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处低头处》》 01.他是老师 向心幼儿园位於东乡街和延平三路交界,旁边有一座景sE怡人的中央公园。不论平日或假日,总会有不少人去中央公园打发时间。 有趣的是,每到平日下午茶时间,接壤向心幼儿园与中央公园内的儿童设施之间,提供给人休息用的一排木制长板凳,只要坐在上面,便一定会听见儿童集T的哭闹声。 近乎是一个指引,告诉大家是时候吃下午茶了。 「呜哇哇——」 老妇人途经该处,听见可怜的哭喊声,她笑呵呵地说︰「今天的下午茶,不如吃米糕吧。」 身为向心幼儿园老臣子的君有琋老师,他有一个古怪的老毛病,总会在空闲时,不自觉地进入发呆状态,好像是他的一个休眠机制,如果没有设定自我放空梦游的时间,他彷佛会好像没有了自己。 本来他就是一名Ai寂静的男人,明白生活在社会上,为了工作必须要有适度的交际,但令他从蛋壳里走出去的契机,全因为一个他。 正在等君有琋分配下午茶小点心的五歳儿童们,全部仰起小脸看着老师,由期待的神情变为失望。可要知道刚才他们睡完午觉,部分幼童天生又有起床气,靠的就是君老师手上可Ai动物饼乾来解气。 「君老师、君老师。」 谷崖拉扯君有琋的K脚,摇了摇,又扯了扯,他依然呆滞出神,视线集中一个方向,谷崖朝那个方向看去。 一张贴堂画作,画有一对男nV和一只小动物。 到底男人是因为画作漂亮而陷入沉思,抑或单纯只想找一个焦点,让脑袋放空? 谷崖完全m0不透君老师犯病时,到底会想什麽? 其实君有琋也在心里哀叹,m0不透某一名少年的想法。 一年前,他被矮小过他的少年,抵在玄关上向他求Ai,低头看着有如儿子一样,由他照顾成长的男孩,想也没有想过究竟由多久之前,少年对他起了恋Ai的心思?如今他快将要在怀念的地方面对少年,在当年跟他同样的年纪,接受青春的洗礼。 後面的幼童没法了解老师的苦恼,他们受够了委屈,开始呜哇哇地哭起来,这就是每天总会从幼儿园传出哭声的真正理由。 谷崖和几名已经学会照顾自己的幼童,开始自力更生。如果想吃动物饼乾,唯有自己拿,他们分发给其他未能的同学。 一些幼童还未摆脱受大人照顾,纷纷因为老师不管他们继续哭,然後有如传染病一样,感染其他夥伴,一起翻天覆地制造致烦的嘈音。 旁边小鸟班的幼童,小口地咬着饼乾,无不往旁邻乌gUi班那面墙壁看去,接着又亮晶晶地转回来看他们班里的乌微老师。 今年二十六岁的乌微,抬手r0u着额头,温柔地向小朋友们说︰「你们乖,我去看君老师是否又生病?」 小鸟班内的幼童b较温顺,大家向乌老师挥挥手,有小孩更说︰「乌老师,要拿药给君老师吗?」 乌微看着由她照料的学生,如此地T贴他人,为她教学成功感到满足,然後在心里握紧拳头,幻想走到旁边的乌gUi班,趾高气扬地指责君有琋,教训他当一名称职的幼儿园老师应该好像她,君有琋当老师不合格。 有小孩子不明白地询问乌老师︰「为什麽君老师每天都生病?」 旁边的小朋友回答︰「可能一直感冒吧。」 又有小朋友说︰「妈妈告诉我,生病要住医院。」 乌微见到班上小孩开始讨论乌gUi班的君老师,生病得很严重,她又在心里想,病自然是病啊…… 君有琋有严重的离魂症,经常为J毛蒜皮之事游魂,想一些有的、没的,特别是在儿童午睡时间,因为他有时间放空自我,不想浪费掉可以想东西的大好机会。 虽然今天他思考的议题较为认真,如何可以令少年正视不该在求学时期谈恋Ai,究竟如何能够纠正少年不能Ai上男人,没有血缘关系的养父,称呼了他多年的叔叔。 他感到头痛,抬手r0u着额头,视线依然盯看贴堂的画作。 当乌微走到旁邻乌gUi班,看见君有琋呆滞地r0u额,表情还带上一些智障,白白浪费掉他本来俊逸的外表。 男人的皮肤竟然bnV人nEnG白。 她在心里感到可惜,单纯看样貌和身材,男人的确是天菜,她的那杯茶,可惜X格真的不行。 谁说天然呆可Ai? 如果呆成他这样子,根本是白痴啊。 乌微走近君有琋,做着和谷崖刚才一样的动作,追看君有琋的视线,探究他到底看什麽,然後她徐徐说︰「原来是一家三口。」 君有琋突然地接收到外界的声音,如梦初醒地眨动眼睛,定睛看清楚眼前究竟是什麽,终於见到乌老师指的一家三口。然後他在心里拍拍手,从那一位迫视他,要他回答告白的少年回忆中转过身,看着更遥远的回忆,向以前一直单恋的高中同学史在林微笑…… 高过他的男人和矮小过他的少年,左右两边站在他身边。 君有琋从个人冥想世界里回来,看着乌微老师说︰「哎哟哟......乌老师,原来是一家三口吗?我以为是男人、nV人和一只猫。」 乌微老师黑着脸说︰「儿童一向是画一家三口,父母亲和自己。」 乌gUi班里一位破涕为笑的小男生,举手道︰「乌老师,那是狗。」 乌微老师微笑问小朋友︰「咦,原来是狗呀?」 小男生害羞地点点头再说︰「我家的b0b0。」 君有琋也点点头,走去m0了m0小男生的脑袋,称赞他道︰「你画的b0b0好可Ai。」 小男生向君老师眨动眼睛,腼腆地垂下小脸,小声道︰「谢谢君老师的称赞。」 乌微差点被这个场面气Si。 她过来乌gUi班,顿时变成了小丑,见君有琋终於回过神,孩童们又开心地向君有琋说话。 此时,老师发现部分自力更生的幼童,自行派发饼乾,吃饼乾。 君有琋有感而发道︰「老师很感动,你们都好乖啊。」 孩子们面面相觑片刻後,好像又没事似的,纷纷举高手,展示手中的饼乾,表示他们都好本事,好乖。 乌微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向正努力继续派发饼乾的谷崖小朋友,报以一个辛苦了的笑容。 她认为如此失格的一位老师,竟然能够在向心幼儿园里断断续续地打工有十年之久,简直是一个奇蹟。 君有琋一直受到家长的Ai戴,不是因为他样子好看,亦不是因为天然呆的个X,就算他经常令班上幼童哭闹,事实上的确有不少家长投诉过他,但往往过後,投诉会变成赞扬。 孩子在家里减少了娇生惯养,懂事地不用父母担忧,一切全因为君有琋的特殊教学方针。 如果一位大人更需要他人照顾,相信能够速成小孩的成长。 前车可监,以前有史信义,过去有莫其礼,又到现在的谷崖。 向心幼儿园校长谷奥,看着办公桌上摆放的一个相架,里面是一家三口和一对疑似父子的合照。 校长缅怀旧事,当年君有琋只有二十岁,一边在幼儿园打工,一边兼读师范大学,还要照顾一名四岁的年幼男童。 他手指移到办公桌上一封辞职信。 谷校长喃喃自语道︰「阿琋终於要从这里毕业,恭喜你。」 乌微忍住不生气,从乌gUi班离开,返回旁邻自己的班房。 她在心里感到不服气,认为君有琋整天游魂,不在状态,对照料幼童有一定风险,君有琋没有资格教导年幼小孩,对方最好是另觅出路。 nV人单纯只是想了想,并不是抱持真心想要他走。但当她在第二天上课前,听到谷校长向大家宣布,君有琋已经在一个月前递交了辞职信,他将会离开工作有十年的地方,这令到乌微内心好像突然被针刺了下,认为不应该期望君有琋有自觉没有当老师的资格。 乌微只是想他能够对工作专注一点,别要再令人担心。 谷校长拍了拍站在人群中,低头慌张不已的男人,吩咐他道︰「说几句话吧。」 君有琋不习惯面对这类场面,想到他当上幼儿园老师这麽多年,应该要长大,於是鼓起勇气说︰「大家不用想念我。」 现场多位老师和校工默默无言。 在他们心中,都有同一个想法,绝对不会想念君有琋。 乌微昨天因为曾经出现过最好君老师离职的想法,为了令心里好过一些,主动向君有琋攀谈。 「你打算转职到另一行业吗?」 「也算是另一行。」 「我祝福你前程似锦,学校老师这份工作真的不适合你。」 「嗯嗯,我也认为幼儿园工作不适合我,我将会到市一高中教书。」 乌微有刹那间迷惑,好像听到有哪里出错的幻听,吓得她退後了两步,转身和其他老师眨了眨眼,大家和乌微有同一个表情,不解一名终日浑水m0鱼的幼儿园老师,忽然会转职到市内高中担任老师,还要是出名的市一高中。 「但、但是......君老师,你......?」 「我知道,幼儿园方针不能套用於高中生,之後我会认真地教导学生学习,不会再发呆了。」 「原来你知道自己经常发呆……」 「当幼儿园老师不能迁就小孩,必须要让他们明白的重要X,脱离家长宠溺的养育。」 乌微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他,到底他教育方针的自信是从哪里学回来? 为了m0透这一位老师,她主动问︰「到底君老师平日发呆会想什麽?」 