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供述》 序 又是那个诡异的梦。 白菲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冰冷的解剖室里,身上穿着全套防护服。周围空无一人,日光灯像坏掉般闪烁不定,照在眼前的解剖台上显得灰暗,散发出一GUY森的气氛。 他转头望向瓷砖墙面,墙面乾净得反光,足以映出他的身影。墙上映出的却是一个身穿白袍、白发凌乱的模样。那双灰眸盯着前方,莫名感到陌生,好像那根本不是自己。他赶紧移开目光,视线却落到解剖台上的屍T。 Si者的样貌异常熟悉,旁边还放着现场拍摄的照片。白菲清楚自己该做什麽,缓缓走近解剖台,抬头看向白板上的X光片,初步判断屍T的状况。他的双手早已戴好手套,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他动手解剖。 没有助手在场,他还是自顾自拉开白布。屍Tx口有明显刀伤,深得见骨。白菲仔细端详,确认微量证物采集无误,每一处伤痕都详细记录,然後拿起锋利的解剖刀,对准x骨划下第一刀。 透过手套传来的触感,真实得彷佛不在梦中。连切开时的阻力,他都感受得一清二楚。他控制着下刀角度,继续切开,再用器具剪开肋骨,小心翼翼撑开x腔。 手边动作不停,脑中同时记录每一个可疑之处,思索可能的Si因。他继续向下,来到x腹伤处,徒手翻开皮r0U,观察组织损伤,检查伤口周围的血肿,判断是否有外力介入的痕迹。 白菲再一眨眼,光线突然变得刺眼,刀面反S出强烈的光。他像回过神般,才意识到自己身处现实,但眼前的景象与梦境几乎毫无差异。唯一不同的是,面前站着法医助理季璟,旁边还有个监识员在记录,透明玻璃外则有人来回走动。 他这才要开始下刀,或许因为刚才恍神,动作停顿了一下。 「白法医,怎麽了吗?」监识员记录到一半,见他没动,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继续。」白菲低头,望着与梦里一模一样的屍T,没有多余反应,继续动作,很快进入状态。 依他的经验,等会看到的应该和梦里差不了多少。季璟与他配合默契,全程无需对话,动作间便能相互协调。当x腔完全打开,白菲熟练检查器官,观察表徵与伤处大小,迅速口述记录。 x口的刀伤切面整齐,他直接挑出疑点,让监识员拍照存证。监识员与他合作多年,知道他不喜欢重复说话,很快跟上节奏,记下他口述的内容。 验伤完毕,白菲取出器官测量重量,顺便指导助理如何判别,同时采集切片。所有步骤完成後,他们开始收拾善後,整个过程没花多少时间。 季璟顶着一头红金sE微卷发,看似轻浮的青年,动作却相当俐落,很快清理完台面下方的微量证物。他最後瞄了眼时钟,满意的点头。 「白法医,我看完了——都是些本来就会脱落的组织,没什麽特别的!」 「这里有根睫毛,跟Si者的粗细长度不太一样,收集起来检验。」白菲不放心别人处理,习惯再检查一遍,避免遗漏。尤其这位法医助理心思常不在工作上,总是粗心大意。 他们与监识员逐一核对,记录每一项检T,才算完成解剖。就像他在梦里做过的一样。 自从类似案件接连发生,这种梦就从未间断。 白菲走出研究所,yAn光刺得他睁不开眼,脑袋一阵晕眩。他用手夹住牛皮纸袋,稍微松开领带,才感觉好些。常年吃药的关系,一熬夜就容易头晕,加上连日噩梦和频繁加班,身T几乎撑不住了。 楠市夏天的气候格外炎热,离开冷气房就像要中暑。明明才早上七点多,走一小段路到停车场,已汗流浃背。难怪近期解剖的屍T,状态都不太好。 白菲叹了口气,回想连日解剖的几具屍T,疲惫感涌上心头。牛皮纸袋里装着刚完成的初步报告,这台解剖结束後连夜赶出,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自从另一位法医调走,他就一直维持这种忙碌步调。 这是特急件,必须在中午前亲自送去检察署。正要叫计程车,一辆熟悉的车却开到他面前停下。车窗缓缓摇下,驾驶座上是资深监识员,自称小刘。 「小白,又忙到早上啊?看你这样是要去署里吧?我正好有事要去,送你一程?」 小刘面sE和蔼,是法医所的老人,再过几年就退休,经验丰富,连白菲都得叫他一声学长。 「那就拜托学长了。」白菲坐上副驾,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最近案件多,你又辛苦了。JiNg神还好吧?」 「还好。上次学长推荐我换医生後,改吃新药b较不会恍神,已经好很多。」白菲随口回应。睡眠障碍不是秘密,小刘知道後常关心他,还会提醒他按时吃药。 这样的相处久了,他对小刘不像对外人那样防备,能稍微放松。 「那就好。近期几个案件接连发生,真怕你撑不住。」 「没什麽。Si因都不复杂,凶手也很快就抓到。只是三天两头就来一件……」白菲顿了顿,想到最近的噩梦,没能把话说完。 前阵子总梦到解剖那些屍T,醒来仍心有余悸,彷佛真实发生。没多久,就听到命案消息。这些Si者都与他有关,至少他们做过的事,他至今记得。 他曾想过他们迟早遭报应,没料到会以这种形式实现,还由他亲手解剖。Si者身上的伤,和梦里一模一样,凶手自白的行凶过程也毫无出入。 这种近乎预知梦的现象,他向来不信,却不知如何解释。 「目前凶手都抓到了,不用担心是连环杀人案。只是我听说这些Si者都跟二十多年前那案子有关,Ga0不好接下来轮到那个人……」小刘说到一半,像想到什麽,咳了一声停住。 「嗯。」白菲眼神沉了沉,没接话,不想谈这话题。 小刘说的那个人,是当年嫌疑最大的对象,如今是有名的建商老板。避开这话题,是因为小刘知道白菲曾有严重创伤症候群PTSD。当年命案後,他不时出现应激反应,甚至有强烈攻击倾向。虽经治疗已稳定,但小刘仍小心翼翼。 白菲没特别提过这些,但他的身心科医师与小刘熟识,私下应该透露不少。他并不介意,觉得这不是什麽不能说的事。况且共事多年,法医所里最照顾他的就是小刘,知道这些也无妨。 小刘不再说话,专心开车。直到红灯停下,他摇下车窗cH0U菸,像是想起什麽,手指夹着菸,缓缓说:「不过小白,听说中央有人要下来调查,可能会问到你。你还好吧?」 「只是问话,应该没问题。」白菲明白这是正常流程,再不情愿也得配合,但心里仍觉奇怪。他确实与Si者有过节,也算有嫌疑,但凶手都已落网,没必要特地查他。 还没想出头绪,车已停在地检署门口。他赶紧下车,朝案件调查小组走去。 楠区地检署检察官不少,但白菲最常遇到的是苏检察官。她一身g练西装,长发挽成俐落马尾,给人nV强人印象。查案效率高,公私分明,待人严厉,同事对她评价两极。 白菲倒没这种感觉,或许因为他X子相近,能跟上她的步调。苏检察官已在会议室门口等,远远看到他,瞄了眼时间,示意他快点。 「苏检察官。」白菲快步上前,点头打招呼,递上牛皮纸袋。 「等等先上报告?」 「嗯,先进来准备,其他人待会到。」苏检察官瞥了眼文件,交还给他。 他们共事多年,见面几乎只谈公事,外人看来关系疏离。虽彼此交好,配合上更顺畅,但都不喜私交,互有默契的公事公办。 人到齐後,白菲将牛皮纸袋交给书记确认密封,然後当众打开,取出初步解剖声明,cHa入随身碟,投影现场照片。 「Si者为45岁nVX,x口有两处撕裂伤,分别为5.3及5.5公分,深约6公分,皆为直刺造成的断面。致命伤靠近心脏,研判为心脏损伤导致大量失血,引发急X心肺衰竭,迅速心肺停止。」 「凶器可能为水果刀,无检测到杂质,应是未使用的新刀。伤口斜面显示凶手可能为男X,推测以高举姿势沿抛物线刺下,Si者当时应为躺姿。」 「以上为初步解剖声明,详细需待检验报告提供更多判断。有什麽问题吗?」 白菲讲解完,转身面向众人。底下有检察官、刑警和监识人员。他们提了些问题,白菲条理分明回答,很快无人再发问。 「报告与嫌疑犯身份及口供吻合。辛苦了,等检验结果出来,再麻烦白法医送正式报告。」苏检察官率先起身,见无人异议,宣布散会。 「知道了。」白菲收拾资料,打算回家睡一觉,再回法医所看检验报告。 「白法医!要不要送你回去?」负责此案的刑警李青热络走上前,想套近乎。 李青看起来年轻,却已是独当一面的刑警小队长,偶尔请白菲协助查案,但总被无情拒绝。 「不用。李队若有空,还是多查嫌疑犯吧。Si者身上多处挫伤,生前应与凶手激烈争执。致命伤在x口,下手如此俐落,凶手可能早有预谋。这案子不只是单纯口角。」 白菲再次拒绝,收好东西径自离开。 「啊……是?」李青愣住,只能点头。 这不是第一次被拒,但每次吃闭门羹都有些郁闷。白菲说话向来不客气,不懂委婉,几乎无人能与他亲近。他做事不留情面,有话直说,对长官也一样。 他在警界出了名难Ga0。前阵子还在侦查庭上公开质疑证据,指责检警办事不力影响采证。虽後来证实他说得对,但敢当众直言,胆子不小。这种作风难免招来误解和针对,但他似乎早已习惯。 李青每次见他,仍不免佩服。 白菲还没走到门口,远远看到个熟面孔,脚步一顿。那男子皮肤黝黑,长马尾散落肩头,带着成熟韵味。黑sE外衣随意,脖子上挂着蓝宝石吊坠,手腕还有银手镯,不说还以为是道上兄弟。 但这人其实是检察官。 「夜丹。」