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珊来迟的警察男友》


 急诊室的护理师

    今晚的急诊室一如既往的热闹。

    有人大吼、有人痛哭、有人哀嚎、

    一堆人排在检伤柜台等到臭脸。

    洪珊郁穿着护理师的工作服，

    上班时绑的马尾已经快松开，

    但眼神锐利的像她刚刚丢掉的那只针。

    她从打卡上班到现在，

    已经帮病患cH0U了十五管血、打了九针止痛、

    回答了一个阿伯同样的问题六次，

    正在帮一个骑机车雷残的年轻人清创。

    他唉超大声，很吵。

    此时急诊室又推进一个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嘴里大吼：

    「滚开！谁敢碰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他妈认识你们局长你信不信——」

    推着担架进来的是个警察，他的制服整齐、背挺得笔直。

    他没有不耐烦——

    更JiNg准来说，他看起来根本没有表情。

    洪珊郁一秒皱眉：

    「现在是怎样，刚刚开进来的是警车还是垃圾车？」

    「他打了人自己也受伤，必须送医处理伤口，清醒一点再做笔录。」

    警察语气平静，跟她的火气成反b。

    「那你至少也让他安静一点吧？」

    「我们医院救得了人但救不了他的臭嘴欸。」

    「他嘴巴我无法控制，你能？」

    「我能缝起来。」

    他终於看了她一眼，

    目光清明、语气却还是没什麽情绪：

    「不建议护理师出言恐吓病患。」

    「我建议你立刻滚出我的地盘。」

    洪珊郁翻了个白眼，

    推开警察把醉汉稳稳压进观察床。

    一边帮他止血一边狠狠地对他说：

    「你手还在流血，不知道有没有断，劝你别乱动。」

    「你再吵，我就不帮你叫医生。」

    醉汉不服气地瞪她一眼，但还是闭嘴了。

    她正准备包紮，又听见同事叫她：

    「珊郁，六床病患抓狂了！想拔点滴说要回家找老婆！」

    洪珊郁一边拿着绷带一边大吼：

    「我马上过去！看谁给我在医院演八点档！」

    她还没冲到病床就看到那个警察——

    他默默走到六床，按住正在拔点滴的病患。

    没有讲话、没有立威。

    只是默默扶住人、拉开他的手。

    动作沈稳又不容质疑。

    她瞪了他一眼。

    他没还是没说话，

    只是顺手把一张掉落的药单捡起来放回柜台，动作一气呵成。

    「欸欸欸，那个警察身材不错欸，有帅。」

    同事小璇趁空档用眼神示意。

    「……帅没P用，想来作对我照样骂Si他。」

    「但他刚刚有帮忙耶，还控制住六床那个疯子。」

    「这是他该做的吧，人民保母！」

    洪珊郁翻白眼，撕开酒JiNg棉包：

    「如果他把病床上那堆醉鬼都抓回去警察局，我可能会b较感谢他。」

    清晨六点，急诊室终於安静了一点点。

    她坐在椅子上大口喝可乐，

    正准备把饭团塞嘴里。

    护理长突然凑过来，一脸兴奋：

    「珊珊，後天下班有空吗？」

    「我跟我老公组了一场联谊，就是附近我老公他们的那个分局，

    都是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要不要来？」

    洪珊郁差点喷饭。

    「蛤？？？我才不要！」

    「一起来啦，我之前去警局有看到那几个小帅哥，人都不错欸！

    我老公说这批学弟满优的。有个我们觉得适合你，很稳重，配你刚好。」

    护理长突然压低音量：

    「而且身材很好，又高又壮。」

    「……我又没有要选健身教练。」

    「哎呀，去啦！不想谈恋Ai可以交朋友啊～小璇也要去耶！」

    「不然我们当聚餐，我请客，可以了吧！」

    「……好啦！」

    她兴趣缺缺，翻着交班表，准备下班。

    「哇太好了！我要赶快去跟我老公说～」

    护理长开心地跑开。

    小璇凑近，笑嘻嘻地问：

    「洪珊郁竟然会去这种局～你想开了喔？」

    「没有啊，阿长上次帮我乔班，就当还她一个人情啦！反正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说的也是。我也是因为阿长约的那间餐厅我本来就很想去才答应的。」