君有琋一向不习惯和人谈话太久,浑身不自在地看着她,脸颊忽然泛红。 乌微感到尴尬,想到一名男老师平日经常发呆想东西,认为可能是不能宣之於口的下流龌龊。 当她想到君有琋在幼童面前不检点地进行幻想,立即满腔义愤填膺,她教训道︰「身为老师,行为必须要有老师的规范,你绝不能犯罪。」 「咦?原来思考超商买菜和做饭,竟然会涉及犯罪,我下次不会接受菜贩多给我几根胡萝卜。」君有琋认真地反省不能贪小便宜。 忽然地社Si,妄想过度的nV老师,发现满脑袋不检点想法的人,竟然好像是她时,脸上的红晕竟然b君有琋更严重。 回到乌gUi班上,谷崖偷偷m0m0地向君有琋要求道︰「舅舅,今晚可以不吃鲭鱼吗?我怕鱼刺。」 居住在君有琋旁边房屋的君柔望,他的失婚姐姐,因为工作关系经常夜不归家,事业心重的nV人,如果不是有君有琋在,相信向心幼儿园的谷校长会提出孩子扶养权由他来。 谷校长其实是谷崖的亲生父亲。 如果不是有这一层关系,当年正和君柔望远距离谈恋Ai的谷奥,也不会聘请没有经验的君有琋做兼职,以博取nV友的欢心,当然在事後他也认为君有琋是一位善良的人。 对外,谷校长没有告诉大家,谷崖其实是他的儿子,而君有琋是他的前弟弟。 如今谷崖一日三餐都交由君有琋负责,他对君有琋很放心。 十多年前便开始照料幼童,君有琋很有个人见解。如果不是,谷校长又怎会容忍他奇特的个X,现在谷崖被他养得肥肥白白,认为决定没有错,如果一直交由前妻扶养,谷崖肯定更快没有童真。 早就失去童真的小男孩谷崖,心情不悦道︰「舅舅,史信义今晚又会来吃饭吗?他又不是住我们大楼,每天搭车四个站到我们家吃饭想g什麽,不嫌远吗?」 男孩天生伶牙俐齿,遗传自优良父母血统,说话的本领b同班同学厉害很多,早已经是班里的小偶像。 02.成为他的班导 谷崖正在谈论的史信义,他是由君有琋带大的男孩,亦在向心幼儿园读过书。君有琋一切教育方针的启蒙,源自於扶养史信义。 经过多年後,史信义已经长成为一名少年。 史信义今年刚升读市一高中二年级。 十七岁的男生,努力想快点长高,学会连续剧的壁咚。 近日占据君有琋脑袋第一位,就是向他告白的史信义,少年在初中三年向三十多岁的君叔叔、养父告白了。 「阿琋,我喜欢你。」 那天,君有琋微笑地回答史信义。 「信义,叔叔也喜欢你。」 其实君有琋明白史信义很认真,只是想不通为何会有这种荒诞事发生在他身上?到底他的教育方针在哪里出错? 当然君有琋不可能答应他的求Ai。 大人认为小孩可能正值青春期,一直跟他亲密,才会错误以为他是可以成为谈恋Ai的对象。只要好好地解释,少年自然会明白,那是不正确的恋Ai态度。 君有琋说︰「信义,你年纪小,未来还长着,别急着想要谈恋Ai。」 史信义挑起浓眉,笑得青春又朝气,说︰「我明白阿琋不介意男生,也不介意年龄,只介意我可能没有深思熟虑下决定,对吗?」 君有琋呆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确切地拒绝他。 「信义,其实我……」 史信义「嘻」了一声,踮起脚尖,上前吻住他。 君有琋再次呆怔。 终於待他思路清晰,嘴唇已经被少年x1得发出声音。 少年的初吻,代表了一种特别的意义。 第一次喜欢人。 永远没法忘记的第一次。 发自内心的喜悦,青春的宝物。 君有琋没法拒绝少年嘴唇的碰触,舌头的入侵。 大人和少年在那一刻里,沉醉於一场缺水的鱼儿欢愉中。 这件事他怎可能告诉对方父亲,君有琋的好兄弟、史在林,你家儿子恋上我了。 十五年前,君有琋和史在林就读市一高中一年级。 一名校霸和一名天生拥有孤僻X格的少年,後来孤僻少年演变成大家口中的天然呆。 他和史在林建立友谊的契机,竟然是来自一段经典英雄式的义勇行为。 「我告诉你们,别想再欺负市一高中的学生!」史在林咧嘴一笑,以为帅气,却感到嘴角疼,「嘶」了一声,抬手碰了受伤的地方,气愤地骂道︰「g!流血了……混帐!」 校霸发泄心中愤怒,挥出一拳将一直被他骑在身下的不良他校男学生,右脸颊一个狠辣的拳头。 坐在地上恍惚的君有琋,看着史在林离开骑住的男生,几名被教训完的他校小混混,慌忙扶起同伴,史在林向他们张开口吼叫,作势又想挥拳,吓得他校小混混踉跄地奔逃。 「g!疼……」 校霸又因为伤口疼,发出了一声低吼,m0着受伤的嘴角,直至视线范围内不再见到那班小混混後,男生才转过来,背後逆光倾斜,把救人英雄打上了好几度大光灯瓦数,刺眼地令君有琋伸手阻挡亮光。 他抬头看着史在林好半晌,依然久久不能出声。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触,虽然他们是同班同学。 市一高中班别有一个很有趣的编排。 唐、宋、元、明和清。 五个班别。元班是最差,最好的班级是唐班,接着是明班、宋班和清班。 相信有人质疑为何清班是尾二,论国运宋朝不是更不好吗?清朝至少有玄烨康熙、胤禛雍正和弘历乾隆三位良君,可能因为末代历史上清朝割地给八国联军,印象太深刻,没法令人忘记耻辱,结果沦为尾二。元朝自然是因为并非中土民族,於是被歧视了。 君有琋也被班上同学无视。 他和史在林的等级相同,无视的理由,一位不愿意交际,一位是滋事份子。 无论过去的青春如何,他们现在已经脱离了青春岁月。 当年那份执着,也该随风散去。 可惜,君有琋本来也不想在他心里重提昔日情怀,老早就将那份感情埋到冻土之下。 如今这名好像他当年,受到无b伤害的那个年龄,那位视为义子的少年,将他当成nV人看待。 难道因为他没法和史在林成为恋人,就由他儿子代替吗? 君有琋感到无限唏嘘道︰「想不到可以回到母校教书。」 史在林在电话那头和君有琋谈话。 「所以为了避嫌,我已经命令臭小子别再来你家吃饭,明明家里有人做饭给他吃。」 君有琋笑着道︰「没办法,叛逆期呗。」 史在林心情不悦道︰「难道要我这名当父亲永远吃素吗?难得有nV人愿意做饭。」 君有琋庆幸和他是用电话G0u通,否则史在林的脸sE一定不好看。 他说︰「你不如多点留在家陪信义,别要他总是单独面对你nV朋友。」 史在林气愤道︰「不用工作吗?!臭小子就不会让老子……蛤——混帐!」 君有琋不知道史在林突然骂人是因为什麽原因。 玄关大门的铃声响起,似是有人到访。 史在林也听见君有琋那边出现门铃响,忙说道︰「信义那臭小子,原来一直不在房间,肯定又跑去找你。」 君有琋紧张地朝玄关张望,叫唤道︰「小崖,你去开门给信义哥哥。」 谷崖露出嫌恶表情,小步走到屋门前,个子还小的他,拿着一张木凳来到,小孩站在上面扭开门把,外面的人好像知道开门的人是小孩。 少年小心推开屋门,跟谷崖四眼相对,各自发出狼与虎的招呼。 「又是你呀?」 「是我又如何?」 「家里不是有漂亮阿姨做饭给你吃吗?」 「难吃!不吃!」 谷崖本想回敬他两句,这里的饭菜又怎可能及得上你家餐厅大厨阿姨,但他不想贬低舅舅做饭水平。 自从父母离婚後,谷崖便跟着舅舅生活,如同以前史信义一样,从小和君有琋一起,吃饭是否美味已经是其次,他们吃的是感情,那GU感情是饭菜的调味料,充满家人的味道。 小孩子的内心不喜欢有人抢走舅父,护食心强烈,表达对入侵者的不欢迎。 大抵只有史信义明白谷崖的心情。 每当看着天然呆男人做饭,心灵总会感受到无限疗癒。 两人同样觉得君有琋的日常,除却工作外,可能需要他人照顾,就算是如此,仍然b其他人好上百倍,饭也好吃百倍。 史信义进屋後,提醒小孩几句︰「下次别要又是你开门,看不到猫眼,万一外面是坏人,怎麽办?」 谷崖找到机会反击︰「十次中,十次都是你。」 史信义会心微笑,r0u乱谷崖的头发,再看进屋内,见到正急忙挂线的君有琋,他漫不经心地向男人打招呼。 「刚才电话里的人是你爸爸。」 「哦,是吗?」 「琳阿姨不是有做饭给你吗?何必要特地搭车过来这里。」 「我不想吃她做的饭。」 「她不是在有名的西餐厅里做二厨,水准应该b我好。」 「我不认为。」 君有琋知道史信义闹别扭。 没有做儿子会喜欢爸爸经常带不同的nV人回家。 他感到好朋友的私生活不检点,影响正值青春期少年对那方面的探索。 父母对小孩的影响深远。 他认为信义向他示Ai,源於史在林的影响,引致少年不喜欢nV人,改追求男人。 君有琋并不是不能接受男人向他示Ai,但信义不该对一手扶养他长大的叔叔下手。 距离上次他被信义表白和强吻,已经过了一年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两人相安无事,当中自然要居功於谷崖在家,否则君有琋可能会被史信义推倒。 