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只会骂我》》 第一章：不是我摔的，为什麽打我？ 我们家从来不是「我爸妈＋我」这麽简单。 我从小住在一个什麽人都有的「三代同堂」家庭：阿公阿嬷、二伯、伯母、堂哥，我爸妈、哥哥、妹妹、两个弟弟，加一个总是被忽略的我。 每个人都有声音，只有我的声音从来没人听见。 我记得那一天，yAn光洒在地板上，我一个人在客厅开着我心Ai的小电动车。轮子咕噜咕噜地转，发出细细的声音。我堂哥在旁边拿着球跑来跑去，球不小心滚到楼梯口，他冲上前要捡，结果整个人翻下了楼梯。 我吓傻了。还来不及反应，阿公阿嬷就冲出来，像是早就决定好凶手一样。 「你在g嘛啦？玩什麽有的没的害人跌倒！」 「还坐在那里，还不跪下来！」 我急着解释：「不是我，我没推他……」 阿公没听，直接拿起藤条就往我身上cH0U。 阿嬷抓着我就往地上压。 「你还敢讲话！你还顶嘴！」 藤条一下一下打在背上、手上，我只能缩起身T，不懂为什麽。 是我害的吗？我连球都没碰到啊……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窝里哭着。 我想：「我没做错什麽，为什麽打的是我？」 我去找爸妈说：「阿公阿嬷打我，真的不是我……」 妈妈叹了一口气：「别闹了啦，他们年纪大了，念一念就算了。」 爸爸头也没抬，继续看电视：「下次别玩那个电动车了啦，吵Si人。」 原来，他们也不在意。 原来，我就是那个可以被打，然後被安静遗忘的小孩。 《我家只会骂我》第2章：我爸在医院，他们在喝酒吃j腿 我爸不是一个好讲话的人。 他凶、Aiy撑、也不擅长表达。 但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在家人面前低头认输，却还是换来一顿揍。 那天傍晚，他一样去帮忙载货。 只是他回来的时候，手在抖、脸是歪的，手臂青一块紫一块，还在流汗。 我妈看到吓了一跳，问他：「怎样啦？」 我爸说：「我摔到啦，不小心。」 但我听到的不是这句。 我听到他低声说：「你弟他，真的太扯了……」 晚上，我们家的餐桌只有三样东西： 一锅白饭、一瓶酱油，一锅还没洗的汤锅。 我妈说她没时间煮，因为今天下午在跑医院陪爸爸。 我没讲话，只是默默把饭盛起来。 这天，我明明知道发生了什麽。 因为我偷听到我妈讲电话时说：「他弟抓狂，直接打下去，还好没打到头，现在手不能动。」 我不敢问，因为我怕问出来，换我也会被打。 我只记得那天晚上，墙壁另一边很热闹。 有音乐、有开酒瓶的声音、有笑声。 是我二伯他们家在吃饭。吃火锅、炸J、还有人在笑说「今天货又拖了啦哈哈哈」。 我站在墙边，手握着饭碗，里面只有白饭跟几滴酱油。 我爸还在医院，我吃着饭，眼泪也快掉下来。 我不是想吃J腿， 我只是想知道—— 这世界上，是不是有人被打了，还要听到加害者在隔壁笑？ 那三天，我们家的饭桌几乎没变。 早上酱油配饭，中午剩饭配酱油，晚上多一碗汤，还是冷的。 我妈说没时间买菜，因为她还要帮忙送货。 我没问为什麽不叫我二伯帮忙。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这个家里，错的人从来不会被骂， 而我们，只是刚好是「那个会被骂的家」。 《我家只会骂我》第3章：阿嬷买了全家的衣服，唯独我们没有 我一直以为不公平只是偶尔，直到那天才明白， 我们这一家人，从来没在阿公阿嬷的「家人名单」上。 阿嬷提着一大袋纸袋，笑得b过年还开心。 她一个一个叫孙子的名字： 「阿哲的这套是UNIQLO新的喔～阿婷这件裙子可Ai吼～」 她像发红包一样开心地把衣服一袋袋分出去。 我站在旁边傻傻地看着，以为我也有。 结果分完了，没我的。 我妈好像早就知道似的，还笑笑地说： 「啊他穿表哥的就好了啦～」 我穿的那件，是表哥不要的旧外套，拉链坏掉，袖子破损， 还被我妈用补丁缝在内里。 阿嬷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进厨房煮饭， 好像我根本没站在那里过一样。 那一刻，我真的懂了： 这个家里，有人是家人，有人只是借住的。 《我家只会骂我》第4章：那个唯一抱过我的人，走了 我小时候一直以为，「亲情」就是一种配额分配——有人有多的，就代表有人没有。 在那个家，骂我、指责我的人太多了， 但只有一个人，会在我哭的时候蹲下来看着我、递给我一颗糖，然後说：「不哭了，我们去外面走走。」 是我嫂嫂。 她不是我亲妈，也不是我姑姑阿姨，却是唯一一个会在我生日时偷偷买蛋糕的人。 她明明不是很有钱，却总是记得我想要的玩具、记得我不敢吃辣。 我常常想，如果这世界真的有「家人」这种东西，那她一定就是。 但这样的人，最後还是走了。 她被我二伯家暴，离开了这个家。 她走的时候没说再见，只留了一袋她买给我的零食，和一封写了一半的生日卡片。 我一直把那卡片收在cH0U屉最里面。 因为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有人在卡片上写：「你是个值得被Ai的孩子。」 这个家对她不好，也对我不好。 但她在的那段时间，是我童年里唯一有颜sE的地方。 《我家只会骂我》第5章：为什麽同样是孙子，他可以坐车，我只能走路？ 那个冬天的下午，风很冷，但我更冷。 不是因为气温，是因为心。 表哥上车了，坐的是我们叔叔的车，车上还有他妹妹。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子开远，再低头看自己的脚。 是的，我又要走回家了。 我们读的是同一间小学，家里也在同一条巷子。 但他总是有人接送，而我，总是自己走路。 有一天我问妈妈：「为什麽他们可以坐车？我们也住这麽近啊？」 她一边煮菜一边回我：「哪有那麽多车可以载每个人？你走路又不会怎样。」 但我知道，重点不是车够不够， 而是——我从来不在「应该被照顾的人」名单里。 每次经过学校前的那个坡，我都会想： 是不是我姓的，不是他们要的那个姓？ 是不是我本来就不该是这家的孩子？ 我走路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好像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完。 《我家只会骂我》第6章我一直以为，我已经够懂事了 那一年，我开始胖，开始闷，开始变得沉默。 在学校，我是走廊尽头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胖子。 他们用我T型开玩笑，嘲笑我的衣服，甚至会从背後拉我的椅子，让我坐空摔倒。 我以为我已经很懂事了，从来没还手，只是低着头笑笑，装没事。 我怕我爸妈担心，所以也从不说。 直到有一次午休，我趴在桌上装睡，却听见他们边踢我的椅子边说： 「他一定没朋友啦，不然每天都一个人。」 「他是没人要的吧，不然怎麽这麽安静哈哈哈。」 那一刻，我才知道—— 原来世界上，b孤单更可怕的，是被当作理所当然地忽视、被践踏、被当笑话。 我回家後鼓起勇气说了一句：「我在学校好像被排挤。」 我妈回我：「你是不是自己想太多？别人只是跟你玩。」 我没再说第二次。 下集预告： 我试过说出口，但没人相信我。 从那天开始，我学会了什麽叫做「沉默，是最安全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