    「你少来，你就是想吃帅警察。」

    「靠北喔洪珊郁。」

    她们边笑边打卡下班，

    今天也顺利守住急诊室了。

 联谊现场互相伤害

    两天後的晚餐。

    医院附近评价不错的日式串烧店。

    洪珊郁坐在靠近走道的位置。

    一脸淡漠，但心里疯狂问自己：

    到底为什要来这个局？

    对面坐着三位警局的年轻男警。

    一个b一个正襟危坐、

    头发感觉有人帮忙抓造型、

    身上穿的衬衫整整齐齐，一定有熨过。

    她甚至怀疑有人喷香水。

    「珊珊、小璇，跟你们介绍，这几个帅哥是我老公分局学弟，阿凯、冠宇......」

    护理长一一介绍，笑得像妈妈桑。

    「这是小宋。」

    洪珊郁还没开口，

    就看到宋晏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她脸瞬间僵住。

    是那个警察。

    上次说她不该恐吓病患的那个。

    现在竟然坐在她对面？

    「你是那个……」她眯眼打量他。

    「嗯，那天在急诊的。」

    他语气平淡，

    倒也没什麽想闪躲的意思。

    她冷冷地收回视线，小声说：

    「我先警告你，等一下不准叫我珊珊。」

    他点头：「知道，洪护理师。」

    旁边的人笑场。

    「哇哇哇，原来两位之前见过吗？那太好了，

    今天来交朋友，大家尽量吃尽量喝。」

    「不只见过，还互相伤害过吧。」

    小璇偷偷笑。

    护理长跟她老公很会带气氛，开场自我介绍环节後，就开始玩起酒杯转转乐。

    「转到谁就说一个自己的职场怪事喔，不好笑就喝一杯～」

    第一圈转到小璇，她讲了某次夜班一个阿伯坚持要QuAnLU0照X光的故事。

    大家笑成一团。

    第二圈转到阿凯，说他遇过一个阿姨拿扫把追警车跑三条街。

    轮到宋晏柏时，他想了一下，开口：

    「我抓过一个人，他坚持他来自平行宇宙，

    他哭着说不能被关，不然会出现时空裂缝。」

    大家笑了，但洪珊郁没笑。

    只小声说：「果然警察局的人也没b较正常。」

    「嗯，不过那天有个护理师说要帮人把嘴缝起来，我觉得她也挺厉害。」

    「……」

    「一句话记这麽久，你是来逮捕我的对吧？」

    喝到一半，小璇拉她去上厕所。

    然後b问她：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一点点觉得他帅？」

    洪珊郁翻白眼：「我只承认他身材不错。其他没有。」

    「可是他刚刚帮你挡酒欸，好man哦～」

    「……我看他只是想赶快结束这场闹剧吧。」

    活动结束，大家站在串烧店门口等车。

    她住得近，正想走路回家。

    旁边突然有人递来一瓶水。

    「……g嘛？」

    「今天你没喝太多，但吃很多咸的。补点水。」

    「……你管太多了吧！g嘛跟着我？」

    宋晏柏只是耸耸肩：「我顺路。」

    她接过水，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还是没什麽表情，

    但眼神b上次软了一点。

    她冷哼一声，语气里有自己没发现的酸味：

    「你对每个人都这麽T贴吗？你中央空调？」

    「对所有人都温柔才是中央空调，对特定的人T贴是因为在意。」

    她愣了一下。

    他步伐很宽，已经走了一段距离。

    她望着那背影，喃喃自语：

    「g，这警察好像真的有点帅。」

 专属早餐外送员

    早班交班前的急诊室。

    洪珊郁刚从观察区走回护理站，

    脸上浮现「我需要可乐」的表情。

    她穿着皱巴巴的制服，袖口因为点滴滑针沾了点脏W，

    头发松了半边，整个人看起来被cH0U走了灵魂。

    交班表摆在桌上，

    她刚补完最後一笔纪录准备喝可乐。

    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传来：

    「……这样真的不会倒下？」

    她抬起头，看见宋晏柏。

    他没穿制服，冲锋衣里面是合身T恤，

    背着後背包，看起来是刚结束工作的样子。

    「这麽早你来g嘛？」她皱眉，「是被人打了还是要送人来？」