白菲喊出名字,眉头微皱,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夜丹是北区检察官,自从考上分发後,聚少离多。 「嗨,白菲,好久不见!你最近忙到没休假,咱们好久没出去玩了,要不要去逛逛?」夜丹转身,抬手打招呼,不等回应又指着外头。 「开玩笑的,听说你昨晚加班,今天该回家补眠吧?吃饭了没?要不要先去吃个饭?」 「好……我今天还要轮值,别太久。」白菲本想拒绝,想回家睡一觉,但想到夜丹的作风,还是算了。 这家伙要是知道他不吃饭就睡,八成会直接绑他去吃饭。况且夜丹每次邀约都不给拒绝余地,答应b较省事。 「走吧。」夜丹笑了笑,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白菲暗自叹气,看出他分明是专程来堵人,只能跟上去。谁叫这家伙是他多年的老友。 1 「你今天休假?」 白菲一上车就忍不住开口问。 身为执法人员,休假时常得接工作电话,处理突发状况。除非有长假能找到人代班,否则不会跑太远。这次见面,也是他们大半年没碰头了。 虽然每年考上检察官的人不少,但转行当律师的更多。夜丹想请长一点的假,几乎都批不下来。 「没,我暂时调来这边支援……协助调查最近的案件。」 夜丹语气平淡,表情却透出一丝复杂,像是藏着什麽难言之隐。他没再多说,缓缓将车开向市中心。 白菲没打算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问:「是你自请查案,还是上面派你来查我?」 案件接二连三发生,肯定有人会怀疑他。毕竟国外最近也发生过类似案件,凶手很快被抓到,但没多久却冒出个真凶,声称一切是他JiNg心策划,还嘲笑警方办案无能。 最後警方没能逮到那个真凶,只查出证据指向教唆杀人。 虽然这里不像国外那样,类似案件层出不穷,但也绝不算少。知法犯法的人从来不少。夜丹了解白菲,亲自来查案也在情理之中。 尤其他又确实动过杀人的念头。 「……我只是担心你。」 夜丹顿了顿,猛踩刹车,停在红灯前。 白菲看他想隐瞒什麽,乾脆表明态度:「没必要,都稳定控制那麽多年了。但我承认,确实有犯案动机。」 「你现在,药还在稳定吃吗?」 夜丹若有所思,眼睛盯着红绿灯的秒数,指尖不自觉敲起方向盘。 「没停过。」 白菲知道他想问什麽,莫名感到一阵无力,接着说:「如果你担心我的JiNg神状况,我可以坦白,最近确实不太好,但还不至於失控。」 「你失控的时候我见过,不会做出那种事……我不是怀疑你,白菲。」 夜丹自觉问得过分,忍不住多解释一句。绿灯亮起,他把注意力转回路况。 「你怀疑我很正常,还有什麽想问的?」 白菲语气冷淡,只想就事论事,没把这些话放心上。如果夜丹真认定他是凶手,他不会辩解,愿意接受任何处置。 毕竟很多事他解释不清。状况最糟那段时间,曾严重到差点控制不住,想杀了他们所有人。 直到不小心将这GU冲动发泄在夜丹身上,他才惊醒,不能再这样下去。 积极接受治疗後,他的记忆变得模糊,那种恨意也逐渐淡去。他一度以为自己放下了。可当一切再次摆在眼前,他才明白,从未真正放下。握住解剖刀的那一刻,他才能勉强把他们当成Si者看待。 那些梦,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要报仇早做了,不会拖到现在,追溯期都过多久了。」 夜丹直白说出真心话,看得出白菲没说谎。虽然外面已有风声,认为白菲主导这些案件,但夜丹了解他的为人。报仇,他绝不会用这种高调的方式。至少,那件旧案过了这麽多年,从没人怀疑过白菲。 「你还真相信我。别忘了那时候……算了,没什麽。」 白菲说到一半停住,知道这是两回事,脑袋隐隐作痛。他确实差点失手杀了夜丹,也真的下过手。但如今经过治疗,他稳定许多,早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如果他真做过,不可能毫无印象。可最近记忆常有断层,真有万一,也说不准。这是他迟迟不敢下定论的原因。 「我知道啊。但如果你做的,肯定有证据。如果不是你,当然得查清楚是谁在Ga0乱。」 夜丹故作轻松,像是这没什麽大不了。车子这时经过一家不错的餐厅,他放慢车速,转进停车场。 「不好说。最近太忙,没好好睡觉,说不定真有另一个人格去做这些事。回家也只能睡一会儿,晚点还得看报告。」 白菲不再纠结这话题,但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他拿出手机看时间,顺便点开工作安排。吃完饭回去休息,应该差不多下午,顶多再睡几小时。 这阵子他严重睡眠不足,照理该马上回去休息。但难得跟夜丹聚聚,放松吃顿饭也不错。或许这样,能少做点噩梦。 「什麽另一个人格,你电视看多了?不过你还真是满脑子工作……偶尔偷懒一下不行吗?」 夜丹听到後半句,忍不住叹气。 「这区就我一个法医执勤,其他人都没解剖资格,想休息也难。」 白菲跟着下车,yAn光刺眼,他有些头晕,但还是稳住脚步。或许是太累了,最近老是眩晕,但工作拖着也得做。早点做完,还能喘口气。 况且,这几起案件的流程,跟他梦里一模一样,早已有些麻木,只想赶快解决。 「那也不表示你就得扛两份工作,你这样C,迟早过劳Si。」 「每天睡足一定时间,就能降低过劳Si的风险。放心,我有在注意这方面。」 「啊?我是在跟你说这个吗……」 夜丹哭笑不得,也懒得再争论。从以前到现在,他从没讲赢过白菲。 他们走进餐厅,随服务生入座。点完餐後,白菲又提起刚刚的话题。 「我想知道,你跑来cHa手这案子,不会有问题吧?」 「当然有问题。苏小姐已经先给我脸sE看了。不过我搬出长官,她也不敢说什麽。」 夜丹耸耸肩,简单带过。本来这案子轮不到他,是靠他跟白菲的交情才争取到调查权,当然也引来质疑。苏检察官嫌他资历浅,没资格查案,但他拿出公文,她也没话说。 「长官开始注意这案子?」 白菲微微皱眉,总觉得不对劲。若非牵涉内部人士,总检察长不会特别关注。 「嗯……这些被害者,全是当年涉案的嫌疑人。手法又跟国外那件很像,网路上已经有人说这是模仿犯案。」 夜丹轻敲桌面,压低声音。这事不适合公开聊,只能简单提过。 白菲双手交扣,没马上回话,手不自觉攥紧。从前,他不管面对多敏感的身份,都能置身事外。可现在,他对自己没十足把握。 他以为自己能沉着应对任何状况,但真面对时,却动摇了。 「确实有可能。」 白菲深x1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迳自分析:「案件大多是过失伤人,除了教唆的可能X,若像国外那件凶手一样,设局引凶手失控杀人,也说得通。」 「网路上有一堆分析,但真可行吗?」 夜丹不以为然,这阵子看了不少相关分析,但仔细想想,漏洞太多,不确定因素也多。上头怀疑白菲,也不是因为这些无从考证的分析。 白菲喝了口水,继续说:「这些案件有共通点,凶手都是因冲突失控杀人。若幕後真凶了解他们的利益冲突,只要从中挑拨,就能间接杀人。」 「啊?那这设局的人也得够高明吧?从你说的手法看,不只要懂得利用人X,还得掌控局面……这真是单纯的模仿犯罪?」 夜丹後背发寒,白菲的话听来可怕,却意外有说服力。若是不了解白菲的人,肯定会起疑。 「嗯。这几次侦办结果,几乎找不到他人涉案的疑点。若有幕後真凶,应该是很懂犯罪的内行人……」 白菲给出最合理的推测,说到後面却迟疑了。最有可能的凶手,果然还是他自己。因为连他都解释不了,为何梦境与案件发生时间几乎重叠。 他不信预知梦,唯一可能是——他早就知道案件会如何发生。 「别想太多。当初牵连的人很多,不只你一个。」 夜丹看出他的心思,叹了口气。他亲自来查,是因为做了万全调查。若白菲是主谋,确实说得通,但没任何证据指向他。 除了他自己早前的梦。至今他仍不解,为何案件发生後,他会梦到当年白菲要杀他的事。 之前,他还收到匿名讯息,说白菲会对他不利。原本没当回事,但见白菲动摇的模样,又觉得不对劲。 可想到白菲当年的痛苦,他又难以相信他会重蹈覆辙。 「嗯,但……」 白菲本想提出另一可能X,却觉得没必要,改口说:「没什麽。你这次来,会查到案子结束才回去?你那边的工作没问题?」 夜丹还不是专任检察官,但也有自己的业务要负责。 「……我来这,算是出差吧。」 夜丹碍於场合,没说清楚。但他也没想好怎麽跟白菲解释。 自从网路上有人爆料,写了好几篇完美犯罪的可行X,暗指白菲所为,内部就传出对他不利的风声。中央检察署还收到一份文件,包含白菲幼时冲动拿刀的记录。 检察长认为此事重大,找夜丹问话,要他表态白菲是否有犯罪可能。夜丹不喜欢这种b供的做法,乾脆自请来调查。 但有件事他想不通。这案子规模,不该引起总检察长关注,除非有人刻意让他关心这案子。 若真是如此,事情恐怕更复杂了。 白菲听出弦外之音,没再追问,转而想起另一件事。 2 「嗯,那你下来楠市没住处吧?打算先住哪里?」 「哦??对。我想?这阵子,先借住你那边。」 夜丹不免尴尬。虽然每次下来都是住白菲的住处,但这次是别有目的接近他,实在不太好意思开口。 此时服务生端来餐点,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便赶紧埋头吃起来。 「嗯,那吃完饭一起回家。客房给你睡,那间我都有定期整理。」 白菲没有多问,也不想为难夜丹。