少年眼中全是野兽的yUwaNg,盯得君有琋感到全身不自在。 大人没法接受被小孩气势压制。 君有琋装出平常心问道︰「新学期感到如何?」 史信义收回灼热的眼神,回答道︰「一如既往,无聊。」 他大口扒饭,咀嚼喜欢的人做的晚餐,在心里有另一个答案,阿琋快点来学校啊。 谷崖左右看了看,发现又开始不自然的舅舅,眯起眼盯着史信义嘴角含春的g勒,他在心里也有一番对无赖哥哥的诅咒。 为什麽舅舅要到市一高中教书,留在幼儿园不好吗? 完全不知道为什麽能够掳获年下少年心的年上男,也在心底里庆幸他是担任高中二年元班的班导,如果是唐班,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史信义。 谷崖灰溜溜地说︰「高中已经开学了,舅舅现在过去是否不好呀?」 君有琋正yu解释原因,史信义代他回答︰「因为高二元班的班导怀上宝宝,老师的孕期不稳定,决定辞职在家安胎。」 君有琋想不到史信义的消息会这样灵通,原来唐班也会知道元班的情况。 直至几天後,君有琋久别重返母校上班,提着紧张的心情踏上元班讲台,放眼一看,他才知道史信义竟然在班上。 他们之前已经讲好,不能在高中里私下交谈,必须以老师和学生的身份对话,所以在此时,就算君有琋很想马上质问史信义,为什麽会在这里也不可以,看着少年一脸愉快的笑容,他竟然有些生闷气。 元班的学生普遍是有些难以驾驭。 各有个X,各有主张。 大家初见君有琋时,已经先入为主,认为这名班导外表nEnG得很,柔弱得很,却生有一副好皮相。 私下认为君有琋是可以欺负的班导。 史信义已经听见後方准备戏弄君有琋的窃窃私语。 几名状似是班上霸王,谈论如何捉弄班导。 他在心里不禁叹气,如果他不在高一期末考试上刻意考低分数,亦不可能编排到元班。 这一切,他都要感谢喝醉酒的臭老爸,发酒疯说出君有琋会去市一高中教书,接替元班那位班导。 其实元班班导是君有琋在以前师范大学里认识的同班同学,他得到对方的帮助,顺利地代替她成为新班导。 辞职和新聘任需要时间处理手续,早就在学期末考试前,前班导便准备辞职,君有琋亦在那时候筹划接手工作。 如果说君有琋已经摆脱以前孤癖X格,那绝对是假话。 每当在小自习时,君有琋依然会在脑子里,建立属於他的小世界,思考各式不同的议题,自问自答,乐不思蜀,虽然大部分是思考要做什麽菜,买什麽食材之类? 铃声响起,君有琋离开课室,史信义赶快溜达走出去,越过君有琋,并小声地向他说︰「今晚不如做麻辣豆腐锅。」 03.那份心思 君有琋嚐辣,但有谷崖在,他不能做。 然後记起刚才想质问信义,为何会在元班上,少年已经走到君有琋前方停下来,突然转身露齿一笑,眸子里似是告诉他,一切全因为你。 君有琋感到脸颊微烫,惊觉现在的高中生,对於喜欢可以如此坦率,想起以前的岁月,当年如果他能够表白心迹,一切是否又会不同? 三楼校舎有一间不使用的课室,史信义在里面等待心上人。 君有琋自然知道这一间废弃不用的课室,十多年前开始便荒废至今,他小心留意没有人跟来,推开课室门时,又再次向後望一次,深怕有人跟在後面。 一只强壮手臂伸来,抓住君有琋手腕拖进去暗室。本想臭骂小子为何要将成绩考坏,嘴巴却已经被堵住。 一年以来的忍耐。 史信义利用一年时间,考验自己的心意。 他到底Ai君有琋有多深? 每一位青春期少男都有一名X幻想对象,度过一开始探索下半身的潜能。 史信义用君有琋半lU0SHeNY1N的幻想发泄青春,只有男人才能令少年感到高兴,同时证明了他是一心一意喜欢他叔叔。 君有琋被史信义疯狂吻住,看着已经被少年爬过头,如今史信义茁壮成长,不但高过他,还锻链出一身不错的肌r0U。 君有琋软弱道︰「放、开我……」 他为了说这句话,反抗史信义,嘴唇移开,却又被追捕,终於又被吻咬住,交缠相碰至嘴唇微肿,再拉出一条亮丽银丝。 「阿琋,我Ai你。」 今次君有琋不敢回应他。 「阿琋,你不回答我吗?」 少年抵住成年男人身T,一直想要做的壁咚,终於如愿以偿。 「阿琋,我对你是真心的。」 君有琋感到不自在,少年的yUwaNg来得太急,抵在他下腹,想到这里是学校,实在不能被人看见老师被学生禁锢为所yu为,同时他未有心理准备接受那GU炙热的Ai意。 「信义,你多大?才高二,十七岁,身边有不少正值开花、貌美的少nV,你应该和nV生谈恋Ai。」 「阿琋,你想我和臭老爸一样,在十七岁时令nV生怀孕吗?十七年前,臭老爸生了我。」 「信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 「想我不纠缠你?很可惜,从我小时候开始,臭老爸终日只顾工作、喝酒和睡nV人,谁最紧张我?是你,我已经不能回头,不想再看见你在夜里落泪……为了直到现在仍未知道你曾经有过的心意……」 少年再次贴上男人的唇。 君有琋没法推开他,任由少年在他口腔里肆意妄为。 如果不是小休时间结束的铃声响起,君有琋怕是没法逃开史信义。 「我不会y来,我不是臭老爸,阿琋要全心全意向我,我等你,一年後……」 君有琋在昏暗的课室内呆滞地滑下坐到地上,嘴唇被吻到红肿,上下滚动喉结时会令嘴唇疼,想到一年後,他可能会被史信义拥入怀,到时他不能再用未成年来拒绝。 「君老师,你不舒服吗?」 回到教师办公室後的君有琋,戴上口罩,遮掩明显的痕迹。 下一堂课是到唐班教中国历史。 一处是龙蛇混杂,一处是JiNg英傲气。 君有琋认为相较元班,唐班的压力实在让他感到窒息,连半点想发呆的空间也没有。 他教的科目是中国历史,并非是主力试题,大家只会集中中英数,或者文学。 有学生举手发问︰「君老师,为何不教我们语文,却教历史?」 君有琋不能说出真心话,最初他打算教同一级语文科,但元班和唐班的级数不同,刚回到高中教书,没有自信可以保住面子,不被学生反问问题。 历史的好处就好像说故事,将各朝代的兴衰有条理地分析,不像语文暗藏不少意思和用法。 「你们是JiNg英班,首要是做好每天的试卷。」 不愧是JiNg英班学生,有人已经猜出君老师可能只是懒惰。 懒惰君老师顺利度过一节课程时间,离开唐班时,有一名nV学生追出来。 「老师。」nV生的声音虽然柔弱,但不失个X。 「你是……」君有琋努力想记起她的名字,可惜第一天上班,初到JiNg英唐班,没法能够记住。 「老师,我叫杜媛。」nV学生主动给君有琋下台阶。 「啊,对……杜同学找我有事?」 「其实我是想问史同学,史信义……的事……」 「信义哎……!史同学一年级是在唐班呢。」 「不错,信义没理由降级到元班,一定是计分出错。」 「哎呀,还有计分出错的可能X吗?」君有琋感到有机会令信义回去唐班。 「我相信有,但史信义坚持说没有。」杜媛想起当日询问史信义时,男生那张毫不在乎的脸孔,害她马上受到委屈,她说︰「信义不可能成绩退步,他一直是唐班里成绩最好的头五位。」 君有琋点点头,在心里亦认为信义一直很会读书,学习方面绝对不像史在林没天分,所以当他见到信义在元班时,受到的冲击可不少。 「老师,请你帮帮信义,如果是有其他因素影响了水准,我可以陪他一起学习。」杜媛担心元班的学习进度,有可能再次拉低史信义的成绩。 君有琋发现杜媛很关心史信义,还亲昵地叫他名字。 回忆十多年前,仍然是少年时,他们根本不会互相称呼大家的名字,总会全名叫人,尽管可能是暧昧期的男nV,为了不让老师发现Ai苗,绝对不会叫名字。 「喂!史在林,你又和他校学生打架吗?」十七年前元班班长小关走到史在林位置责问他。 「那班臭小子打我们学校的学生!」史在林张开嘴巴吼出来︰「我不能让自己人被打!」 「等等,谁和你是自己人?别自我意识良好。」小关班长扯起嘴角,快速和他划清关系。 「小关班长,如果你下次被人打,那我就当没见到好了。」史在林知道大家不喜欢他,口是心非地说出不会救班长。 君有琋和史在林一样坐在课室最後面,他们相隔了两行距离。 自从几天前,他被史在林救了後,便特别关注男生的一举一动,听见史在林赌气地表示不理会班长那番话,知道男生绝不会见Si不救,因为史在林总是嘴y心软。 二十多人的一个课室,唯独他们两人好像被yAn光忽视,总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史在林脑筋不好,一直向老师表明,别要求他学习,强调高中毕业後,他会出社会打工,家里还有生意等着他接手。 君有琋想到如果他也有好像史在林的背景,建材工程公司的少爷,他也可以无後顾之忧,在短短几年的求学时期,自由自在地生活。 