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许之心》(GL)》


 01.

    01.

    「这幅我很喜欢。」

    「太好了！」

    「晓夏。」

    「嗯？」

    「如果让你随意的画呢？」

    「??我不明白。」

    「随意，不要管规则。」

    「啊??，你笑什麽。」

    「做不到吗？老师会很喜欢你这种学生呢。」

    「??你在说什麽，你就是老师啊！」

    「不是，我现在是允真??，允真，洛允真。」

    「够罗，你是老师啦。」

    「现在翻开课本第312页。」

    「关於台湾的历史，我们上次谈到日治时期??」

    「??」

    「晓夏？」

    「田晓夏？」

    先是模糊的影像，接着，我看清眼前是一个白sE物T。

    快速的一个侧脸动作。大概是陪我哥看球赛看多了，我很快的躲过了那个飞过来的「物T」。

    哦，是粉笔。

    一声清脆的响声後，我看它在地上碎裂的身T，顿悟。

    「上课发呆？」台上老师的声音冷冷的，说话言简意赅是她的特sE，「站起来！」

    我咬唇，无奈地拿起课本，看同学们偷偷笑我，笑就笑啊，哼。

    罚着站，我把头低得不能再低了，这样看起来，应该b较像有在反省吧。

    ??看来是失败了，下课还是被罚，必须留下来打扫教室。

    「真倒霉，我也被抓了，教课书她真的很严格欸。」上课偷玩手机，导致跟我一起留下来的赵曦年边扫地边碎念。

    赵曦年嘟着嘴看我，「这学期都已经结束了，她自己要加课，还这麽严格??，我想放暑假啊！」

    「我们要升高三了啊。」擦着黑板的我应声。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没有说服力。」赵曦年说，笑得懒洋洋的，一脸调侃。

    我挑眉，不想应声。

    「我说你，整天都在画画??」要命，她说话的语气，超级像是我妈。

    我叹了口气。

    她语气忽地一转，「??哦，现在没有都在画画啦。」

    「什麽？」

    背後被刺了一下，这nV人用扫把刺我！

    我猛地回头，对上她笑嘻嘻的眼睛，她眨了眨眼，「晓夏，你最近很常在发呆欸。」

    「太让人怀疑了，在想什麽，想到这麽入迷，连教科书的课都敢发呆。」

    「??」赵曦年的观察力有这麽好？即使是同班同学，每天朝夕相处，我想我们还是不能说有多了解对方。

    「快说，是谁？」

    「什麽？」

    「你喜欢的人啊？」

    「你在说什麽啦！」

    「你才不要装Si，快点说啦！」

    「??」

    ----

    「回来啦。」

    「嗯。」

    我一进门，就听见我妈在厨房切菜的声音，还有客厅的电视声，我哥在看昨天的球赛重播。

    真羡慕大学生，这才叫暑假吧。我看着手上的提袋，拉了下背包，重量都很沉，我的心也好沉。

    我b较想去画室，难道我都要上大学了，还是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吗？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走进厨房的我，对上妈妈慈Ai的眼神。

    我们是单亲家庭，多年前我爸因为工程意外过世了，生活部分，拿到了一笔保险金和公司的赔偿费用，家里经济还过得去，但我妈跟我爸感情很好，我爸过世对她来说是很大的打击，她从那之後就很依赖我跟我哥，很怕我们出了什麽事。

    从那之後她也不再让我学画了，她希望我未来从事稳定一点的工作，最好是每天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上班出门，下班就回家吃饭。

    我迟早会离开这个家啊。我想跟我妈说，但我知道她很害怕，这让我说不出口。

    我哥大学也选了家里附近的学校。

    「帮妈把N茶端上去给你姊姊。」这会，妈把刚泡好的N茶递给我。

    「??」我愣了一下，应该有说了一声哦，或者没有。

    姊姊。这个称谓，在我的世界里还很陌生。

    我走上二楼，木质的地板在脚下发出响声，走廊尽头的那一间，是我姊的房间。

    「姊??」在房门口小声地练习了一下，「姊??」

    「咳咳咳咳。」忽地，我差点喘不过气。

    来人支着头看我，她似乎刚洗过澡，乌黑的发丝上有着水气。

    她靠在门边，而我不只脸红，耳朵还发烫。

    「不要说开门就开门啊！」

    「这是我房间，我听见外面有人。」她眨了下眼，深邃的眼里有着困惑，「你生什麽气？」

    「??」

    「嗯？」她挑眉，看她多好整以暇，在等我的答案。「所以，你生什麽气？」

    「就??」我吞了下口水，「我、我还没敲门啊。」

    她愣了下，「哦。」

    可恶！「你的N茶啦。」我连忙想把茶塞给她。

    「很烫欸。」她没伸手接，一脸可怜。

    「那、那。」我从她身边挤过去，随意把茶放在她房门边的小桌上。

    「妈要我拿给你的，等一下??」

    「??」

    砰。

    门在我面前关上了，头发微Sh的nV人靠在门板上，眼底盈盈，微笑看我。

    「你。」

    「你今天g嘛发呆？」她戳了下我的额头。

    白天时严肃的声音都不见了，想想刚刚叫我去罚站的样子，这nV人应该去演戏，她会得奖，她会！

    「你真的好矮。」

    「那是因为你太高好嘛！」我抬头，nV人??应该说是我姊？又或者说是我的老师？这阵子，我真的被这nV人弄的好混乱。

    某天早上，她突然就拿着行李箱来我家了。我眼神空洞，nV人对我的玩兴却依然不减。

    她的香气忽地变得很近，我回神时见低眸的她，手已经滑过我的下巴，捧起我的脸，「我答应妈，要帮你复习功课的。」

    ??欸，不是现在吧。又来了，为什麽我的脸好烫。

    她不理我，眼神就看了远方桌旁的两张椅子，让我去坐。

    「欸??」

 02.

    02.中秋节快快乐乐！

    眼看门被她修长的身子挡着！我垂着头，乖乖到位置上坐好。

    眼前是一叠的练习卷。

    「这是等等的进度。」她坐到我身边来。

    「哦。」

    「喏。」洛允真把其中一份考卷递给我，看上去是数学练习卷，「说谢谢。」

    「啊？」

    「说。」

    姊姊??，其实她的全名叫洛允真。

    而且她不知道有什麽毛病，对我怎麽叫她这件事??

    「谢谢老师??，」看她不悦的眼神，我尴尬，转了语气，「谢谢??，姊姊？」

    她眼神更锐利了。

    我不满，「你很奇怪。」

    「哪里？」她按着手臂，神sE悠然。

    ??看起来竟像在期待我的抗议内容？我傻眼。

    「哪里奇怪？」扬起眉，她又问。

    「欸，你真的很奇怪，你为什麽??」我鼻子哼气，她却笑了。

    「用别的方式叫我，有这麽难吗？」我的耳畔一阵热气，伴随她撞进我耳畔的言语。

    「??」我感觉自己的心，不争气地跳了一下。

    这nV人，有话就不能好好讲嘛！

    得赶快结束这件事才行。「允??」我看向她，但一转头，从她的眼底我看见了小小的自己，一不小心，我们离得好近。

    洛允真，说是我的老师、我的姊姊，但她其实才大我不到十岁。

    红润的唇瓣映进眼底，画面闪过脑海，我不知为何，想起她在班上讲课的样子。

    她讲到很难的章节时，很习惯，会先噘一下嘴，皱起眉，深x1一口气後，严肃的看向大家。

    「接下来我要讲的东西，大家要听好了。」

    「??」原来她的嘴唇，近看起来其实这麽柔软。

    叩、叩！

    当敲门声撞进我耳朵的时候，我差点来不及收回目光。

    我紧急别过脸，却没办法消除刚刚的回忆，我不小心把洛允真刚刚的气息一起带走了，它们温温的残留在我的脸上。

    我的鼻息里，还有着她的香水味。

    「吃水果。」进来的人是我妈，我偷瞄一眼，眼看她抚了下洛允真的肩，看她的神情很是感谢，「允真，谢谢你帮忙我教晓夏，辛苦了。」

    「不会的，妈。」这nV人讲话又变得跟以前一样冷静了。

    她就是个双面人。我挑眉，打从洛允真搬进我家後，我已经彻底了解这件事。

    「晓夏？」我妈叫我。

    「啊？」

    「你不想好好念书吗？怎麽背对你姊姊。」

    「哦，我??」我尴尬，我又不能说我刚刚被洛允真的唇瓣x1引，看到现在脸好烫好烫??

    「??」绝对不能，这番话我现在光想就觉得很奇怪了。「允真她让我想一题很难的、很难的题目。」思绪一阵乱，我胡乱回答。

    我感觉我身後短短沈默了几秒。

    接着，我的头发被r0u了r0u。

    「欸。」

    我抗议，目光一移，却发现乱r0u我头发的是我妈，「怎麽这样叫姊姊？不礼貌。」

    我好委屈，「明明是她要我??」

    「妈，那题目真的很难，你让她好好想。」洛允真的声音不轻不重的传来，时机抓得刚刚好，完全转移了我妈的注意力。

    而且，她没有出卖我欸。我一愣。

    我妈一听稍感放心，「等等再半小时就可以吃饭了，这题做完就先下楼来。」

    「好。」我回头，很快地跟我妈应了声，我妈终於走了出去。

    我大松口气。

    我耳畔有人说话，调侃的语气，「叫我本名有这麽难？」看来门一关，我旁边的洛允真又变回来了。

    就说她是双面人！

    「??」我皱眉看她，「你真的很奇怪。」

    「嗯？」她应了声，看起来很有兴致要听。

    我指向门口，「不说别人，就说我妈。」

    「刚刚不是吗？你也知道她希望我怎麽叫你。」我义正严词。

    「那你呢？」

    「嗯？」

    「你想要怎麽叫我？」

    「??」

    温热指腹碰上我的鼻尖，食指拇指一掐，洛允真捏了下我的鼻子。

    我怔怔，世界短暂的安静了下来，安静到足以让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今天下午在扫教室的时候，赵曦年问我的问题，突然撞进我的思绪里。

    ??我有喜欢的人吗？

    眼前的nV人，是答案吗？我皱眉。

    坦白说，我不知道。

    而且如果是，我更不知道的是，我可以喜欢这个nV人吗？

    她可是我的班导，还是我的姊姊??

    「这些身份，都只是身份。」洛允真的有力眼神，撞进了我的眼底。

    我更加不知道怎麽说话了。

    「我是你的班导，但明年，你就毕业了。」

    「我是你的姊姊??」洛允真顿了下，看着我继续说，「但你真的把我当作，你的姊姊吗？」

    「??」

    我真的把她当成我的姊姊吗？

    怎麽可能，怎麽能有人把这阵子才突然搬过来的nV人当成??

    洛允真唇角g起，我知道她看穿了我的心思。

    ??是因为当了我要一年的班导吗？

    这nV人很擅长看穿我的心思。

    「所以，你应该叫我允真吧。」

    好像有道理。

    「不对！」不喜欢被她说服，我就想抗议，「才不是??」

    而她起身，正要去拿旁边桌上的另一叠考卷。

    椅子上的我想要拉住她，却在她回身时撞上她，本能抱住她。

    柔软的腰贴上我的脸，伴随洛允真的一句叹息。

    她手上的「考卷」有几张掉了下来。

    我低眸看了下，愣了愣。

    她怎麽会??

    我心头热热的，对上洛允真的目光。

    她朝我眨眨眼。「咦？」

    「那个??」

    「晓夏，你喜欢吗？」

    「喜欢？」

    「喜欢抱着我。」

    「??！」

    该Si！这才发现我的手还在她的腰上，还抱着她。

    我心一急，想把手cH0U回。

    「??你？」

    手腕一热，我怔着，眼看我的手腕被洛允真扣住。

 03.

    03.

    身子僵住，我cH0U了下手腕她却不放开我，还朝我笑。

    有什麽好笑的！

    我无助了，「你、你放开我啦！」

    她侧着头，看我的眼神充满调侃，抿了下唇，我心里一阵紧张，以为她又要欺负我，却没想到，下一秒很听话，真的她松开了手。

    我心中一慌，错愕。「等等，你，你为什麽??」

    「你不会想问我，为什麽真的松开手吧？」她扬眉。

    「??」

    对啊，我难道要问这nV人，怎麽不继续玩弄我吗？

    ??太荒谬了吧，我在g嘛！

    越想越不甘心，这nV人就是在欺负我！我心里清楚。

    不知道怎麽对付她，只好不搭理她。我低头，把她的问题当空气，去捡地上的「考卷」。

    ??这些「考卷」，也是这nV人让我觉得矛盾的地方。

    其实它们不是一般的考卷。

    是一张张画纸，只是每次作画，这nV人都有帮我出「题目」，她是去问美术老师的，问如果要申请念美术相关科系的话，需要练习哪类的画作。

    而我最擅长的是素描。

    於是这nV人??，我是说洛允真，嗯，她把这点跟美术老师说了，美术老师便给了洛允真一些方向，洛允真再带回来给我练习。

    所以我说洛允真矛盾！

    捡起我画过的素描，再看向桌上的数学练习卷，我扬眉，真心不懂洛允真在想什麽。

    她到底想要我念书，考一般大学，还是真的想支持我的梦想，想让我去考美术相关的科系??

    「??」

    「晓夏，你不问，」气息走过我的耳畔，我身子一颤，因爲这时候，她的身子靠着我的背。

    她的唇就在我的耳边。「那我直接回答你。」

    「啊？」心跳猛地的乱了一拍，我傻住。「什麽？」

    「我刚刚问你的问题啊。」洛允真轻轻地笑。「这麽快就忘了？」她戳了下我的脑袋。

    不好笑！

    「有话快说，不要一直闹！」我回头瞪她，她却笑YY地看我。

    「我刚刚为什麽松开手??」她对我眨了下眼，「是因为我好奇。」

    「嗯？」

    我的手腕再度热了，洛允真的手握上的时候。

    「我好奇??，如果我松开你的手。」洛允真目光对上我，眼底的笑意淡了，「你会不会，想要抓住我？」

    顿了下，洛允真又问「??会吗？」

    她凝视着我。

    这时，她看起来，再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了。

    而她的掌心正贴着我的手腕，温热的——

    呆呆看她，我心跳好快。

    「??」

    ----

    洛允真这nV人到底在想什麽——

    「晓夏，青菜给你。」

    闻声低头，我讶异碗里那堆像山一样高的青菜。

    我皱眉，循着筷子离开的方向看去，对上洛允真关心的目光。

    她神情镇定，不觉得这一切怎麽了，一副「好姊姊」的姿态。

    这算什麽嘛！我皱眉瞪她。

    她刚刚才问我奇怪的问题，然後??

    「不要装我姊姊！」做了口型，我无声问她。

    她倒是气定神闲，继续吃饭。

    「怎麽瞪你姊姊呢？」我妈开口，夹了一块排骨给我，「你要好好吃饭，多吃一点，不要让妈担心。」

    「你爸就是身T不好，那阵子又老是加班，JiNg神不济，所以监工的时候才会没注意到??」

    「快点吃。」用手肘顶了我一下，我哥压低声音骂我。

    好、好啦。我连忙开始扒饭，想让我妈高兴一点。

    连我最讨厌的茄子苦瓜都吃了下去??

    忍着恶心的感觉，我看了我妈一眼，看到她神sE好了一点，我松了口气。

    这时，我注意到有人在看我。

    我看过去。

    当我迎向洛允真的眼神，我看她皱了下眉头。

    我不明白。

    ??她是在担心我吗？

    ----

    「晓夏、允真，你们两个，早点睡哦。」

    「嗯。」

    妈洗完澡的时候，从楼下对我们喊。

    停下正在做的题目，我看了眼洛允真，她手支着头，表情很严肃，看起来对我刚刚写的数学题不是很满意。

    「我数学就不好嘛。」我咬唇，我已经很尽力回答了。「你不要看了，准备睡觉了啦。」

    她看了我眼，又看了看解答。

    「你写得离它也太远。」

    「那你怎麽不叫我写历史考卷，你不是历史老师吗？我历史也没那麽烂啊。」

    「你会的科目，我何必花时间教你。」

    「至少我有会的科目嘛??」

    脑袋被原子笔敲了一下，洛允真盯着我的眼神严肃了点，「美术相关科系，还是会看你的学科成绩。」

    「??」原来这nV人帮我补学科是因为这点。

    想想也对，我怎麽这麽白痴？如果她不支持我，g嘛帮我去问美术老师？

    都是因为每次我问她问题，她都讲一些奇怪的话，让我Ga0不清楚她??

    眨眨眼，我耳畔一热。

    洛允真今天下午吃饭前才问我，「如果我松开你的手??你会不会抓住我??？」

    ??她希望我抓住她吗？

    洛允真那时候看我的眼神，好认真。

    我的嘴唇好乾，我想说话，但我脑海一片空白。

    跟学画画一样，从小到大，我很少鼓起勇气，主动争取我想要的东西。

    爸出事的时候，我妈不再让我学画。我很难得想抗议，但我看到她哭，想说的话就咽了下去。

    我没有给洛允真答案，我们沈默着。

    直到洛允真唇角g起，一副调侃我的样子，说了句，「这样就傻住了？我开玩笑的。」

    心情闷闷的，被这nV人玩弄好一会，她却说她是开玩笑的。

    也对，我们是姐妹啊，再不然，还是师生，怎麽想，都会觉得她是在开玩笑的。

    倒是对她问题认真的我，我??

    我是不是??

    「我在想什麽？」狠狠地拍了下脸，我努力让自己清醒。

    我没有喜欢的人！

    「又在发呆。」洛允真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啊？」我回头，却发现身边的洛允真已经不见。

    雪白的肩颈映入眼帘，我眨眼看清，眼看衣柜边的洛允真解开上衣的钮扣??

    「你在g嘛！」遮住脸，我惊呼。

    「换衣服，」洛允真回头，气定神闲的一句，「准备睡觉啊。」

    好整以暇，她睨我，「你激动什麽？」

    「我、我??」

 04.

    下礼拜再更新哦～

    04.

    ??看到喜欢的人脱衣服，当然会激动啊！

    等等。

    「??」

    瞪着问我的洛允真，我脑袋闪过的念头！

    没办法自欺欺人。

    我真的喜欢洛允真。

    而且，认真想起来，我喜欢她的时间点，可能还在更早以前——

    这nV人搬来我家以前，我就认识她了。

    因为她是我的老师??不对，这nV人当我班导以前，我就认识她了。

    「允真姊姊。」一些过去的回忆闪过脑海，我不自觉脱口而出。

    「??」短短沈默，我抬眸，发现洛允真正看着我，不发一语。

    怎麽回事？不习惯她这个样子，我心里慌。「欸，你??」

    似乎不打算让我往下问，她开口，「你要睡了吗？」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眼神移开，没有看我。

    「我还有??」几题数学没做完。其实是我不想走。

    我想多待一下。

    待一下就好。

    不只是关心洛允真。

    也是因为，我知道我跟洛允真，一点也不可能。

    年龄、身份、X别，她跟我之间的距离??

    「剩下的题目，你就回房间写吧。」

    「可是??」

    「晚安。」

    「哦，好??」

    ----

    洛允真在搬来我家以前，生了一场很重的病。

    「似乎太伤心了。」那时候我问我妈，我妈这麽跟我说，「她爸这两年过世之後，我看她就越来越瘦。」

    「所以我就让她来家里住了。」

    洛允真搬来的那天早上，我妈这麽对吓惨的我说。

    当时我真的很惊吓。

    不能怪我，应该没有人会想和班导住在一起。

    「早啊。」

    「早。」停下在笔记本上的涂涂抹抹，我看向坐在我旁边位置上的赵曦年。

    她打开早餐盒，萝卜糕的香味传了过来。我忍不住看她，发现她还买了J块跟大冰N。

    「你要J块吗？」看见我渴望的眼神，赵曦年对我眨了下眼。

    我点头，我们家三餐都自己煮，基於健康的考虑，我妈不太让我有机会可以吃到垃圾食物。

    赵曦年嘻嘻笑，「好，拿秘密来换。」

    「欸。」

    「昨天的问题，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你很烦。」

    「真的有哦！」她声音超级兴奋，整个教室都要听到了。

    我连忙摀住她的嘴，「我哪有说。」

    「你也没否认啊。」她拉开我的手呵呵笑。

    我瞪她，「欸??」

    「老师来了！」外头有人喊。

    今天早上的第一节课是??

    有那一瞬间，我想像那一堂课会是历史。

    不，在洛允真的协调下，愿意帮我们加课的老师其实不少。

    第一堂课是数学。

    宅男数学老师走了进来，他木讷的让小老师帮他发数学考卷。

    「上课前先考十分钟小考啊。」他边说，边紧张的推眼镜。

    我看着传过来的考卷，心里空荡荡的，以前即使再不喜欢数学，我也没这麽强烈的讨厌感。

    因为我好想离开教室。

    我想跟洛允真说话。

    说什麽都好。

    -----

    等到午休，我终於忍不住了。

    拿着便当，我绕了一大圈路，就是想经过导师办公室。

    我想偷看洛允真在g嘛。

    「g嘛走这麽远啦。」赵曦年在我身边抱怨，「而且你走这边??，你平常看到教科书的时间还不够哦。」

    「不够啊。」我本能一应。

    「??」

    我愣了下，眼看赵曦年不说话，怕被她发现我在想什麽，我连忙开口，「不是，我就是??」

    「你转X啦，想好好念书了哦。」还好赵曦年误会了。

    「也没有啦。」

    「你们怎麽还没吃饭？」走廊那头，严肃的声音。

    我抬头，修长的身子目光严肃，洛允真不知何时走出导师办公室，看着走廊上的我们。

    「我??」看到洛允真，我没想到我会这麽慌张，支支吾吾的什麽也说不出来。

    没想到，赵曦年推了我一把，「老师，晓夏有问题要问你。」

    「欸！」我狠狠瞪她。

    她一脸无辜，「不好意思哦？」

    「我没有不好意思。」我很快回。

    「是哦？」

    「是啊。」

    「田晓夏。」

    「??」

    听见洛允真的声音，我收住嘴，赵曦年依然一脸无辜，小声的问我「你到底有没有问题要问？」

    「有、有啦。」

    洛允真似乎也听到了，她皱眉，看上去有点惊讶。

    不让人意外，我在她当我导师，甚至住在我家??，总之这段期间，我从来没有来导师办公室找过她。

    「那你进来吧。」洛允真对我说，又看向赵曦年，「曦年，你呢？」

    赵曦年回得可快，「我很好，我什麽问题也没有。」

    她扬扬手上的便当，「我回去吃饭了。」

    「嗯。」洛允真一应，赵曦年很快跑远。

    我吐舌，现在我苦恼的问题是，我有什麽问题想问。

    ??昨天好像有上历史课？

    上了什麽？

    日治时期吗？日治时期的什麽东西？

    我正无助，洛允真看了眼她座位旁的椅子，让我坐下来。

    洛允真的桌子收拾得很有条理，除了教学用书，就是几叠还没改完的考卷。

    她中午吃的跟我一样，我妈的Ai心便当。

    看着她跟我一样的便当盒，不知为何，我有种开心的感觉。

    好像我们之间，

    共同拥有一个秘密一样。

    「我很高兴你来问问题，」搬来我家之後，洛允真在学校，对我的态度跟过往一样，没有不同，「你要问什麽？」她严肃的看着我。

    就，老师，我想问你，你有没有可能喜欢我？

    一点点可能X就可以了哦！

    「??」我疯了才会问出口。

    「晓夏？」

    「我想问，问这张考卷上的问题啦！」我抢过那叠她还没改完的考卷，一脸窘迫，「就这题、这题??」

    话说不下去，当我发现洛允真凝视着我。

    ??她发现我在说谎吗？

    我愣着，而她的眼神靠我靠得更近。

    因她身子前倾，微微皱眉。

    我心跳跳得更快了。

    「不，我只是??」我试图解释。

    脸畔一暖，我眨眨眼，眼见她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

    我无助，不知道她想做什麽，「老、老师??」

    「你脸很红。」

    严肃检视，她低语，「而且，还发烫。」

    「??」我完了。

 05.

    05.

    ??得做些什麽才行！

    就怕被洛允真看出什麽，我连忙把脸别过去，「今天天气太热了啦！」

    洛允真没答腔。

    我困惑回头。

    心里一阵紧张，当我看她挑眉看我，不苟言笑的神sE里明显的质疑，就像每次上课时发历史考卷给大家，她打算对我们的成绩兴师问罪时的模样。

    「??」

    「我、我问题还没问??」赶快看清历史考卷，我只想转移话题。

    肩膀被洛允真抚上，我吞了下口水。

    ??她到底在想什麽？我又该怎麽办？

    我的脑袋乱哄哄的。

    是在这时，一阵声响撞进我的耳里。

    太好了！

    我连忙起身。

    洛允真不解，「嗯？」

    「午休、午休结束了！」我看向走廊，「我得赶快回教室。」

    洛允真修长身子往後一靠，抱着x的她扬眉，神情悠然地模样让我更觉得心虚。

    「谢谢老师。」我就想跑。

    「好。」

    ??她不拦我？

    一路跑到导师教师办公室门口，我一颗心还噗通噗通跳，我回头，发现洛允真真的没有管我。

    已经把椅子转过去的她，正在吃她迟来的午餐。

    我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

    应该没事吧。

    ----

    下午的课上完，当中包含了一堂洛允真的历史课，下课钟声响起的时候，我捏捏肩膀。

    「起床罗。」我戳了下一旁睡得超熟的赵曦年。

    「你没睡哦？」赵曦年看了我，又看了我的课本，皱眉不解，「没在课本上画画，还做笔记？」

    「对啊。」我神采飞扬，想到今天课堂上洛允真问问题时，我还举手抢答，她还称赞我。

    ??果然没事，太好了！

    我把课本拿给赵曦年，「需要借你笔记吗？」

    「??啊？」赵曦年讶异的瞪着我，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我也是会有认真的时候好吗！

    真是！

    「今天心情这麽好啊？」我的好心情一路持续到我回家的时候，听见我哼歌，厨房里，我妈搁下汤勺，看向我，「成绩进步了？」

    ??也不能说是成绩进步啦。我挠挠头，对我妈吐舌，「下课了心情就很好啊。」

    我看向汤锅，「今天晚餐吃什麽？」

    「吃义大利面。」我妈m0m0我的头，拿起汤勺，「玉米浓汤。」

    「真的！」

    「你最喜欢不是吗？」

    「对啊??」我看我妈搅动锅杓，心里想的是我最喜欢吃的，其实是巷口那家义大利餐厅的白酒蛤蛎义大利面。

    但基於健康考量，我妈现在不太喜欢我们吃外食。

    她说，想吃什麽，家里都会有。

    义大利面也是。

    「??」心里总觉得闷闷的，又不知道该怎麽说，我深x1口气，摇摇头，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我上楼去念书哦。」

    「好。」

    离开厨房心情就觉得轻松一点，我再度哼起歌，然後上楼??

    是不是哪里怪怪的？

    我上楼的时候，眨眨眼，总觉得不太对劲。

    我今天回房间的过程，好顺利。

    平常不是这样的。

    平常??

    略过房门，走到走廊尽头，我去敲洛允真的门。

    无人答应。

    洛允真似乎还没回来。

    这很特别，自从她搬来我们家住後，除非晚上有活动，不然下午上完课的她，通常会b我早回来。

    那是当然，我是走路，她是开车嘛。

    「她今天还没有回来，」我喃喃，左右张望，「嗯??，妈也没说，她今天会晚回来啊。」

    我挠挠脸，在困惑中走回房间。

    不管了。

    反正她不在家也是好事。

    「这样我就不紧张了。」我点点头，躺在椅子上，把漫画APP打开。

    每天晚上都被洛允真b着念书，好久没追新连载哦。

    不知道连载现在到哪里了。我C作手机，心里兴奋。「可以看到晚饭前??」

    「是吗？」

    「是啊。」

    「??」

    我回头，当我听见轻轻的开门声，看见後头的美丽nV子，看她走近我、看她弯下腰??

    我的呼x1速度快了。

    「刚帮妈去买点东西，我就等你回家呢。」

    她好听的嗓音低着，带着难以拒绝的霸道。「嗯，先确认看看。」心跳声中，我恍惚间听见她说，

    我眨眨眼，还弄不明白。

    修长柔滑的指腹挠过我的脸颊，她的目光紧锁着我的脸颊。

    我僵着。

    这动作、这姿态。

    似曾相识。

    「你脸颊好烫。」

    「啊？」

    「都回家了呢，」洛允真靠我靠得更近了一点，吐了口气，轻轻的。「怎麽还这样呢？」

    看了眼冷气，她的下一句话，犹如一记重击——

    「晓夏啊。」

    「嗯？」

    「现在啊，一、点、都、不、热、呢。」最後几个字，她每说一个字，就笑一下。

    「??」我还有哪里可以逃吗？

    「我、我??」我还想说。

    但对上她的眼，我止住了声。

    她那副看穿我的样子，让我知道我已经不用挣扎了。

    「你喜欢我。」

    「也不能这样?」

    「你喜欢我。」

    「这个说法似乎也算是对的??」

    「田晓夏，你喜欢我。」

    「??」

    她一看我，我就紧张到不能呼x1，赶快转头，但她很快又再看过来??我怎麽转都会对上她柔美清丽的脸庞、对上她兴味昂然的眼神??

    我哭！

    我到底可以逃去哪？

    「你不想承认吗？」

    「也不是??，就是??」

    这nV人为什麽要b我承认啊？

    她都没想过我承认之後她要怎麽收拾吗？

    她又不可能喜欢我！

    「你不要烦！」我终於受不了了，猛地抬头，对她狠狠地骂。

    洛允真轻轻的笑声，走过我耳畔。

    没有想到，她柔软的唇瓣映进我眼帘，眼看她唇角g起，我的心跳快到好像脱了缰，撞着我的x口。

    我脑海出现一连串我不能停止的想像，如果我再靠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如果靠上她的唇，那会是什麽样的感觉？

    等等！

    我在想什麽？

    我在想跟洛允真接吻吗？

    「不敢吗？」她问。

    我直觉回，「不敢什麽？」

    「??」

    一阵香气，我身子一暖。

    眼看洛允真靠了上来。我忍不住，身子也往前倾——

 06.

    06.

    不只是脸颊。

    我的身T也在发热。

    当我的唇碰上洛允真的唇的时候——

    时间静止了、世界静默了???，除了我的心跳声，和她的心跳声。

    哦，还有呼x1声。

    应该是吧？

    因为除了这些，我什麽都听不到了。

    身T发烫，然後僵y到完全动不了了。

    洛允真闭着眼，她似乎一点也不抗拒这一切。

    「你??」唇瓣松开的时候，我望着她，不可置信。「不可能??」

    长发滑下，洛允真头一侧，唇角g起，一声轻笑。

    她手托起我的下巴，「你承认了，你喜欢我。」

    ??不要再说了，一说我就脸红。

    「对、对啦。」我低头，「你g嘛b我??」

    「诚实是古代功臣最常被称赞的美德之一，我没教过你？」洛允真扬眉，「哦对，你没什麽在上课。」

    「??」

    我睨她，她轻轻地笑。

    「那你??」我正想说话，被打断了。

    我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你们姐妹俩，吃饭了哦。」

    听到「姐妹」两个字，我咽了下口水。

    我不能想像我和洛允真接下来的发展，也不能想像我妈知道我们两个的事。

    但我现在想这些似乎太远了。

    我抬头，眼看洛允真的软唇就在我眼前。我的心跳快了一拍，刚刚脸红心跳的感觉瞬间又冲了上来。

    全身好热。

    呼x1也快了，好急促、好困难??

    洛允真手伸过来，我心里紧张。

    指腹埋进我的发里，她轻轻翻搅，而我不知所措，只能傻傻看她。

    「去吃饭吧。」

    「哦。」我乖巧点头，却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们刚刚接吻了，接着什麽都没讲，就下楼去吃饭??

    等等。

    这样对吗？

    这样就结束了吗？

    当我停下脚步，洛允真的脚步也停下了。

    她停在我的身後。

    倾下的身子靠着我的背，当我意识到她想做什麽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她的舌尖往我的耳背轻撞了下，我一声惊呼，她带笑开口。

    「晓夏，你要负责。」

    「什麽？」

    「你会知道的。」

    b我早一步踏出房门，傻住的我，听见她落下的语声，同时，迎上她回眸时调侃的目光。

    ----

    「我要看直播。」

    「我想看动画。」

    饭後，我和我哥僵在电视机前面。

    其实我用手机看也可以，但用电视看b较舒服，「我看一个小时而已。」高三考生的娱乐时间只有一小时，这个人高马大的臭宅男怎麽还不同情我！

    我哥板起脸孔，「你最好连一个小时都不要看，你之前做落点结果那麽差。」

    想抢电视就抢电视。

    假正经讲什麽大道理，这人！

    「我成绩已经这麽烂，多看一小时有差吗？」我回。

    「Ga0不好多两分啊。」

    「不可能啦！」

    「靠杯，你用手机看啦！」

    「你霸占电视一天了，你才用手机！」

    「你！」

    「你！」

    整个客厅被我们吵得闹哄哄的。

    「你们两个不要吵了。」我妈走进客厅，无奈看向我，「晓夏，上楼去念书。」

    「??」怎麽可以这样，我真心觉得自己好可怜，「我还没有看??」

    「你跟你哥吵就吵了半个小时了。」

    「那我还有半个小时??」我嘟嘴，眼看我哥得意洋洋地去拿遥控器。

    我妈目光扫向他。「修齐，你陪你姐去找沈阿姨。」

    结果我们两个谁都看不到。

    眼看我哥面如Si灰，正义获得伸张就是这种感觉！我躲在我妈身後，对他嘿嘿笑。

    他狠狠瞪我，接着转向我妈，一脸无奈，「哦妈，为什麽要找沈阿姨？」

    沈阿姨其实是里长，跟我妈感情蛮好，毕竟两个人都住在附近几十年了。

    而且她们都很喜欢逛菜市场、农会，兴趣相投。

    「中秋节，你沈阿姨送我们两箱文旦，你姐要去载，但你还是去帮忙好了。」

    「哦??」

    「妈，我可以自己去。」允真从楼上拿了车钥匙下来，走过客厅时，她看了我们一眼。

    「让修齐跟你去。」我妈坚持。

    我哥向来听我妈的话，另外，他对洛允真??

