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羹二三事》 01 姐姐一考上北部的大学，他跟着被父母扔过来，恰巧也到了上小学的年纪，父母便决定让姐弟俩在这里展开新的生活。 「怎麽看都觉得是你懒得照顾他才丢给我。」对此，姐姐的观点。 「你怎麽这麽说呢？让小睿过来陪你，两个人就能相互扶持，妈妈才能放心呀。」母亲澄清。 「妈，他才七岁。」这个年纪是要怎麽互相照应啦！ 「哎呀，七岁也不小了喔！呵呵。」母亲看似有点心虚。「好啦，妈咪明天还有工作，要赶快回去罗！」知道立场对自己不利，母亲马上就开溜了。 唉，本来是轻松自在的大学生活，却多了照顾弟弟的责任，别说跟朋友通宵玩整夜了，稍微晚一点回家可能就会不小心把他饿Si。 ——等一下！ 难道，这就是爸妈的诡计？为了不让她有个热血充实的大学生活吗？ ……太残酷了。 跪倒在地上，抬起头，弟弟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她心里很是复杂。 这麽小的年纪，应该会Si抓父母的衣服，哭着求他们带他回去，为什麽这个弟弟没有那麽做呢？ 该不会今天还有新鲜感觉得好玩，然後明天就开始烦她了呢？ 真是这样的话也好，赶快把他送回家，她就可以重获自由了。 「之後就剩我跟你了，就算哭着找妈妈，我也帮不了你喔！」站直身子，姐姐双手抱x，挂上得意的微笑。 看弟弟没有反应，猜想他大概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现实面给震住了，趁现在赶快劝他回老家。 「爸妈他们应该还没有走远，要回去还来得及喔！」拿出手机，姐姐将画面停留在母亲的联络资讯，递给弟弟。 「我可以选那间吗？」略过姐姐的话，他指着左侧的房间。 姐姐一愣。 「那我先进去整理了。」语毕，弟弟拉着行李箱走向选定的房间。 「杨耕睿，你不想回去吗？」姐姐僵y地问。 「太麻烦了。」 ……这是七岁小孩会有的反应吗？他的T内其实住了一个大叔吧。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真的吗？他就住这里吗？」 「对呀！不知道在不在家？」 「那那那，我来喊看看！」 一早，屋外传来nV孩们的谈话声，打算赖床到九点的杨泛菱被吵醒，不满地起身想要一探究竟。 「杨耕睿——」猛地一声尖锐的呼喊，伴着些许嬉笑。 吓一跳！这是在做什麽？ 拉开窗帘，看见四个小nV生，身上穿着跟弟弟一样的小学制服，在惊觉她的视线之际，仓皇逃离。 现在是什麽情形？ 「不认识。」追问源头，只得到简单的三个字。 弟弟这种个X，她总是Ga0不懂他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只是懒得搭理她。 「总之，你请她们不要再这麽做了，我很困扰！」 杨耕睿眯起双眼。 「谁叫她们喊你的名字，当然是你处理。」 「真麻烦。」杨耕睿嘟哝了声。 话说回来，这种无趣的小鬼怎麽会有Ai慕者啊？现在小nV生的标准还真是奇怪。 嗯，可能她们还小吧？通常小学四年级之後，nV孩子的思想会变得b男孩子成熟，她们到时候就会知道自己当初根本瞎了眼。 然而，即将升上小学四年级的杨耕睿，异X缘仍然只增不减，三不五时都能在住处附近瞧见鬼鬼祟祟的身影。 同年暑假，杨泛菱开始在服饰店打工，由於下班时间会超过二十一点，中途先回家一趟也不太方便，於是在经过店长同意後，她便事先准备好两人的晚餐，让弟弟午後五点就到店里，再等她下班一起回家。 接着，不知不觉地，弟弟的跟踪狂也扩散到店里了。 「杨耕睿，要嘛把她们赶走，要嘛让她们长大後变成我们的客人。」杨泛菱一记锐眼。 杨耕睿没有理会姐姐的威胁，专注写着自己的暑假作业。 「泛菱的弟弟真的长得很可Ai，难怪被那麽多的nV生追着跑。」同事坐在杨耕睿旁边，托颊望着他。 「不过，他都不理她们，她们不会觉得自讨没趣吗？」杨泛菱双手一摊。 「小睿呢？那些nV生之中，你有喜欢哪一个吗？」同事贼笑问。 「不要鼓励小学生谈恋Ai！」杨泛菱制止此话题。 同事噘起嘴，皱了皱鼻子表示不满。 「我去外面走走。」阖上作业本，杨耕睿起身走向门口。 一踏出服饰店，守候在外的nV同学们立刻乱成一团，议论纷纷。 「他出来了！」 「好像跟他对到眼了！」 「真的假的？」 「要去跟他搭话吗？」 还真是没有一处是安静的，杨耕睿心想。 不知不觉走到捷运站，为了甩开後方的nV同学们，趁着被人群埋没，他随机挤进其中一节车厢。 以防万一，多搭几站好了。 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独自一人在街上晃了一阵子，而後觉得有些脚酸，他便顺路绕进附近的公园，坐在秋千上发着呆。 隐约感觉有GU锁定的视线，他冷不防望向右侧的溜滑梯，一个小nV生同时缩回身子。 「看到你了。」他出声。 「你看错了！」小nV生喊道。 缓步走过去，在溜滑梯下方瞧见缩成一团的身影，看她一动也不动，他索X蹲下来，单手托颊望着她。 「不，我看到了。」 「呀——」 距离忽然拉近，在转身瞧见他之际，小nV生惊吓地叫了一声。 「你在这里做什麽？」 「避难。」 杨耕睿一愣。 「为什麽？」没料到是这麽奇特的回答，他不禁有些好奇。 小nV生盯着他，睁得大大的眼睛瞬间泛红，泪水哗啦啦地涌了出来。 「妈妈就算了，竟然连那个白痴也背叛我了！是不是很过分？」她大哭着，一边向他诉说委屈。 「李澄约！总算让我抓到你了！」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看似差不多年纪的男孩现身架走了小nV生。「是朋友吗？不好意思我先抓走她了，你们改天再聊！」 「二哥，等一下啦！」小nV生哭望着渐渐远去的杨耕睿，不甘愿的双脚在泥土地上留下深深长痕。 ——他刚才经历了什麽？ 02 暑假作业差不多做完了，在出发到姐姐的打工地点之前，杨耕睿绕到租书店，租了两本轻後再前往捷运站。 感应磁卡进站，在不远处瞧见一个四处张望的身影，看起来慌慌张张的，貌似迷路了。 总觉得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 迷路的小nV孩像是想到什麽般，奔到公共电话前，拿起话筒投下零钱。 好奇走近她，她正好挂掉电话，随後在旁来回踱步。 过了几分钟，她再次拿起话筒，拨出号码。 嗯？怎麽又拨电话了？难道在恶作剧吗？ 「不是我不是约约，我叫小美，是真恭的粉丝啦哈哈！」说完，她立刻切掉通话。 果然！ 「小美，你在打SaO扰电话吗？」他在她背後出声。 像做坏事被抓包般，小nV孩讶然回头，傻愣愣地望着他，久久不见反应。 是吓坏了吗？ 听见捷运进站的声音，杨耕睿没多想地转身搭上手扶梯，小nV孩也跟了过来。 尽管有些困惑她的行径，却也不是特别在意。 终於挤进满满人cHa0的车厢，背包突然被用力一抓，牵制了他的步伐，回头一看，小nV孩正一脸无助地看着他。 这是在g嘛？ 看了看拥挤的车厢，再看看上方离两人有些距离的拉环，心想小nV孩大概是怕跌倒才抓着他，是也没费他多少力气，他便默许了她的行为。 下了车，笔直走向出口，过了几个斑马线，隐隐感觉背後还有抓力，侧过脸一瞥，小nV孩还跟在他身後。 前一刻打SaO扰电话，下一刻尾随他，怎麽想都觉得这小nV孩铁定有问题。 「你要跟到什麽时候？」转身面向她，杨耕睿警惕地开口。 「咦？你不是要带我回家吗？」 这怪人在说什麽鬼话？ 「这里看起来像你家吗？」杨耕睿没好气地反问。 「这里是哪里？」小nV孩一脸惊慌。 真麻烦，懒得理她了。 「你不要丢下我啦！」刚往前没几步，小nV孩再次追上，双手揪住他的背包。「带我回家啦！」 面对她的任X，杨耕睿渐感到不耐。 「既然不知道路，为什麽还要自己出门？」 「我跟朋友走失了。」 这什麽粗糙的藉口…… 「小美，你其实是跟踪狂吧。」而他就是她的下一个目标。 「我不是变态！」不打自招。 「你想要我家电话对不对？」眯起双眼，杨耕睿充满疑心地问。 「咦？你怎麽知道？」 真的是跟踪狂！杨耕睿在心里按下确认键。 「你家电话多少？」实在太缠人了，与其继续耗下去，乾脆花个时间协助联系她的家人好了。 「g嘛？」 「联络你爸妈。」 「我爸妈不在台湾。」 「那你家里还有谁？」 小nV孩愣住，随後双手抱头，惊恐地叫嚷：「不要！我不要回家了！」 杨耕睿心烦地蹙起眉间。 「哦！你会皱眉头耶！我以为你的脸部神经已经坏掉了耶！」小nV孩发现新大陆般，睁着明亮双眸，新奇地说。 这情绪转变会不会太大了？ 交谈之後未果，在心中将小nV孩归类为听不懂人话的路人甲後，杨耕睿再次向前迈出步伐。 果不其然，小nV孩依旧一路跟着他，直抵姐姐的打工地点。 姐姐最讨厌这种吵闹黏人的小nV生，就交给她来赶走这个怪人吧。 「她是谁？你为什麽会带她一起来？」 「不认识，在路上遇到的。」 「你现在才几岁？不要学那些幼稚的小鬼交nV朋友！」平时nV同学们只是跑来偷看他就将其列入跟踪狂名单的他姐，今天却把一路尾随他的变态错当成他nV友。 这判断方式他不是很懂，但也不是很重要。 「我不喜欢那一型。」他立即否认。 「你们男生不就是喜欢那种漂亮的小nV生吗？少骗我了！」姐姐双手抱x，等着弟弟给予解释。 没见过的小nV生，明眸皓齿的外型跟常常看到的那些小三八不在一个级别上，看起来年纪也b弟弟小，显然就不是同所学校的学生，今天还特地带着她一起过来，肯定有鬼！ 话说回来，她总觉得这个小nV孩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nV生不都是长那个样子吗？」 也是，小学生本来就不太懂得区分美丑，看弟弟还会呈现该年纪会有的样子，杨泛菱满欣慰的。 「有些nV生确实是漂亮，但很快就会被下一个更漂亮的nV生b过去，她就是这样的。」 慢着，她弟对外貌已有更深的探讨了吗？杨泛菱讶然地张大嘴，一时无法思考。 「而且，她还是一个跟踪狂。」 总而言之，有个大叔魂的小学生弟弟，真的非常不可Ai，也令人相当扫兴。 算了，至少他不是人小鬼大学人家谈恋Ai，免得到时候小小年纪闹出人命，拖累两家人。 「妹妹，你是不是该回家了呢？」小nV孩目测一、二年级而已，一直在外逗留家里的人会担心吧。 「我忘记家里住址了，也不记得捷运要搭到哪一站……」小nV孩楚楚可怜地盯着她。 ——哈？ 看向杨耕睿，他事不关己地着租来的。 「看样子可能要先带你去警察局了。」杨泛菱按着额头，看似有些苦恼。 「我可以打电话给我朋友吗？只要确认我搭去哪一站就好了！不要去警察局，拜托！」小nV孩抓着她的衣角，央求道。 为什麽不打给家人呢？杨泛菱虽疑惑却没特别问出口。 解锁手机，帮小nV孩拨出电话，她随之将手机递出。 小nV孩接过手机，在朋友的帮助下，跟着复诵自己搭乘的捷运站名，杨泛菱也在一旁帮她做笔记。 是说，小nV孩讲出来的站名跟地址越听越熟悉，似乎她认识的某人也住在那附近。 「谢谢姐姐。」把手机交还给杨泛菱，小nV孩轻声致谢。 「杨耕睿，你带她去搭捷运，再陪她搭到她家那站。」杨泛菱使唤道。 听到此交代，感到厌世的杨耕睿立刻撇头装Si。 「杨耕睿，她是你朋友吧！快一点！」杨泛菱不耐催促。 都说不认识她了…… 无可奈何之下，杨耕睿只好动身陪伴小nV孩前往搭乘捷运。 好累，好困。 一个不留神，小nV孩拿起x前的相机，对着他按了好几下快门，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个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我们下次见了！」小nV孩下捷运前，对他挥挥手说道。 「你已经开始跟踪我了吗？」真是不能掉以轻心。 终於摆脱变态，杨耕睿回到店里，姐姐正在整理进货的衣服，他走到她身边，SiSi盯着她。 「怎麽了？」杨泛菱投以问号表情。 「我觉得我被盯上了，我们要搬家，你也要换工作。」杨耕睿一脸正sE，语气很坚定。 「你在发什麽神经？」杨泛菱翻了下白眼，手边继续忙碌。 「她可能会再找到这里来。」 「你们学校那些nV同学不也是天天来这边找你吗？」怎麽就没因她们提出这种鬼要求？ 「这一个特别变态。」想到前一刻被她拍下不少照片，杨耕睿脸sE一沉。 唉，为什麽她的弟弟跟别人的不一样？他难道就不能有b较符合小学生的担忧吗？他现在像极了一位每天搭痴汉电车，饱受SaO扰的nV高中生。 「Ga0不好你们不会再见到面啦！」何况年纪都还那麽小，长大後Ga0不好就会忘记见过彼此的事。 「如果又见到了呢？」 「就表示你们很有缘。」 杨耕睿神sE更加黯淡了。 「如果真的又见面的话，你们就结婚吧。」很难得看到这小鬼有不同的反应，杨泛菱故意再捉弄一下，吓唬着他。 识破姐姐的诡计，杨耕睿不再接话，转身走向他固定在坐的位置，翻开他看到一半的轻。 反正，应该不会再遇到那个人了吧。 时光飞逝，小学毕业後，他就读於市区的中学校，优异的成绩加上俊俏的外表，成了校园的风云人物，姐姐大学毕业後，服饰店的工作便转为全职，生意在弟弟颜值的赞助下蒸蒸日上，她也顺势当上了店长，收入大幅提升。 「杨耕睿，高中有想考哪里吗？」再一个月就要考试了，杨泛菱关心一下弟弟的状态。 「没有。」不出所料的回答。「可能就选离家近一点的，懒得搭捷运。」 「你真的很像老头子。」杨泛菱无奈。 大考成绩出炉，杨耕睿拿了满分，懒得准备推甄资料的他，悠悠等待登记分发，大致看过各学校的传单後，挑选一间评价还行且离家不远的国立高中，便在单子上写下校名。 「你就只写一间？」杨泛菱看着单子上孤零零的一行字。 「嗯。」 「万一没上你就没学校读了耶！」 「会没上吗？」 呃，看起来是不会，可是…… 虽然知道他一定会录取，不过在学校释出名单之前，杨泛菱终究忍不住紧张，所幸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弟弟也顺利报到入学了。 追求者不断的杨耕睿，与孩提时代不同的是，nV孩们已经不满足於只看着他，而是想与他有更多接触的机会，即便无视了也会再黏过来，懒得搭理她们，就这样默默让她们跟在身旁，一直到他进了家门，她们才会离开。 於是，这段路程就成了nV孩们能与杨耕睿短暂约会的福利，每天都有人争取，大家也默默增订规则，不让任何人做出不安分的行为。 「每天跟不同的妹回家，不挑一个交往看看吗？」交情要好的徐昶熙问。 「还不想。」杨耕睿淡然回答。 「那目前你有遇过突然袭击你的吗？」 「突然袭击……」杨耕睿思索。 「对啊，突然抱住你，或是亲你之类的。」一边想像情境，徐昶熙笑了起来。「听说现在的nV生都满r0U食的，你小心一点。」 霎时，脑中浮现那位一路尾随他到姐姐店里，之後还拍了他照片的小nV孩。 「小时候确实遇过跟踪狂呢。」杨耕睿笑了笑。 「真假？是什麽样的人？」徐昶熙诧异。 「年纪好像b我们小，会打SaO扰电话，还一路尾随我到我姐店里。」杨耕睿打趣地说着这段往事。「现在回想，当时我还真的被她吓到了呢。」 「後来还有再跟踪你吗？」 「之後就没再见过她了。」杨耕睿摇了摇头。 也不会再见到了吧？ ——原本，他是这麽想的。 在徐昶熙的邀约下进了网球社，没有运动能力的杨耕睿，两堂课的社团活动就是他的受苦时刻。 「杨耕睿，别以为你成绩好我就不会当你，考试至少给我打回三次球。」网球老师毫不通融。 在三楼教室外与同学郑子恒练习接球，力道没控制好，他不慎将球击到一楼走廊处。 「啊，球！」郑子恒惊呼，马上跑向yAn台，往球消失的方向扫视着。「吼，不知道球跑去哪里了啦！这样会被老师骂耶！」 每个人都分配了一颗球，一旦遗失就要写报告或是花一百元再买一颗，好险球掉在室内，下课再赶紧去找一下，只希望没有砸到人，不然就麻烦了。 要是有人被砸到受伤了而去跟老师告状，他就会变成杨耕睿的陪葬品，未免太悲惨。 早知道就不答应陪他在教室外练球了，郑子恒yu哭无泪。 然而，一直到这周的社团时间，依然不见球的踪影。 「太诡异了吧？球不就是掉在这附近而已吗？该不会有人偷偷拿去告状吧？」郑子恒忐忑不安。 「反正上面是羊羹的名字，被抓到也是他遭殃，你怕P！」徐昶熙无谓表示。 「但是追究起来就会抓到是我陪羊羹一起练习，我脱不了罪耶！」郑子恒哭喊。 「反正最多也是被骂几句，罚个公差而已吧。」 