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姊不要跑》


 英雄救美的那一摔

    尚德高中开学第三周，天气热得像整个城市都被放进微波炉加热三分钟。

    午休时分，教室没人说话，走廊静得只听得见电风扇转动的嗡嗡声。高一新生李煜章，拿着微波过的便当盒，像一只寻找Y凉地的小刺蝟，躲进楼梯间角落。

    他不是去吃饭，而是去逃避。逃避教室後排那三个T育很好又Ai欺负人的同学，逃避老师永远不发现霸凌的钝感视线，也逃避他那连「可以不要打我吗」都说不出口的自卑。

    刚坐下没两分钟，那三个人就跟鬼一样冒了出来。

    「欸，李煜章，你刚是不是又故意用脚g我椅子？」

    「笑P喔，是不是考卷又第一？很爽是不是？」

    「你是不知道，你功课好到老师都只看你不看我们欸，啊很d是不是？」

    李煜章没回话，只紧紧抱着书包。便当盒还热着，他却觉得整个人冰凉。

    拳头正准备挥下来——

    「你们几个，很闲是吗？」

    一道清亮、带点冷味的nV声从楼梯口传来。下一秒，空气像炸开了一样。

    「砰！」

    其中一个男生直接被一记过肩摔扔在水泥地上，发出震耳yu聋的惨叫。

    「哇靠——王沐橙？！」另外两个人脸sE瞬间从嚣张转为惨白。

    nV生穿着高三制服，身形高挑结实，马尾低绑得俐落，白球鞋踩着乾脆的步伐，像是格斗b赛刚下场的选手。

    「学、学姊...我们没怎样啦，只是在、在开玩笑...」

    「喔？你们开玩笑的方式是要把人脑袋当鼓敲？」她冷笑，手已经抬起准备来第二个过肩摔。

    三人秒怂，转身狂奔：「学姊饶命！」

    楼梯间安静了三秒，只剩风扇转动声。李煜章还愣着，双手抱着便当盒像石化。

    「你怎麽一脸被打晕的样子？」她走近他，直接伸手把他从地上拎起。

    他没力反应，只能傻傻回答：「你、你是谁？」

    「王沐橙，高三。你是？」

    「李煜章...高一...」

    她点点头，扫了他一眼：「怎麽瘦成这样？你是考试考第一，T重也第一轻吗？」

    他脸整个红透：「我、我…不太运动。」

    「我看出来了。」她嘴角翘起，「下次再被欺负，记得叫我。虽然我没收钱，但服务品质保证。」

    「你是什麽…黑道nV打手吗？」

    「我是你人生的救星啦，学弟。」

    他低头不敢看她，只点了点头。

    她走两步又回头，看了看他怀里的便当盒：「你还要吃这个？没撒出来欸，运气不错。」

    「嗯……我带的是鲭鱼饭。」他小声说。

    「哇，你连逃命都不忘吃鱼，满有原则的喔。」

    她忽然笑了，笑容像太yAn从楼梯窗缝里撒进来，照得他眼睛都不敢眨。

    「我送你去保健室吧，英雄今天也需要点医疗支援。」她说。

    他点头，像被封印解除的小乌gUi，终於愿意动了。

    那天午後yAn光烫人，但李煜章记得的不是热。

    他记得的，是那个挥拳像风，笑起来像光的学姊。

    从那一刻起——

    「王沐橙」三个字，在他心里，b便当还要烫。

 学姊是传奇人物

    隔天早自习，李煜章一进教室就觉得空气怪怪的。

