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同人短篇集》 【莲花楼|方花】日光与花 喀擦 方多病的机关盒轻易的就被李莲花打开了,实际上方多病根本没有想过要防备他,忘川花是天下第二的笛飞声送的、机关盒是以方多病从天机堂的宝库中取来的,被方多病好好的收着、药是要拿来医治他这个曾经的天下第一。这天下可说是无人胆敢觊觎此物,李莲花也不认为有人能从方多病眼皮子底下把东西偷走,还不被方多病千刀万刮。 但他不一样,他是李莲花、是李相夷,是即将服用此药的人。方多病那个头脑简单的二愣子,千想万想也不会想到是李莲花趁他睡着的时候,从他怀里顺走了机关盒、三两下就破解了方多病JiNg心设计的密码,拿走那株救命解药後,再原封不动将东西藏回原处。 这放在平时,若他想看一眼那花、提早使用那花,方多病绝对没有二话,还会喜孜孜地双手奉上。 可此时不同。李莲花小心翼翼的捏着那株忘川花,低眸看着在自己莲花楼里睡的毫无防备、睡得人仰马翻的方多病......睡姿真丑。李莲花不着痕迹的用膝盖把方多病垂在床沿的手轴往里推了推。 这几日也是累坏了方多病,虽说万圣道解T、单孤刀已Si,却仍有许多南胤余孽在江湖上流窜,方多病自是义不容辞的加入铲除余孽的行列,天天是早出晚归,但晚餐还是记得带只J腿回来、早上出门前不管多累还是坚持要渡些扬州慢给他,才肯出门。 李莲花每天在家里无事,便种种菜、浇浇花、泡泡茶,偶尔苏小佣会来串门,顺便带来些药物--主要是减轻疼痛用的。这时李莲花就会为苏小佣下厨煮一桌菜,算是答谢这对义兄妹的一点小心意。 笛飞声得空也会来,反正他也是个大闲人,不过都是远远的看李莲花在楼里晃悠,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会径直走人,李莲花几次试图把人喊下来陪喝茶,都被笛飞声无声拒绝,看来是打定主意下次见面就是在东海了。可真是Si脑筋,本还想费点口舌让他打消了这麻烦念头。 此刻的方多病依然毫无危机意识,兴许是习武之人的本能,感觉到身边靠近的气息是熟人,便是毫无警觉,甚至还往李莲花的方向蹭了蹭。 也许,他该为方多病默下相夷太剑的剑谱,这个唐突的念头猛的窜进他的脑海。他早已将方多病视为徒弟,师父也没了後人,方小宝年轻气盛,多门武功傍身也是好的,哪个江湖大侠不是学尽了天下绝学,才走至那巅峰的,他已去过了那里,自知无趣,但方小宝不一样,满腔的侠义心肠无处发泄,总是正气凛然、又不失细心温柔。 站在那个巅峰的,就该是方小宝。李莲花默默将这默写的工作列入清单之中。 「嗯....嗯?」方多病终於醒来时,李莲花仍笑盈盈地坐在床边看他,方多病却没察觉怀里的机关盒内早已空空如也。 「Si莲花你g吗?」方多病被李莲花看得毛骨悚然,寒毛都竖了起来:「我可警告你了,休想耍花样,本少爷再忙两天就好了,你再忍两天,两天之後我们去把四顾门的事办完,你就可以用忘川花了。」 「唉,整天只能在这枯等,真是无聊Si我了。」李莲花故作矫情的目送方多病出门说:「连酒都不给喝,萝卜还长这麽慢,也没人陪我下棋喝茶,你是打算让我无聊Si吗?」 「呸呸呸、不准你说这种话!」方多病扭头瞪了他一眼说:「别整天要Si不Si的,你得给我再活个50年我告诉你。」 「50年?」李莲花连连摇头道:「未免太久了吧?都可以当人瑞了。你倒是告诉我活这麽多年要g甚麽去了。」 「这轮不到你C心!」方多病露出一口白牙笑道:「游山玩水、行侠仗义,这样的日子不好吗?多快活,有本少爷在,有你好日子过的。」 是阿,多快活。他看着方多病施展轻功离去,不由得出神了半晌,直到他脑中闪过一些血腥的画面时,才急匆匆的回头去整理自己的行囊。 他差点就误了与杨昀春约好的时辰,b的他得催动内力施展轻功狂奔,才免强抵达,Ga0得自己气血翻涌,脸sE煞白的吓坏杨昀春。 「李门主?你没事吧??」杨昀春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差点踉跄跌倒的李莲花。 「无事,年纪大了,跑这麽长一段路就显累,果然是不中用了。」稍微调息过後,李莲花再次搬出那厚脸皮的功夫说:「我们快走吧。」 「好。」杨昀春当即领路,穿越重重g0ng阙,行至当今皇帝的行g0ng前。 「陛下近日受剧毒所苦,已足不出户多日,御医全都束手无策,李门主可是有甚麽方法?」杨昀春好奇道:「此法为何还要瞒着方少侠?」 李莲花浅浅一笑道:「不瞒你说,李某近日得了一奇药,可解百毒,但愿能助陛下解毒而已,本就与小宝无关,他这几日可忙了,不想让他老是黏着我跑来跑去,索X就不告诉他了,免得他罗嗦。」 杨昀春不由的失笑:「李门主和方少侠当真情深义重。」他抬起手指着看不见尽头的华丽长廊说:「陛下就在里面了,我师父也在里头,我还有公务在身,就送到这了。」 与杨昀春道过谢後,李莲花独自缓步在无人的长廊,怀里沉甸甸的盒子不停地提醒着李莲花此行的使命,他不由得有些感慨:过去数十年他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怎麽如今就被一个小鬼牵动心绪至此? 他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想到前不久他才和方多病并肩在这皇g0ng里与单孤刀浴血奋战,方多病雪亮的双眼、沾着血W却不失英俊的脸庞在他脑里挥之不去。 