「被罚的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说得这麽轻松啊！」 「那你就把所有错都推给羊羹，说是他b你的。」 「可、可以吗？我真的可以这样说吗？」 「你这家伙真的很卑鄙欸。」徐昶熙鄙视他。 「昶熙你g嘛挖洞给人家跳啦！讨厌Si了！讨厌！」没料到会被挖坑，郑子恒生气捶打徐昶熙的手臂。 幸好打网球都是两人一组，只要其中一个同学有球即可，老师也不会特地检查，郑子恒这才真的放松了下来。 「羊羹，社团结束可是要归还球的喔！你一定要赶快把球找回来，知道吗？」他也不忘再三提醒杨耕睿。 「快渴Si了。」略过郑子恒的话，杨耕睿放掉手中的球拍，转身走去。 「吼！昶熙你看他啦！他都这样对我！」郑子恒不满地跳脚。 「好啦，你去羊羹位置，换我上。」 「吼！连你都这样！」 「快点。」 「哪天我真的跟你们绝交喔！」 他认真的。 杨耕睿走到另一边的网球场，一个背对他的nV学生从口袋拿出一颗hsE的球往後扔，随之转过身对上他的眼，与此同时她僵在原地。 离自动贩卖机还有一段距离，此刻他的眼中只看得到她手上的矿泉水，他缓步走向她，在她尚未做出反应之时，cH0U走了她的宝特瓶。 「水。」他现在只想喝水。 「你你你……你要喝吗？」她惊愕看着他。 没有迟疑，他转开瓶盖，仰头将瓶中的水一口气饮尽。 「喝完了。」补充完水分，思绪清晰许多，重振JiNg神的他准备回去继续练习。 「垃圾我帮你丢吧。」nV同学热心地说。 「谢谢。」他没多想地递出宝特瓶，脚尖碰巧踢到东西，低头一看，是一颗网球。「嗯？是我的球。」捡起来一看，上方还有他写上的字样。 看向前方的nV同学，回想她从口袋拿球丢出来的画面，以及非网球社社员却出现在这里的可疑行径，一GU似曾相似的感觉涌上，他登时警戒心大起。 「你为什麽偷拿我的球？」 ——反正，应该不会再遇到那个人了吧。 後来还有再跟踪你吗？ 之後就没再见过她了。 也不会再见到了吧。 03 郑子恒有个小四岁的妹妹，患有先天X的气喘病，平时没有症状，而一旦遇到感染、过敏原，或是天气发生剧烈变化，就会有严重的急X发作，则必须住院接受治疗。 前段时间病毒感染引发气喘紧急送医，在医院一待就是一个月，状况未见好转，课业也跟着落後，护妹心切的郑子恒，想了想自己能做到的，大概就只有帮助妹妹复习了。 不巧的是，学期初他开始在外租房子，为负担生活开销，他应徵了拉面店的工作，连假日班都包下，空档所剩无几。 亲Ai的妹妹，哥哥太失职了，对不住啊——郑子恒在心底嘶喊。 「你Ga0笑是不是？真的很嘴欸，斑斑。」听完郑子恒诉苦，徐昶熙不急着同情，先是呛他两句。 社团活动剩下约二十分钟的时间，练习得差不多的三人，聚在球场旁休憩，闲聊着。 斑斑是郑子恒的绰号，来由是中学时代，班上暗恋的nV同学给他取的，原因不明，当事人擅自认定nV方对他抱有特殊之情，并沿用着此昵称，一边怀念这单纯的小美好。 「啊！」郑子恒灵光乍现，双手合十，发亮的眼睛锁定着徐昶熙。「昶熙！我的好朋友！我的好兄弟！」 「啥？」徐昶熙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昶熙，你对我最好了！」下一秒，郑子恒瞬然切换人设，抱住徐昶熙大腿，苦苦哀求：「拜托了，你就帮小惟复习一下课业吧！不然她回学校就要留级了！拜托你！你要我做什麽都行！我一定会好好回报你的！」 「先放开。」徐昶熙推开郑子恒的脸，手同时沾黏上鼻涕，他一愣，缓慢翻过掌心，面露嫌恶。 「不行，你先答应我！」趁着鼻涕转移徐昶熙的注意，郑子恒改环住他的腰，并加重力道。 「鼻涕不要弄到我身上！」徐昶熙举着脏掉的手，另一手指尖捏住郑子恒背部的衣料往上拉，深怕运动服也遭殃。 郑子恒不放弃，双臂仍旧紧紧缠着徐昶熙。 「反正你不答应，我就不放开。」他坚定表示。 「我要怎麽答应？你忘记我这学期也开始在超商打工了吗？」徐昶熙叹了口气，低头望向变得更加哀怨的脸庞：「你上礼拜不是有来店里看我吗？还吃了一支冰淇淋。」 记忆被唤醒，郑子恒绝望地松开徐昶熙，无力瘫软在地板上。 「我去洗个手。」语毕，徐昶熙起身走向不远处的洗手台，约莫两分钟後再次归来。「g嘛那麽沮丧？不是还有羊羹吗？」看郑子恒一脸愁容，徐昶熙在他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郑子恒抬起脸，顺势转向另一边正盯看着手机的杨耕睿，内心百感交集。 「羊羹是我们之中最会读书的，又那麽受nV生欢迎，你妹一定会很高兴的。」徐昶熙接续说道。 他是长得帅又很聪明没错，只是X格好像跟一般人不太一样，而且每天都跟不同的nV生回家，要是妹妹不小心喜欢上他，肯定会心碎的。 虽然他也不希望妹妹看上自己的朋友，偏偏他只认识这两个会把nV人吃SiSi的类型，加上他对他妹的抵抗力实在没信心，所以如果非择一不可的话，他宁愿拐走妹妹的是徐昶熙。 「羊羹，你可以吧？」徐昶熙马上询问羊羹的意愿。 「哎唷，这麽麻烦的事羊羹才不会做勒！」依他对杨耕睿的了解，会答应才有鬼。 「我可以啊。」目光从手机移开，看似对两人谈话毫不关心的杨耕睿，倒是挺乐意给予协助的。 郑子恒呆住。 「太好了，斑斑，还好有羊羹。」徐昶熙很是为郑子恒高兴。「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妹妹了，羊羹一定会好好帮她的。」 为什麽他会这麽爽快地答应？郑子恒的心突然好不踏实。 不自觉看向杨耕睿，他恰好投来视线，两人四目交叠之际，杨耕睿嘴角g起一抹笑意，郑子恒不禁背脊发凉。 「要你做什麽都行，你也会好好回报我的，对吧？」眼神直溜溜地锁定郑子恒，杨耕睿以提醒的语调向他确认。 ——原来他瞄准的是这个！ 郑子恒心Si。 而後，跟预想的一致，妹妹一见到杨耕睿，眼底倾泻着Ai慕之意，得知他即将成为她的小老师，她更是欣喜若狂，乐不可支。 反观她哥，无JiNg打采，面露憔悴。 「哥，你不是要打工吗？是不是迟到了？要不要赶快过去？」难得认识这麽优质的帅哥，亲哥就不能识相点让他们好好独处吗？郑子惟眼神示意哥哥快滚。 打工才做几天就请假，被老板酸了一顿後，再兼当杨耕睿的司机，途中跑腿面包店帮他买光店内的泡芙，在众人的异样眼光与交头接耳下羞愧逃离，现在妹妹还暗指他碍事，他顿时哑巴吃h莲，有苦说不出。 「呵呵，那我先回家了。」既然不需要他，今天也不用打工，乾脆回家早点洗洗睡了吧。 「你不在这边等就好了吗？」杨耕睿疑惑盯着他。 「反正你帮她补课我也没事做啊，乾脆回家睡觉。」当哥的还是小小实现一下妹妹的愿望吧。 「这样啊。」杨耕睿拉过椅子到床沿坐下，把今天要使用的课本放在郑子惟的病床桌上。「那，别忘了两小时後再来接我。」他接着补上一句。 啊啊——忘记这家伙是他载来的了！ 崩溃中。 「其实，学长睡在这里我也不介意的。」郑子惟红着脸，羞涩一笑。 「不可以！」郑子恒大声反对。「绝对不可以！」就算对方再怎麽优秀帅气，妹妹终究是妹妹，绝不能随便被玷W！ 「学长没问题就好了啊，哥哥少在那边多管闲事。」瞪着郑子恒，郑子惟不悦地噘起嘴。 「就算羊羹愿意我也会阻止到底！」妹妹还是个中学生，Si都得护住她的节C啊！ 「我们可以开始上课了吗？我不延长时间喔。」不打算加入兄妹俩的战局，杨耕睿淡然cHa入一句。 兄妹俩一同愣住。 「而且，斑斑你很吵，给我滚出去。」拿着原子笔指向门口，杨耕睿点名郑子恒，不留情面地赶走了他。 「呜！」郑子恒泪奔而去。 在走廊上闲晃，郑子恒巧遇偶尔会关照妹妹的李云享医师，一旁还有李医师的弟弟，也是他们网球社的社员之一、已经毕业了的李韵仁学长。 「李医师、学长，你们好。」走上前，郑子恒礼貌问候两人。 「嗨，你来照顾你妹啊？她还好吗？」李韵仁常常到医院帮哥哥送换洗衣物，不时地会遇见兄妹二人，大致上还算了解郑子惟的状况。 「老样子啦！」郑子恒笑了笑。「我担心她功课落後太多，但我平时要打工没时间，所以就请羊羹来帮她补课了。」 「羊羹好有义气！有这样的朋友真的很不错耶！」李韵仁赞赏道。 才不是！他根本是个恶魔好吗？郑子恒在心中极力反驳。 「嗯啊，真感谢他。」表面认可，实则无奈，郑子恒心里好纠结。 没错，不能讲同学的坏话，不然自己的评价也会坏掉的。 「啊，我得先去忙了，你们继续聊哦。」李云享瞟了眼腕上手表，向两人告知一声後，匆忙踱步离去。 「我也差不多该回家了，下次再聊。」李韵仁说。 「好的，学长再见。」 杨耕睿帮妹妹复习的时段是十八点十分至二十点十分，离他们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在医院等太无聊了，不如去找徐昶熙混时间，顺便吃点东西吧。 决定。 隔着透明橱窗望去，徐昶熙站在座椅区旁，与正在用餐的nV客人有说有笑的，交谈甚欢。 什麽？那是谁？是同学吗？他们是什麽关系？在交往吗？郑子恒心中满满疑惑。 由於nV客人背对着他，为一赌其真面目，郑子恒奔进店里，直抵两人面前。 近距离盯着nV客人，长相身材都很平庸，整T上没有任何令人惊YAn的部分，唯一能称赞一句的，就她那亲切感十足的笑容了吧。 相较之下，身材匀称的徐昶熙，肌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再加上一对清澈迷人的桃花眼，男nV通吃的外型到哪都是焦点，自带聚光灯的属X。 不行，两人简直天差地别，违和感好强啊！郑子恒无力地跌坐在nV客人前方的空位上，一脸冲击。 「你想吓Si谁？今天不用打工吗？」本该跟他一样在打工的郑子恒居然出现在这里，该不会是跷班了吧？ 「我……」瞄一眼nV客人，郑子恒有所顾虑般，吞吞吐吐的。 发觉郑子恒的眼sE，nV客人简单收拾好桌面，起身走向垃圾桶。 「欸昶熙，她是谁？」眼睛锁定着她直到她丢完垃圾进入洗手间，郑子恒才开口询问。 「就客人啊。」徐昶熙简短回应，敷衍的态度看似不想深入此话题。 「不是吧？你们看起来好像认识一段时间了欸！」看他们互动过程连说带笑的，只是一般客人的话会这样吗？ 「常客啊。」 最好是！ 「你勒？怎麽跑到这边来？打工不会是跷掉了吧？」徐昶熙索X扔出问题，终止郑子恒的提问。 「你真的很可疑！」郑子恒眯起双眼。 「你才可疑吧！一直不回答我的问题。」徐昶熙握起拳，直往郑子恒脑门挥去。 「你g嘛啦！」郑子恒抱头哭喊。 「羊羹是今天去教你妹吧。」 「你明明知道还故意问！」 这家伙果然怪怪的！ 「你真的喜欢那一型喔？」依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郑子恒不Si心地问。 「她是招惹你了吗？」 没否认。 徐昶熙，没有否认。 「掰掰唷！」盥洗完的nV客人步向门口，一边向徐昶熙挥手。 「路上小心！」徐昶熙也对她挥了挥手。 「而且，看起来年纪还b我们大。」待她离开，郑子恒闷闷地说。 「嗯，大我们五岁，跟我哥同年。」徐昶熙不以为意。 郑子恒重重叹了口气。 「你到底是怎样啦！想说什麽给我直接说！」一把揪起郑子恒的领子，徐昶熙用力摇晃他。 「我就觉得你可以遇到更好的人嘛！」郑子恒语气惋惜。 「不懂你在说什麽。」徐昶熙随意松开手，没抓好节拍的郑子恒倏地往後仰，从椅子上摔了出去。 「昶熙，我好痛。」持续沮丧中的郑子恒r0u着最先着地的T0NgbU，面如Si灰，有气无力地表示。 「你给我滚回去！」翻了翻白眼，懒得再多说，徐昶熙乾脆轰走他。 回到病房，杨耕睿在沙发上睡着了，郑子惟复习着今天的上课内容，不时地偷瞄那张熟睡的脸庞，唇角漾起甜甜的笑。 「你是看书还是看人啊？」郑子恒调侃。 「咦？哥你什麽时候回来的？」太沉浸在自己世界，连哥哥进来了都没发现，郑子惟恍惚地投望。 郑子恒石化。 「啊，学长你醒了！」郑子惟阖上笔记本，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杨耕睿身上。 「嗯……」伸伸懒腰，杨耕睿缓慢坐起了身。「要准备回去了吧？」 「学长是哥哥载来的吗？」 「嗯。」杨耕睿穿好鞋子，背上背包。「你发什麽呆？」见郑子恒窝在角落一动也不动，他疑惑地望着他。 「那学长也会骑车吗？」郑子惟又扔出一个问句。 「嗯。」 「学长也会载哥哥吗？」 「这个懒鬼从不载人。」回过神的郑子恒不满地cHa话。 「那就是学长还没载过人罗！」郑子惟双眼为之一亮。 「欸，你重点错误了吧！他是不载人，好吗？」他妹是不是理解能力有问题？两个意思差很多耶！郑子恒错愕。 「那我要当学长第一个载的人！」无视哥哥，郑子惟兴奋宣告。 「你好歹听一下人家说话！」 「学长，可以吗？」 「欸郑子惟，我在跟你说话！」 「嗯。」杨耕睿检视手机讯息，无谓地应声。 「真的吗？」郑子惟喜出望外，掩饰不住雀跃，笑得合不拢嘴。「那，我们说好了喔，学长！」 「嗯？」杨耕睿迟迟才察觉郑子惟搭话的对象是自己，不过压根没听见她说了什麽，也懒得再多问。 算了。 「杨耕睿，你再继续这样对nV孩子，迟早遭天谴！」看杨耕睿的漫不经心的模样，郑子恒忍无可忍，开口咒骂他。 「嗯？我怎麽了？」杨耕睿回以困惑眼神。 「……没事。」一时语塞，郑子恒放弃G0u通。 04 课程内容乏味无趣，问题太多还会让老师们反感，再加上这阵子都去医院帮郑子惟复习，消耗太多T力，於是，他开始了在保健室补眠的日子。 偶尔满员了，他就改去图书馆睡觉，由於成绩仍旧保持在全校第一，校方便没有过多g涉，只求人必须确实待在学校，因此保健室老师与图书馆管理者、老h，两人会互相协助，确认他的出缺席状态。 仰慕他的nV同学们得知他的出没地点，起初还会藉故来偷看他，找机会跟他搭话，不过看他总是一脸睡眠不足，她们也就不忍再打扰他了。 「杨耕睿，你猪是不是啦！居然睡到最後一堂！」郑子恒用力拉开围着床铺的帘子，大声斥喝。 好吵。 杨耕睿r0u了r0u眼睛，皱着眉坐起身，表情厌世。 「走吧，准备回家了。」跟着进来的徐昶熙来到床沿，递出杨耕睿的书包。 「我老婆最好了。」接过书包，杨耕睿朝徐昶熙甜甜一笑。 「那还用说吗？」徐昶熙回抛个媚眼。 「你们两个男的在那边演什麽r0U麻，恶心！」郑子恒吐槽。 明明都是三人腻在一起，那些外貌协会成员却只配对高颜值的两人，而他们不仅不排斥，还很享受「羹熙配」的设定，不时地玩一下角sE扮演，亲昵地称呼彼此。 「走了啦！」郑子恒不耐催促。 平时当陪衬的绿叶已经够可悲了，还要被两个男人放闪，真郁闷！ 「不理你们了！哼！」不再当两人电灯泡，郑子恒索X改变路线。 「你也没必要绕远路吧？」徐昶熙朝离去的背影喊道。 郑子恒转过身，对两人吐了吐舌。 「他又怎麽了？」徐昶熙困惑。 「可能要从侧门出去顺路买吃的吧。」说完，杨耕睿从口袋拿出手机。「顺便叫他帮我买个吃的送到我家。」 「今天不用去医院？」 「明天才去。」 休息日也躲不了杨耕睿的SaO扰，从郑子恒的角度来看，他可真是招惹了不得了的人物呢。 拨通电话点完餐，杨耕睿将手机拿离耳朵，立刻传出郑子恒一连串的咒骂声。 再这样下去，郑子恒总有一天会黑化的吧？ 「哪天他在食物下毒我也不会意外。」徐昶熙笑道。 闻言，杨耕睿脑中闪过一个念想，於是，他再度拨通郑子恒的电话。 g嘛啦！郑子恒不悦出声。 「买两份。」 为什麽？ 「你吃一份我吃一份，如果你偷偷加料，至少我有一半的机会可以躲过一劫。」杨耕睿淡然解释用意。 我会两份都加！跟你同归於尽！忍无可忍，郑子恒扯声嘶吼，随之怒切电话。 「没想到这家伙也是个狠角sE。」被两人互动逗乐，徐昶熙笑得弯腰捧腹。 来到校门口，一名nV同学独自伫立，不时地环顾四周，看似等候着谁；转过侧脸，nV同学左眼的瘀青清晰可见，杨耕睿也在同时认出了她。 是偷球的犯人。 「又是你。」停步在她身後，杨耕睿出声。 「今天是学妹？」看了眼nV同学的学号，徐昶熙将手从杨耕睿肩上移开，果断退场。「先这样，我往这个方向，掰。」 「走吧。」跟nV孩子一起步行回家这件事，他莫名也有点习惯了，反正他也是走他回程的路径，而且她们都很识相地不会纠缠他，配合一下倒无妨。 不过，总觉得偷球的犯人跟其他nV孩子不太一样，毕竟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了他的球，现在回想起来，在网球场遇到她时，她看上去也满可疑，而且鬼鬼祟祟的。 不能掉以轻心。 「走吧。」总之先静观其变。 「哈？」她一脸茫然，傻傻愣在原地。 「你不是要回家？」他没好气地问。 