    平常坐他後面的男生今天没用笔戳他後脑勺，也没人用便利贴贴他背後写「考第一的机器人」。

    「欸，你知道吗，楼梯间那三个被打了。」

    「是被nV神王沐橙打的欸！」

    「听说其中一个还哭出来。」

    风声瞬间传遍全校。

    「她真的超强，听说国一就练柔道，还有黑带。」

    「你知道她爸爸是警察吗？从小教她打架，超帅！」

    「还有人说她T育全能，学业也全校第一。」

    李煜章坐在位子上，听着同学讨论，全身像被埋进热水澡里。他心跳莫名加快，脸一直烫。这些都是他昨天那个...让他捡回一条命的学姊？

    「你不是在楼梯间吗？你看到她出招喔？」同桌忽然问他。

    「嗯……就……她过肩摔很流畅，角度很完美，落地声音清脆……」

    「你也太变态了吧！还记得那麽细！」

    李煜章慌忙低头翻书，不敢再说。

    放学後，他拎着书包慢慢往图书馆走。他查过，王沐橙每天傍晚都会去图书馆二楼靠窗的位置读书。

    他没勇气搭话，只能站在书架那区偷偷看她。

    她真的超有气场，穿着运动外套坐在窗边，桌上除了参考书还摆着一瓶温牛N。

    yAn光从她左侧脸颊洒下来，睫毛长得像小扇子，鼻梁挺挺，唇sE自然，整个人根本不像人，是漫画走出来的那种角sE。

    「你在看什麽？」

    背後忽然冒出声音。

    他整个人弹起来，转头一看，是她本人！

    「学、学姊……我、我不是偷看……我是路过……」

    「你站在这个角落十五分钟了喔，学弟。」她笑得像捉到坏人的正义使者。

    「我、我只是想来道谢……昨天的事……真的很感谢……」

    「不用客气啦，我看到不爽的事就会动手。」她双手cHa口袋，很帅气地耸肩，「不过你要小心点，那三个学长好像说要找你报仇。」

    他垮下脸。

    她看了他一眼，撇嘴笑：「怕什麽？你後面还有我啊。」

    他张嘴想说话，结果发现自己又脸红了。

    「你是不是脸红了？学弟，你该不会暗恋我吧？」

    他：「咕呃——」

    她笑得更开心了。

    图书馆的夕yAn很温柔，可他的心脏像是在跑百米。

    她走回座位前，丢下一句：「以後不要偷偷看了，想找我，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那天下午，李煜章人生第一次，看书看到心跳破百。

 牛N事件簿

    李煜章这天早上，特别绕路去了学校附近那家小杂货店。

    他原本只是想买瓶牛N。不是因为他饿，而是因为昨天看到学姊桌上也有一瓶。

    「你买这种瓶装温牛N啊？最近蛮红的，nV学生都Ai喝。」老板娘热情地说。

    李煜章点点头，心里默默补上一句：是我学姊Ai喝。

    他一路把牛N护送到学校，连早自习都舍不得喝，放在书包里像捧着宝藏。

    第二节下课，他在走廊上等到王沐橙经过，鼓起勇气追上去：「学姊，这个……送你。」

    她回头，看着那瓶牛N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你该不会是跟我学的吧？」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昨天喝得很开心，所以……」