    「允真姊。」眼巴巴跟在洛允真的PGU後头，这家伙就差长一条狗尾巴出来了。

    「??」

    不知怎地，看我哥跟上洛允真，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的回忆。

    想起小时候，我妈跟爸开玩笑说过，「等我们修齐长大，Ga0不好跟允真很适合，这样我们两家??」

    我哥那时候还装得一副乖孩子的样子，推了推眼镜，说了些什麽「以後会成为配得上允真姊姊的人。」、「会好好读书、好好加油」??，那类的鬼话。

    儿时的一连串的记忆，投影片似的快速扫过脑海——

    「等等等等等等！」

    「我去！」

    「晓夏？」

    等我回过神来，气喘吁吁的我，已经把洛允真拉出大门。

    狠狠的把门关上，把我哥傻眼的神sE关在门内，我目光熊熊，「想g嘛，臭宅男！」

    「你呢，你才想g嘛？」

    「啊？」

    我回头，眼见洛允真目光扫过我的脸，观察着什麽。

    她似乎看得很满意。

    至少，神情看起来挺愉悦的。

    「我、我??」

    我想说些什麽，她却转过身。

    我勉强跟上她，直到她的脚步在车边停下。

    我咽了下口水。

    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当她把车门打开的时候。

    这车忽然变得好小??

    驾驶座、副驾驶座，两个位置好近。

    「你为什麽坐在後面？」当我一PGU坐下，洛允真看着我，眼神不悦。

    「不可以吗？」後座b较宽敞啊！我别过脸。

    「田晓夏。」

    「我说，这里b较舒服。」我坚持。

    她一声轻笑。

    「你果然不敢。」

    「不敢什麽？」

    「不敢喜欢我。」

    「??」才不是！我瞪大眼，起身冲向她。

    这nV人真的好高。

    垫起脚尖，我紧紧盯着她，「你乱说，我才没有！」

    被我的声音吓到，几个路人经过时看了我们一眼。

    我心里一慌。

    她神sE好奇，「没有什麽？」

    「我没有??，」眼看又有路人走过，我声音小了，「我没有??，不敢喜欢你。」

    「哦？」

    我没想到，洛允真会托起我的下巴。「是吗？」

    眨眨眼，我眼看她的唇离我越来越近——

    「??」我脑袋发烫。

    她疯了吗？

    这里很多人欸！

 07.

    07.

    一声惊呼，我别开脸。

    没有让她吻我。

    脸颊烫烫的。我感觉得到洛允真注视我的视线。

    「??」不知道怎麽说，我心里闷闷的，觉得有点羞愧。

    「那个，我??」我开口，试图想要解释。

    目光遇上我的时候，洛允真淡淡的看了我眼，很快移开目光。

    我的心痛了一下。「欸??」

    「上车吧。」

    洛允真松开我，晃了下手里的车钥匙。

    我好像伤害她了——

    「好久没看到你啊，晓夏。」车子开到沈阿姨家，沈阿姨一见到车上的我便喊。

    看到洛允真的时候，她倒是神情不好看。

    「你妈让她住在你们家？」沈阿姨趁洛允真不注意的时候，压低声音问我。

    洛家发生的事情，让洛允真搬来我们家的原因，其实我也不清楚详细的状况。

    我知道的时候，只有妈告诉我，她要让洛允真搬过来，找个时间，还要收养她成为我们家的一份子。

    妈跟洛允真过世的爸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两人虽然没有朋友以外的感情，但小时候，我爸还吃过洛伯伯的醋，我妈老是得费神安慰他。

    想想，我爸还在的时候，我妈b起现在开朗很多。

    那时候的我们家，好幸福。

    「对啊，允真来住，这样很好啊。」我看向沈阿姨，看她一脸怀疑，虽然我什麽都Ga0不清楚，但我更坚持我的说法，「我们家变得更热闹。」

    「嗯，允真住我们家很好！」

    沈阿姨皱眉，想了一下，她m0m0我的头，「你要多关心你妈妈。」

    「我知道。」我看她一脸担心，不知道她对洛允真到底有什麽顾虑。「谢谢沈阿姨。」

    这时，眼看洛允真把车停好走了过来，我跑向她——

    把文旦载上车，也告别了沈阿姨，洛允真和我一起开车回去。

    车上她依然不怎麽跟我说话，放了音乐在听。

    洛允真喜欢听老歌。

    「Speakingwordsofwisdom,letitbe??」

    此刻在放的，是TheBeatles的《LetItBe》。

    我知道她心情不好。

    因为刚刚我逃避了她的吻。

    「曦年说你的头发很好看。」我东拉西扯，想试着开启话题。

    「??」

    「沈阿姨送的文旦看起来很好吃欸。」我又说。

    「你了解文旦？它们外表看起来不是都差不多？」她冷冷的回应。

    「??」我尴尬。

    「那个??」

    「我肚子饿了。」

    「喔。」

    眼看她把车子停了下来，我愣着，因她停的地方，不是什麽餐厅。

    「等等！」

    「嗯？」

    「为什麽停在这里？」我惊呼。

    她看了我眼，柳眉一挑，神情自若，彷佛我问了什麽可笑的问题，「我说了，我肚子饿了。」

    她下车，我这才意识到她把车开到多偏远的地方。

    我、我是个高中生欸。

    我还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

    难怪沈阿姨提到她，露出一副「这nV人要小心」的样子！

    「你不下车吗？」车门外的她看我，目光调侃，「不下车的话，要自己回家哦。」

    ??怎麽回家，我是个路痴，何况这里又不是我家附近！

    「你、你想对我g嘛？」我护住身T。

    洛允真轻轻地笑。「能g嘛？」

    「我不是说了??，我肚子饿了。」她低语倾身，盯着车窗内的我，眨了下眼睛。

    ----

    洛允真居然带我去HOTEL！

    洛允真看我在门口游荡，很犹豫地一副要进来不进来的样子，她就靠在柜台，当作娱乐节目在看似的，看我在那里原地打转。

    「嗯，要这个、和这个。」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进门时，她正在柜台点餐。

    「你要吃什麽？」

    「我??」我紧张的用手点了几道炸物，压根没看清楚点了些什麽。

    「为什麽要来这里吃东西？」进电梯时我慌乱问她。

    「在这里吃b较舒服啊。」洛允真懒懒一应，她看我，目光流转，眨了下眼，「只是休息而已??，你以为，我要对你g嘛？」

    「??」谁知道啊。我哼了口气。

    「确实也可以g嘛，毕竟有三小时。」

    「你是我的老师！」我抗议。

    她颔首，「我对你做什麽了吗？」

    「欸！」我试着抗议，却说不出什麽。

    「还是，」

    指腹柔柔走过，洛允真忽地抬起我的脸，「你希望，我对你做什麽？」

    「??」

    电梯门打开时，我脸红心跳，大口x1气。

    洛允真倒是很悠闲，拿着房卡，姿态优雅地走了。

    满心无助，我只能跟上她。

    灯光昏暗的房间里，沙发、镜子、电视，一应俱全。

    特别是那张床。

    洁白的床上有着洗好的棉被和枕头，看起来好柔软、好舒服。

    如果和洛允真一起躺在上面的话，应该——

    「我不会和你交往。」

    拿了服务生送进来的餐点，把东西搁下时，我听见洛允真对我说。

    「啊？」

    「我没有打算和你交往。」洛允真轻声低语，把餐具搁整齐。

    我整个人僵住了，本来还沈浸在初恋的喜悦里，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如此决定。

    我们都接吻了啊！

    ??是我太纯情吗？

    「你为什麽??」我低语。

    「吃东西吧。」

    她把叉子递给我时，我狠狠握住她的手，「你怎麽可以这麽说！」

    洛允真凝视我，眼神严肃，「你呢？」

    「我？」

    抿了下唇，她目光认真，「你又怎麽可以质问我？」

 08.

    08.

    ??我怎麽可以质问她？

    「为什麽不可以？」脑袋里一堆想法撞来撞去，我很生气，洛允真明明跟我接吻，却打算装作没有这件事！

    我脸一烫。

    那可是、那可是我的初吻欸！

    「你、你??」气Si人了，从小到大，我可是跟我哥吵了一百万次架，为什麽面对洛允真，我就连一句骂她的话都说不清楚？

    她静静地看着我，柳眉一扬，彷佛我看起来很好笑。

    我回头，不看还好，一看镜子里的自己，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我觉得更郁闷了。

    「有什麽好笑的？」我瞪她。

    洛允真好整以暇，夹起一块炸J块，没有回我。

    「喂！」我出声阻止她。

    她看向我，我困惑，因她把筷子伸了过来。

    我不明白，「你？」

    她粉唇微g，不说话，就把筷子伸近我的唇边。

    我Ga0不懂她在g嘛，只觉得她的香气离得好近，有点影响我的思考，「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啊。」她颔首。

    「有哦？」

    她微笑，「有呢。」

    我盯着她，「那好，所以你要跟我说清楚了??？」

    「啊。」她的回应。

    我皱眉。「啊？」

    「啊——」

    她笑笑，看我杵着没有动作，把筷子伸近，J块的香气扑鼻而来，她张嘴，「啊——」

    「??」我终於明白她打算g什麽。

    这nV人，根本没有回答我的意思。

    ??没有！

    我不可以吃，我不要吃那个J块，吃了就是输了，就是投降了。

    我要跟她对峙，对峙到她回答我为止。

    我要——

    「啊。」

    「好乖。」

    迎上洛允真期待的目光，我的意志不听使唤，嘴巴嚼到J块味道的当下，我同时受到屈辱的滋味。

    洛允真视线投来，「好吃吗？」

    「好??，不、不好吃。」我不想看她。

    手里却被搁了东西，我握了下，低头一看，发现是筷子。

    她指指我手里的筷子，又指指J块。

    粉唇抿了下，她嘴巴张开，看向我的眼神，满满期待。

    这次我Ga0懂了，我知道她想g嘛，「我才不要。」我别过头。

    「不要吗？」

    「不要。」

    「??」

    洛允真没再说话，我困惑，转头去看她。

    对上我的视线，她看起来居然有些委屈。

    「可是我饿了。」她轻道。

    「??」她的样子看起来既美丽又可怜，我的心揪了一下，一时僵住，一秒後才回神，「你饿了，就自己吃啊。」

    「哦？」

    「嗯。」

    在我能反应过来以前，温热的气息靠近，她柔软的身子已靠向我，「自己选的话，我就选我想要吃的罗。」指尖触上我的脸颊，她对我眨眨眼。

    「??」

    我是不是??，是不是这nV人的玩具！？

    手搂着我的腰，洛允真把我搂进她的怀里。

    我想抗议，我想生气，想驳斥她没有打算跟我交往，凭什麽这样对我，可一靠近她怀里，我除了闷哼声，什麽事也做不了。

    我全身发烫，我连呼x1都觉得困难，我还能做的了什麽——

    ??我刚刚为什麽不喂她吃J块？

    我恨自己。

    思绪间，我的手往旁边伸，乓当一声。

    这下好了，整盘J块还有其他炸物，都被我拨到地板上了。

    我心中一凉。

    手搂着我的腰，洛允真目光扫了过去，看清发生什麽时候，唇角g起，淡淡的笑意漾开，「嗯，我真的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吃了。」她看向我。

    「不、不。」我喃喃。

    初吻已经被没有了。

    我的第一次，绝对不要给这麽不负责任的nV人！

    但洛允真的唇贴了上来。

    她的唇柔柔的、甜甜的，温热的感受在我唇间游走，美好的滋味，b起我第一次跟她接吻的时候还要深刻。

    我放不开她，我好想继续吻下去??

    可是愈吻，我愈觉得委屈。

    洛允真的唇松开的时候，我的眼眶已不自觉地红了。「你喜欢我吗？」

    「??」

    洛允真凝视着我，她清澈的眼底映着我的脸，映出我紧盯着看她的目光。

    她的手伸来，我本能闪躲。

    但她把我拉近她。

    手走上我额前发丝，她指腹滑下，轻轻将我把乱了的浏海梳拢。

    好一会，我听见她开口。

    她的嗓音b平时低了些，心情似乎很复杂。

    「晓夏。」

    「嗯？」

    「你确定，你希望我喜欢你吗？」

    ----

    经历昨天的事情後，今天的早餐，我吃得食不知味。

    「允真，有你帮我，真的差很多。」瓦斯炉边，我妈高兴的笑笑，接过洛允真帮她打好的J蛋。

    洛允真另一边在帮她煮味噌汤，我爸过世之後，我妈一向都会把早餐弄得很丰富，说是要我们吃得营养一点，身T才能健康。

    另一方面，希望我跟我哥睡饱一点，以前她都是一个人做早餐。

    现在洛允真来了，洛允真会帮她。

    「妈，你嚐嚐看，汤会不会太咸。」

    「不会，允真你的口味，跟我们家都一样。」

    「真的吗？我好开心。」

    「傻孩子??」

    「??」

    「感觉允真姊b较像我们家的小孩。」我哥一边吃饭，一边看她们俩个人感情超好的在聊天做菜，一边低声对我说。

    「你吃醋哦，那你去帮妈做饭啊。」我心不在焉的嚼着菜。

    我哥看向我一眼，「有什麽好吃醋，允真姊来我们家，妈很开心啊。」

    他扒了口饭，声音压得更低，「自从爸??，你什麽时候看过妈这麽开心了？」

    这的确是。

    洛允真是洛伯伯的nV儿，自从洛允真的母亲Si後，她很常去洛家帮忙照顾洛允真，对她来说，能把洛允真接回家里，就像是把自己的孩子接回来。

    洛允真现在在睡的房间，多年来一直空着，因为那是我爸的书房。

    洛允真来了之後，家里终於没有空房间了——

    这个家，

    好像，不再少了一个人。

    我抿唇，看着妈和洛允真聊着天，感情融洽的样子。

    我的心揪紧了一下，那一瞬间，我终於弄明白洛允真昨天晚上在Hotel问我的问题，是什麽意思。

    她问我：「我真的希望，她喜欢我吗？」

    「等一下！」

    吃完早餐，眼看洛允真要出门，我忍不住跑向她。

    见车门边的她停下脚步，我的心怦怦跳了起来。

 09.

    09.

    「怎麽，你想说什麽？」

    开了一阵子的车之後，洛允真在披头四的歌声里，低低问我。

    我咽了下口水，意识到承诺是很难的一件事，承诺了，就代表要负责任，再简单的承诺，都是一种责任。

    手按大腿，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我喜欢你！」

    「??」洛允真看了我一眼，目光深远地。而後，她把视线移回前方「你终於敢直接说了。」这句话她说得很轻。

    眼见她抿了下唇，我猜想我的告白并不能让她真正放心。

    大我快十岁的她，会有她的顾虑，而那也是我该给她的承诺——

    捏紧大腿，我霹雳啪啦开口，「我、我??，我会带你去跟我妈说的！」

    「允真，我会让我妈知道这件事！」

    「你不用担心！」我补充。

    「??」

    洛允真再开口的时候??，那个，我有听错吗？那个，我听见的为什麽是她的笑声？

    噗嗤一笑，她把车停在路边，在我意识到的时候，她的身子已经贴上了我。

    我被她按在副驾驶座上。

    她挑眉，眼底带笑。

    这nV人是什麽意思？看她一脸调侃我的模样，我既羞又恼。「欸??，嗯??」

    洛允真低眸，轻轻啄了下我的嘴唇。

    「你！」她软唇松开时，我的脸已经发烫，却只能无助的瞪着她。

    她的指腹在我唇上游走，玩着我的嘴唇。

    我的脸更烫了。

    「晓夏。」带着笑声，她轻唤我。

    我喃喃，「啊？你、你？」

    「你说要带我去跟妈?，你是要带我回去，见婆婆吗？」

    「??」我耳朵好烫。

    「你要娶我了？」

    「我??」我才十七岁，正常来说，我现在还不能结婚吧？而且现在就结婚会不会太快了??，还有、还有，我怎麽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喃喃，「不对，我们还没有交往啊？」

    「哦，还没有交往，就不可以娶我了吗？」她歪着头，顺着我的话继续问，「如果我要你直接娶我呢？」

    「??」

    她静静的看着我，我愣着，思考十七年来人生从没想过的终身大事，却发现洛允真的表情越来越诡异。

    当她再度噗嗤大笑，我眯眼瞪她，我快被这nV人给气Si了！

    「你——」

    我伸手去捏洛允真的脸想要报仇，没想到，却被她握住了手腕。

    我被一把拉进她怀里。

    叭——

    车子喇叭被我们大动作的一撞，一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洛允真这时却不笑了，她静静的看着我，眼神温柔。

    「你喜欢画画，都不敢跟你妈说了。」一手搂着我的腰，洛允真抚着我的耳朵，「你喜欢我，却敢跟你妈说？」

    「??」心里紧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怎麽会有这样的勇气，「我想要你跟我交往！」

    「是吗？」

    「是。」

    「??」她看着我，看了好一会。

    当洛允真开口，「那我给你一份考题。」她松开手，我的腰间一空。

    我贪恋她的怀抱，她却退开了，不让我回去，还用眼神示意我坐回副驾驶座上。

    我憋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回去。

    没想到把话说清楚後的结果，得到的是一份考题，是希望我大学可以考好吗？

    ??所以洛允真还是不答应跟我交往吗？

    我低着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

    我等着洛允真开口。

    没想到洛允真再度发动引擎，我们的车又驶回道路上。

    心里闷得很，快要到学校的时候，我让洛允真在前一个巷子口让我下车。「可以放我下来了。」

    我们住在一起这件事，早就说好不让我同学们知道。

    「嗯。」洛允真答应了。

    下车时我看了她眼，她目光严肃的看着前方，就像她平常时在学校里的样子，眼底没有一点笑意。

    我想我大概是没戏唱了，虽然弄不懂洛允真在想什麽，但她就是没有要跟我交往的意思吧。

    ??认清事实吧，她只是在调戏我而已。

    下了车的我，拉紧书包闷闷地往前走。

    我太郁闷了，过程中手机响了都没有发现。

    一直到我进了教室，赵曦年快快乐乐地在我旁边吃蛋饼，问我等一下早自习要考什麽，我拿手机出来看行事历，才发现了Line的讯息。

    「允真姊？」赵曦年倒是抢先一步，看到我手机上的画面。

    我连忙遮住手机。「你不要偷看人家手机啦！」

    赵曦年嚼着蛋饼，眯着眼看了我一下。

    「??」

    我咽了下口水，想着要怎麽解释。

    她却呵呵笑，「欸，你朋友的名字，怎麽跟我们班导这麽像啊？」

    「我朋友??」

    赵曦年嚼着蛋饼，继续说，「对啊，你手机画面上??」

    我意会过来。

    「哦，对啦，就、就刚好很像??」我的背在流冷汗。

    她看不懂我在g嘛，「你紧张什麽啊？」

    「没有啦。」

    还好这时候打钟了。

    清脆的高跟鞋声中，洛允真走进教室。

    我趁着她在发考卷，低头偷看了眼手机。

    洛允真的确传了Line给我。

    「给你一份考题。」

    我看仔细时，目光一震。

    「你做好了。」

    「我就??」

    「跟你交往。」

    「??真的假的！」我惊呼。

    「田晓夏。」

    「啊？」

    「上课玩手机。」洛允真的声音。

    台上的她盯着我，神情正经，「手机没收。」

    「??哦。」

    「你傻笑什麽？」

 10.

    10.

    站在厨房，看着我妈正在做饭，我掌心Sh润，都是冷汗。

    除了上学期的数学考试之外，我有好一阵子面对我妈，没感觉到这麽紧张了。

    我现在好紧张。

    ??紧张透了！

    洛允真给我的考题，为什麽会是这个。我不懂！

    如果要出考题，我不懂洛允真，不懂她为什麽不是让我跟妈说，我喜欢她，想跟她交往的事。

    妈的身子动了下，她发现我了！

    「回来啦？」搁下汤勺，她问我。

    对上她慈Ai的目光，我感觉喉咙梗了一下，一颗心跳得太快，好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咽了下口水，我支支吾吾，「那个??」

    「怎麽了？」继续煮汤的她，侧头看我。

    「我??」

    「嗯？」她转过身来。

    「啊??」该Si！我分不出来这件事，b告诉我妈喜欢洛允真，哪一个b较可怕。

    想想，倒不是我妈的个X有多可怕。

    而是我很在意她的感受。

    我怕她不开心。

    「晓夏，你是不是数学又考不好了？」妈走过来，抚了下我的肩，「这次考几分？」

    上次的恐惧感伴随回忆袭来。我想直到上大学前，我大概都忘不了那张只有八分的数学考卷。

    那八分还是我刚好猜中的，其他题，我自己算的??全错。

    连该念的书都念不好，我凭什麽告诉我妈，我想去做别的事情。我拧眉。

    洛允真给我的考题——

    她要我告诉我妈，我大学想考美术类科系。

    要我告诉她，我想去画室练习，不想再去参加班上的暑期总复习。

    ??这nV人在想什麽？

    她是我班导欸，怎麽可以鼓励学生放弃总复习课程！

    午休时，我拿回被没收的手机，回Line问她，她只回我：「都说了是考题。」

    「考场上的考生，怎麽敢问考官怎麽想？」下一封Line，她传。

    「??」我无话可说。

    她继续传，「要做到哦。」

    她说，如果我做得到，我们就交往。此刻，面对妈，我鼓起勇气，「妈，我??」

    「又考了六分？」我妈目光严肃。

    「是八分。」我正sE，「上次是八分。」

    我妈的神情依然不太好看，也是，对她来说，她可能弄不懂八分跟六分有什麽区别。

    对她来说，她们都是「她nV儿考得很烂」的意思。

    数学就不是我擅长的事啊。

    不只数学，国文、英文、历史、地理??，我通通不擅长啊！

    可是、可是??

    不知怎地，我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一段记忆。

    那是我小时候参加画画b赛，得了全市前三名，我爸妈陪我去领奖的时候，在台下看着我的那刹那。

    「??」

    面对我妈的眼神，我也弄不清楚我自己，总之是一GU强烈的委屈感，它喷发出来，b得我开口，「我也有我擅长的事啊！」

    一吼出来我就愣住了，我很少这麽大声跟我妈说话。

    我妈也愣住了。

    「晓夏？」

    我跑回房间，听见我妈从後头叫我，可是我不敢回头。

    「对、对不起。」我边跑边喊，「我去念书了！」

    「晓夏？」

    妈後来一直喊我。

    她还上楼敲我房门，但我都装作没有听到，不肯开门。

    ----

    我也不肯下楼吃饭。

    洛允真回来的时候，她不知道怎麽开门的，总之她就是站在我面前了。

    一张卫生纸递到我面前，我回头，见她静静的看着我。

    我意识到自己正在哭。

    同时，也不知道呆坐在书桌前面多久了。

    整个房间只有一盏台灯开着。我回来时外头还微微亮着，天不知道什麽时候彻底黑了。

    「你怎麽进来的？」

    「你给过我备用钥匙??，上次要我回家帮你拿东西去学校，你忘了？」

    「哦??」我呆呆接过卫生纸，笨拙地擦眼泪。

    「你、你g嘛。」我惊呼。

    因洛允真凑近我，抢过我手里的卫生纸，「连擦眼泪，都不会了？」

    洛允真的气息就在我身边，我可以感觉到她的T温。

    委屈的感受，好像不那麽强烈了。小时候，有时候我去她家玩，她们家好大，我很容易迷路，我也喜欢这样靠在她身边。

    这样，会很有安全感——

    我靠着她，让她帮我擦眼泪。

    「阿姨说你怪怪的，说你数学考六分。」好一会後，洛允真低声说。

    「是八分！」我义正严词。

    洛允真挑眉看我，一副「差两分差很多吗」的神情。

    「差很多啊??」我喃喃，忽然意识到了什麽，我正sE，「而且，那是上学期考的，不是这一次。」

    「嗯哼。」洛允真颔首，「我也没印象你最近考六分。」

    「是八分。」

    「哦。」

    「??」

    郁闷到了极点，我别过头。

    她头靠上我的肩膀，问我。「生气啊？」

    「不重要了啦。」我憋嘴。

    「说真的，你是想完成考题吧？」洛允真的手埋进我的发里，轻轻地搔着。

    「嗯。」

    我应了声，倒是想到什麽，我拿起手机。

    我早就打好的讯息，出现在屏幕上。

    「不用说的吗？」洛允真从後头看见了。

    「我做不到??」萤幕上头的，是我试着告诉妈，我想学画的讯息。

    「要面对自己害怕的事，不要想要逃跑。」洛允真轻声说，手按上我的屏幕，「你要十八岁了哦。」

    「我已经很勇敢了。」

    洛允真唇角g起，「你要变得更勇敢。」

    「??」

    我看着她，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在坚持什麽，因她柔软的唇瓣就在我面前。

    忍不住靠近她——我想念她的唇。

    她却巧妙地闪了开来。

    「考题，还没有做完哦。」她的手弹了下我的额头，起身。

    「啊——」

    我吁了口气，眼看她要走，我不想让她离开。

    我傻呼呼地跟在她後头。

    没有想到的，是我看见她从门边抱起来一把花束。

    「这是？」

    「花啊。」

    「哦，你买的吗？」

    「不。」她摇摇头，语声淡淡的，「别人送的。」

    「??」

    那一瞬间。

    我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意识。

 11.

    11.

    洛允真很多人追的这点，我一直都知道。

    我得赶快采取行动才行。

    所以——

    今早的厨房。

    「妈，你看，这是我昨天画的。」

    一早，我冲下楼，拉开一张自己画的素描，主题是「她眼中的风景」，画中主角参考我妈，取用她某次下午收完衣服，站在庭院里看夕yAn的照片。

    我妈错愕。

    我这才意识到，我昨晚还在对我妈哭，甚至难得不理她，今天早上却在她面前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难怪她困惑。

    「你昨天??」她皱眉，神情担忧。

    我一脸真诚。「没事了。」

    我再度对她挥挥我的画，展现我昨天熬夜作画的成果。「你看、你看！」

    我妈端详着画作。

    她看得认真，眼神没有立刻离开。其实从小到大，她看我的作品都是这个样子。

    很认真、很严肃。

    甚至。

    很喜欢——

    「主角??」我妈看了一会，意会到什麽，她抬头，和我视线交会。

    我颔首。

    她脸有点红，似乎不好意思，把脸别过去咳了几声，似乎又想起了什麽，「上学时间要到了??」

    板起脸孔，她转头看我，「你这画画了多久？你昨天有念书吗？」

    「??」

    一颗心沉了下去，我好沮丧。

    我妈果然一点都弄不懂我的暗示。

    我熬夜画画，就是想让她知道，除了学科，我还是有擅长的事。

    然後我想趁机告诉她，我真正的大学志愿是什麽。

    我心情差到极点，口气也好不起来，「我没有空。」

    「你说什麽？」我妈背影一愣，转过头来。

    我站直身子，不知道哪来的脾气，紧盯着我妈，「我想画画，我只想画画——其他的事，我都没有空。」

    说着这话，我身T颤抖着，身T发热。

    我妈似乎消化着我罕见的模样，目光颤着，就看着我，没有开口。

    而我还Ga0不清楚状况，不知道收手——

    「你听见了吗？」往前一步，我瞪着我妈，「我只想画画，其他的东西，我都不在乎，也不想管，我只想读美术，一点也不想考那些我一点兴趣也没有的??」

    发现我妈眼眶红了的时候，我傻住了。

    「田晓夏！」我被一个猛然的力道拉开，我一回头，是我哥。

    「欸。」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麽，我哥已经一把把我拽出厨房，还一路拽出大门。

    把我关在门外，不管我怎麽敲门，我哥都不理我。

    直到我敲了一阵子。

    我哥的声音从门内传来，「田晓夏，你要在家里讲这些废话，惹妈生气，就给我滚去学校！」

    「田修齐！」我哭着喊。「开门！」

    我找了个理由，「我没有书包，没穿制服！」

    我哥沈默了一下，开口，「允真姊会帮你送去。」

    「我没穿制服怎麽进学校？」

    「??你自己想办法。」

    「田修齐！」

    「去学校。」我哥回。

    「??」

    走去学校的时候，我在校门口徘徊了一阵子。

    没穿制服当然是进不去。

    我身上也没有钱、没有手机，什麽都没有。

    我找不到人救我。

    那一瞬间，我好无助。

    我感觉自己忽然失去了习惯的一切，我彷佛什麽都没有了。

    直到门口警卫注意到我，我灵机一动，请他帮我打电话到导师办公室。

    洛允真走出校门，我看她黑眶眼镜後头的目光，藏着复杂的情绪。

    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了，导师办公室里没有人，现在本来就不是一般的上课时间，会来学校的老师，大多都有安排课程。

    洛允真是提早来学校的。

    大概是因为我的关系——

    她让我在她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口里说要倒杯热N茶给我。

    但她一转身要走，我的手本能就向前伸了??

    「晓夏。」

    洛允真停下脚步，看着我拉着她衣角的手。

    明白了什麽似的，她坐了下来。

    手探进我的发里，她轻轻梳着我的发丝，一时之间，我俩就这样静静的待着，谁也没有开口。

    「我??害妈哭了？」好一会，我问她。

    洛允真抿唇，早上的事，她那时还没有起床，但出门时应该已经听我哥说了。

    没有直接回应我的问题，她的手放上我的肩，抚着，「你那张画，画得蛮好。」

    「妈的神情揣摩的很真挚，我好像可以从素描里就看见她当时的模样。」她轻轻的说。

    我咬了下唇，摇头，「??那又怎麽样？」

    「嗯？」洛允真应了声。

    一时忍不住气，我看向洛允真，「你为什麽要出这种考题给我，为什麽？」

    「告诉妈真相有什麽意义，到底为什麽？」我皱眉，眼眶烫着，口气更差。

    洛允真凝视着我，接着，她在我猝不及防的时候，把我拉了起来。

    她把我抱进怀里的那瞬间，我的世界忽然不再让人心碎。

    一身暖意，原来我本来所处的世界如此寒冷，我在她的怀里，整个人不再僵y，也不再激动喘息。

    我直到几秒後，才意识到我们是在导师办公室。

    随时都会有人路过。

    我着急的想要把她推开，她却把我抱得更紧。

    我无助，只能靠在她怀里，嗫嚅，「会有人看到??」

    「感觉怎麽样？」她唇靠近我耳畔，语气倒是有些调侃。

    「什麽感觉？」

    「我在这里，」她说，顿了顿，目光走了遍导师办公室，「抱着你的感觉？」

    「吓Si了。」我皱眉。

    「真的吗？」她问。

    「当然??」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我，「可是我，不想把你藏起来。」

    「??」我脸红了。

    洛允真对我眨眨眼。

    「妈那边。」洛允真轻道，「我也不想，你把自己藏起来。」

    原来，她是这个意思。好像明白了，我点点头。

    「她很Ai你，你也很Ai她，所以，你不该骗她，不是吗？」

    我摇头，「可是真话很伤人啊??」

    「骗她就b较好吗？等她某天发现的时候，她会怎麽想？」柳眉一扬，她反问我。

    「我??」我拧眉，心里还是闷闷的，「可是让她知道真相，就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捏了下我的鼻尖，「知道了，才能G0u通啊。」

    我咬咬唇，好像明白了什麽，又好像不明白。

    但也是在这瞬间，我认真明白了另一件事。

    我垫起脚尖，盯着洛允真，「那你要跟我交往了吗？」

    「嗯？」

    「我说了啊！」我看着洛允真，「我告诉我妈，我真正想做的事??」

    「可是你说得不太好呢？」她语气悠缓，「口气很差。」

    我好委屈，「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你放学回去，再说一次，然後我再考虑看看，我们交往的事。」

    「哪有人这样的。」

    「??」我气得脸好烫。

    气息贴近，洛允真靠近我的时候。

    「开玩笑的。」

    「你??」

    「先给你一个奖励??，亲我？」

    「亲你？」

    我喃喃，身子前倾——

    「洛老师。」

    门不知道什麽时候，打开了。

 12.

    12.