况且夜丹每次下来都是住他那边,算是习惯了。 「什麽??咳,你也太有心了吧??」 夜丹莫名不好意思。白菲这话等同表明那是他专属的房间。 他们交情深厚,帮他留个房间也不是大不了的事,但还是有几分感动。 他已经三十几岁了,一直没有什麽对象,也从没人像白菲这样在意他。 之前偶尔会觉得,能跟白菲这样过日子也不错。 「不是有心。只是你T格壮,睡沙发对你腰不好,睡床会b较好。」 白菲没想太多,就只是为他的身T考量。 当初受了夜丹外婆请托,要好好照顾他。他们也早就不是之前那种恶劣的关系,多点关心很正常。 「真好,果然还是只有你会关心我啊??」 夜丹听了这话,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自从外婆去世,就只剩下白菲会跟他亲近,从高中到大学,都几乎住在一起。 关系要说是朋友,又更像家人。 「??我也只能关心你。」 白菲不以为意,没有别的意思。 自他寄人篱下,都是受夜丹外婆照顾。要不是夜丹年少时期混了帮派,还做出那种伤害他的事,也不至於发生那种事。 不过自从他们讲开之後,夜丹一直都陪在他身边,不知不觉间也把对方视为了重要存在。 「喂??你知不知道说这种话很像告白,要不是了解你这个人,我早就信了。」 夜丹打趣几句,心情放松下来。 虽然知道没有别的意思,但从白菲口中听到这话,还是很爽快。 「这是实话。」 白菲没想那麽多,刚好餐点送上来,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吃了起来。 才刚吃完,白菲就习惯X拿出手机查看,也跳出好几条工作讯息。 当回完那些讯息,忽然有种疲惫感,有种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麽的感觉。但总b接到电话要他马上去相验要好得多。 夜丹吃完饭也没多待,默默结了帐就赶紧带他回家休息。 这一路上,夜丹有太多想问的事情,但不知道怎麽开口,便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对於这件事,夜丹的心情很矛盾。明明认为凶手不是白菲,但还是无法往这方面去想。 可是如果连他都不相信白菲,那就真的坐实这些罪证了。 无论是作为好友,还是检察官,都不能眼睁睁看这种事发生。 当车子开到白菲所住的公寓大楼,副驾驶座的人已昏昏yu睡。 夜丹有些为难。实在不想吵他,但等会有重要的事,只能推他的肩膀试着叫醒。 「到了,要睡回去再好好睡。」 「嗯。」 白菲回过神来,勉强打起JiNg神下车,领着夜丹上电梯上了三楼,来到最里面那间。 夜丹看着他cHa入钥匙,趁机打量外部的环境,看能不能找到什麽证据。跟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没什麽异状,只是吊在窗边的花盆枯萎了。 那是他们之前放假,去花市逛的时候心血来cHa0买的,说是要增添点生气。可见白菲最近是真的忙到没时间照顾,叶子都化成土也没收拾。 「你这盆花,也该扔了。」 「??不知道什麽时候枯萎了。」 白菲瞄了一眼,便马上感到不对劲。之前注意的时候还活得很好,如果是疏於照料也不可能会枯得那麽快。 不过这阵子早出晚归,可能也是他没注意到。 他没再多想,顺手拿起垃圾袋就取下花盆往里面扔。土翻倒在里头,花盆也随之碎裂,有部分竟可见风化痕迹碎成残渣。 凭着多年的经验,白菲心中的警铃大作,从身上m0出手套戴好。 当打开袋子翻出碎块,果然发现有人为的整齐断面,应该是有人用刀割出的痕迹。 「??这是。」 夜丹看出这其中有异,不免皱起眉头,又凑近闻了下有奇怪的味道。 这下基本可以确定,有人早就盯上白菲,不知道在里面动了什麽手脚。恐怕连在他家都不能尽情说话了。 「看来这里面原本有埋什麽东西,只是被挖走了,能埋在土里的??应该是塑胶之类的yT。」 白菲仍保有镇静,简单用手掌测量,又从发现有人从中间挖了圆孔,猜测可能是藏了针孔之类的东西。 如果猜的没错,恐怕是有人在暗中监视他,还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看来会枯萎,是有人把这中间挖空了啊??应该有一段时间了。你住的这里,有很多人知道吗?」 夜丹看看破烂的花盆,又低头端详那塑胶碎块,上头有些许残胶。从已经乾y的状态来看,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多。但是要查也不难。」 白菲摇头否定这个可能。看起来很像熟人所为,但要是真的有心,找个徵信社跟踪就能知道他住处了。 他多翻几下,确定没有其他可疑的东西,才将手套脱下丢进垃圾袋绑好。 「最近有什麽可疑的人跟踪你吗?」 夜丹还是不太安心。不确定对方意图的情况下,只怕白菲的人身安全会受到威胁,尤其是这麽敏感的时期。 「没有??但也有可能是做得很隐密。」 白菲再次摇头,近日没发现有什麽可疑人士跟踪,目前也不打算多想。 这其中有太多可能X,光凭这些不足以推断什麽,要说是恶作剧也有可能。或者是想给他带来JiNg神上的压迫。 不论是哪种都不是件好事,但目前没有解决方法,也只能多加小心。 「??先进去吧。」 夜丹越发不安,但没有表现出来,打算等进屋再说。 白菲绑好垃圾,拿出钥匙开门,带着夜丹进去。 夜丹一踏入屋内,就留意周遭任何能藏针孔跟窃听器的地方。甚至直接翻起杂物看,但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白菲没有阻止,自顾自脱下外衣挂好,又拉开领带随手扔到沙发。但也对他的举动不以为然。 「都在那种麻烦的地方藏放针孔了,应该不大可能装在屋里。」 「那可不一定??白菲。」 夜丹眯起眼,突然上前把他一把压倒在沙发上,几乎把他困在怀里。 白菲愣了一下,但没挣扎反抗,就静静盯着他看。夜丹跟他交换了个眼sE,便做出暧昧的笑容,贴近他的耳边。 「这样b较好说话。白菲,老实告诉我,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状况。」 「??如果你问那件事的话,我做了噩梦。」 白菲双手揽住他的脖颈,很有默契装作tia0q1ng。自知这是防止有人在暗中监视,只用他们能听到的音量回应。 「跟那些被害者有关??对吗?」 夜丹感受着对方的T温,不受控制贴上他柔软的耳郭。但也只是迅速吻过就稍微分开。 或许是太久没见,总有种奇怪的生理冲动,却又不是X慾。 他也说不清楚,这样到底算什麽关系。 他们经常共睡一床,不时就会这样逗弄对方,还互相解决过生理需求。 但也只有这样而已。 这几年来谁都没有跨过那步,连暧昧都没有。久而久之,就像是习惯只维持朋友间的界线。 白菲脸颊发烫,脑袋转不太过来。 他们不是第一次这样亲密接触,但这次却特别有感觉。连炙热吐息扑在耳里,都带来隐隐痒感。 但好歹在谈正事,还是很快冷静下来。 「夜丹。我梦到他们的遗T,在梦里相验解剖的结果,都跟现实没有差别。你?」 「梦不能代表什麽,虽然这样讲有点玄,可不是也有所谓的预知梦吗?」 夜丹打断了他的话,明白他想要说什麽。但梦再怎麽真实,只要没有相应证据,都只能是参考,不足以认定任何事实。 白菲知道他不会想听,但还是苦笑解释:「预知梦,大部分的状况都不过是大脑在欺骗自己。是有什麽外界因素影响着潜意识,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也有可能是在我认知中的既定事实。」 「那又怎麽样?我也做了跟你一样的梦啊,我就不觉得会发生。」 夜丹听不太懂他这番专业说法,但那不重要。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梦会成真。 「什麽梦?」 白菲微微皱眉,有不好的预感。 「我梦到??我成了你解剖台上的屍T,帮我解剖的人正是你,白菲??」 夜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能老实说出梦到的内容。但他也没有说错,梦里想杀他的那个人正是白菲。 「什麽??」 白菲微微瞪大眼。即便难以置信,但确实跟他至先前的梦特点重合。 若真是这样,不管从哪方面来看,夜丹的处境都会非常危险。 现在他早就不恨夜丹。但倘若真的失控,或许会像当初那样?? 刚搬到夜丹家隔壁的时候,夜丹就已经是帮派的混混,时常带人找他们家的麻烦。 夜丹本身看不惯他,认为他老是在装可怜,几乎没给好脸sE,还常动手动脚。 那时候他JiNg神状况不稳定,常会出现应激反应还手,一次b一次凶狠。 最严重的一次,还差点杀了他,至今还记忆犹新。 那个时候他几乎丧失理智,紧紧掐着他脖子不放,只想亲手杀了他。 要不是後来发生那件事,关系有所改善,加上有接受妥善治疗,说不准哪天夜丹真会Si在他手上。 3 「喂,你啊??不是老Ai秀专业知识,Si都要找出证据才敢把话说Si。怎麽现在我做个梦,就Ga0得你疑神疑鬼的了?」 夜丹无法否认,白菲确实曾差点杀了他。可那是他太白目才会惹怒对方。 他们曾经是相互仇视,可最後拉他出来的人还是白菲。 如果没有白菲,恐怕他早就成了杀人犯,连外婆的最後一面也见不到。 