可惜,君家只是一个小康之家,父母都出外打工,家里有一位年长五年的姐姐,亦已经出社会就业了。姐姐天天加班,又忙於谈恋Ai,家务全交由君有琋一人负责,晚餐由他做,不过每次吃饭时,永远只得他一人。 君有琋好像一名独行侠,在家里没有谈话对象,家人又各有各忙,渐渐养成一种孤独个X,亦习惯了一人世界,长久以来,他便变得不Ai和人G0u通,更害怕站出来。 如果不是那次事件,他也不知道原来有人主动亲近会是这麽好。 君有琋伏在桌子上,偏向史在林方向看,男生嘴角上的瘀伤仍未复原,那是为了救他而受伤,想到有人因为他而烙印一道标记,君有琋竟然有点小高兴,脸朝桌面上小声地笑了。 以为史在林在元班上只有他可以并肩而行,忽然课室门外有nV生叫史在林的名字。 君有琋抬起头,往课室门外看去。 nV生不是元班同学,一看便知道是个X乖顺内敛的nV孩子,所以也不会是JiNg英班唐班的同学。 难道她是宋班或清班同学吗? 史在林被nV生叫了出去,引来课室内同学的譁然,有些男生更吹口哨。史在林朝nV生看了看,转身向课室内滋事者挥了挥手,叫他们别多管闲事。 他走出课室,陪同nV生向外走,大家听见史在林问她。 「叶小津,找我有事吗?」 「原来是叶小津……」 「喂,那个叶小津吗?」 「好像是,原来她长得还满可Ai……」 君有琋坐直身T,瞥向正在说悄悄话的几名男生。 「你说她像是有病吗?」 「别大声啊,如果被老师听见,我们可能会被罚。」 君有琋很想弄清楚到底刚才nV生是否有问题,她和史在林看似很要好,担心他可能会受伤害。 他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走到几名男生後面,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请问……」 男生们没有理会他。 君有琋再次出声︰「请问……」 小关班长见一直不愿意接触人群的孤癖少年,第一次的主动,不知何故很想帮他打开话匣。 「君有琋,你想找他们?」 正在聊得兴奋的几名男生回望他,接着面面相觑片刻後,一直等待君有琋再开声的几人,见到他只是垂下脸,嘴角抿来抿去,实在忍不住气氛僵持,小关班长再次开声问︰「君有琋,你想知道叶小津的事?」 君有琋被人道破,马上抬头,睁大眼看班长。 「原来是为了叶小津啊……」其中一名谈论者开口︰「千万别想追求她,她病得很……」 「听说不久前,她在宋班被一名男生追求,本来也不是什麽大事,问题是男生发现nV生有偏执狂倾向,决定分手,然後闹出自杀风波。」另外一名男生说︰「别要和叶小津谈恋Ai,自找麻烦。」 「那麽史在林……」君有琋担心史在林。 「你说史在林为何偏要深入龙潭虎x?」男生感到好笑地提出讨论。 小关班长见君有琋呆怔出神,拉了他衣服,又说︰「别要理史在林,他这样有见识,不会被叶小津纠缠,不如谈一下你的课业。」 君有琋转身回来看他。 「课业?」 「对,你是元班考第一名,年级第十名,不明白你为何不去JiNg英班?」 「哎,老师也有问过我是否有兴趣转班……但我不想……」 君有琋不敢告诉小关班长,其实他X格上有些孤癖,害怕和人接触,如果不是班长主动来找,怕是他也不会和任何人交谈,所以他才会留在元班。 b起一味专注竞争的唐班,其实可能更适合他,但君有琋想到万一因为他的成绩而被留意,担心成为假想敌。他只有读书好这个优点,不想和人b较,更不想成为注目点,可是唐班的教学作风,就是要大家彼此竞争,老师一定会用办法让班内学生有上进心,因此可想而知,b留在元班更可怕。 至於叶小津的故事,自觉无能为力,何况他又不算是史在林的朋友,就算是朋友,他也不能g涉对方交友的权利。 当时君有琋只是仰慕史在林,并未发现他的心思朝向他。 04.代表了他和他的料理 君有琋返回座位,静待小休时间结束,垂下头看着戴在左手腕上卡通手表的指针,嘴巴小声地倒数︰「十、九、八、七……」 他读到最後的一,史在林刚好在最後一秒跑进课室,奔回座位上,下一秒老师进来,少年大口喘气,仍未平缓过来,小关班长大声叫起立,一向慢半拍的君有琋迟了一点站起来,但史在林b他更慢,烦厌地「啐」了一口,最迟一位站起身。 这节的老师是教国文,为人古板严肃,看见元班里最不济的学生,忍不住出声骂人︰「除了史同学一人,其他同学可以坐下来。」 史在林前後左右看了看,叹了一口气,没有气力直起腰板,弯曲着背部,不看国文老师,还满脸露出不尊敬。 老师当面教训他︰「史同学,我不指望你读书能够有长进,但求你至少学懂礼貌,他日出社会打工,这些国文、数学和历史也有用处,不是只有英文才有用。」 史在林不吭声,大家也不敢出声,知道国文老师只不过怨恨英文老师得到校长重用,升为主任。 坐在君有琋前方的男同学,正跟旁边nV同学窃窃私语。 「分明是发泄不满。」 「老师在这里年资最久,不能升主任,自然会生气……」 「升职不是只讲求经验,需要看懂人情世故。」 「也是……老师脾气一向倔。」 老师听不清楚台下学生的悄悄话,不论到底谈论的人物是他,抑或是史在林,他一一视为学生对老师的不敬。 「你们实在时间太多了,相信要多给一些功课。」老师脸带狡黠,命令道︰「放学前,大家都要将新章内容抄写一次,并写出你们的读後感,如果发现你们敷衍我,便要罚抄十次。」 部分学生叫苦连天,向老师申诉︰「一切都是史在林的错,又关我们什麽事?」 国文老师也不客气教训学生,说道︰「老师在教人,但你们竟然偷偷聊天,那就是错。」 元班学生一向成绩吊车尾,自然是有他们一套的行事风格,再有学生站起来不甘心的表态。 「老师,余下的小休时间只有一节十五分钟,不是强人所难吗?」 「写不完,就留下来写完为止。」 史在林见大家受罪,终於开口说话︰「一人犯事一人当。」 老师冷眼朝他看,教训道︰「当然了,所以你要抄足三节课文内容,需要写出五千字的读後见解。」 史在林cH0U了cH0U嘴角,向大家扫视,再耸耸肩表示他尽力了,别怪他。 老师挥动长铁尺,大力一拍桌面,发出巨大一声的「砰」,全部学生马上噤若寒蝉。 他命令小关班长︰「你要督促班上同学,不能缺少一份功课。」 小关班长极其无奈的看史在林,在心底里认定他是灾星。 市一高中平日下课是午後四时,今天意外地在下午五时,仍然见到元班课室里坐满了学生。君有琋和班长,以及几名成绩b较好一点的同学,最先完成罚抄功课,有同学用哀求目光向他们求救。 小关班长心情欠佳,想到这班人一日未做完,他都不能回家,有心想协助他们,但以他班长的身份好像不适合,瞥见几名正在收拾书包回家的同学,发出了热切求助的b视。那些准备回家的同学,又怎会不知道班长想要留下他们。 几人尽力回避小关班长,拎起书包便赶快离开。 没有人可以帮忙。 小关班长心灰意冷地看着大半数人的苦战,无奈站起身,忽然听见有人问君有琋g什麽,不善言辞的男生,用身T语言表达他想帮忙,刚才询问他的同学,发现君有琋只是想替他抄一些课文後,马上递上课本指出分工的段落。 小关班长先是一愣,为刚才的纠结感到不好意思。 同学之间理应互相帮忙,他走去另一位正惆怅如何写读後感的同学身前协助。 两人努力了半个小时,一些完成了的同学也没有丢下其他人,学着小关班长和君有琋帮忙其他未完成的夥伴,唯独史在林没有人理会。 君有琋见大夥儿已经完成得七七八八,抬头看挂墙钟,已经快要下午六时了。他慌忙查看史在林的进度,见他写的字有如鬼画符,已经写到最後了,但读後感一只字也没有。 「不如你告诉我看法,我替你写下来。」 「没有。」 「嗯?」 「没有看。」 史在林冷冷的回答。 君有琋没有读到後两章的内容,不知道内文到底叙述了什麽,但他不管了,五千字不是小数目,已经是两章课文的字数。 他拿起纸,翻转史在林前方座位的櫈,利用史在林桌面上仅余的空间,替他写读後感。 小关班长收好大家的作业,叫他们先回家,转身看史在林的情况,两人的笔迹明显不同,不用想,亦会清楚老师一定会发现经手人不是同一人。小关班长揭开手里的作业,看见一张功课有几人的笔迹,不禁在心里吐出闷气,瞒不过明显的替抄成分,可想而知事後的结果,但他不想管了,先管好今天,明天再看吧。 班长加入协助,快速另外两章内文,读出他的见解,让君有琋写下来。 终於在下午七时,三人协力完成了史在林的作业,可以交给国文老师。 小关班长向两人说︰「你们先回去吧。」 君有琋担心小关班长会被国文老师刁难。 「不用担心,难道他要我再罚抄吗?」 「但是……」 「别但是了。」 史在林拍了拍君有琋肩膀,说︰「不如你先回家,我陪班长过去。」 