刚结束战斗的那几天他们像是完成了一个重大任务,他又回到十年前每天种菜浇花喝茶的日子,方多病就做他的小尾巴,整天黏在他後面,要不是石水的信鸽被李莲花发现,方多病根本就想把百川院的诏令当作没看见,打算直接装Si。 「你不是想做刑探吗?」李莲花挥挥手上的信纸,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说:「你就是这麽对为师的心血?装Si摆烂?」 「唉呦、我这...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方多病眼神开始乱瞟,就是不肯去接那信:「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闲下来,不得好好休息一下吗?况且...」 「况且甚麽?」眼见方多病一副yu言又止的样子,李莲花倒是好奇这小子到底都藏了甚麽心思。 「况且要闯荡江湖,还得是你啊!」方多病此刻倒是理直气壮道:「之前说好要一起闯江湖的,当然要等你康复了再去啊!」 李莲花一时语塞,心口传来异样的酸涨感--上次有这样的情绪,大约是刚与阿勉确定关系之时,带着几许欣喜、几许期待、几许幻想。 方多病不知李莲花的心思,自顾自道:「我告诉你,我上次可是去百川院搜了一箩筐几年来的未解悬案,百川院解决不了,我们就一件一件去破解,还能游历世间,我跟我娘说过了,我娘也觉得甚好。」 李莲花哑然:「你都帮我想好了?我答应了吗?」 「阿...」方多病显然没想过李莲花会拒绝,急道:「那不然,你往後想做甚麽?」但旋即又一副了然的样子说:「也行,你不想闯荡江湖,我们就找个幽静的小镇过,可以钓鱼、种菜甚麽的......」 眼见方多病急的绞尽脑汁的样子,李莲花不由得失笑道:「方小宝,话都不听我说完,我有拒绝吗?」 方多病愣了一下,随即喜上眉梢:「我就知道你不舍得丢下我!」 李莲花不答,只是笑而不语的看着方多病像只小狗一样的开心转圈,一GU不可言喻的期待从心底萌芽,悄悄的占据李莲花对未来的畅想,也许他未期待过未来,可他现在却开始思考哪个小镇更适合隐居、莲花楼该怎麽改装让方大少爷可以过得更舒服些、狐狸JiNg的小屋也该修修了......未来忙碌且充实的令人满足。 过去不期待未来,是因为时日无多,也无目标。如今笛飞声为他们送来了解毒的望川花,还多了许多活下去的意义,他们当即说好,等方多病忙到一个段落後,再找个地方好好处理碧茶的问题。 但这的幻想泡沫在天机山庄破败粉碎。 「爹已经在g0ng里待了这麽久?」方多病寻思自上次见到父亲已是单孤刀谋反那日,方则仕与他们道别後便回g0ng侍疾去了,没想到这都几个月过去,眼见都要入冬了,父亲竟是迟迟未归。 b起方多病的疑惑,李莲花却是心下有了一个猜想,但这猜想令他越想越心惊,以至於当杨昀春拱手告退时,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杨兄,你可有办法带个人去面圣?」反应过来後,他当即悄声追了出去。 「带人?」杨昀春自是对他没有怀疑,但还是问了缘由。 「......我有办法治好陛下。」 在圣明的君王,都不可能容得下有可能动摇他皇权的因子。 而他和方多病,一个是前朝王室後裔、江湖上受万人景仰的传奇,一个是叛徒之子、权臣养子、与百川院和金鸳盟都颇有渊源、甚至是自己的准驸马,即使他们今朝在众人面前救了陛下,也难以弭平陛下心中的疑虑--若是那场叛变,正是他与方多病所策划的呢? 从各方个面来说,这样的猜想并非无中生有,这场叛变获得最多好处的,无非就是救驾有功的天机堂和四顾门。李莲花和方多病此时在陛下眼中,就是根无法立即拔除的眼中钉、是随时可以反咬自己,并把他拖下皇位的恶犬,他恨不得除之而後快,况且他和方多病在极乐塔中,可是看见了那些皇室最见不得人的秘密......。 直到当时听见杨昀春的话,李莲花才终於想明白了这件事:他和方多病,此生将永无宁日。 陛下不可能放过他们,将方家冷藏已是最好的结果,但陛下哪日若是突然发起狠来,下令处决方多病、诛杀方家九族也不无可能。他孓然一身,又是个将Si之人,陛下对他有甚麽处至於他来说也只是浪费力气。 可方多病不一样,方多病还有大好的未来、对人生有无限的畅想、像是永远不会熄灭的热情、还有永远都可以温暖他人的笑容......这样有如太yAn般的少年,李莲花实在难以想像有一日他必须面对家破人亡、四处逃难的生活,他不想看见那双眼睛黯淡忧郁,永远失去光明。 即使不能保住方家在朝中的地位,但至少要保住他们的X命。 李莲花的目光透过屋檐看见远方飘来一片乌云,勘勘挡住了半边天,正午的yAn光因此黯淡了下来,彷佛随时都要下起雨来了,他愣愣地看着天空,不知不觉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希望方多病可以聪明些。 如果此刻方多病风风火火的冲出来,拉着他就跑,他可能真的就会跟着方多病逃到天涯海角去了,管他甚麽江湖庙堂、甚麽忠孝仁义、甚麽恩怨情仇,他可以躲到一个世外桃源,永远不再回来--他真的自私得这麽想了,不过也就只是一瞬间的幻想,很快就被理智给抹杀殆尽。 他不能毁了方多病的未来,他做不到。 李莲花再次迈开步伐,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越是往前行,方多病就离他越来越远,远到他即使停下脚步,也无法再见到方多病。 原来,即使过了那十年,放下一个珍视的人,於他来说还是如此不容易啊。 