所以不管梦到什麽都不重要,白菲想杀他也无所谓。 反正他这条命,早就是白菲的了。 「梦是潜意识的T现。说不定我真的做过什麽事,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白菲沉下了眼,想到过去的种种,就对自己没有信心。 那些人他仍痛恨,也思考过要报仇雪恨。 他绝对有足够动机,去设局杀Si那些人。甚至得知他们Si亡的当下,还隐隐有种痛快感。 自从案件发生,就不时会怀疑这都是他亲手所做,只是刻意遗忘了。 「那麽,证据呢?」 夜丹稍微起身,迎上他不安的目光,抚m0苍白的脸,又接着说:「白菲,我们都是看证据办案的人。你确实是最可疑的那个人??但只要没有证据,就不能指认你就是凶手。如果你是真凶,好歹会有一些可疑的证据吧?真的有的话,你自己不会发现吗?」 「这点我清楚??可??」 白菲产生动摇,还想再辩驳,夜丹就再次凑近打断。 「可是什麽啊?你就没想过,这或许是个局吗?想除掉你的人大有人在。白菲,你这个天才法医,做事不通人情,又常常给同僚难堪,难道就不会有人对你不满?不可能吧。」 「我有想过??但,到底是谁?」 白菲还有点迟疑。道理他当然都懂,之前也偶尔会收到几句口头恐吓。 但如果是有人想把罪名嫁祸给他,没必要这麽大费周章。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伪造证据直指凶手就好,不需要引他做那些梦。 「我在想??」 夜丹顿了许久,思考种种疑点,只想到个可能X。 「那个人的目的,说不定不只是想要陷害你,还打算b疯你??这样你说不定就会认下所有罪证,到时候就没有翻案的可能了。」 他越说越觉得可怕,这根本是变相要毁掉白菲。但就算是为了这个目的,就布下这麽大的局,实在不太实际。 如果联想高层g涉案件的行为,背後恐怕藏着更深的利益纠葛。 「你是?是有人用了什麽暗示手法,想让我相信自己就是凶手?」 白菲微微皱起眉头,忽然豁然开朗,发现诸多疑点。 无论这背後有什麽目的,设局的人都相当狠毒,也很了解他。 单纯栽赃罪证,只要找到证据就能摆脱嫌疑。 但要是一步步诱导他,直到JiNg神错乱,相信自己就是真凶,承认犯下罪行,就彻底翻不了案。 要不是夜丹点醒他,或许真的会一步步步入深渊。 「我想应该是吧?只是你会做那些梦??不知道到底是怎麽用的,不可能是像电影里面演的一样,用洗脑的吧?」 夜丹皱起眉头,实在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 这跟受害者托梦破案的情况很像,是无法解释的现象,但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如果是催眠的话,或许可以做到。但??」 白菲思考起这个可能,但想不出究竟是什麽时候受到影响。 如果是刻意催眠,他应该能察觉。不过他担心的是,那不只是单纯催眠能造成的影响,还有他自身的因素,引发的种种效应。 这样的话,他还是有犯案的可能X,否则难以解释梦跟现实重叠的巧合。 「算了,现在怎麽想也得不出答案,不如先休息?你从昨晚到现在都还没睡吧?」 夜丹撑起身,暂且打住这个话题。 白菲状况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他内心的纠结。眼下案情又充满疑点,会自我怀疑很正常。 他们从小就认识,这人的X格他b谁都了解,过於理X就容易钻牛角尖。 「可是??」 白菲仍是迟疑,想要现在就得出个结论。 要是他真有嫌疑,逃避绝对不是办法,自觉法医绝不能做出这种事。但如果是有人想陷害他,也得调查真相才行。 「没有可是,我都来了你就不能放心交给我来查吗?别担心,如果调查出来真是你g的,我会亲手逮你归案。不是的话,也得揪出真凶才行。」 夜丹不想再看到这人纠结的模样,乾脆把话说重。 不过无论结果是什麽,他都会站在白菲那边。 「??好,谢谢。」 白菲表情放松,忽然有种安心感,不用再独自承受压力。 幸好身边还有夜丹在,否则这些事放在心里,几乎快压垮他。 「听你道谢还真奇怪啊,真的想谢我,是不是该给点谢礼?」 夜丹再次贴近他,故作轻佻挑起他下巴,想试着缓和气氛。 当然这单纯是模仿偶像剧的情节,以前闲来没事就常这样捉弄对方。 白菲意外没有特别的反应,沉默思索起来,但像是想不出个结果,索X抬眼问:「你想要什麽?」 「??你还当真啊。好啦,既然都开口了,想要你现在去洗个澡睡觉,可以吧?」 夜丹乾笑几声,早就知道会有这反应,不过是想闹闹对方缓解气氛。 以前就是这样,对什麽事都认真看待。连玩笑话都会追问到底,常无故惹怒别人。 刚认识的时候,也是常这样闹得不愉快,关系恶劣到极点。但後来能忍受白菲的人,也只有他而已。 有时候他实在不明白,白菲到底是脑袋太直,还是不懂人情世故。直到当上法医状况才改善,至少能正常对谈。 但还是常把话说得太直得罪别人,只能说天才还是有弱点。 白菲一直是众人眼里的天才,念了几年就医学院毕业考到执照。还藉着成绩优异,短短几年就进修完相关课程,顺利考上法医。 至今执业好几年了。相b他考了几次才上检察官,实在不得不佩服。 「可以是可以。但这算不上什麽谢礼吧?」 白菲迟迟没有动作,表情相当认真,似乎是真的不解。 「不然你以为呢?」 夜丹有点莫名其妙,但只能反问一句。 白菲思考片刻,结合他刚才的举动,得出了个结论。 「我以为你是??想za之类的?」 「啊???什麽?你哪根筋不对劲?我以前有找你打Pa0过吗?」 夜丹差点吐血,完全颠覆认知。 他们确实会帮对方解决过生理需求,但从来没有擦枪走火过,连X冲动的行为都很少。 他自身是控制得很好,白菲则像是X冷感,大部分都是帮他b较好。一直以为白菲是那种对xa无感的人。 同居好几年,夜丹都没看过这人看过aP。还曾一度猜测,白菲那方面有点问题,才没什麽X慾。 不过他不理解,白菲是从哪方面认定他想za。莫非在他心目中,自己就是这种下半身思考的人?? 如果回想白菲帮他解决的次数,好像也没什麽不对。 「是没有。不过我可以理解,人都会有情慾,不限於男nV。你如果对我没感觉,刚才就不会碰我了。」 白菲说得理所当然,想得也很简单。 刚才不论是m0脸颊,还是有意无意的亲吻,都是情侣间会有的举动。 既然他都会帮夜丹解决了,也不介意当床伴。 「那、那又如何??刚刚??咳你知道的??总之,我没那个想法啦。」 夜丹涨红了脸,没想到这人早就看穿他刚才的小动作,尴尬得支支吾吾。 这种事当众说出口,根本是公开处刑。 他不是没有X幻想过,但他还是有底线。再怎麽亲密也不能随便发生关系。 「真的没有?那总该有跟别人做的经验吧?你喜欢当1还是0?」 白菲完全不信,贴近他半敞的x膛抚m0,好像真打算跟他来一次。 夜丹稍微退了两步,也意识到这话是什麽意思,脑袋整个当机。 「蛤??喂!等、等等!为什麽我得回答这种yingsi的问题?还有你脱衣服要g嘛!」 他真是哭笑不得,哪想得到白菲居然把他当成经验丰富的同志。 但其实不管是异X还是同X,连牵手都没有过。 「嗯,我不脱也行。那你要1还是0?我都可以配合。」 白菲认为他是不好意思,停下解扣子的动作,继续贴近改扯开他的衬衫,轻m0结实的肌r0U。 当然他没想什麽,只觉得人都会有需求,合意就好。 对象是夜丹的话他不排斥,反正之前都帮撸过那麽多次了。只是他没有任何经验,在床上会需要磨合。 「不,啊、呃??等等!等等!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你!先把衣服穿好!先给我去洗澡睡一觉再说。」 夜丹头皮发麻,光是这样触m0就有反应,喉咙更是乾涩。 气氛似乎变得暧昧,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怕真的冲动行事,只能赶紧把白菲衣服拉好,强调真没想za的意思。 避免这人听不懂人话,乾脆帮他准备好换洗衣服,半强迫把他推进浴室。 白菲没有反抗,听他的话乖乖洗澡,身T随之放松下来。 这时候他才後知後觉,刚刚的行为等同是g引,羞耻得直接闭上眼。任由莲蓬头的水冲刷发热的脑袋。 虽然算是他误解,但或许也是他内心有这样的渴望,才一找到机会就穷追不舍。 不过如果真的要做,也不会是现在,算是闹闹夜丹而已。 好久没这样打闹,心情也终於放松。 这阵子他真的把自己b得太紧了。 4 白菲洗完澡就直接躺到床上。整整一天没睡,眼皮相当沉重,连想到药还没吃都没力气起来。 自从亲眼目睹父母在眼前遭枪杀Si亡,就罹患上PTSD,至今还是会间歇X发作。 虽然现在控制稳定,不会再有攻击X行为出现,但还是需要长期服药调养。 「你不吃药没关系吗?」 夜丹注意到他桌上的药盒,发现早上那格还有药。 「嗯??我先??睡一下。」 白菲脸埋入於枕头,累得没力气起床,乾脆放弃吃药了。 意识逐渐模糊,脑袋却仍在运转,也忽然想到个可能X。 这些案件的凶手,说不定都是遭到催眠,才失手杀人。 不过仔细想想,催眠没厉害到这种地步,只会增加风险而已。 「真是的,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夜丹没有勉强,帮他盖好棉被。幸好上头有找他问话,才能合理cHa手案件顺便照顾白菲,不然实在很不放心。 