竟然是江奕晨！那个活泼、开朗，总带着灿烂笑容的男孩，原来一直就在我生命里！ 我记得，那年夏天的午後，我们在秘密基地里约定：「无论未来怎麽变，都要一起长大，一起追寻属於我们的梦想！」可是，那时年少轻狂。怎麽也没想到，这个青梅竹马会变成我日常生活中的同事，甚至成为我心底最柔软的那道光。 回想起这些过往，我的心微微颤动。原来，我一直都在寻找他，只是没有意识到。这种感觉既惊喜又害怕，惊喜於久违的回忆重现，害怕自己是否准备好去面对这段感情。 我将照片捧在手心，轻轻抚m0着，眼泪不自觉地滑落。这麽多年，我们都在彼此的世界里，却没有交集；如今却像命中注定般再度相遇，让我怎麽能不动心？ 犹豫了许久，我终於鼓起勇气，拿起手机，输入他的名字，发出一条讯息：「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约定的秘密基地吗？」 心跳如鼓，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然後萤幕上跳出他的回覆：「当然记得，那是我们的世界，也是我最珍惜的回忆。」 看着这简短却温暖的讯息，我的心像被柔软的棉花包裹着，从未有过的安心和喜悦油然而生。 接下来几天，我们开始慢慢聊起那些儿时的趣事，谈论彼此的梦想和未来。江奕晨变得b以前更T贴，更温柔，每次交谈都让我感受到久违的幸福。 有一次，他约我一起去那个秘密基地。当我们再次踏上那片曾经玩耍的草地，yAn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风中夹杂着熟悉的青草香。我们坐在老旧的木椅上，江奕晨笑着说：「我一直以为你会忘了这里，没想到你还记得。」 我笑着回他：「怎麽可能忘？这是我们的回忆，是我心底最珍贵的宝藏。」 他看着我，眼中闪着柔情：「我想，那也是我想一直守护的地方……还有你。」 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所有隐藏在心底的感情像洪水般决堤，我再也无法否认，自己对他的喜欢早已超过了友谊的范畴。 回家的路上，我们肩并肩走着，默契地不说话，却感受到彼此的存在是如此真实和温暖。 回到现实工作里，我开始变得更勇敢，敢面对自己对江奕晨的感情，也开始期待未来与他的每一次相遇。 渐渐地，我明白了，原来「众里寻他千百度」的终点，就是他一直就在我身边，只是我自己还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