    「洛老师。」

    我从洛允真身边逃开，但那瞬间，我意识到，洛允真其实当下没有想要松开我。

    她在想什麽？我对她有点生气。

    需要我告诉她，如果师生恋被发现，我们所要面对的社会压力，老师可能会b学生还惨吗！

    我不Ai读书，但我看了一堆漫画跟电视剧，里面都有说欸！

    我焦虑，心里也紧张得要命，我看向走来的人，对方是我们隔壁班的班导，教数学的伍逸豪老师。

    「怎麽了？」洛允真问他。

    我这时才有办法看向洛允真，她看起来倒是很淡定。

    「喏，小考考卷。」伍逸豪爽朗笑笑，X格开朗又长得好看，他是nV学生中很受欢迎的老师。

    「我在走廊上碰到陈老师，他请我拿给你。」陈老师是我们班的数学老师，跟伍逸豪完全不同，就是一个讲话无聊的宅男。

    「??」

    这时，我感受到一阵目光，伍逸豪注意到我。

    但我已经没那麽紧张了。

    看他的反应，他应该没有发现，我刚刚跟洛允真在做什麽吧。

    「这麽认真。」伍逸豪拍拍我的肩，露出他的招牌笑容，会露出一口白牙的那种，「来找你们洛老师讨论功课吗？」

    「呃??」我尴尬应声，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嗯??」

    「不过，你怎麽没穿制服？」他困惑看我。

    「就??」我注意到洛允真桌边的纸袋，发现里面装着的是我的制服，我没多想就拿了起来，「其实我迟到，来不及换衣服，先来找老师，跟老师说一声，怕老师担心。」

    洛允真瞥了我眼，我查觉她目光里的调侃，那眼神，依我对她的了解，应该是「你什麽时候这麽会说谎了，嗯？」

    我回了个眼神给他，「还说，就是你教坏我！」

    伍逸豪是个大直男，当然没注意到我们之间细微的眼神交流，他就点点头，大手一扬。「好啊，下一堂课快开始了，那赶快去换衣服吧。」

    「谢谢老师。」我连忙跑走，临走前趁伍逸豪没发现，对洛允真做了个鬼脸。

    洛允真挑眉看我，眼神却蛮温柔的。

    我不禁期待，放学的时候，我们回到家——

    「该Si，我还得好好跟我妈谈一谈。」躲在厕所里换衣服，我在那放学时可以跟洛允真相处的美好想像里，想起了我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我从纸袋里找了找，洛允真有帮我拿手机，我先传Line给我哥，「欸。」

    我哥已读没回。

    「妈还好吗？」

    「你没事去找妈讲这些g嘛。」我哥回了，看起来是满满怒火。

    我觉得有点委屈，「我一直都没讲好吗，现在讲也是忍好久了、忍不住了，难道我永远都不能讲吗？」

    我哥又已读没回。

    「我晚上买烤J回去，有用吗？」我妈很喜欢吃我们家附近某一家的烤J，以前我们家有重要日子的时候，就会买来吃。

    我哥已读了一阵子後回，「你有钱哦？」

    「没有。」烤J太贵了，我这个月剩下的零用钱，大概只够买一只J腿。

    「那你讲P。」

    「你不借我吗？」我承认我很无耻。

    他回了一个小狗b中指的贴图，但几分钟後，又传了讯息给我，「我跟允真姊说了，你先找她拿。」

    「好耶。」

    「要还。」

    「知道啦。」

    我挠挠脸，有些时候，我觉得自己不是独生nV真的太好了。

    特别是在爸过世之後——

    我很难想像，如果我只有一个人，我要怎麽面对我妈的情绪。

    爸过世之後，有很长一阵子，我妈都不太说话。

    家里的运作却一如既往。

    我妈依然为我们打理三餐，帮我们看功课，带我们去学校。

    看似好像什麽都没有变。

    对??

    那时候，我还在念国中，我妈会载我去学校。

    我不能忘记，我有时看到我妈的侧脸，我会沉默，会一时之间，忘了语言的能力。

    无法言语。

    并不是什麽事都没有发生，而是那发生的事情太沉重，重重的沉进身T里——

    是无法扛起的重量，以致於无法把它提至进嘴边。

    无法提起它、无法谈论。

    我唯一能做的，是拿起卫生纸，递给我妈。

    我妈会接过。

    但她不会说话。

    我爸刚过世的那几年。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妈都不怎麽说话。

    唯一能替她表达情绪的。

    是泪水。

    我把制服穿好，看到萤幕上闪动洛允真的讯息。

    「修齐跟我说了，午休来办公室跟我拿钱。」

    「好。」我很快回，「我午休可以都待在办公室吗？」我也是变大胆了。

    洛允真已读，几秒後回传，「你想g嘛？」

    「你才想g嘛，伍老师来的时候你根本不想躲。」

    她传了个笑脸，「为什麽要躲？」

    「你。」我语塞，「你是老师欸。」

    这讯息不知道她那边是怎麽了，她好像不能立刻回讯息，过了一下，她才回传。「你午休待我办公室，到底要做什麽？」

    「拿回我的东西。」我没多想就回。

    「哦？」她回，「制服、课本、手机、钱，我都帮你带了，你什麽没拿？」

    我传了个鬼脸。

    她回，「嗯哼。」

    接着我传什麽，她都不回了。

    「嗯哼」？

    这是什麽意思？她弄懂我想拿回了什麽没有？

    「??」

    下一堂课，我边听英文老师讲起他伟大的留学生涯，说他在国外有多厉害多厉害bb，边皱眉猜测。

    赵曦年拿橡皮擦丢我，让我看手机，我发现她偷偷传了个讯息给我。

    「你听说了吗？」

    「什麽？」

    「我们班导啊??」

    「快说？」

    「她在谈恋Ai欸。」

 13.

    13.

    其实还是有一点失落。

    晚餐的餐桌上，我看我妈的筷子在其他道菜落下，我盯着最中间的那一盘烤J，但看不到我想要的结果。

    吃完晚餐後，我妈要我跟我哥收拾，自己就回房间了。

    洛允真也过来帮我们，但她也是沈默的，就像我今天早上在收到赵曦年的讯息说「她在谈恋Ai」的讯息後，我回Line问她，她没有回答我一样。

    後来，我中午午休没有去找她。

    因为我心里闷闷的、堵塞的很。

    上次我有类似的感觉，是我父亲过世的时候。那阵子，家里的状况，总是低气压，而且不知道什麽时候会消散，悲伤弥漫，渗入每个角落，牢牢的充斥我家，彷佛永远不会离开。

    「对不起。」这句话我说得很小声，而且只有勇气跟在旁边洗碗的我哥说。

    我哥沈默了一下後回，「??你对不起什麽？」

    我咬了下嘴唇，试图开口，「就我让妈??」

    「你不是说你忍很久了吗？」我哥看了我一眼。

    「嗯。」

    「那就这样吧。」

    「??」

    洗完碗後我回到房间，洛允真没有跟我一起上楼，她在楼下跟我哥一起看动漫。

    洛允真平常才不看动漫，她只是想逃避我，我心知肚明。

    早上赵曦年传讯息给我的时候，我一开始还吓到，以为是在说我跟洛允真，是冷静了一下，我才能故作镇定地问她了一声：「哦？」

    那时，赵曦年回：「不好奇哦。」

    「有吗？我很好奇啊。」看起来不像是在说我？这念头闪过我的脑海，但心情却好不起来。

    我立刻传，「我真的、真的很好奇。」

    「好假。不好奇就算啦。」

    「欸欸欸！」

    「你猜猜？」

    「我猜？」

    「对啊，要猜才有趣。」

    「我猜得中哦？」

    这封讯息後，她没有立刻回，因为英文老师点她起来念单字。

    我的焦虑就这样又延续了五分钟。

    我受不了。「我猜，伍老师。」

    讯息传出後，她念完张望了一下，偷拿出手机，看了看，噗哧笑了。

    她被英文老师发现，骂她。「曦年，你笑什麽？」

    「我、我想到老师刚刚说到出国留学的事情，有些段落很好笑，所以就笑了。」她一脸真诚。

    我佩服她，这麽紧张的状况我肯定支支吾吾，她真会瞎掰。

    英文老师也被她的演技收买，相信了她。

    这样来回折腾了一下，她终於再度有空回我，「猜伍老师？你是想到谁就猜谁吗？」

    「太烂了吧。」她又传。

    「伍老师跟她同办公室啊。」

    「是听说伍老师有在追她啦，但追跟追，交往跟交往，又不一样。」

    「那不然？到底是谁？」

    「刚刚说你不关心??，现在你看起来，好像有点太关心欸。」她传出讯息，好奇地看着我，接着传，「没想到你这麽喜欢我们班导。」

    我：「??」心里一阵紧张，我不知道怎麽传讯息了。

    「不然呢，你没有很喜欢八卦啊，还好吧。」

    我不知道怎麽回传，我认真不知道赵曦年到底知道什麽，这时英文老师点到我，我趁势把手机收回cH0U屉里。

    直到下课，我才看到手机上闪动的讯息。

    「听说，是学生哦。」

    「而且??」

    「是nV生欸。」

    ----

    赵曦年後来传给我的讯息，我即使在书桌前坐了几个小时，也忘不掉。

    它们在我的脑海里转啊转的。

    「??」

    我不明白为什麽我问洛允真，问她赵曦年跟我讲的那些事，她不肯回我。

    我一点也不明白。

    ??她不是说要跟我交往了吗？

    中午我本来想去导师办公室找她，就是要再跟她确认这件事，然後，也想要把她因为伍老师打断，欠我的那个吻要回来。

    我得不到答案，回到家後，一度也不想去问她。

    「我也在逃避吧。」洛允真突然搬来我们家的时候我就该知道，可能中间有发生什麽事，而那些事，不是我妈想像得那麽简单。

    我听见走上楼梯的声音，也听到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关上的声音。

    我知道洛允真上楼来了。

    我看着书桌上的那本画册，那是洛允真送我的，而在跟我妈坦白之後，我也已经打算为我自己的决定负责，我今年就会准备美术系的考试，会跟我哥借钱去画室，如果应届考不上，我就自己去打工，再考一年。

    总之，我不打算自欺欺人了。即使要付出很高的代价也是。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看了眼，经过今天一天，洛允真终於回了我讯息。

    「晚安。」

    画面上，就一句若无其事的问候。

    看着手机，我整个人身T僵y，微微喘息。

    本来压抑的情绪被瞬间挑动上来，我拉开房门，不由分说的跑到走廊尽头，去开她的房门。

    房门没锁。

    洛允真穿着浴袍，她似乎已经料到我会来了，拿着手机，就靠浴室门边。

    我很恼火，压着她的身T，她不说话，我瞪着她。

    「你是默认了吗？」

    她依然不说话。

    我没想过生气可以是这样的，我以为生气就是不想说话，或者是骂人，或者是把自己关起来。

    但下一秒，我身子前倾，狠狠地吻她。

    唇瓣ShSh的，b平常更Sh。

    可能是眼泪混了进去的缘故。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好一会，我才听见她说。

    语气很轻、很轻。

 14.

    14.

    「所以，你承认了吗？」瞪着洛允真，我轻轻喘息。

    「承认什麽？」

    「??」

    洛允真的一头长发披在肩上，被我吻得散乱，她的眼眶泛红，声音疲倦，看起来跟平常的悠然自若一点也不一样。

    我应该要理解她的，我不应该再追问下去。有一瞬间，我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但那终究只是一瞬间的事而已。

    打从告诉我妈我真实的想法，告诉她想考美术系的事情。我似乎沈迷了，就像开关被打开一样，我沈迷眼下这种玉石俱焚的感觉。

    我未来会後悔吗？会很後悔吗？这些念头想阻止我的冲动，但它们终究都是一闪而逝的流星，眨眼即过，发挥不了什麽作用。

    「??我是备胎吗？」不停眨眼，我声音发颤。

    「什麽？」洛允真眯起眼，她神情困惑。

    她咬了下唇，眼神严肃了，似乎因我的问题感到震惊，「晓夏，你？」

    「曦年说，她也很喜欢画画??，是隔壁学校美术班的。」

    赵曦年白天跟我说的是，对方就读离我们学校附近的另一所nV中，听说洛允真之前去那边代过半学期的课。

    我曾经想考那所学校的美术班，但被我妈阻止。现在，我说起那个nV生，不提她和洛允真的关系，我就已经有了嫉妒的情绪。

    她已经拥有很多了，为什麽还可以拥有我眼前这个nV人。

    ??为什麽她可以拥有的b我更多？

    洛允真定定看着我，我想我的反应她都看在眼里，但她就是看着我，什麽话也不说。

    是默认了吧！

    「所以。」我松开她，身子发颤，「我就是备胎。」

    「那是过去的事，我不知道你怎麽拿到当时的照片。」

    我不理她，「所以你被她分手了吗？我是她的替代品吗？」

    「你为什麽这麽不可理喻！」洛允真把我的脸抬起来，「你根本不知道当年发生什麽事！」

    对，我什麽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是我的初恋！

    眼下每一个情绪都让我懵懵懂懂，但每一个情绪都激烈的快要让我窒息，「我要知道什麽！知道你的感情史吗？知道你跟她感情曾经多好吗？唔??」

    洛允真把我压倒在床上，摀住我的嘴。

    目迎清亮，我看她泛红的眼眶这时终於滑下了泪。

    我听见外头传来声音，几声轻敲，开口的人是我哥：「允真姊。」

    「嗯？」

    「你跟晓夏怎麽了吗？」

    「没事。」

    我哥顿了一下，「楼下听得见你们??，好像在吵架？」

    「没事。」洛允真依然回。

    我咬了一下洛允真的手，洛允真吃痛，但没有松开手。

    「好哦。」我哥尴尬地笑了声，他是个很好说服的大直男，很快，我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又再咬了一下洛允真的手。

    洛允真这次轻呼了声，她的手终於松开了，我喘息，觉得好想哭，但很快被温暖的感受攫获住。

    洛允真抱着我，她的气息就靠在我耳边，再我开口想说什麽的时候，她的软唇覆了上来，用她的方式，堵住了我後续的言语。

    一切短暂的安静下来，刚刚的争执声不再——

    柔唇交缠，洛允真轻轻的吻我。

    我的气息重了，身子微微发着热，我对於接下来要发生什麽事没有任何的想像，应该说，我想不出来。

    洛允真也喘息着，她浴袍的领口松开了，我看见她白皙的锁骨若隐若现，我抿唇，觉得我的身T更热了。

    洛允真的指尖走过我的脸庞，我的身子发着颤，我脑袋里有很多想法不断跑过，那些本来我要质问洛允真的话语，我很想问，我还是很生气，可我又想这样被洛允真抱着。

    一直、一直这样抱着。

    我不想离开她。

    b起真相，我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因为对象是她。

    因为是洛允真。

    我小时候开始，有很长一段时间，总是黏着的姊姊，直到她後来短暂出国去念书。

    她出国的那天，我的心空荡荡的。

    我喜欢上洛允真，应该是，b我所能想像的时间点，还要更早、更早以前的事。

    等我回过神，我看见洛允真盯着我发呆。

    我制服的领口松开了，那是我自己解开的，洛允真的手握住我的手腕，她的眼泪其实没有停止过，只是我到这时候才发现。

    「把衣服穿起来。」

    「允真。」

    「听话。」

    「??」

    我坐起身来，洛允真深x1一大口气，和我一起靠在床边。

    「我没有办法跟你解释那时候发生的事，但就像我说的，那是过去的事。」好一会，洛允真才开口。

    「你们分手了？」

    「严格来说，我们没有在一起。」

    「那??？」

    「就问到这里，好吗？」洛允真的嗓音听起来很痛苦，她握住我的手，把我拉进她怀里。

    可是我好想问。

    我想知道的事情好多好多。

    靠在她的x口，我抬头，她闭紧了双眼，似乎被痛苦的思绪纠结着，没有办法言语。

    我轻轻吻上她的唇，我的吻很笨拙，但我很努力，努力想要表现出温柔——

    「至少回答我??」

    我喃喃，「回答我??」

    在我小声的哭泣声中，洛允真会意，「你不是。」

    「嗯？」

    「你不是备胎。」

    「晓夏，」洛允真捧起我的脸，「??我不会这样对你。」

 15.

    15.

    「晓夏，学测你要考好哦。」美术老师对我说。

    眼下的美术教室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但这节其实本来是我们班的美术课。

    我们是升学高中，现在又升上高三了，美术课理所当然的被各科老师借走。

    高三。

    对我来说还是个有点遥远的名词，我的时间好像停在洛允真抱着我，跟我说我不是备胎的那一晚。

    时间在那天晚上停滞了下来，但只在我的时空里。

    其他人的时间依然流动着。所以我被迫迎来了我的高三，听着其他人口里谈论着我还陌生着的名词，b如学测、b如升学辅导，b如、b如??。

    对於那些「b如」。我只能远远望着。

    「晓夏？」美术老师宋辰韵拿原子笔敲了下我的头，她看似是个气质美nV，但私底下的动作大剌剌得很。跟她熟了就知道，她私底下最喜欢的事情不是画画，是打球。

    顺带一提，她跟伍老师是球友，两人会一起打球。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她歪着头看我，嘴角一抹冷笑。

    「有啊。」

    她挑眉，「有吗？」

    「有啦。」我皱眉，嘴巴喷气。

    她眯着眼打量了我一会，很快，捏紧了我的脸颊，「你、没、有！」

    「我??呜??，有！」我挣扎着扭动，试图挣脱她的手。

    她看我挣扎，似乎看得很愉悦，掐着我脸颊的手没有放开，一手就抱着x看我挣扎。

    「??」靠杯，她力气好大。不愧是有在运动的nV人，我彷佛看见她藏在洋装里的紧实肌r0U！

    「我??，呜??，不帮你买演唱会的票哦??」我可怜兮兮的跟她说。

    「你威胁我？」她压低声音。

    「??」

    靠杯，她更用力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好啦好啦好啦！」我求饶。

    「好啦什麽？」她很快一语。

    「欸！」我瞪她，开启这一切的不是她吗？「是你先捏我的欸。」

    她好整以暇，「是你不专心，还说谎欸。」

    「??」

    宋辰韵跟洛允真差不多大，个X也差不多幼稚。我心想。

    「嗯哼。」她又捏了下我的脸，还好这次只轻轻捏了一下，就放开了，她只是想唤回我的注意力，「欸，你该不该负点责任啊？」

    「什麽？」

    「你自己大声嚷嚷说要考美术系，允真??不，你们班导才把你扔来我这里，你要认真一点啊，不然我怎麽交代啊。」她义正严辞。

    补充一下，宋辰韵是洛允真的大学学妹，只是科系不同。

    我眼睛一亮，「你怕我们班导哦。」

    「嗤。」她抱x别过头，「谁怕她。」

    「哦？」我语调拉高，认真好奇。

    她白了我眼，「那不是怕，那叫尊重，叫做有礼貌，她是我学姊欸??」

    「该Si，你们这些高中生，怎麽都这麽P。」

    眯眼看我，她抱x，「我高中的时候，才不可能像你这样跟老师说话??，没礼貌。」

    我灵光一闪，「我们老师也不会叫我去帮她买演唱会的票啊。」

    「??」

    短暂的沈默中，我感觉到她快速提升的怒气。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那天就有事啊，因为我现在周末都很忙，事情得排到平日??，来，告诉我，是谁现在周六日都得让我陪她画画的！」

    语声落下，黑影笼罩。

    果然，是nV人的狠狠一捏。

    「好啦好啦好啦。」我再次挣扎。

    「说对不起。」她冷哼。

    「??对不??挤。」

    「再说一次。」

    ??她居然捏得更大力！？

    我觉得自己好可怜，被洛允真放逐，丢到一个nV魔头的地盘。「对??不??挤。」

    「嗯哼。」

    感谢神，这下她终於满意，松开了我。

    「那你要不要认真点？」她看我，用笔戳戳我的额头，「你不会在谈恋Ai吧？我在帮你分析考情都不专心，谈恋Ai等你考完试再谈好吗？」

    「哦。」我应了声，小小声的。「我不会。」

    反正我现在也没有恋Ai可谈。

    是吗？

    是吧。

    我想到我已经停下的时间。

    想到洛允真在几个月前的那个拥抱。

    心里有一个空间，成了黑洞，所有的言语遇上它，转瞬就被吞噬，只剩下洞边的我，惆怅着哭泣。

    不要去想。每次一想，黑洞变会扩大，忧郁的情绪随它蔓延，几乎要完全X的吞噬了我。

    我害怕那黑洞。

    ??可它从不受我控制。

    「晓夏，我们之前讨论过你的成绩哦，术科方面身为美术老师，我可以说你的成绩是数一数二的，但我们是升学高中，你也不是美术班，你跟同类考生还是差上一截。」

    「除了素描，我们还有sE彩、监赏那些要补??，你们班导跟我说你没什麽钱去画室，这方面我会帮你，但你还是得考学测，学测成绩你自己要顾哦，至少要顾好国文、英文跟社会三科??」

    宋辰韵後来又讲了很多话，跟我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我乖乖答应她，把时间写在记事本里。

    以前我其实没有这个习惯，我脑袋里总是记得跟谁约好，在哪里碰面。

    但在我的时间停下来，变得跟其他人不同之後——

    我现在得靠记事本，才记得住事情。

    ----

    我回到班上，发现班上乱成一团。

    大家都在收桌上的东西，吵吵闹闹。

    「在g嘛？」满心不解的我，进教室後问赵曦年。

    「哦，换座位啊。」赵曦年打了个哈欠，刚刚借走美术课的是数学老师，赵曦年上课肯定在打瞌睡。

    「啊？怎麽突然要换座位？」我之前没听过这件事，愣着。

    「哦，班导刚刚才宣布。」赵曦年摇摇头，她看了眼座位表，又看看我，「我觉得我好惨，我要去坐那里。」

    她指着第二排的一个空位。

    「那我呢？」我本能问。

    「哦，」她真诚看我，多麽同情我的神情。「你好像更惨欸。」

    「??」

    下堂课是历史课。

    洛允真进教室的时候，我抬头看她。

    座位是用名次跟cH0U签综合出来的结果，成绩不好的坐第一二排，但坐哪个位置是cH0U签决定。

    不知道命运想开怎麽样的玩笑？cH0U签的结果，我坐在洛允真正前方。

    我和她对上眼的时候，她镜片後头的目光一深。

    我的心被紧紧掐着，我很难受，可我无法移开视线，不去看她。

    这三个月来，这是我们最亲近的时刻之一。

    而我们中间甚至还隔着一个讲桌——

    「上课了。」洛允真在短暂的沈默後开口。

    她不再看我，她目光带远，看向其他的同学。

    我拿起笔，打开我几乎空白的历史课本。

    我听见她说，看着课本上过去的历史，但我不知道为什麽，脑海里仍只有我和她发生过的「历史」。

    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她跟我说我不是备胎的时候。

    我轻轻问她。

    「可是你心里，还有她的位置，对吧？」

    洛允真沈默，默然。

    这三个月的日子，很长的一段时光过去——

    而她终究，没有回答我。

 16.

    16.

    一整堂课，我低头看书，我不去看洛允真，料想她也不会看我。

    我在她心中，应该已经跟一个普通学生没有差别了——

    那次的拥抱後，她选择沈默。

    我既不知道她的答案，我们之後的相处变得疏离，这让我们是否还继续在交往，我都不知道。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为这件事哭了很多次。

    到现在，只要回到家不赶快找些事情来做，b如赶快练习画画??，一想到我跟她同处在一个空间里，却无话可说，强大的痛苦感受便如浪袭来，转瞬会把我吞食。

    历史课结束，下堂课是T育课。

    难得天气很好，而且T育课没有被任何科目的老师给借走，我和赵曦年一起换了T育服，走到C场上去上课。

    T育老师好一阵子没看到我们，说我们高三课业压力大，T育课放松玩就好，让T育GU长去拿了几颗篮球，说想玩的就上场去打。

    想当然我们班的男生都疯狂了，抢了球就在场上杀来杀去。

    我不想打球，也不想跟其他nV生在树Y下聊天，就跟赵曦年一起在C场上跑步。

    一边跑，我看见不远处伍逸豪跟宋辰韵在场边打羽球。

    我本来以为是一个实力悬殊的b赛，毕竟伍逸豪是个肌r0U男，宋辰韵跟她b起来，纤弱许多。

    但不得不?

    咻！

    好神，看看那杀球！

    「小宋老师打得好好哦！」赵曦年缓下脚步，根本没在跑步了，就慢慢的走，边走边回头看宋辰韵打球。

    场边有几个同学也在看，宋辰韵在我们学校是个风云人物，她本来就是我们高中毕业的，当年还是仪队队长，回来教美术之後，有多少人在上美术课我不知道，但她的粉丝不少，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眼看又是一颗杀球，杀得伍逸豪错愕。我眼睛盯着宋辰韵看，什麽时候停下脚步，我都没有发觉。

    「你也想看吧？」赵曦年眯起眼看我，不等我回答，她就拉着我往羽球场边走去。

    「小宋老师真的好帅。」我听见一个nV同学低声呐喊，眼睛里都是Ai心。

    走到场边，看得更清楚，我看宋辰韵一身运动服，及肩长发绑成了马尾，耳边薄薄的一层香汗。她没心思管场边的我们，目光就盯着伍逸豪，好胜的很。

    伍逸豪把身上那件T-shirt的袖管卷起来，换了个站位，对宋辰韵露齿一笑。

    「来。」他对宋辰韵b了个手势，超级挑衅。

    现场的另一端，都是伍逸豪的粉丝，他是我们学校少数的帅哥男老师，粉丝也不少。

    nV同学们高声呐喊，都在喊着「伍老师加油」。我们这边也不遑多让，我耳边一阵吵，听到赵曦年也喊了起来，一大群迷妹在喊「小宋老师加油」。

    这样喊好蠢哦。我心想。刚好宋辰韵看过来，我一脸尴尬，就往C场的方向跑。

    我内心赌宋辰韵会赢，这样就好了吧。

    ??她有那麽多人帮她加油，应该不差我这一个吧？

    我心想，倒是没注意到，另一边的球场，场上正在打躲避球——

    「欸，小心！」

    「同学！」

    一个黑影朝我冲来，我听见几声尖叫，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冲过来的躲避球吓到。

    而我本来就在跑步，被这一吓，我脚步不稳，感觉自己身T一轻，接着重重一落，头晕目眩，因为我狠狠跌在C场地板上，後脑勺着地。

    「痛??」躺在地上，我虚弱喃喃。

    「欸，你还好吗！」在打躲避球的同学朝我跑来。

    接着我听到赵曦年的声音。

    「晓夏，你怎麽了！」赵曦年担心的脸占据我部分目光。

    「我??」

    「晓夏！」

    「老师??」

    我视线剩下的空处，被宋辰韵补上。

    宋辰韵看了下我的状况，她倾身，靠在我耳边轻声问，「可以站起来吗？」

    我点头，试图挣扎了一下，但头真的太晕了，我刚要站起来，就一阵不支，最後还是坐了下来。

    「我来扶你。」赵曦年边说，边把我的手拉起来。

    「好??」我喃喃，手要靠到她肩上。

    但是在那瞬间，我的手被拉过，很快，我感受到一阵温暖。

    刚打完球的nV人，汗水结合香水的气味，是淡淡的T香，宋辰韵把我拉上她的肩膀，深x1了一口气。

    「我看你还蛮瘦的，应该没问题。」她对我眨了下眼。

    「啊？」

    被她抱起来的刹那，我傻愣着，看到伍逸豪从场边走过来，一脸紧张，「宋老师，我送她去吧。」

    「你是男的欸。」宋辰韵挑眉看他，「她是nV孩子，我抱得动，我抱b较好。」

    「哦??」伍逸豪尴尬的应了声，抓了抓头，「我陪你们走过去吧。」

    「不用。」宋辰韵甩了下头发，帅气的走了。

    我听见几个nV同学在後面为她鼓掌，她倒也不掩饰，在我旁边得意的笑了。

    「你很自恋欸。」我靠在她怀里，看她笑得愉悦，忍不住戳她。

    「还好。」她红唇g起，眯眼看我，「普普通通。」

    「所以你才把我抱过来？曦年都说要扶我了。」

    「我没那麽无聊。」抱着我走上楼梯，她冷嗤了声，「你刚刚站都站不稳，曦年扶着你，两个人一起跌倒怎麽办？」

    「是哦。」

    「我最近在重训。」她边爬楼梯边说，抱着我的肌r0U用力，「我也想检测一下我重训的结果。」

    我傻眼。「你真的很像个男的欸。」

    「不然我哪来那麽多nV粉丝。」这nV人也太坦率了吧！

    「??」我忽然很好奇。

    「老师。」

    「我问你??你不要生气哦。」

    「嗯？要问就问，不要扭扭捏捏的。」

    我深x1口气，「就，你喜欢??」

    「哦，喜欢啊。」

    我愣住，我话还没说完欸。「你知道我在说什麽？」

    「知道啊。」宋辰韵挑眉，「我还暗恋过你们班班导。」

    我真心说不出话来了。「欸，这种话可以直接说的吗？」

    宋辰韵懒懒得扯了下嘴角，「还好吧，谁没暗恋过人，你班导也不差我一个人暗恋她。」

    她倒是想到了什麽，「说到这个，等等叫你们班导过来。」

    「不、不要。」我一秒回神。

    宋辰韵一愣，她困惑看我。「为什麽不要？」

 17.

    17.

    被宋辰韵一问，我尴尬。「就??，谁会没事喜欢看到自己班导。」我急中生智，勉强想了个理由。

    宋辰韵挑眉，对我的说词倒没有怀疑，「也对，我学姊在学校是个扑克脸，你们怕她也蛮正常的。」

    我知道她私下不是这样。这句话我一度想说，但我忍住了。

    一想到洛允真跟我过去的相处，我的心就好痛，好难受。

    我是不是应该妥协，应该去找洛允真。这些日子，我不是没有这麽想过。

    可我也弄不清楚自己。每次一到洛允真的面前，一想到她和别人的过去，一想到自己可能是备胎，一想到她还忘不了对方，我就??

    「你心中的允??，你心中的洛老师，是怎麽样的人？」我抬头问宋辰韵。

    我想听洛允真过去的事，我想了解她多一点。

    宋辰韵歪头看我，「g麽，好奇啊？」

    「嗯，好奇。」

    她咬了下唇，「你想从我这边，挖你们班导的八卦？」

    「??」我心虚，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那你要再帮我抢演唱会的票吗？」

    「你还有演唱会要看？」我震惊，上次我帮她抢，系统当机，一再重刷，抢得我手指都要cH0U筋了。

    她一脸无辜，吹了下浏海，「最近演唱会很多啊。」

    「??」

    一阵对视，她知道我妥协了。

    「你们班导啊，她太容易认真了，想要做好什麽事，一但决定就用尽全力，会把自己给忘了。」宋辰韵一声轻语，跟刚刚的态度不同，她眼神看起来失了焦，似乎陷入回忆，「就像她平常在你们班上的态度一样，太在乎你们的未来，看起来不苟言笑又很讨厌。」

    「她谈恋Ai也是这样吗？」我很快一句。

    「嗯。」

    语声落下，宋辰韵抿唇，看我的眼神多了怀疑，「你想问什麽？」

    「就??」直觉从我心中走过，我忽然觉得，宋辰韵可能知道洛允真之前跟隔壁学校nV学生间的事。

    我想问她，可是我不知道该怎麽问，她才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每个学生都会想知道老师的恋Ai史。」宋辰韵眼神一闪，忽地开口，眼看保健室到了，她把我抱到保健室的床上，「但那种事情是yingsi，你知道吗，小妹妹。」

    「我快十八岁了。」

    她不以为意，拿起手机，「我传演唱会的购买连结给你。」

    「欸！」

    保健室的医护老师这时走了过来，「这同学怎麽了？」

    「哦，就是??」

    宋辰韵传完连结，很快带着她去走廊，跟她讲我的状况。

    「??」

    我看着宋辰韵跟医护老师走远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太紧张，一阵睡意袭来，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等我再醒来，我感觉到脸颊一阵温热。

    床边有人将手轻覆在我脸上，我听见宋辰韵的声音，但听起来有点远。

    「你很担心吧？」

    「嗯。」

    听见那声轻应，我心头一颤，我知道对方是谁。

    是洛允真。

    我把眼睛闭紧了，不敢睁开。

    「那你??」

    「还是带她去医院检查好了。」我听见洛允真说，「我怕脑震荡，医护老师也这麽说。」

    「要叫醒她？」宋辰韵回。

    「不用，你帮我就好。」

    「帮你抱她？」

    「嗯。」洛允真应声，语气听起来有点无奈，「不是你抱她来的吗？」

    「g麽，不高兴？」宋辰韵轻笑。

    「??」

    「我只是想到你之前对咏熙??，我们说好不提她的，sorry。」

    「不要再提她了。」洛允真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晓夏??，只是我们班的学生。」

    我只是她带的班的学生。

    如果世界毁灭，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洛允真的话撞进耳里的时候，我的心太痛了，我整个身T都在发冷，眼泪渐渐蓄积在我的眼眶里，我觉得我一不小心就会流出泪来。

    是这时，我感觉洛允真退开，宋辰韵的香气袭来，她把我抱进怀里，我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未料对上她的目光。

    走在洛允真前面，她低头看我。

    我咬了下唇，把脸别过去。

    一路上她都没说话，也没有戳破我在装睡这件事，而到了洛允真的车上，她把我放到後座时，我感觉她的身子往前倾，靠得离我耳朵近了点。

    「你果然，喜欢学姊。」

    「??」

    我赶忙睁开眼，与她目光相对，她看起来神情正经，没有逗弄我的意思。

    「她不是你该Ai的人。」她捏了下我的脸庞，眼看洛允真开了前座车门，她在起身前补上一句，「你Ai上她，会毁了自己，也会毁了她。」

    「我已经看过一次了。」

    她说，带着严肃的神情拍了下我的脸颊，留下她淡淡的香气，起身离开。

    她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洛允真发动引擎。

    我躺在後座，任宋辰韵的话语在我的耳里不断回放，在我的心里不断撞击。

    我想告诉宋辰韵的是，这份Ai只会毁了我而已。

    洛允真并不像我Ai她那样Ai我。

    她有更Ai的人。

    而那个人，大概就是宋辰韵口里说的，曾经毁了洛允真的人，听宋辰韵刚刚的口吻，似乎是个叫咏熙的nV生——

    不是我。

    这份Ai，不会毁了洛允真，说穿了，只会毁了我而已。

    眼泪没有办法掩饰地滑落脸颊，我转过头去，把脸埋在沙发座椅里，车程继续着。

    过了一些时候，我感觉身上一阵暖，我偷偷去看，眼看洛允真趁红灯，拿了一条毯子，披在我的身上。

    而後，她转过头去继续开车，我的眼泪，则不听使唤，不住滑下。

 18.

    18.