    她接过牛N，看了一眼瓶身标签，再看了看他：「原味低糖，品味还不错喔，小学弟。」

    他连耳朵都红了。

    她摇了摇瓶子，忽然一脸正经：「你是不是偷偷调查我口味啊？这样很像变态欸。」

    「我、我没有啦！」他慌忙摆手，连手指都在抖。

    她大笑，把牛N塞回他手上：「不过你这样每天送牛N，我很快就要被你喂胖了喔。」

    他接过牛N，有点手足无措：「那、那我换口味……换无糖？」

    「是要追我还是想开饮料店？」

    「我、我……」他结巴半天，终於蹦出一句：「是要追你。」

    两人都静了一秒。

    然後她像没听见似的转身，甩了句：「明天换巧克力口味看看。」

    李煜章原地石化，手上那瓶牛N还在冒汗。

    ——他忽然发现，这段暧昧，可能b想像中还要甜。

 助教初体验

    李煜章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这麽期待过一堂数学课。

    那天数学老师问：「有没有人还不太懂昨天那题代数证明？」

    全班鸦雀无声。

    李煜章缓缓举手：「老师，我……还是不太懂。」

    这是谎话。他早在昨天就写完进阶练习题，还默默订正了讲义里的错字。但这是他唯一能再见到学姊的机会。

    果然老师点点头：「那你去找王沐橙，她是这题的助教，下课後找她补一下。」

    YES——李煜章内心放烟火。

    放学後，图书馆三楼的讨论室里。

    王沐橙翻开他带来的题目，挑眉：「你真的不懂？」

    「嗯……」他y着头皮点点头。

    「那这边呢？」

    「……有点懂。」

    「这边呢？」

    「……有一点不太懂。」

    「你刚刚是说“有点懂”，现在又说“不太懂”，学弟你是语意模糊症吗？」她翻白眼，但语气还是带笑。

    他耳朵红红的，小声说：「因为你问得太近了……」

    「蛤？」

    「你的脸，离我有点太近了……」

    王沐橙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人凑过去看他写的笔记，跟他脸几乎贴一起。

    她退後一步，乾咳两声：「咳，职业习惯，当家教的时候都会这样。」

    「喔……我只是没习惯有人……那麽近……长得那麽好看……」

    她挑眉：「你这是夸奖我还是在分散注意力？」

    「夸奖！」他急忙举手发誓。

    王沐橙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忽然笑了：「你满可Ai的欸。」

    他整个人瞬间低头钻桌。

    「喂，你不写了吗？」她拍他桌子。

    「我怕我鼻血滴到作业本上……」

    她笑到扶墙。

    ——那一晚，数学证明没学到几行，但心动的证明写了满页。

 他是谁

    「你知道我们这次模联活动要跟哪间学校合办吗？」

    王沐橙随口问了句，没多大情绪，边喝牛N边翻讲义。

    李煜章坐在图书馆对面，脑袋正埋进作业本里，闻言抬起头：「哪间？」

    「翰林高中。」她淡淡说。

    「就是那间……常年b我们多两个保送名额的那间？」他皱眉。

    「对，但他们有个很强的模联代表队，这次会指派学长来当对口代表。」

    「你认识他？」

    「嗯，小我一届的时候就听过他名字了。他叫贺景佑，是那种……每个指导老师都想抱他大腿的天之骄子型。」

    果然，两天後，第一场模拟会议在尚德高中举行。

    李煜章坐在会议室的後排，一进门就看到一位身穿笔挺制服、b其他人都高一颗头的男生站在讲台旁，神sE自信，头发整齐，笑容有礼。

    「各位好，我是翰林的贺景佑。这次活动很荣幸能与尚德合作，也希望彼此学生可以互相学习。」

    掌声响起。李煜章一边拍手一边咬牙：这家伙怎麽长这麽帅。

    会议中段，王沐橙举手发表见解，话音刚落，贺景佑立刻接话：「王同学的观点非常JiNg辟，我认为这正是我们这次要合作的价值所在。」

    众人目光刷刷望向沐橙。她只是点点头，没多说。

    会後，李煜章去装水，走廊尽头转角刚好撞见——贺景佑与王沐橙。

    「王同学。」贺景佑笑得很熟稔，「你长得b我记得还漂亮，真没想到能再见到你。」

    「好久不见。」她也笑了笑，但语气含着界线。

    李煜章心里瞬间拔凉：这种成熟、稳重又帅气的男人，到底是哪里制造的？

    他走过去时，贺景佑转头，看着他礼貌一笑：「你是……？」

    「李煜章，高一。」他声音乾涩。

    「喔，你学弟啊。」贺景佑对沐橙说，「学弟满可Ai的，还挺腼腆。」

    李煜章心里吼：「你才可Ai你全家都可Ai啦！」

    表面上却只能笑得尴尬。

    那天晚上，他在记事本上写下六个字：贺景佑，好讨厌。

    ——然後又偷偷加了一行：但我会更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