也好,方多病值得更好的未来,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即使没了我,也是个很优秀的刑探。 他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徐徐微风吹散了方才的思绪,陛下的行g0ng大门就在眼前,门口的太监引他入内。 对着陛下弯腰行礼後,他便双膝跪地,从怀里拿出装着望川花的盒子,在打开盒子的刹那,他脑海里闪过方多病双眼通红、趴在他床边焦急不已的样子,他不由得抿起了双唇,似是已经能够想像方多病要是发现望川花不翼而飞时,会多麽惊恐,知道花的去向後,又会是多麽悲愤,他这次回去少不了要挨骂了。 小宝,对不起,又要惹你生气了。 但小宝,我还是希望你能永远yAn光快乐,如若太yAn必须被乌云遮蔽,就由我来做这个罪人吧。 但雨过必会天青的,对吧,小宝。 【莲花楼|方花】孤岛-上 说好了,是最好的朋友。方多病身形狼狈、衣着凌乱的盘坐在沙地上,瞪着平稳的海面,目光Y郁混浊,彷佛这片东海与自己有什麽深仇大恨,如果东海有形T,他必会不顾一切的提剑搏斗,要它把李相夷、把李莲花还给自己-- 「少主。」 「说。」方多病不必回头,便知来者何人,是自己的天机堂暗哨,这几日多出了几位,想必是何堂主不放心,加派了人手过来。 即便是方多病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情绪飘忽不定,暗哨还是暗暗缩了一下,何堂主远在天边,他们却是亲眼见着这位向来yAn光爽朗的少主日益消沈,乃至抑郁狂躁,这些都是书信里难以写明的,短短一句神sE不佳是万万不能说明此时少主的状况究竟有多糟。 「两件事,这第一件,是堂主的口信,堂主表示年关将近,也该回......」话音未落,暗哨便收获方多病一记狠戾的眼刀,他只觉背脊一凉,後半句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当即转移话题:「这第二件事,是关於四顾门的事情......」 「他们又想怎样。」方多病冷笑一声:「说下去。」 「肖门主说......那莲花楼放在他们那而已是许久,希望...」暗哨只觉浑身发冷,周身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他立刻单膝跪地道:「肖门主希望您将那莲花楼领走,长期放置在四顾门中,也不是办法。」 然,暗哨收到的内容远不止如此,其中还包括了肖门主关於江湖上李相夷和天机堂少堂主情深义重的种种传闻,表达了不少冷嘲热讽,想来甚是讨厌江湖上仍有李门主的故事,怕是故事传多了哪天又冒出一个姓李的神医,都要让他忌惮许久。 但後面这些事绝不能让少主听到的,少主现在的神经怕是听了会直接一把火烧了四顾门。 「信呢?拿来。」 可惜此时的方多病,早已不如往日。已不是那个神经大条、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了,暗哨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没有逃过方多病的眼睛,他看出了暗哨的yu言又止,猜出信上还有更多讯息。 暗哨无法抗命,只能颤颤巍巍的用双手奉上那封来自四顾门的信件,却不知这封信件,终於是彻底撕裂了方多病仅剩不多的理智。 他一直都在父母的Ai护中长大,实在无法理解那些从小缺Ai、总是处处争宠的行为,包括他就完全不能T谅亲生父亲单孤刀陷害师弟李相夷的行为。 他不懂。师兄弟、朝夕相处,有什麽不能化解的心结?有什麽心结不是一壶酒、打一架不能解决的?那些弯弯绕绕的歹毒心思,他始终是想不透的。 直到此时他站在四顾门的大门前,他却似是能稍稍理解了。 有些事情,就是无法化解。 有些事情,就是至Si方休。 通过重重门槛,他终於是又见到那栋莲花楼。它歪歪斜斜的靠在後院的小坡上,里头早已被翻了个底朝天,所有物品散落一地,那些李莲花真Ai的茶叶、李莲花晒乾的药草、李莲花简陋不堪的衣物......倒是没看见他献宝送给李莲花的夜明珠,想来是被四顾门收刮去了吧。 方多病以为自己会生气、暴怒,扭过头脸红脖子粗地和石水前辈大吵一架,可此刻他表面上却无b的平稳,只是默默地走进楼里,将所有物品归位整齐,那些被四顾门偷走的东西他也就算了。 他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 石水见他的样子,甚是愧疚,她确实不耻肖紫衿的行为,也以各种实际行动来抗拒这位新门主,却无见效,只能在此时进屋帮着方多病打扫点灰尘。 等两人走出莲花楼时,肖紫衿这才姗姗来迟,见到方多病劈头就是一阵讥讽:「天机堂少堂主可真威风啊,我们这三催四请的,终於舍得来领这破楼了。也是了,你可是咱们四顾门前门主李相夷的徒弟,走到哪人人都让你三分,哪还顾得上你百川院型探的身份了。」 「肖紫衿!你休要得寸进尺!」石水气愤道:「当出这莲花楼也是你执意要迁来此处的!」 「那还不是方便你们百川院查找关於前门主李相夷的行踪吗?」肖紫衿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岂知你们什麽也没找到。」 方多病摆摆手,让石水别在与此人争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了,他信步走到肖紫衿面前,拱拱手道:「肖门主,我师父在时,也并未薄待你。