    当医生帮我做完了检查，我躺在病床看着天花板发呆。

    检查报告我已经听过了，医生说没什麽问题，适度休息後就可以回家了。

    洛允真确认这点後，说是要跟我妈联系。

    我本来想阻止洛允真，我不想让我妈C心，可碍於我跟洛允真现在的状态，我连跟她说话都觉得难受，於是话到嘴边止住，我说不出口。

    洛允真走後，宋辰韵进来，她m0了m0我的脑袋。「等等学姊会载你回家。」她扬起手，「我走罗。」

    「??，欸。」我喊住她。

    「有没有礼貌，叫老师。」她回头睨我。

    我无奈应，「??老师。」

    宋辰韵一脸不悦，冷笑，「叫得这麽敷衍。」

    我不满，「你要求很多欸，咳咳咳。」

    大概是看我虚弱，宋辰韵走了过来，在床边坐下，帮我拍背。「医生叫你好好休息，你没听懂？」

    我气到，「我是被你??」

    宋辰韵扬眉，气势流露，「嗯？」

    我抿唇，明显感受到她现在很在乎我和她的「辈份」这件事。我本来不明白为什麽，但很快，我想到她在车上警告我的事。

    我的心闷闷的，好难受。

    「跟我说当时的事。」我低头，心里一阵无助，不知该如何是好，面对真相对我来说其实很困难，可我想知道，「如果??，你想要阻止我。」

    「??」

    宋辰韵沈默半晌，时间久到我以为她似乎不会回答我，但她在我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下来，淡淡开口。

    「我只告诉你我知道的。」她嗓音低了，「你抬头，看着我。」

    「嗯？」我愣愣照办。

    我迎上她严肃的神sE。

    她盯着我，嗓音认真，「知道真相之後，就要放弃。」

    「??」

    我想说好，但我没办法说谎，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放弃得了洛允真。

    宋辰韵叹了一口气，「??算了。」

    我心里失落，以为她不打算回答我，她摇摇头，「你答应我，你会考虑放弃就好。」

    她拍了下我的肩，「谁求学时期没暗恋过老师？」

    我啊了声，「你还暗恋过老师哦。」

    「??」她瞪我。「你有没有打算让我讲？」

    「??好啦。」

    「这件事，我也是後来才知道的。」宋辰韵低低开口，「在我终於找到学姊??，她在事发之後，有很长一段时间像是人间蒸发。」

    说到这里，她深x1口气，她心中似乎有太多情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麽消化。

    「你以为学姊为什麽在你们学校总是臭着一张脸？」她转了语气，对我摇头，「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差点就要Si了。」

    ??到底发生什麽事？

    心里的打击太大，我愣在床上，久久说不出话。

    我当下唯一能做的，是安静无声，乖乖听着宋辰韵跟我说当时发生的事。

    那是之前的事，当时洛允真到隔壁学校代课。

    而她选择当代课老师的原因，是因为当时她父亲病重，医院跟学校两边跑的她，压力庞大，这时我们学校的校长答应帮忙，透过关系，介绍了代课老师的职缺。

    据宋辰韵说，她担任代课老师的那所学校，只需要她固定每周进学校几次，让她有余力可以处理医院的事。

    洛允真很感激这个工作机会，很快答应。

    但她没想到，是在那时，她认识了一个跟现在的我同年的nV孩。

    那个nV孩，名叫锺咏熙。

    锺咏熙是洛允真负责的其中一个班的学生，但锺咏熙生了病，很巧的，跟洛允真的父亲住在同一间医院里。

    锺咏熙的状况时好时坏，有时整个月都待在医院，洛允真受锺咏熙的班导所托，如果遇上这种状况，便会去看她。

    两人因此越来越熟识——

    後来，两人发生了什麽，宋辰韵知道的不多，洛允真一直不肯告诉她。

    洛允真唯一肯跟她说的，是她无法再回想锺咏熙有关的事，只要一回想，就像掉到水池里一样，可怕的是，她虽然不会游泳，却会放任自己在水池里下沉，失去了所有的求生意志。

    「??我，我可以认识锺咏熙吗？」听到这里，我忍不住问她。

    「不能。」

    「??」

    宋辰韵抿唇，开口唤我回神，「她过世了。」

    「因为生病吗？」我问。

    「??不。」目光远了，宋辰韵轻语，「是坠楼。」

    ----

    宋辰韵走後，病房里空荡荡的，我的目光，不知何时又开始呆呆看着天花板。

    我心里有太多情绪需要消化。

    我问宋辰韵锺咏熙是自杀吗？是因为洛允真的关系？

    宋辰韵说严格来说，跟洛允真无关。

    她说，锺咏熙的家里本来就因为锺咏熙的病，付出了钜额的医药费用，家庭状况不好。

    锺咏熙的父亲撑不下去了，一次夜里，他试图关掉锺咏熙的生命维持仪器，被锺咏熙发现。

    锺咏熙在遗书里说，她不想再造成父母的负担，所以才跳楼。

    「那为什麽洛允真会??」我听到这边不自觉问。

    宋辰韵扬眉，「锺咏熙的父母知道她跟学姊的事後，一天到晚都在哭，说孩子身T不正常，心理状态也不正常，他们造了什麽孽，这个孩子才会变成这样。」

    「虽然不是直接的原因??，但这件事，多多少少也影响了锺咏熙的心理状态。」她看着病床上的我。

    宋辰韵继续说，「而且，因为都在同一家医院，学姊的父亲也知道这件事。」

    「??」我心头一紧，直觉告诉我，当时洛允真承受很大的心理压力。

    「锺咏熙跳楼那件事发生後，警方一开始有怀疑过是否为他杀，所以调查过学姊一阵子。」

    「学姊的父亲不但没有替她说话，还跟警方说，她就是个杀人犯。」宋辰韵拧眉，「他大概是觉得nV儿跟学生谈恋Ai很丢脸。」

    「这件事情??，他们家附近的邻居应该都传遍了，这大概也是她後来住到你家去的原因，你妈那时很关心她。」洛允真住在我家这件事，原来宋辰韵知道。

    「听够了吧。」当下，宋辰韵就要起身。

    「不，我还没听够。」一个冲动，我拉住她。

    「??」

    回忆至此，我闭上眼。

    我听见有人走进病房的声音。

    ??是直觉，但我想我知道那个人会是谁。

    当我睁开眼，我与她目光相对。

    「你Ai过我吗？」

    「晓夏。」洛允真目光一滞，咬紧了唇，好一会才开口，「你??，妈等等就要过来了。」

    但我没办法在这里停下来，我还有话要说。

    眼眶红了，我颤声问，「你只是??，在利用我而已吗？」

    「你??」洛允真愣着。「怎麽??」

    我拧眉，等着她的答案，却不敢猜想她会怎麽回答我。

    我耳边只回响着我刚刚和宋辰韵最後的对话。

    那时我问她的问题是，「洛允真为什麽会搬来我家？不去别的地方？」我的意思是，她如果需要逃避邻居的流言蜚语，她大可以搬到更远的地方去。

    宋辰韵回答我，「她说，那里有一个她可以相信的人。」

    看向我，宋辰韵接着说，「那里有个nV孩，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喜欢着她。」

 19.

    19.

    洛允真正要开口，我听见我妈的声音。

    「晓夏在哪边？」

    眼看她跟我哥匆匆冲进来，我和洛允真的对话被打断，我x1x1鼻子，试图掩饰着情绪，却很困难。

    因为洛允真一直握着我的手??，我抿唇，她手心的温度贴着我，暖进我的心里，我深x1一口气，我想抗拒，抗拒她的善意，可是办不到。

    我办不到，这是她这阵子跟我最亲近的一次。

    我心里正想，她已把我的手握得更紧。

    「妈??，像我刚刚电话跟你说的一样，她没事。」洛允真另一只手抚着我妈的肩，我哥也是，我妈心疼的m0着我的脸，看她担心焦急的样子，我连忙装得若无其事，拼命点头。

    「对，我没事。」

    「??」

    我妈沈默了好一阵子，病房内静了下来，後来，当她轻轻的吁了口气，我们也松了口气。

    我跟我哥对看一眼。这是我们一家人一起经历过的情景，当年我爸出意外进医院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当年受伤最重的人无疑是我妈，她跟我爸的感情那麽好。

    「??没事就好。」我妈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满是关怀，我这也才意识到，自从我想考美术系之後，我有许久没有跟我妈好好说话了。

    我妈起身的时候，我忍不住开口。「??我下次会小心。」我说，小小声的。

    我妈看了我一眼，神情复杂，但她很快点点头，「嗯。」

    「??我知道你会。」她弯下腰，m0了m0我的头。

    我应了声，心里对我妈好愧疚，忍不住x1了x1鼻子。

    她转向洛允真，「允真，帮妈照顾一下晓夏，我跟哥哥去柜台确认一下事情。」

    「好。」

    洛允真应了声，我妈和我哥出去了，再度剩下我们两人。

    门关上的时候，我闭上眼，手心的温度还在，我想甩开她，可我终究做不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甩开她的手，我轻声问。

    洛允真吁了口气，她似乎在整理思绪，好一会，她才问，「你知道些什麽？」

    「我知道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在利用我？」我忍不住，声音大了。

    「??」洛允真没有说话，她看着我的目光严肃，红唇紧抿、不发一语。

    我更气，「你被我说中了是不是？」

    「??你现在没办法G0u通。」她轻声回。

    「G0u通？你是要说服我？好被你利用？」我冷哼，「老师好，老师好，跟历史课学东西一样，你说什麽，我背起来就好。」

    「反正我和你之间本来就没有发言权，你想怎麽样，我都听你的就好。」

    洛允真目光一颤，眼看她唇抿得更紧，我当然紧张，但我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准备好要承受她的怒气。

    「我们之间是平等的。」洛允真开口的语气，冷静地令我错愕，「以前是，以後也会是。」

    「我现在跟你说，我把我的决定权交给你。」我妈再度进门时，洛允真正对我说。

    「你希望怎麽做，我就怎麽做。」

    ----

    到了傍晚，医生确认我状况良好，於是我出院了。

    「多吃一点。」晚餐的餐桌上，我妈一直夹菜给我，我有点不知所措，毕竟我决定考美术系之後，我妈一直不怎麽跟我说话，当然，吃饭时间也是。

    「哦??」

    看我发呆，我哥肘击我。「快吃啊。」

    「好啦。」我肘击回去。

    洛允真静静的吃，我时不时偷看她的侧脸，她这会不逗我也不说教，优雅的吃饭，侧脸流露着一种温柔，像我小时候印象中那样。

    想想小时候我每次溜去他们家玩，洛允真都会陪我玩各种玩具。

    我好怀念那个时候。

    「你专心吃饭。」我哥踢我的脚。

    「踢P啊。」

    「踢你脸丑。」他一秒鬼脸。

    这才叫脸丑！我心里悲愤。

    「妈！」我找我妈求救。

    「妈你听错了，听错了哈哈哈哈哈哈。」我哥狂笑，yu盖弥彰想掩盖什麽，然後又偷踢一脚。

    「咧咧咧咧咧。」我狂踢他。

    我妈看着我和我哥，就呆呆地，我和我哥好一会才注意到她没说话。

    「??」

    等到我们俩发现的时候，我跟我哥同时惊呼，「欸！」

    我妈眼眶泛红。

    「妈你怎麽了？」

    「妈对不起！」

    我们两个冲到我妈旁边，我妈什麽都不说，就是一直落泪。

    没想到我妈会这个反应，我和我哥吓惨了，这时我面前出现一张纸巾，是洛允真递给我的。

    我会意，心里感谢她，连忙帮我妈擦泪。

    ??我想我真的是太迟钝了。

    这是真的。因为当好不容易安抚完我妈，收拾完餐桌後，我犹豫要不要去找洛允真，在她房门口徘徊，但终究没有勇气，最後，我传了讯息给她。「欸。」

    我主动跟她说话，因为这时我眼前，回忆袭来，我才发现，她递纸巾给我的时候，其实眼眶也红红的。

    「阿姨还好吗？」她回传。

    我愣了愣，「你怎麽叫她阿姨？」

    「没什麽，打错了而已。」

    「哦。」我边想边打。「妈就想到我们以前家里的样子??，我考美术系，这阵子把家里气氛弄得不太好。」

    「你要放弃了吗？」

    「没有。」我继续传，「我刚刚跟她讨论好了，我们各退一步，今年如果我没考上，我就乖乖听话。」

    洛允真沈默了一会，已读，但没有回传。

    「欸？」我传。

    「??你会跟她讨论事情了。」她传。

    「怎麽样？」我问。

    「嗯？」

    「我是?，这样是不是很好？」我继续传，「我是不是，长大一点了？」

    「嗯。」

    我们又沈默了一阵子，眼见她没有再回传，我想我们的对话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看了眼她的门，我手举起来又放下。

    面对她，我心里还是一团乱，我没有能够跟她好好说话的勇气。

    尽管我有点在意，她今晚难过的原因。

    我想问她，她还好吗？

    但我都Ga0不清楚她在想什麽，她是不是利用我??

    一颗心情绪纷乱，我摇摇头，打算回自己房间。

    「??」

    走没两步，我恨我自己，我停了下来。

    「洛允真。」我回头，轻轻地喊，那声量之小，不知道是打算喊给谁听。

    我又走了几步，不知不觉走回她的房门口。

    「??」

    我轻轻的敲了敲她的房门。

    房门轻响。

    每一下，我的心也微微震动着。

 20.

    20.

    几次轻敲。

    好一会，我才听到房内有动静。

    「??是我。」语声一出，我就咬住唇。我一直不知道，发出声音有这麽困难。

    「嗯。」门内轻轻一应。

    我把房门打开，洛允真的房间一如既往地整齐洁净、一尘不染，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我觉得东西好像变得b以前更少。

    洛允真坐在床边，她旁边放着一本书，我进门时，她侧脸微掀，耳际的发丝轻轻颤动，目光迎向了我。

    我走到她床边，猛地坐下，坐下之後，却好像全身的力气都用完了，我微微喘气。

    洛允真靠向了我一点，但我的身T??，不知道为什麽，一点也不开心，反而变得紧绷起来。

    当洛允真的手伸了过来，我本能地往旁边坐，和她保持了距离。

    ??我到底在g什麽！我气恼，但这是我身T的本能，我自己也弄不懂我自己，呜呜。

    我抬眼，洛允真这时深x1了一口气，她身子微微颤动着，我感觉到她的脆弱，可是我无能为力。

    「??你跑来做什麽？」静默半晌，洛允真轻声问。

    我担心你。想说的话语在我唇里徘徊，但我一开口，它们便无由地消失，直到我闭上嘴，它们才再度出现。

    我为什麽说不出来！我好气我自己。「??你刚刚哭了。」好半天，我只挤得出这句话。

    「有吗？」洛允真反问我。

    「有啊。」我说，「刚刚在吃饭的时候，我妈哭了，我看到你??」

    「你在辰韵那边还好吗？」洛允真自顾自地换了话题。「作品准备的怎麽样？」

    我不解，看向她，「欸??」

    她背对着我，正在翻她刚刚看到一半的书??，我这时细看，发现那本「书」跟我想得不太一样。

    上面有字迹，我凑得更近，看清楚了，原来那本「书」其实是一本日记。

    日记的字迹可Ai，而出於对洛允真的理解，何况她还是我班导，我一眼就看得出来，那不是洛允真的字。

    ——那是谁的日记？

    一个名字跃进我心里，一个我并不熟悉的名字。而当那名字浮现在我脑海，成为我此刻对於答案的猜测，我呼x1急促起来，x口发热，我感觉自己整个世界都在颤动。

    洛允真看向我，而我瞪着她。

    她目光一颤，看向手里的日记。

    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麽，她抿紧唇。

    「??你Ai过我吗？」声音跟身T一起颤抖，我出声的时候，我不能控制语调起伏，「到底？」

    她把日记本收了起来，凝视着我，而我逐渐看清，她眼神里透着绝望。

    我心一紧，可我还是很生气。

    「说话啊。」不要这麽凶！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要说什麽？」她漆黑的眼眸犹如不见星子的暗夜，唇角g起，一抹悲凉。

    我把她的日记本抢了过来，「你哪里听不懂，你为什麽要装！就像写考卷要写答案，我问你问题，你就要给我答案一样啊！」

    「哦？」

    她不说话，我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她看向我手里的日记本。

    我心里难过更甚，一GU冲动，我——

    「我们分手吧。」重重的话语抛出，我把手中的日记本扔向墙角，啪的一声。

    我根本不知道我们算不算有过开始，说出这句话只是为了我的自尊，我想要在这份喜欢里有一点尊严，受到一点尊重。

    我不能决定开始，至少可以决定结束。

    我看向她，有短短刹那，我心里有一丝希望，希望她愿意开口说些什麽，说什麽都好，b如说声「抱歉」，说声「我们谈谈」。

    但她没有。

    我瞪着她，脸庞Sh润了，是眼泪不争气，涓涓细流，从眼角猾下，Sh润我的脸庞。

    最後，我输了，我崩溃了，「你为什麽还是不说话！」

    她抿唇，紧的，唇sE微微泛白。她再开口，语声有些沙，有些哽咽，「我说过，你可以决定。」

    「我尊重你的决定。」她睇着我，目光真挚。

    ??难以言喻的气恼冲上x口，我好生气，我气所有的事情，气她，气自己，气所有一切我可以想到的、看到的，我感受到的。

    我不能再跟她相处了，连一秒都不可以，我好讨厌、好讨厌她！

    砰！

    我冲了出去，她的房门在我身後撞上，激荡出的余波，震得我的身T颤动，我没办法再控制自己，狠狠的哭了出来。

    ??，我不该哭出声音，可是我没有办法。

    「欸！」

    我听见有人叫我，但我想装作没听到。

    「欸！」

    那声音又来。

    「烦不烦！」我对着声音的来源喊，楼下的人，搔着头，一脸困惑地看着我。

    「你g嘛？」是我哥。

    「??不关你的事。」我对他吹气。

    「田晓夏欸田晓夏。」他大步走上楼梯。

    「g嘛啦！」我想跑。

    他走得更快，从後头拉着我，「乾，你这麽怪，不说清楚哦。」

    我回头，对上他关心的目光，我忽然觉得自己好脆弱，脆弱到如果有人轻轻推我一把，我便会坠下，落进无尽的深渊里。

    「??」

    但我没有坠下，因我哥把我拉得很紧。

    我抿唇，哭得更用力了。

    「g嘛啦，说啊！」我哥皱眉，声音更担心了。

    「嗯??」

    这天晚上，我跟我哥承认了我和洛允真的事，我哥反常的没有呛我，而这天晚上，是我这辈子，看他最专心听我讲话的一次。

    ----

    「我有点讶异。」

    宋辰韵挑眉，眼看我低头站在她家门口，她侧过身，让我进屋。

    宋辰韵的家蛮大的，她说是她的老家，她爸妈都搬去附近一处新盖好的社区了，说是社区有电梯，年纪大了住起来b较舒适。

    宋家家境尚可，老家没打算卖，宋辰韵就一个人在这里住，空间够大，还可以充当她的画室，放她完成的作品。

    宋辰韵跟在我後面进屋，看我把行李箱放下来，她打了个哈欠，「我是真的讶异。」

    「哦？」我百般聊赖地看了她一眼。

    她目光一闪，好似什麽都懂了，「我就说你我随便提议，你怎麽会搬过来。」

    「说是要你好好学画??，但实际上，我是想要让你跟学姊保持距离。」她r0ur0u长发，目光落在我哭肿的眼睛上，「??，看来你现在，是真的想跟她保持距离。」

    「我们分手了。」我低低说。

    「??」

    沈默了会，她轻声问。「你要搬过来，你家Ok吗？」

    「嗯。」我想到昨天我哥听完全部的事，他跟我说，不论我做什麽决定，他都会站在我这边。我回宋辰韵，「我有跟家里说。」

    刚好晚上宋辰韵传line问我，要不要去她家住一阵子，多画一些作品，之後准备作品集可以用。

    我答应了，我哥说妈那边他会处理。

    「那就好。」宋辰韵颔首，是这时，她看了眼手机。

    「嗯？」看她表情不对，我困惑。

    她看了我眼，很快整理神情。

    「没事。」她摇摇手，很快恢复正常，拉着我的行李箱，领着我往前走，「我带你去看你房间。」

    「哦。」我应声跟上，看她没想多说，我很快把她刚刚的不对劲抛在脑後。

 21.

    21.

    宋辰韵在准备考试上帮了我很多忙。

    身为美术老师，她完全知道该怎麽帮我，而我自己也想逃避回忆跟洛允真的感情??，我就这麽躲在宋辰韵身边，她叫我念书我就念书，叫我画画我就画画。

    时间推移，不知不觉，我也就这样边准备作品集，边考完学测。

    我的学测成绩当然不怎麽样，但至少不致於拖垮我，我还是有学校可以申请，甚至有几所是我很喜欢的，只是在南部，离我家很远。

    我妈听到这件事当然心情不好，不过她说过这一年会支持我，她信守承诺，只叮咛我南部那几间学校不要准备得太认真，不上也没关系??，有人这样鼓励nV儿考大学的吗？我听了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和洛允真——，其实我好一阵子没看到洛允真了，洛允真说是申请上学校推出的进修补助专案，回大学去上课，可以藉此请一年的假。

    她对我们班的说法是，我们都高三了，她认为请数学老师兼任班导更适合，对我们的学科更有帮助??，但在我看来，她只是想从我眼前消失。

    暂时离开学校後，她也搬离了我家。某天清晨发生的事，她给我妈留了一封信，带走了她的行李。

    「??那南部那几间，你要填吗？」赵曦年问我。

    午後的球场，我和赵曦年窝在场边，看宋辰韵和伍逸豪打羽球。

    「哦，要啊。」我很快一应。

    宋辰韵的反应和动作都好灵活，明明伍逸豪打来的球飞快，她几乎没有接不到的球。

    啪！

    还能狠狠回击。目前b分是宋辰韵领先。

    赵曦年吐舌，继续对我说。「你要去南部??，这样好远哦。」

    赵曦年学测考得跟我差不多，而关於学校，她除了想留在北部外没有什麽特别的想法，考虑成绩後，她很快就决定了自己要念哪些科系。

    「嗯??，有点，不过我想去别的地方看看。」扭开瓶子，我喝了口水。

    「??那我去南部，你宿舍借我住。」赵曦年头歪过来。

    我挠挠头，「可以吧，如果我宿舍够大。」

    「耶。」

    面向yAn光，赵曦年眯起眼，她张开手，「如果申请上学校，再过几个月就要毕业了欸。」

    「嗯??」

    「不知道班导会不会回来看我们。」她说。

    「??」

    我沈默，我知道她口里的班导说的班导，无疑是洛允真。

    其实洛允真离开，我是有些气她的。我们现在是高三，是考大学最重要的一年，她怎麽可以在这种时候离开。

    ??她有这麽不想面对我吗？

    「g麽不说话？你还是很讨厌洛老师？」距离产生美感，赵曦年现在都改叫她洛老师了，很有礼貌。

    「没有啦。」我淡淡一应，头埋在膝盖里。

    「你觉得她把我们班丢掉？」赵曦年又一句，轻轻地，溜进我的膝盖间，钻进我耳里。

    「嗯??」我x口发闷，如果真要我说，我觉得她是想把我丢掉，而我害了全班，害我们班没班导。

    赵曦年拍拍我的肩，「她本来就觉得我们班数学不好，一直很担心??，他说去进修，Ga0不好只是想找个藉口，把我们交给数学老师。」

    把我的脸从膝盖里挖出来，她对我露齿一笑。「这样想就好了嘛。」

    ??她还真是正面乐观。我苦笑。

    而这时，赵曦年眨眨眼，似乎想到别的事。

    我眯眼，「嗯？」

    她看向宋辰韵，刚好宋辰韵打到一个段落，走了过来。

    「欸，接着。」她把颈上的白毛巾抛向我。

    我哦了声，本能接过。

    毛巾有她的汗水，还有她淡淡的香水味。我帮她折好，先收进她的运动包包里，打算晚点拿回家洗。

    而眼看宋辰韵又回去打球，我回神，恰好对上赵曦年堆了满脸的笑容。

    她满满的姨母笑。

    「??」我无言，拿了水喝，想避开她的目光。

    她不放过我，靠了过来。

    「你跟小宋老师还住在一起吼。」她甜甜的声音，满满的追击八卦意图。

    这件事宋辰韵说不用特别隐瞒，所以全班都知道。

    我尴尬。

    「学测不是考完了吗？你作品集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欸。」声音纯真无邪，但她骨子里就是个八卦记者，「为什麽还没搬啊？」

    「就??，还要准备面试啊。」我努力鼓起勇气，抬头瞪她一眼，想吓吓她。

    她却不为所动，眼睛眯眯的，「面试的话，跟她约时间去就好了啊，g嘛住她家？」

    「??」我没招了，我无法回答。

    好半天，我终於挤出一句话，「你在想什麽，她是老师欸。」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说这句话超没说服力的。

    而且还没什麽用。

    「你快毕业了啊。」赵曦年耸耸肩，「你还快要十八岁了欸。」

    「啊？」

    她算了下日期，「你下个月生日啊。」

    「??嗯。」我勉强一应，心里却有点难受。

    我要十八岁了，我要成年了。

    ??成年，好像会跟以前有一点不一样？但我现在也想不出来差别会是什麽。

    而不知道为什麽，我想到了洛允真。

    我还Ga0不清楚成年之後的世界会变得怎麽样，但我想预支一个生日愿望。

    我想和洛允真一起过生日。

    我希望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她在我身边。

    ??她都这样对我，我还这麽想。

    我真的没药救了。

    「晓夏。」宋辰韵叫我。

    我应了声。

    她露出爽快的笑容。

    「晚上我要吃咖哩乌龙面。」她大声嚷嚷。

    伍逸豪失笑，「你让学生住你家，就是找人帮你做饭吧。」

    宋辰韵一脸无辜，「我做饭很难吃欸。」

    伍逸豪皱眉，「啊？」

    宋辰韵神情认真，「她要吃饭我也要吃饭啊??，难道她要吃我做的吗？这样两个人都很惨欸。」

    「??」

    伍逸豪无言，宋辰韵打了个杀球过去。

    「欸！」伍逸豪漏接。

    赵曦年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她偷捏我大腿，「你要采取行动哦。」

    我不明白。

    赵曦年神sE凝重，「小宋老师被伍老师追走怎麽办？」

    「??伍老师最近交了nV朋友啦。」我住在宋辰韵家之後，就知道了一些有的没的。

    但我就不该?

    「真假。」赵曦年突然惊呼，惹得宋辰韵跟伍逸豪都看了过来。

    我赶紧对他们摆摆手，跟他们说没事。

    「你小声一点啦。」我无奈，就恨自己这张说溜八卦的嘴。

 22.

    22.

    我b宋辰韵更早回家。

    负责做晚餐的是我，之前宋辰韵说我也可以用买的，钱她来付，可我那时候状态不好，我老是想到洛允真，做饭可以转移我的注意力。

    考完试之後更是。

    每次意识到这种情绪，我心里就麻麻的、痛痛的。像是有好多好多根针，针尖轻轻的往我心头戳，那样的痛不是不能忍耐，却也难以习惯。

    因为——

    我想洛允真不会和我想念她一样，想念着我。

    这会，煮着咖哩的我，忽然後脑勺被人弹了一计。

    「欸，痛！」惊呼了声，我回头，发现宋辰韵回来了，她瞥了我眼，打开冰箱，倒了冰水喝。

    「你g嘛打我！」我拿着锅杓，气恼嚷嚷。

    宋辰韵扬眉，「唷。」

    「唷？」我不解。

    宋辰韵眯眼，目光落在我的锅杓上，我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浓稠的咖哩快要从汤勺滑下，掉到地板上了。

    心头一惊，我连忙把锅杓搁回锅子里。

    「你和赵曦年??，刚刚在场边，你们在讲我和无用豪的事吗？」宋辰韵的声音传来，

    我噗哧了一声，每次听到宋辰韵这样叫伍逸豪老师，我都觉得很想笑。

    伍逸豪跟宋辰韵打球，十次输八次，剩下两次可能是平手，或是宋辰韵觉得打累了，让分给他赢。

    宋辰韵喜欢打球，可学校没有对手，愿意和她打的人只有伍逸豪，从这点来看，她同情自己，所以私下叫伍逸豪老师「无用豪」，算是一种自我安慰。

    当然她当面不会这麽叫他。但害惨了我，让我有阵子看到伍老师都想偷笑，宋辰韵真的是坏透了。

    「嗯？」宋辰韵看我不答话，又弹了下我的脑袋。

    我瞪了他眼，咕哝，「就曦年怀疑你们是不是一对啊。」

    宋辰韵短短沈默，我困惑，转头看过去，才发现她一脸铁青，我本能瑟缩了下，我看不懂她现在是怎麽回事。

    她一声惊呼传来，「传我！？」她音量一秒转高，声线满是崩溃，「传我、传我跟伍逸豪？」

    ??我还没看过她这麽崩溃过。

    她眼神刺过来，刺向我，神情悲戚，「传我跟你就算了！」

    「什麽？」我傻眼，「你这态度不对、不对。」

    「不是。」她一脸委屈，手在头发里r0u，说多烦躁有多烦躁，「我是弯的欸，弯的欸。」

    我不懂什麽直得跟弯的，我这麽多年来，唯一喜欢的就是洛允真。

    洛允真就是我的全世界。

    我喜欢她，跟我觉得自己是直的还是弯的，没有什麽关系。

    「我是不是要牵你的手进学校？」宋辰韵趴在餐桌上，不知道受到多大的打击，颓丧到不行，她看了我眼。

    「蛤？」我错愕。

    宋辰韵倒是气定神闲，「这样他们才能想像我是弯的。」

    「欸。」换我忍不住敲她头，「你是要离职了吗？你是老师欸。」

    「难道我要假装自己是直的，假装一辈子？」她目光空洞。

    「不是，你醒醒，我的意思是，」我无奈到爆，「你要交一个nV朋友，而且不是学生，你有没有Ga0懂啊！」

    「??」

    宋辰韵听懂，「哦。」

    怎麽她目光黯淡，看起来有点可怜，

    「嗯。」我别过头不去看她。

    「我交不到。」她委屈兮兮地声音从我背後传来。

    「??」我回眸，前阵子情人节，我瞪向旁边桌上的一堆情人节礼物，我不知道她是在炫耀，还是把那些喜欢她的人当空气。

    喜欢她的人确实有男有nV??，可就是有nV的啊，她自己都不好好认识这些人。

    彷佛猜到我的心思，宋辰韵打了懒懒的吐了一声，「他们我都不喜欢啦。」

    「你太挑剔了。」

    「谈恋Ai很累欸。」宋辰韵咕咕哝哝，彷佛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就算有激情，未必能一起生活，到时候吵个没完??，那nV人还把我的画给撕了，那是我的学期作业欸。」她目光颤颤，隐隐的火光在漆黑的眼眸里闪动。

    ??她是想到多远古以前的回忆里去了。

    而且还在说什麽「学期作业」，那也太久以前的事了吧！

    我忍不住，把火关了走到她身边，「你到底多久没有交nV朋友??」

    宋辰韵看我，却是眼神一亮。

    「就你好了。」她眨眨眼，画风骤变，神情变得非常柔和。

    我皱眉，「什麽？」

    她又说，「对啊，就你。」

    「你到底??，」我看她突然用这麽奇怪的表情看我，弄懂了什麽，「不是，你??」

    她理直气壮，「你就快毕业了，我可以等。」她一脸真诚。「你看我们生活在一起，非常适合啊。」

    「而且你现在也想忘了学姊，对不对??」

    「什麽鬼。」我有想拿锅勺敲她脑袋的冲动，这人有够荒谬，「我才不要。」

    「什麽？」换她惊呼，彷佛遭受了多大的打击。

    「你又不喜欢我。」我冷斥她。等等，为什麽我要负责教育她？到底谁是老师谁是学生，我就问。

    宋辰韵把脸别过去，假装没听见。

    「我也不喜欢你啊。」我补了一句。

    她还是不回答我。

    「你听见没有？」我把她的脸扳回来。

    「??听见了。」她一脸可怜。

    「听清楚。」我把她的耳朵拉了拉。

    「欸。」她不满。

    「g嘛。」

    「我是老师欸。」她皱眉，想把我的手拨开。

    「谁刚刚说要跟我交往啦！」我不理她，我们两个人的手就这样扯来扯去。

    「??！」

    好一会，我才意识到，我的手腕被宋辰韵紧紧握住。

    我愣愣的看着她。

    而她没有松开手，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抿唇不语。

    她的眼底，有一丝温柔。

 23.

    23.