虽然还没个调查的方向,但至少能掌握案件的调查进度,白菲不至於孤立无援。 他从行李拿出笔记型电脑,从隐密文件夹调出资料,里头全是这几件命案的调查内容。 夜丹已经反覆看了几遍,但都找不到任何突破点。 这几起都是证据齐全,凶手皆是冲动杀人自首,找不到加工痕迹,几乎没有悬念的命案。 Si者全是当年枪杀案的嫌疑犯,也算是白菲的仇人。Si前都收到过匿名讯息,声称有人要报仇。 这是上面找他问话的理由,想打听白菲到底有没有复仇的动机。同意他来调查,也算是想利用他检察官身份。 如果由他这个熟悉白菲的人提出证据,就会大大提升可信度。但这也可能是幕後黑手计划的一环。 目前事态发展来看,他b较倾向是有人设局要陷害。先是利用多方管道把白菲说成嫌疑犯,再亮出不利的证据。 有国外的案件在先,很容易就会引人相信白菲确实可能犯案。 如果不是跟白菲几十年的交情,恐怕也会怀疑。 他简单调查过凶手之间的关联,但没查出什麽疑点。若要从他们的交友圈下手,需要耗费大量心力,执行起来不太实际。 目前可说是陷入瓶颈。 夜丹望着床上那人熟睡的模样,感觉有点无聊。想工作也不知道从哪里着手,索X打开论坛,看看最近乡民对於案件的讨论。 最近几个案件都上新闻版面,牵涉几十年前的枪杀案,又跟国外连环杀人案的手法类似,各界讨论得相当热烈。 连犯罪心理学家都出来分析案情。其中引起广大回响的论点,就是白菲利用职权方便犯案。 当然内容全是扯淡,完全不合乎现实。滑到後面越来越夸张。 有人提到白菲是高智商份子,Ga0不好早就策划已久,成为法医也不过是计划。 那条推文下面,还有人泄漏白菲的个资,导致越来越多人支持他的论点。 有人还洋洋洒洒写了长篇推测,提出法医从中动手脚的可能X,但一看就知道是幻想文。 夜丹越看越火大,双手紧握成拳,有GU冲动想回他们无凭无据不要乱传,造谣有法律责任。 但想想他不是当事人,随便出头只会成为靶心。Ga0不好还会引起部分乡民不满,言论更加偏激,等同火上加油,风向只会对他们更不利。 不过白菲现在应该没心力注意舆论,也不会在意别人说什麽。之前他遭到针对,就完全不在乎。 虽说放着不管不会有事,但要是越传越夸张,说不定真会坐实莫须有的罪名。 夜丹看得头痛,再次陷入两难。 眼下最好的解决的方式,只有赶快查出真相,避免类似案件再发生,好让风头赶快过去。 不过这绝对是最难的方法。当年最大的嫌疑人,到现在还活得好好,谁都不敢保证哪天会出事。 夜丹深深叹气,乾脆盖上笔电休息。尽管不想去做最坏的猜想,可照情势看来,事情恐怕还没完。 本想去洗把脸,但才刚转头,就看到白菲皱着眉头,还冒着冷汗,像是非常不舒服。 夜丹赶紧起身上前,轻轻m0上他额头,可却只传来阵阵凉意。白菲嘴唇发白,像是想说什麽,但双眼仍是紧闭,像是做了什麽恶梦。 他不认为梦能代表什麽,但这样看来,确实影响了白菲的JiNg神状况。 对此他也束手无策。 白菲做了很混乱的梦,却感觉格外熟悉,似乎又回到那个血腥的晚上。 父母倒卧在血泊之中,再也没能起来。现场散落好几个子弹,还有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接下来发生什麽事,他已经不记得。只知道顺着大人指引,抱着两人的遗照往前走。 面前是蜂拥而至的记者,不停有麦克风递上来,但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那後头是父母最信任的亲戚还有朋友。 他们围绕在棺材旁表达哀思,悲痛谴责凶手的狠毒,但白菲却能看清他们眼底的冰冷。 不久後,公司传出经营不善倒闭的消息。那些人成了他的债主,本该属於他的房子跟财产全落入他们手里。 白菲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隐约从外婆口中得知,父母是遭人设局,被迫让渡公司GU份。好不容易找律师打官司,终於有胜诉的机会,却无故遭到杀害。 外婆难过不已,那些人却像是事不关己,刚开始还会虚情假意关心,风头一过就断绝联络,还拿着钱过着奢华生活。 在他成年之後,外婆也郁郁而终,独留他一人在世上。 画面一转,那名建商ch11u0躺在解剖台上,成了冰冷的屍T,负责解剖的人正是他。 虽然跟先前的梦不同,看不清任何细节,但仍能感觉到,这b之前的屍T都要冰冷。 当他努力想要看清,却在握紧解剖刀挥下的一瞬间,传来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y生生将他拽回现实。 还来不及伸手接电话,铃响就戛然而止。 「喂?他在补眠。」 夜丹见是检察署的号码,替他接起电话,对面正是苏检察官。 「疑似非自然Si亡,要去现场相验,叫他起来。」 苏检察官完全不领情,只冷冷丢下一句。 「他才睡两小时??有急到一定得他去现场?」 夜丹相当无奈,尽管知道白菲是轮值的法医,但这未免太没人X。 「是。对了,既然夜检你跟他在一起,那你们就一起去。反正我记得,支援都是跑外勤。」 「啊?是没错,但这可是你辖区耶?」 夜丹只觉得莫名其妙,就算是挂支援,但只要该区检察官有执勤,就轮不到他涉入调查。 「Si者跟你要支援的案件有关,你去刚好,我手头还有别的案件要处理。反正你跟白法医关系密切,应该合作无间吧?地址我发过去了,处理完记得交报告,就这样,挂了。」 「喂——等??妈的?」 苏检察官说完这一大段话,就直接挂电话,连回嘴的机会都没有。 「这nV人有什麽毛病,根本就是想推掉工作而已吧?」 夜丹哪听不出她在酸言酸语,忍不住骂了一句。但既然是跟最近案件有关,确实没立场拒绝,也只能m0m0鼻子算了。 当他打开传来的资料,脑袋却突然转不过来,几乎愣在原地。这次的Si者完全超乎他的意料,事件进展有点太快了。 「是那个建商老板??对吗?」 白菲撑起上半身,勉强清醒过来。刚才他们的对话全听得一清二楚,直觉就是梦到的那具屍T。 「??对。」 夜丹不知道该说什麽,明白他这是真的梦到了。尽管亲眼见证,但还是不相信会有这种事。 虽然明白在这行做不能铁齿,要说是预知梦,频率实在过高,还刚好都有关联,未免太巧合。 毕竟每天发生的凶杀案可不只这些,怎麽就那麽刚好就只梦到他们。不过就算是这样,夜丹也不会对他产生任何怀疑。 白菲是最不可能成为杀人凶手的人。 「走吧。现场在哪?」 白菲没有太多反应,马上爬起来准备。 这阵子几乎都是这样,梦到自己在解剖屍T,中途就会来工作的电话,发现Si者跟梦里是同一位。 夜丹有点担心他,但也不知道能说什麽,只好先处理工作。从自己手机打开刚传来的初步报告。 「56岁男X,在家中倒卧身亡,无明显外伤,没有打斗痕迹,现场已经勘验完毕。」 「嗯。走吧,你开车。」 白菲在他说话的期间已经穿好衬衫,又很快套上白袍,顺手别上识别徽,把钥匙扔到他手上。 夜丹本想要他慢慢来,但见他已经准备好,也只能穿上外套,随便带上识别证,载他前往现场。 白菲看着发来的现场照片,一下子放大又缩小,每张都看得非常仔细。尤其是屍T的模样,更是放到最大左右拖曳。 「你没睡多久,等一下工作还可以吗?」 夜丹停下等红灯,望着他专注的模样,忍不住打破沉默。 尽管知道白菲就算失眠,也能完全投入工作,还几乎不会出什麽差错。但想到他没什麽睡,就忍不住担心JiNg神状况。 「可以。」 白菲头都没抬,认真的盯着手的照片看,还开启负片观察。 夜丹没再多说,明白他现在已经投入工作,肯定等处理完才会休息。目前只能结束之後,再催他去休息了。 这时前面绿灯,夜丹只能继续专注眼前路况。但看到前面有家超商,犹豫片刻,还是开进了停车位。 「买杯咖啡。」 夜丹很快下车,进去买了两杯咖啡回来,再随手把其中一杯,塞进他的手里。 「喝一下吧,等等至少得耗一两个小时。」 「好。」 白菲没有回绝,随手打开喝了起来。这要是别人递给他,绝不会喝半口,但既然对象是夜丹,便没想那麽多了。 这算是他们大学时期就有的习惯,熬夜赶报告的时候,总会给对方买杯咖啡提神。 虽然不是念同所大学,但距离不算远。为了方便照应,就达成协议在外面共租房子,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 夜丹跟他相处的时间长,清楚他防备心重。当年案件草草侦结,白菲就对他人越发不信任。 枪杀案调查迟迟没有进展,最後却忽然出现个凶手自首,就这麽草草结案。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不过是替Si鬼。直到现在都没能抓到真凶。 此时他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5 「对了,你换药了?我看那个药的形状跟之前不太一样。」 「是新一代的抗焦虑药,副作用b之前少。」 白菲随口应答。旧药他吃了十几年,虽说还算稳定,但每次值班太劳累的时候,就会偶尔出现断片的情形,严重点就会影响工作。 尽管有试着调药,成效却还是有限,小刘看他深受困扰,就介绍熟识的身心科医生给他。 那身心科医生是个大他一届学长,毕竟都是医科,就向他推荐了新药。他看过觉得没什麽问题,就将就尝试看看。 新药还算不错,睡眠障碍的症状改善很多,不再有断片的副作用。只是变得梦多,常常会做毫无规律的梦。 