    「都不是。」他把一袋早餐放下，「刚出差回来，路过顺便买。」

    她低头看了眼，是她最喜欢的那家饭团和一杯豆浆。

    「这是……奖励我没把醉汉打包送你们警察局？」

    「不是。」他看着她，语气没什麽起伏，

    「只是想到你刚好值夜班。」

    「你路过这里的机率b我中头奖还低。」

    她怀疑地盯着他。

    「……对，我特地来的。」他老实交代。

    护理长经过看见他，笑着问：

    「嗨小宋，今天不用值班喔？」

    他微笑回答：「等等要回去开会，路过送点东西。」

    洪珊郁眼神转向护理长，压低声音：

    「你那天是不是故意叫我去联谊？」

    护理长眼神飘开：

    「我、我是觉得年轻人多接触一下……咳，我是说多交朋友，没什麽不好嘛～」

    「……那他怎麽知道我今天有上班？还知道饭团？」

    「蛤？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我要下班了，掰啦～」

    早班交接完，

    她回到休息区终於坐下来。

    吃了几口饭团，又喝一口豆浆。

    宋晏柏还没走，坐在她对面。

    她边吃边皱眉：「你送了早餐还要监督我吃完吗？」

    「我是怕你又只喝可乐。」

    「……」

    「伤胃。」

    这句话让她动作停了一下，

    过了两秒才开口：

    「你是不是在监视我啊？」

    「上次你在护理站跟同事说你靠可乐续命，我有听到。」

    「……记X这麽好，只当警察可惜了。」

    他没笑，还是一派平静：

    「那是因为你没发现，我的事你也都没有忘记。」

    她咬了一口饭团没说话，

    但嘴里的味道让她心跳有一点点快。

    「我先回去开会了。」

    他终於要离开时，

    她喊住他。

    「欸。」

    他回头看她。

    「你以後早上想绕过来，也不是不行。」

    她晃了晃手里的豆浆杯：

    「但我想喝热的。」

    这天的早晨没有醉鬼被送来、

    也没有cHa队的家属、

    观察床平静，连点滴都滴得很有节奏。

    洪珊郁一边喝豆浆一边想：

    这个警察虽然话不多，

    但他好像b谁都知道，

    她什麽时候需要被人放在心上。

 我没说你不能在意我

    洪珊郁没想到，

    某些习惯养成的速度这麽快。

    b如，喝可乐的时候会记得要吃点东西垫肚子，

    因为有人怕她会胃痛。

    b如，早上准备交接班的时候，

    目光会下意识飘向门外，找某人的身影。

    b如，忙到快喘不过气时，

    脑中会突然浮现一句：「你什麽都记得，只是没发现而已。」

    他说的。

    这周的夜班特别爆炸。

    深夜一点，一辆计程车冲进急诊门口。

    驾驶下车大喊：「有警察受伤！流了好多血，快来救人！」

    洪珊郁心脏瞬间一紧。

    她冲出去时，看见车上那个制服凌乱的警察，额头还在渗血，脸sE苍白。

    是宋晏柏。

    「右手右脚擦挫伤、额头及左眼上方撕裂伤，暂时视线模糊，伴有轻微脑震荡。」

    「帮他清创一下，小心眼睛，脑震荡的部分今天要留下来观察。」

    医师诊断完毕，交代处理方式後离开。

    她却站在床边没动。

    「怎麽受伤的？」她咬牙开口。

    「巡逻时遇到车祸现场，结果肇事者情绪失控拿刀出来……

    我拉开人的时候被玻璃割到。」

    他语气平静，彷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伤。

    「为什麽送来这里？」

    「……因为计程车司机问我要去哪，我只想到这里。」

    她瞪着他，像要发火。

    「你疯了吗？为什麽不就近就医？」

    「……我只是下意识就想来你在的地方。」

    治疗室灯光刺眼，

    空气里是消毒水混合怒气的味道。

    她帮他贴纱布时手指有点用力、有点抖，

    像在压抑某些她也想不通的情绪。

    「痛。」

    「知道会痛你就不该这麽白目。」

    「那你为什麽从我进来到现在都没走开？」

    她没回答，低头把纱布压好，语气闷闷的：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个玻璃再歪一点……」