「你要去我家？」 「我去你家g嘛？」 这个人是不是Ga0错了什麽？他心想。 「你不是想跟我回家才等我的吗？」面对着一直状况外的人，他忽然对一起回家这个模式感到很厌倦。 再加上现在变态也加入了，即便今天平安度过，也难保她之後不会踰矩。 一路上思考一番，想想还是终止这种无聊的游戏好了，他暗自决定今天将是最後一次与nV同学回家。 「我到家了，再见。」抵达目的地，他扔下一句，随之走向大门拿出钥匙。 然而，不知道为什麽，她没来由地暴走了。 「你这个浑蛋！」并狠狠地骂了他。 ——咦？为什麽？ 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为郑子恒。 吼，杨耕睿，你家真的很远耶！不能约个地方拿给你吗？或是你就出来一起吃咩！电话那头，郑子恒带着哀求的语调。 「可是我刚到家。」言下之意即现在再出门是不可能的事。 你存心想累Si我吗？你……咦？等一下，我好像看到昶熙！啊！旁边还有上次看到的nV人！他是不是偷偷在恋Ai啊？ 不会过问别人私事的杨耕睿，对此没有丝毫回应，他一心只挂念着他的食物。 「你几点可以来？」 好好听人家说话啦！你这个贪吃鬼！郑子恒大斥。 嗯，又发飙了。 05 课程复习告一段落，郑子惟提出想到外面晃晃，杨耕睿帮忙整理好文具课本，搀扶她坐到推来的轮椅上。 「学长，我其实用走的也没关系！」郑子惟不忍如此劳烦喜欢的人。 「外面有点冷，戴上帽子吧。」将毛线帽递给郑子惟，杨耕睿拿起毯子覆盖在她身上。 「这样会更重啦！我不冷！」郑子惟紧张地想拿开毯子，却又被杨耕睿一手推回原位。 「听话，感冒就不好了。」轻m0了m0她的头，杨耕睿微笑道。 郑子惟一怔，心跳猛烈加速。 本来就已经很喜欢学长了，现在又更喜欢他了啦！郑子惟抬眼投望，眼底满是Ai意。 「学长，我长大要嫁给你！」少nV果断求婚。 「我不婚主义。」杨耕睿不假思索。 「真的假的？为什麽？」少nV震惊。 「太多人想嫁我，我不知道选谁。」杨耕睿随口答腔。 「什麽！很多人想嫁学长？告诉我有谁！我要g掉她们！」郑子惟双手握拳，对着空气挥出右手。 一路上，郑子惟开心地与杨耕睿分享着与哥哥的趣事，在外面绕了二十分钟左右，她也逐渐露出疲态，杨耕睿便带着她返回医院。 「跟学长聊天好开心！」尽管都是她在说话，但有学长在旁边陪着，她还是很开心。 「嗯。」杨耕睿简短应了声。 抵达医院大门，碰巧两个人走出来，擦身而过之际，对方冷不防出声。 「羊羹学长？」 停下步伐，转头一看，是那个眼睛瘀青、常常莫名其妙出现在他面前的学妹。 居然连来医院都能遇到，真是见鬼了。 「她，是学长的妹妹吗？」她看了看郑子惟，忽然转变情绪，哭喊着：「呜呜，学长你真是太伟大了！」 ……突然间是怎麽了？ 困惑之余，眼角撇到学妹旁的身影，定睛一看，是已经毕业的李韵仁学长。 「刚刚没特别留意，学长好。」他赶紧问候。 「我也没注意到，真抱歉！好久不见了，你又cH0U空过来啦？」李韵仁摆摆手，爽朗一笑。 印象中李韵仁学长还有一位哥哥，正好是他姐杨泛菱的同学。 这世界还真小呢。 「小惟，身T有好一点了吗？」李韵仁蹲在轮椅前，伸手轻m0了m0郑子惟的头，关心地问道。 「谢谢阿仁哥哥。」 此时，李澄约正在亲哥身後做出捶打的动作，一边挤眉弄眼做鬼脸。 杨耕睿将这画面收进眼底，忍不住漾起笑意。 这妹妹怨念真深。 「那你们先进去吧，时间很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等一下啦！」眼看哥哥就要放两人离开，李澄约依依不舍地看着杨耕睿，马上就要往他的方向靠去。 「你不要老是一副花痴的样子好不好！」李韵仁一把扣住李澄约的颈肩，拖着她往前走去。 「呜呜，学长你要加油喔！我再也不会吵你睡觉了！」在李韵仁的後脑勺旁，李澄约哭着脸向杨耕睿喊话。 再也不会吵他睡觉了？最好是。 回头看着这画面，杨耕睿不禁觉得，这对兄妹还真是有趣。 「黑轮学妹。」他叫住她，嘴角大幅度弯起。「学校见。」 「学长，难道那个nV生也是其中一个想嫁给你的人吗？」看喜欢的人对别的nV孩子笑，原本昏昏yu睡的郑子惟瞬间来了JiNg神。 「吼，你们去哪了啦！」郑子恒推开大门走了出来。「什麽时候上完课的？」 「我想去个厕所，你们可以先上楼。」让郑子恒接手轮椅，杨耕睿迳自开门进入。 「g嘛不回病房再上啦！」根本是推轮椅累了，就把这苦差事丢给他。 「哥，你认识黑轮学妹吗？」记住了杨耕睿对情敌的称呼，郑子惟询问亲哥，想从中获取可用的消息以拟定对策。 哼！杨耕睿学长可是她先看上的，她绝对不准闲杂人等任意拦截。 「啊，那个颜值很高的学妹吗？」郑子恒忆起总是默默等着杨耕睿的可Ai学妹，忍不住会心一笑。「这几天看到她，好像瘀青b较淡了，果然就是个正妹。」 「颜值很高？有吗？根本就路人啊！」再怎样都不能认同情敌。 「跟她相b，你才是路人好吗？」虽是唯一的妹妹，平时也对她疼Ai有加，但事实摆在眼前，说谎就是不道德。「真要说的话，你连她的眼睫毛都b不上。」 「你说话小心一点，不然我气喘会发作喔！」郑子惟瞪视郑子恒，胁迫道。 郑子恒眼神Si。 「不管啦！羊羹学长是我先喜欢的！他是我的！」郑子惟不甘示弱的语气。 妹妹啊，杨耕睿这种高规格的限定版角sE，凭你那入门款的新手装备，是不可能成功入手的好吗？ 还望你早日清醒啊！ 「那个学妹，跟学长很要好吗？」郑子惟又问。 回想了想杨耕睿对待学妹的态度，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又好像不到反感的程度，而且面对她的纠缠不休，他看起来也挺乐在其中的。 「嗯，Ga0不好真的满喜欢她的也不一定耶！」郑子恒抿起唇，对妹妹摇了摇头，示意她机会渺茫。 「我才不信！」想必哥哥是故意激怒她，她才不吃这一套。「除非学长拒绝我，不然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喔，早说嘛！我等一下就叫羊羹过来拒绝你。」 「你……小心我病情加重喔！你这个扯後腿的废物！」 「什麽！说我废物太超过了吧！」郑子恒暴怒。「你这花痴才是不要肖想羊羹了好吗！」 「话说回来，学长好像有点久欸！」郑子惟左顾右盼，搜寻着杨耕睿的身影。 「那家伙是掉进马桶了是不是？」 鼻孔呼出一口气，郑子恒拿出手机准备联系，萤幕一解锁，桌面显示杨耕睿传来的讯息。 我在病房整理好东西了，你们什麽时候才要上来？ ……等了老半天，这Si家伙要上楼是不会说一声吗？ 「学长该不会不舒服？这麽久没出来，你赶快去厕所看看他啦！」郑子惟担心地说。 「他要是还在厕所，我一定会喂他喝马桶水。」郑子恒心中的怨恨值迅速飙升中。 「你为什麽都要对学长这麽坏！」不明所以的郑子惟替杨耕睿抱不平。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 遇到了杨耕睿，只能哑巴吃h莲，有苦说不出啊！郑子恒暗自神伤。 06 从保健室床上起身，看了看时间，距离下课钟响还有十分钟。 一睡醒就想吃点东西，趁着上课时段不用人挤人，他索X动身前往福利社。 「同学，还没下课耶！你是不是跷课？这样阿姨不能卖给你啦！会被老师骂的。」福利社大婶为难地表示。 杨耕睿顺手塞进右侧口袋翻找零钱，却扑了个空，再m0m0其他口袋，才意识到忘记带钱了。 啊，钱包好像放在教室。 「没带钱喔？那就听阿姨的话，赶快回教室上课啦！」大婶收起桌上的面包饼乾，催促道。 「还有三分钟就下课了，我请同学帮我拿一下钱包。」阻止大婶的动作，杨耕睿一边拨通郑子恒的电话。 在钟响前一刻，郑子恒一脸厌恶地出现在杨耕睿面前。 「谢啦。」拿过钱包付完钱，杨耕睿走出福利社，顺手撕开包装咬了一口面包。 「你这样等一下午饭还吃得下吗？」看看时间，再一堂课就午休了，食量不大的杨耕睿，感觉就是会略过中餐，午後再让他跑腿。 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有理会郑子恒，杨耕睿猛然停下步伐，目光投向教师办公室外罚站的两位同学。 「咦？那不是约约学妹吗？」认出其中一位同学，郑子恒惊呼。「那个男生……学妹已经有男朋友了喔？」 学妹双手举着椅子，看上去有些吃力，站在她前方的男同学伸手抵住椅子支撑其重量，另一手抚上了她的面颊，为她抹去额上的汗水。 两人就这样维持着面对面的姿势，直至上课钟响起，男同学接过学妹手上的椅子，牵起她的手缓步离去。 「都牵手了应该就是男友没错吧？羊羹你看你啦！一直冷落学妹，结果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吧！」郑子恒掩嘴窃笑。 「冷落？」有这种事？ 「你看你就是都不珍惜喜欢你的nV生！加上学妹，你算算你已经错过几个nV生了！」郑子恒训斥。 「所以只要有nV生说喜欢我，我就得照单全收吗？」吃下最後一口面包，杨耕睿将塑胶袋打了个结，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吼，你到底哪里听不懂啦！懒得跟你讲了！」不耐地扔下话，郑子恒逐渐加快脚步拉开距离。 上一秒说着喜欢你，下一秒就和别人牵手晒恩Ai，人总Ai说一套做一套呢。 反正他早就习惯这种事了。 「羊羹学长！」偶然在面包店巧遇那位Y魂不散的学妹，她亲切地开口问候。 看她朝他笑得这麽开心，脑中不自觉浮现她与男同学牵手的画面，杨耕睿心底不自觉地感到一丝厌恶。 结帐完，本打算直接步出店外，却无意间瞥见学妹落寞的侧颜，不明白她如此落差的态度，杨耕睿终究还是走向了她。 「你一个人在这里g嘛？」将手上的泡芙放到桌上，他一边拉出椅子坐下。 李澄约突然摀住口鼻，一脸难受。 「我身上有怪味吗？」他问，李澄约摇头。「你不想我坐你旁边？」语毕，他果断起身准备离开。 「不是！」李澄约伸手拉住他。「我只是对泡芙……」 重新坐下来，杨耕睿撕开包装，很快地吃掉了泡芙。 「听说你又被处罚了。」想起那天看到的场景，再加上她今天反差的情绪，他倒想听一下她的说词。 「咦？你怎麽会知道？」李澄约惊讶。 「只是听说。」严格来说是亲眼目睹，不过那不是重点。 「原来学长是静观其变型。」 嗯，被下了奇怪的结论。 然後，李澄约不知哪来的相机，快门对准他，按了两下。 「还记得我说过我小时候遇到一个nV跟踪狂吧？」杨耕睿意有所指地说道。 「嗯，记得。」 显然，她没意识到那就是她。 「真是Si脑筋。」 「Si脑筋？」 「我要回家了。」懒得多说，杨耕睿动身走向门口。 「你话还没说完耶！」李澄约追上他的步伐，一边喊道。 「你跟着我g嘛？」瞥了眼紧跟在旁的身影，杨耕睿出声。 「只要遵守那三个条件，不是可以跟你一起回家吗？」 都多久的烂游戏了，亏她还记得这种无聊事。 「现在也很少nV生会来找我了。」 「为什麽？」 「因为，一加一减一，等於一。」人总是喜新厌旧，今天说喜欢你，明天就Ai上了别人。 李澄约学妹，你不也是如此吗？ 「学长，你看！是小狗狗耶！」注意力早已转移的李澄约无视了杨耕睿的话，拉扯他的衣袖，亢奋地说道。 这nV的…… 霎时，一辆未减速的轿车急驶而来，一心只顾虑幼犬的李澄约无预警冲过去，杨耕睿反SX地追上并将她搂在怀中，紧接着是一道尖锐的煞车声。 怀里的身躯抖动了下，双手顺势m0上他的颈部，吓一跳的同时，李澄约睁开眼，与他四目相接。 「黑轮学妹，这种时候你还要吃我的豆腐吗？」他平静地启口。 「学长！你没事吧！」李澄约一脸惊恐。 「你们这两个Si小孩！突然冲出来是怎样？老子差点就把你们辗Si了！」轿车驾驶下了车，冲着两人破口大骂。 「你差点就辗到牠了。」杨耕睿抱着小狗站起身，镇定地对驾驶说道。 「这种野狗多得是！Si一只又怎样！」 「是我养的狗，Si了你要怎麽赔我？」 「随便你啦！下次再这麽冲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呛完话，驾驶回到车内，随即踩下油门驶去。 「学长？这是你的狗啊？」李澄约微讶地盯着杨耕睿怀里的幼犬。 这麽说起来…… 「感觉不养你不行了。」放下幼犬，杨耕睿轻m0了m0牠的头，抿唇微笑。 「学长……」注视着杨耕睿温柔的笑脸，李澄约也弯起了嘴角。 「嗯？」 「谢谢你，我以为我就要Si了。」想起刚才惊险的场景，可能是松懈下来了，李澄约忽然哽咽，紧接着哭了起来。 「我没想到你会为了救狗冲出去。」杨耕睿站起身走近李澄约，手覆上她的头，轻m0了下。「这种事，以後还是交给男生做吧。」 「嗯……」李澄约垂下头，似乎哭得更厉害了。 「所以，不要再哭了。」指尖轻拭去李澄约脸上的泪水，杨耕睿温柔一笑。 李澄约抬起头，双颊染上红晕。 话说回来，在男友以外的异X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学妹是不是有点轻浮了啊？ 那，靠近他的nV孩们也都是如此，个个都这麽见异思迁吗？ 算了，反正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怎麽会有小狗？」杨泛菱一脸讶然地看着弟弟怀中瑟瑟发抖的幼犬。 「捡到的。」杨耕睿蹲下身将幼犬轻放到地板上，m0了m0牠的头。「我有顺路买一些狗罐头，牠应该可以吃吧？」 「小小的狗果然超可Ai的！」盯着幼犬，杨泛菱忍不住又抱又亲。 「你会吓Si牠。」杨耕睿眼神Si。 「哪会！」杨泛菱怒瞪一眼，抢过杨耕睿手上的购物袋。「快喂牠吃东西啦！」 接过姐姐递来的狗罐头，杨耕睿以汤匙切分四等分，将一块放进给幼犬使用的小盘子上。 「你要帮牠取什麽名字？」杨泛菱问。 「还以为你不给养。」没想到他姐倒是挺乾脆的。 「毕竟牠跟你不一样，每天跟你相处真是闷Si我了。」杨泛菱一派轻松地挖苦着她弟。 「名字我要再想一下。」略过杨泛菱的话，杨耕睿说道。 「嘶！」杨泛菱再度狠瞪一眼。「你看你就是这样，讨厌Si了！」 咦？杨耕睿困惑。 「算了，我什麽都没说。」杨泛菱表示心累。 放学时，李澄约堵在校门口，接着一路跟到他家，在他按住门把准备开门之际，她冷不防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角。 「小狗……你应该有收留牠吧？」 「嗯。」收回手，杨耕睿转身面向李澄约。 「那你帮牠取了什麽名字啊？」 「还没决定。」 「我可以看看牠吗？」 「嗯。」 「耶！」 打开门让李澄约优先进入，杨耕睿随後入内并带上了门。 「杨耕睿，是你吗？」大概是听到开关门声响，杨泛菱的声音从里处传出。 「是学长的姐姐吗？」李澄约立刻躲到杨耕睿身後，胆怯地问。 「嗯。」她看上去很惶恐，难不成她们俩见过面吗？ 「回来不会出个声喔？」杨泛菱抱着幼犬走了出来。「你怎麽让学校的nV生进来了？g嘛？这个是你要交往的对象吗？」瞧见弟弟身後的nV孩，她蹙起眉，眼神凶狠。 「她来看狗。」 「这个理由太瞎了吧！」她不敢置信弟弟会相信这种鬼藉口！ 「狗是和她一起捡到的。」 「那又怎样！」 唉，真麻烦。 「喂，你不是上次那个来我们家的nV生吗？」杨泛菱像是想起什麽般地说道。 原来两人真的碰过面啊，看姐姐反应，应该不是在医院见到的吧。 「我跟你说过了吧！我们家不是什麽观光景点！」杨泛菱放下小狗，推开挡在前方的杨耕睿，双手cHa腰瞪着李澄约。 如果是在医院见过她的话，一定也会遇到某人的。 「你这样跟她说话，以後会後悔的喔。」 「啊？」 毕竟那个某人，可是她相当在意的人呢。 尽管两人之间没有结果、也看不到未来，但事情不到最後，似乎无法有个定论呢。 「她是李医师的妹妹。」杨耕睿说完，他姐顿时一改强势的态度，震惊地瞠大双眼。 「你说的李医师是——」 「嗯，李云享医师。」 接下姐姐没说完的话，杨耕睿淡然地看她双手抱头、羞愧地冲进房间甩上门。 ——看样子已经後悔了呢。 「学长，你姐姐认识我大哥啊？」 「你不是也看到她的反应了吗？」 一副怕别人看不出她的心意一样，傲气十足的人设全崩了呢。 「学长，这就是命运吧？」李澄约双手托颊，紧凝着杨耕睿的双眼闪闪发光。 「什麽命运？」 「我们注定要相遇的命运！」 从来就没将李澄约看作是一个正常人，不管她说出多荒谬的话，杨耕睿都无动於衷。 「你该回家了。」看了看时间，杨耕睿提醒。 今天要到医院帮郑子惟补课，他也该准备一下了。 「学长，你不送我吗？」 「门就在那边。」 