君有琋看着他们,犹豫了小片刻後,终於点了点头,说︰「你们别和老师顶嘴。」 小关班长看着君有琋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後,悻悻然向史在林埋怨道︰「好像和老师顶嘴的人是你。」 史在林无表情说︰「如果那位更年期老师又病发,你就回去吧。」 小关班长和史在林一同朝教师办公室走,少有地聊天。 「你不知道叶小津的问题吗?」 「她其实只是没有安全感。」 「你和她来真?」 「或者吧……」 「我不懂恋Ai,但你小心叶小津,她可能是危险情人……」 「nV生又怎会危险?」 小关班长盯看史在林,在心里感到意外,原来他是那种抱有英雄主义的男生。 有些局内人会看不透局内,反而局外人才会看出问题所在。 国文老师急着下班,见到他们交作业,没有查看便吩咐他们放下,两人转身时已不见老师。 事後,当然元班全T学生被国文老师发现作弊,不过今次的惩罚好一点,只在家里抄书十遍。 「杜媛吗?」史信义放下从超市买回来的两大袋食材,站在玄关处脱鞋,说︰「我和她不熟。」 君有琋拿起两袋东西进屋,态度如常,但已经被史信义捕捉到一种对他的不信任感。 「她是班花,我这种人和她没有关系。」 「什麽这种人!?」 君有琋不喜欢史信义妄自菲薄。 他一直认为信义是非常好的孩子。 君有琋总会向人夸赞从小由他养育成长的男生。 史信义非常乖巧、T贴和热心助人。 少年上前拿走君有琋手上两大袋,放到工作台上,再替他分门别类收拾好。 「今晚会做什麽?」 「炖排骨吧……」 「为了小崖?」 「他不喜欢吃鱼。」 「阿琋不能纵容小孩子挑食。」 「难道你会吃腌菜吗?」 「那麽阿琋也会吃苦瓜吗?」 史信义知道君有琋讽刺他没有资格指责谷崖挑食,因为他也有很多不Ai吃的东西,然而君有琋亦一样。 「小崖只是不喜欢吃鲭鱼,我做鲑鱼时他会吃。」 「不就是挑食吗?!只会吃贵价钱的鱼。」 「小孩子不Ai有鱼刺呀……」 「怪不得每次的鲭鱼都没有鱼刺,你在做之前全部挑出来吗?」 君有琋笑而不语,默认做鲭鱼料理时,的确有做了不少功夫。 史信义又来生气。 「你下班回来,又要做饭,他竟然还嫌这嫌那,应该叫他吃洋葱炒蛋。」 经史信义提起,君有琋突然缅怀过去。 「以前我经常做炒蛋料理,首位是洋葱炒蛋吧?」 男人眯起眼,笑得极温柔。 史信义说︰「我喜欢吃洋葱炒蛋、豆芽菜炒蛋和番茄炒蛋。」 君有琋拿出冰箱内最後一个洋葱,问他︰「今晚想吃吗?」 史信义从後靠上男人,下巴枕在君有琋肩头上,吹出一口微Sh空气,说︰「阿琋做什麽菜都好吃。」 一双手渐渐靠近君有琋的腰,谷崖午睡结束,从房间走出来,一见魔手想要染指舅父,马上不屑豺狼举动,大声喊出sE狼警报︰「舅舅!」 君有琋听见谷崖惊慌大叫,转身推开史信义快要圈起来的包围网。 少年在心里暗骂了几声,以为电灯泡不在,原来是在房间里睡午觉。 「小崖,做噩梦吗?」 谷崖顿了一顿,马上点头。 「好大的一个噩梦,国王快被魔王抓住了……呜呜……」 他抬起小手臂做出一个抹眼泪的假动作,一点也没有泪花,但君有琋信以为真。 五岁小男孩怒瞪十七歳少年。 史信义挑起下巴道︰「国王被魔王抓住,故事挺有意思呢。」 君有琋亦想了想,发表他的想法︰「通常不是王子被抓,国王被魔王杀掉。」 两人一同大叫︰「才不会!」 大魔王史信义向天立誓,他要爬上国王的大床。 小王子谷崖拿着短剑向大魔王挑战,国王只会独宠小王子一人,魔王靠边站。 仍然未知道有两名年下为他争锋吃醋,施然在做饭的国王,在半小时後完成了一顿饭。 有特别为谷崖做的炖排骨,还有代表了史信义和君有琋之间某种特殊意义的洋葱炒蛋。 遥远的过去。 一名青年为了不能诉说的单恋,忍着内心的痛苦,藉由做一道洋葱炒蛋,发泄心里的悲伤。 一名小男孩为了可以让青年尽情宣泄思念,要求他做洋葱炒蛋。 小男孩明白青年的心情,让他有机会放声哭泣。 不少人在切洋葱时会忍不住流泪,因为洋葱含有硫的胺基酸,切的时候,破坏了洋葱细胞,含有硫的胺基酸马上分解,产生具有挥发X的硫化合物,刺激鼻子或眼睛,就会令人有流泪的反应。 当年的小信义坐在餐桌前,看着青年一边切洋葱,一边流泪的背影,明白到不让他哭出来,总有一天会憋出病。 如今这道洋葱炒蛋好像是一种特别的见证。 君有琋已经不再为史在林哭泣,他放下了他。 「真不明白,你为什麽喜欢吃洋葱炒蛋,至少加虾……」谷崖挟起炒蛋厌弃道。 「不想吃,别要吃!」史信义一手抢走,马上放进嘴巴咀嚼。 「喂!我又没说不吃!」谷崖向史信义骂道。 君有琋对他们经常吃饭时拌嘴,早已司空见惯,也很珍惜如今家里的热闹。 手机传来讯息,君有琋查看是谁发过来。 【君柔望︰帮手看小崖应该入哪家小学好?】 君有琋不禁为时间流逝感到有点舍不得,满眼慈Ai地看谷崖,想到他将要面对另一个新阶段。 05.追回差距 现在是秋末季节。 君有琋接替成为宋班班导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大约几个月便会结束任期。 这也是君有琋的试用期,如果顺利地让元班升上三年级,当中更有学生晋级调班,他的合约便会由替任变成正职,正式成为市一高中的老师,负责未来新一年的高一班成为班导。 突然想到信义不会是为了他可以转正,度过试用期而刻意将成绩考垮,再在这一年内回复佳绩重返唐班,校长没有指定晋级调班的人数,有可能只需要一人,他便可以顺利达标,完成合约的要求。 君有琋为这个可能X偷看史信义,自尊心受创和被受重视的两极情绪,正在打仗。 谷崖吐出一口洋葱,嗔道︰「这个很辣。」 君有琋回过神。 一脚踢走无意义的猜想,用筷子拨开洋葱炒蛋,见到有部分洋葱的确未完全熟透。他挟掉那些洋葱,却又被史信义拿走。 少年很认真的说︰「挑食不好。」 他把半生不熟的洋葱放进嘴巴咀嚼。 「大人怎可以吃不下苦辣。」 谷崖第一时间反击︰「我妈都不吃苦瓜和洋葱!」 史信义咧嘴笑了笑说︰「更正!我指男人。」 谷崖嘴巴张大瞪他,含着委屈将一些看似只有七成熟的洋葱吞下,大声呐喊︰「我是男人。」 君有琋觉得信义也很会教小孩。 他为免两人拖延吃饭时间,决定将特别料理洋葱炒蛋收起来。 在不久之前,他发现两名臭小子有心将吃饭时间拉长,虽然专家提出吃饭要慢慢来,但他还有一堆教程需要预习,加上姐姐刚才丢下麻烦给他,实在没时间磨蹭下去。 「吃饭!不然你们都不要吃。」 即将升上小学的男生和高中二年生,你眼望我眼,赶快吃饭。 由於君有琋要先处理谷崖选择小学的问题,逮到机会的高二生,主动请缨协助他饭後清理。 「对不起……应该是我妈妈负责……」谷崖口不对心向舅父道歉。 君有琋一直认为谷崖是一位早熟的男孩,突然想起他这个年纪和後面高中生小时候一样,不需要他C心。 以前的小信义经常帮助他,让君有琋感到很幸运,遇上了不错的小孩,虽然孩子的家长是委托他来照顾子nV,却往往变成相反的结果。 「姐姐的事,也是我的事。」君有琋温柔地抚m0谷崖小脑袋,说︰「不过,你明天还是该问一问谷校长。」 「别了吧……」谷崖马上不从了。 「他是你爸爸。」 「唉呀,那种男人……」 谷崖并不讨厌父母,只是不明白又不是出现第三者,为了事业各忙各的,Ga0到最後离婚收场。他们重视事业和自己的人生,却忽略他们之间的小孩,想到当初这对男nV为何要结婚,不如一直谈恋Ai下去不好吗? 「不如由舅舅决定?」 君有琋看着姐姐提供的几所小学资料,想到以君柔望的财政能力,进入私立小学应该在金钱方面绰绰有余,不过小崖很聪明,入读传统小学亦能适应校内生活,毕竟将会影响国中选校,到底是轻松一些,还是受压? 「小崖,你想认识外国朋友,还是读书?」 「读书。」 谷崖知道妈妈肯定会挑选一堆国际私校给舅父,这就是他不情愿的事情。 难得的大好机会,绝不能错失,只要他读书,便可以继续赖在舅父家中学习,还可以过夜,哈哈哈…… 正在洗碗的史信义眯起眼,内心腹诽臭小子用心不良。 「阿琋,今晚我不回去。」史信义扬了扬洗碗巾,侧身向他说。 君有琋瞪大眼看史信义,马上在脑袋里跳出今天被他壁咚和强吻的一幕。 他抿了一下嘴唇,结痂的位置仍有少许疼,想到如果留下他,等於留下一匹狼,小红帽没有这样笨。 「不行,你要回家。」 「我不想回去。」 「但这里没有地方给你睡。」 「明明就有。」 史信义指向一间客房,那是他小时候留宿了好几年的房间。 「今晚小崖在这里睡。」 变化太快,谷崖的小脑袋向两名男人来回看了几遍,留意到舅父紧张的抿嘴,还有那个小小的创伤…… 谷崖反应极快,马上说︰「对啊,你回家。」 