    宋辰韵喜欢我，这件事情让我讶异。

    我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可能X。

    我傻愣愣的看着宋辰韵，宋辰韵挑眉，她眼底温柔褪去，r0u了r0u自己的长发。

    她瞟了我眼，「g嘛，我不过提了个建议。」她把我的手松开。

    「所以??，你喜欢我。」我皱眉。

    她咬了下唇，「你那什麽表情，你有没有礼貌？」

    「我？」指了指自己，我看了下附近，没有镜子，我看不到自己的脸，「我什麽表情？」

    她盯着我，静默了几秒，神情隐隐的一丝波澜。

    但她很快收敛了情绪，脸sE恢复，泰然自若的，好像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看着我说，「我就是开玩笑。」

    「好了。」宋辰韵说着，站起身来，走过瓦斯炉时，看了眼炉子上的咖哩，「我没食慾了，晚餐你自己吃。」

    ??她不是开玩笑。看她那样子，我的直觉告诉我。

    「你喜欢我什麽？」我忍不住问她。

    「嗯？」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刹那，她清亮视线走过我的脸稍，我猜她似乎发现她没有成功骗到我，因为她接下来说的是，「你喜欢跟我相处吗？」

    「哦??，」我愣了一下，想了想，想她应该指的是这阵子我们住在一起的事，跟她相处确实挺舒服的，我不讨厌，「就，还可以吧。」

    她问我，「总之不讨厌？」

    「嗯，」我点头，「不讨厌。」

    「??我也觉得蛮好的。」目光放远，宋辰韵轻声说。

    ??我好像明白了什麽。

    「等等，」我摇头，「你是认真的吗？你只是因为跟我住在一起还不错？所以想跟我交往？」

    她柳眉一扬，「我刚刚说过了啊。」

    「我以为你是在开玩笑。」我傻眼。

    她正sE，「哦，那我现在再跟你说一次。」

    这nV人的脑袋到底在想什麽！我觉得我要疯了，「那你根本不喜欢我啊。」

    她嘟起嘴，「感情可以培养啊。」

    我看她一脸无辜，心里的怒气热的，好像要烧起来了，「欸！」

    温热指腹走过我的脸稍，宋辰韵在这时，捧起我的下巴——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看她，她清澈莹亮的一双眼，这时看起来正经无b。

    「你们小朋友，只有一种感情观。」宋辰韵轻道，「一个人，就是你们的全世界。」

    她眨了下眼，「但等你越长越大，你就会看到形形sEsE的恋Ai关系。」

    「听好，我现在，只是再多告诉你一种而已。」她温声道。

    「??」看她说的认真，我心里很抗拒，可一时之间，我被她认真的神情给说服了，什麽话都说不出来。

    「学姊很常让你不开心。」她m0了m0我的头，语气温柔，「但你知道??，我跟你在一起，我不会这样对你，对吧？」

    一提到洛允真，我的心就痛了起来，我感觉自己的眼眶转瞬一热，整个身T都在颤抖。

    ??跟宋辰韵在一起，我是不是就不会这麽患得患失，这麽痛苦了？

    「你怎麽有办法承诺，你不会伤害我？」我低低说。

    「我没有办法承诺，但我会尽力，谈恋Ai这种事情，不可能不吵架??」宋辰韵轻声说，「可是晓夏，我不会像学姊那样，我会好好经营我跟你一起的关系。」

    「??」我咬紧唇，感觉心里有什麽情绪不断被宋辰韵挑起，那让我很想躲起来。

    发现我在逃避她的视线，她抬起我的脸，「而且这些日子，我们住在一起，总是很开心，不是吗？」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她盯着我，目光柔和，「找一个适合你的人，不要把心力放在不够Ai你的人身上，懂吗？」

    ??不懂。

    我不懂。

    「我不想懂。」

    一回神，我已听见自己对宋辰韵说，同时，我把她搁在我脸上的手拿开。「既然你不想吃饭，我也不饿，晚餐就算了。」

    我逃离她，往我的房间方向跑。

    然後，我听见她的语声，从我身後传来，「你现在不用给我答案。」

    「??」停下脚步，我愣了下。

    「有一天，等你觉得你真的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我差点有礼貌地想要转头，回去说好。

    「好什麽好。」我拍了下自己的脸，跑回房间去。

    我听见宋辰韵在後头的轻笑声。

    我觉得她跟洛允真某程度上很像，都让我觉得很讨厌。

    砰！

    气得狠狠关上房门，我躲回房间里，滑开手机，我想玩一下手游逃避现实，看到我哥刚好传了他的友情连结给我，我们在玩同一款手游，我点开他分享的连结，让他赚到了一些宝石点数。

    心情烦躁，看到他在线上，我敲他，「欸。」

    他传了个表情符号给我。

    「你有交过nV朋友吗？」

    他回，又是一个表情符号。

    「很多个吗？」

    他回了个鬼脸。

    「大概不多吧，我猜你最多零点五个。」

    ??我的line响了，他打来。

    「g嘛？」我回。

    「什麽叫做零点五。」电话那头的他怒吼。「你怎样？你不知道我很抢手吗？」

    听到他生气，我却笑了，还忍不住一直笑、一直笑。

    「笑P啊。」他继续嚷嚷。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笑什麽，过了几秒我才意识到，我笑，是因为我发现我也能够牵动别人的情绪。

    就像洛允真对我、宋辰韵对我一样。

    这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有一点点的公平。

    但这个原因有点坏，我没办法告诉我哥。

    收起笑意，我好好跟他聊天，「所以到底是几个？」

    「两个啦。」他不爽的嚷了声，把line挂断了。

    我看着安静下来的电话屏幕，情绪平静了些，也忽然明白，我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是什麽。

    我也想要挑起一个人的情绪。

    但不是对我哥。

    我知道洛允真离开是因为躲我，那就代表，她至少会对我感到愧疚吧。

    我不要她躲起来後，就可以安安静静地过生活。

    ??因为我没有办法，为什麽她却可以？

    想着，我咬紧唇，拿起手机，按了几个键。

    我传了讯息出去。

    「我生日那天，我要见到你。」

    讯息里，我对洛允真说。

 24.

    24.

    传了讯息给洛允真之後，我心情忐忑。

    手机紧紧握着，我看着line的对话栏，想看她会不会已读。

    自从她离开之後，我们就没有再说过话。讯息栏里的讯息记录，距离这一封，已经隔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到底会不会读。

    ??她的世界里，还有我的存在吗？

    那天晚上，我等了很久。

    我等了很久。

    从那天开始，一直、一直的等待。

    我和她的对话栏里，我的话语静静的等在那里，如同一只搬家时被主人遗弃的幼犬。

    主人走後，牠始终等在熟悉的家门口。

    但牠却不知道，这一切的等待都是徒劳。

    牠不知道，牠再也等不到主人回来。

    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

    ——我和洛允真，就是这样的关系。

    ----

    「生日快乐。」

    我生日那天，宋辰韵帮我办了个庆生派对，办在她家，让我找我想邀的朋友来。

    赵曦年来了，而且显得异常兴奋，两个眼睛亮晶晶的，堪b我头顶上闪灯装饰。

    宋辰韵不知道在想什麽，她说要办生日派对，就应该要办得有仪式感，要办得认真一点，说要请人来办外烩，拒绝了我只想从肯德基买炸J桶来吃的提议。

    她说那样的生日很廉价。

    但她哪里懂，我妈管我管得有多严，从小到大都是健康饮食，我爸过世後还变得更严重。即使我住到宋辰韵家，还是要每天传讯息跟她说我吃了什麽，我唯一几个她默许可以吃垃圾食物的日子——

    其中一天，就是我生日！

    她提议说要订外烩的时候，我张牙舞爪的对她说。

    宋辰韵挑眉，看我表情??，应该是蛮可怕的我猜，她妥协了，然後她就说那这样她就要把布置改成派对风。

    这让我总算想起她是个美术老师，想起她说过她念书期间还兼差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平面设计，我於是明白，她可能对「氛围」的要求非常在意。

    ??总之，因为她的关系，我的生日派对就变得很「cHa0」？

    「被包养的幸福??，她还帮你请了DJ欸。」

    「??」

    我看向赵曦年，看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盯的台上的DJ，慢了半拍??，或者很多拍吧，总之，我总算听懂她在说什麽。

    「包养！？」我瞪大眼。「你是说宋辰韵包养我！？」

    赵曦年气定神闲，一副我反应太大的样子，「嗯哼，有什麽不好。」

    「呃??」我本来要反驳，却犹豫了。

    我思考我跟宋辰韵的关系，是算包养吗？我的生活费用是我们家出的啊，但宋辰韵确实会时不时买东西给我，我也没有付她房租，顺带一提，因为她的帮助，我前两天知道我已经考上南部的艺术大学了。

    我生活的一切重要事项，宋辰韵都有参与，还会照顾我。

    ??这样，算包养吗？

    「包养应该要给我零用钱吧？」我信心动摇，焦虑地问赵曦年。

    赵曦年好整以暇，「她没给你吗？你要跟她要啊。」

    「哦，那我??，」我用力摇头，我在想什麽，「我没有要被她包养啊。」

    「g嘛不要。」赵曦年看了眼旁边的装饰，那上面都是宋辰韵的收藏，许多是画作，还有雕塑，我第一次来的时候看到说有多兴奋就有多兴奋。

    赵曦年继续说，「你喜欢的，她也喜欢啊。」

    她补充，「你们应该很聊得来吧？」

    「??」我无语。

    我每天，确实都跟宋辰韵说很多的话。

    即使不需要继续准备考试了，宋辰韵还是很常带我去看展，很常教我各种美术技巧，我在她身边的时间总是觉得过得特别的快，我透过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认识了不同的自己。

    b起一年前，我更知道我自己对美术的热Ai，更知道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甚至我和她的关系，也没有因为我没有答应她的告白而改变。

    坦白说，因为她把话说清楚了，我跟她的相处，反而变得更轻松。

    她总说。「你不答应我也无所谓，我没有一定要进入一段关系??，就我个人的看法，不适合的两个人在一起，一个人还b较逍遥自在。」

    她说是这麽说，但我们出去的时间，变得b以前更多，相处的时间自然也是。

    这段期间，洛允真始终没有读取我的讯息。

    到了今天，我对洛允真会不会出现，已经一点期待都没有了。

    「你在这啊。」宋辰韵从门口探头过来，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指腹下探，自然地r0u了r0u我的头发。「过来吃蛋糕。」

    赵曦年一脸姨母笑的表情看我。

    我不想管赵曦年，头别过去，刚好撞进宋辰韵的怀里。

    宋辰韵没有说话，她手抚着我的头发，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

    ??这样，应该也蛮好的吧。

    一种安心的感觉袭来。尽管那和我跟洛允真待在一起的感受完全不同，尽管我不能分辨那是不是Ai情。

    「十八岁生日，要好好许愿。」抚着我的发，宋辰韵的声音传来，「你要成年了，生日之神一定会好好听你的愿望。」

    「??生日之神是什麽？」我困惑。

    宋辰韵严肃回答，「嘘，不要乱问，神会不高兴。」

    怎麽能这麽严肃讲这种g话。我皱眉，同时听见赵曦年的轻笑声。

    「但真的要好好许愿。」宋辰韵身子微倾，在我耳畔道。

    她语声温柔，我感受到她对我的关心，忽然觉得，我想这样跟她一直待在一起。

    她会一直待在我身边，她的心里只会有我，跟洛允真不一样。她答应过的。

    ??我似乎明白了她过去说的，Ai情的另一种样子。

    「今天，如果我许什麽愿望，都会实现吗？」我抬起头，问宋辰韵。

    她唇角g起，浅浅一笑，「当然。」

    「那??」我抿唇，想起自己小时候曾经想过的十八岁愿望，是想要跟最喜欢的洛允真姊姊永远在一起。

    现在听起来多麽不切实际，而且可笑。

    我看着宋辰韵，下了决定，「那我现在想要?」

    宋辰韵对我摇摇头。

    宋辰韵看了眼饭厅，示意我，「这是很重要的愿望，要有仪式感，吹着蜡烛说。」

 25.

    25.

    「生日那天，我要见到你。」

    面对蛋糕许下生日愿望，当我睁开眼时，清丽的脸庞目光微亮，我看见nV人静静的看着我，如同过往。

    我看见洛允真站在那里——

    心情震荡，我愣着。

    「你??」一时之间，无数句台词在我心里翻搅、纠缠，但我唇边静默??，一时之间，我竟说不出什麽话。

    我好想你。我咬唇，什麽都想不了，跑向前，只想抱住她??

    「晓夏！」

    「晓夏！欸，晓夏！」

    「许太久啦！」

    吵杂的话语声在我耳边撞，我回过神来，眨眨眼。

    许完了生日愿望，张开眼，我却没有看见洛允真在我面前。

    我到底有多不争气！虽然考虑要跟宋辰韵在一起，但到真正许愿望的时候，我想的还是洛允真。

    ??但到了这个节骨眼，我也应该面对现实了吧。我看向宋辰韵。

    「你许什麽愿？」赵曦年和班上一票同学看着我。

    「秘密。」我回。

    赵曦年不满意，「至少前两个愿望可以讲吧，最後一个才是秘密。」

    「嗯??」我瞥了她眼。

    「说啦！」其他同学说，「你都考上大学了欸，还要许什麽愿？」

    「哦??」

    「我想交一个nV朋友。」我想了一下然後说，看向宋辰韵。

    大家立刻起哄，但我立刻转移了话题，「还有，我想要找到好打工，我怕我上大学会饿Si。」

    「才不会好吗？」他们说。

    我反驳，「美术系很花钱欸。」

    「好像是，我听?」

    「??」

    看我们在玩闹，宋辰韵离开的时候，走近我身边。

    「别怕，我会养你。」

    靠在我耳边，她说，走的时候，轻轻握了下我的手。

    我们在交往了。

    那刹那，我知道她听懂我许愿的内容，也给了我她的回答。

    当下我的心情很复杂。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段清楚的关系，可以说真的跟什麽人交往了的关系，但我的心情却不雀跃，还很平静。

    这是宋辰韵口中所谓的，另外一种感情模式吗？我不明白。

    我只知道，其实我真正许的生日愿望，是可以再见到洛允真。

    但是她没有出现。

    ----

    生日派对结束後，我回房间玩手游，刚好我哥也在线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看到我上线，我哥送了一个游戏礼包给我。

    「生日快乐！」他传的讯息。

    我回了他一个贴图，有一点意兴阑珊。

    我拆开礼包，装备还不错，我把装备穿上去，通知又来，我哥传了另一封讯息。

    「妈说你明天回来吃饭。」我哥说。

    「好。」我回传，同时问了他的位置，我把自己传送过去他的战场，跟他组队打怪。

    我们就这样默默打了一阵子。

    他忽然传了一个讯息给我，「好像应该跟你说一件事。」

    「说什麽？」

    我哥放了技能在杀怪，一时没回我。

    我开了辅助技要帮他，是这时候，我被人从後头抱住。

    发香袭来，我的脸痒痒的，宋辰韵的手搂在我的腰上，头靠着我的肩膀，看着我的手游屏幕，「放这个技能更好。」她指了一下。

    我皱眉，但相信她的话，按下去。

    果然我哥很快就赢了。

    我吓到，回头问她，「你有玩这个哦。」

    宋辰韵扯了下嘴，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有啊。」

    「没看你玩过。」我皱眉。

    「我昨天才下载的。」

    「??」

    「你昨天才载，就这麽会玩？」我还在震惊，她已经把我的手机拿过去了。

    她忙着跟我哥组队，r0u了r0u我的发，回答的很随意，「跟其他游戏很像啊。」

    「哦。」我大概只能佩服她了。

    接着是我们打赢这场战斗的音乐声，她把手机丢还给我。

    「不吵你了，我去洗澡。」宋辰韵说。

    「嗯。」我接过手游继续玩。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

    「欸。」

    「嗯？」我随口应了声。

    「??我们今天要一起睡吧。」

    她说，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下愣在原地的我。

    啊。我心里惊呼了一声。

    「你要问我愿不愿意吧？」亡羊补牢似的，我对着走廊大喊。

    宋辰韵没有回答我。

    ??她根本懒得回答我。

    我心情复杂，忽然觉得很纠结，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办法跟宋辰韵一起睡。

    如果一起睡的对象是洛允真，我可以很果断的回答没问题。

    可是是宋辰韵——

    一起睡好像还好。我心想。

    可就只是一起睡这麽单纯吗？我抓抓脸，不知道为什麽，总觉得很危险。

    我皱紧眉。

    「但我们迟早要一起睡吧。」我试着说服自己，「嗯，我应该要练习这件事，对。」

    我拿起水，喝了一大口。

    心情似乎冷静点了。

    我看到手机传来通知，我哥的讯息。「刚刚要跟你说的，其实不是很想说啦。」

    「那你说P啊。」我回传。

    「??」

    「嗯，总之你还是知道一下好了，毕竟你明天会看到，我想让你有心理准备。」

    「到底什麽事？」

    「家里有你的生日礼物。」

    「哦，妈送的？」我不懂，他g嘛说的支支吾吾的。

    但我很快知道了他不对劲的原因。

    「不是。」

    讯息里，他说。「送你的人，是允真姐。」

 26.

    26.

    我一路搭着火车，来到了台南。

    时间很快，转眼间我已经升上大学。而今天，是我开学的第一天。

    下火车的时候，想想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麽——

    掏了火车票出站，我啊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

    我跟宋辰韵说好，等我到台南，我要跟她说。

    「我到台南了。」

    讯息那头，宋辰韵传了一个OK的贴图给我。

    搔搔头，我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出站时研究了一下外头等待的人们，找着一顶hsEnike鸭舌帽，不一会，我看到一个姿态率X，气质yAn光的nV生跟我招手。

    和我对上眼，认出我来，她唇角g起，笑容可人。

    「你是晓夏，对吗？」她把鸭舌帽反戴，露出俏丽的短发和白皙的耳垂，耳垂上戴着耳环。

    「是沐伊学姊吗？」我问她。

    「对。」李沐伊是个很热情的人，她拉着我上她的机车，顺手接过我的行李，放到了机车前座。

    「坐好罗。」她边说边发动引擎。

    从市区骑出去，她一路骑着车，而她早说过车程有一段时间，我一点也不讶异。

    她骑车平稳，台南的风景很好，我们一路从市区骑到郊区，再从郊区骑到山上。

    「欢迎来这里念书。」好不容易抵达，下车时她收了我的安全帽，m0了下我的头。

    「谢谢你载我。」我真诚地说，边帮她把行李箱搬下来。

    「不客气，你是学长的妹妹嘛，应该的应该的。」她摇摇手。

    李沐伊是我哥的国中学妹，听说是一起打网咖的好感情，听我哥说要来这里念书，很快答应要帮忙照顾我。

    同时，我哥跟我说了另一件事，「你不是又分手了吗？」

    「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时已经搬回家的我愣着。

    「你跟那个宋老师啊。」沙发上的我哥打了个哈欠，他声音压得很低，大概是怕我妈听见。

    我皱眉，「不能算又分手吧??，我答应她不到几个小时，我就??」

    那天，是我准备要去台南读书的前几天，跟我哥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看向挂在行李箱上的背包，心里闷闷的，某个程度上，我很希望自己可以失去记忆——

    失去喜欢洛允真的记忆。

    答应宋辰韵交往的那天晚上，我哥跟我说我收到了洛允真的生日礼物。

    当我夺门而出，一个人跑到家门口，我发现自己没有带回家的钥匙，却也不想按门铃。

    我没办法按门铃。

    事实是，那一瞬间，我哭了出来。

    太多心伤涌上，化成泪水渗出眼眶，我没有办法阻止自己哭泣。

    洛允真明明没有出现，她只送了我一个生日礼物。

    她只是这样做而已。

    ??那为什麽？

    「为什麽你可以就这样，毁掉我所有的努力！」忍不住哭泣，我靠在门铃边哭边喊。

    我还可以骗谁呢？宋辰韵说的那些，什麽另一种恋Ai模式，在我身上，一点都不管用吧。

    我听到我哥跟我说洛允真的事，我就冲出了家门。

    我明明很气她，我明明许的愿望是她要直接出现——而她完全没有按照我的心意去做。

    我还是冲出了宋辰韵家，只是因为一点点跟洛允真有关的资讯，我就可以瞬间放弃我眼下握着的所有美好。

    ??放弃我这些日子为了忘记她做的所有努力。

    「我好蠢。」一边哭，一边胡乱擦眼泪，我一边说，「我真的好蠢。」

    「对，你很蠢。」稍晚出门来找我的宋辰韵，听了我的想法之後，冷冷的说。

    「对不起。」我低头，「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她拍了下我的脑袋，我感觉得到她很生气，「说句对不起就算了吗？」

    我无助抬头，「那你多打我几下？」我很真诚。

    她没好气的翻了我一个白眼。

    看来她真的很生气。

    我x1x1鼻子，想着要怎麽做才可以让她好过一点，是没想到，这时她低下头，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

    我僵着身T，手足无措。

    她扯了下嘴角，耸耸肩，转身走了。

    留下愣着的我。

    「过两天把你的东西搬回家。」走了几步之後她说，「你跟学姊对我来说，都不适合住在我家里。」

    「??」

    所以洛允真有住在她家过吗？我睁大眼，她们两个以前到底是什麽关系。

    「你们一个我Ai过，一个我想Ai，」她回头，爽快给了我个回答，「??，但都不属於我。」

    我就这样搬出了宋辰韵家，她和我保持联系，说不谈恋Ai，她还是我的美术老师，要确保我能好好读完大学，不然会丢她的脸。

    她说是这麽说，但我又不笨，看得出她还是很关心我。

    总而言之，我後来跟宋辰韵「交往」的这段故事，说给我哥听之後，他的结论就是，我「又」分手了。

    「短短一年谈了两段恋Ai。」那会，我要去南部念书的前几天，我哥在沙发上，有感而发的结论，「还都在高三，对象都是老师，你也是很敢。」

    「??」我不知道该说什麽，他说的好像是对的，但我怎麽感觉自己都没享受到恋Ai的幸福感。

    我站起身，m0了下行李箱上的背包。

    ??是洛允真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她在卡片里说，我上学时会用得到。

    我哥还没忘了他讲到一半的话，说到他的「好兄弟」——李沐伊，说到我去念书时，他会请她照顾我，「她单身哦。」我哥的下一句话。

    「??」

    我越来越聪明，愣了几秒就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不想还好，一想我走在李沐伊身边，就觉得有点尴尬。

    我怕我哥也把我单身的事情，跟李沐伊说。

    「那个，学姊。」这会，是一起走去宿舍的路上，我看向走在我身边的李沐伊，「我哥他??」

    「嗯??，你可以答应帮我一个忙吗？」彷佛考虑了很久，李沐伊看我的眼神很认真。

    「哦??」我没想到她突然这麽说，一时就没把我要说的话说出口。

    後来我才知道，我因为她这句话，没有留意到路的另一头，有个nV人从教学大楼中走出。

    抱着书的她，先认出我的背包，

    而後，她认出了我。

    她停下脚步。

 27.

    27.

    坦白说，我想像过很多次我跟洛允真重逢的场景。

    我想像过，我和她可能会在我回家时偶遇，她刚好来我家里吃饭，我在进门时看见她，而她对我淡淡的笑一笑，好像我们之间什麽都没有发生过，或者说，已经都过去了??，我们，至少还是朋友。

    我也想像过，我和她可能会在路上巧遇，毕竟我们曾经都住在相同的区域，在那个地方有熟悉的朋友和认识的人们，她也许会回来看一看，处理一些事情，然後，我们就在某个街角遇到了??，她或许看见我，或许没有，但都没有关系，至少，我可以再看看她，好好的再看她一眼。

    我想像过无数次。

    无数次、无数次——我想像过，无数次，和洛允真的重逢。

    「我想你帮忙，就我想问你??，嗯，你哥现在在学校怎麽样？」宿舍交谊厅里，李沐伊的声音唤我回神。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自然。我眨眨眼，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可也想不明白。

    应该是我多心了，嗯。

    我抓抓头，看她把发丝拨过耳後，指尖走过她白皙的耳垂，她的银质耳环在yAn光折S下微微闪动。

    我哥居然有这麽优质的nVX友人。我搔搔下巴。其实有点讶异。

    希望她不要跟我哥这个阿宅绝交，不然他大概没有半个nVX朋友了，感觉很可怜。我心想。

    想着的同时，我看李沐伊咬了下唇，一双眼渴切的盯着我，我啊了一声，想到我忘了回答她的问题。

    「还不错啊。」每天下了课回家都在打电动，这麽「无忧无虑」，除了不错还有什麽方式可以形容？我心想，边想边继续说，「他感觉每天都蛮快乐的。」

    「是哦，每天都很快乐？」李沐伊微微皱眉。

    我不明白，看起来，她似乎不满意这个答案？但为什麽？我不懂。

    「那你知道他都在忙什麽吗？」李沐伊又问。

    我抠抠下巴，思绪很快走过脑海，我不确定回答她「这人都在打电动」是不是一个好答案。

    我怕他有什麽偶像包袱之类的。

    「就??」我犹豫了下，试着拣选b较「好一点」的方式，形容我哥现在的生活，「每天都跟很多朋友??，一起玩？」

    他很常跟别人一起连线，用麦克风讲话把家里弄得吵得要Si，用这个说法形容他，我觉得我人真的很好！

    「是哦。」李沐伊点点头，想说什麽的样子，但很快站起身，说要带我去宿舍，并没有问我下一个问题。

    我跟着她的背影，不确定是不是我的幻觉，我总觉得，她好像有一点——失落？

    是刚开学了心情不好吗？毕竟没有人喜欢开学这种事。

    而且我哥还请她多照顾我。

    这时候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我看传讯息来的人，是宋辰韵。

    我滑开手机看了一眼，她传讯问我学校怎麽样，叫我拍几张照片给她看。

    我嘟了下嘴，我们正在宿舍走廊上，不知道能拍什麽给她看，後来我想想，好像可以拍房间的照片给她看。

    我抬头，「学姊，我想问你??」宿舍房间快到了吗？我正想这麽问。

    我就没想到。

    李沐伊一个侧身，把我压在墙上，她脸朝我凑近了点，我整个人僵y，完全不懂现在发生什麽事。

    我感觉到她的气息离我很近，身上的沐浴rUx1ang淡淡地走过我的鼻息。

    我想到洛允真有一次要吻我，也像是这个样子。

    不、不会吧。

    这是哪招！？

    我还诧异，李沐伊的头已经靠在我的肩膀上。

    「欸，学姊。」我、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本来想这麽说。

    但我没还出声，李沐伊发出的声音已经抢先堵住了我的嘴。

    那个??

    她哭了出来。

    ----

    「所以，你喜欢我哥哦！」坐在宿舍的床上，我忍不住笑。

    「嗯??」李沐伊皱眉，换她抓抓头了，「对啦，我本来想忍一下，可是好像忍不了。」

    「看到你就想问你哥的事。」李沐伊吐舌，往旁边墙上一靠，「超级想问，根本装不了。」

    「你们不是很好吗？」我忍不住问，「他都不会跟你说哦。」

    李沐伊摇摇头，「你有跟男生当过好朋友吗？」

    我皱眉，我朋友不多，连nV生都很少了，更不用说男生。「好像还好。」

    「嗯，那你就不懂了。」李沐伊会意，「跟他们讲话，话的字数，是用个位数来形容的。」她作势b了b数字。

    「个位数？」我好奇。

    「就，你问他最近好不好，通常他都会回答??」她突然装出我哥的脸，那一脸宅男样，配上粗粗的声音，「问什麽，上线啊。」

    「今天杀几只？」

    「三只哦，弱。」

    「啊玩多久？」

    「两小哦，弱。」这句是我回的。

    我们对看一眼，哈哈大笑。

    但我认真不明白了，「你确定你喜欢??」那个智障？不不不，我没这麽说，我怎麽会这麽形容我「亲Ai的哥哥」，「那个阿宅？」我回。

    李沐伊咬了下唇，有点害羞地看着我。

    我真心觉得我哥超级幸运，我们家祖先一定很努力，为他在外面积了很多Y德。

    「那我哥对你??」我试探X的问。

    李沐伊不说话，我皱眉，因为她牵起了我的手。

    是在这时候，房门打开了。

    我想起我在这个房间，会有一个室友。

 28.

    28.

    我的「室友」，进门时看见我和李沐伊愣了一下，然後，「冷冷」的看了我一眼。

    我看见她，身T一震。

    然後，我也「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我把李沐伊的手，握的紧紧的。

    坦白说，事後回想，我也不知道我为什麽会这样反应。

    「??我到底在想什麽！」

    「室友」甩上门离开之後，我从宿舍的床上爬下来，崩溃大喊。

    「你怎麽了？」李沐伊不解，下了床的她，困惑地看着我。

    「就??」我看向门外，又看向她，「我??」

    「那个人是我室友吗？」我捏起胆子问她，因为某个程度上，我其实不想知道答案。

    「你室友哦？」李沐伊滑了一下手机，「嗯，应该是哦，你们这学期的大一生b较少，所以有些人会跟高年级，或是特殊生一起住。」

    「什麽是特殊生？」

    「我也不太清楚，听说主要是给在职进修的那些同学，他们好像只待一年或半年吧，是暂时的??」

    李沐伊後来说的话，我脑袋晕晕的听的不是很清楚。

    「你不喜欢跟人一起住哦，我也不喜欢。」李沐伊看我苦恼，猜测我的心思，「可是去外面住很贵，我们学校又在山上。」她摇摇手指，「你不会想住外面的啦。」

    我无神开口，「学姊。」

    「嗯？」她一脸真诚。

    「我可以跟你一起住吗？」

    「??」

    眼看李沐伊要拒绝我，我连忙说，「我哥、我哥是不是不把你当nV生？」

    「啊？」李沐伊眨眨眼，点头，「对，你怎麽知道，他跟我讲话，和跟nV生讲话完全不一样??」

    我实在是太了解我哥了，我看了眼李沐伊那头俐落俏丽的短发，想像我哥那个阿宅会怎麽想，「你没想过把头发留长吗？」

    李沐伊愣了下，一度不能理解，後来，她m0m0自己的短发，想通了惊呼，「你说真的假的？现在民国几年？你哥以为我是T？」

    对，他以为你是T，我哥那个人脑袋简单，在他的简单分类里，长头发的是nV生，短头发的是T、是哥们，就这麽简单。

    「你确定要继续喜欢我哥吼？」我有点担心，有几个理由，一个是我担心我妈看不到未来的媳妇了，另一个原因是——

    「要啊。」她点头，但让我不解的，是她为什麽看起来有点「正气凛然」？

    我没猜错，因为他接下来说，「不过我不会为了他留长发哦。」她甩了一下她俏丽的短发。「我要导正他的观念！」

    「X向是每个人的自由，头发长短也是！」

    「我喜欢我的短头发！」她接连说。

    我觉得我已经开始喜欢我未来的大嫂了。

    她边说，我也疯狂点头，「好，那可以换你答应我一件事吗？」

    李沐伊回神看我，「什麽？」

    我咬咬唇，想了一下要怎麽说，毕竟我不希望失败，我接着开口，「就是啊，我想?」

    ----

    我的「新室友」，就是洛允真。

    她之前说她暂时离开学校，是去进修。

    我怎麽想的到，我跟她是在同一所学校！我拿这件事去问宋辰韵，没想到宋辰韵态度悠然，看起来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我问她为什麽不告诉我，她反问我，「我告诉你的话，你就退学？还是你不住宿舍？」

    我无言。

    她又接着说，「你运气也是很好，我也没想到，你们同寝室。」她语调有些乐乎乎的。

    「你看戏看得很愉快是吧。」

    「没办法，我人生过得好无聊。」懒懒地回答。

    「??」

    就这样，宋辰韵说要我记得更新进度给她，她就帮我出上课的美术材料钱。

    好，我很轻易地就被收买了。没办法，我学校在山上，我又没车，看起来很难找打工，而且美术系很花钱，光是颜料就很贵，我怕造成我妈太大的经济负担，想先存一笔钱买摩托车。

    不过我没跟宋辰韵说的是，我和洛允真後续的「剧情」，可能不会跟她想像的一样就是了——

    搬入寝室的第一天，我很早就打扫完，跟李沐伊还有几个大二学长姐一起去吃学餐，然後就回寝室了。

    一开门，我感受到视线迎来，视线是冷漠的，我的态度也不遑多让。

    我早就想清楚，我接下来，要怎麽面对洛允真了。

    我希望，我这次可以成功——

    「阿姨最近还好吗？」我把买好的教科书放到柜子上，洛允真的声音传了过来。

    洛允真从搬离我家之後，就改叫我妈阿姨，这件事让我妈有点难过，但我知道她在想什麽。

    我很讨厌洛允真的这种X格，她喜欢和别人划清界线来保护自己，但我又无能为力。

    「还可以。」

    「你来南部念书，她没意见？」她又问。

    ??你觉得我妈不会同意我来南部，因为离我家太远，这就是你申请南部学校进修的原因吧。我心想，内心冷笑。

    我确实也跟我妈讨论了一阵子，但考虑到我的分数，能选的美术系不多，南部的学校这间最好，我妈之前让我出去住宋辰韵那边一阵子，对我离家这件事的心理状态也调适得b较好了，所以最终还是同意我来这边。

    我一时没说话，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我走近洛允真面前。

    「你这麽关心我？」我挑眉，带着我已经准备好的台词，「该不会，你还喜欢我吧？」我唇角g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洛允真皱眉，没有说话。

    「小夏。」门打开了，李沐伊g起我的手。

    洛允真视线移到李沐伊身上，又看看我。

    「我记得这是大二的，你学姊？」洛允真靠在椅子上，目光紧紧盯着我。

    「对啊。」我笑意更深，看向李沐伊，「既然你很关心我，那我就一起跟你说，」

    手往下探，我牵住李沐伊的手——

    「我跟沐伊学姊，要一起住哦。」我对洛允真说，笑笑的。

 29.

    29.