从未与你争过什麽事情,一切都是你自己小人之心罢了。」 「你说什麽--」 方多病不理会身边所有人的脸sE,淡然道:「我师父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与你计较,还为你断了少师,跳了东海,不知我师父这样的行为,究竟对你来说,哪里不足。」接着他抬起头,对肖紫衿露齿一笑:「可惜,我师父只教了我扬州慢,相夷太剑或是他那广阔的心x都还没教与我...因此,在下现在,同你一般,都十分小气。」 在所有人都被他说得一愣一愣之际,方多病尔雅出鞘,一剑封喉,取了四顾门门主肖紫衿的项上人头。 收到消息的笛飞声也吓得不轻,他知道方多病X子莽撞,但不至於莽撞至此,等他飞奔到现场时,四顾门早已沦为一片火海,肖紫衿的人头被一把长矛钉在四顾门的牌匾上,长矛贯穿肖紫衿那目眦yu裂的五官,鲜血布满他整张脸,场面甚是可怖。 笛飞声杀人无数,什麽场面没有见过、什麽凶残的事情没有做过,可最让他心下震撼的,不是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而是行此事的人,是那个向来温文儒雅、yAn光乐观的方多病,他无法想像方多病是在怎样情绪崩溃的情况下、冲动闯出这样的大祸。 「盟主!!」迎上来的是早一步到现场的无颜,他领着笛飞声找到正在後院与乔婉勉缠斗的方多病,其他几名四顾门的成员早已不知去向,唯独乔婉勉还Si守着四顾门的正殿,不肯让方多病进入。 「方少侠!你快住手!」乔婉勉嘴角带着一丝血迹,身上也是伤痕累累,饶是武功不弱,但在方多病--盛怒的李相夷之徒手下,她也没讨到多少好处。 不过方多病也没好到哪里,笛飞声远远就能看见他遥遥晃晃的脚步,似是也伤得不轻,出剑已是毫无章法,呼x1混乱、眼神迷离,也是强弩之末,只是倔犟着不愿停下脚步。 「我已无回头路。」方多病抬起微微发抖的手臂,尔雅剑在他手里从未如此沈重,似是x1饱了鲜血、盛满了亡魂,剑柄上滑腻血浆让方多病几度握不住剑柄而败下阵,但他早已癫狂,眼前一切恐怖的景象被他麻木的屏蔽。 方多病直gg的瞪着四顾门紧闭的大门,那道大门之後有他的挚友/师父--李莲花/李相夷的画像,他不会让李莲花独自一人待在如此险恶之地,哪怕只是一幅画像,他也不许。 等他调整过气息,打算再次y闯时,忽觉後方有风袭来,来势汹汹、速度极快。他下意识地运起扬州慢要去抵抗,但他方才使用过多真气,丹田早已空空如也、无力抵抗。 下一刻,他便被击中後颈,疼得眼冒金星,他举起尔雅剑伫着地面不让自己倒下,来者见他还要抵抗,毫不犹豫地又给了他一记手刀,这次手劲更重,只一下,便让方多病直接失去了意识。 方多病血洗四顾门的事情不出几日就传遍了江湖,四顾门门主Si状凄惨,其余几名成员非Si即伤,那名本来声望极佳、温文儒雅的多愁公子,顿时就成了心狠手辣,嗜血残暴的邪魔歪道,有人传言他嫉妒肖紫衿的门主之位,认为理当是他李相夷之徒来做这门主,因此出手杀了肖紫衿,更有人说,方多病这是练扬州慢练到走火入魔了、魔怔了,早已不是原来那个多愁公子,要改叫多仇公子了。 这都是什麽人取的无聊谐音?笛飞声捏捏眉心,心说:这些说书的,难道不能去说说方多病有多勇猛,单枪匹马的,差点就灭了四顾门吗?这样武功,足以担当门主之位了吧?这不更证明了肖紫衿武功有多差吗? 「盟主,」无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笛飞声随时都会风云sE变的表情,又掏出了几封书信说:「这些都是这几日天机堂遣人送来的,也来了好几拨要求见方公子的人,已经都把他们打发掉了。」 「很好。」 「是,早上药魔也说方公子情况有所好转,是否要将信转交给他。」 笛飞声没有回答,只是起身,经过无颜时对他伸出手,无颜便识趣的将信件都放在笛飞声手里,默默地跟上笛飞声的脚步前往方多病的住处。 他们到时正看见药魔慌慌张张地绕着前院穷打转,一问才知方多病趁药魔抓药的空档橇了门锁给溜了。 药魔和无颜都紧张的大气不敢喘一下,深怕笛飞声忽然发作又要找谁出气。幸好笛飞声看起来不甚意外,只是点点头,便大步流星的走回房内,掀起帘帐露出了帘帐後狭窄、仅容一人窝在在里头的暗室,「躲在里头有b较舒服吗?」 「没有。」眼见立刻被识破伎俩,方多病苦笑,如实以告,乖巧钻出了暗室,彷佛此刻的自己跟往日并无分别,依然是那有点小聪明,为人乐观的方多病。 「拿去,你的家书,看完,写信要他们别再来了。」他将信件全都丢到方多病面前的床上,说完,笛飞声顿了一下,补充道:「你在这里,b天机堂安全多了。」 方多病看着床上那踏书信,不必亲眼展阅,他都能看见何堂主焦急担忧的模样,想起自己都g出了什麽事、整个天机堂将面对什麽後果时,歉疚感顿时涌上心头,他甚至徒劳地开始寻思如何补救这一切。可刹那间,他又看见那个蹲在田埂上,细数着萝卜的背影,那个曾经站在巅峰上的身影,是如何被这个世界的恶意,一点一滴地吞噬、淹没殆尽。 方多病眨眨眼,此时床上的信纸,就只是一踏写满文字的书信。 笛飞声默默的观察着方多病的表情变化,忽地觉得荒谬:他笛飞声何时也学会了察颜观sE?这麽想着时,他又觉得:兴许李相夷从海上归来,大病初癒、身无分文、无依无靠,第一次必须看人脸sE时,也是这样微妙的心情吧? 「接下来呢?什麽打算?」笛飞声打发无颜和药魔出去後问:「加入金鸳盟?自立门派?」 「蛤,自立门派?什麽派?扬州派?」