史信义推出杀手鐧︰「阿姨今晚在家。」 少年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一大一小,幽幽说︰「对一名十七岁的少年来说,半夜听见激烈的……」 「哔——」 君有琋马上拿出口袋里的哨子吹响。 谷崖摀住耳朵,扭曲着脸阖上眼。 小男孩不是因为史信义将要说出限制级言论,而是因为君有琋使用哨子,同时代表以下的内容不能公开。 君有琋在内心诅咒,恨不得史在林得到淋病。 天啦——别要在家里哔哔哔—— 他同情史信义,竟然有那种放纵的爸爸。 「好……你和小崖一起睡。」 「什麽!?」 「我不想!」 「房间只有一个,你们拣?」 谷崖知道舅父不想独留史信义在家,但孤男寡男实在太危险。 「舅舅,我和你睡一间。」 君有琋顿了一顿,认为也可以,但史信义马上喊停这个决定。 「我和小崖一个房间,阿琋不是要备课吗?」 突然被提醒,君有琋知道不能留谷崖在房里,於是赞成史信义的看法。 「阿琋还记得以前那位小男生莫其礼吗?」史信义拿起君有琋的手机,指着里面君柔望提出的几间小学,当中有一间永成国小,说︰「他好像在这里上小学二年级,小崖进去之後,有他照顾。」 没来由便被决定了小学不要紧,但谷崖生气是由史信义来决定。 「的确是不错,永成国小是区内有名的小学,出来的学生都会进不错的国中。」 「对啊,顺利进入市一国中,便可以直升市一高中了。」 想当年,君有琋便是一直读市一,由国中部升到高中部。 谷崖自然是想步舅父的後尘,见到史信义能够和舅父平起平坐,感到时间相差实在太多。谷崖斗不过时间,注定是一场失恋。 三十多岁和五岁的距离,小男生抿嘴成一条直线,实在感到不甘心。 其实史信义在他五歳时也一样,不甘心时间的距离,唯当他十七岁,面对三十多岁的男人,认为就算相差了十六年,他亦能打赢这场仗。 史信义誓要抱得美人归。 美人君有琋回去房间备课,家里的善後全部委托史信义处理。 「我不用你帮我洗澡。」谷崖自认不是小男生,不需要大人的协助。 「错!我才不管你,我自己也要洗。」史信义拿出一个浴盆给他,调较好水温後,由得谷崖自己脱衣服泡进浴盆。 他用花洒淋浴,脱光光的小男生坐进盆子抬头看,少年一身不错的肌r0U,有点小羡慕,有点小害羞,家里只有一名nV人,妈妈不会陪他泡澡,爸爸便更加不用说了,老早变成单亲家庭的小男生,幻想过可以和爸爸坦诚相对,以眼前男人为榜样成长。 可恨!十七岁又不是成年人,那里…… 谷崖撇了脸,感到气愤,立定志气当他十七岁时,那里也要很帅气。 客房的床依旧是那一张。 少年身材高大,躺上去有点狭小,他把床让给谷崖,打地铺睡觉。 他躺在地板朝床上看,发现原来这个角度是这个样子。 当年君有琋的视觉,如今变成史信义。 少年在心中想,到底那些年阿琋是如何看我? 「你们知道吗?叶小津休学了。」 「哇啊,还以为是什麽大事。」 「但叶小津休学和史在林休学的时间不是太贴近吗?」 「你是说他们有预谋?」 「谁知道?运动会时有人见到叶小津拿水樽给史在林,旅行时他们又一起吃便当,更有人在文化祭活动上见到他们接吻,肯定已经睡过了。」 「但史在林不是因为家里问题才休学吗?」 「这又好像是真的……听说史在林的爸爸突然在工作期间猝Si,家里肯定乱哄哄。」 「所以你别造谣生事了。」 「不,传闻叶小津有了。」 「蛤??」 一直关注元班的聊天,君有琋朝那夥人看了很久,心里憋不住烦闷的情绪,少有地脸上露出烦躁。 史在林无论是否在元班,依然是被受谈论的那一位。 小关班长看着小团T散播谣言,缓慢地走近君有琋,问他︰「你有和史在林连络吗?」 君有琋回答他︰「他说暂时没时间聊……」 自从上次国文老师一役後,小关班长和史在林多了接触,发现他其实不算很坏,只是做人太过坦率,想说什麽便说什麽,好像只要他对某件事上心,便会不理会是否麻烦也要Si嗑到底。 大家後来认为史在林不是坏,而是愚蠢。 「史哥家里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想不到史在林家里还有点钱呢。」 君有琋点点头,之前从史在林口中听过他提起家里是开公司。 如果不是他代表班同学,出席史在林爸爸的丧礼,他也不知道原来史家是有百人员工的中型建材工程公司。直至现在他仍然想起丧礼在一个宽大个室里举行,送丧的兄弟以笑丧为老板送别。 小关班长大致了解完史在林的问题,发表意见︰「家族经营生意,好像还有几个工程要做,老板突然身故,的确引起了不少麻烦,但突然要史在林接任,不会是太仓促吗?」 君有琋又点点头。 他和小关班长是同一个看法。 十七岁的少年要继承一家公司,看似很困难。 史在林的社会阅历不多,肯定会被同行欺压。君有琋想到如果是他,一定办不到,但他对史在林有信心,对方一定会做得很好。 在这个非常时期,史在林把全部心力放在处理公司事务上,忽然杀出一个危机,令君有琋担心这个谣言,并非空x来风。 终於开口询问谣言的真伪。 「你是指叶小津?这个……」小关班长又朝小团T看了几眼,凑到君有琋耳边说︰「是真的……叶小津因为怀孕,暂时休学一年,经手人是谁?叶家没有表明……」 心里突然感到一阵cH0U痛,君有琋蹙紧眉头。 「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 「也是喇,如果是我,也不会告诉他人。」 「叶小津,她现在……?」 「她班里没有人探她,反正她不受欢迎,两名不受欢迎的男nV在一起,也很正常呢。」 06.他们之间的小孩 君有琋一直不明白,叶小津的个X和史在林实在相差太远,认为史在林不会真心喜欢叶小津,但世事往往不能以个人想法猜度。 结果两人最後走在一起,且不说事实与否,现在两名男nV的确前後相继休学。 一向很少主动打电话给人的君有琋,觉得应该要告诉史在林有关叶小津的事情。 「哦……谢谢通知,我没有收到她的电话。」 「那麽……」 君有琋感到尴尬。 史在林察觉出来,主动开口说︰「我有戴。」 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史在林和叶小津已经有那种R0UT关系。 「叶小津是你nV朋友吗?」 「唉?难道不是……?」 电话那边的史在林感到好好笑。 「她的确不是我杯茶,但相处下来蛮舒服,她又不会念我,只是b较为黏人。」 「你不是喜欢自由自在吗?」 「是啊,到现在也喜欢自由,但人总要长大,被人惦记也很不错,有存在感。」 「你还是小心一些……」 君有琋提醒他,有些事情是当局者迷,叶小津可能不是表面上纯良的nV学生。 史在林认为那个可能X根本没有,说︰「可能她身T有些毛病。」 君有琋没有告诉他,有同学遇见叶小津大腹便便的样子,不认为她背着史在林脚踏两条船,更相信可能是叶小津瞒着他有了小孩。 史在林休学了一年。 公司发生了变故,有些老臣子离开,他也在这一年间,尽力完成以前爸爸留下来的工程。後来他重返市一高中,重读一年元班。 以前的元班同学,已经顺利的升读二年级。 君有琋和小关班长亦从元班转到唐班学习。 如果史在林是君有琋向往的英雄,那麽小关班长便是拉他一把,认清未来的夥伴。 「你这样子不行,我知道你天生是这种X格,但出社会之後,便不能不去交际,除非你能找一份不用见人的工作。」小关班长每次见到沉默不扬声的君有琋时,总会给他打气︰「你看史在林也有他的未来,你不能停在原地不动。」 君有琋自然是明白,但他实在喜欢享受独自一人的世界。 本来有人向他伸出手,却在他犹豫不决是否放下他的手之前,那个人已经牵上了别人的手,留下他鼓起勇气县在空中的那只手。 他不知道日後会否再有人走进心窝,对转身离去的男人存在某种恋恋不舍。 由於停学了一段时间,课业b到史在林喘不过气。 同时在唐班学习的君有琋,亦因为级数不同,b以往用更多的时间读书,或许他也明白小关班长的苦心,尝试利用课业减少他和史在林的接触。 由於史在林追不上课业,经常出没教师办公室,君有琋有好几次见到史在林被老师叫去训话,最後君有琋於心不忍,主动找回史在林,尽管课业繁忙,君有琋一有空,便会协助史在林的功课。 对方租的出租屋,位於君有琋家大约十分钟路程,由於君有琋一向有做饭,史在林不时会上门吃饭。 现在鼻翼处顶住一支铅芯笔的少年,心思完全不放在课业上,计划着公司未来的大方向,见君有琋仔细教他数学,史在林实在忍不住说︰「其实也不用教我了……我打算十八岁成年後,全面接管爸爸的公司,不会升高三。」 