直到最近才有b较完整的梦,恰好就是第一起案件。但刚才的梦就b较断断续续,没什麽连贯X。 「之前那个??哦,也是,你好像吃了容易会恍神。」 夜丹这才想起,他之前吃完药都常整个昏昏yu睡,有时候还会答非所问,得要有人在旁边跟着。 只是不会维持太久,不至於严重影响生活。 「嗯,现在算有稳定控制,过两三天要再回诊。对了,等一下到现场,再多留意状况。」 白菲关掉那些照片,大抵对现场的状况有了初步了解。但实际状况如何,还是要亲自相验才知道。 「你是指什麽?」 夜丹转头望了他一眼,不太懂他这话的意思。 现场本来就会勘验,没必要特别提醒,白菲也不是那种会讲废话的人。 「除了现场状况,还要注意嫌疑人的动向,避免他们破坏现场。」 白菲回想刚刚的几处疑点,担心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跟原本不一样。 不过若这是有人设局,看之前几起案件发展,或许会同样很快找到凶手结案。说不定那就是刻意留下的证据,只等着他发现揪出来。 但不确定有什麽目的。 「啊?不是都封锁现场了,而且警方在那里,应该没那麽大胆吧?」 夜丹不认为有人会那麽白痴。如果在现场出现可疑的行为,根本就是变相承认行凶。 白菲摇摇头,认为他想法过於单纯,只好解释:「不一定会做得很明显,最好是所有人都再盘查过一次。」 「什麽?这??应该是警方的工作吧?我最多就简单问个几句??这样做,会不会太不给面子啊?」 夜丹有点为难。这样做是没问题,但不免会有人认为,这是在质疑警方办事。 平常发生案件,会交由警方先蒐证,等交给他有问题,再传唤嫌疑人讯问。就算亲自到现场勘验,也不会再做盘问。 除非是案情重大,才会由他跟警方共同蒐证调查。但就今天这件案子来说,还不到需要他介入现场蒐证的地步。 「不是直接来,得用间接的方式。」 「你说的也太cH0U象了,例如?」 夜丹实在不懂他想怎麽做。再怎麽观察,能得到的情报绝对是少得可怜,跟正式盘问还是有很大差异。 如果要在这种事上耗费大量心力,还不如进侦讯室好好问一下。 白菲暗自叹气,稍微r0u按眉心,不知道该怎麽跟他解释。 夜丹明明算聪明,结果遇到这种事脑筋都转不过来。 「注意他们的神态、行为举止。人在心虚的时候,有可能会不自觉表现出破绽,可以从中找到线索。」 「哦!懂了,就是看他们有没有奇怪的地方?到了,就在前面。」 夜丹似懂非懂,终於来到市中心的独栋豪宅。 在出示识别证後顺利转进停车场。周围除了各种高级豪车,还停了一两辆警车。 「在二楼。」 夜丹看了眼资料,领着白菲往里面走。 刚踏入门口,迎面就吹来阵阵凉风,可见里头空调开得不小,且都持续运转。 白菲往里头走,故意放慢脚步,观察周围的环境,还拉起袖子稍微感受里头的温度,顿时只起J皮疙瘩。 他不大怕冷,但走进这里头却能感觉到阵阵寒意。格局不算复杂,东西都摆放得很整齐,没有任何不协调的地方。 长年有人打扫的缘故,地板也亮得发白,几乎能看到倒影。 白菲见没有可疑的地方,才追着夜丹的脚步上去二楼。 Si者的房间在楼梯左手处的主卧室,空间非常宽敞,摆放着各种名贵艺术品,Si者就倒卧在靠近门的地板。 夜丹望着倒卧在地上的中年人,感觉有些复杂。又偷瞄白菲,见他没有太大反应才稍微安心。 毕竟这个人,可说是当年最大的嫌疑人。 当年那桩大案众说纷纭,最可信的说法就是有人在背後主导,设局陷害白菲父母後杀害,谋夺巨额财产。 可惜找不到任何证据。 白菲面对遗T,表情相当冷淡。没有想像中的痛快,只觉得是罪有应得。 小时候曾叫过他一声伯父。却没想到他会在父母遇害後颠倒是非,狠心夺走本该属於他的东西。 那时候他还年幼,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的心血被迫拱手让人,什麽都没有留下。 正是那个时候,他一见到他们,就会失去理智,出现严重的攻击行为,拿刀要刺杀他们。 不过事过境迁,白菲早就能很好控制情绪,不至於挟带私怨工作。 他先是环视现场,再远远观察Si者的模样。 面部狰狞,双手按着心口处侧卧,呈蜷曲的姿势。双腿疑似肌r0U僵直,足底呈明显下垂。或许是经历过强烈的疼痛,才突然猝Si。 白菲又蹲下身来,发现嘴角还有些许血沫。Si状跟照片上差不多,只是随时间过去,已出现屍僵,肤况也变得较乾燥。屍斑则看起来刚形成,相当不明显,且分布不均。 现场勘验已差不多告一段落,监识员也上前报告初步发现的结果。 「白法医。Si者是56岁男X,现场有找到遗落的药物,是平常有在服用的心绞痛药,还有发现少量毛发,以及??」 白菲双手抱x,听着仍忍不住皱眉。 案发到现在,光现场勘验就花了几小时,现在才联络他们,难怪跟照片上会有出入。 监识员见他脸sE难看,马上明白他的意思,只能小声解释:「原本他们是叫救护车送医,因为是判定是明显Si亡,EMT就没有接。可能看Si状奇怪才联络警方,我们到的时候,还一直不让我们采证??」 「我知道了。」 白菲算是了解他的难处,便点头回应没再摆脸sE,更不意外会遭到阻挠。 看照片的时候,他就有感觉这Si状绝对不是单纯心肌梗塞,只怕是有人下毒。 夜丹听见这话,马上明白这其中肯定有鬼,便盯住外头的几人,留心他们的一举一动。 由於警方已先简单盘问过,就没特别看着他们。不过他们皆是在这里工作的人,没有马上离开。 这房子里头的佣人不算多,算上秘书也才四人。 看起来像爷爷的老管家、年轻外籍nV佣,还有个负责杂务的工友男子,最後是青年秘书。 他们面面相觑,大多是惊魂未定的模样。唯有秘书像见惯大场面,勉强保持镇静联络其他子nV,安排接下来的事。 夜丹对这个Si者了解不算多,只知道他早年跟妻子离婚,但两个儿子现在还是有往来。据说现在外面还是有包养几个年轻nV大生,私生活很乱。 李青作为刑警,也来到案发现场看监识员采证。不时又打电话给上头,报告现场状况。免得案情泄漏出去,又变成别的版本。 毕竟Si者是有点名望的建商老板,记者一收到消息,就火急赶往这里采访,还有人直接打电话去局里问案情。 「差不多了,Si者身份没错。开始相验吧。」 白菲听完所有报告,先双重核对Si者身份,才穿着全套防护,戴好灭菌手套,蹲下身合掌一拜,准备验屍。 夜丹跟着戴上手套,但没有靠近遗T,目光跟随白菲的动作观察屍T,顺便提出疑问。 「看起来怎麽样?」 「T温34度,但从T表温度看来,有可能受室内温度影响,非自然降温,况且屍斑也呈淡粉sE,除了生前缺氧、或许也是低温因素。从生成形状、位置来看,Si後没有移动过。嘴角有微量血沫,疑似内出血,不能排除是毒物反应。不过目前是没闻到特殊气味。」 白菲迅速做完基本勘验,简单报告了一下所见,又指示监识员将几处黏膜进行采样。自己则取钳子稍微翻开嘴唇,发现牙关紧闭,但可见r状的YeT,似乎是药物溶解的残存物。 若他想得没错,生前应该是有hAnzHU药锭,只是不确定药效是否有发挥。但也有可能,根本不是心绞痛。 想到这里,他接着检查屍斑形成位置,按压确定皆无Si後移动的迹象,才小心翻动Si者。如他所想没发现任何擦挫伤,或者其他可疑的表徵。 这下算是可以确定,屍T确实没有移动过,这里就是第一现场。可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只是得解剖才会知道。 最後他以镊子稍微撬开手指,发现有指甲缝内残存少量皮屑,位置对应後在x口处发现抓伤,尺寸大小都吻合。但小心起见,还是让监识员刮下来。 「Si亡後没有外力移动的痕迹。四肢有明显肌r0U僵直的现象,姿势呈蜷缩,生前疑似是x口处剧烈疼痛,有几处抓伤。」 「初步估算Si亡时间呢?如果不是中毒,应该是猝Si吧?」 夜丹稍微走近一步,看不出有何可疑。但从现场遗漏的心绞痛药来看,Ga0不好是心脏病发。 白菲没有马上回答,视线落在手指上面,发现似乎是呈暗紫,跟屍斑的sE泽不大一样,恐怕生前本来就有发绀情形。 为了确认差异,他又拾起器具拨开眼皮,以光照重新观察眼角膜状况。 做完这些检查,白菲才转头迎上夜丹目光,给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确实不能排除这个可能。Si亡时间还没办法确定,得看目前室温。还有这里的空调,是否有调节Sh度的功能。」 「我问一下,等等。」 夜丹愣了一下,明白这其中有可疑之处,便赶紧去问那些人。 6 这时候,李青也刚好忙完,走近白菲报告Si者资讯。 「他有心脏病、三高??肺部好像也有问题?吃的药很多,都是外佣帮他分的药。最近有件建案要招标,听说他吃不好也睡不好,Ga0不好是心肌梗塞?」 「初步研判是心肌梗塞没错。但详细Si因需要解剖才能确定。」 白菲没有否认这个说法。多重慢X疾病本就是高危险群,若是有其他压力的因素,确实有可能会猝Si。 可就Si亡的状态看来,不太像自然突发。就算真是突发心肌梗塞,面部也很少会这麽狰狞。 那看起来更像是,在剧烈疼痛之中骤然身亡。不过还没解剖化验之前,这些都只是臆测。 「我问完了。整栋房子的室温都是控制在26至27度之间,Sh度好像都是自动调节的,不会特别去调整。」 夜丹再次走回现场,若有所思的想着刚才他们的反应。 当他提这个问题的时候,管家直接表明自己不清楚,外佣则是望了他一眼,才皱眉回应。 秘书倒是没太大的反应,应该是本来就不管这种小事。