方多病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哎呀笛大盟主,才让我住了几天就打算把我赶走吗?你就瞧着我现在也算是道上的妖魔鬼怪的份上,收我做个副手如何?我肯定b无颜能g。」 「滚。」笛飞声白了他一眼说:「就你g出的事,确实算得上邪道。你现在一走出金鸳盟的大门,肯定是有人领号码牌等着来取你人头。」他想起那天在四顾门看见的血海,还有那个如浴血困兽的方多病,隐隐觉得不安。 「那我也能做个什麽三王之一吧?你不之前三王都没了吗?要重新找的吧?考虑一下?」方多病摆出一副真挚的样子,诚心诚意的对笛飞声说。 「......你这油条样,跟谁学的。」 「还能是谁,」方多病露出一口白牙,笑道:「我师父是谁,我就跟谁学罗。」 笛飞声看着脸sE苍白如纸的方多病,忽道:「方多病,你要是还记得自己的师父是谁,就要知道他若是知道你g了什麽事,铁定亲手埋了你......李相夷不会想要看到这样的你。」他难得发自内心的这麽说。 「这就不必笛大盟主担心了,」方多病脸上依然挂着笑,眼里却闪烁着寒意,丝毫不畏惧笛飞声审视的目光,大有欢迎随时开战的意味:「他当然不会想看到,不然也不会不辞而别呀。」 也算不上不辞而别,好歹让人送了书信来。笛飞声暗自腹诽:果然是亲师徒,g什麽事都一个样。 昨晚一席话後,笛飞声实在看不下去方多病那副鬼样子,本想和他好好喝一杯,也就罢了。隔天一早,无颜就慌慌张张地来禀报,说药魔一早去,屋里早没了人影,只留下个字条,说是谢谢金鸳盟的收留和照顾,不愿留下招来麻烦。 哼,麻烦?笛飞声冷笑:「这世上没有b你这两师徒更麻烦的人了。」但他还是提起刀,领着无颜出了门。 果然,麻烦都是自找的。 【莲花楼|方花】孤岛-下 他根本不在乎。他根本不在乎。方多病脑子里盘旋着这难以驱逐的思绪,脚上却不敢停下......他已经听见後方有三、四播人马在追他,不知是敌是友,可他不想在金鸳盟的地盘上被抓到。他咬咬牙强行提气疾行。不知跑出了多远,他真的是跑到双脚发颤了,才免强找了个地方歇息。 他才坐下,便感到腹中一阵空虚,这才後悔方才应该在金鸳盟m0点吃食再走,他现在身无分文又背着几百条人命,怕是走到哪都是过街老鼠,他也不愿去哪里给人招恶。所以,即使他知道自己现在离关河梦的住所不过几十里的距离、即使他手上有苏小慵专用的信绍,他也不愿和他们联络。 怕是自己走到门口,就会被关兄扫地出门了吧。方多病抓抓脑袋,苦笑了一番:谁会想收留一个杀人凶手。 方多病自小想做刑探,只愿抓遍天下恶人、救助天下百姓,可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坐在这荒山野岭,成为他人眼中的罪犯。 上一次这样躲躲藏藏,还是因为朝廷视他为逆贼,意yu抓拿。不同的是,当时他有自己的理由,身边的人也都帮着自己,且那时还有李莲花,有李莲花在身边,总是令他安心不少。 方小宝。 方多病闭上眼,想像李莲花就在自己眼前,他哪也没去。 他睁开眼,眼前只余萧瑟的寒意。 他当时真的是完全断了理智线,回过神时,已身在金鸳盟里,要他回想发生了什麽,真的只有满脑自的混沌,最清晰的,反而是李莲花在四顾门里的一言一行。 他走进四顾门大门时,想到自己拉着李莲花去看少师。他看见莲花楼时,想到自己好久没看见狐狸JiNg了。看见石水时,想到自己曾经愚蠢到把李莲花当成罪犯的交给百川院。 看见肖紫衿时......他想到断成三截的少师剑,而他下个念头就是:肖紫衿也当被折成三截。於是当他一剑砍下肖紫衿的头颅时、手上传来颈骨断裂的触感时、看见鲜血如注的切口时,他只觉得爽快,此人终於得到他应有报应了,可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背德感。他方多病从小到大堆砌而成的正义感,瞬间像块大石砸在他的脑袋上,砸的他头晕目眩,可身T还是不受控制的紧握住剑柄,将肖紫衿的躯g拦腰斩断。 他当时好像笑了,矛盾感让他无法反应:他做了错事,他该哭,但他报了仇,他想笑。又哭又笑。如痴如狂。 「你说,李莲花是不是会骂我?」他在路边看见一只毛sE像狐狸JiNg的h狗时,他还自言自语地问它:「我是不是罪无可赦。」 大h狗摇摇尾巴,只想从方多病手上讨只J腿果果腹。 「可我不想原谅他们,」方多病摇摇头,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两手空空,啥也没有:「当好人没有好报,李莲花不能就这麽Si了。」 语毕,大h狗已经拉曳着耳朵,无趣的跑掉了。 「哎,连狐狸JiNg都不理我了。」方多病望着远方,似乎能闻到海风的咸味了。 笛飞声看着满地的狼藉,简直是气笑了,朗声道:「各位当真是英雄好汉,以多欺少,还能Si这麽多人,是不是该回去多练练?」 「笛盟主,知道你不屑正道,但你难道不知方多病g了什麽事吗!?」一个做僧人打扮,还免强能站起来的人说。 「我知道,且我很欣赏,」笛飞声扬起剑眉道:「单枪匹马g翻四顾门,甚得我心。」 「哼!早知你俩同流合W!」另一个剑士拄着剑,一拐一拐地走上前,挺起x膛,愚蠢的像只断了手臂的螳螂:「邪魔歪道!李相夷当真看走眼了,竟将你俩一个当成挚友、一个收为徒弟!」 笛飞声瞥了他一眼,一脸淡漠的说:「李相夷三个字,轮不到你来说。」他抬起脚尖,扬起地上的一颗石子,一个扫腿踢向那名剑士。 剑士眼看只是颗石子,正yu抬腿回击这枚石子时,却有人出言阻饶「张兄!不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只觉脚尖一麻,脚上便传来惊心动魄的断裂声--这次,他的脚是真的废了。 