    洛允真抿紧唇。

    她目光移开，我看得出她在逃避什麽，本来有想说的话，最终却没说。

    我低下头，手指前伸，她目光不由得一荡，移了回来，和我视线相对——

    微微一笑，是这时，我手指在她唇上点了一下。

    「你不说，那换我说。」语声一转，g起很多情绪，我轻声道，我以前很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你。」说完这些，我转过身，心里面莫名的痛，让我没办法直视洛允真。

    转过身，是为了让我故作镇定。

    我跟以前不一样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掌握局面——

    留下几句话，我和李沐伊走出她的视线。

    「我以前很喜欢你。」

    「只是很可惜，你一点也不懂得珍惜。」我如此说。

    ----

    「靠杯，好紧张哦！」坐在宿舍外的凉亭里，想到刚刚我做了什麽可怕的事，扭开雪碧，我大口喘气，拿起瓶子，仰头就是一大口。

    「欸。」李沐伊吐舌，「好刺激哦。」

    「所以你们之前有在一起吗？」喝着麦茶，她歪头问我。

    要怎麽定义我和洛允真的关系——我皱眉，但很快想通，既然是由我定义，那当然我想怎麽说，我就怎麽说。

    「有啊。」我点头，回答乾脆，「後来分手了。」这就是我这方的版本，不管洛允真怎麽说，哼哼。

    「真好。」李沐伊双手一摊，仰起头目光一转，有了别的心思，「还是我应该喜欢nV生？」

    「嗯？」我困惑。

    她看向我，「每年都会有nV生跟我告白欸，而且不止一个。」

    「感觉我在nV生的世界里，行情很好。」她忽然顿悟。

    我无言，对於她这麽快放弃成为我们家媳妇??，不是，我是说放弃我哥这件事，不能接受。

    ??还有，她自己刚刚不是还在坚持吗？

    「她们喜欢你是因为你的外型。」我提醒她，「你不是说，打扮是每个人的自由吗？你确定你要顺着他们的心意做嗯？」

    「好啦。」李沐伊吁气，头靠在柱子上，看向我，「而且，我很喜欢你哥。」

    「不知道什麽时候，才有办法喜欢别人。」

    她说。

    这句话，随着一阵微风，轻轻的一句话，抚过我的脸颊。

    「??」

    喝着雪碧的我沈默，她这句看似平淡的一句话，却g起我心里的涟漪，一阵一阵的。

    洛允真离开之後，那时候我和宋辰韵住在一起，一度，我试着忘记洛允真，那段时间，我也问过自己同一个问题，问了很多、很多次。

    多到，我无法数清楚次数。

    「很难吗？」躺在石椅上，望着凉亭的圆顶，半晌，我问她。

    「很难啊。」李沐伊吁了一口气，「我喜欢他太久了。」

    「以前我还在台北，他总是和我混在一起。」李沐伊的声音撞在我的耳际，不轻不重的，「然後，某一天，可能是我们一起吃早餐的时候，或者一起打网咖、吃泡面的时候。」

    「他会转过头，对我说：欸。」

    「我也转过头，看向他。」

    「他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李沐伊x1x1鼻子，後头的话没得及出声，在唇边转了转，就随风而走。

    我看向她，她眼眶微微泛红。

    想想我哥那天不耐烦地回答我他交过几个nV朋友，我可以想像李沐伊心痛过的次数。

    我起身，坐近她旁边。

    「我也喜欢刚刚你看到的那个nV生。」我说，「她也一直让我很伤心。」

    她嘟嘴，忽然间有了T悟，「这两个人好糟糕。」

    「对啊，他们糟透了。」我一秒同意，超级认同。

    「还是？」李沐伊看向我，想了想，m0m0我的脸颊。

    这时，我也看向她——

    「不行。」

    「不可以！」

    「不对不对不对！」

    我们两个异口同声地嚷嚷，同时往石椅的两边弹，惊魂未定、各自喘气。

    「我开玩笑的。」李沐伊看了我眼说，「不是你不好，欸，真的哦。」

    「我知道啊，我也是开玩笑的。」我用力点头。「也不是你不好，真的哦。」

    我们两个对彼此摇摇手，都没有往心里去。

    是这个时候，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看见屏幕上显示是我哥的讯息，我眼睛一亮。

    我把手机递给李沐伊，李沐伊看了眼手机，明白我的意思，对我眨眨眼。

    有一条鱼上钩了。我们俩心照不宣。

    当然这麽做很危险，我们两个都知道。

    只是如果不这麽做的话，我们两个，好像也不会有更好的机会了。

    起身时我对她b了个加油，她点点头，也对我b了一个手势，祝福我会成功。

    走出凉亭，我心跳快了起来——

    打开宿舍的门，我搭电梯上楼。

    李沐伊有一条鱼，我也有。

    走到宿舍房间门口，看着门板，怦怦的心跳声中，我推开门。

    就要看清室内，我心里紧张。

    因为我不知道，我的鱼上钩了没有——

 30.

    30.

    「没人？」我震惊。

    在寝室内左看右看，找过浴室，我又把头探到走廊外去看，就是没有看到人。

    洛允真不见了。

    我心里一冷，一个不好的预感袭来——

    我拉开她的衣柜门，见到里面的行李箱和衣物，确认她的东西都还在里面，我焦虑的心情才好过了一点。

    之前的Y影涌上，这个当下，我好怕她又不告而别。

    这时房门推开，我回头，是洛允真。

    深x1口气，我让自己的心安稳下来。

    洛允真喝着饮料，看了我眼，继续读着她的书。

    「你不是要去和你学姊住？」洛允真淡淡一句。

    「嗯哼。」我想起洛允真是我的鱼，立刻武装自己，装出该有的气场。「怎麽样，後悔了吗？」

    「後悔什麽？」洛允真继续翻书。

    「??」难不成我要直接说吗？说你後不後悔当年离开我？我、我说不出口。「就??」

    「啊，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我走回自己位置，整理我要带去李沐伊房间的东西。

    只是整理整理，我又觉得心中一酸，其实我知道，洛允真不会後悔的。

    她当年Ai的就不是我，她Ai的是锺咏熙，她之前的学生。

    我只是锺咏熙的替代品??

    愈想愈觉得难受，我把东西收好，抱在怀里，要走前看她还在继续看书，我怎麽样都觉得一口气咽不下去。

    那是一瞬间的事。

    我回神，我已经走到洛允真面前，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她没有抗拒。

    我咬紧唇瞪着她，而她看着我，眼里的情绪闪动着，我说不出来那是什麽。

    「洛允真，你??」好一会，我才从情绪里回神，发出了声音。

    房门被推开了。

    我回头，是李沐伊。

    我皱眉，因为她哭得好惨。

    ----

    「我哥是白痴。」这是我的结论。

    坐在宿舍外头的便利超商，我很忙碌，忙着不断cH0U卫生纸给李沐伊，李沐伊接过去就擦眼泪，一直擦眼泪。

    「他不是??」李沐伊喃喃，似乎想要反驳我的话。

    「跟我说一次，他就是白痴。」我命令他。

    李沐伊摇头，「不要。」

    「说一次，」我依然严肃，「他就是白痴。」

    「??」

    「他就是??白痴？」李沐伊讲得很慢，那样子，就是一点也不相信这句话。

    ??我看不下去了。

    「来。」严师出高徒，这句话我记得，我板起脸孔，更加严厉，「跟我说一次，我哥是白痴。」

    「你哥是白痴！」

    「对，再说一次。」

    「你哥是白痴！」

    「再说一次??」

    「你哥??」

    我们反覆练习了几次，我一直试图避开桌子另一头那个nV人的眼光，但终究是避不了。

    「你可以直接跟他讲，你喜欢他。」洛允真轻轻叹息，在我们练习到一个段落之後，「不用拐弯抹角，让他误会你喜欢晓夏。」

    我无言，却也没办法反驳，怎麽说呢，这就是一个我钓鱼失败的故事。

    我本来以为可以一石二鸟的。

    今天稍早，我让李沐伊发了一个限动，让她拍我跟她在玩闹的影片，我想说我哥一定会看到，这样他就会吃醋，就会很在意??

    对洛允真也是，我本来以为我跟李沐伊走很近，她会有点反应，结果??

    反正这个计划是失败了。

    洛允真这边，本来就喜欢锺咏熙的她，对我的钓鱼计画，看起来淡定到不行就不说了，我哥那个白痴那边，就更惨了。

    我哥是打电话来没有错。

    但他打电话来，是跟李沐伊说「谢谢」的。

    「谢谢你，把我妹交给你，我很放心。」

    「我叫你去认识她，果然是对的。」刚刚的电话，我哥是这麽说的。

    我傻眼。

    刚刚李沐伊来我们寝室，听到她哭哭啼啼跟我说这些，我觉得好愧疚，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一个玩Ai情游戏的料。

    而这会，李沐伊听洛允真给她的建议，彷佛抓到了浮木，但又不是很确定。

    她开口问洛允真，「他叫我去喜欢他妹??，」李沐伊看了我眼，摇摇头，「他就不喜欢我。」

    洛允真抿了下唇，开口，「他的答案重要吗？」

    「嗯？」李沐伊困惑。

    「你喜欢他很久了，不是吗？」洛允真轻道，「需要答案的人是你，不是他。」

    「??」李沐伊眨眨眼，不知道意会到什麽，哭得更大声了。

    「欸。」我看不下去。「你会不会安慰人，你g嘛b她？」我对李沐伊很愧疚，忍不住对洛允真生气。

    「如果安慰人可以解决问题，那我就不会来这里。」洛允真起身，看了我眼，抛下这句话。

    「对，你就是连安慰我都懒，才逃到这里！」我对着她的背影吼，「你根本不在意我，一点也不在意。」

    「晓夏??」大概是看我越来越激动，李沐伊出声，试图安抚我。

    我听不进去，「你继续逃啊，看你还要逃多久，反正我怎麽样你都不在乎。」

    眼看洛允真回过头，我继续说，「我会有我的幸福。」

    「这次是假的。」我指指李沐伊，挺起x，一脸认真，「下次就是真的了！」我瞪着她。「洛允真，我告诉你，我再也不会继续??」喜欢你！

    「??我没有不在乎。」

    我愣着，而洛允真看着我，说完话的她，神情镇定。

    我想我应该听错了。

 31.

    31.

    让我傻眼的，是说完这句话，洛允真就自顾自的离开便利商店。

    我想去追她。

    那个当下，我真的很想。

    眼看哭得伤心的李沐伊待在我旁边??，我深x1口气。

    我有多麽了解失恋是怎麽样的感觉。我cH0U了卫生纸给李沐伊，李沐伊又哭了好久、好久。

    ----

    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寝室已经熄灯了。

    看来洛允真睡了吧。

    本来不想吵她的。我m0m0鼻子，m0黑找到盥洗用具，就要去浴室洗澡。

    可打开浴室的灯，我心里又一GU冲动、一GU气，忍不住。

    我想知道洛允真那时候说的话，到底是什麽意思！索X把浴室的灯关了，我m0黑爬ShAnG。

    不过，我不是爬上我的床，我是爬上洛允真的床。

    她的床边，是紫罗兰的香气。

    香味走近鼻息，我怔了怔，心头热了，身T瞬间僵y，拉着床边的铁杆，一时之间动不了。

    想想我有多长一段时间，没有靠近过洛允真了。

    ??因为她，消失了那麽久。

    我咬唇，心里一阵情绪涌上，惹得我又气又恼，我瞪着洛允真——床上的她，阖眼睡着，浑然不知。

    我皱眉眯眼，想找个方式发泄自己的怒火。

    「洛允真。」我低低唤她，「洛允真。」

    她没有动静，看来没有听见，她侧过身，睡得很熟。

    我看了心情更糟了。

    刚刚丢一句话人就走了，我现在心情这麽差，她却睡得这麽熟！我感觉自己内心有一只狮子在奔走、咆哮、怒吼！

    我再也忍不住了！

    「你不准给我睡！」

    一把扑到她身上，我想吓醒她，她却即时睁开眼，握住我的手。

    我槽，我们现在是在拍动作片吗？

    一切变化的太突然，而且我本来也没想到我自己会冲动吓她，所以对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我一点预设都没有。

    「??」

    她带着倦意的目光在我脸上游移，我不知所措的盯着她看。

    好一会，她问我，「还没开学。」

    「??你已经惹多少事？」

    她怎麽讲话口吻变得这麽像我妈？

    我对她冲了一口气，试图挣脱她的手，「你管我，而且我才没惹事。」

    「是你惹事。」我边挣脱边嚷嚷，「把学姊Ga0哭的人是你！」

    洛允真蹙眉，看我的表情要多无言有多无言。

    「??」说到底，我还是有羞耻心的。她鄙视的表情，让我短暂失去了抗议的能力。

    好半天，我淡淡一语，「我以为我哥会吃醋嘛，我以为我在帮忙。」

    「嗯，帮倒忙。」洛允真很快回答。

    「欸！」我瞪她。

    她忽地松开手，「下去。」

    我扑了个空，落到床垫上，「欸！」太突然，我忍不住又嚷嚷。

    「回你的床。」洛允真低低一语，从我耳上传来，搔得我的耳朵痒痒的。

    我现在走我就是白痴。「我不要。」我抓着床边的铁杆，没忘记我是来g嘛的，「你话还没讲清楚。」

    洛允真短短沈默，我看向她，她坐直身子，「跟你说那句已经是意外??，我没有更多的话要跟你说。」

    ??我无言，她这是什麽意思！

    我回头瞪她，「什麽叫意外？洛允真，你、你真的很过分！」

    我听说，如果能学会十秒钟以内流泪，是很厉害的。

    我好像学会了。

    洛允真对我伸出手，我的眼泪不听使唤的扑簌而落，我把她的手挥开，我不想要她靠近我。

    我x1着鼻子，我想忍住眼泪。

    我不是故意的，忽然哭出来不是我的本意，连我自己都吓到了??，可我就是忍不住，就是忍不住??

    该Si！

    「晓夏，不要这样。」洛允真闭上眼，我看得出来她的表情，她看起来好痛苦。

    我心里更气，哭得更停不下来，「你Ga0什麽！」

    「喜欢你的人是我，被你伤害的人是我??，我的喜欢就让你这麽讨厌吗？就这麽不值得你珍惜吗？」

    「你在说什麽??」洛允真睁开眼，幽暗的房间里，我看得出来她目光颤动，似乎不能接受我说的话。

    有什麽好不能接受的？我愕然，心想，这就是她在做的事不是吗？

    我气得更忍不住，「我哪里说错了？我喜欢你，你喜欢钟咏熙，你把她的感情当作宝物，她留下来的东西都舍不得扔，但是我呢？在我发现这一切的时候，你就开始试着想把我甩开，说什麽让我做决定??」

    情绪涌上，我深x1一口气。

    「你只是想从我身边逃走！」

    「我恨你，洛允真，我恨你！」

    我哭得停不下来。

    哭到浑身没有力气，哭到无力抗拒面前的温柔——

    洛允真把我抱进怀里的时候，我听见她的哭声。

    身子因情绪颤抖着，抱着我的她，轻轻呢喃。「我没有不在乎你??」

    「可是晓夏，这一切，我好怕，我错了。」

    「我好怕??」

 32.

    32.

    洛允真在怕什麽，我不确定。

    我只知道她不愿意面对我，包含对我的感情。

    我过去受得伤太多了，也太痛了！她难道还希望我理解她，要我接受她的逃避吗？

    一想到这，我就没办法待在她的怀抱里。

    我试着挣脱，而洛允真没出什麽力气，我很轻松就挣脱她了。

    这让我更难受了。

    说什麽她在乎我——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话，为什麽要一直伤害我？

    为什麽一点也不愿意努力，说放弃就放弃？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把洛允真压在床上，狠狠的瞪着她。

    幽暗的房间里，洛允真蹙眉，「晓夏??？」

    愤怒塞满x口，我语声颤颤，「洛允真，你知道吗，你真的不能说你在乎我，你根本不应该说出这种话??，你怎麽说得出口，如果你真的在乎??，你为什麽说得出口??」

    「这几个月你跑去哪里了，洛允真！」

    说消失就消失，这几个月。她的不闻不问、装得若无其事，我都历历在目。她如果真的在乎我，怎麽可能一点也不顾虑我的感受。

    我恨恨说着，「你的在乎，就是一直伤害我吗！？」

    「??」

    洛允真咬紧唇，避开我气恼的视线，我低眸，吻落在她的脸庞上。

    此时此刻，我不想压抑我对她的情感。

    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就是任凭着自己的本能行动。

    吻着她温软的脸颊，我感受到她的呼x1，感受到她身子的不断起伏，而她温热的气息占据我的鼻息，撩动我的心弦。

    我的呼x1热了。

    有一条线，我此生从没有跨越过的，我感觉我在接近接近那条线，接近那条线的边缘——

    线的之後是什麽，我并不确定。意识到线的同时，我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或许就在跨越那条线之後，但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指尖走过洛允真温热的肌肤，我听见外头走廊有同学的走动声、谈话声??

    我们的宿舍房间是两个人一间卧室，没有人会进来这间房间。我试着安抚自己，心跳却像听不懂话，它更加的快。

    洛允真捏住我的指尖，眨了下眼，长睫微微颤动，我以为她要开口说些什麽，但她没有，她的气息跟我一样热，似乎b我还要热，我的身T在发烫。

    指复滑下，我的手探进她的睡衣里，睡衣的布料微凉的覆上我的肌肤，我的手抚上了洛允真x前的柔软??

    「我不会再问你Ai不Ai我，我也不在乎了。」

    我在洛允真的耳边低喃，「我可以不要你的Ai??，这大概是你给不了我的东西，但你却带走了我的心，这一切都是你先开始的??」

    讲到这里，我好恨！「你为什麽、你凭什麽??」

    「晓夏。」

    「我不要了，我什麽都不要了。」我听见自己说，「我只要你是我的。」

    一GU气冲上，我扯开她的睡衣，是在那刹那，我真正感受到我接近的那条线、那危险的感受从何而来??

    心跳声汹涌如浪，无法停止的失控。

    这个世界却安静下来，留下我的心跳声独自汹涌，喧哗吵杂，慾望伴随心跳占据我所有的感官，我感觉自己被吞没了，再也感受不到其他的什麽。

    让我意外的，是洛允真这时扣住我的颈，把我拉近她。

    她hAnzHU了我的唇，控制住我的动作。

    吻势蔓延——

    「我可以是你的。」

    气息交换间，我感受身下的她，感受她的身T起伏，紧紧的贴合着我的，我听见她说。

    「只要你想，我就是你的。」

    洛允真语声轻轻。

    语声甫落，伴随她的气息，搔过我的耳背。

 33.

    33.

    只要我想，她就是我的。

    ??洛允真在说什麽！

    本来心跳已然很快的我，心跳得更快了，感觉它已完全不受我控制，像是失了速的火车，随时会冲往我所不知晓的地方。

    「痛呢。」洛允真呢喃。

    因我低下头，狠狠的咬了她的肩头一口。

    她不说话，把我抱进她怀里。

    我的气还没撒够，我又咬了她的颈一口，还有她的x口??

    她後来不喊痛了。被我乱咬了好一阵子之後，她的手m0了过来，滑过我的脸颊，捧起我的脸。

    唇边一抹虚弱的笑容，幽暗的空间内，我的脸好热，因为我依然能感受到她的目光走过我的脸稍，仔仔细细的看着我。

    不可言状的情绪溢满x口，我是高兴的，也是难受的。

    我想抓住这个nV人眼下对我的怜Ai，但另一方面，我又不确定她对我的情感是真实的，是不会离开的??

    她的心里，真正深Ai的人并不是我。

    我只是幸运，此刻是待在她身边的人。

    「你是我的了。」扣住她的手腕，我压在她的身上，严厉的目光盯着她，说出我的要求，「我可以不要你的心。」

    「但你的身T，从今以後，都是我的了。」我说，咬着洛允真的耳垂，把後头的低喃送进她的耳里。「听到了吗？」

    洛允真轻轻应了一声，我含着她的耳垂，感觉到她的身子软了，我的身子也跟着软了下来，紧接着，这小小的单人床彷佛成了热浪。

    浪花袭来，它把我俩的身T送上浪尖，再缓缓送下。

    一次又一次的，不住反覆??

    ----

    人呢？

    还在吗？

    我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翻身去找洛允真。说真的，我应该是第一次这麽喜欢单人床，因为要找到喜欢的人，变得如此容易。

    洛允真不再消失，不再在我找不到的地方。手抚上她的睡衣，指尖沿着她的睡衣布料游走，先走过她的背脊，在落上她的腰线。指尖微凉的触感好不真实，让我想抓住什麽确定她的存在??

    走上腰线的手不自觉往前伸，我从後头环抱住她，她的身子颤了一下，好像有点抗拒，那让我感到紧张，但我回神的时候，她把我的手拉了过去，让我抱住了她。

    「??早安。」刚睡醒的她，声音带着慵懒。

    「嗯。」我靠在她的颈边，她身子的香气占据我的鼻息，我闭上眼，她轻轻喊了一声痛。

    我愣了愣。

    她回头，让我看看她的肩膀。

    ??我的脸红了。

    上面大大小小的红印。

    昨晚我探索她的身T，探索了一晚上。

    从小就喜欢她的我，从没有离她这麽近过。探索的感觉让我很雀跃、很兴奋，可是也很迷惘。

    我在炙热的情慾里迷失，几度，我找不到方向——

    是她带领我，让我探索的更多，直到我觉得够了，觉得我需要暂停一下、喘一口气。

    我好像玩得太过火了。看着那些红印，我心想。

    「我??」我喃喃，想说什麽又不知道该怎麽说。

    洛允真看向我，也不说话，红唇靠了过来，诱人而美丽。

    我的心跳再度快了起来。

    昨晚的一切，好像又在眼前。

    她的香气、她的轻喘、她肌肤的触感——她的一切。

    覆上她的唇，我感觉自己的身子颤着，无法控制的慾望窜流过我的身T，每一秒的感受都带着我不曾经历的新奇。

    而我无法从中离开。

    舌尖橇开她的唇，我笨拙的含着她的唇瓣。

    目光看着她的眼睛，我从中看见了我自己，缩小了的自己，她的眼底，只看得见我。

    把她的身子抱得更紧了些。我有一种快感，没有过的快感——

    因为这一刻，不管她的过去如何。

    她只能看得见我。

    她完完全全地，只属於我。

    我的手滑进她的衣衫，动作b上次更加熟练，我的指尖在她的腰线上游走，听着她的呢喃。

    「晓夏??」

    「嗯??」

 34.

    34.

    眷恋於洛允真的呢喃，我不禁多逗弄了她一会——

    在她腰际上游走的指尖，随着她的身T颤动，我也感觉自己sUsU麻麻的，脸开始烫了，忍不住开始喘气。

    我想到昨天就要跨越的那条线，要跨越之前，我紧张的感觉。

    「你想g什麽？」洛允真回眸，眼里有着调侃，她看着我。

    「我??」

    我抿唇，想做什麽但说不出口，我感觉自己好贪心，是一只饥肠辘辘的狮子，总想着如何吞下我眼前这美味的猎物。

    但我现在，有吞下「猎物」的能力吗？昨晚我是凭着冲动才靠近那条线的，而且到最後，我还是紧张到没能跨过去。

    线的後面是什麽。即使有听别人说过，对我来说，依然是未知的。

    我脑子热烫，充满我的绮丽幻想。我身边的nV人这时起身，手指拨过长发，整理好睡衣，看起来是要下床。

    「你要去哪？你是我的！」我对着她喊，喊完觉得自己一点也不霸气，有够幼稚。

    床下的她抬眼看我，淡淡的一句，「洗澡啊。」

    她说，「等等要上课，我想先洗澡。」

    她语声自若，很快走进浴室，留下呆呆的我。

    「我也想洗澡??」我低语，看看自己身T上的一堆咬痕，幸福感袭来，同时，又觉得有点害羞。

    而且现在看起来，洛允真应该不会再度消失了。想到这点，我的心踏实了起来。

    -----

    我好像高兴得太早了。

    洛允真来这边上的课是历史有关的专业进修课程，而我是美术系，我们两个人上的课，完全不一样。

    洛允真的同学们也是，几乎都是研究生以上，其他的，就是跟他一样的社会人士，到学校来进修。

    考虑到课程是研究X质，她的上课时数不多，但作业繁重，她很多时间都待在图书馆。

    而图书馆??

    「离美术系好远哦。」上完早上的课，我背着背包跟李沐伊一起在学校乱晃，她带我认识校园，发现图书馆的位置後，我惆怅的跟李沐伊说。

    「嗯，有点远，可是你见得到她耶。」李沐伊r0u了r0u自己的短发，多麽无奈，「我连见都见不到你哥。」

    「不会吧，你们还有一起打游戏啊。」我回。

    「如果要这样说，是啦，」她顿了顿，头低了下去，「??是吧。」

    我看了很不忍心。「学姊，你要不要放弃我哥算了？」我是真心这麽想的，毕竟放弃未来的「好大嫂」，对我来说，实在是个很「残忍」的决定。

    「嗯哼。」李沐伊应了声，南部yAn光大，我们躲在一旁的树荫下，靠着树聊天，「会放弃吧，心Si了就会放弃了。」她说。

    「心Si了？」

    「嗯。」李沐伊挑眉，一副从容赴义的模样，她踢着脚边的石头，「就像你nV朋友说的，我打算告白，跟他说清楚，然後??，被他拒绝。」

    「??」

    「欸，是我要告白，你为什麽脸红了？」李沐伊皱眉看我。

    「哦??，啊。」我m0m0自己的脸，慢了半拍才意识到，我会脸红，应该是因为李沐伊称呼洛允真的方式。

    我有nV朋友了！对，洛允真是我的nV朋友！我就差原地欢呼。

    「可能太热了。」我喃喃，勉强凑了一个答案给李沐伊。

    李沐伊指尖戳了戳我的鼻子，「谈恋Ai就谈恋Ai，装什麽，好假。」

    「对不起啦。」我说。

    李沐伊耸耸肩，「如果你哥答应我，跟我在一起，我大概也会变得跟你一样吧??」

    我看她一脸失落，觉得好同情她，「我哥就是个白痴。」

    我摇摇头，「不要讲他了，我请你吃冰淇淋？」

    李沐伊爽朗的笑了，「好啊。」

    我们走到学校唯一一间超商，里面有冰淇淋机。

    超商人很多，我跟李沐伊为了点冰淇淋去柜台排队。

    李沐伊看了看冰淇淋招牌，问我，「要不要买杯咖啡给你nV朋友？这样你就有名义去图书馆找她？」

    「好像不错欸。」我点头，开了手机传讯息给洛允真，问她现在是不是在图书馆，她没有读。

    买完东西的我们，拿了冰淇淋跟咖啡往外走。

    好巧，远远的，我看到洛允真走了过来。

    我扬起手，和她打招呼。

    她愣了愣，脚步停了下来。

 35.

    35.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麽。

    经历洛允真离开我的那段时光，我曾经很难受，曾经讨厌洛允真，曾经厌恶她把我当成备胎，难过她不肯再见我一面——

    但等我再见到洛允真，等我们重新再在一起，我却好像对过去的那些执着，都变得无所谓了。

    我只想要再看见她。

    我只想要她在我身边。

    我想要的，只有，这麽多而已——

    指腹下探，我可以感受到来人手心的温度，当我抬起头，对上洛允真的眼，我对上她目光里的讶异。

    大概没有想到我会突然跑过来，还光明正大地牵起她的手。我感觉洛允真有一个瞬间，是想要cH0U回手的。

    但我没有让她这麽做。

    手心相贴，我把她的手，扣得牢牢的、紧紧的。

    没有半点让她离开的意思。

    「你。」洛允真怔怔然，看我的样子有些不可置信，她看了看旁边来来往往的人们，又看了看我牵着她的手，目光微亮，「怎麽变坏了？」

    「哪有坏。」我嘟嘴，不去想我以前多怕跟她在公众场合亲近的事，那是以前的我，不是现在的我。

    「你是我的。」牵着她的手，我举在空中晃，「你是我的nV朋友欸！」

    洛允真哭笑不得，「田晓夏。」她把手往下拉，「你怎麽变得这麽皮，谁教你的？辰韵？」

    「这哪里不对。」我抗议。

    「你们好闪哦。」

    我吐舌，眼看李沐伊朝我们走过来，我的脸烫了，慢了半拍，现在才想起来我应该要害羞。

    而且我对李沐伊也有点不好意思。接过她递给我的咖啡，我小声说，「对不起。」

    「吼。」她瞪我，「欺负单身狗。」

    「我帮你追我哥？」我试着安抚她。

    「追不到啦。」

    我安慰错话了，我看李沐伊低头喃喃，整个人跌进了忧郁的情绪里。

    洛允真看了我眼，轻语，「你这个笨蛋。」

    我委屈低头，没抗议，因为找不到话为自己开脱。

    ----

    得想想办法帮帮学姊才行！

    我下午只有素描课，中间休息，我传了讯息给我哥。

    通常上课时间他也会挂在线上，身为一个专业宅男，透过网路，非常容易找到他。

    「g嘛。」果然，不到十秒钟後他就回了。

    他回了我也想好要回什麽了。我很快打字，「李沐伊不喜欢nV生啦。」

    讯息那头的他静默了几秒，似乎很震惊？我心想。

    「她不喜欢你？」好一会他回传，「欸，你难过吗？」

    「??」我内心＄％＾＆＄％＾＆＊＾＆＊

    深呼x1，我要深呼x1。我起身在教室的一个角落拉筋，惹来几个同学的侧目。

    ??才开学没多久，会不会已经有人觉得我是怪人？

    我内心短短闪过这不安的念头，但我没空管这件事了。

    「跟我没关系。」快要上课了，拿起手机，我很快打字，「不是看起来中X的nV生，就会喜欢nV生吼，大哥。」

    「那你又要失恋了。」我哥回传。

    还是Ga0不清楚状况，我头好痛。

    「反正学姊不喜欢我啦，而且她有喜欢的人了啦。」

    这封讯息丢出去我就不管了，也管不了了。

    想想也对，我连自己的恋Ai都Ga0不定了，我是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可以Ga0得定别人的恋Ai。

    一定是意外能考上美术系，让我这几个月瞬间自信心膨胀了。我暗忖。

    後来，我专心在课堂上。

    说真的我很高兴自己考上美术系。看着眼前的画纸，我心想。我终於可以不用再算数学跟背课文，可以专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嗨，你是晓夏，对吗？」我前面的同学转过头来问我。

    那是一个绑着马尾的清秀nV孩，她看起来很有气质，讲话也温温柔柔的，我想起她叫方、叫方??

    「我是芸轩。」她礼貌点头。

    我应了声，我对她有印象，一来是我们系上人不多，二来是她是我们班班代，今天早上刚选出来的，我几个小时前才看过她。

    「你好像还没有加入班上群组？」她小声问我。

    「啊。」我吐舌，开了line，点了一下群组邀请。

    「晚上我们要一起吃晚餐，你要来吗？」她又问。

    「好啊。」我随口一应。

    方芸轩说了声等等发时间跟地点给我，头转过去继续画画，我一时之间没有再注意她，因为我注意到我哥传给我的讯息。

    「她不喜欢你也没关系??，我再介绍别的nV生给你。」

    「还有，我跟你说，我之前听到妈说，允真姊跟你好像在同个学校。」

    「你不要去找她哦，听到了没！」

    「??」

    我要怎麽跟我哥说，我和洛允真现在在一起的事呢？我正想，这时看到洛允真传给我的讯息，刚刚闪进我的讯息栏。

    「上课要专心。」讯息里她说。

    她怎麽知道我不专心？我惊讶，东张西望，没有看到她的人。

    「我没有，我很专心。」

    「很专心的话，这麽快回我讯息？」她很快传。

    我无语，发现自己中计了。我嘟起嘴，猜她应该在手机萤幕那一端偷笑。

    「晚上我会晚点回来。」讯息里她说。

    她在跟我报备行程吗？

    看着讯息，我心热烫了一下。

 36.

    36.

    晚上的聚餐，我们约在学校里面的摩斯汉堡。

    毕竟我们学校在山上，如果要下山吃东西，对没有车的同学来说b如我，有点困难，而且我们是第一次全班一起聚餐。

    说到这个，我到摩斯汉堡的时候，整个汉堡店闹哄哄的。

    不用说，自然都是我们学校的人。想想也是，刚开学嘛，跟我们班的想法一样，想说先来学校餐厅聚餐一下的，肯定不在少数。

    一进摩斯汉堡，我东看西看、左右张望，想找到一张稍微熟悉的面孔——

    「学姊。」我在其中一张并起来的长桌找到了李沐伊，她旁边坐着另一个我也看过的学姊，叫戴清青。

    戴清青跟李沐伊一样，有着一头俐落的短发，她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眼神锐利，但她很快移开目光，继续用着她的笔电，看起来在做设计。

    「别理她，她在赶作业。」李沐伊对我说。

    「不是刚开学吗？」我忍不住问。

    「她一直都这样，品学兼优乖宝宝，嗯嗯嗯。」李沐伊边说边点头。

    「品学兼优，还帮你做作业。」戴清青没抬头，低低一句飘过来。

    「??」

    李沐伊略过了那句话，真诚看我，「你们班也来这边吗？」

    「对啊，说是要一起吃晚餐。」看来李沐伊他们不是跟我们一起的，我拉着背包，继续在一大片人cHa0中左右张望，「所以，你没有看到我们班的人吗？」

    「这边没有。」李沐伊摇摇头，「还是你去地下室，有可能在地下室。」

    「好啊。」我应了声，拉着背包要走。

    「等等。」李沐伊忽然拉着我的手。

    「嗯？」我困惑。

    她对我眨眨眼，把我拉近她，我看她煞有其事地拿起手机，但动作很小心，似乎不想让戴清青看到她在做些什麽。

    「你跟那个白痴的事情，我没兴趣。」戴清青用着电脑，忽然一句传来。

    「他才不是白痴。」李沐伊回呛。

    「??」

    是一个直觉，我忽然猜到李沐伊想要跟我说什麽。

    「我哥哦？」我问李沐伊。

    李沐伊点点头，把手机开给我看。

    看了讯息，我讶异，「他说要请你吃饭？等你下次回台北？」

    「对啊。」李沐伊皱眉。「他怎麽了？」

    「??」我想了下，一度想到是不是因为我白天传给他的那些讯息，他终於想通了？终於Ga0懂我的意思了？

    ??我可以这麽乐观吗？

    「那个，学姊，抱歉??，我有跟他说你不会喜欢我，而且你有喜欢的人。」我抠抠下巴，把我知道的告诉李沐伊，「他是不是Ga0懂我的意思了？」

    李沐伊抿抿唇，脸sE微红，「没事，不用道歉??，不过，真的吗？」

    「嗯？」

    她眼珠转了转，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觉得你哥Ga0懂了？」

    我正要回答，一句冷语低低传来，「都说了他是白痴，你要浪费多少时间在白痴身上？」

    「??」

    「你好烦，他不是白痴，我要跟你说说多少遍！」

    「他就是白痴。」

    「戴清青！」

    「叫我本名也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眼看她们两个吵得很凶，无力阻止的我正感到无助，我刚好看到方芸轩跟另外两个同学开了店门，往地下室的方向走。

    「学姊，我去找我同学哦。」她们俩还在吵，我试图cHa话进去。

    李沐伊应了我一声，我松了口气，往地下室去。

    ----

    我们班的同学确实在地下室。

    班上人不多，大概二十人，一半以上的人都来了。因我们大多住学校，刚上大一也还没有什麽其他活动，b较有时间可以聚在一起。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大家点了餐，尴尬地聊了一阵子，方芸轩坐在我旁边，她用手机把大家的资讯记起来，大家边讲，她就边记。

    「你好认真哦。」我看她这麽努力，忍不住说。

    「嗯。」她应了声，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什麽，但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若有所思。

    ??我说错什麽话了吗？我皱眉，忍不住抓抓头，但猜想不到原因。

    方芸轩似乎看出我的困惑，她摇摇头，「没什麽，是我自己??」

    「那个那个，大家理我，我有点好奇。」班上一个很活泼的男生，名叫江子麒，他开口唤起大家的注意。

    「好奇什麽？」其他人回。

    「就是啊。」江子麒看了看大家，一脸神秘，笑了两声。「大家??，你们会想办联谊吗？」

 37.