    「那我可能就看不到你生气的样子了。」

    「……闭嘴啦。」

    他坐在观察区角落的椅子休息到早上。

    她下班後过来丢给他一袋早餐。

    「你昨天不是说视线模糊吗？好点没？」

    他笑：「还是有点糊。但我认得出你的样子。」

    她想骂人又忍住。

    坐下来，跟他一起咬饭团。

    「你很早以前就注意我了对吗？」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又不傻。」她眼神躲开，

    「只是一直不敢问而已。」

    「我也没说你要回答我。」

    他闭上眼睛，靠在她肩上，

    轻声说：「头有点晕，借我靠一下。」

    她没躲开，还把肩膀朝他靠近了一点，

    自顾自地说：

    「那我也没说你不能在意我啊。」

    他闭着眼，嘴角却上扬：

    「你现在是在暗示我？」

    「……我只是在提醒你，

    我今天有吃饱、有睡饱、有空档，骂人力气很足。」

    「了解，等我好点再立正站好给你骂。」

    她喝了一口豆浆，低头看着狼狈的他。

    靠在她肩上，呼x1平稳，似乎睡着了。

    有些人，总是在你最累的时候出现。

    而他也愿意把最不堪的自己交给你。

    有些心意，从不说出口，

    却无声无息填满了整个世界。

    她突然觉得，这样的人——

    好像真的很可靠。

    可以依靠一辈子的那种。

 忍不住就喜欢太多了

    最近几天，洪珊郁好不容易轮值早班。

    急诊室却平静得不太正常。

    她边清点医疗车的耗材边想：

    大概是老天终於想让她喘口气。

    但真正让她心烦的，是——

    宋晏柏，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也早就回去上班了。

    可是那天之後没有豆浆、没有饭团、没有任何讯息。

    什麽都没有。

    她甚至开始怀疑，

    是不是那天的哪个环节让他後悔了。

    是不是她那句「我没说你不能在意我」，

    出问题了？

    还是他受伤时她不温柔还生气骂他，让他失望了？

    还是其实她根本没有自己以为的这麽重要？

    她一向很会面对急诊室的混乱和情绪崩溃的病患。

    但这种暧昧不清的状态，

    让直来直往的她如坐针毡、异常难受。

    那天下班，她终於受不了传讯息给他。

    【你那天的伤好点了没？】

    对方过了好几分钟才回。

    【结痂还有点痒，应该是快好了。】

    洪珊郁看着这句话，觉得不对劲。

    她盯着萤幕三十秒後，

    冷静地回了一句：

    【你是在躲我吗？】

    对方一秒回来。

    【没有。】

    【那你g嘛消失？】

    【因为我在克制。】

    她看着这行字，心脏飞速跳动。

    【什麽意思？】

    他好一会才回：

    【我怕我忍不住会想再靠近一点。】

    【我怕再靠近一点就会贪心的想要更多。】

    【我怕喜欢的太多会让你不舒服。】

    她看完这段话，手指停在萤幕上。

    没有哭，没有笑，也没有皱眉。

    只是心口一阵发热。

    她慢慢打下回覆：

    【你过来，看我是怎麽生气的。】

    【看你到底怕不怕。】

    三十分钟後。

    他真的出现在医院门口。

    还穿着制服，有点喘。

    看起来是勤务结束直接跑来。

    她双手抱x看着他：

    「不是说怕我吗？」

    一开口竟然有点委屈。

    「我是怕你不想看到我。」

    「但我更怕你以为，我真的会退缩。」

    「那你现在是怎样？有没有要告白？」

    「没有。」

    她一愣，眉头皱了起来：「……没有？」

    「我要正式报到。」

    他走上前一步，语气很认真，

    「洪珊郁，我想正大光明帮你送早餐、

    想在你被病患气炸的时候给你一个拥抱、

    想在你很累的时候代替可乐给你力量。

    所以——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当你男朋友。」

    她嘴角忍不住翘起来，然後又故作冷静：

    「你真的很烦欸。」

    「那你还要收吗？」

    「……不收白不收。」

    他笑了。

    然後从背包拿出热豆浆和可乐递给她。

    「一个是你喜欢的，一个是你需要的。」

    「但我希望我成为你需要又喜欢的存在。」

    「你什麽时候这麽会讲了？」

    「……因为我真的想很久了。」

    夕yAn斜斜地洒在急诊室门外。

    两人并肩坐在医院外的长椅上，

    她喝着豆浆，另一手被他紧紧牵着。

    没有人说话。

    但也没什麽好说的，

    只要认真的一直Ai下去就好了。

 相爱的底气

    恋Ai後的洪珊郁，

    嘴巴没变甜，脾气没变好。

    唯一不同的就是有人愿意被她骂完还守着她。

    例如现在，早班交班後。

    她坐在休息室里一边喝可乐一边骂：

    「我今天早上才坐下三分钟，三床就大吐特吐，

    然後五床跌倒、七床的家属还问我能不能帮他妹妹挂牙医！」

    宋晏柏靠在门边，语气温温的：「你讲第三次了。」

    她转头瞪他一眼：「那你还不拿豆浆来？我要补血。」

    他立刻从保温袋里拿出一杯温热的豆浆，

    打开推到她面前，又拿出一颗饭团塞到她手上。

    「你骂人的语速今天b昨天快一点，

    应该是因为值班期间吃了蛋饼，醣量够，情绪b较稳定。」

    她咬一口饭团，小声：「什麽鬼，哪来这麽多观察。」

    「因为我喜欢听你说啊。」

    她一愣，耳根微微红。

    两人交往已经几个月，感觉甜得不太真实。

    下班回家的车上，她坐在副驾。

    忍不住碎念：

    「你这样下夜班还来接我不累吗？」

    「不会啊，我有导航设定。」

    「蛤？」

    「我设定的终点都是你。」

    「……」

    她心撞了一下，整个人随着煞车往前扑。

    宋晏柏马上伸手稳住她，笑得一脸无辜：

    「护理师，你累了吗？」

    她咬牙：「……你是在撩P撩。」

    「因为你说我都没表情又不说话，你像跟木头谈恋Ai，所以我正在努力改进。」

    「但你不说话的时候也很帅啦。」

    「我知道，联谊那次你一直偷看我。」

    「......你还是不要说话好了。」

    不过，

    再甜的恋Ai，也还是会有一点摩擦。

    他习惯什麽都忍着，连受伤都不吭声。

    她习惯什麽都摊开，永远是直球对决。

    有天她夜班结束还加班，

    回到家时情绪整个炸开。

    「今天超爆！急诊室爆满还缺人，班表烂得要命，

    我请行政帮忙派工他们还敢跟我说这不是他们负责的。

    你说我怎麽活！真的会气Si！」

    他听完後沉默两秒，低声说：「那我帮你打申诉电话？」

    她一愣，顿时火气更大：「我是在抱怨欸，不是要你解决！」

    「……我怕我不说点什麽你会觉得我没在听。」

    她沉默了一下，然後忽然把他抱住，头埋进他x口。

    「你可不可以有时候不要把我的情绪全部吞下去然後憋着？

    试试看直接说g，那行政真的很烂这种？」

    他安静两秒，然後下巴抵着她的头，

    乖乖照念：「g，那行政真的很烂。」

    她笑了，抱得更紧。

    「很好，然後再加一句：宝宝别生气，我在。」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宝宝别生气，我在。」