随手一指，杨耕睿走到书桌前，将课本和铅笔盒放进背包里拉上拉链。 「学长，你还要复习国中的课程啊？」李澄约好奇地靠了过来。 「我要去补习。」 「补习？」 「出来吧。」背上背包，杨耕睿打开家里大门，示意李澄约先出去。 「学长，你要去哪里补习啊？」李澄约跟着来到机车前，追问。 「医院。」戴上安全帽，杨耕睿一边回应。 「医院？」 「嗯。」 真是，一直问个不停，有完没完？ 「学长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想顺便看看我大哥。」搬出亲情攻势，李澄约一脸期待地望着杨耕睿。 ……就当顺路好了，杨耕睿内心无奈。 打开车厢拿出安全帽递给李澄约，杨耕睿将身上背包放置於脚踏垫，稍往前坐，让後座空出更多空间。 李澄约跨上机车，双手习惯X地搂住杨耕睿的腰际，身子顺势向前贴上，如同给哥哥们载一样，自然而然。 後背猛地传来柔软的触感，杨耕睿一愣。 这位学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要嘛是她没注意到男nV有别，要嘛就是她没认知到自己是个nV孩子。 终於意识到两人之间仅隔着单薄的衣料，李澄约赶紧松手，放开了杨耕睿。 透过後照镜瞧见李澄约的满脸通红，杨耕睿不禁弯起嘴角。 「学妹，原来你也会尴尬？」杨耕睿打趣地说。 「我、我是怕你不好意思好不好！」李澄约因慌张而有些结巴。 「我以为你一直不清楚自己是nV生。」不然就是没把他当成男的来看待。 「我怎麽可能不知道？nV生该有的我都有啊！」 「一个正常的nV生是不会随便抱男生的。」 「我是为了安全好吗？抱一下不行喔？小气鬼！」 都有男友了，不但随便抱别的男人，还讲得这麽理直气壮，这个学妹果然不是一般人。 「学长，我觉得你有聊天障碍。」李澄约略带不满的语气。 「这个障碍满好的，反正我讨厌聊天。」麻烦又没意义。 「学长，你不会讨厌我了吧？」 「为什麽要讨厌你？」 这学妹问题有够多的…… 「因为我很喜欢找你聊天。」 「不会啊，别理会就行了。」 总算抵达医院，可以不用再应付李澄约毫无逻辑的提问，杨耕睿暗自松了口气。 「那你等一下回家小心。」 「学长，你要丢下我？」 这家伙在说什麽？ 「你大哥不是会带你回家吗？」 「我大哥大部分都留宿在医院。」 「这样啊。」所以，和他有关系吗？ 「嗯，所以还是得麻烦学长你载我回去罗！」 ……他有听错吗？ 「学长你怎麽了？」 「真麻烦。」 先不说载她回家是否顺路，他补课时间都很随意，会因郑子惟状况加长半小时或一小时，现在又多一个人在等他，他不免产生了些许压力。 「我可能会待很晚。」言下之意即可能会很晚才送学妹回家，到时被检讨可不要怪罪到他头上喔。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李澄约笑着说。 「不觉得无聊的话，就等吧。」明天睡过头了，也不能怪他喔。 「我也可以跟你去补课！国中的课程忘得差不多了，再学一次好像也不错！」 「可以啊。」不要妨碍他上课的话倒是无所谓。 总觉得还没上课就感到筋疲力尽了，是因为今天说了b较多话的缘故吗？ ……李澄约学妹，还真是罗嗦呢。 07 今天原定要到医院帮郑子惟补课，因主治医师临时安排JiNg密检查，郑子惟便传了讯息告知杨耕睿。 「这Si三八到底是谁的妹妹？」盯着杨耕睿的手机画面，郑子恒cH0U了cH0U嘴角。「两个都传就算了，只传给你是什麽意思？」 「藉机和喜欢的人互动，人之常情。」徐昶熙在旁说道。 「她明明就知道我都会提前去买吃的，要不是羊羹告诉我，我岂不是白跑一趟！」郑子恒不悦地拍打桌面。 「真可惜，不该告诉你的。」杨耕睿一愣，忽然一脸惋惜。 「你少一直占我便宜！」郑子恒冲着杨耕睿怒斥。 「羊羹那麽用心帮子惟补课，你态度好一点吧。」徐昶熙手刀敲击郑子恒脑门。 「你不管怎样都站在杨耕睿那边，根本不懂我的苦！」现在还帮着那只恶鬼打他，真是泯灭人X。 「你也是，不要总是这样欺负斑斑啦！」徐昶熙捏了捏杨耕睿的脸颊。 「嗯，都听老婆的。」 「呜呜昶熙！你果然还是最好的啦！」听到徐昶熙为自己说话，郑子恒随即见风转舵。「一开始本来就想找你的，如果你不用打工该有多好啦！」抱住徐昶熙，郑子恒在他怀里哭喊。 「对欸，我该去打工了。」踹开身上的郑子恒，徐昶熙起身背上书包走出教室。 「昶熙，反正我们今天不用去医院，一起去！」郑子恒跟着抓起书包，一边回头询问还在位子上的杨耕睿：「欸羊羹，去吗？」 「去。」杨耕睿应声。 一路跟着徐昶熙来到便利商店，两人随意买了一些食物，在附设座位区一PGU坐下，愉悦用餐。 「你们是来g嘛的啊？」换好制服的徐昶熙双手cHa腰站在两人面前。 「吃晚餐。」杨耕睿微微一笑。 「你们有什麽目的？」徐昶熙认定这两个家伙意图不轨，心里总有GU不好的预感，又说不上来。 「嗯？目的？」杨耕睿疑惑。 「昶熙，你这麽紧张，难道是那个姐姐今天会过来吗？」看徐昶熙不自在的模样，郑子恒猛然想起那位与他有说有笑的nV客人，贼笑了笑。 「什麽姐姐？」杨耕睿一脸问号。 还以为郑子恒那个大嘴巴早就告诉羊羹了，所以他才想说他们是为了八卦而来的，没想到反而自乱阵脚。 徐昶熙现在的处境可谓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老婆，你交nV友了吗？」羊羹问。 「……吃你们的饭，我先去忙了。」徐昶熙愣了愣，避开话题溜走。 「看样子是那样没错。」郑子恒对徐昶熙背影眯起双眼。 「他移情别恋了。」杨耕睿拆开三明治包装，故作伤感的语调。 「她今天Ga0不好也会来这边，我来看一下！」郑子恒伸长脖子左顾右盼。「说起来那个nV生大我们五岁欸！而且也不漂亮，不知道昶熙为什麽眼光那麽差！」 「大五岁很多吗？」杨耕睿想起家里大了自己十一岁的母老虎，疑惑地问。 「五岁欸！我们小学一年级，她已经六年级了！现在我们才高中，她已经大学毕业了！男生再怎样还是不会喜欢太老的啦！」 「有这种事？」反正是徐昶熙的选择，没有好坏之分吧？ 「你看你喜欢约约学妹，她就b我们小啊！」 「我？」有吗？ 「咦？你没有喜欢她吗？她那麽喜欢你欸！你不会想拒绝她吧？」 自从那个学妹出现後，杨耕睿就变得鲜少和nV同学们接触，郑子恒还以为他已经默默确定了自己的感情，结果只是误解吗？ 「没想过这个问题。」杨耕睿收拾着已经吃完的塑胶饭盒。 「你把那麽可Ai身材又好的学妹放进鱼池里就不管了吗？你这个渣男！」郑子恒指着杨耕睿鼻子破口大骂。 「我想吃冰淇淋。」无视郑子恒的过激反应，杨耕睿起身走到冰柜前挑选着。 「啊！差点忘了，学妹已经有男友了啦！」忆起学妹跟学弟亲密的互动，郑子恒慢半拍地拍了拍脑袋。 都忘了杨耕睿这个高傲男被学妹抛在脑後了，没想到这家伙也会有这天呐！郑子恒幸灾乐祸地在内心窃喜。 「嗨，你今天也来了。」听到徐昶熙问候的声音，郑子恒马上站起来查看，果然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大五岁的nV生。 「羊羹，就是她！」小跑步到杨耕睿身旁，郑子恒指着恰好入座的姐姐。 「你是在八卦什麽？」注意到郑子恒的举动，徐昶熙不悦走来，瞪视着他。 「我们差不多该走了。」拿了一支巧克力雪糕，杨耕睿顺势经过座位区拿起自己的物品，随之走向柜台结帐。 「咦？羊羹你要走了喔？」郑子恒追上杨耕睿步伐。 「老婆，明天见。」向徐昶熙道别後，杨耕睿拎着郑子恒离开了超商。 「羊羹你g嘛走得那麽急啦！」郑子恒埋怨。 「想回家了。」 「最好是啦！」郑子恒不开心地摆动双手，负气地说。 「啊。」杨耕睿像是想到什麽般地打开背包，m0索着里处。「差点忘记。」取出结帐完就顺手扔进包里的雪糕，杨耕睿当即撕开包装。 「对了羊羹，你不把约约学妹追回来吗？」陪杨耕睿待在路旁嗑着雪糕，郑子恒找了一个话题。 追回来？这家伙用词是不是有点违和？ 「看约约学妹对你那麽热衷的样子，我觉得只要你开口，她就会回到你身边欸！」 觉得郑子恒的语句不合逻辑，杨耕睿没有回应，专心嗑着手中的雪糕。 「那我这麽问好了，如果学妹回头找你，你会把握她吗？」郑子恒又丢出一个奇怪的问题。 把握？杨耕睿实在无法理解郑子恒的JiNg神世界，决定继续无视。 「欸羊羹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没有。」 「g！你这垃圾！」郑子恒忍不住爆粗口。「真的是活该被学妹甩欸你！」 「对一个被甩的人，你难道不能安慰一下吗？」杨耕睿突如一句让郑子恒愕然地噤了声。「一直雪上加霜，你真是个狠人。」 「我狠？你怎麽好意思说我！你应该看看你都是怎麽对我的！」简直是打人的喊救人，没有天理啊！郑子恒委屈哭喊。 「都有男友的人了，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收起玩笑心情，杨耕睿正sE表示。 心中有GU莫名的烦燥，却说不上为什麽。 「所以，不要再对我提到那个学妹了。」 08 一觉醒来，乾燥的喉咙在吞咽时传来刺痛感，正打算坐起来又感觉全身无力，杨耕睿吃力地伸手覆上额头，确定自己发烧了。 今天刚好是学期初段考，看样子无法应试了。 「杨耕睿，你要睡到什麽时候啊？」杨泛菱敲了敲房门，大声说道。「喂你在吗？我开门罗！」一直没得到回应，她索X开门进入。 「我不舒服。」待杨泛菱来到床旁，杨耕睿虚弱启口。 「你被传染感冒了吗？」杨泛菱讶异地触碰杨耕睿额头，一手m0上自己的。「傻眼！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帮我请假。」 「好，我今天带感冒药回来，你大概说一下症状。」替杨耕睿拉好棉被，杨泛菱在床沿坐下。 「喉咙痛、鼻塞，头也很晕，还会痛。」杨耕睿皱着眉陈述自身状况，而後难受地咽下口水。 「听起来满严重的，我先载你去看医生。」杨泛菱掀开棉被，扶着杨耕睿起身。「你先刷牙洗脸，我去打电话帮你请假。」 这样啊，那请耕睿好好休息，也请转告他，考试的事别太放在心上。班导於电话那头说道。 「考试？今天考试吗？」杨泛菱震惊。 是的，考量耕睿平时表现优异，学校这边也会评估是否举行补考，先请耕睿好好休息。 「好的，谢谢老师。」听到还有补考机会，杨泛菱松了口气。 坐在副驾驶座，杨耕睿拿出手机，一看到徐昶熙的未接来电，便发了则讯息告知今日缺席事宜。 「你们学校应该会让你补考，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杨泛菱知会。 「那种事怎样都无所谓吧。」杨耕睿往後躺倒在座椅上，不以为意地说。 「怎麽会无所谓？你知道你已经高三了吗？要是影响到你的大学申请怎麽办？」看弟弟没有丝毫危机意识，杨泛菱简直b本人还紧张。 「我今天缺考的又不是学测，而且我也没打算送计划。」杨耕睿实在不懂姐姐的担忧。 「是没错啦，可是在校成绩挂零，还是说不过去啦！」话被弟弟堵Si，杨泛菱夹缝中求生存，y挤出话想反驳。 「难道大学还会公布高三的期中成绩吗？有这麽无聊的学校？」 可恶！都生病了就不能示弱一下吗？句句都要顶嘴，这个弟弟真是讨厌Si了！一点都不可Ai！ 「好啦，我该去上班了，你多睡一点，有事再打电话给我。」看完医生回到家，杨泛菱将弟弟赶到床铺睡觉。 「嗯。」在姐姐离开後，杨耕睿换上室内衣物，进入被窝补眠。 中午十二点，设置的闹钟响起，杨耕睿拿起手机关闭铃声，回到首页介面，瞧见一则来自徐昶熙的未接来电。 原来手机不小心设成静音了。 喂？羊羹你还好吧？回拨电话，徐昶熙关问。 「嗯，刚好明天也是考试，我就都不去考了。」放假在家睡觉也满好的。 占了那麽久的全校第一，让给别人一次也算是做善事吧？徐昶熙调侃。 「真的会有人这麽在意是不是第一名吗？」杨耕睿感慨语气。 哇，这就是高手的从容吗？ 「听起来有点惹人厌。」杨耕睿失笑了声。 你才知道啊？徐昶熙笑了笑。就像你一直是第一名，隔壁班的班花一直是第二名，据说每学期都g不掉你，她压力也很大。 「真是可怜。」杨耕睿语调淡然，虽这麽说却不是真的感到同情。 如果写进Ai情，你们应该可以擦出Ai的火花。 「这样都能做联想，老婆你真的是恋Ai了呢。」 什、什麽啦！没料到反被杨耕睿挖苦，徐昶熙顿时慌了神。 「还顺利吗？」 ……嗯，就这样啊。 「进展？」 别说我了，你跟那个学妹呢？回避杨耕睿的提问，徐昶熙反挖他八卦。 「为什麽你跟斑斑都喜欢提到那个学妹？」不是还有其他nV生吗？他们怎麽就只记得她。 因为你在那个学妹面前，跟平时的你不太一样。 「是这样吗？」他本人倒不觉得哪里有差异。 或许应该说，至少那个学妹是最坚持的吧？不管你怎样，她就都喜欢你。 脑中再次浮现学妹与那位学弟互动的画面，杨耕睿下意识挑了下眉头。 「不说了，你休息吧。」 嗯，有事再打给我。 多放两天假後回到学校，与隔壁班第二名擦身而过之时，她喊住了杨耕睿的步伐。 「谢谢你这次的手下留情。」待杨耕睿疑惑回望，她挂上笑容说道。 杨耕睿回以微笑，礼貌X地点了点头，随後双方各自迈出脚步。 「那是杨耕睿吗？」瞧见两人交谈的nV同学立刻贴到第二名身旁发问，两人并肩前往教室。 「嗯。」第二名应声。 「很多nV生说他近看更帅，真的吗？」 「你可以叫住他，自己验证。」 「哎唷我一个小角sE哪敢！」 「真的很帅。」 「欸？」 「快学测了，把握时间读书。」 「你说他很帅吗？」 「你也是不能再混了，加油！」 「你刚刚说他很帅！」 「你听错了。」 「所以他真的很帅吗？我也好想跟他说说话喔。」 「读书啦！臭花痴！」 「你明明也觉得他很帅！」 「就跟你说你听错了。」 「少来！」 「你又发烧了？」杨泛菱不敢置信地瞪着床铺上的杨耕睿。 「帮我请假。」杨耕睿虚弱开口。 「一个月内病倒两次，你不要吓我啊！」弟弟不会是得了什麽绝症吧？杨泛菱不由得慌张起来。 「应该是上次的感冒还没完全好。」咳了两下，杨耕睿皱眉说着。 「你这次鼻音好重！」 「你不要太近，被传染就不好了。」杨耕睿摆摆手要姐姐快出去。「快去上班。」 「……好，你保重。」再怎样也是自己亲弟弟，看他这麽不好受，杨泛菱难免有些心疼。 下班的时候买果冻给他吃好了。 不过，病人可以吃甜的吗？ 「李云享好歹是个医生，不然问问他……」想到这，杨泛菱马上用力摇晃脑袋，拍了拍自己脸颊。「白痴喔！谁想问他！哼！」 於是，又打消了念头。 来电铃声唤醒了熟睡中的杨耕睿，他r0u了r0u惺忪睡眼，拿过手机接听了电话。 羊羹！徐昶熙的声音喊来。「还在睡吗？有没有好一点了？」 「嗯……」似乎没有；想了想，却无力说出来。 听起来很不妙欸！有什麽需要帮你的吗？ 「没事。」 今天发了成绩单跟升学意愿调查，我再拿去给你。 「谢谢。」 睡了一个下午，再次起床已经下午五点多，是放学时间。 想着徐昶熙要为自己带来资料，脑袋昏沉沉的，一眨眼就会睡Si的程度，杨耕睿依旧坐在客厅沙发，努力提起JiNg神，等候着对方的到来。 叮咚！ 猛然惊醒，JiNg神恍惚的杨耕睿四处张望，最後定睛在大门上。 刚刚的门铃声，是梦？ 糟了，他开始神智不清了吗？ 叮咚！ 约莫五分钟，又听到门铃声响起，似梦非梦的杨耕睿打开门，一道人影伫立在前。 老婆怎麽好像变矮了？ 此时，杨耕睿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无预警地往後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拜访者一个箭步上前，及时扶住了杨耕睿。 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柔软，杨耕睿匪夷所思，纳闷地望着搀扶自己的人，却因为头晕而视野一片模糊。 老婆什麽时候变得这麽软了？ 「这个是成绩单和升学意愿调查，我放这里哦！」 不只如此，连声音都变得很奇怪。 「需要我帮忙做什麽吗？」 ……咦？ 有什麽需要帮你的吗？中午通话时，徐昶熙说过的话。 嗯，真的是老婆啊……脑袋变得好重，连耳朵都受到影响了。 「听说你因为生病，这次考试缺席了。」 嗯？听说？ 不行，脑子太混乱了，根本什麽都想不明白。 「过来。」他使唤道。 「怎麽了？」 有人说，把感冒传染给别人会好得更快…… 不晓得为什麽，突然想到这句话。 对方一走近，杨耕睿将脸靠过去，唇直接对准贴上。 「我要把感冒传染给老婆。」杨耕睿调皮一笑。 