「我重申一下,」笛飞声拍拍衣摆上沾黏的海砂说:「我和方多病,都是李莲花的挚友。所以,」他巡视整个海滩上的各路人马,最後目光落在一个偷偷m0m0想把尔雅剑收起来的人身上,「要告诉我你们把方多病怎麽了吗?好好说,我可以考虑留你们个全屍。」 方多病只觉得冷。可能是因为当天晚上没升营火的关系、也可能是他的扬州慢实在是被用到空了,一滴也不剩,连李莲花当初渡给他的那些也都被他用乾了,加上受了内伤,不论他怎麽cH0U出空档打坐,都是杯水车薪,雪上加霜的是他在逃跑途中,行囊落了水,里面的火种都Sh透了,根本打不出半点火星。 也有可能......方多病迷迷糊糊的听着耳边的浪cHa0声心想:可能是因为被哪个偷袭的家伙一脚踢进了海里,海水刺骨冰冷,他却没有扬州慢护T的关系。啊是了,当时还有人从上头给他丢暗器、丢zhAYA0呢,他都被炸糊涂了、分不清东南西北、手脚麻木,更别提游泳自救了。 海底真的好冷呢,李莲花那时候也这麽冷吗?他不自觉地蜷起四肢,彷佛想抱住没有形T的幻想,隔着时空,他也想稍微教他捂暖些。 ......李莲花......莲花......。明明不想再让他受伤的,为什麽老是把他Ga0丢呢?分不清是自责还是心疼之际,眼前忽然逐渐亮了起来。他还没Ga0清楚是因为他被鬼差带上了奈何桥,还是太yAn已自东方而起时,又有道Y影自上将他笼罩。 方小宝,你要睡到何时。 啊...这就起了......。方多病松开紧握的拳头,m0索着抓住那人的衣角心想:自己果然是到了地府啊,不知道现在托梦给何堂主,求她给自己多烧点纸会不会在梦里挨揍。 要揍肯定是要的。那人扯走衣角,用力在方多病脑上落了一拳头:瞧我怎麽跟你算帐。 汪! 方多病在梦里笑了,这才是狐狸JiNg的叫声。 「......说到那名闻遐迩的多愁公子,受仇恨蒙蔽双眼,走火入魔,违背正道犯下大错,众人群起而攻之,在东海上围攻了三天三夜,才将之即落海中消声匿迹,可悲可叹,一位江湖少侠,迷途之人,看不清黑白............」 确实是看不清。笛飞声暗道:一个好好的武学胚子,就这样没了。他负着手,走过那名瞎眼的说书人,一脚踢翻正yum0走说书人破碗里铜钱的小贼,还顺手留了一枚金币在破碗里。 无颜看了一眼盟主,很懂事的留在原地,保护金币不准其他人来偷拿。 笛飞声信步走在沙滩边,忽觉人生落寞无趣,挚友、对手皆已离去,思及人生意义,竟是感到索然无味......罢了,人活在世不过求个潇洒,执着离去之物,毫无意义......他掏出怀里的短哨,那是方多病先前给他联络用的,可用来召唤方多病的传讯鹰。 他还曾嫌弃这短哨用起来过於方便,若是给他人捡去了,岂不是便宜了贼人,引的方多病和李莲花大笑不止。 「当今世上,还想不出有谁能从你手上抢了这短哨。」 「除非角丽谯Si而复活,把你给迷倒才有半点机会。」 当时他理所当然的把方多病的话,当成开战信号,从下午打到晚餐,吵的李莲花罚两个人要隔着栋莲花楼吃饭。 他扬起手,正想将短哨扔进海里时,忽然灵光一闪,也不知哪来的、莫名的怀念,还是冥冥中的指引,他竟收回了手,将短哨放进嘴里,催动内力,最後一次吹响了短哨。 哨音落後许久,什麽也没发生。 他遥望着海面,说不上该有什麽情绪,他摇摇头,正打算真的把短哨丢进海里时,却见到海面上出现一个小点,他定睛一看,是方多病的传讯鹰,再仔细点看,他发现鹰爪上抓着一只发簪。 一只雕着莲花的发簪。 数年後,金鸳盟也从江湖上消声匿迹,在无踪影,但东海沿岸边总有传闻,说是见到了已Si的方少侠,和引退的笛盟主。江湖人称只是莫须有传闻,方多病已Si,笛飞声也下落不明,两人若是还活着,没理由躲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 但说是要验证这条传闻,却也是无人敢去,总有人鼓吹方多病灭门当时唯一存活的乔nV侠去一探究竟,都被乔nV侠打了出去。 但却无人深究两名传说身边那个,总是带着一只h狗,一个近乎半残的青年,没人知道这三人究竟怎麽凑在一块的,也没人敢去一探究竟。 【舜毅】晚餐-上 *舜毅真人CP *私设已婚 成毅今天难得可以在晚餐前回到位於横店的家里,手里大包小包地捧着、提着在机场收到的粉丝礼物、剧组送的礼品等等,连续忙了几个礼拜终於可以回家一趟。一踏进熟悉的空间、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他不由得全身放松乃至放空,就这麽穿着鞋子、提着东西站在玄关发呆了足足有十分钟,才慢吞吞的往屋内移动。 东西稍微摆放整齐後,他也懒得整理,直接趴在懒骨头沙发上,沙发上还有曾舜曦遗留下的香水气味,他不禁多闻了几下,又想到门口成堆的礼物,忽然就清醒了过来--他想到行李里有一盒葡萄! 他急急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喜孜孜地跑去洗葡萄,想等曾舜曦回来的时候就可以马上吃到,他一边洗一边吃,同时手机也收讯息通知,他腾出一只手去拿手机,果然是曾舜曦来了讯息,说今晚他大约七点左右可以回家,他也会带点吃的回来,让成毅好好休息。 成毅想了想,回讯说:不急,注意安全,我会在家煮点吃的等你。 发送後不到几秒,曾舜曦就回传了一个小狗大眼亮晶晶的表情,成毅隔着萤幕都可以感觉到小狗热烈的期待。他彷佛已经看见曾舜曦就在他身边,下巴靠在他的肩上、双手围在他腰上,亲昵地喊他哥哥,跟他索取一枚久违的吻。