    「哎唷你g嘛真的照念啦哈哈哈哈哈……」

    她笑到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

    他搂住她，语气一贯平静：「因为我怕你真的会气到爆血管啊。」

    「你本来连牵手都紧张，到底去哪学这些的？」

    「学你的。」

    「学我？」

    「嗯。每天看你崩溃但认真的生活，却可以把日子过得JiNg彩又有趣。」

    「我不懂浪漫，但我想用你最熟悉的方式一直陪在你身边。」

    她微微叹口气，仰起头轻轻吻了他额上的伤疤，

    然後窝进他怀里闷闷地说：

    「宋晏柏，你对我这麽好，我真的会离不开你。」

    「那刚好，我也没有想让你离开。」

    她趴在他x口上听着他的心跳。

    沉稳、有力。

    就像他Ai她的方式。

    Ai不是变成谁喜欢的模样，

    而是两个人都愿意为彼此留下柔软的角落。

    洪珊郁不会变温柔，但她会在他外出执勤累了一天後准备一堆好吃的等他。

    宋晏柏不会变话多，但他认真记住她说的每句话也努力抓住她的每个情绪。

    他们Ai的很专心，

    但绝对不会失去本来的样子。

    因为他们都知道，

    自己永远能被稳稳接住。

    这就是相Ai的底气，对吧？

 你回来就好

    这周天气差到不行。

    中午突如其来的大雷雨，下了整天。

    急诊室病患暴增，整个医院一团乱麻。

    洪珊郁一边压住挣扎的酒醉病人、一边跟同事确认交接班的事项，

    耳边全是仪器、救护车、病患家属闹哄哄的声音——

    但她脑子里一直只有一件事：

    宋晏柏怎麽还没回讯息？

    她中午上班前传的那句「早上路口的车祸你们有在现场吗？」

    到现在都还没回。

    不是他会做的事。

    半夜一点多，雨还没停，急诊室还闹着。

    她正准备打卡下班，

    休息室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欸欸欸，刚刚新闻播的严重车祸在附近欸！

    而且还有警察受伤，怎麽没送我们医院啊？」

    她心脏一瞬间被掐紧。

    立刻冲到休息室看画面。

    新闻已经播完，只看到模糊的现场照片。

    「有说警察是谁吗？哪个分局的？」

    没人知道。

    她想打电话，但颤抖的手指连错三次密码。

    一旁的小璇吓了一跳：「你、你还好吗？」

    「还是要问看看阿长的老公？」

    她深x1一口气，低声说：

    「我去外面打电话。」

    外头还下着雨。

    她没撑伞冲进骑楼，雨水打在脸上。

    手机终於拨通了，但没人接。

    她的心坠入冰窟，整个人微微颤抖。

    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握住手机。

    再拨一次。

    这次终於接通。

    「喂？」

    是他的声音。

    此刻她的眼泪才终於滑落，

    理智线也同时绷断：

    「N1TaMa到底去哪了！为什麽不回讯息？为什麽不接电话？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新闻的时候——」

    「我没事。」

    他声音低沈，背景很吵，明显还在外面。

    「对不起，我手机淋整天雨开不了机了，现在刚换备用机。」

    她咬住嘴唇，眼泪止不住。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明明不Ai哭，但此刻却只有流下的眼泪能成为情绪的出口。