只是，再次晕过去的瞬间，眼前模糊的人影一度清晰，他彷佛看见了那个Y魂不散的学妹。 居然还梦到她了啊…… 「这次都康复了吧？」见到生龙活虎的杨耕睿，徐昶熙拍了拍他的後背。 「嗯，谢谢你还来帮我送资料。」杨耕睿不忘为徐昶熙的协助致谢。 「什麽资料？」徐昶熙疑惑。 「成绩单之类的啊。」不然东西会自己长脚跑到他家吗？ 徐昶熙一听，露出不明所以的笑容。 「嗯？」轮到杨耕睿满脸问号。 「那天，你以为是我喔？认真吗？」徐昶熙脸凑近杨耕睿，脸上的笑变得不怀好意。 「不然是斑斑？」 「哈哈！你这样人家会哭啦！居然被当成男的！」徐昶熙乐呵呵，笑得更开心了。 「该不会……」杨耕睿霎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会是对人家做了什麽吧？」徐昶熙摀着嘴，贼笑道。 忆起那天嘴唇传来的触感，杨耕睿怔愣，脑中进入一片Si白。 「头一次在你脸上看到想Si的表情，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徐昶熙继续幸灾乐祸，火上加油。 「我应该也是第一次看你笑成这样。」杨耕睿cH0U了cH0U嘴角。 「抱歉抱歉，所以你对学妹做了什麽啊？」抹掉眼角的泪水，徐昶熙的亢奋总算是缓和了些。 「我已经忘记了。」杨耕睿决定装Si到底。 一如往常到保健室准备睡觉，结果保健室老师临时有事，请他帮忙管理一下。 得知他独自在保健室的nV同学们，自然是不会放过机会，下课时间纷纷过来找他演柔弱。 「学长如果毕业了，以後保健室就没有这种好康了。」 「对呀！以後还有机会见到像学长这麽帅又聪明的人吗？」 「话说回来，学长你要考哪一间大学啊？」 「我也想知道！我也要考跟学长一样的学校！」 好不容易应付完这些人，正喝着水想歇会儿的时候，目前最不想见到的人出现了。 「学长，你今天怎麽在做保健室老师的工作？」 「是你啊，怪怪学妹。」暂时cH0U掉那段记忆，不要想起来就没事了。 「没想到学长会帮这种忙。」 「你不回去上课吗？」 「反正这节是健康与生活，没有很重要啦！」 一停止对话，那天的事就会浮出脑海。 说起来，既然都从徐昶熙那边听说了，李澄约为了帮他送资料还亲自跑一趟，他还是该好好向她道谢才行。 「对了，上次的事还没跟你道谢。」杨耕睿到沙发坐下，看李澄约困惑的模样，他补上一句：「我生病来探望我的事。」 闻言，李澄约明显变得紧张，看得出那天的事让她印象深刻。 ……唉，他到底都做了些什麽啊？ 「学长还记得啊？」李澄约抿起唇，睁大的双眼紧盯着他。 「我应该没对你做什麽怪事吧？」他略带试探地问，想藉此确认自己有没有不小心漏馅。 要是被她知道他很清楚对她做了什麽事，那他真的是连想Si的心都有了。 「怪事？例如？」学妹装傻。 「看样子是没有。」他像透了做坏事却Si不承认的流氓。 「那，昶熙学长有去探望你吗？」 这是在……套话？ 李澄约果然也在观察他的反应。 「隐约记得有，还帮我带了一些资料。」故作回想，杨耕睿神态自若地说。 「资料？像是成绩单或升学意愿调查之类的文件吗？」鼓起双颊，李澄约换上一脸纠结。 「学妹你怎麽知道？」 随着李澄约切换上哀怨的表情，杨耕睿终於松了一口气。 ——成功蒙混过去了。 09 为什麽不交nV朋友？ 这个问题在成为高中生後被问的次数更多了，难道是少nV漫画的缘故，让大家有种高中一定要谈恋Ai的错觉吗？ 严格说起来，他只是没有被误导而已，却反而成为了怪异的人。 「反正我们才高中，多交几个对象也不亏啊，就当累积经验值嘛！」 「都几岁了还是母胎单身，不是太没行情了吗？」 「你不会想这一生只交一个就结婚吧？那也太无趣了！」 不管男nV，似乎都是这样想的呢。 好吧，这cHa0流他是真的跟不上。 在没有突发状况的前提下，人终究是孤独的，到头来，也是一个人在面对Si亡的。 在那之前，伴侣还可能因X格不合分开，导致要不断地适应新的人，想着就觉得很费神。 所以，至少抱持着这样想法的现阶段，他不想接受任何人。 「学长的意思是……」 伸手m0了m0李澄约的头，杨耕睿微微一笑，随之转身迈出步伐。 「你答应了吗？」一回到教室，郑子恒立刻靠过来询问。 杨耕睿回以困惑神情。 「少在那边装傻！我们都知道！」手肘推推杨耕睿，郑子恒贼笑了笑。「那今天就是你跟学妹交往的第一天，对吧？」 「我们没有交往。」杨耕睿一句话就了断郑子恒的猜想。 「咦？你刚刚跟学妹单独留下来，不是要跟她告白吗？」郑子恒错愕。 「不是。」 「那你们留下来g嘛？」 「没g嘛。」 「该不会……」郑子恒脑中闪过一个可能X，随之弯起的嘴角cH0U搐着。 「嗯？」 「你被学妹甩了吧！」说完，郑子恒捧着肚子，自顾自地大笑起来。「我就说嘛！仗着人家喜欢你就那麽跩，还糟蹋人家的心意，这下子终於被甩了哄！」 「老婆，我被嘲笑了。」嘟起嘴，杨耕睿顺势圈住身旁的徐昶熙。 「斑斑，你g嘛啦！」徐昶熙训斥。 「杨耕睿这种人不受点教训是不会变乖的啦！我们就是要藉着这个机会骂醒他啊！」 「有没有好好反省了？」闻言，徐昶熙看向杨耕睿问道。 「有。」杨耕睿点头。 「好，乖。」徐昶熙轻拍了拍杨耕睿头顶，抿唇微笑。 「你们看，羊羹在对昶熙撒娇耶，他们真的好可Ai喔。」 「以後就不能看他们晒恩Ai了，这可是我的JiNg神粮食耶！」 「那就趁现在多拍几张！啊，拍影片好了！」 nV同学们兴奋地看着养眼的两人瞎演一出，纷纷拿出手机拍个不停。 「欸斑斑，你挡到昶熙的肩膀了，站过去一点！」 「斑斑，你挡住我了！先去旁边啦！」 郑子恒眼神Si，心里简直恨透了这两个神经病。 就这样，高中的生活在此画下了句点。 「杨耕睿，这是怎麽回事？」杨泛菱怒气冲冲地拿着一张单子质问弟弟。 望着白纸上的文字，是他填的志愿校校名，其录取通知单。 「不是说了如果不出国就要报第一志愿的吗？你怎麽可以偷偷换这间！」 「学校是我在读的，当然是选我喜欢的。」杨耕睿淡然地说。 无法反驳弟弟的话，杨泛菱只是瞪着他，一时哑口无言。 算了，反正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就好。 不再多说，杨泛菱将录取通知单递给杨耕睿，转身离开。 「你们的分数明明可以上更好的学校，却为了我……」郑子恒既愧疚又感动万分。 「我只是刚好想读那个科系，而那间学校就是主推那个科系。」徐昶熙一句话碎了郑子恒美好的幻想。 「咦咦咦？不是因为我们是兄弟才选的吗？」郑子恒心碎一地。 「不是。」徐昶熙肯定语气。 「那羊羹呢？」两人之中至少有一个是念在兄弟情做的选择吧！ 「妇唱夫随。」 早知道这家伙是个神经病了，他居然还会对其答覆有所期待，郑子恒不禁暗自感慨。 升上大学後，三人依旧腻在一起，也跟班上聊得来的同学们渐渐熟识，时常近十人一同外出吃饭、四处游玩。 「不知道学妹过得好不好？」一起吃晚餐时，郑子恒突然在众人面前提及。「追羊羹那麽久，还以为他们会在一起，结果学妹还是把他甩了。」 「什麽？羊羹被甩了？」 「真的假的？羊羹这样也能被甩？」 「你确定不是在说你自己吗？」 「你们这什麽歧视心态！」没料到反被挖苦，郑子恒恼羞怒斥。 「羊羹，斑斑说的是真的吗？」一名nV同学凝望着杨耕睿，眼中有着藏不住的Ai慕。 「很重要吗？」杨耕睿专注着手机，对於自己被点名不以为意。 「看羊羹反应，我看根本是斑斑你编造的谣言吧！」皮肤较为黝黑的男同学鄙视一笑。 「喂刘敬君！你少跟那些nV生瞎起哄啦！」郑子恒鼓起双颊。「祺玮，你看他们啦！」觉得太委屈，他转身塞进一旁男同学的怀里。 「怎麽办？我也是那麽想的耶！」关祺玮一手拍拍他，口里却是背叛他的话语。 「好！我去Si！」郑子恒心如Si灰决定远离这一切尘嚣，随即笔直走进餐馆洗手间。 听说学长搬出去了，可以告诉我在哪吗？这是一周前收到的，来自李澄约的讯息。 你要g嘛？ 想去拜访。 想得美。 两人的对话就中止在他说的这三个字。 喜欢发SaO扰讯息的学妹，常常密集出现後，又莫名失去消息，以为她终於玩腻了而消失时，她却又冷不防出现在他面前。 「学长，好久不见！」 来面包店买个甜食也能遇见，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这个跟踪狂仍然SiX不改？ 「学长，你觉得什麽才叫喜欢一个人啊？」没变的、无厘头的提问。 「有十九禁的想法吧。」想了想，他给了一个他觉得很中肯的回答。 「学长好sE！」 「男人都这样啊。」 「我以为学长不一样啊！」 或是应该说，撇除一些心理因素，喜欢一个人的话，不管男nV都是一样的吧？ 不然，测试一下就知道了。 「可以吻你吗？」将李澄约局限在自己与墙之间，他注视着她，脸逐渐贴近她。 从杨耕睿双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感觉他的脸正不断放大，李澄约娇羞地拧起眉眼，等候着唇上的触碰。 杨耕睿停下动作，静静看着李澄约满怀期待的表情，待她睁开眼为落空的吻而胀红脸时，他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不是无法接受十九禁吗？」他笑问。 「这哪是十九禁？」李澄约不服气。 「你知道吻的意思吗？」 「就像学长那天对我做的事，不是吗？」 「那天？」该不会…… 「学长有一天生病了，我有去探望你，还带着升学资料。」 李澄约居然又提到这件他蒙混过去的事，她是不是真的很想让他认帐？始料未及的杨耕睿登时脑袋一片空白。 不等杨耕睿反应过来，李澄约揪住杨耕睿的领口，垫起脚尖吻向他。 「不准再把我当成男人了！」 b起让他认帐，她似乎更想报复他呢。 「你真是一个不可信的人。」好一个趁人之危！跟她独处太危险了，赶紧撤退。 「我哪里不可信啊？我骗你了吗？」李澄约加快脚步追上，一边问。 「嗯，骗了。」 「哪有啊？我骗什麽了？」 瞧她一脸紧张，恢复冷静的杨耕睿停了下来，对她浅浅一笑。 「学长，我哪里不可信啦！」她又问了一次。 没想好塘塞的藉口，杨耕睿默默盯着李澄约，也是在此时才好好地看了她的样貌。 「你的头发好像变长了。」一段时间没见，以往耳下短发的她，发尾已经超过肩膀。 「学长要是喜欢我留长发，我会试着留长的。」双手捏着发丝，李澄约娇羞地说。 「我觉得你短发满好的。」 b起长发，整齐的短发更让人顺心。 假日的午後，杨耕睿在姊姊的服饰店写报告，一边协助服务客人。 此时，手机响了起来，来电者是李澄约。 嗯？为什麽？这个时间点？她要g嘛？ 直到铃声快要响完，杨耕睿依旧不太情愿地接起了电话。 喂——有人在吗？ ……不然接起来的是鬼吗？ 学长！李澄约忽然大声惊呼，像是现在才察觉这是杨耕睿的电话。 喂，李澄约，叫你打给你哥，你打给学长g嘛啦！电话那头传出男孩子的声音。 这可能是天意。 天你妈…… 看来两人意见分歧了。 学长，是这样的。 於是，李澄约开始了一连串的陈述；由於太冗长，加上她的嗓门太大，杨耕睿索X放在旁边听，一个分心便开始放空，甚至打起了瞌睡。 所以，不知道可不可以麻烦学长？说完，李澄约小心翼翼地询问。 呃，麻烦什麽？ …不行吗？ 「我刚才睡着了。」杨耕睿果断自首。 学长，人家在跟你说重要的事耶！电话那头静默了下，语调失落地说道。 「所以你今天想在我家过夜？」隐约有听到类似的关键字。 不是！ 猜错了。 「啊，你刚刚说遇到袭击，被揍到不敢回家，是这样吗？」 对方没有马上给出回应，看样子又猜错了。 你真的有在听我说话吗？ 总而言之，李澄约捡到了被袭击而奄奄一息的男子，但不方便带回自己家，於是问他是不是可以帮忙。 真麻烦。 路边的座椅上，两个人并肩而坐，旁边还有一个躺倒的人影。 nV孩伸手替男孩抹去额上的汗水，男孩腼腆一笑，随後两人继续交谈，男孩低下头，伸手轻放在nV孩腿上。 他可不是为了看两人晒恩Ai才过来的。 「你们再继续tia0q1ng下去，那个人就要Si了。」电话里不是很急迫吗？怎麽现在还有时间在这边谈情说Ai？ 「学长？」李澄约激动地站起身跑向杨耕睿。 看着李澄约，想到两人刚才亲昵的举动，再回想李澄约主动吻他，杨耕睿顿时感到心浮气躁。 「你这样跟过来，晚一点敢自己回家吗？」越想越火大，他没好气地问她。 「学长，这个人就麻烦你了，我朋友很累了，我去帮他，明天可以联络我吗？」犹豫了半天，她最终选择了另一边。 「你要丢下我自己背他回去吗？」今天他会来还不是因为她的拜托，现在是工具人利用完就可以丢掉的意思吗？ 「我……」 李澄约苦恼许久，直到男孩走远了，杨耕睿才松开扣住她的手。 「好吧，你走。」就看怕黑的她怎麽走。 「我朋友不见了，我不敢走过去。」果不其然，李澄约只能黏着他了。 「你朋友不是累了吗？他背了人又提着一大堆东西的，真可怜。」他故意刺激着李澄约的良心。 谁叫她利用他，活该。 安顿好伤者，也顺势冲了个热水澡，杨耕睿擦拭着头发，一边走进房间。 乾净整齐的床舖上，上面躺着睡Si的李澄约，先是惊恐她一身未替换的外出衣物，又瞧见她双脚上的白袜子覆盖着厚厚一层脏W，杨耕睿眼前一暗，差点昏Si过去。 ——早知道就乖乖当个工具人了。 10 郑子恒躲在杨耕睿身後，双手紧揪着他的衣衫，一脸惊恐地望视床铺上的陌生人。 「他还活着吗？」郑子恒声音颤抖着。 「看起来呼x1很规律。」坐在床沿，徐昶熙替床上的男孩拉好被子。 「那就好。」郑子恒松一口气。「不过，为什麽是我的房间？」冷静下来後，他猛然想到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耶，回来时已经在这里了。」徐昶熙耸肩。 「那是谁带他回来的啊？」郑子恒困惑地歪头。 「你旁边那个人。」 郑子恒愣住。 「嗯，我。」杨耕睿点头。 「杨耕睿！又是你！」郑子恒气得冲着杨耕睿大声咆哮。 郑子恒无预警放大音量，床上的男孩抖动了下，眉头随之紧锁起来。 「你小声点！」徐昶熙立刻小声训斥。 郑子恒张着嘴，预发飙的话语通通哽在喉咙，分明是他们先不经他同意擅自使用他房间，此刻却让他像个不明事理的坏人。 而且，他根本不认识那个男孩！ 霎时满腹委屈，郑子恒鼓起双颊，心里憋得慌。 「刚刚帮他的手机充好电了，上面有未接来电，但因为萤幕锁着，只好再等对方打来了。」徐昶熙将男孩的手机放到床旁的柜子上，一边说着。 「如果对方都没打来呢？」那这男孩岂不是要继续占着他的房间跟床？郑子恒投以哀怨目光。 「感觉他T力也复原得差不多了，最晚明天他就会自己离开的吧？」徐昶熙推论。 哼！这两个家伙！就算是兄弟，平时也都尽可能包容你们的任X，但出了今天这样的事，怎麽可以一句不好意思或谢谢都没有对他说呢？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个人放在眼里啊？ 越想越气，郑子恒夺门而出。 「他怎麽了？」杨耕睿疑问。 「闹别扭。」 「为什麽？」 「可能我刚刚口气太差。」 「有吗？」 假装跑掉的郑子恒站在房外，透过门缝偷偷观察着两人，听到两人的谈话，再看看杨耕睿後知後觉的反应，简直气到差点吐血。 ——根本就不是那个问题！ 「啊，他电话响了，我接一下。」拿起正在震动的手机，徐昶熙按下接通，并开启扩音。 银奎，你在哪？为什麽都不接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nV孩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你好，我们昨天在路上捡到这个人。」徐昶熙对着手机出声。 啊，不好意思！是捡到这支手机的人吗？听到回应，电话那头明显缓和了下来。 「不，我们捡到了这个人。」 你说，捡到这个人的手机吗？ 「捡到这个人。」 ……咦？ 「总之，他现在还没醒过来，想问你要来一趟吗？看要不要找个男X帮忙带他回去？」徐昶熙简单说明现在的状况。 不好意思，现在有点晚了，可以明天吗？明天早上我会立刻去接走他！ 「好，那麻烦你明天过来一趟了。」看了看手表，与杨耕睿互望一眼，徐昶熙同意了。 真的很谢谢你！ 「什麽！明天？那我睡哪！」郑子恒用力打开房门，怒吼。 「啊，你回来了喔？」徐昶熙回头，对郑子恒挥了挥手。 「我一直在监视你们！」郑子恒双手cHa腰，睨视两人。 「白痴喔。」徐昶熙白眼。 「怎麽可以还骂我！」都已经够委屈了，徐昶熙怎麽还好意思凶他呢！ 「走吧，到我那睡。」徐昶熙站起身，搭上郑子恒肩膀。「今天委屈你了，我请你吃宵夜吧。」 