    37.

    江子麒的提议，大家反应普普通通。

    我们班nV生居多，男生偏少，个X又看得出来都偏内向，其实对联谊这种主动X高的活动很还好，可是江子麒蛮热情的，一下子说，他问了几个系，大家都有兴趣，一下子又说，我们学艺术的，要多认识人，一下子又接着说，我们学校都在山上了，可以认识的人已经够少了，总不能大学四年都只认识美术系的这群人吧??

    他真的很会说服人，我们这群nV生，最後不自觉的都被他说服了。

    只是他问到我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我想到洛允真，想到我有nV朋友了，好像不需要参加联谊??，可我又想跟大家一起玩。

    「晓夏，你可以吗？」江子麒问我。

    「我??」我犹豫了一下，还在想要怎麽说。

    我旁边的方芸轩忽然开口，「你先决定时间地点好了，这样问也不准，说不定你跟其他系讨论好的时间，说能来的人也没办法来。」

    「为了怕这点，你也先多问几个其他系可以的时间？」她补上一句，「免得大家都不行。」

    「好啊。」江子麒爽快地答应了。

    -----

    回到宿舍之前，我的心怦怦跳。

    好期待看到洛允真哦，她应该已经回来了吧！我心想。

    想着这些我快步踏上台阶，这时我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看，发现打来的是宋辰韵。

    我心里啊了一声，我想到我之前跟她的约定，会跟她说我和洛允真後续的状况——

    我头痛了起来。

    我没想到，我和洛允真会再在一起。这件事直接跟宋辰韵说好吗？会不会让她难过？我不确定。

    我正在想的时候，宋辰韵又打了第二通。

    考虑了下，我接起电话。

    还好电话里宋辰韵什麽都没问，也没有提要我跟她「更新进度」的事情，她只是单纯打来，跟我说她帮我问过，有哪些老师的课要注意。

    如释重负的挂掉了电话，挂上电话後，我却感觉好心虚。

    「是不是该直接跟她讲??」我喃喃，回到宿舍房间，打开宿舍的门，看见洛允真的刹那，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她正在用电脑，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你回来啦。」我看见她，兴奋嚷嚷。

    洛允真正忙碌着，似乎连看我的余裕都没有，我跑向她，想要抱她，她没有抗拒，但心思都在电脑上。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她正在看一份历史文献。

    「??」

    我有一点失望。「你在忙哦？」

    「这学期要读的资料有点多。」洛允真用着滑鼠，「我在这边上的课，只到这学期为止，要写一些结业报告。」

    「之後你就要回台北吗？」我不是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自己想从洛允真的答案里得到什麽转折。这个当下，我就是问了。

    「嗯。」她轻轻说，「跟学校讲好了，下学期我会回去带新的班，有老师预定要请产假。」

    「??」

    心似乎被刺了一下，痛痛的，我Ga0不清楚自己，就觉得好郁闷。

    「今天我们班上有聚餐。」

    「哦。」

    我看着她盯着电脑的背影，接下来的话是不自觉脱口而出的，「我们说了要去联谊哦。」

    「??」

    「我可以去吗？」我又问。「还是我要跟同学说不能去？」

    洛允真传来的回答，依然轻轻的，「你听起来想去。」

    「我是在问你。」我生起气来，「我可以说不去，可以说我有nV朋友吗？」

    「??」

    洛允真抬头，看向我。

    我皱眉，因我看她的脸庞，神情是复杂的，她深x1口气，「你有想说吗？」

    「你觉得我不想说？」

    「晓夏，以前是你不愿意，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们走得近，」洛允真轻道，「我们刚开始的时候，你记得吗？」

    「那是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没毕业！」我抗议。「你是我的老师，我当然??」

    「但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洛允真凝视着我，她的声音很平稳、很冷静，「你今天也没有告诉他们，不是吗？」

    「??」我咬唇，我恨自己，我今天为什麽不说呢，我为什麽不直接说出口呢。

    我今天中午，明明很勇敢地牵起洛允真的手了啊！

    「因为、因为我不相信你Ai我！」我冲口而出，随意抓了一个我这一时之间可以想得到的理由，「因为你只是把我当备胎，你从来没有??」

    洛允真起身抱着我的时候，我开始颤抖。

    压抑的情绪冲了上来，愧疚的情绪也是，很多情绪纠缠在一起，要我说，我说不清楚。

    我只是想要她在我身边。

    我只是想要她再也不要离开我。

    「你可不可以说你Ai我，就算是假的也没关系??」我喃喃，声音哽咽了，「你可不可以跟我说，你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洛允真没有说话，她捧起我的脸，轻轻擦去我眼角刚蓄积而成的泪。

    接着她低头。

    「呜??，唔??」

    她的唇覆上我的唇瓣。

    而我心里痛着的伤口，似乎也被温柔的吻着——

 38.

    38.

    在洛允真的吻里，我想我是贪心的，我渴求着更多。

    「你还是没有跟我说，」松开唇，我x1x1鼻子，问她，「你到底Ai不Ai我？」

    「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备胎？」我拧眉，x口的情绪溢满，很努力才能把後面的话说出口，「你可不可以对我说真话？」

    这一刻我也意识到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麽，「我可以接受你没有办法真的Ai上我??，可是我、可是我想要听真话。」

    洛允真凝视着我，我感觉到很多情绪在她眼底流转，我能感觉到她也在拣选词汇，很努力的想要把她所想的告诉我。

    「晓夏。」

    「嗯。」

    「如同我过去说的，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备胎，我希望你相信这件事。」洛允真吁了口气，轻道，「如果你愿意，我的未来只会有你。」

    我点点头，缓了口气，声音颤颤，「那你??，你Ai我吗？」

    我心一紧，眼看着洛允真痛苦地闭上眼——

    「我想我Ai你。」

    「但我已经不完整了。」

    心就要碎裂的刹那，我听见她说。

    ----

    後来的两天，我都在想洛允真话里的意思。

    可能我才十八岁，我不明白不完整是什麽。Ai就是Ai，不Ai就是不Ai，Ai过了人也可以再Ai，为什麽会不完整？为什麽？我内心有很多困惑。

    我想问洛允真答案，但当我话语里触及这个问题，我可以感觉到她的痛苦。

    看到她那麽痛苦，我就没有办法问下去。

    我觉得如果选择问下去的话，我对她好残忍，而且，我也舍不得看到她那麽痛苦。

    而且某程度上，我已经得到我要的答案了。

    她Ai着我。

    她的未来只会有我。

    我何必去要更多的东西？我何必急？这几天，我是这麽想的。

    而且——

    今天我跟洛允真早上都没有课。

    我的手机闹钟响的时候，我从床上爬起来，看到另一张床上的她也醒了，我傻乎乎地对着她笑。

    洛允真眯着眼，r0u了r0u她微乱的发丝，慵懒地看着我。

    「我们一起去吃早餐！」我乐乎乎地对着另一张床的她嚷嚷，虽然学校的早餐店只有摩斯和学餐，选择不多，但一想到跟洛允真一起手牵手去吃早餐我就很兴奋。

    「嗯哼。」她应了声，人却躺了回去。

    我皱眉，不懂她是什麽意思。

    「你不吃早餐吗！」我又对她喊。「吃早餐才能开启美好的一天哦！」

    「嗯哼。」

    眼看她怎麽都不起来，我心里郁闷。

    坏nV人！我心想。

    「你再不起床，不要怪我哦！」我又嚷嚷。一边嚷嚷，我手脚也很敏捷，很快溜下我的床，爬上她的床。

    站在她床边的楼梯上，我伸手去cH0U她的被子，「你明明就有听到我说话，快点、快点起来啦。」

    「等一下就早八了，人会很多。」

    「??嗯哼。」

    ??她真的惹毛我了！

    我气呼呼地跑上她的床，直接把她的被子拽走。

    洛允真躺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欸，你到底起不起来——啊！」

    瞬间失了重心，我被洛允真困在怀里。

    「你g嘛！」我无助。

    耳边轻轻的声音传来———

    带来她的答案。

    「吃早餐。」

 39.(微）

    39.

    「吃、吃什麽早餐——」

    我惊呼，感觉自己的脸好烫。

    洛允真扣住我的腰，我的身T麻痒痒的，身T不自觉地颤抖。

    其实我们会这麽亲密的互动，已经好几天了，可是直到现在，我好像还是不能很习惯??

    洛允真的唇轻轻hAnzHU我的耳垂，我感觉自己的身T更软了。「不、不可以含那边??」我弱弱的抗议。

    「哦。」洛允真应了一声，声音低低的，我以为她听懂了。

    「为什麽呢？」她的下一句传来，指尖在我的发丝里游走。

    「??」她调侃的语气，让我觉得自己被欺负！

    「什麽为什麽？」我转过身，试着压住她的身T，「你不要欺负我，不然、不然??」

    「不然怎麽样？」被我压在身下的她，笑YY地看着我。

    「??」

    当我回过神时，我已经欺下身，拉开她的睡衣，狠狠咬住她的肩头。

    唇含着她的软肩，带来的sU麻感让我怔怔，明明在欺负她的人是我，我为什麽??

    她翻过身，把我扣在她怀里。

    我抬眸，她低头，轻轻吻着我的唇。

    她吻得很仔细——

    吃早餐。我想起她说的，又看见她红唇边淡淡的笑意。

    「吃这种早餐，又不会饱。」我的声音软软的，听见时我皱眉，感觉自己很没用。

    洛允真的手探进我的睡衣，指尖走过时，我整个身T更加发软，我觉得自己好像水，没有力气抵抗任何事情——

    「吃这种早餐，整天都会很有活力。」洛允真解开我的上衣时，我听见她说，「你要学会这件事。」

    「你已经不是我班导了，不要教育我??」当她的唇覆上我的身T，我没有办法把话往下说，只剩下呢喃跟SHeNY1N。

    「嗯??」

    「啊??」

    不知道什麽时候，洛允真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子上，唇边浅浅的笑意映进我的眼底，我眨眨眼，愣在她的身子下，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在发烫，烫到可能正在冒烟。

    我把衣服拉起来，那是我的直觉，「不要看，不可以看！」

    她的指腹在我的x前游走，我感觉好无助，我伸手想阻挡她的手指，她却把我的手指捏到旁边去。

    「我是属於你的，」她低下身，在我耳畔开口，「那??，你也是属於我的？」

    「??」

    我的脑袋烫到，我觉得它快要烧坏了。

    ----

    「巧克力吐司。」

    「巧克力吐司？」

    「同学，巧克力吐司是你的吗？」

    看到店员困惑的看我，我啊了声，回过神来。

    「对、对。」接过巧克力吐司，我看到店员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还有，脖子上??

    我赶快把运动外套的拉链往上拉，确定它可以遮住我整个脖子。

    我忙得很，等我忙完，店员也走远了。

    一抬头，我却看到桌子对面的洛允真看着我，唇边浅浅的笑，边吃她的燻J蛋汉堡。

    我不满，气呼呼地瞪她，「还不都是你。」

    「我怎麽了？」洛允真一脸无辜。

    「你、你不好好吃早餐??」我把头低到不能再低，整个脸埋进巧克力吐司里狠狠的咬，我咕哝，「乱吃什麽其他的早餐。」

    洛允真的声音传来，「你不喜欢？」

    「??」

    「我??，你??，他??」失去说话的能力，我胡言乱语，「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想抱头逃离这个地方。

    「嗯，看来是喜欢。」洛允真轻声说。

    「不要乱说话！」我瞪她。

    她挑眉，泰然自若的样子。

    「欸??」我真的很生气。

    我到底要怎麽让这个「坏nV人」正视我的情绪，到底要怎麽做？我气呼呼地想。

    「我下次也要吃早餐。」

    「嗯？」

    「我要吃早餐，我要吃你！」我嚷嚷，眼看洛允真平静的脸上多了一丝情绪。

    然後——

    忽地，洛允真的手伸了过来。

 40.

    40.

    我本能的闪躲了。因为我以为她要欺负我。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我愣住。

    她对我眨眨眼，眼里有一点温柔，我看见了，映进心里，我抿紧唇。

    因为不知道怎麽说的一种感觉在我心里漾开——

    心里甜甜的。感觉起来，b巧克力吐司还要甜。我心想。

    是这时，洛允真的手伸了过来，抚上我的脸。「谢谢你。」短短沈默後，她忽地说。

    啊？我无声的口型，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歪过头，盈盈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一语轻轻，随着晨间温柔的风，飘进我耳里。

    「谢谢你。」

    「接受现在的我。」

    ----

    「所以，你不参加联谊哦。」今天上课时，没有遇到江子麒，我跟刚好坐我旁边的方芸轩说了这件事。

    这节是理论课，不用画画。我拿出书包里的笔记本跟笔。「嗯嗯，我有??交往对象了。」我想打自己嘴巴，说「nV朋友」三个字，我会觉得很害羞。

    我一时没想到，这样会造成其他的「误会」。

    「哇哦。」方芸轩点点头，「那你不应该去。」

    「对啊。」

    「有机会看到那个男生吗？」方芸轩下一句话传来，「会不会问太多，我没有交过男朋友，就有一点好奇。」

    「交往是怎麽样的啊？」她的下一句。

    「??」

    眼看她真诚看我，看起来是真的好奇，我搔搔脸，不知道该怎麽说，毕竟我们也才交往几天，而且，我交往的不是男生。

    一开始没有说出口，後面要说，就有一点尴尬。

    不行。我内心摇摇头，我不能这麽不乾不脆，我要说出来。「我交往的对象是nV生啦。」我说的很快。

    「所以、所以我也不知道跟男生交往是怎麽样的。」霹哩啪啦说着这些，我附上一个傻笑，「哈哈哈哈——」

    「??」

    我尴尬了，因为方芸轩抿唇看我，没有说话。

    而且这时教授进了教室。

    「上课罗，大家都到了吗？」教授进来时说。

    课堂旋即开始。

    我内心无奈，看来如果要再跟方芸轩讲话，要等下课了。

    这堂课我真的上的很尴尬。

    过去我总是烦恼洛允真是班导，恋情难免敏感，有时也想过同X恋情会让人异样看待，但从没认真处理过。

    现在似乎得面对这件事。我心想。想想又觉得自己很Ga0笑，为什麽谈个恋Ai要跟全世界交代。

    我就想跟她在一起啊，怎麽了吗！我在心里呐喊。

    看来我也是长大了，我变勇敢了。这时，课上到一半，我感受心里那小人的「霸气」，忽然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应该是因为被洛允真影响吧。心里暖暖的，我握着笔想，想到她今天早上在餐厅里说的话，那时，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她跟我说了谢谢。

    我发现的也许太晚了。可是现在的我慢慢知道，洛允真是个不擅长表达自己的人。

    她能跟我说这些话，表示，我做得很好，她也开始信任我了吧。

    她开始相信，我们是可以一起走下去的——

    想着，打开手机，我偷偷传讯息给她，传了一颗Ai心贴图。

    洛允真今天下午也有课，她没有回传贴图，拍了她的笔记给我看。

    真扫兴。我皱眉，在心里碎碎念。

    这时下课时间到了。我觉得好渴，起身想去走廊上装水。

    我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忘了什麽事。

    方芸轩走到我身边来的时候，悄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其实，喜欢过nV生。」

    我愣住，方芸轩对我眨眨眼，「很久很久以前。」

    因为这件事，我们开启了意外的话题。

    这天最後一堂课结束，我和方芸轩一起走路回宿舍。

    「你喜欢过nV生哦，难怪你听到我跟你说，愣住了。」我抓抓头，不好意思的对她笑笑，「我还以为你会排斥。」

    「不，不会。」方芸轩用力摇摇头，「说喜欢过??，其实也就是暗恋，她是我们社团学姊，很优秀的一个nV生，很有才华。」

    「我到她??，嗯，简单来说，她不知道这件事。」方芸轩吐舌，「我不敢告诉她。」

    「哦。」我点点头，可以明白她的心情，「我也喜欢我nV朋友很久，在我们正式交往以前，我暗恋她应该有??啊，想不起来，总之很多年。」

    「你小时候就喜欢她了？」

    「对啊，不过一开始是对邻居姊姊的崇拜。」

    「我好像可以懂欸，我一开始也是崇拜学姊——」

    进宿舍时，迎面而来的刚好是李沐伊和戴清青，「嘿，学姊。」我跟她们两人打了招呼。

    「我们要去旁边吃小火锅，要不要一起。」李沐伊笑得灿烂，我发现她很疼学妹，笑得像在哄宠物。

    「那麽多人g嘛。」戴清青瞪她。

    「那间小火锅不是四个人可以打折吗？」李沐伊很快回。

    「??也是。」

    我和方芸轩对看一眼。

    总之，结果我们就被两个学姊「拎」去吃小火锅了。

    不过这样好像不太好？洛允真传讯息问我在哪里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还没学会「报备」这件事。

    「我跟学姊们去吃小火锅了。」我回传。「还有、还有我同学。」

    「都是nV生？」

    「对，嗯??」

    洛允真接下来就没有回我了。我窘。

 41.

    41.

    「晓夏。」

    「??嗯？」

    「你脸sE不太好看欸。」

    我抬眼，看向李沐伊，李沐伊看我的表情很关心，我傻傻的看着她。

    「你没事吧！」李沐伊搁下筷子。她太激动了，本来在吃东西的戴清青跟方芸轩也注意到。

    戴清青瞪李沐伊，「你声音那麽大g嘛。」

    方芸轩仔细的看我，「脸sE好差哦。」

    「对吧。」李沐伊用力点头，「脸sE瞬间变得很差。」

    「??」戴清青闻言，这才认真的看了看我，「欸，你不舒服吗。」

    我摇头，「没有啊。」

    严格来说，我只是有一点焦虑——我按了下手机，手机上没有任何讯息通知，我的心继续下沉。

    洛允真还是没有回我讯息。

    她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因为我没有报备！

    「怎麽办啊??」我喃喃。

    我第一次谈恋Ai，洛允真是我的初恋，碰到对方吃醋的时候该怎麽办？我要买什麽礼物回去赔罪吗？我该问谁？问chatgpt还是问宋辰韵？好像有道理，宋辰韵是我身边最有恋Ai经验的人了，可是如果问她，我就得跟她说我和洛允真正在交往的事，那还是问chatgpt??

    脑袋乱哄哄的，我甚至开始觉得头晕。

    「晓夏，你到底怎麽了？」李沐伊看起来更担心了。

    「就??」我支支吾吾。

    後来，我看方芸轩好像也很担心，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原来是这样啊。」李沐伊听完，第一时间没有回答我的担忧，唇边倒是露出甜甜的笑，「好羡慕哦。」

    「啊？」我傻眼，接不到这一拍。

    戴清青冷笑，「她是在想像你哥为她吃醋。」

    李沐伊疯狂摇头，「我才没有。」

    「你有。」戴清青冷回。

    李沐伊一秒抗议。「我没有！」

    「你有。」

    「??有、有又怎样，我就喜欢他，你不懂！」

    我和方芸轩在旁边，眼看她们两个吵吵闹闹，我不知道方芸轩怎麽想，但我忽地觉得这两个学姊好不可靠。

    「你要不要买蛋糕回去赔罪？还是饼乾？」方芸轩小声问我。「我们等下一起去超商？」

    「小题大作。」戴清青出声，她从跟李沐伊的争执cH0U身，瞬间cHa话进来。「你又知道她真的生气，Ga0不好她只是去忙。」

    「我也常常读了讯息没有回。」戴清青继续说，「有空就会回了，这很正常，大家都能理解。」

    「我就不能理解。」李沐伊瞄她，「这种人有够讨厌，每次事情讨论到一半就消失，谁能理解你，大家是包容你。」

    「??」

    眼看她们俩个人又要吵起来，我紧急做了一个暂停手势，要求她们停下来。

    「你们别吵了，我已经很苦恼了。」我可怜兮兮的哀求。

    她们这才耸耸肩，一个喝起饮料，一个滑起手机，让我和方芸轩的耳朵重获清净，可以好好吃饭。

    ----

    我後来听了方芸轩的建议，买了蛋糕回去。

    吃完火锅的时间b较晚，超商里很多东西都被学生买完了，还好还有一盒蛋糕藏在角落，或许是因为价钱有点贵，所以它不受学生青睐。总之，我咬着牙买了下它。

    希望洛允真看到会喜欢。我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那我上楼罗。」方芸轩的房间在我楼上，我们在楼梯间道别。「你不要担心。」

    她临走前补上一句，「我觉得有可能像清青学姊说的，她只是在忙。」

    「我也希望。」我点点头。

    她同情地对我挥挥手。「祝你好运。」

    「好。」我也对她挥手。

    不会有事的！进门前我深呼x1。

    小心翼翼推开门，看清眼前，我松了口气。

    因爲戴清青说的好像是真的。

    洛允真看似盯着电脑，手支着头，但仔细一看，她的眼睛却是闭着的，她应该是看书看一看睡着了。

    她的笔记好详细。拿了椅子在她身边坐下来，我目光落在她旁边的手写笔记上，心里想起的，是她以前在当我们班导时，认真讲课的样子。

    她很年轻，又不是教主科，学校的老老师听说会欺负她，但她并不在意。

    她在我们面前，总是一副「有什麽事情，她都会在」的模样。

    ??这样的她，是不是会有很累的时候？

    我伸出手，轻轻m0她的脸。心里提醒自己，以後她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要很坚强，能当她的後盾。

    「??你回来啦。」洛允真不知道什麽时候醒了。

    我点点头，她靠了上来，抬起脸，我心里热烫烫的，头低下去，忍不住轻轻吻她。

    吻越来越深，我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失而复得的感受，能这样抱着她，我觉得好幸福——

    「晓夏。」

    「??嗯？」

    「火锅好吃吗？」

    忽地，她在我耳边说，语声很「温柔」。

    心头一震，我咬唇，忽地清醒过来。

    眉眼弯弯，洛允真笑笑看我。

 42.

    42.

    面对洛允真的微笑——

    火锅明明还可以，我却拼命摇头。

    「不、不好吃。」为什麽我要说谎？我不懂，但直觉告诉我，如果我想要活下来，我一定要这麽说。

    洛允真盯着我，眼底有着兴致，目光不动声sE地扫过我的脸颊，「是吗？」

    「是啊。」

    「是吗？」

    「是啦！」

    「??」

    短短静默之後，她唇角g了下，跟着她忍耐不住什麽似的，忽地起身。我看不懂她在g嘛，但她走没两步，忽地停了下来??

    噗嗤。

    听见她的笑声，我忽然什麽都懂了。

    我忿忿起身，从後头用拥抱困住她，「你笑P啊！」

    「哦？」饶富兴致的语声落下，她回头看我，扬眉，「你呀、你呀，原来是??」她语声同情。

    「不好笑！」我气得对她的脸颊喷气，「你g嘛，我才不是P。」

    「怎麽，」她一脸无辜。「都是你自己说的欸。」

    ??我会被这个坏nV人气Si、气Si！

    「我不理你了！」这坏nV人就会欺负我。对，我吵不过她，不吵了行了吧。我郁闷地拿起换洗衣物，决定去洗澡，离这个坏nV人远一点。

    结果，洛允真走到我身後，我一转身，就跌进她怀里——

    「生气啦？」她靠在我耳边，轻轻的问。

    我用鼻子哼气，不想理她。

    她用指尖戳戳我的脸颊。

    我用手挥开她，「啧。」

    她指尖又戳戳我的脸，「??我跟你道歉，我只是看你刚刚很可Ai，一时没忍住，可以吗？」

    她的语声既温柔又宠溺，我的气不自觉消了大半。

    「??哪里？」我低低开口。

    「嗯？」

    「哪里可Ai？」

    搂着我的nV人短暂地沉默了一下，然後轻启双唇，「刚刚在那边，你很努力想说火锅不好吃的时候。」

    「??」

    「火锅很好吃吧？」

    「??也没有到那麽好吃。」

    「但也没有不好吃，对嗯？」

    「??嗯。」

    「你骗我了？」

    我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什麽陷阱。我抬头一看，洛允真正扬着眉，似乎对我的答案很满意。

    「你这个坏nV人！」我忍不住喊出平常心里对她的昵称，以示严正抗议，然後捶了捶她的x口。

    她还是一脸无辜，「骗我的人是你欸。」

    「我这叫善意。」我气呼呼嚷嚷，「善意的谎言，白sE谎言，你b我大，难道不知道吗？没听过吗？」

    「你说我b你大。」洛允真看起来更委屈了，「??你嫌我老？」

    ??我头好痛，我不要跟她玩了。委屈得想哭，我挣脱她的怀抱，一把抓起桌上的换洗衣物就要往厕所去。

    但洛允真没让我关上门。

    「你你你你你！」我惊呼。

    她身子一靠，就把门推开了。我忽然觉得这间厕所好小，刹那间，我像一只遇上猎人的白兔，无助地成为她的猎物，看着猎人带着浅笑走近，将我圈进她的陷阱里。

    被洛允真压在墙边，她细细的吻我。

    「好可Ai。」我听见她说。

    「我不可Ai，你欺负我。」我喃喃着，同时感觉身子越来越热??

    她的指腹探了进来，撩起我的衣衫。

    「你坏??，坏nV人??」我在吻势中SHeNY1N。

    她却依然无辜，「你不是要洗澡吗？帮你脱衣服，怎麽了吗？」

    我好郁闷。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在她的惊呼声中奋力推开她，趁隙跑了出去。

    她跟上来，我眼见旁边桌子上我买回来的蛋糕。

    我忽地起了坏心眼。

    我拆开蛋糕盒，把蛋糕上的N油抹到她脸上。

    她皱眉，「你g嘛？」

    我欺近她，吻了下她脸上的N油，「吃蛋糕。」

    「??这样b较好吃。」我说。

    吃着我的蛋糕，我心里正得意，吃了几口，却发现洛允真正目光盈盈地看着我。

    我怔了一下，心里涌起一GU不好的预感。

    「??你、你不可以学我。」

    我赶紧把整个蛋糕拿走，就怕被她抢走。

    她把我抱进怀里，从後头细细的吻我，「这麽小气？」

    「我就小气，我超小气。」我在她的吻势里呢喃。

    但她找到机会，手已经伸了过来，把蛋糕上的N油，抹在我的脸颊上。

    任凭她吻着我的脸颊，我靠在她的怀里。

    我闭上眼，感觉自己的身T，就像她舌尖g起的N油，融化在她的唇齿之间??

    ----

    隔天早上起来，靠在她的怀里，想到昨天，我的脸还是热烫烫的。

    心里甜甜的，我偷偷靠近她，轻轻的吻她。

    昨晚的洛允真好可Ai，我们吻着吻着，我试着脱去她的衣服，她戳戳我的额头，就把我抱上椅子。

    我们在椅子上「玩闹」了一阵子。

    吻着她身子上的红印，我觉得自己的幸福感难以言喻。手机闹铃响起的时候，我还舍不得下床。

    「起床了。」睡眼蒙胧，她靠向我，轻轻的说。

    「还没??」我装睡。

    「你今天早上有课，快起来。」

    「不要。」

    「??」

    在她的威势里，我嘟嘴起床，洗脸刷牙，无奈出门。

    我心里委屈，翘课不是大学生的日常吗？我也想翘翘看啊。

    一出门，我的手机震动了下，接着没想到，一台熟悉的车停在我面前。

    我眨眨眼，眼看宋辰韵戴着墨镜，悠然的下了车。

    「你？」

    拿下墨镜，她笑嘻嘻地走来，随手r0u了r0u我的头发。「我刚好来台南办事，就来看你。」

    我内心一阵不安，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而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我和洛允真的事??

    「晓夏？」有人这时叫住了我，我回头，是方芸轩。

    方芸轩一脸无害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宋辰韵。

    看着她的眼神，我心里一冷。

    ??该Si，她误会了！

 43.

    43.

    我用力对方芸轩摇头，希望她可以明白，我跟宋辰韵不是她想的那种关系——

    「嗨，小夏的同学？」宋辰韵忽然挡在我前面，微笑着跟方芸轩打招呼，「对吗？」

    方芸轩用力点点头，「嗨。」我头探出去，看见她不好意思的笑容。

    眼看情况越来越糟，我赶紧出声，「我、我们要去上课了。」

    「啊？」宋辰韵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是大学生吧？」

    「对啊。」我皱眉，不懂她困惑什麽。

    「大学生不翘课吗？」

    她朱唇微动，懒懒的一句话落了下来。

    「??」我一时语塞，内心却忍不住动摇。同时暗自心伤，为什麽洛允真的观念跟她不一样。

    「对吧，要翘课吧。」宋辰韵拍拍我的脑袋，按开车门，「我带你们出去玩。」

    她侧身瞥了我眼，「没机车的小妹妹，你还没下山去玩过？」

    我努努唇，很不想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我要去上课。」我垂下头，嘴里话语有气无力，因为那根本不是我的真心话。

    宋辰韵不悦。「我难得来欸。」

    「??你不要情勒。」我消极抵抗。

    「蛤——」宋辰韵双手抱x，睨着我。

    空气彷佛凝滞，我们俩都不说话，就在那里僵持着。

    「可是我想去??」

    方芸轩的声音软软细细地溜进来，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对峙。

    我和宋辰韵愣了愣，差点忘了她还在现场。

    ----

    坐在宋辰韵的车里，看着窗外风景迅速闪过，我的心里满是无奈，还有——兴奋。

    要出去玩欸！

    会被洛允真骂的事??晚点再烦恼好了。

    我说服自己，忽略心底翻涌的愧疚。

    「你nV朋友真好。」

    在後座的方芸轩靠过来，靠在我耳边说，她整个人看起来跟我一样，快乐又雀跃。「她特别跑来台南找你，还带我们出去玩。」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有点不好意思。

    「不、不会啦。」我想开口澄清我和宋辰韵的关系，但又怕宋辰韵听见

    她如果问我现在的nV朋友是谁，我就得说出我和洛允真在交往——

    我头好痛。

    讯息里都说不出口的事，当着宋辰韵本人的面前，我更说不出口。

    更怪的是，我没说出口也就算了，宋辰韵为什麽也不否认？

    而她听到方芸轩称赞後那副得意模样??到底是怎样？

    手机震动了一下。

    「到教室了吗？」手机讯息闪在屏幕上，眼看是洛允真的讯息，我心慌，不敢点开。

    「我、我们要去哪里？」手足无措，我问宋辰韵。

    「先吃点东西？」她腾出手，r0u了r0u我的头发，「台南市区很多好吃的，你们有没有特别喜欢什麽？」

    「西式？台式？」她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有点累。

    想想她这时间就出现在台南，肯定是开了夜车吧。我开口，「你先买杯咖啡吧。」

    「知道关心我？」她瞥了我眼。

    「??」

    我看到方芸轩羡慕的目光投来。

    我立刻嚷嚷。「我要吃台式，虱目鱼、卤r0U饭、乾意面。」

    她质疑，「吃这麽多？」

    「你付不起？」我不甘示弱地反问。

    她冷笑，「怎麽可能。」

    我挑衅的哼了声。

    「芸轩，你应该也都想吃吧??」我问方芸轩。

    方芸轩没有说话。我心一冷，一回头，我的视线果然撞进她的姨母笑里。

    ??怎麽办，我头真的好痛。

    「虱目鱼吧。」宋辰韵最终做了决定，而一开下山，她停车去买了咖啡。

    先让方芸轩留在车上，我找了个藉口下车，跟上了宋辰韵。

    我得让她知道，我现在已经和洛允真在一起了。

    「欸。」眼看宋辰韵在柜台等咖啡，我喊她，跑了过去。

    「你也要喝？」她扬眉，看向店员，「再一杯拿铁。」

    店员应声。

    我站在一旁深呼x1，内心碎碎念。我可以、我可以，我说得出口、我一定说得出口——

    「你喘什麽？」宋辰韵慵懒一笑，「是不是该运动了？我可以教你打羽球。」

    「我在台南欸。」

    「我很常来台南办事。」

    「??」

    「你g嘛突然跑来？」我情绪突然涌上，来不及思考便冲口而出，「你g嘛害我翘课？」

    她盯着我，抿了下唇。「??说过了，我有事，顺便过来看你。」

    这时店员做好了咖啡，递给我们。

    眼看宋辰韵拿了咖啡就走，我抓着杯子，眼看她的背影，懊悔像洪水一样涌上来。

    我是大笨蛋！

    什麽重要的话也没说出口，我忍不住骂自己。

    忽地，宋辰韵在门边停下脚步。

    我困惑。

    「晓夏。」

    「嗯？」我应了声。

    宋辰韵回头，转过身来看我。

    「??你跟学姊也相处一阵子了。」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投来，「怎麽样？」

    不自觉地，我把杯子握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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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

    「晓夏，你还好吗？」後来的小吃店，方芸轩关心的问我。

    「哦。」我心不在焉的应声，「我很好啊，嗯。」

    嘴里的粥没有味道，我整个人也有点恍惚。

    我不敢去看宋辰韵。

    自从宋辰韵问了我，我跟洛允真相处得怎麽样。自从她问了我这个问题之後。

    我的世界震动。当下，握紧杯子的我，不敢直视宋辰韵的眼睛。

    我觉得自己好糟。

    因为那瞬间我忽然明白，这些日子宋辰韵什麽都没有问我，每次打来总是漫不经心的讲些选课的事，其实意味着什麽——

    在我不再跟她抗议我碰到洛允真的事情之後，她其实早就知道了。

    知道我和洛允真在一起了。

    愧疚像浪cHa0一样涌上来，压得我喘不过气。这是我从未经历过的感受，我不知道该怎麽处理。

    所以宋辰韵稍早在超商，问我的时候，当下，我只点点头。

    本来以为她会多说些什麽。

    我再抬眼，脑袋被她用手按了一下，我的视线里只剩下她身後摆荡的长发，她整个人已经走出超商。

    接下来的车程，方芸轩也在车上。

    我们没有机会，也没有办法深谈??