    「我真的没事。」他感受到她的沈默，语气低下来，

    「今天在山区执行搜索任务，才刚结束，现在正准备回队上。」

    「……那你为什麽不先让我知道？」

    「我怕你会担心然後影响工作。」

    她深x1一口气，声音发抖：

    「你没消息，我会更乱。」

    他来到医院门口已经凌晨三点。

    她早已等在外头，

    冲上前一把抱住他。

    「下次不准再这样。」

    他愣住，随後回抱住她。

    「我以为你会骂我。」

    「我已经骂过了。」

    「你不是最凶的吗？」

    「我可以凶你，但我不允许这个世界伤害你。」

    宋晏柏闻言笑了。

    捧起她的脸用指腹抹去眼角残留的泪痕，

    「我也Ai你。」

    然後他的吻深深地落下。

    那晚她没让他回去，直接把他拎回家休息。

    他洗完澡出来时，

    她才发现他手臂和小腿上大大小小的擦伤。

    她抬头瞪他。

    「在山里搜索，难免会......」他不敢继续说下去。

    「你很行嘛宋警官，出个任务Ga0一身伤还弄坏手机。」

    「珊珊别这样，你不是说骂完了吗？」他笑着求饶。

    「脚伸出来啦！」她拿出医药箱帮他上药，动作并不温柔。

    「你在帮我上药还是准备刑求？」

    「这是洪珊郁专属的Ai。」

    「……好痛，但好幸福。」

    她笑了，眼神却闪着藏不住的心疼。

    「宋晏柏，你以後只要不回我讯息，

    我就会觉得你又冲去挡刀、挡枪、挡火车了。」

    他低下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对不起。我以後一定会先报平安。」

    「你敢忘记，我就直接去你们警局报案，说你绑架我的心。」

    「……你这种烂情话是跟我学的吗？」

    「你管我？」

    外头的雨终於停了。

    沙发上温暖舒适，她窝在他怀里，

    终於愿意闭上眼。

    这世界也许不够安全，

    但她知道他在。

    而他也知道——

    他不能再这麽无所顾忌。

    只要她还会这麽担心他、

    只要她还愿意为他掉泪、生气骂他、笑着抱他。

    只要洪珊郁还在等他。

    那他宋晏柏就绝对不能有事。

    因为他答应过她，要一直在。

 我的护理师女友

    警局的周五下午，

    平淡得像回冲三次的绿茶包。

    直到门口出现一个人影——

    短版T恤配黑高腰长K，

    马尾俐落，妆容乾净。

    提着两袋点心和手摇饮站在门口。

    她一笑，全场都安静了。

    「哈罗～我来外送，请问我男朋友在不在？」

    坐在办公区的几位男警几乎同时抬头。

    「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谁的nV朋友？？」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行政组的学弟阿玮，小声问旁边的学长：

    「是不是……小宋学长的那位？」

    「我哪知道！？他Si不给我们看照……」

    「珊珊？」宋晏柏从会议室出来，看到她那瞬间脚步都慢了半拍。

    「嗨小宋学长，我来探班了。」她笑得灿烂，把点心举高，

    「你同事都说没看过我耶！来，今天看个够，我还有带探班点心。」

    「你怎麽来了？」他走上前接过她手上的东西，「今天不是休假吗？」

    「就是休假才有空来警察局查勤啊！」

    「你知道我们急诊室志工阿姨看到你都会说那帅哥警察不错捏吗？

    他们还想介绍nV儿给你欸！所以我要加强防范。」

    结果全警局都被她收服了。

    她一边发点心，一边笑着问名字，

    还记得谁加几分糖、谁不能喝冰的。

    行政组的学姐偷偷说：

    「小宋不简单欸！这珊珊小姐也太漂亮太有亲和力了吧，我一个nV的都要恋Ai了。」

    阿玮学弟坐在洪珊郁旁边，一脸崇拜：

    「珊珊姐你真的很强耶，我妈说护理师超辛苦的你怎麽可以这麽有JiNg神？」

    「因为我每天都靠骂人续命啊。」

    洪珊郁笑嘻嘻地说：

    「你们小宋学长，不是都说我很凶很恐怖？」

    「没有喔！他说你很认真，很厉害，还会煮……」

    阿玮话说一半，

    忽然感觉身後有GU不明杀气。

    回头——

    宋晏柏站在他後面，手里端着刚泡好的咖啡，神情平静、语气温温的：

    「阿玮，你们巡逻表是不是还没交？」

    「呃呃对对，我、我去印——」

    阿玮灰溜溜地逃开。

    洪珊郁看着他，忍不住笑：「欸你刚刚那眼神是怎样？吓坏小朋友。」

    「谁叫他一直看你。」

    「人家只是礼貌聊天好吗？」

    「……他刚刚靠你太近了。」

    「小宋学长你是在吃醋吗？」

    「我没有……我只是提醒他做该做的事。」

    她弯眼笑：

    「那你下次记得提醒我不能太好看，不然会g扰你们办公。」

    他看着她，终於忍不住笑出来。

    傍晚下班，他们一起坐在警局後门的小yAn台。

    她咬着甜甜圈，轻声说：

    「你很受欢迎欸，学弟都很服你，学长也都肯定你。」

    「……我没注意。」

    「我有看到。你不说话，但你做事超稳，大家都觉得你很可靠。」

    「那你呢？」

    「我觉得很有面子啊！」

    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

    「你知道我一开始真的不懂你在想什麽。

    你话少又高冷，我以为你对每个人都一样。」

    「後来才知道你所有的温柔都很专一。」

    他转过头看着她，眼里藏着笑意。

    「其实我有点怕你来这边。」

    「蛤？为什麽？」

    「因为我怕你看到我在工作时的样子，会觉得无聊、觉得我不够帅、不够有趣。」

    她一拳打他x口：「你真的很白痴欸！」

    「但你今天来了，我很开心。」

    「大家都觉得我nV朋友超bAng，我也超有面子。」

    「我怎麽会不来？」她把脸埋进他脖子里，语气有点黏：

    「宋晏柏，我今天来，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人！」

    「我知道。」

    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角。

    「而且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会这麽喜欢被宣示主权的感觉。」

    夜sE降临，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某个安静的角落里，

    洪护理师把她的宋警官抱得紧紧的。

    她觉得他工作的样子超帅，

    他觉得她笑的样子超甜。

    世界很乱，勤务很烦，病人很多。

    但这些事他们都不怕。

    因为他们再也不是一个人面对。

 如果是我不想呢

    洪珊郁最近有点不对劲。

    她不是那种会因为疲劳就身T出状况的人，

    毕竟急诊室的护理师要钢铁般的身T和意志才能撑得住。

    但这周以来，她莫名想吐，

    尤其是重口味的味道。

    原本最Ai的咸sUJ现在闻到就想Si。

    她有想过是不是肠胃炎，但没有腹泻也没有发烧。

    生理期也延迟了好几天还没来。

    然後她开始认真回想——

    上个月宋晏柏出差一周回来那天晚上。

    她真的很想他，一见面就扑倒他。

    那天虽然不是安全期，

    但他每次都是该做的保护一点都没少......