君有琋劝戒他,认为多点读书b较好。 「做老板,不是更应该要多读书吗?不懂看标书,你会很不划算。」 史在林说︰「公司里走了不少老臣子,但也有忠心的员工在,只要有他们,我不怕。」 君有琋没法说服史在林。 自高一那年遇上他,君有琋便知道史在林不是乖乖留在家里的家猫,而是Ai在外面冒险的石狮。他羡慕史在林这麽早便有人生规划,身上总是有很多x1引人之处,特别让心灵软弱的人得到鼓励。 升上高三,君有琋已经没法管太多了。 他和史在林在学校的班级隔了一楼层。 紧凑繁重的课业,b得君有琋没法维持正常跟史在林的G0u通,但他仍然会在其中一个小休时间找他,跟他谈一些无聊话,这是君有琋打起JiNg神继续学习的灵药。 君有琋喜欢史在林。 他喜欢了他三年。 明知道史在林是直男,也无阻君有琋的Ai慕。 少年决定收藏那GU情愫,保持着他们只是同校同学的关系,然而命运好像y是要将他们绑在一起。 在君有琋高三学期末,史在林几乎是跷课状态。 某一天,君有琋拿着唐班全T的测验卷来到教师办公室,意外见到史在林又被班导训话,家常便饭,见怪不怪。君有琋从史在林身上收回视线,错开的刹那,发现他脸上有一种很为难的表情。 「东西放这里可以了。」唐班班导向君有琋吩咐道。 他见学生又朝那边看,本着又不关他事,但想来也认为如果班上有这种学生存在,也挺麻烦,唐班班导说︰「青春期的少男少nV,那方面就是没节制。」 君有琋顿时愣住,向班导马上鞠躬,不想留在教师办公室里谈论道德框架,离开後,君有琋没有返回课室,一直靠上走廊栏杆,等待史在林出来。 大约经过了五分钟,史在林终於呼出一口气步出教师办公室,他发现君有琋的视线,先向对方苦笑,再将手cHa进校K口袋内,懒洋洋地步向他。 君有琋问︰「发生了什麽事?」 史在林也没有生气,说︰「我当爸爸了。」 君有琋惊讶於之前听到的谣言,想到原来是真的,停下了脚步,史在林继续走。 「欸呀……nV生真厉害。」史在林等待君有琋回话,发现他没有跟上来,往回走到对方身边,自我打气道︰「放心,我没事。」 君有琋再问︰「你会和她结婚吗?」 「如果她父母批准……」史在林没有所谓,认为男子汉顶天立地,做出就认。他说︰「不过他们不想……小津好像住进医院……我儿子名叫信义。叶信义,相信是叶家人起的名字。」 名字充满了父母对Ga0大他们nV儿的男生表示不满。 史在林说︰「我今天放学後要去叶家。」 君有琋马上说︰「我陪你。」 少年二人在叶家门前迎接一个小生命。 「我不管,我nV儿生病了,儿子是你的,我已经做了好心,养了他两年,现在该由你负责照顾。」叶母气咻咻将一名已经断N,两岁左右的婴儿y塞到史在林的怀内,愤然道︰「这是你和我nV儿的儿子,你好应该养育他。」 史在林没法想到一见面,竟然是要他接管儿子,这麽小的白团子,害他瞬间不知道所措,婴儿感受抱着他的人不安,开始抖动身T准备大哭。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嚎啕大哭。 史在林更加慌乱,转身便将小白团塞进君有琋怀内,少年垂眸盯住Sh润宝宝的一对眼睛,婴儿竟然突然不哭了。 叶母用手捂住嘴巴,为神奇的一幕感到不可思议。 「这名小祖宗,一直只会哭、哭、哭……烦Si了……现在竟然……」 听说婴儿能够感受抱他的人的情绪。 叶家上下认为小婴儿对他们是一种羞辱,nV儿的病也是因为那名少年,如此严重的怨怼,婴儿感受叶家不欢迎他,就连他爸爸也为他来到世上感到茫然,只有君有琋以平静的态度,令他有一种安全感。 史信义第一次伸出小r0U臂,要求君有琋亲亲。 叶母见到有人可以照顾孩子,准备返回屋内。 史在林叫住叶母,为心中的委屈不吐不快︰「我和小津有做安全措施。」 叶母马上生气,骂道︰「你是想向我们讨公平吗?!nV人怀胎十月生小孩是用命来搏,你这个hUaxIN汉!」 史在林没有别的意思,只想说明他有负上责任。 叶母赶走他们,回到屋子里。 叶父正在看报纸,抬头说︰「其实他挺无辜……」 「小津就不无辜吗?」 「但安全套是小津戳穿吧?为了要将男朋友留在身边。」 「小津她生病。」 「所以我才说那男的无辜呀……」 史在林的家没有可以安置婴儿的地方,四周都是杂物,他不好意思的说︰「不如信义先放你家?」 君有琋看着一时三刻没法腾出空间养育孩子的朋友,唯有抱着正睡得酣甜的宝宝回家。 第一次和小婴儿一起睡觉,君有琋小心翼翼的躺在信义身边,结果他没法好好休息。早上出门,他和史在林交班,本来准备休学,现在有一个很合适的理由,让史在林提早结束学习。 这一天,史在林抱住史信义来见班导。 「其实你也可以再考虑一下。」 「我要带小孩,不方便再来上课。」 班主任其实也只是客套。 元班上少不免有类似史在林的学生存在。 他也见怪不怪,但身为教育人士亦要以学生为本考虑一切。 「将来打算如何?」 「不如何……反正我要继承家业,顺便养小孩。」 「养小孩不容易,特别是单亲。」 「嗯,我明白。」 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在人生最重要的时间里,突然加入一名新成员、婴儿。 君有琋从此每天过得很充实。 他有一种错觉,信义好像是他和史在林之间的儿子。 终於春雨消失,来到热得过分的初夏。 史在林公司的单子越来越多,不少人为了迎接夏季到来,纷纷找师傅查看冷气机,同时趁着未炎热之前装修家居。工作上必须要多加关注,没法再从君有琋那里接走信义照顾。君有琋亦不想史在林错过赚钱机会,於是自动请缨照顾史信义一段时间。 反正信义也快三岁,该要找一家幼儿园让他进去,那麽君有琋便能上学。 托管似是势在必行,但史信义却对认识小朋友的兴致缺缺。他最喜欢跟着君有琋背後走,好像一只小狗崽,不想离开父母似的。 君有琋家里有多一个房间。 父母在他升上高三时前移民,姐姐亦早已搬出去自立,他没有跟随父母离开,留在国内继续升学。既然这样,他将房间打造适合信义使用,好方便他可以继续在自己家中学习。 「……琋,不睡……」 「夜了,信义要去睡觉。」 「不要……」 「为什麽不?」 「琋不在……」 小崽拉了拉君有琋K脚,可怜的抬头看。 君有琋实在对这张脸没办法,但他想信义快点,想到史在林是一位很有理想的男人,但他并不是一位好爸爸。 房门挂有一块名牌,写上史信义的名字。 这是君有琋特意为他准备,让小男孩有家的感觉。 睡床尺寸是成年人,君有琋也不打算换过一张,替信义盖好被子後,他便躺在地上,不时和床上的信义聊天。 从这个角度看,他见不到床上的小孩,而床上的小孩除非躺到床边,否则也见不到床下打地铺的男人。 07.不哭的小孩 史信义见谷崖滚到床边,小男孩瞪眼看他,说︰「你别对我舅舅出手!」 少年g起好看的笑容,正视小朋友回答︰「你和我当年真像。」 谷崖不敢太大声说话,怕影响旁边房间工作的君有琋。 「我和你不同,你觊觎他,我是保护他。」 「对,是不同,日後你要叫我舅父。」 「我呸!」 「小子,等着瞧。」 第二天的课堂,只有上午两节,於是君有琋下午告假。 他回到向心幼儿园接走谷崖,打算到永成国小参观,谷校长很想亲自带儿子出门,不过谷崖抗拒和爸爸一起去小学。 「这个臭小子,只Ai跟着你,我恨你。」 「哈哈哈……」 有些人天生x1引猫,君有琋则是天生x1引小孩子。 谷校长深深觉得自从向心幼儿园失去君有琋後,孩子好像又难教了,有些老师试图使用君有琋那套教学方针,结果好像出现反效果,看来不关教学模式的问题,纯粹是因人而异。 果然人只要够漂亮,做什麽事都能得到谅解。 乌微从幼儿园里走出来,喊叫在学校内小型游乐设施正在玩耍的小孩返回课室,瞥见君有琋和校长谈话,发现以前傻呼呼的男人,现在变了一个样。 nV人跟着学生返回课室的步伐,在犹豫了小片刻後,转身走去和君有琋寒暄两句。 乌微刻意做出一些g人小动作,撩起发丝,问君有琋︰「今天放假?」 君有琋没有看出nV人的心思,回答她︰「也不是,只是午後没有课。」 谷崖人小鬼大,看出乌微老师好像对舅父有好感,他向爸爸单眼,谷校长立即收到讯息,他最Ai替人扯红线。 谷校长问乌微︰「乌微老师家里最小的弟弟,仍然读高中吧?」 乌微察觉有可能是神助玫,马上向君有琋说︰「我弟弟是读市一明班二年,你会有机会到明班吗?」 君有琋暂时未知道会否去明班,於是回答她︰「明班……有可能。」 乌微笑容可掬道︰「太好了,那小子读书不好,之後有劳你了。」 君有琋用一如往常的态度,不冷不热的说︰「不用客气。」 