    「我、我没事啦。」思绪及此，此刻，小吃店里的我，对上方芸轩关心的视线，勉强笑着，「就是、就是翘课有一点心虚。」

    「我也有点。」方芸轩吐舌，「不过我一直想尝试看看??，但我们学校在山上，没机车的话，翘课也就只是待在宿舍，所以就算了。」

    「你要机车吗？」一旁的宋辰韵本来在滑手机，忽然问我。

    我皱眉，不懂她想做什麽，「不用啊。」

    「嗯哼，你不是说要打工去买车？」她目光颤了下。

    「我还没找到打工啊。」我越来越困惑，同时不知怎地，对於她的态度，觉得有些心慌。

    这时她不理我，她看向方芸轩，「我们等等去车行，你不介意吧？」

    ??她到底在g嘛啦！

    受不了的我立刻出声，「我不要去车行！」

    「你买100的车。」她看向我，对我的抗议恍若未闻，顾着说自己的，「50太轻，125对你来说可能太重。」

    「啊，台南风大，可能还是125??」她顿了下，对我眨了下眼，「忘了问，你有驾照吗？」

    「还有??」

    我受不了了！

    回神时，我脱口而出。「我跟洛允真在交往了，对不起！」

    她好像没听见似的，还在说话，「我看看台南哪里有车行??」

    我眼眶一红，真的快被她Ga0疯了，「宋辰韵，你听见没有啦！」

    「我跟洛允真在交往。」我起身到旁边，用力摇她，「对不起啦，对不起啦！」不知道什麽时候眼里都是泪水，我边说边哭。

    宋辰韵还在滑手机，她不看我，就看着手机里的车行搜寻结果，「这间看起来不错，我喜欢它的装潢，很时髦。」

    「??」我一直哭，一直哭。

    方芸轩呆呆的看着我们两个，不知道该怎麽办。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无法估量。

    我只知道我和宋辰韵在那片沈默里，收拾着我们各自的心绪，努力的想要找到办法，可以重新面对对方??

    好一会後，我才听见宋辰韵开口。

    「不管你和学姊怎麽样，」

    宋辰韵说，语声轻轻的，「我应该都可以买车送你吧？」

    终於看向我，她眼底有着情绪。「大一生。」

    ----

    「对不起哦，我刚刚真的没有勇气说。」吃完饭的台南街道上，找到空档，我边x1鼻子边跟方芸轩解释。

    「哦。」听完我的描述，方芸轩点点头，神情真诚，「晓夏，你的感情好复杂哦。」

    「也没有那麽复杂啦??」我尴尬抓头。

    「因为她根本没有喜欢过我。」走在前面的宋辰韵，忽然回头，补上一句。「所以一点也不复杂，我只是来乱的。」

    「欸！」我抗议。

    「哦？难不成你喜欢过我？」她挑眉，眼里有兴致。

    「??」

    方芸轩拉拉我的衣角，「晓夏，你太诚实了啦。」

    「我、我，啊！」我头好痛，我现在同意方芸轩说的，我们三个人之间，似乎真的很复杂。

    「总之，我们要去车行。」宋辰韵双手一拍，换了话题，「这是我送你的开学礼物，我说了算。」

    「我不要！」

    「我要！」

    「你们??」方芸轩无奈的看着我们两个人的对峙。

    「不然我打电话跟学姊说一声。」宋辰韵挑眉。

    「你！」我怔怔。

    宋辰韵耸耸肩，问我，「怎麽样？她答应的话，你就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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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礼拜就可以来拿车。」刚结束一单生意的机车行老板，笑容可掬。

    「我还是不喜欢黑橘那款，b较喜欢蓝粉。」宋辰韵走出车行，是时整个城市已在夕yAn的余晖中，橙h光影下的她，看了我一眼。

    「我喜欢。」整个买机车的过程中，我的头一直低低的，现在也是，「我喜欢就好。」

    宋辰韵r0u了r0u我的头发，「蓝粉配sE那款是限量款欸。」

    「我说我喜欢黑橘款。」我抬头看她，拨开她的手。

    她愣了愣。

    「??算了，走吧。」她吁了口气，人已前行。

    「我也觉得黑橘款很好看。」方芸轩走过来，像是试图缓和气氛。她应该不太知道怎麽cHa手我和宋辰韵的相处，我对她有些歉意。她一投来关心的眼神，我又把头低了下去。

    「抱歉，你一直在看我们吵架。」我低声说，沿着去停车场的路默默的走。

    「没关系啦，我今天还是很开心。」方芸轩靠近我说，「而且你要有机车了，你可以载我吧？」

    「可以啊。」我一秒应声，後来又觉得不太对，摇摇头，「??我要先问过我nV朋友。」

    「这种事情要问，对吧？」我皱眉看她。

    方芸轩点点头，「我看电视剧里演的，应该要。」

    「??」我们两个对看一眼，忍不住笑了。

    「谈恋Ai好像很难。」继续走着，若有所思的方芸轩，说出了她的感悟。

    「对啊。」我应了声，对自己现在的笨拙觉得很头疼。

    「以前喜欢学姊的时候。」她语气变得柔软，彷佛陷入回忆，「我只是想着她可以多看我一眼就好了。」

    「还想过我们一起去美术社、材料行，去买颜料那些??」方芸轩讲着讲着，淡淡的笑了，「我只能想到这麽多。」

    我能理解方芸轩的心情，点点头，「??对了，学姊也是学美术的吗？」

    「嗯，她跟我一样，都是美术班的。」方芸轩说，眼神亮了，「其实我国中也是美术班，不过念美术班好苦??，我高中本来要放弃，是因为学姊的鼓励，我才继续的。」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却越来越沉，眼神也渐渐失去光彩，「??这阵子，我好想她哦。」

    「还是，你找机会去找她？」我看她难过的样子，就想着让她好过一点，「她现在念哪间大学，很远吗？」

    「如果很远，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没关系。」方芸轩摇摇头，「不用啦。」

    「我们??，已经不会再见面了。」她说，眼眶有些红，没有再看我。

    我也不好意思再说话了，我想到当年跟洛允真分开的那段时间——我知道方芸轩现在一定很难受。

    後来的时间，我和她一起搭了宋辰韵的车，而宋辰韵也始终沈默着。

    车程里她放了一些悲伤的情歌，听着歌词，我心里委屈，知道她每一首歌都在骂我。

    而我，回家还要被骂。

    等回到宿舍，见到洛允真的时候，我看她刚穿好衣服，似乎准备要出门。

    她被我气到要走了吗？

    我心里慌张，连忙说出我已经准备好、演练很多次的台词，「宋辰韵买机车给我，我知道你应该很生气，但你还是答应了。」

    「谢谢你。」我捏着自己的手，头越来越低，「她说她不会送礼物给我了，我也不会再收，然後我也不会再翘课，我答应你，我??」

    「??」

    我感觉洛允真的气息变沉，我内心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整个人像被悬吊在空中，洛允真的沈默，让我怀疑起刚才的每一个字，我果然做得不够好。

    手足无措，我慌张抬起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办，我第一次谈恋Ai，我??」

    「我答应了什麽？」眼见洛允真目光微颤，我一瞬间冷透，内心闪过了一个念头，忽然明白宋辰韵在做什麽。

    洛允真先走，我跟下楼，宋辰韵果然在楼下。

    她当然在，她等着看戏呢。

    我跑向她，她笑得人畜无害、潇洒从容。

    「怎麽样，被骂了？」她微笑看我。

    「你g嘛骗我！」我气得发抖，瞪她。「为什麽要害我！」

    同时，我看洛允真走过来，感受到她的气势，我心里更冷。

    我好怕洛允真会狠狠的瞪我一眼，然後就气得走人——

    洛允真确实略过了我。

    她的脚步，停在宋辰韵面前。

    她平静的看着宋辰韵。

    「学姊。」宋辰韵回望她，眼神淡然。

    「买机车的钱，我会汇给你。」洛允真轻道。

    我愣愣的看着洛允真，接着，我听见她说，「你期待我做什麽？骂晓夏？」

    「这是你对晓夏的报复吗？」

    她望着宋辰韵，一字一句，毫无起伏，空气却彷佛凝结。

    「还是??，辰韵，这是你对我的报复？」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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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想到洛允真会这麽说。

    心里隐隐起了一阵波澜，我愣愣的看着洛允真，在我和她这些年不对等的关系下，我在那一刻意识到我在她心里拥有一个位置。

    凝视着她的侧脸，我抿紧唇，眼眶热热的，心情很复杂。

    我喜欢她，喜欢得太久了。x1x1鼻子，我本来以为她对我的在乎，我会以别的方式感受到，b如一个拥抱，b如一个吻。

    我没想过，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报复。」宋辰韵的声音。

    宋辰韵和洛允真的争执还在继续。

    宋辰韵r0ur0u长发，红唇g起时，轻蔑的笑意漾开，「啊，原来学姊感受起来，我所做的一切叫报复。」

    「不是报复是什麽？」洛允真皱眉，「你刻意骗晓夏，挑拨我和她的感情，你想让我们起无意义的争执??，辰韵，我很谢谢你曾经对我的付出，也谢谢你之前对晓夏的照顾。」

    洛允真深x1口气，「现在变成这样，我早就跟你道过歉了??」

    「我没有要报复你。」

    宋辰韵打断她的话，她目光闪动，隐隐的怒火，我看了心里一凛。

    我认识她这麽久，好像还没有看过她生气的样子。

    她手摀住唇，神情复杂，看向洛允真，「你知道喜欢一个人的卑微吗？」

    「你。」洛允真皱眉。

    「对，我承认，我是在吃醋。」宋辰韵两手一摊，「所以我来，我想多做些什麽。」

    她看向我，淡淡的一眼，「我很卑微，我卑微地想在我喜欢的人心里留一个位置，可以吗！」

    「喜欢一个人却不被喜欢就是这麽卑微，一台机车，你想像她骑上去的时候，是你在载着她??」她吁了口气，「你想像她用这台车，载她Ai着的人。」

    「你想像或许有那麽一刻，有那麽一点可能，就是一点点可能就好??」她闭上眼。

    「辰韵。」洛允真开口，想要打断她。

    但宋辰韵没有搭理。

    「你想像??」语声顿了下，宋辰韵张开眼。

    手握成拳，我身T僵直着，我想开口，但说不出话。

    我对宋辰韵有太多愧疚。

    「你想像有那一点点的可能，」宋辰韵轻语，她看向我，「她骑上这台车的时候，会想到你。」

    「喜欢一个人而不被喜欢，就是如此卑微。」

    宋辰韵对洛允真说，「总是被人喜欢着的你。」

    她冷笑，「根本就看不懂我在做什麽吧。」

    「??」

    ----

    宋辰韵走後，我失去了声音。

    回到宿舍的我，呆呆地抱着腿，对着电脑萤幕坐着。

    洛允真出门了。

    她本来就跟宋辰韵约了见面，所以我回宿舍的时候她正要出门，宋辰韵来台南确实也有办事的意思，因她要把学校里下学期的一些课程规划，拿来给洛允真，也跟洛允真说明。

    我很想跟，特别是在经历刚刚的事情之後，我压根不能想像洛允真跟宋辰韵还能好好的说话，但她们俩个人不让我跟着去。

    她们要走时洛允真看了我一眼，用眼神示意我留下。

    我心里闷得发涨，像有话堵在喉咙里，但不管说什麽，似乎都无济於事。

    我知道在她们的想法里，我就是还没长大，还不够成熟，什麽事情都处理不好??

    坐在宿舍椅子上，越想越郁闷，我忍不住走出门，想去楼下买杯饮料，转移注意力。

    一走下楼梯，一个直觉让我停下脚步，我在走廊尽头，看见了洛允真。

    背靠着墙，她看着天空，若有所思。

    ??我是不是该出声叫她？

    那一瞬间，我犹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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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自觉的往前走。

    怕被洛允真注意到，我走近她的时候很小心。我没有选择离开，尽管我知道她可能希望我这麽做。

    我背叛她的心意。那出於我更在乎的渴求，因为我很内疚，我试图想做些什麽，我认为那是我必须做的。

    我惴惴不安，揣着心思走近洛允真身边——

    我走近时，洛允真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扫过我的脸庞，红唇微抿，眼底波澜走过，她浸在思绪里，但她闭紧的唇，是闩上的门，关紧她心里的起伏，於是我无法得知。

    走到她旁边的我，靠着墙，我一时没有开口，因为对我来说，能这样走到她身边，没有被赶走，我已经b我所能想像的，得到了更多。

    好一会，我才试图伸出手，指尖触及，我试图g起她的指腹，试图离她更近一点。

    「对不起??」我轻轻的说。

    靠着墙，我看着就要暗下的天幕，感觉身旁洛允真的呼x1，时深时浅。

    「对不起，是我该对你说的。」洛允真开口，她深x1口气，「我也该对辰韵说。」

    「当初是我选择离开。」

    「??」我咬了下唇，「我跟她只交往了一天。」

    怕洛允真误会，我着急接着说。「我很快就发现我喜欢的人只有??」

    「我知道。」洛允真低道，「我知道??」

    洛允真目光低了，不看我，她皱眉闭唇，抚了抚手臂。

    我心里好闷，「那个，宋辰韵。」

    「嗯？」

    「她还好吗??」说到此处，我摇摇头，连忙看向洛允真，「我只是担心她，我??」

    洛允真扬眉，看着我的焦虑，眼底倒是出现一丝笑意。

    我不明白，「你笑什麽？」

    「嗯??」洛允真目光流转，g了下我的小指，忧伤的神情多了些暖意，「你和辰韵的事，我不会吃醋。」

    我愣了愣。

    「你不相信？」她看我。

    我努努唇，g着她的小指，不说话。

    「她回去了。」她抬头，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麽，「何况，我也不觉得，她真的喜欢你。」

    我皱眉，「欸。」

    洛允真对我的反应很有兴趣，「哦，你希望她真的喜欢你？」

    心里紧张了一下，我连忙摇头。「我、我是说，我希望她可以有一个好对象。」

    「??」洛允真挑眉。

    「真的啦！」我焦虑嚷嚷。

    洛允真还是不说话。

    「真的！」我跑到洛允真面前，着急澄清。

    看了我好一会，她抚了抚我的脸，我在她的动作里感到一GU熟悉的安稳，整个人渐渐静了下来。

    抿了下唇，洛允真开口，「我看过，辰韵真的喜欢过一个人的样子。」

    「??是你吗？」走回墙边的我，靠着墙看她。

    洛允真摇摇头。「不是。」

    「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想跟你在一起的理由？」

    我点头，想起宋辰韵之前跟我说过的，她说她想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我们相处得很好，她还说，长大的我会看过许许多多的Ai情，知道Ai情会有其他种形式，未必需要深Ai，陪伴也是一种Ai。

    我把宋辰韵说的话，告诉了洛允真。

    洛允真笑了，她看向我，「我想想，她当年跟我说的版本是??，冲动也是一种Ai，她看我看得很顺眼，所以我们可以试试看在一起。」

    「??」我无语。「她是什麽Ai情大师吗？她的Ai有这麽多种类。」

    「她只是想把自己藏起来。」洛允真吁了口气，「藏在一段关系里。」

    「这样，她可以不用面对很多事。」

    「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吗？」心里好奇，我问洛允真。

    「我也希望，只是那麽简单，如果只是那样，她或许可以好好疗伤，好好放下吧。」

    「有些错过，是b不被Ai，还要更痛的??」

    说到此处，洛允真看了我眼，目光微亮，「怎麽，你很在意？」

    我傻眼，「才不是那种在意！」

    「哦？」

    「你怀疑什麽啦！」我瞪她。

    「那我不告诉你了？」

    「??」

    「你不要说啊，不要说。」我把脸别过去。「我不想知道。」

    「好。」

    「欸！」

    我转过头，洛允真挑眉，悠然自若的样子，看起来莫名的让我郁闷。

    单纯瞪她已经不能消掉我的怒气。

    我垫起脚尖，捧起她的脸，凑近瞪她。

    可是，我没想到，凑她凑得太近，我就不气了，还想??

    我的唇就要触及她的当下，她唇角g起，神情严肃起来。

    我愣了愣。

    「你以为我原谅你了？」她扬眉。

    「啊？」我不懂。

    「不吃辰韵的醋，那是一件事。」她的手抚上我的脸，m0了m0。

    「但是啊，你翘课。」接着，说着话的她，捏了下我的脸。「那是另一件事哦。」

    她的神情严肃起来。

    「??」我看着她。

    眼看她唇角g起，平常我会害怕的，可是眼下，我却觉得更加郁闷。

    「??哪有人这样的，说好不算帐又算帐。」我咕哝。

    她看我，正要说什麽，但我立刻凑近她。

    唇瓣碰上她的，我趁机亲了她一下。

    「田晓夏。」她目光颤颤。

    我知道自己完蛋了，可我还是想说话，「反正我都会被骂啊！」

    她皱眉，「你。」

    完了，她真的生气了，呜呜。连忙转身，我拔腿要跑。

 48.

    48.

    当我气喘吁吁地要跑回房间——

    跑过走廊，刚好电梯门开了，走出来的人我很熟悉。

    「嘿。」

    方芸轩看见我的同时，我和她打了个招呼。

    「晓夏，你怎麽这麽喘??，你在跑步吗？」拎着买回来的晚餐便当，方芸轩一脸困惑。

    「哦。」我吐舌，想要解释，但眼看洛允真就要走过来了。

    灵机一动，我躲进电梯里。「你帮我按上楼，快点。」

    「可是我要去找蔷蔷??」方芸轩说。蔷蔷是我们班同学，她也住这一楼。

    「等等你再找啦！」躲进电梯里的我，边说边按下关门键，随意按了一个楼层。

    「??好。」

    「??」

    眼看电梯面板上的数字缓缓上升，我松了一口气。

    方芸轩关心的看着我，「小夏，你到底??，你怎麽了吗，你好像在躲人？」

    「嗯??」要怎麽解释，我真的觉得一言难尽。

    「反正我们以後没事不要翘课啦。」我抓抓脸。

    「你被nV友骂哦？」方芸轩很聪明，她会意过来。

    「对啦。」我尴尬苦笑。

    「那她有在意你跟辰韵姊姊的事吗？」方芸轩又问。

    啊？我慢了半拍，才意会到她是叫宋辰韵「姊姊」。我有点想笑。

    忍住笑意，我看向方芸轩，「她还好，这件事情我们算是说清楚了。」

    「那就好。」方芸轩看起来蛮高兴的。

    「嗯？」

    「因为刚刚在辰韵姊姊的车上??，我看你一直愁眉苦脸，看起来心情很苦恼啊。」她拍拍我的肩。

    这确实是真的。「??对啊。」我点头，「还好没事了。」

    叮。电梯门在这时候开了。

    按着电梯，我看向她。「我先走哦??，你找蔷蔷什麽事啊？聊天吗？」

    方芸轩摇摇头，「你忘记了，对吧？」

    「啊？」

    「我们下礼拜要去夜唱哦，蔷蔷揪的，要找她报名。」

    「??」我点点头，我真的忘记了。

    「你会去吗？」方芸轩眼睛一亮，「而且你下礼拜就有车了，我们可以骑车回来？」

    「好像可以欸??」我抓抓脸，可一想到洛允真，我就怕她会生气。

    「我回去问一下我nV朋友。」

    「好。」

    随意又闲聊了几句，我走出电梯门，方芸轩一句话从後头传来。

    「小夏掰掰。」她继续说，「嗯??，你也要搭电梯吗？」

    我一抬头，我看见的，是微喘着气的洛允真唇角g起，笑得特别明YAn。

    我愕然，这nV人上楼上得太快了吧！不，还是我跟方芸轩闲聊太久了？我哭。

    真相是什麽已经不重要了——

    香气袭来，她把我一把抱进怀里。

    「对，我们要搭电梯。」

    「??」

    再度回到电梯的时候，我不敢看方芸轩，当然，我也不敢看洛允真。

    而方芸轩真的是个很聪明的人，尽管我眼下没有勇气解释，可她依然什麽都懂了。

    「姊姊你好。」

    「你好。」

    她很有礼貌的跟洛允真打招呼。我听见的时候，内心好希望她可以救我。

    「姊姊是小夏的nV朋友??，对吗？」

    「对。」

    ??她们聊得可真自然。

    「我叫芸轩，跟小夏同班。」

    「哦，很高兴认识你。」

    接下来是短短的沈默，而我，正在为我的生命倒数。

    叮。电梯门开的时候，我心如Si灰。

    洛允真先走了出去，而我乖巧的跟在她後面。

    离开时我还是不敢去看方芸轩，只对方芸轩挥了挥手，勉强跟她告别。

    我想她一定用很同情的眼神看着我。可惜眼下，「同情」对我的「生命安危」而言，是没有意义的。

    我需要实际的帮助，呜呜！

    「你、你要吃晚饭吗？」回到房间，门一关上，我假装热切的跟洛允真说。

    「我去买！」

    她回，「不用。」

    「那??，你要喝手摇吗？我去买！」

    「不用。」

    「是哦，还是??，你要吃零食吗？我去??」

    「我要去洗澡。」

    「哦。」

    「你一起洗。」

    「??」僵在原地，我感觉自己脸烫得可以。

 49.

    49.

    其实我一开始不明白，为什麽洛允真要用一起洗澡这个方式，来惩罚我——

    但跟她进了浴室之後，很快，我就明白了。

    我心跳好快。靠在浴室的一角，我看着洛允真的侧脸，看她指腹走过衣衫，缓缓地把白sE衬衫的钮扣一个一个解掉。

    我眨眨眼，脑袋像是当了机的电脑，画面停滞在那里，忘记了怎麽运转。

    取而代之的是我的本能。

    它让我怯生生地把手伸向前，当眼见洛允真雪白的腰线展现在我眼前时——

    「??」

    洛允真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我瞬间回神，嘟起嘴垂下头，无措的把手伸了回去。

    「对不起嘛。」

    「对不起什麽？」继续解着衣衫的她，淡淡一句丢来。

    「不应该想要偷m0你。」我说。

    她回头，又是冷冷的一眼，我心一紧，知道自己选错答案了。

    我皱眉，急中生智，「哦??，对不起，我??，不应该翘课。」

    这次看起来是对了。洛允真没有再看向我，她继续解着衬衫，应了一声，「嗯哼。」

    我努努唇，感觉我和她的紧张气氛消散了些，我趁机前进一点点。

    但我很快止住脚步。

    眼看洛允真将解下的衬衫放在置物架上，我心跳更快了。

    我手伸向前，碰了下她的内衣衣带。

    「嗯？」

    「??没有、没事。」把手伸回来，我吐舌，不知道为什麽，每次看到这样的洛允真，我都心跳快到怀疑自己会不会Si掉。

    她挑眉，「你脸好红。」

    我看了眼镜子，发现我看起来真的跟她说的一样，我觉得委屈，「你害的欸。」

    她耸耸肩，手走过内衣钮扣，食指跟大拇指一滑——

    眼看她解开了钮扣。我低头，咽了下口水，不知道自己可以躲去哪里，但我又不想离开浴室。

    「??」

    我们怎麽有办法一起洗澡啦！我r0ur0u脸，想让自己冷静一点。

    「晓夏。」

    「啊？」

    洛允真不知道什麽时候走近我身边，我抬头，人已经被圈进她的怀里。

    她的指腹探进我的T-shirt，颤了颤我的心神，麻痒的感觉袭来，我想逃，她却直接伸手把我圈住。

    她倾下身，唇边的气息靠着我的耳朵。「你的衣服呢？」

    「我、我的衣服??」我喃喃，无措的m0了m0自己的T-shirt。「我有穿啊，有穿。」

    她不说话，短短沈默，语声再g进我耳里时，她的嗓音带着笑意，「你当然有穿。」

    她问，「可是，你现在不能穿，不是吗？」

    「??」

    「我们要洗澡。」她指腹上探，把我的衣服往上g了g。

    「??」我的心跳太快了。

    不、不能让它再更快了！我本能地按住洛允真的手。

    「我、我自己脱。」

    「嗯哼。」

    她闻言手松开，我喘着气，勉强整理自己，适应现在的状况。

    太难了，谈恋Ai太难了。我在心里咕哝，现在的每分每秒都让我既期待又不知所措——

    「你不要看。」当我要把衣服掀起来，感受她从後投来的视线，我转过身背对她嚷嚷。

    洛允真没说话，我脱下衣服後背对她，她扭开了水龙头，盈热水花带来的蒸气与水气，充满了整个浴室。

    我听见她按了下沐浴r的声音。

    我好想看她抹沐浴r的样子！一个冲动，我转身走近她身边。

    「??」

    我的身子颤了一下。因为当她带着沐浴r的手落下，沐浴r却没有抹在她的身上。

    「欸！」我惊呼，但她把我圈的离她更近，手并没有停下动作。

    我感觉整个人烫呼呼的，不知道是因为洗澡的水太热了，还是因为——

    「哪有人这样洗澡的！」

    「哦？」

    「你、你??」我快要不能说话了。

    洛允真唇角g起，「谁让你翘课。」她说，手轻轻游走过我的身子，我整个人瘫软在她的怀里。

    原来，这才是她对我的惩罚——

    我明白的太晚了，呜呜。

 50.

    50.

    洛允真的吻落在我的耳背上。

    我扭动，想要挣扎。

    「我错了嘛。」我的声音变得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好讨厌。

    「以後还翘课吗？」洛允真的指尖g过我的耳背，另一只手带着沐浴r，抚过我的腰际。

    ??我觉得我快要站不住了。

    「不、不翘了。」

    「真的？」洛允真语声质疑，「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皱眉，不满的瞪了她眼。

    她唇角g起一抹笑意。

    「不要用老师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嘟哝抗议。

    「我还是你的姊姊。」

    「那都过去了好吗？」我继续抗议，「你都跟我妈说，你不打算继续待在我家了。」

    「??」

    她低眸，目光在我脸上游走，而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我们怎麽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是什麽问题。我瞪她，「问你啊！」

    她後悔跟我交往吗？这问题实在太过分了！我内心一GU气，垫起脚尖，就去吻她。

    「嗯??，唔??」

    「你不准後悔。」软唇松开之际，我命令她。

    她盯着我，眼神却是有些不怀好意。

    我的身子本能颤了一下。

    她低下头，靠向我，语气里的坏再也藏不住，「谁说我後悔了，嗯。」

    「对我来说，你很珍贵。」

    「你知道吗？」

    吻上我的时候，她说。

    「对我来?，我没想过我可以拥有现在??，拥有这些??」她喃喃。

    「唔??」

    我被困在她的怀里，再也没有声音。

    ----

    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我警戒回头，就怕洛允真又困住我。

    洛允真边擦头发边走出来，对於我的紧张兮兮，神情悠然，姿态优雅。

    我嘟嘴，还是不能停止我对她的「恐惧」，连忙跑到我桌子边，拿了吹风机吹头发，同时握紧吹风机，暗想如果她偷偷靠近我，我就要用吹风机「攻击」她。

    而我没有猜错。

    果然，下一秒，洛允真真的靠近我了！

    而当她身子欺近我，我好不争气，心跳竟快了一拍。

    同时，她语声落下——

    「借过。」

    「啊？」

    「你把我的护发素拿走了。」

    手越过我的肩膀，她从我身後的置物架上，cH0U了一瓶沐浴r。

    我嘟嘴，心里一GU郁闷，不清楚原因，「你说要借我的，我放在架子上，不可以吗？」

    「嗯？」洛允真挑眉，扭开护发素的瓶盖，挤在掌心上，「我没说不可以??，我借给你，等於我不可以拿来用吗？」

    「??」我眯眼瞪她，觉得她说的越有道理，我心情就越郁闷。「欸。」

    「怎麽？」她说，边抹护发素，身T又欺近我。

    我心跳又快了一拍。

    「借过。」她说，又一次。

    「??哦。」

    手再一次越过我的肩膀，她把护发素放回架子上。

    「还你了。」

    她低眸，头低了些，语声落在我的耳边。

    想到我们刚刚在浴室里做的事，我的脸烫呼呼的，可看她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我有种难以形容的失落感，甚至有拿吹风机打她的冲动。

    「你??」我抬头想要抗议，可当我一抬头，我才发现她的目光落在哪里。

    「??」

    意识到的刹那，我抓住她在抹护发素的手，捱近她的肩，报复心态的想把她刚刚送给我的「礼物」，也完完整整的还给她。

    她轻喘了一声，我有点得意。

    「活该，你偷看我。」我把睡衣的领子拉紧了一点。

    「我看我的作品，不可以吗？」洛允真歪头，指尖探进我的领子里，想要看个仔细。

    「你。」心里更郁闷了，我试图再次捱近她，而她这次学聪明了，反身圈住了我。

    转眼我又被她困在怀里，我心跳快了，猜想洛允真等等又要重温浴室里发生的事，我一阵紧张，把吹风机握得好紧——

    洛允真低下头。

    头靠着我的肩膀，我感觉到她的气息。

    感受她的唇，在我肩膀上含着，种下的果实，似乎越来越多。

    轻轻SHeNY1N，我握着吹风机的手松了，意识到我终究没有拿吹风机打她的勇气，我心里也慌乱着。

    「这样我去学校怎麽办??」

    「他们该知道你有nV朋友，这样你才不会去联谊，不是吗??」

    ??她果然就不想要我去联谊嘛！可是方式不对吧！

    我喃喃。

    「哪、哪有人这样的，嗯??」

 51.(微）

    51.

    感受着洛允真的吻，我忍不住闭上眼。

    这对我来说，彷佛一场梦——

    其实只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而已，那时候洛允真离开了我。曾经我以为，我和她之间，已经不再有任何可能。

    想着想着，眼眶热热的。

    Sh气塞满眼睛，洛允真注意到了，她的吻似乎因此而停下。我看见她眼里的担心，心里暖暖的，却也忍不住气愤。

    「??怎麽了？」她轻轻的问。

    谁要告诉她！满心郁闷，我把头别过去。

    洛允真叹了口气，纤指覆上我的下巴，y是把我的脑袋转回来。

    我嘟起嘴。

    她用手戳我嘟起的嘴，好几下。

    「你g嘛！」我眯眼瞪她。

    「??我关心你，但你不肯说。」洛允真边说，食指还在戳我嘟起的嘴，「我这样戳戳看，看看会不会说。」

    「??」

    「嗯？」

    回神时，我已经咬住她的食指，她歪着头看我，没有挣扎。

    我感觉自己心里的气消了一点，「??你可以不要再离开我了吗？」

    「??如果你想。」她颔首，「可以。」

    我听了心里短短高兴一下下，但很快又转为不高兴，我想我真的很难Ga0，可是我心里就是不安，「为什麽要有前提。」

    「我要你，乾乾脆脆的答应我啦！」我又咬住她的手指。

    洛允真皱眉，静默了一下，目光在我脸上游走。

    「??不＾＆＊说＆＊话%^&*吗？」我边咬着她的手指边说。

    她考虑了一下，终於应声。「??我这麽说，是怕你会後悔。」

    「我不知道後悔是什麽啦！」唇松开她的手指，我回。

    她盯着我，唇角g起，一抹笑意，看起来很无奈。

    我不明白。

    「你小时候很常後悔啊。」洛允真抚了下手臂，讨人厌的开始回忆，「不想念书，又被阿姨b着念书。」

    「其实想画画，但是说不出口，所以常常边念书边後悔，为什麽不跟阿姨说实话??」

    忍不住一个白眼，我有时候真的很讨厌她曾经是我姊姊这件事。

    「??嗯？」

    扑上她，我吻上她的唇，不知道什麽时候，我已经学会了，让她安静的方法。

    洛允真的唇很软。

    我轻轻含着，跟刚刚在浴室里一样，其实我成功主动吻到她几次，那时候她在帮我洗澡，我反过身吻住她的唇。

    每次吻着她，我的身T都好热，心跳跳得好快——

    不自觉地喘起气，我松开她的唇的时候。

    我的手在她的浴巾里摩挲。

    洛允真的浴袍被我的手滑开了，而我的浴巾也是，不知道什麽时候被她cH0U了开来。

    不久前才离开浴室，眼下，我们再次坦诚相见。

    洛允真不说话，她的唇从我的肩膀往下走，hAnzHU了我的x口。

    不知道该怎麽处理的感受，b0b0涌向我，她的指腹在我的背上游走，那让我感受到一种渴望，一种我无法消停的情绪。

    好想再多靠她近一点，回神时，我看见她眼底怜Ai的光。

    我的舌尖含着她的手指，如果我有尾巴，我想要摇摇它，因为??，想清楚的时候，我耳根子发热，而洛允真抿了下唇，眼睛眨呀眨。

    「你不可以这麽顽皮，会让人想要犯罪，嗯？」她说，吻着我的耳际。

    「我、我哪有??」我嘟起嘴抗议。

    「你没有吗？」

    她手覆上我的x，看了眼我的神情，欣赏着。

    「??」

    身子发热，我瞥过头不去看她。

    谁才顽皮，谁才欺负人！可恶！我满心委屈，想要同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