    难道真的就这麽准吗......？

    「g……」

    她坐在厕所里盯着验孕bAng，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

    她没跟任何人说，包括宋晏柏。

    她想了很多。

    不是因为怕他不负责任——

    她知道他会，甚至可能b她还认真规划。

    他应该会立刻先带她去登记结婚，

    然後开始帮她问月子中心、帮小孩找保母。

    但问题是她。

    她喜欢现在的工作和生活节奏，

    喜欢有自己的时间、喜欢废在沙发上熬夜追剧、

    喜欢跟宋晏柏一起吃饭、旅行、互相探对方的班。

    她没有想像过当妈妈。

    没有准备好，

    也没有确认自己想不想要。

    而这个「不确定」，

    让她非常不安。

    洪珊郁的心事重重宋晏柏注意到了。

    那天他刚下勤务。

    带了她最Ai的饭团和热豆浆，

    在医院门口等她下班。

    她坐上副驾，动作b平常慢了半拍。

    「你很累？」

    她点头，没说话。

    他开车开到一半，忍不住问：

    「你这几天是不是身T不舒服？」

    她迟疑了一下，语气很轻：

    「你说……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想工作了，你会不会生气？」

    「不会啊，为什麽我要生气？」

    她不理他，继续问：

    「那、那如果我变得……没那麽可Ai，没那麽有趣，

    然後脾气变得更差、整天哭哭啼啼呢？」

    他皱眉：「为什麽会这样？你怎麽了？」

    「就……假设嘛，你回答我就好。」

    「那你知道的啊，我一直都会在。」

    她低下头，咬着嘴唇。

    他m0m0她的头，知道她不想谈，也没再多问。

    当晚，她一个人躲在厕所又验了一次。

    结果依旧是YX。

    她忽然放声大笑，又哭出来。

    宋晏柏在客厅听到动静冲过来敲门，

    「珊珊，你还好吗？」

    她打开门，脸上挂着泪，

    手上里着验孕bAng：

    「我这几天以为我怀孕了。」

    「现在还以为吗？」

    她拿验孕bAng给他看，明确的一条线。

    「没有，是乌龙。我验两次都YX。」

    他把她拉进怀里：

    「笨蛋，你怎麽不告诉我？为什麽要一个人承受这麽多？」

    她抱着他，小声说：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麽说。」

    「我不是怕你不负责。我是怕你太负责。」

    「我怕你一听到就开始计划、开始存教育基金、查孕妇不能吃什麽……

    但我根本还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要小孩。」

    「我怕，我不想，然後你还是那麽Ai我。」

    「然後我就觉得这样的自己真的很烂……」

    他没有急着回应，只是用手抚着她的背，等她说完。

    然後才低声开口：

    「珊珊，如果你真的怀孕，我会学习当好老公和好爸爸。」

    「但如果你不想要，我也会陪你做出选择，但前提是不能伤害到你的身T。」

    「这不是因为我负责任，是因为我Ai你。」

    她再也忍不住，

    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那天夜里他陪她睡着之前。

    他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

    「以後有什麽事都要告诉我好吗？」

    「我不需要你成为我期待的样子，我希望你永远可以做自己。」

    她窝在他的怀抱里，低声回应：

    「你知道吗，其实我真的没有很想当妈妈。」

    「但我真的很想当你小孩的妈妈。」

    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然後在心中悄悄做了一个决定。

    他们的Ai不是一场计划，

    也不需要兑现任何责任。

    他们的Ai是——

    即使未来有千万种可能，

    也愿意站在彼此身边，面对未知。

 未来每一天都想与你有关

    洪珊郁最近隐隐察觉，

    宋晏柏有点不太一样。

    不是那种突然变得黏人、变得浪漫，

    也没有什麽浮夸的惊喜——

    是生活里那些微小到只能用感受的细节。

    她平常回到家喜欢先瘫在沙发滑手机，

    但总觉得靠枕b以前软了一点、沙发好像更好躺了。

    她随口抱怨牙刷架会积水，

    过了几天就换成她网购购物车里那款硅藻土快乾的。

    冰箱里货永远补得满满的：

    一盒一盒切好的水果、她下夜班喜欢吃的甜食，当然还有豆浆和可乐。

    这些小地方他从来不会特别强调。

    跟他一直以来的风格一样：

    用行动说话。

    但她就是知道——他在计划什麽。

    她试图探口风：「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转过头，笑嘻嘻地说：「没有啊，我没怀孕。」