「咦？」望着徐昶熙温柔的笑脸，郑子恒瞬间消气。 果然还是昶熙最好了！郑子恒在心中感动着。 「羊羹，你也该回你房间了，丢学妹一个人在那不好吧。」徐昶熙转头朝床沿的杨耕睿说道。 「她已经睡Si了。」羊羹漫不经心地说。 「房间？学妹？」听到关键字，郑子恒倒cH0U一口气。「你的意思是，羊羹往我房间塞男人，可是却在自己房间放了nV人吗？」拨开肩上的手，音量由小再次转大，郑子恒咬着下唇，恶狠狠地瞪向杨耕睿。 「斑斑你怎麽了？你g嘛啦！冷静！」徐昶熙上前拦住想冲向杨耕睿的郑子恒。 「杨耕睿你这个王八蛋！自己占尽好处，却把烂摊子丢给我？我今天跟你拚了！」在徐昶熙的牵制下，郑子恒挥舞着手脚，一边骂声连连。 「别闹了，你只会挨揍而已。」徐昶熙将咒骂着的郑子恒拖出房间。「羊羹，那我们先走了，你再看状况吧。」 走到房外熄灯并关上门，杨耕睿脑中晃过被毁掉的床铺，於是果断前往同住在此栋楼的同学房间。 「羊羹？」门缝探出一张帅气的脸庞，表情困惑。 「祺玮，我只有你了。」 午前六点半左右，借住在郑子恒房间的伤者清醒了，同时透过他电话联系的nV孩也特意赶了过来，并带着她的男朋友。 「怎麽会是你们？」nV孩的男友正是高中的学长李韵仁，也是李澄约的亲哥。 「好巧！他是学长的朋友？」徐昶熙感叹着狭小的世界。 「我才不是他朋友。」床上的人抢先一步否认。 「要是这麽了不起的话，就不要给别人造成困扰，躺在这里不丢脸吗？」李韵仁毫不留情说道。 平时待人亲切的学长讲话竟然b杨耕睿还要刻薄，郑子恒不敢置信地望着李韵仁。 「好了啦！」一旁的nV孩推了推李韵仁的手臂，示意他别再多说，随後走到床边扶起男孩。「银奎，站得起来吗？我们送你回家。」 「银奎？怎麽很像韩剧会出现的名字啊？」郑子恒发出疑问。 「因为他是韩国人呀。」nV孩笑了笑。 看nV友吃力地支撑着男孩，李韵仁不情愿地上前接过男孩的手扣在自己肩上。 「我来。」瞪了男孩一眼，李韵仁闷闷地说。 「你g嘛多管闲事？」男孩不领情，反斥。 「那你就Si远一点。」李韵仁咬牙切齿。 「雅希姐姐，你不该来的，就让我自生自灭吧。」大概是不想再与李韵仁y碰y，男孩转为消沉语气，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李韵仁，我就说你不想来可以不要跟的，不要这样说银奎啦！」nV孩顿时心疼，马上出声责备男友。 「别说了，不要为我吵架，我不值得。」男孩继续火上加油：「就像你男友说的，我本来就该Si远一点。」 李韵仁怒目圆睁，额上爆出青筋。 「银奎……」nV孩愧疚投望。 傻眼，根本是男绿茶啊！郑子恒cH0U搐着嘴角，一脸鄙视地盯着眼前戏很多的韩国男子。 直到三人消失在视线范围，这出闹剧也告一段落了。 「如果我nV友为了别的男人凶我，我真的是不能忍欸！」郑子恒双手抱x，鼻孔用力喷气。 「但是你没有nV友。」杨耕睿抿唇微笑，一语击溃郑子恒的心。 可恶！明明他们也都没有nV朋友，为什麽这句话只对他有杀伤力呢？ 「学妹应该也醒了，你先去关心她吧。」徐昶熙提醒。 该Si！差点忘了杨耕睿在房间私藏学妹，这个恶心的家伙！ 「你这浑蛋！」想想就来气，郑子恒愤恨地冲向杨耕睿，却正面吃了一掌，踉跄跌坐在地。 ……好痛。 「吓Si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强吻我。」杨耕睿收回反SX挥出的左手，看了看掌心，面露嫌弃。「唉，你脸好油。」 「谁想强吻你！你这恶男！」郑子恒气愤地在地板上打滚，大声咆哮。「我是没有长得特别帅！但我的好皮肤可是人人称赞的！我才没有出油！」 「看样子是口水，好恶。」语毕，杨耕睿走进一旁的卫浴间冲洗。 「杨耕睿！你……」从地板上坐起，郑子恒抖动着竖起的食指，已经心累到没有力气再飙骂。 「待会见。」向两人挥了挥手，杨耕睿开门离去。 「为什麽杨耕睿这麽可恶？」顿然深感憋屈，郑子恒眼中泛着泪光。 「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这家伙今天是发什麽神经？徐昶熙无奈叹了口气。 「我的床被弄得脏兮兮的，可是他那边却是香喷喷的学妹。」 结果是为了这种事在闹别扭…… 回到房间，拿起水喝了一口，床上的人动了一下，睁开眼与他对视。 「把朋友扔给别人，自己还睡得这麽安稳。」拉过椅子坐下，他转向床铺。 「学长你们一起睡斑斑学长的房间哦？」李澄约r0u了r0u眼睛，缓慢坐起身，脚板从棉被中露了出来。 盯着她黑成一圈的脚底，杨耕睿面露难sE。 好脏。 再想到那是自己的床，内心快要崩溃。 「这里有东西可以吃吗？」 「不要m0！」眼看李澄约m0完脚底的手即将触及旁边的柜子，杨耕睿连忙喊住她。「你去把自己洗乾净。」 忍无可忍了！ 「我看起来很脏吗？」 「也很糟。」 李澄约一愣。 「可是，我没有换洗衣物。」沉默了下，她接着说。 「你可以回你家洗。」杨耕睿淡然表示。 「不能在这里洗吗？」 「你不是没有换洗衣物？」 「学长可以借我一套衣服。」 「你为什麽不回家洗？」 被堵到无话可说，李澄约一时语塞。 「我朋友不是还在这里吗？我总要等他醒来才能安心离开嘛！」正准备下逐客令，怎料李澄约忽然灵机一动，扯了一个不好打发的理由。 那家伙已经被接走了，而且接走人的还是她哥跟她哥nV友，依她昨晚的态度跟反应，大概也不知道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 如果据实以告就要解释得更多，不打算自讨苦吃的杨耕睿索X递出一套衣服。 「谢谢学长！」接过衣服，李澄约雀跃地奔进浴室。 没别的事了还要赖在这里，真是奇怪的学妹。 「羊羹！」门外传来徐昶熙的呼喊。 「怎麽了？」杨耕睿打开房门。 「祺玮帮我们带回来的，里面有两包，你跟学妹的份。」徐昶熙递出一袋热腾腾的羹面。 「谢了。」 准备好两个纸碗，杨耕睿思考着要不要先将汤面倒出来。 「学长，我觉得有点凉，可以再给我一件衣服吗？」浴室里的李澄约喊道。 凉？ 杨耕睿抬头望向冷气机，温度显示二十八度，这天气会凉吗？虽然有点疑惑，他还是默默地借出了薄外套。 本来打算开冷气，看样子吹风扇就可以了吧。 喝完保温杯里的水，杨耕睿多拿一个杯子到茶水间盛装开水，回房时李澄约已经洗好了澡。 「喝点水吧。」 一见到杨耕睿，李澄约一脸紧张地双手抱x坐下来。 「饿了吗？」杨耕睿问完，李澄约用力摇摇头。 看她瑟缩的模样，再回想她说有点凉，杨耕睿便关上了窗。 「这样有好一点吗？」 「啊？哦，有。」 盘腿坐在小桌子前，杨耕睿拿出一包羹面准备拆开。 「学长，有点闷。」坐在椅子上的李澄约猛然开口。 「喔。」应了声，杨耕睿又到窗前打开窗户。「你待得有点久了，等等就回去喔。」 「这麽快哦？」 「不然呢？」 怎麽觉得这个学妹很可疑？是错觉吗？ 「好吧……啊，我先去看我朋友醒来了没！」李澄约语落立即起身要走。 「喂，先吃点东西吧。」既然还没有要走的话。 「啊？喔，好。」李澄约放下的手再次环抱在x前，缓步到小桌子前坐下。 「这里。」拿出羹面倒在纸碗中，杨耕睿将筷子也一并摆好放在李澄约面前。 可能是为了让李澄约自在用餐，杨耕睿拿起自己的纸碗放到电脑桌前，一边吃一边制作报告。 「学长，可以开冷气吗？」身後传来疑问。 吃热食是会让T温升高没错，不过还有风扇在运转，应该不至於到要开冷气吧？ 「热了g嘛还穿着外套？」看了眼穿着长袖而满身大汗的李澄约，杨耕睿反问。 「……也是。」 如果脱了还会热再打开空调吧，杨耕睿心想。 简报差不多完成了，杨耕睿收拾好桌面，起身往yAn台方向走去。 外套穿到一半的李澄约像是受到惊吓般地弹跳起来，又因没踩稳而整个人摔进杨耕睿的怀里。 李澄约双手环绕着杨耕睿的腰际，上身也紧紧贴着他的x膛，T温不由主猛烈上升。 除了逐渐发烫的x口，杨耕睿还感受到不太寻常的柔软触感。 「看不出来，你还满有料的。」一不小心就失言了。 「学长，这算XSaO扰吗？」 「你在说你吗？」是谁不放手的？ 闻言，李澄约瞬间胀红了脸，眼神闪烁回避，不敢定睛在他脸上。 「……学长，你可以先闭上眼睛吗？」咬了咬唇，她颤颤巍巍地问道。 「不要。」看她一脸无助的模样，忍不住想欺负她。 「唔。」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她失措地望视他，紧贴着的x口似乎还能感受到她加速的心跳。 「你真的是。」杨耕睿伸长手拿过椅子上的毛巾，覆上李澄约的後背再往前拉上。 先对他动手动脚还一副被他欺负的模样，真是太狡猾了。 「我先带你回去吧。」 「咦？这麽好？」 要是继续和她单独处在这个暧昧的氛围下，没准他会做出超出常理的事，那就不好收拾了。 「那，我下次还可以来这里找你吗？」李澄约眨了眨眼，装可Ai地歪着头询问。 「我拒绝。」 这次差点就出事了，谁知道她下次会不会有更出格的行为，想想就觉得不妙。 将李澄约送回家後，贼笑的徐昶熙和一脸羡慕嫉妒恨的郑子恒默默飘到他的房间。 「你们g嘛？」他没好气地望着兄弟俩。 「牺牲我的床换到的学妹，你们一定发生了什麽吧？」郑子恒的疑问句中明显压抑着怒火。 「刚刚看学妹离开的时候笑盈盈的，你该不会扑倒她了吧？」徐昶熙挑了挑眉。 「老婆，你怎麽会t0uKuI我们呢？很变态喔。」杨耕睿耸了下肩。「如果我真的扑倒她的话，她应该会尖叫给我一巴掌吧？」 「会吗？她不是喜欢你吗？」郑子恒纳闷。 「喜欢我跟被我扑倒是两回事吧？」 「所以你还是没打算跟她交往吗？」不晓得从哪得到此结论，徐昶熙讶然。 「什麽？你们没交往吗？」郑子恒震惊。 ……这两个人到底是带了多少幻想来挖他八卦的啊？ 11 杨耕睿将做好的报告上传到群组，同组的徐昶熙和郑子恒回覆贴图以示确认收到。 靠，昶熙，你怎麽还在用这种丢脸的昵称？红sE青蛙到底什麽鬼啊？而且你那个青蛙吊饰不是绿sE的吗？郑子恒发送文字讯息。 说得也是呢。徐昶熙回应，後面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符号。 老婆，有心事要说喔。杨耕睿表示。 没什麽，我只是突然想起自己当了一阵子的小丑，觉得满可笑的。 小丑？什麽意思？昶熙你怎麽了？郑子恒担心地询问。 啊，忘记这里是群组了。徐昶熙加上冒汗的表情。 对呢，忘了这里有个罗嗦的家伙在，我们改天私下聊吧。杨耕睿索X终止话题。 喂你们！这是在Ga0什麽排挤吗？怎麽可以对我这麽刻薄！郑子恒坐不住了。 我没事啦，谢谢兄弟们。徐昶熙说。 你真的没事吗？郑子恒追问。 我可能过阵子会搬走，我哥希望我跟他一起住就好。徐昶熙换了一个话题。 咦？怎麽那麽突然？这样我就不能半夜去敲你的门了。郑子恒委屈。 太过分了，老婆你这是要放生我吗？杨耕睿附加心碎的贴图。 我还是可以外宿啦！到时候再去找你们玩。 确定是找我们不是找那姓颜的？杨耕睿话中有话。 咦？姓颜的？该不会是…… 白痴！怎麽可能！我跟她又不熟。徐昶熙否认。 我看你这阵子常常去找她，还让她当nV朋友，这不是晕船了吗？杨耕睿调侃。 常常去找她？nV朋友？咦？昶熙吗？郑子恒有些状况外。 那是因为有个学妹最近一直缠着我，我想让她知难而退，稍微利用了一下而已啦。 利用？昶熙，你是指你利用了悦青吗？你怎麽可以这样？她是个很单纯的nV生，你没必要这样吧！郑子恒似乎厘清了两人的谈话内容，不由得严肃起来。 没事，颜她也知道啊。徐昶熙不以为意。 我不说了，你好自为之！扔下话，郑子恒不再予以回应。 约莫一分钟，杨耕睿的手机响起，来电者是徐昶熙。 结果晕船的是郑子恒，我傻眼。电话那头，徐昶熙出声。 「事情是不是变麻烦了？」杨耕睿问。 嗯？ 「你也晕了。」 我刚说了，我没有。徐昶熙强调语气。 「你说想利用她甩掉学妹，但其实是你想利用她取代谁吧？」 像是被拆穿了般，徐昶熙一时语塞。 「老婆，搬去跟你哥一起住，你真的没问题吗？」杨耕睿深x1了一口气，问道。 嗯，毕竟是我哥啊，能有什麽问题？徐昶熙笑了笑。 「我记得你哥上个月结婚了，这不就表示他老婆也会一起住吗？」 就是这样我才决定搬过去的，因为我一直觉得，是我曲解了那份情感。徐昶熙接续说着：确实，我也想知道我能不能好好地喜欢上谁，不否认我对颜有一定的好感，只是还没到喜欢的程度就是了。 「不知道的人听着你这番话，会以为你是深柜呢。」杨耕睿突如一句，将谈心的气氛破坏殆尽。 你说话再给我这麽跳试试。 「老婆我Ai你。」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没事的，说起来那段感情也很短暂，当时的我也还没能够想得那麽周到，难免会一时迷惘。徐昶熙说完，感觉心也松开了。 「所以你是不打算把颜让给斑斑了。」 什麽让不让的，她又不是物品。 「你果然晕了。」 ……还没啦！ 考完期中考，一行人相约去温水游泳池放松心情，这样的耍废行程自然是少不了杨耕睿。 「你不游一下再去吗？」看着笔直走向SPA区的杨耕睿，郑子恒喊住了他。 「太累了。」 「唉，年纪轻轻的却让自己活成一个老头子，那家伙真的没救了。」郑子无奈恒摇了摇头。 全身冲洗完毕，杨耕睿到角落有水柱冲下来的位置泡进去，闭目养神。 水柱冲到後脑勺跟背部的力道恰到好处，再加上三十九度左右的水温，感觉在这里睡一觉也不错。 霎时，一道落水声响引起了他的注意，睁眼一看，是那位神出鬼没的奇怪学妹。 居然连这样的场所都能遇见，他是不是可以合理怀疑自己被跟踪了呢？ 「你怎麽到这里来了？」 李澄约在水柱下缓缓靠过来，毫无警觉的她连泳衣肩带被冲下来了都不知道。 「穿成这样，是在暗示什麽吗？」盯着她呼之yu出的x前，杨耕睿提醒。 李澄约顺着杨耕睿的视线往下看，在曝光之前赶紧拉好泳衣。 「学妹的作风越来越大胆了，是故意的吗？」还是她忘了他也是一个男人？ 「学长，我合理怀疑你在XSaO扰。」这家伙反而恶人先告状。 「你在说你吗？」他一个人安静待着，是谁先耍小动作的？ 「最好啦！」李澄约胀红了脸，羞愧大斥。 说过喜欢你的nV孩子满脸通红地望视你，身上只有轻薄的布料，对於差点走光还毫无防备，身为男X，此刻的杨耕睿顿时感到些许头昏。 浸泡太久了吗？水温过热了吗？ 不行了，先出去好了。 站起身准备离开，不知何时泡昏头的李澄约犹如浮屍般飘到了杨耕睿身旁。 结果先阵亡的是她。 将李澄约翻身抱起，不慎瞥见她x前略微移位的布料，尽管yingsi部位未暴露，仍使杨耕睿内心一紧。 今天受到的刺激好像太多了。 拿了浴巾覆盖在李澄约身上，杨耕睿抱着她到休息室，将她轻放在休憩用的长椅上。 拨通李韵仁的电话，简述现况後，杨耕睿在静待中俯视着那张微皱眉头的面庞。 伸手覆上她的额头，确认T温已明显下降，杨耕睿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脑袋里到底装什麽东西？」为什麽会蠢到跟男人泡澡泡到昏过去？ 食指轻戳李澄约的眉间，杨耕睿纳闷着。 「学长……羊羹学……」李澄约无意识脱口而出。 「嗯？」明知是不会成立的对话，杨耕睿依然回应了。 「好想吃……羊羹学长……」说完不明所以的话，李澄约T1aN了T1aN嘴唇，傻笑了笑。 真是个不正经的学妹。 轻弹了下李澄约的额头，杨耕睿弯起唇角，倾身凑到她耳边，细语道： 「笨蛋。」 12 系上再次举办了联谊活动，合作对象是与杨耕睿同高中的学妹们，说是想多了解本校，因此请求学长们给机会让她们熟悉一下校园，作为志愿校的考量。 「她们会先来学校参观，想说只有参观太无聊了，就趁这个机会举办联谊活动，也能分组一人带一个学妹，逛完学校就一起吃个饭再去外面走走。」系会长兴高采烈地说着。 杨耕睿看着眼前的系会长，再看看空无一人的四周，食指举向自己，困惑地歪头。 「对，我就是想诚挚地邀请学弟你参加！」系会长双手十指相扣，眨着闪闪发光的双眼。 「……为什麽？」杨耕睿面露难sE。 「不是你的学妹们吗？」系会长爽朗地咧嘴一笑。 「应该不是只有我从那里毕业？」何必矛头对准他一人。 「对啦！我也是这样说的啊！但就有学妹指定要你在嘛！你就帮学长个忙，邀约你的朋友们一起参加这个活动好不好？」 「我拒绝。」杨耕睿一口回绝。「而且我没有朋友。」 b他参加联谊就已经超出忍受范围，居然还要他去找人凑数，这玩笑可是一点都不好笑。 「学妹就指定要你跟你朋友，你这样说谎，学长我真的很难做人。」系会长委屈地投望。 「把那位学妹除名不就好了。」