完全可以想像小狗亲完以後,还会得寸进尺索求更多......即使最後都被他红着脸推开作结,但成毅光是想到那个画面,还是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心口暖暖的。 他看着手中浑圆饱满的葡萄,想到自己也很久没给曾舜曦煮过他最Ai吃的炒饭了。 「啊!!」 这是曾舜曦今天期待已久的一刻:回家,好好享受跟成毅独处的一个晚上。期待看见成毅笑弯的眼睛、他微凉的嘴唇、羞红的耳朵......所有所有,都很期待,等他兴冲冲地打开家门时,却只听到熟悉的声音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他脑子轰地一下,立刻丢下手中所有的东西、鞋也没脱的直接冲进家门,闯进厨房时还撞到门口的小茶几、掀翻了那组成毅最喜Ai的茶具,幸好他手b脑快,伸手拦住滑落的茶杯,但还是有一个漏网之鱼欢快的投奔了大地之母.....碎成一地虀粉。 「.....」 「.....」 曾舜曦捧着茶具抬起头,和拿着锅铲、一脸惊讶的成毅对上眼。 「啊...这...我刚刚只是...不小心被热油喷到......我只是吓到而已我没事......」成毅似乎意识到这一切的缘由,结结巴巴的解释到。 「啊、喔......那,没事就好,这个、杯子......我再给你买一组.........」 两人对视沈默了几秒,同时笑了出来。 然而成毅的手背还是被热油烫出了一片红肿,看着雪白的手背上那块粉红烫伤,曾舜曦真是恨不得那是烫在自己身上。 他不是不知道成毅整天拍打戏,b这还严重的伤不知有多少处,但他就是不允许成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Ga0出这麽一大块红肿烫伤--当然,草莓不算,他想种多少就种多少。曾舜曦恨恨地想着。 「哎呦,弟弟,这真没事。」成毅看着曾舜曦一边磨着後槽牙,一边拿出烫伤药膏,心说:不是吧,哪有这麽严重。於是他试图转移曾舜曦的注意力:「来来来,快坐下吃,再不吃要凉了。快快快,吃完还有葡萄,我洗好了,很好吃的。喔对,还有你买的打翻了一半的醉J煲,好香呀,快吃快吃。」 但曾舜曦只是不容置疑的在成毅面前摊开手掌,说:「先擦药。」 「这麽点小事......」成毅眼见逃不掉了,只好乖乖把手放上去。 两人肌肤相亲的一瞬间都不自觉的捏了一下对方,曾舜曦一边小心的把药膏涂在红肿处,一边用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成毅手心。 成毅被m0的有些痒,无奈地想让曾舜曦别闹,但一看见对方专注涂药的样子,恍惚间又想到他们相识的那出莲花楼。那时李莲花被方多病关在柴房,李莲花就是藉口烫伤把方多病喊来关照,但当时方多病并不接这碴,连床棉被都不给李莲花,才惹的李莲花在方多病面前碧茶毒发。 剧里当时没受到关照,剧外倒是备受关照了。 「小宝,你可是终於知道尊师重道了。」成毅故意摇头晃脑的学起了李莲花的口吻道:「你可知当天你把为师关在柴房,我可是有多伤心啊,你看,我这心疾可如何是好?」 曾舜曦愣了一下,双眼一阵闪烁。他放下烫伤药膏,那双雪亮深邃的大眼直gg的盯着成毅,他握住成毅的手,身T往前一点点的向成毅靠过去,口气却不似方多病那总是撒娇、总是依恋的口吻:「那师父,你可喜欢小宝的关照呢?」 气氛忽然就变了,满桌的晚餐忽然就不香了。成毅看着曾舜曦眼里倒印出的自己,彷佛是在猎人眼里看见一盘美味的大餐,他心下喊苦:早知道就不挑事了,自己刚忙了半天的结果怕是要泡汤了。 「师父,你别分心了,还没回答小宝的问题呢?」 曾舜曦将脸又贴近了几分,两人的气息交织再一起,曾舜曦身上独有的气息扑鼻而来,几乎令成毅晕眩,那份气息就像是一份蛊惑,诱惑着成毅答应所有事情:「啊、我...为师......」 话音未落,成毅的手机就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提示音,两人同时往手机的方向看去,萤幕上显示的是成毅助理的名字,曾舜曦的不满瞬间溢了出来,他气愤的伸手接起电话,也不管成毅在旁边拼命摆手要他冷静:「g什麽?」 成毅看着曾舜曦一边听电话,脸上的表情却是千变万化,最终是以一个无奈的叹气告终:「知到了,我会转吿他,赶紧滚吧。」 「什麽?怎麽了?」成毅连忙追问。 「没事,他叮嘱你明天的行程给你发在私信里了,要你记得看一下。」 说完曾舜曦放下手机,靠在桌边沈默了一会儿,久到成毅以为助理说了什麽天会塌下来的事情、曾舜曦正在思考怎麽跟他说打击b较不大时,曾舜曦却只是捧起他的脸轻轻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他靠在成毅耳边轻声道:「哥哥,我很想你。」 成毅愣了一下,伸出双手,环住曾舜曦的肩膀,笑着说:「我也是。」 他们凝视着双方片刻,同时倾身向前,紧紧地拥吻在一起。 结果就是成毅的嘴又破了,吃顿炒饭直抿嘴。 「哥哥我给你擦点护唇膏吧。」 成毅扭头就看见曾舜曦一脸坏笑地拿出护唇膏,不用说,又是一顿用自己的嘴来帮对方擦护唇膏的C作,等成毅喘着气、红着脸推开曾舜曦时,嘴唇上已经多了一层莹亮护唇膏。 「让你成天玩这种把戏......这都跟谁学的......」 「跟谁学的啊...