谷崖眉毛扭成一团,用力踹爸爸小腿,他根本不是要替舅父做媒,纯粹告诉男人,勿让乌微靠近君有琋。 男人吃痛大叫,君有琋和乌微看过去,一大一小马上恢复过来,各自朝两边看,装作没事发生。 君有琋和谷崖来到永成国小,学校有办一般访问。 最近永成国小转为公办民营学校,家长就是半个金主,负责接待的老师是训导主任,身材高壮,年青有活力,看似和君有琋差不多年纪。 「我是谷崖的舅父,姓君的。」君有琋伸出手向训导主任打招呼。 「您好,我姓陈,兼任T育老师。」陈主任做了一个展示手臂肌r0U,向上弯曲的动作,y朗的一块鼓起来。 谷崖拍了拍手,他的理想型就是陈主任的T型。 「不如我叫一位同学来,让两位小朋友好好的G0u通好不好?」陈主任觉得大人有大人的谈话,小孩应该让小孩陪伴。 十分钟後,教师办公室来了一位男同学。 莫其礼先有礼向陈主任鞠躬,移向访问者准备再鞠躬时,留意到访客是君有琋。 「君老师!」莫其礼惊喜一笑,说︰「我好想你啊……」 谷崖被「好想你」这句话刺激了。 马上牵着舅父的手,宣示他的特殊地位。 他是君有琋的外甥。 莫其礼注意到眼前小朋友的占有yu,但他对君老师的Ai慕,可不会因为现在他是小学二年级生而有所改变。 一道电光,从两名小朋友眼中S出,然後「滋」一声碰撞,引起一道火花。 两名成年人自然不知道小孩俩已经开火。 陈主任向莫其礼说︰「你带未来的一年级生,四周逛一逛,顺便介绍学校的学会。」 莫其礼再次向陈主任鞠躬,表示他会办好的。 两名小孩在小学校舍内四处走动,最先忍不住开口质问的人是谷崖。 「你就是向心幼儿园经典二号人物。」 「嗨,那麽你有见过经典一号吗?」 谷崖马上在心里感到不好受。 那名经典一号已经无赖到住进舅父家,害舅父紧张到要锁上房门才能安心睡觉。 舅父到底是避谁?不就是家中的sE狼。 「当然有见过一号。」 「谷校长很好笑,他以为君老师教得好,自然也是教得好,但我们都有某种心思,对吧?」莫其礼坦率说出感受,他是因为喜欢君有琋。 「我舅舅简直是小孩杀手……」 「这又说不通,你看你,你看我,还有经典一号,好像只有我们三人b较迷他。」 「看来学长不知道当中的理由,因为我们早熟。」 莫其礼盯看谷崖,认为这名学弟如果进来永成国小,肯定可以一起组成君有琋粉丝会。 当年他离开向心幼儿园後,经常连络旧同学,那些同学当然也喜欢漂亮大哥哥,但绝对没有莫其礼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就算小nV生里面有几位经常开玩笑,将来要嫁给君有琋,但那些是儿时戏言,只要升上小学後,对象便会转移他人。 莫其礼认为同学不像他这般Ai戴君老师,所以粉丝会才一直没法办成,如今见到君有琋的外甥,仗着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一定能够拿到不少情报,例如君有琋几点洗澡,平日喜欢吃什麽之类。 男孩的内心燃起火炎,觉得就算只有两个人的粉丝会,其实也很不错。 莫其礼针对早熟一词说︰「我们b较快长大。」 谷崖瞅向高出他不少的男生,在心里想到莫其礼似是对舅父认真,他忍不住抬手按着额头,感到人生不好。庆幸莫其礼不像史信义般主动,离开向心幼儿园几年,也没有出现在君有琋的面前,否则他怎样才能守护好舅父…… 虽然未来路看似不好走。 但谷崖没有因此而沮丧,惟加强斗志,知己知彼,便能百战百胜。 另一方面,莫其礼想多点收集情报,两人继续聊天。 他们走啊走,停了停,来到音乐室。 「小崖,你有玩乐器吗?」 「没有。」 「有想过参加什麽课外活动?」 「也没有……」 谷崖心中腹诽,他才五岁,生活别要太辛苦。 幸好他妈妈没有空理会他,放学後他会去舅父家吃饭,连洗澡都在舅父那里,一天有十几个小时跟舅父一起度过,实在是太幸福了。 假如他要上课外活动,那麽一定会让舅父有空窗期,万一王八蛋史信义乘虚而入,舅父便有危险了。 「永成国小不会是有规定学生,一定要参加课外活动吧?」 「是啊。」 谷崖在心里咯噔,坚决道︰「我不参加。」 莫其礼好奇谷崖原来是怕生的小孩,劝说道︰「永成国小除了课业不错外,课外活动的成绩也很好。」 谷崖思忖着各种当他入读永成国小後的场面,因为思考太深入,小脸都扭成一团了。 莫其礼拉起谷崖左右两边的脸颊,向他说明︰「如果不想参加,只要好好说明也可以的。」 谷崖用手打走莫其礼不礼貌的手,说道︰「不用你担心,大不了不进永成国小。」 不进永成国小? 莫其礼不想出现这个结果,马上说︰「不用紧张……如果万一真的不行,你可以加入我的课外活动,我替你掩护。」 小孩子谈好了条件,结束了参观行程,回到教师办公室。 君有琋上前m0了m0莫其礼的脑袋,感谢他照顾了谷崖。 莫其礼很高兴,抬手m0着刚才的位置脸红红。 谷崖眯起眼,不屑地cH0U动嘴角,一百八十度变脸,撒娇要舅父抱他。 君有琋现在不是在向心幼儿园,小学是一个新阶段,不能让老师看见孩子的任X。更何况谷崖很少会做出这种要求大人抱抱的行为,好像以前的史信义,从来不要求大人给予一个拥抱,但他们二者却不同,君有琋会主动抱起年幼的史信义,但他不一定会抱起外甥,至少此时他认为不适合。 「陈主任,感谢你的宝贵时间,我们先回去。」君有琋牵着谷崖离开。 莫其礼向一脸委屈的谷崖,挥着手说再见。 走了一段路後,谷崖不愿意再走路,垂下脸感到委屈,为了刚才舅父不肯抱他,终於忍不住哇哇大哭,发泄小孩子渴求想要的安慰。 莫其礼有被m0头,但他没有…… 君有琋抱起谷崖,拍了拍他背部,小声说︰「对不起……」 谷崖爆发起情绪。 「哇啊啊啊——舅舅不疼我了……」 「我没有。」 「你有!你只会纵容那个混帐。」 突然扯到史信义,君有琋眨动眼睛,不明白为何又关他事? 「不是啦……」 「才不是,信义对你无礼,你都不会骂他。我好乖,但你不关心我,哇啊啊啊……」 「不是啦,真的不是……」 君有琋苦笑着,不断拍了拍小孩子的背,安慰谷崖。 街上的路人皱眉盯看他。 君有琋无视一切责备他的目光,任由谷崖哭足够。 谷崖亦不理会自己已经成为了焦点,任由心里的憋屈,一口气发泄出来。 君有琋本来不想谈论史信义的过去。 最後唯有坦白告诉谷崖,就算他未必会理解,但他也想说出来。 那位孤独的小孩子,他的成长之路,以及和他一起成长的大人。 在君有琋刚满十八岁,家里迎来一名两岁多的小孩子。 史信义个X不讨好,就算他不像同龄的宝宝,但他毕竟是小孩子。身为小孩,便会任意的表露喜怒哀乐,可是信义永远只有一个表情。 最开始,君有琋以为信义有智障,从最初见面的那天哭过一次後,宝宝便不再哭了。记起从叶母手上接过宝宝,他有一双经常哭泣的大眼睛,相信在叶家,他是一位经常哭的小孩。 大人从以前便喜谈婴儿的笑脸有多可Ai,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信义笑,宝宝的空洞眸子内,总是看不见有任何情绪。 由於君有琋要上大学,没法经常留家照顾信义,通常交给史在林带回公司,下课後便会接回去。 今天依然是采取这个方法,抱起信义交出去,史在林伸手要接过时,信义扭头向君有琋露出瞬间的委屈,史在林抱住他,宝宝又面无表情,不哭不闹。 孩子会哭泣,是因为有诉求,已经快要三岁的男孩应该也适用,可是信义从叶家接回来後就不哭了,除跌倒时会小声哽咽求抱抱外,平日乖巧到令人难以置信,托赖因为他不Ai哭,君有琋才能专心学习。 升上大学後,君有琋的毛病依然影响他的人际交往,经常盯住虚空思考的青年,就算有人走近也不会发觉,跟他同组的同学,在他眼前挥手扬了扬,都没法令他回过神。 同学只好出声叫他。 「君有琋?」 「……」 「君有琋同学。」 「……」 「君.有.琋.同.学。」 「呀……收到。」 这名同学可能已经习惯了叫三次,君有琋才会理会他。 「君有琋,你在想什麽?总是想出神……」 「家里的问题。」 「啊,原来是宝宝吗?」 君有琋有告诉这位同学,家里有宝宝这回事,为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他向同学表明是朋友委托他照顾的。 这的确是事实。 「宝宝怎样了?」 「信义,今天好像有点不同。」 「每一名宝宝,天天都可以不同,但你的宝宝不是小石头吗?」 君有琋认识的人不多,能够熟稔到谈上一些私事,当然只有史在林和小关班长。 现在就多了这位愿意接近他的大学同学、小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