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那个找麻烦的家伙，杨耕睿是真不明白此事有什麽好为难的。 「不会吧学弟，你这麽不懂得怜香惜玉吗？」系会长讶然地瞠大眼，不敢置信耳朵所闻。 「反正你找别人吧。」懒得再多说，杨耕睿转身离开。 「学弟啊——」系会长跪倒在地，崩溃呐喊。 没料到会被这麽乾脆地拒绝，身为系会长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这要是传出去，他的面子该往哪摆呢？系上还有哪个学弟妹愿意尊敬他呢？ 不行，再怎样都得巩固他系会长的形象，不管如何一定要将杨耕睿带到活动上。 总之先从他的朋友下手。 「羊羹都拒绝了，就是说什麽也不会参加的啦！」面对系会长的请求，郑子恒摆了摆手，摇摇头表示。 「你说你要参加，让他陪你去，他也不愿意吗？」看他们情如兄弟总是腻在一起，应该会义气相挺一起出席的吧！「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不是好兄弟吗？」 「咦？不是耶。」听到系会长的疑问句，脑中浮起杨耕睿窃喜的神情，郑子恒面如Si灰否认。 系会长一愣。 「学长如果没有其他事了，我要走罗。」郑子恒站起身。 「那学弟你会参加吧？联谊！」系会长向前拖住郑子恒。 学妹指定杨耕睿跟他的朋友，没抓到主角，至少还有他的朋友，这样应该说得过去吧？ 「上次联谊後我觉得不太好玩，这次就算了。」郑子恒毫无犹豫回绝。 「等一下啦学弟！你们学妹真的超级可Ai啦！」系会长解开手机萤幕，点出照片递到郑子恒面前。 照片上是四个nV学生的合照，郑子恒认出其中一位似乎是时常和李澄约学妹待在一起的人。 「是约约学妹她们啊？」郑子恒双眼为之一亮。 「哎呀？学弟你认识她们吗？这麽巧啊？」系会长跟着两眼一亮。 「对呀刚好是我认识的学妹，那我可以参加！」郑子恒立刻改变主意，答应加入活动。 「太谢谢学弟了啊！那，学弟可以再帮我劝劝羊羹吗？也约一下你的朋友们！」系会长趁机请求。 「欸？这……」郑子恒为难地皱起眉。 「你就先试试嘛！先约看看再说，不要都还没做就觉得不行啦！帮帮学长啦！」不等郑子恒说完，系会长央求语气。 「他就不是那种很好约的类型嘛！」郑子恒无奈。「学长你不也是被他回绝了吗？那你就知道他没那麽好约啊。」 「再怎样我只是学长的身分，你是他朋友，一定不一样的啦！」 「学长，羊羹那个人就是这样的，不管你怎麽说，他——」 「啊我等等还有一场会议，先这样嘿！羊羹就拜托你了喔！掰！」不让郑子恒逃掉，系会长抓紧时机，扔下话後逃离。 傻眼，学长根本是趁机让他接手这块烫手山芋啊！好卑鄙！ 杨耕睿这种人麻烦Si了！他就讨厌参加活动，怎麽可能答应这种事嘛！就算有约约学妹，他一定也会拒绝的啦！ 「怎麽连你都在讲这件无聊的事？」杨耕睿如预期般的反应。 看吧看吧！早说了杨耕睿是不会答应的！ 「就学长一直叫我劝你啊！还给我看学妹照片，好像约约学妹也要参加耶！但就算她会去，你也不会改变心意吧！」郑子恒两手一摊，叹了口气。 就算杨耕睿疑似对约约学妹有好感，他也不是那麽坦率的X格，还是别奢望了。 「你都这麽说了。」杨耕睿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模样。 「等等，你这是……」这家伙又在打什麽如意算盘了？ 「学长那样拜托你了，你总要给他点面子吧。」 「不是啊，你什麽时候这麽懂人情世故了？」怪渗人的。「你是为了约约学妹吧！怕她被别人追走哄！」 「那天你载我去。」不正面回应，杨耕睿提出要求。 哼！就是为了学妹还Si不承认，杨耕睿这家伙真能装啊。 「不行啦！那天要载nV生你忘记喔？自己骑！」 「小气鬼。」 「不是小气的问题！要载学妹！」 「你不是说你不想再参加联谊了吗？」得知杨耕睿也要参加活动，徐昶熙有些惊讶。 「突然觉得参加一下也还好。」杨耕睿漫不经心的模样让人难以辨别他话中的真假。 「你又有什麽小心思了吧？」毕竟杨耕睿这个人满恶趣味的，想到这，徐昶熙贼笑了笑。 「你说呢？」转动着手中的魔术方块，杨耕睿回给徐昶熙一道意味深长的笑。 联谊当天，系会长一见到杨耕睿，立刻雀跃地握住了郑子恒的双手。 「学弟，我就知道事情交给你准没错！你看他这不是来了吗？」 「呃，这……」郑子恒负担地望视系会长，被掌心圈住的双手极力挣扎着。 「兄弟一句话赴汤蹈火。」杨耕睿猛地附和一句。 「啥？」这家伙Ga0什麽？郑子恒错愕。 他明明就是听到学妹名字才临时改变心意的！ 「哎呀以後我就直接找学弟就对了，下次还有需要的话再请你多帮忙罗！今天联谊好好玩唷！」系会长拍了拍郑子恒肩膀，满意地离去。 「这意思就是之後他如果又想到你就会来烦我，你倒是可以耳根子清静，而且你答不答应都是我倒楣。」cH0U了cH0U嘴角，郑子恒心如Si灰。 「你想多了。」杨耕睿倒觉得没人会无聊惦记着他。 「请各位集合！」系会长的声音从不远处喊来。 「咦？不是说有约约学妹吗？没看到她耶！」环顾了四周，郑子恒疑惑地歪着头。「只有照片上那个学妹，就是常常跟学妹待在一起的，好像叫方什麽葳？」 察觉到郑子恒的目光，方若葳也在同时瞧见杨耕睿，微微弯起唇角。 「看样子约约学妹没有参加，你今天白来了，噗！」难得看杨耕睿扫兴，郑子恒忍不住幸灾乐祸。 「嗯。」杨耕睿不以为意地应了声。 那个说着喜欢自己的nV孩，本想说要是在这种与异x1nGjia0ei流的场合遇见她，他就要藉机拆穿她的谎言，让她别再扰乱他的心情。 没想到扑空了啊！杨耕睿顿时没了劲，此刻只想回家睡觉。 在互相自我介绍後，进行了两人一组的cH0U签，由nV孩cH0U选男孩。 方若葳拿着签纸来到杨耕睿面前，抬起头腼腆一笑。 「那我们就先参观校园，nV生有什麽问题都可以问男生，不要害羞喔！」分组完毕，系会长开口说道。 好麻烦。 杨耕睿已经开始反悔。 「学长？」各组陆续出发，见杨耕睿未有任何动作，方若葳疑惑出声。 「喔，走吧。」尽管心里有千百个不愿意，杨耕睿仍旧迈出了沉重的步伐。 「学长对我有印象吗？」方若葳问。 ……谁？ 「学长认识约约吧？我是她的朋友。」方若葳接着说，一边试探杨耕睿的反应。 「她怎麽没一起来？」杨耕睿随口问。 「她本来要参加，後来听到还有羊羹学长就不来了。」方若葳挑了下眉，平淡地说道。 杨耕睿没有回话，脑中不由得沉思起来。 「哎唷，毕竟她喜欢你啊，要是又来这边认识别的男生，你对她印象就会不好吧？」方若葳补上一句，并朝杨耕睿咧嘴一笑。 没有多作回应，杨耕睿只是静静走在方若葳身旁，偶尔配合她的问题点头或摇头。 参观完校园，大家一起吃了午餐，随後则是机车互载兜风，再视状况各自选择是否前往夜景区继续约会。 「学长，我可以拍一张照吗？」坐上後座，方若葳拿出手机，礼貌询问。 「嗯。」看她手势是要自拍，杨耕睿点了点头。 「学长，我可以加你脸书吗？」方若葳又问。 「嗯。」反正他也不怎麽使用，随她。 「我有认识的学长跟你是好友，我直接从他好友名单加喔，你回去记得按同意喔。」方若葳指了指萤幕上的加入好友要求，轻咬了下嘴唇。 「出发了。」告知後，杨耕睿催下油门。 「学长，我们也一起去看夜景吗？」靠近杨耕睿耳边，方若葳放大音量问道，双臂顺势搂住他的腰际。 杨耕睿低头看了下腰间的双手，随之放慢车速，缓缓朝向右侧停了下来。 「学长怎麽了？」方若葳不明所以投望。 「我不喜欢别人太靠近我。」杨耕睿轻拉开腰上的手，明确划下界线。 「别人？」方若葳显然对杨耕睿的用词感到受伤。 难道不是吗？杨耕睿确实这麽想，但没有直接说出口。 「学长可以跟约约变熟，却对我保持距离，是因为喜欢约约吗？」盯着杨耕睿的後脑杓，方若葳语气略带不甘地问。 「怎麽？你喜欢我吗？」杨耕睿仍然背对着方若葳，反问。 「对！」方若葳索X坦白。「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麽时候喜欢你的，等我注意到的时候，约约已经抢先说出来了，可是我对你的喜欢是不会输给她的。」 这也能论输赢？杨耕睿心里一震。 「我觉得喜欢我没什麽好处，我这个人很无趣。」杨耕睿想了想，决定劝退对方。 「学长也是这麽对约约说的吗？」 「为什麽要一直跟她b较？」杨耕睿被问得有点厌烦了。 「因为我想知道学长是怎麽看待她的？是怎麽看待李澄约的？我真的越来越嫉妒她了。」方若葳一GU脑地将心里话全盘托出。 「这跟李澄约无关，我就是没有喜欢你。」转过侧脸，杨耕睿淡然说着。 x口像是灌进了一道寒风，方若葳感觉整个人都结冻了，不断发冷。 「我已经清楚学长对我的感觉了。」方若葳语气麻木。「可是我还是想知道，约约对学长来说是什麽样的存在呢？」 「你问的时候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13 一早，耳旁传来不间断的通知音效，被吵醒的杨耕睿拿过手机查看，是自己被标记的照片，底下不停涌出留言。 羊羹偷跑去约会！ 妹子太正了吧？ 欸？这算是公开了吗？ 杨耕睿出来面对！ 看了看留言，再看看被标记的照片，是联谊那天学妹自拍的照片。 学长，我可以加你脸书吗？回想当天学妹提出的要求，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看了看学妹的对话视窗，上方有五则未读讯息。 最後都把话说得这麽明确了，她却仍然没有退缩的迹象，反倒更积极了。 学长，我想了很多，关於你说的那些话。 你说，我问的时候已经有答案了，我想那个答案不是在说你喜欢她。 你说你就是没有喜欢我，和李澄约无关。 我想就是你还没有很了解我，要马上喜欢我是很难的。 既然你也没有喜欢李澄约，是不是可以多认识我一点呢？ 嗯？她是怎麽得出这个结论的？ 「杨耕睿，你起床了吗？」房外传来郑子恒的呼喊。 说时迟那时快，杨耕睿火速切掉灯源。 感觉没好事，先装Si。 「杨耕睿，你以为我没看到你关灯吗？给我出来！」郑子恒用力拍打房门。 居然被发现了。 「杨耕睿，你跟约约学妹的朋友什麽时候这麽要好了？」郑子恒举高手机，画面是方若葳上传的自拍照，入镜的还有杨耕睿的背影。「只看照片不晓得是你，不过她特意标记了你，要是被约约学妹看到，她一定会误会的吧？」 「这个人在宣示主权吧？」徐昶熙贼笑。「我们羊羹好抢手喔！」 「但是，她跟约约学妹不是朋友吗？还是这是她们之间的玩笑？」郑子恒困惑。 「我觉得她们是决裂了吧，为了羊羹。」徐昶熙直言，挑了挑眉，看起来有些幸灾乐祸。 「欸？会吗？」郑子恒蹙眉。 「羊羹参加的活动，你觉得学妹有可能放过吗？」徐昶熙提出疑点。「结果来参加的只有她自己，很显然她根本没有让学妹知道。」 「为了男人赔掉多年友情，又不是连续剧，太狗血了吧？」郑子恒依旧认为这是无稽之谈。 「所以你觉得有可能只是约约学妹没空参加？」 「对，我觉得为了杨耕睿就决裂还是有点太夸张。」 「这麽喜欢羊羹的约约学妹，知道他要参加联谊，不会排除万难？」 「可能就是推托不了的忙碌，还是有可能的。」 徐昶熙拿过郑子恒的手机，展开留言区递回：「依约约学妹的X格，如果她只是没空参加，她绝对会留言的吧？毕竟这是她好朋友的贴文啊。」 「糟糕了，我快被你说服了。」郑子恒立场逐渐动摇。 「如果她没有私心，她就不会私讯给羊羹。」说完，徐昶熙朝杨耕睿摊开掌心，示意他交出手机。 「好吧，答对了。」杨耕睿点了点头。 「靠！真假？羊羹，那个学妹传什麽给你了？」郑子恒震惊弹跳起身，脸猛地凑近杨耕睿。 「太近了。」杨耕睿按住他的脸推开。 「所以勒？你要选谁？一定是约约学妹的吧！她是传说中的童颜jUR欸！男人的梦想啊！」郑子恒双手握拳，势在必行地说着。 「恶男。」杨耕睿面露嫌恶，一旁徐昶熙投以相同眼神。 「不是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郑子恒惊慌失措地摇头摆手。 「痴汉。」徐昶熙补上一句。 「不检点。」杨耕睿追加。 「呜呜我讨厌你们！」无力反击，郑子恒含泪奔离现场。 「确实也一阵子没见到约约学妹了吧？她最近都没有像之前那样突然冒出来了。」 ……那样不是很吓人吗？ 「你不做点什麽，小心被学妹遗忘喔。」徐昶熙提醒。 「她不遗忘我才奇怪吧？」已经回拒了她的表白，也不再待同一所学校，几乎见不到面的日子，终究会随时间淡忘的吧。 说起来，她已经一段时间没再联系他了，以往还会不时地发些无关紧要的讯息，最近却格外安静。 「换你去见见她？」 意义不明 那个总是出其不意的学妹，要是再跟她纠缠下去，他肯定会被耍得团团转的。 反正现在没心思恋Ai，更不想耽误谁，就这样失联了也满好的。 ——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不会再碰面了吧？ 羊羹！小惟在我们高中昏倒了，我爸妈还在澳洲旅游，我跟昶熙帮老师到外地送样品来不及赶过去，我只剩下你可以拜托了！ ……什麽？ 我已经联络校护老师了，帮我去看看状况，有需要的话再带她去一趟医院，车钥匙在我的柜子里，你再自己拿一下。 午後没排课，正打算在睡梦中惬意度过，这下都泡汤了。 「老师好久不见。」走进保健室，杨耕睿出声问候。 除了许久不见的老师，还有那位他以为已经不会再见到的学妹。 「是这个学生发现她昏倒的。」老师伸手示意一旁的李澄约。 又是这麽毫无预警地碰面，谁能想到只是偶然回到母校，居然还会与谁再次产生交集。 一拉近距离，李澄约顿时红了脸，不难看出她对他仍然在意。 应该有三个月吧，没有见到面的日子。 三个月，不足以忘记一个人吗？ 将郑子惟背到车上，杨耕睿让李澄约坐上副驾驶座，两人直至抵达医院都不曾交谈。 「饿了吗？」将郑子惟交给医生後，两人前後踏出医院大门，杨耕睿顺势问道。 李澄约怔愣了下，低下胀红的脸，摇了摇头。 「是太久没见了吗？」回到车上，杨耕睿再次启口。「你变得很安静。」 「因为不知道要说什麽。」李澄约语气平淡。 「是吗？」忆起过去李澄约口无遮拦的模样，再对b她此刻的静默，杨耕睿不禁失笑。 李澄约面向前方，冷不防抓起x前的衣襟摆动。 「热吗？」看她很热的样子，杨耕睿将靠近右侧的冷气口转向她。 李澄约鼓起双颊，将冷气口推回原先的方向，继续摆动着衬衫。 杨耕睿不明白她怎麽了，只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帮倒忙，不由得失笑了笑。 李澄约的动作越来越大力，回荡在车内的衬衫摆动声猛然停顿，回到了最初的寂静。 「你为什麽抓着衣服？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我对你做了什麽。」杨耕睿看她手SiSi抓着x前的布料，纳闷地说着。 「你怕方若葳误会吗？」李澄约突如一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方若葳？」人名？谁？ 「方若葳就是她！」李澄约递来手机，还没看到画面显示，杨耕睿的目光反倒被敞开的x口给x1引过去。 吓得他立刻打上右转灯，紧急将车暂停在路旁。 「在孤男寡nV的车上，你这样的行为很不单纯。」盯着她x前的饱满，杨耕睿严肃表示。 「学长，你在看哪里啦！」随着杨耕睿的视线低眼一看，李澄约羞愧地揪紧x前衣衫。 可恶，又被点火了。 将李澄约的双手扣在两侧，随着动作加大，一颗钮扣弹飞出去，x前包覆的部分一览无遗。 「学长，不可以！」李澄约咬了咬唇，大喊。 「不可以？那你为什麽闭眼睛？」甚至连脸也没撇开，似乎在等着他行动一样。 闻言，李澄约惊愕地睁开眼，杨耕睿同时凑上，唇贴上她的。 不行，再这样下去会煞车不住的，得赶快停下。 随手m0到放在车上的钉书机，杨耕睿拉起李澄约的领口，送了她四枚订书针。 没想到这东西还能派上用场，得救了。 「学长，你为什麽吻我？」李澄约紧盯着杨耕睿问道。 「不小心被你挑衅成功。」不敢正视李澄约，杨耕睿故作镇定地说。 「我哪有挑衅你！」 「有。」 「我哪有！」 「有。」 「那，你……为什麽停下来了？」停下拌嘴，李澄约羞涩地问。 「你不是说不可以吗？」杨耕睿反问。 啊，这家伙好卑鄙！李澄约不甘心地嘟起了嘴。 「学长不是讨厌一加一减一这个算式吗？又偷偷交nV朋友是什麽意思嘛！」李澄约一脸委屈，说着说着便哽咽起来。 「我没交nV朋友啊。」这哪来的谣言？ 「你跟方若葳，只是联谊认识的关系吗？」