要说的话确实有点不太对劲。 「26度?」 白菲深感疑惑。刚进门的时候分明能感觉到冷,T感至少低於二十度。如果是中央空调,不可能温度会相差那麽大。 况且依屍斑呈淡sE,指尖又出现发绀情形来推断,生前应是处於较为低温的环境。 但还不能确定这中间的变化。 「对,我刚刚还去看了一下,确实是显示26度。」 夜丹点头,但就刚刚那几人的反应来看,对此也抱有怀疑。如果真有人在空调上动手脚,恐怕是想混淆Si亡时间。 「??嗯。Si亡时间初步推算,应该是在5小时前,下午的1点至2点左右,Si因研判为心肌梗塞,但Si状不自然,需解剖才能确认。」 白菲也有同样的想法,但没有直接说出口,只先作出简单的推测。顺势提出解剖的必要。 此时秘书走近,高声提出了异议。 「等一下,他儿子不同意解剖。老总平常暴饮暴食,菸酒也不节制,猝Si的风险本来就高,儿子不认为会有他杀或自杀等非自然因素导致Si亡。且他生前交代过要入土为安,不能随便动刀。」 「非自然Si亡是由我们研判,需不需要解剖也是由我跟法医决定,你们无权拒绝。」 夜丹皱起眉头,没想到会来这一出。以这Si者的状况,不解剖的话只能以猝Si结案。 但现场跟Si状分明有疑点。 「如果检方真的坚持要解剖,我们会委任律师处理申请复验,至少拿出证据表明有非自然Si亡的可能。」 秘书似乎是早有准备,这番说词滴水不漏。 夜丹本还有耐心解释,但秘书始终只回一句要有证据才肯让步,甚至直接联络律师到场处理。 双方僵持不下,夜丹也没什麽好脸sE,觉得相当棘手。 Si者有多重慢X疾病,目前确实没有决定X的证据,表明有任何非自然Si亡嫌疑。至多就是坚持Si因有问题。 换作平常,不管家属再不愿意,只要他坚持立场通常不会为难。但这次对方直接请出律师,恐怕是有备而来。 照这样下去,要是真进行复验,肯定是早已经打点好。种种疑点只怕会直接忽略。 这情况究竟是真的不想解剖,还是想刻意营造成猝Si,答案已经很明显。 不过在没有更多证据之前,夜丹也不能随便下决断,只能暂且尊重家属的意见。 「那麽你们申请复验吧,他的证明我不开。」 夜丹脱掉手套,没打算据理力争,但也不想妥协。打算把责任推回去给苏检察官,避免牵连到白菲。 尽管他大可以坚持那些疑点,声请进一步解剖查明Si因,但想到这Si者的身份还是算了。 反正这本来就不是他该负责的案子。 白菲一语不发,做完所有善後,就自顾自脱掉防护装清洁。接着来到监识人员旁边,协助记录点收检T。 最後他拿起试管,盯着里头采集的血Ye观察。又摇晃几下,似乎有些粘稠,仍呈泡状迟迟不消,应该是血脂异常的现象。 他又看着Si者的日常用药,种类繁多,少说每餐得吃五颗药。里头虽然有抗血脂药,但若是偷偷调换或许也不一定会发现。 过去遇到这种情况,绝对会坚持要解剖。可Si者跟他有关联,由他来提解剖不大合适。 夜丹看起来也没打算强y侦办,只能就这麽算了。再者他最近的状况太差,已经无力负担再多案件。 况且对方不是善类,若真在这里y碰y,还不知道会传成怎麽样。 他跟夜丹交换眼sE,示意先别轻举妄动。 为了避嫌,只能沉默以对。 夜丹啧了一声,见现场处理得差不多,便当场拨通苏检察官的电话,简单交代状况。 「嗯,请警方维持现场,我直接带其他法医过去。」 听到她这麽说,夜丹才松了口气,马上拉白菲离开现场。 刚到楼下,就看到门口已经聚集不少记者,还都想冲进来。 要不是警卫拦着,恐怕他们一出现就会遭到围堵,连出去都是件难事。 夜丹算有经验,拉着白菲从Y影处快步往车子去。再趁那些记者没注意到之前,迅速把车顶标志灯拿下,假装闲杂人等开车离开。 他们顺利离开住宅区,回到了大马路,朝回程的方向开去。 「你要回家再睡一下吗?」 「不,去法医所吧,今天有几份解剖报告要分析完数据送出去。」 白菲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有点晚了。如果不赶快着手处理今天出炉的检验报告,会赶不上交件日。 「好。」 夜丹转了个方向开去,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白菲没再开口,望着车窗若有所思,顺便整理思绪。 夜丹则回想刚刚现场的情况,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也觉得是谋杀吧?」 「嗯,Si状b较像中毒,不过还需要解剖才能确定。刚刚那几个人??有可疑的地方吧?」 白菲回过神来,跟着想起刚才看到的疑点。 当初看到照片的时候,就感觉不太对劲,那不大像疾病Si亡会有的Si状。 虽然看过的屍T不算多,但还是看得出,那b较像服了剧毒,挣扎Si去的模样。 可要说是疾病关系猝Si,又确实说得过去。 多重慢X疾病的患者,要是没有稳定控制,器官就会急遽衰竭,只凭微量的毒就有可能造成Si亡。 若不解剖验屍,只要毒物报告没有可疑之处,就很难去厘清Si因,最後也只会以猝Si作结。 「有,我去问他们空调温度的时候,表情都不太自然,那个管家还直接说不知道?都做了好几十年,怎麽可能不知道?」 夜丹想到就觉得荒谬,这其中肯定动过手脚,才会有这种不合理的回答。 但就现在的案情来说,就算他们举止怪异,也不能证明什麽。 「看来他们真在空调温度上动手脚,只是不确定这是想混淆Si亡时间,还是利用这个手法来杀人。」 白菲微微皱眉,忽然联想到梦里的屍T异常冰冷,得出另个可能X。 「什麽?这有办法杀人吗?」 夜丹有些无法想像,光凭调低室温要怎麽杀人。 「如果在药物上动手脚的话??应该是做得到,他又有心脏病,多重因素下就有可能间接杀人。这样一来能合理安排成意外猝Si,二来就算失败也不会有任何风险。」 白菲回想着血Ye浓稠的程度,加上药锭溶解,却没看似没发挥效用,心绞痛的可能X不高。 他猜想或许是急X心肌梗塞,且不只是单纯的心肌衰竭引起。从嘴角有血这点来看,或许是多重疾病突发恶化、药物X的中毒导致的内出血,导致器官急遽衰竭猝Si。 「要是真这样Ga0??cH0U血检验的时候,应该就能看出来了吧?」 夜丹听不太懂,但认为这应该没那麽容易蒙混。 「多重慢X疾病的话,有些cH0U血数据本来就会常态异常,哪项数值突然升高,也是算在疾病突然恶化的范畴。除非b对之前的报告分析??但最快的方式还是解剖。」 白菲翘起脚来,很快给出了个结论。 不管他们现在怎麽猜测,最後都还是得看解剖结果。若是家属Si不同意解剖,检方又没强制解剖,那也只会以疾病X猝Si作结。 他不确定这背後是否有什麽利益算计,但既然已尽责验屍,也就没必要深究。 况且他现在不太再想承接相关的案子。要说不在意那些梦,那绝对是骗人。 就算他再怎麽努力说服自己,还是很难做到。 「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那他们的手法还真是高明,应该是背後有人指点吧。」 夜丹叹了口气,尽管这样看下来疑点众多,可真要查还是不好下手。 「不过我还以为你会坚持要解剖。」 白菲望了他一眼。虽然他们很少共事,不过常听别人说夜丹查案谨慎,手法也相对强y,只为查明真相。 这引来一部分的人不满,认为他不够有人X。可就刚才的应对看来,好像又不是这样。 「如果明显非自然Si亡,我当然会坚持解剖验明Si因。但他们抓着提不出明确证据这点不放,事情就变得很麻烦??」 夜丹停了红灯,望向不远处破旧的竞选布条,忍不住接着叹气:「再说了,这跟之前那些案件有关,要是我声请解剖,就怕又会出现什麽风声??」 「那就指定我以外的法医师。从规定上来说,如果有必要你可以撤换,由其他法医师来支援调查解剖。」 白菲没想得太多,只认为自己cH0U身就好。 不过目前能执刀的法医少得可怜,恐怕得拖好一阵子才能顺利解剖。 「你说的没错,但你也看到了?他们真的有心想Ga0成猝Si,我们也很难查出什麽。再说了,这建商公司的後台啊??啧啧,最後也只能草草结案吧。」 夜丹最讨厌就是这样,明目张胆犯案,却因为上头施压完全查不了。如果请来的律师是检察官出身,应该也早就把所有不利的证据销毁。 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及时cH0U身是最好的决定,反正这案件本来就不归他管。 不过有一点他想不通。 要是这跟之前几个案件有相关,为什麽只有这次会是猝Si,凶手也不明确。 「有可能没那麽简单。」 白菲也想到了这点,总觉得不太对劲。 要是有人想谋财害命,确实说得过去。 Si者配偶早年去世,遗产没意外会落到儿子手上。子nV急着讨遗产杀掉父母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只是不知道,为什麽要挑这个敏感的时机。 「算了,反正想下去也没用。对了,要不要在法医所附近吃个晚餐?总得吃饱再工作吧。」 夜丹不想再去想这些,等会他也得进检察署上今天的报告,没意外得熬夜了。 「好。」 他们随便找小吃解决晚餐,再到法医研究所已经是近十点了。 夜丹直接送到门口,还不忘交代一句。 「如果有什麽事,就随时联络我。」 「正常不会有什麽事。」 白菲直接下车,头也不回的走进大门。 「??很难说吧。」 这不解风情的反应,夜丹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但也算习惯了。 