    她翻了个白眼，槌他一下：

    「靠北你很烦欸！」

    他r0u了r0u她的头发，像在安抚小猫咪：

    「好啦，如果我要结婚，我会记得提醒新娘的。」

    她低头滑手机假装没听到，

    但耳根悄悄红了。

    这天她休假，去宋晏柏家等他下班要一起去吃饭。

    她正躺在床上滑手机，

    桌上的iPad突然跳出通知。

    【解除定存办法】

    【请备齐双证件、定存单及印章亲洽……】

    她下意识打开iPad，

    发现画面停留在备忘录，

    标题是：

    【结婚】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

    心想这麽简洁有力的标题还真有他的风格，然後点开那则备忘录。

    副标写着：

    【她说她不急，我会等她准备好。】

    继续往下滑，内容是洋洋洒洒的：

    「未来规划清单」。

    每一段都整整齐齐，

    有些时程还制作了表格。

    【2025年5月——规划预算】

    ＊致电银行询问解除定存。

    1.各项理财收入可作为购屋头期款。

    2.帐户内存款用於婚礼规划。

    下表为目前存款总额及定存、保单、存GU等收入明细。

    【2025年7月——开始看房】

    ＊确认是否要找房仲。

    需求：

    1.靠近珊珊医院但交通方便、采光要好。她说想要晒得到太yAn的厨房

    2.要有双车位，预计以後让珊珊开车上班b较安全。

    3.待确认。

    【2025年末——见家长】

    安排双方家人正式见面——

    1.她爸妈喜欢吃火锅，可预订那家她提过三次的老店。

    2.她说「爸很难Ga0」，记得穿正式点。

    3.准备礼物备注：可以问警局学长可能b较有经验

    4.重要！先找时间跟爸妈讲清楚生小孩的事我想顺其自然。

    【求婚——需请护理长及小璇协助】

    ＊她太聪明了，准备求婚很可能被发现，需谨慎处理。

    时间预计在跨年。

    细节需和护理长及小璇讨论。

    【2026年年後】

    订婚ifshesaysyes

    场地目前三个适合的场地，评b如附表

    附注：她不喜欢太花但希望照片好看

    还有一段整段用粗T列的：

    【她可能的反应】

    ?笑出来然後骂我神经病

    ?默不作声但脸红

    ?假装不感动，晚上自己偷哭

    洪珊郁看完很冷静。

    其实她并不意外，

    因为这份资料，很宋晏柏。

    只是这男人平常一句话都挤不出几个字，

    但居然在笔记里钜细靡遗地条列人生规划，把待办事项写成论文。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宋晏柏字里行间的Ai都快把她淹没了。

    她关掉iPad，坐在床边。

    心跳乱七八糟。

    那天傍晚宋晏柏下班回来，

    看到她坐在床边，眼神复杂，

    手里正抱着那台iPad。

    他一愣，还没开口她就说了：

    「我不是故意偷看，是它跳出通知……」

    他慢慢走近，坐到她旁边。

    语气没什麽变化，

    但就是莫名像被抓到做坏事的小孩：

    「本来是想再等等、确认你真的愿意……」

    「你都写到明年婚礼流程了。」

    他轻声笑了：「那只是备案。」

    「你还写说我可能会骂你神经病。」

    「……这很有可能啊。」

    她看着他，眼里像有星光：

    「你从什麽时候开始规划这些的？」

    「大概……从我意识到你也觉得我很重要的时候，我就不打算让你离开了。」

    「然後呢？你打算怎麽求婚？」

    「我们本来有三个方案。」

    「护理长很想在急诊室，但我不希望影响民众就医。」

    「小璇建议在我们联谊的餐厅，她说那是定情的地方，但我觉得那天你没有很开心。」

    「最後一个……现在还不能跟你说。」

    她忍不住笑出来：「你们到底行不行啊？」

    他牵起她的手，没笑，

    只认真看着她的眼睛：

    「珊珊，我可能不够浪漫。」

    「但我未来的每一天、每一个选择，都会与你有关。」

    她眼眶发红，小声嘀咕：

    「但、但我还没答应。」

    「我知道。」

    「但我不会离开你。」

    「我知道。」

    他微微一笑：

    「但我想先准备好。」

    「如果你有一天想答应了，我就可以马上行动。」

    「如果你还不想，那我就继续等。反正我不赶时间。」

    不久後的某一天。

    洪珊郁坐在沙发上喝着他热好的豆浆，

    看他切水果。

    然後就突然很想让宋晏柏的名字写在她的身分证上。

    所以她开口时没有任何迟疑：

    「我不想要蓬蓬裙那种材质，太梦幻了。

    我喜欢合身的，我想当辣妹不是当公主。」

    「好，挑你喜欢的。」

    他切水果的手没停，但声音里的笑意很显眼。

    「户外式的感觉浪漫，但风大的时候把人都吹成萧婆，还有一堆虫，我不喜欢。」

    「还有我不想要每桌敬酒，超尬的。」

    「都听你的。」

    她眯起眼睛看他：「你真的都不会想反抗一下吗？」

    「会啊，但我怕嘴巴被护理师缝起来。」

    「你很烦。」她边笑边骂，但还是跑过去抱住他。

    「宋晏柏，你要Ai我一辈子。」

    「好。」

    她在闹、他在笑，

    他们的Ai情绽放在最美好的时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