李澄约接二连三地提问，从解开郑子惟的误会，再次回到方若葳的话题。 「联谊？」 「你不是有趣联谊吗？」 「我跟谁？」 「方、若、葳！」 这个名字…… 学长对我有印象吗？联谊那天，拿着杨耕睿名牌的方若葳来到他面前，对他灿烂一笑。 想起来了。 「啊，联谊那天好像就是这个名字的人cH0U到我。」虽然後续也有互加社群，但因为不是很重要他就乾脆忘了这个人。 李澄约陆续又丢了好几个问题，对谈间感觉她不再那麽紧绷了，笑容也变多了。 「学长。」下车前，她叫住他。 杨耕睿安静投望。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没料到她会再次表明心意，杨耕睿垂下眼，微弯起唇角。 喜欢过他的nV孩很多，可是好好跟他告白的，大概只有这个奇怪的学妹了吧？ 「我不会b学长早Si的，所以……所以学长就试着加上一个一吧！」 失联的这三个月，他以为她早就整理好了对他的感情，这一次的会面，不过是不期而遇而已。 那样无厘头的nV孩，说话不经思考、做事横冲直撞，总是不顾一切後果般的nV孩。 为什麽，她倾诉的话语却是如此真挚呢？ 是因为不再是十代的小毛孩了吗？他总算也被这样的套路给迷惑了啊？ 「约约学妹，你真的很有趣。」 或许他的内心，有什麽开始转动了吧？ 然而。 「李澄约！」 由於郑子惟再次入院，带着教科书前来的杨耕睿，准备进房时恰巧听到了有人在呼喊这个名字。 「你来g嘛？」往前望去，李澄约双手cHa腰，不耐地盯着跟她要好的那位学弟－湛真恭。 「你哥说你一直没回家，让我来看看状况。」 「哦？我没事啊！差不多也要回去了，你先走吧！」 「既然要回去就一起回去啊。」湛真恭想抓住李澄约的手，却被她直接避开。「你很在意我吻你那件事吗？」 倏然一句，杨耕睿不由主心头一震。 「我之所以会——」 「湛真恭，闭嘴！」 欸？什麽意思？ 「学长，你怎麽一直站在这里？」郑子惟的呼喊拉回了他的思绪，他很快回过了神。 听到郑子惟的声音，李澄约讶然地回头望去，对上了杨耕睿漠然的双眸。 不等李澄约做出反应，他冷冷地移开眼，转身走进病房。 「学长怎麽了？」郑子惟紧跟在後并带上了门。 「今天有检查眼睛，我拿好药水了，过来我帮你点。」从药袋拿出一瓶眼药水，杨耕睿拍了拍床铺，温柔地说道。 「嗯！」郑子惟点了点头，开心地坐下来，抬头对着杨耕睿傻笑。 「这瓶可能b较刺一点，要忍一下喔。」轻抚郑子惟的脸庞，杨耕睿举高眼药水，对准撑开的眼球。 「唔，好可怕喔！」郑子惟拧起眉眼，撇开了头。 「小惟，不要乱动。」杨耕睿改以双手捧着她的脸，固定住她的头不让其扭动。 「学……长……」後方传来李澄约颤抖的声音。 你很在意我吻你那件事吗？短暂忘却的话语又浮出脑海。 其实她跟谁亲吻根本与他无关吧？就当那天是一时走心了才会动摇。 「找我吗？」他的嗓音犹如冰山，寒冷而刺骨。 李澄约望视杨耕睿，眼里有着试探与不安，最终她还是没能从杨耕睿的瞳眸中获得理解。 「有什麽事吗？」杨耕睿的第二句话依旧冰冷。 「……没事。」於是，她黯然退场。 就这样吧，他本来就不该为了谁改变理念，差点就得不偿失了。 14 14 一行人说好晚上到郑子恒的房间一起吃炸J，已搬离的徐昶熙也说要加入，却迟迟不见他到来。 「欸，谁打给昶熙一下啊？他是不是忘了？有买他的份欸。」刘敬君看了看时间，出声说道。 「我打给他！」一头红发的nV同学随即应声，一边拿起手机拨出电话。 「下午上完通识课，他说他要先去一个地方就先撤了，大概又是偷偷去见某人然後忘记时间了吧。」郑子恒扁扁唇，没好气地说。 「没接。」红发nV同学收起手机，cH0U了张Sh纸巾擦擦手。「看来又是去面包店了吧？他也真闲，一天到晚跑去那边。」 「瑞德你吃醋喔？」刘敬君咀嚼着炸J，调侃。 「吃你的东西啦！」瑞德怒瞪一眼。 直到大家各自回了家，徐昶熙仍然联系不上，因太过反常，杨耕睿索X拨通徐昶熙的哥哥电话，确认他的状况。 昶熙受伤了，已经有人把他送到医院了，现在还在昏迷中。 闻言，杨耕睿立刻起身到门口穿上鞋，郑子恒见状也赶紧跟上去穿鞋。 「昶熙出事了对吧？」 「嗯。」 两人急切地赶到医院病房，看着病床上伤痕累累的徐昶熙，悬着的心难以松开。 「你们怎麽过来了？」徐昶熙的哥哥从洗手间走出来，诧异望着两人。 「我们很担心。」郑子恒一脸担忧。 「我今天会在这边陪他，你们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吧。」徐柊亘催促两人回去。 「柊亘哥你明天还要上班，我来陪他就好，你们回家吧。」杨耕睿摊开床旁的躺椅，迳自躺下。 「你明天也要上课呀！在这边你会睡不好的。」再怎样还是自己家人，徐柊亘实在不好意思劳烦弟弟同学。 「我早上没课。」就算排课他也不见得会出席，他就是如此地随心所yu。 「柊亘哥，今晚就交给羊羹吧，反正这个人去教室也是睡觉而已。」郑子恒也补上一句好让徐柊亘放心回家休息。 「那有需要什麽就打给我，我会马上带过来。」 「柊亘哥，我们走吧。」帮忙收拾物品放到包里，郑子恒顺势背到身上，一并将徐柊亘推到门口。 「有问题就打给我喔。」临走前，徐柊亘不忘叮嘱。 「你就放心吧！」郑子恒拖走徐柊亘。 不知道何时睡着的，再次醒来时已经天亮了，望向病床，杨耕睿瞧见徐昶熙睁着惺忪睡眼，无神地望视天花板。 欸？醒了？ 嗯……所以，要通知医生吗？按铃吗？还是？ 正思考着下一步，护理师猛然开门进入，杨耕睿还来不及反应，她快步到床边检查点滴，再转身查看徐昶熙的手臂，随後视线移向他的面容，在两人目光交集之际，她吓得尖叫一声。 「你留在这里不就是要随时掌握他的状况吗？他醒了就要马上通知医生啊！你要是只想睡觉就回家好吗？」 自己疏忽在先，杨耕睿识相地接受护理师的批评。 「你怎麽来了？」确认没有大碍後，医护人员拿掉了徐昶熙的氧气罩，他终於能够开口说话。 「你可是我老婆呢。」杨耕睿故作深情地握住徐昶熙垂放在床沿的手。 「谢啦，我哥应该吓坏了吧？」 经徐昶熙一说，杨耕睿才想起还没跟徐柊亘回报他弟醒来的事，他赶忙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谢谢你陪伴昶熙，我下班後就过去，你有想吃什麽吗？ 「泡芙。」杨耕睿脱口而出，丝毫忘了自己的立场。 泡芙吗？好的，我会买过去的。毫不在意的徐柊亘一口答应。 完全是社Si瞬间。 「杨耕睿你这个贪吃鬼！你是不是又跟谁讨泡芙吃了？」不知何时进屋的郑子恒捕捉到关键字，鄙视地说。 「你帮我买了？」杨耕睿眼睛一亮，满心期待地盯着郑子恒手中的纸袋。 「我真的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我上辈子的冤亲债主。」郑子恒无力呼出一口气，从纸袋中拿出一盒四入装的泡芙。 杨耕睿欣喜地接过泡芙，拆掉包装开始享用。 「昶熙，身T都还好吗？昨天只听说你受伤，是发生了什麽事？」瞪了眼杨耕睿，郑子恒拉过椅子在床旁坐下。 「是罗圣东他们，应该有四个人，我猜是为了罗海俐的事袭击颜悦青，不知道她状况怎麽样了？」徐昶熙说明情况，神情带着担忧。 「什麽！悦青还好吧？对一个nV生，他们有必要这麽狠心吗？」郑子恒气愤地说。 「我现在没什麽力气，你先去帮我看看她怎麽样了，我晚一点再过去。」徐昶熙请求语气。 「嗯。」郑子恒点点头，走出病房。 「阿仁学长说要带约约学妹一起来，不知道学妹还好吗？」仰躺滑着手机，徐昶熙确认未读讯息，一边说道。 「她怎麽了吗？」杨耕睿对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他不愿回忆的阶段，尚未更新。 「你不是有加那个方若威吗？她前阵子上传了一张照片，好像害约约学妹停学了。」徐昶熙滑动萤幕，接着翻转手机朝向杨耕睿。「话说，她停学的事是我听阿仁学长说的。」 画面上是两个穿着高中制服的男nV学生，男学生背对着镜头，身子几乎遮住了nV学生，两人的脸靠得相近，看似是亲热动作。 你很在意我吻你那件事吗？ 脑中浮现那天在医院遇到的两人与听到的话语，原来就是指这件事吗？ 约约学妹，你们看起来真的很亲昵呢。 「我觉得是学弟主动的，学妹应该也吓一跳。」徐昶熙推测。 「为什麽？」杨耕睿拿出新的泡芙咬下。 「你看学妹睁着眼睛。」徐昶熙缩放照片，聚焦在学妹的脸部区域。「如果是两情相悦，她会闭眼睛吧？」 「每个人习惯不同。」杨耕睿不以为意地说着，脑中同时浮现那天在车内的景象。 学长，不可以！ 不可以？那你为什麽闭眼睛？ 又想到她了，有点烦呢。 「该不会你就是睁着眼睛接吻的类型？」徐昶熙调侃，让杨耕睿暂时停止思考烦心的事。 「老婆要试试吗？」杨耕睿戏谑一笑。 「我伤得这麽重，你忍心欺负我吗？」看杨耕睿来劲，徐昶熙索X配合演下去。 「最多就是让你多躺一个月。」杨耕睿伸手轻提起徐昶熙的下颚，歪头笑道。 霎时，一道关门声打断了两人的演出，一同往门口看去却不见任何人影。 「嗯，看来有人被我们吓到了。」徐昶熙抿唇微笑。 「大家还真是大惊小怪呢。」 此时，病房传来敲门声，两人互看一眼，杨耕睿随即缓步走至门口。 这次倒记得敲门了吗？杨耕睿在心中暗笑。 打开房门，映入眼底的是那张让他想起来就有点心烦的面孔，他不禁怔愣，呆望着她。 「学、学长，我……」李澄约双脸胀红，惊慌失措地摆动双手，话音未落就要逃跑。 杨耕睿及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跑掉。 「不进来吗？」盯着她的背影，杨耕睿问道。 没有回话，李澄约只是缓缓回过头，小心翼翼地看向杨耕睿。 察觉到李澄约不再紧绷，杨耕睿松开了她的手，两人双眸交集之际，微笑问候：「好久不见了，约约学妹。」 确实有些事让他很浮躁，甚至让他不想再见到李澄约，然而当她又出现在他面前，他终究忍不住感到高兴。 ……他这是疯了吧？ 回望着杨耕睿的李澄约咬着下唇，泪水无预警涌出眼眶，她委屈地嘟起了嘴。 「怎麽哭了？」似乎能相应到李澄约哭泣的原因是来自於他，想着她还那麽在意他，他不由得有种得逞的愉悦。 谁让她这麽三心二意呢？ 「学长很过分，想理人就理人，不想理人就装不认识，讨厌Si了！」看杨耕睿还笑得出来，李澄约不甘心地埋怨道。 「我不是都有理你吗？」每一次她来找他，他都有好好回应她吧？ 「可是……态度差太多了啊！」李澄约哭诉。 看样子他不高兴的时候，她多少有感受到呢。 「你们杵在那g嘛？进来啊。」徐昶熙出声打断两人交谈。 听见徐昶熙的呼喊，李澄约慌慌张张地小跑步过去，静候指示般，肃然站立在床沿。 「你们先聊，我去买点东西。」吃完泡芙仍然有点嘴馋的杨耕睿拿起手机走向门口。 在医院超商晃了一圈，随手拿了饼乾跟三罐可乐，杨耕睿返回病房。 「可以问一下，羊羹学长有nV朋友吗？」正要按下门把便听到自己被提及，杨耕睿收回手，打算偷听一下和自己有关的八卦。 「他没特别说，应该没有吧？」 「所以他有nV朋友就会告诉你吗？」 「大部分会啦，但还是要看他心情。」 李澄约大概会觉得徐昶熙说了等於没说，那也没办法，因为杨耕睿的确什麽事都依自己心情在决定。 「学妹可以问他，那家伙不太喜欢别人打听他的事情。」徐昶熙不愧是老婆，果然很懂他。 「听到我的名字了。」杨耕睿若无其事般地走进来，两人不再谈话，一同望向他。 前一刻还在向徐昶熙探听他的私事，现在怎麽不继续了？ 「g嘛看到我就不说话了？」杨耕睿走到李澄约面前，递出一罐饮品。 李澄约接过饮品顺势放到一旁柜子上，低头盯着手机不敢正视杨耕睿。 「她问我你有没有nV朋友。」徐昶熙一句话打破短暂的沉默。 没料到徐昶熙会出卖她，李澄约瞠大了眼，猛地抬头，一对上杨耕睿的目光，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又仓皇地撇开眼。 「喔？」杨耕睿挑眉，拉长了音。「我看起来没有吗？」大概是不想被轻易拿捏，他故意反问道。 「也是，学长这麽多nV生喜欢，没有才怪。」李澄约明显表情下沉，乾笑了笑。 「羊羹，你交nV友了？」徐昶熙皱着眉，一脸不相信。 这家伙又在耍着学妹玩了吧？ 「那，学长的nV友该不会我也认识吧？」李澄约像泄了气的气球般，无JiNg打采的模样。 「谁？」徐昶熙扁扁嘴，带着不屑与质疑的语气问道。 不等杨耕睿应声，李澄约突然笑出声音，身T像是站不稳地摇晃起来。 「学妹，你还好吗？」看出李澄约备受打击，徐昶熙担心关问。 「没什麽，我好像该回家了。」僵y一笑，李澄约摆摆手，缓步飘出了病房。 「羊羹，你——」 「嘘！」 徐昶熙正要开口训斥几句，杨耕睿火速上前遮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发出声音。 「她还在外面。」接收徐昶熙困惑的视线，杨耕睿小声说道。 「你故意骗学妹吗？」确定门外没人後，嘴巴获得自由的徐昶熙开口。 没有回答，杨耕睿撇头装Si。 「你这样有意思吗？」徐昶熙无奈扶额。 「老婆，我身边不就是有你在吗？这怎麽会是骗？」杨耕睿在床沿坐下，伸手轻抚徐昶熙的面颊。 「我们终究要结束的。」毕竟是场闹剧。 「我怎麽舍得放开你？」杨耕睿再次演上瘾了。 「我——」 喀嗒，与先前一样，一道关门声再度引起两人注意，望向门口仍不见任何人影。 「到底是谁开了门又不进来？」徐昶熙稍显不耐。 「我回来了。」郑子恒走了进来。「你们有做什麽吗？我走过来时有个护理师在门外偷笑耶！」 「我们还能做什麽呢？」杨耕睿露出不明所以的微笑。 「你们该不会又在那边耍恩Ai吧？」郑子恒一脸鄙夷。「这到底有甚麽好玩的？你们不腻吗？」 「他在嫉妒我们。」无视郑子恒，杨耕睿喜孜孜地对徐昶熙说道。 「谁嫉妒了你这个神经病！」郑子恒发火怒吼。 「这里是医院，你不要那麽大声。」徐昶熙提醒。 「还不是杨耕睿……」放低音量，郑子恒不悦地睨了杨耕睿一眼。 「她还好吗？」徐昶熙转移话题。 郑子恒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徐昶熙严肃的神情，这才回过神他是在问那个nV孩的事。 「她说等一下要过来看看你，你再跟她聊聊吧。」郑子恒说完，开始收拾个人物品。「我们先走吧。」眼神示意杨耕睿，他紧接着走出病房。 「老婆，我晚一点来，想要什麽再跟我说。」 「嗯。」 留意到郑子恒散发的低气压，杨耕睿回想刚才他与徐昶熙的话题，直觉原因来自於名叫颜悦青的同学。 这段期间他们举办了两次联谊，一次是和高中学妹，另一次就是和包含颜悦青在内的食品系nV同学。 看郑子恒YyAn怪气的，杨耕睿也看出了他对她的心意。 三人行的兄弟，其中两人Ai上同一个nV孩，这剧情真有点狗血，虽然郑子恒并没有机会进入竞选名单。 噗，不小心被自己的想像戳中笑点，杨耕睿笑出声音。 「杨耕睿你笑什麽？是不是在笑我？我很好笑吗？」失恋的人容易敏感，郑子恒就是个例子。 「你直觉好准。」 「你为什麽要这样！我已经很沮丧了，你怎麽还能这麽不在乎我的心情？」压抑的情绪像是终於找到出口般，郑子恒朝着杨耕睿用力宣泄着。「对你来说我就是一点都不重要，对吗？你心里完全没有我！」 有预感郑子恒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杨耕睿赶紧揪住他快步离开医院。 「那两个男生，是八一七房的朋友，他们之间好像发生了不少事啊。」柜台一位护理师望视两道匆匆逃离的背影，眼里噙着笑意，嘴角忍不住弯起。 「他们会不会是三角恋啊？我今天不小心看到八一七跟长得很可Ai的那个男生在卿卿我我耶！」另一位护理师也藏不住兴奋地说着。 「啊，我今天也有不小心听到！」侧身站在柜台前的护理师闻言，双眼一亮。「我当下还以为我听错了，偷偷看的时候，两人距离超近的！」 「我还吓到马上关门！」 「我也是！但真的很养眼让人好想多看一下！」 「真的假的你们都有看到？好羡慕啊！」 「我明天要同个时间点进去，希望他们再晒一下恩Ai。」 「这真的是快要忙Si累Si的生活中，小小的心灵疗癒呢。」 「他们好像才大学生而已。」 「难怪有种稚nEnG感，太可Ai了！」 「我们真像饥渴的大婶呢。」 同一时间，医院外的长椅上，郑子恒诉说着内心的不满，一旁的杨耕睿忽然打了个寒颤。 「你有没有在听？是不是又偷偷发呆了！」 「被发现了。」 「杨耕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