7 白菲走进办公室,发现今天只有他一个人,轮值的监识员应该去忙了。 随便看了一眼轮值表,发现正好是小刘。看来应该是去检查仪器,列印数据出来回来登打监识报告。 白菲坐回位置上,先行整理给他的一叠各类检验报告。有很多都是一两个月前的案件。 这些大部分都是意外身亡,或是非重大原因身故。只要检方判定非急件,就只会排在空闲时间检验。 不过像这类案件,结果通常不太会有什麽明显异常,只要把判读呈现上去就好。 白菲迅速登打完几份报告,印出订好放入牛皮纸袋,再封好投到送件箱里,清空大半的工作。 接下来就只剩最近那几起案件的报告。他b对检查各种检验数据,却都没什麽发现。 可说是没什麽悬念的案件。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这背後的关联。 这些人全是涉及谋害他父母的对象,只是证据不足,成功洗刷了嫌疑。 当年案件发生之後,他们夺走公司资産,各自分得不少钱。任谁看都知道这其中绝对有问题,但就算有人提出,结果还是不了了之。 毕竟没有证据,也找不到任何犯罪的事实。 从那时候开始,白菲不再抱任何真相大白的希望。如今这些案件发生,又要被迫面对过往伤痛,甚至牵连其中,总感到相当疲惫。 他弄不清自己的想法,明明算是变相报仇,但总有种空虚感。或许他不是想要的结果。 Si了不能改变什麽,伤痛不会消失,失去的那些也不会回来。 这道理他b谁都明白,也花了很长的时间释怀。可最近接二连三发生这些事,却又忍不住自我怀疑。 他确实曾有想杀Si他们的念头,如果有机会或许他会实行。 但就像夜丹所说,这没有确切的证据,无法构成犯罪事实。 梦再怎麽巧合,也不能代表什麽。 白菲b谁都明白这些,却还是无法从矛盾的心态脱离。 要说得知他们Si讯的当下,没有任何痛快感,那绝对是骗人的。 白菲轻r0u眉心,努力不再去想这些,却还是相当烦乱。 脑袋隐隐作痛,乾脆起来泡杯咖啡再继续。正好在茶水间里遇到小刘,似乎是工作刚告一段落,正在喝茶。 「小白啊,你今天又加班?听说你今天那件??又是一样的?还坚持要复验?」 「嗯。」 白菲不想多谈那些细节,只能简单回应。 「辛苦你了,总是有这种家属啊,唉,习惯就好。你今天不是值夜,做完就早点回去吧,老是在这里过夜也不好,Y气重。」 小刘还算会看脸sE,没有再多说下去,只是上前拍拍他的肩。 「??」 白菲看了他一眼,不知该说什麽,在这里做了几年,也没遇过什麽奇奇怪怪的现象。 当他端着咖啡回到办公室,发现小刘又不知道去哪里忙了,只在他桌上放了字条。 “加油,我外送检T去了。” 白菲随手收起来,明白这是在担心自己,但只默默心领。 本想坐下继续打报告,又想到几个培养皿的状况,乾脆上楼去检验组,穿好防护衣进无尘实验室。 当忙完记录又过去了一小时,又顺便把几个试管排上机,才又回办公室。 白菲继续看几个切片判读,再拉几个CT片出来看,b对写下见解。此时小刘也回来,还带了杯咖啡,直接放在他桌上。 「我回来顺便帮你买的,喝一点吧?对了,等下我要送检T去委外机构,可能早上才会回来。有什麽事就打我电话啊?还有累就休息一下,不要勉强知道吗?」 「嗯,谢谢。」 白菲点头道谢,但没马上打开喝的意思。 虽然都是关心,但如果是夜丹以外的人,只莫名觉得不自在。 对他来说,能信任的人只有夜丹。 夜丹一离开法医所,就直接往检察署开去,打算赶快处理完事情再回来。 刚进办公室就看到苏检察官坐在位置上联络事情,表情很不好看,像是遇到了很棘手的状况。 夜丹没多理会,来到自己临时的座位,打开笔电赶快把今天相验的资料拉出来写报告。 这才发现cH0U血检验的报告已经出来,跟白菲说的一样,上面全是赤字。 此时苏检察官已经讲完电话,直接走到他面前,冷冷望着他。 「你们现场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他儿子一口咬定说Si因有疑点,你却没有坚持要解剖?」 「啊?Ga0什麽啊?不就是他们坚持不解剖的吗?还说什麽要入土为安,怎麽现在又跑出个儿子在那里闹?」 夜丹皱起眉头,忽然意识到这是被摆一道了。那时候不想多牵涉这事,态度也没之前强y,没想到反而成了把柄。 「说不解剖的是大儿子,二儿子认为他爸是有人害Si的。现在新闻闹得很大,说这跟之前那几起案件很像,怀疑我们检方在刻意包庇自己人?」 苏检察官叹了口气,显然也不知道怎麽处理。 尽管没有指名道姓,但就之前那些谣言,加上记者这样加油添醋了,根本变相坐实了这事。 「包个头??算了。我来处理。」 夜丹没有办法,只能传讯给之前受过他恩惠的立委帮忙,要他找媒T暂时把这事压下来。 「夜检,已经帮你跟那几个大媒T打过招呼了,下次如果有税务盘查??也要麻烦你了。」 「别太超过,我不会太严格。」 夜丹虽然很讨厌这种利益g结的行为,但有时候也是得昧着良心,才能稳固人脉。 这样紧要关头才能派上用场,反正他会当检察官也不是为了什麽正义。 毕竟他没有人望,要是遇到这种状况,基本上束手无策。 检察官侦办案件,侦查不能公开,不得透漏任何案件的细节,更不能正面回应。 有时候,真的只能任由舆论打压。 挂上电话之後,夜丹再次搜寻相关新闻,发现已经挂上了新的报导。 称是现场的检察官对Si因有疑虑,才申请复验,避免浪费司法资源。并没有不解剖查明Si因一说。 尽管下面舆论仍是有些批评声浪,但至少是暂时先把矛头指向自己,避免白菲再次受到质疑。 不过其中一条分析却令他在意。表示这是有人媒T在带风向,Ga0不好是在袒护幕後真凶。 「没凭没剧,真凶个头。」 夜丹真是要气笑,忍不住暗骂一句。 苏检察官似乎听到他的碎念,抬头望了他一眼。 「夜检,报告好了就赶快给我。」 「快好了。」 夜丹只能关掉新闻,继续打剩下的报告。 幸好现场有录音,应对也挑不出错,发生这小cHa曲,也不大会有什麽责任。 不过新闻还是得压下来,才能避免牵连到白菲。 当他把报告交给苏检察官,已经是凌晨三四点的事了。 法医研究所中,唯有办公室的灯还亮着。白菲越发疲累,几乎快要招架不住睡意。连眼前的景象都出现了重影。 虽然喝了几杯咖啡,但还是扛不过整整两天都没什麽睡,还奔波劳累,似乎随时都会过劳猝Si。 不过剩下一些工作,白菲还是喝了一大口咖啡,打起JiNg神继续努力。 点开最近解剖那具遗T的CT片,上头判读跟他想的一样,是利刀高速cHa入,形成的断面,间接造成x骨断裂。 白菲放大CP图,看着上头的断面,突然想到一件事。 凶手是男X,力气够大确实有办法做到切开x骨。但下手完全没有迟疑,这得相当怨恨对象,怒气冲昏头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做到。 正常人在杀人之前,多少都会有所迟疑。就算是直刺,也会影响下刀的力道跟角度,至少到肌r0U层会形成不同的断面。 想砍掉骨头得花费很多功夫,即使人在愤怒的时候,力气会增长为平时的数倍,但还是b不上多年经验的屠夫。 凶手不是相关职业,更没锻炼的习惯,手臂没有太多肌r0U。想要一刀切断x骨没有想像中那麽容易,可能到一半就会卡住。 疑点就在这里。 凶手在审讯的时候,不停强调是一时冲动,当下好像根本没办法想太多,才会因为爆发冲突杀人。 倘若不是积怨已深,那要做到这地步,有可能是处在亢奋。或许是喝得烂醉,才会毫不迟疑,使劲全力刺向对方x口。 白菲又查了凶手常规的检查,却发现酒JiNg浓度为零,没有毒品反应。 不过谨慎起见又传讯息给夜丹,要他查看看凶手的用药记录。 做完这些,白菲已是头晕目眩。自知这样下去不行,乾脆把资料收到旁边叠好,趴下去打算补眠。 由於实在太累,刚闭上眼睛,就马上失去意识,但也陷入半梦半醒的浅眠状态。 白菲似乎又做了噩梦,这次眼前是夜丹的背影。 ——当初你能差点失控杀了我,要利用别人杀掉我,是很简单的事吧? 「我没理由杀你。」 白菲皱起眉头,莫名感到头晕,呼x1也变得急促。 那声音听来就像在面前,又像是从远处传来,带来莫大的压力。 ——我知道你所有事,你也知道吧?我就是来查你的。 「没什麽??好怕的。」 话虽这麽说,白菲的气息却越来越短促。 确实他有想过这个可能,但他不相信现在夜丹会算计他,这样做对他们都没好处。 不过若是跟当初一样,或许也不无可能。 白菲越来越头痛,内心变得相当矛盾。 要是那些人是他所杀,真的会甘心就束手就擒吗? 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白菲无数次的问自己,为什麽不想办法帮父母翻案,哪怕这里头的水有多深。 他相信依靠自己的技术,或许能找出命案真相,揪出真正的凶手。但每次反对的总是夜丹。 「只要是人类,Si去总会留下痕迹,那些都是不能忽略的线索。我爸妈他们也是,要不是??」 ——说过的吧?这背後的水b你想像得还深,你真的以为,调查出真相就能定罪吗? 他们争论很久,白菲才放弃这个想法,更b谁都明白明白这其中道理。 可是他放不下。 「不——我不相信,我不想接受。明明就是他们害的,为何你要帮他们狡辩——」 白菲忽然失去控制,竟直接冲向夜丹,如同那个时候,紧紧掐住她的脖颈,似乎真打算杀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