让我想想,」曾舜曦做出沈思状,可惜他在成毅面前,如果不拿出十二万分的演员JiNg神来控制面部神经,他那不听话的嘴角永远都会是上扬的状态,所以此刻的他眼神沈着,嘴角却是翘得老高,接着他一弹指道:「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不是看了成毅老师的南风知我意吗?人都一起吃糖了,我只跟你一起用护......」 「行行行,你行,你真行,还是别说话吧。」成毅一听画风不对,立刻拿起一颗葡萄塞进曾舜曦嘴里堵住後话。 曾舜曦也不脑,笑嘻嘻地吃掉葡萄,还直喊甜。 两人打打闹闹的吃完晚饭时也八点多了,曾舜曦便提议去楼下小区附近走走。 「现在吗?」成毅想起自己回家时一m0到金属门把,还被冷冰冰的门把吓的的弹了一下。但见曾舜曦已经拿出了两人的外套,想想也很久没跟曾舜曦单独去外面走走了,两人都忙着工作,一个小旅行对他们来说都是奢求,便觉得如此散散步也不错,於是他默契的拿出两人外出必备的口罩和眼镜,「戴个毛帽吧,外边冷。」 「好。」 虽然他们所在的小区yingsiX很好,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即使只是几步路的距离,他们也会把装备戴好,再加上各种保暖衣物,导致两人出门时都包得像雪人一样,基本上只露出两颗眼睛,要不是因为现在是晚上,戴墨镜实在太可疑,不然成毅真的想给曾舜曦戴墨镜--都怪他眼睛太大、太好认了。就他那两颗大眼,路人但凡多看两眼,都会被他那惊世骇俗的眼眸给震撼到。 「哥哥,你想太多了。」曾舜曦被成毅的言论笑弯了腰:「我们都包成这样了,哪有点明星的样子。」 「那我不是明星啊,你是啊。」成毅嘴y道。 「哇啊,你要这麽说我可不乐意了,我可是哥哥你的头号粉丝啊!」曾舜曦一边说,一边举起双手放在嘴边拱成半圆形,用夹子音学着粉丝的口吻喊道:「成--毅--老--公--」 成毅气的和曾舜曦在大楼走廊里追了起来,但曾舜曦向来不按理出牌,他揪准距离猛的转身,一把环抱住成毅,将他反按在走道上,呈现一个壁咚的状态。 「你!这里不可以!」成毅压低声音,紧张的说:「有别人、电梯里有人。」他看见电梯的数字正一点一点的往上跳,心跳也快了起来。 下一刻电梯果真叮的一声到了,然而门打开,半个人也没有。两人对看了一眼,同时跑进电梯里。 【舜毅】晚餐-下 *舜毅真人CP *私设已婚 「哥哥今年跨年要去哪里的活动啊?」 「湖南吧,很久之前就敲定的,刚好回家一趟。」 「也是。」曾舜曦点点头,把成毅塞在口袋里的手拔出来塞进自己的口袋,两人在狭小又温暖的口袋里十指紧扣,腻歪的不行。 「你呢,最近拍戏还好吗?都顺利吧。」成毅说。 「顺利顺利,剧组都很好的,你别担心。」曾舜曦在口袋里拍拍成毅的手说:「今年跨年也不能和哥哥过了,你别太累。」 「你不也是工作塞满满吗?你也别太紧了。」 「哎,想努力的事情,累一点也是开心的,」曾舜曦撞了一下成毅的肩膀说:「以前和你一起熬大夜,我就很开心,一点儿都不累。」还很期待呢。 想起那些一同度过的日子,成毅也笑了,他说:「我也很开心。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很开心。」 两人经过一盏路灯,灯光在街上照出两人的轮廓。让成毅顿时想到曾舜曦的新歌,那首歌的原曲他们都很喜欢,曾舜曦还没有新歌规划时,就常在自己面前哼哼唱唱的。他记得那首歌的MV是个单恋的男子,在深夜独自下班的途中,穿越整座城市,心心念念着那个失去的人。 他起初觉得这首歌的风格很像曾舜曦,细听歌词却又有些醋的猜疑曾舜曦是不是曾有一个万分想挽回的人,这样的心思被见他脸sE不佳的曾舜曦追问了好几次,成毅才微微诺诺的说出缘由,却换来曾舜曦一个尴尬的表情,他说:哥哥,你大概不知道吧,这是我在刚结束莲花楼拍摄时的心情啊。 他一边缅怀这那些日子,一边惋惜着即将结束的缘分,却又期待着那麽一丝可能X,思考着要用什麽方式才能再见到那个人、才能再与他并肩同行,那些患得患失的日子里,他都在听这首歌。 「--时空摇摆时钟,因你在摇动。情歌如影随风,随感情流动。」似乎是听见了他的心声,曾舜曦唱起了那首迷失情感迷g0ng,声音轻松慵懒,却又细腻温柔。 「弟弟唱的很好听。」这已经是成毅不知道第几次如此评价到,用的是他那最认真的口吻、最诚挚的眼神说。 好可Ai。曾舜曦彷佛能看见成毅口罩下那微微噘起的嘴唇,很用力地发动五官来称赞他。 「真的。」成毅振振有词的强调。 曾舜曦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表达点什麽,成毅就会开始着急,一急就会开始犯傻,平地摔倒这种事一天可以来三次。於是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後,便把成毅拉进一个转角,趁成毅还没反应过来,火速摘了两人的口罩,捧着成毅的脸就亲了上去--他真的好Ai这个人,总是急着要更靠近他,用任何方式。 这次成毅也不反抗了,他配合着曾舜曦的呼x1和动作,享受那只属於他的宠Ai与霸道、享受着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无法拥有的Ai。等曾舜曦觉得差不多该收敛点时,换成毅凑了上去,扒着他不让走,曾舜曦意外之余,还不忘搂着成毅的腰让他不至於失去重心跌倒。 两人都是演过吻戏的人,互相吻起来却是丝毫不考虑这些美感的问题,想探索哪里就往哪去,抛去光鲜亮丽的外表,他们也只是普通人,普通的、渴望着Ai的人。 既然拥有了,就应该要好好珍惜。成毅想着。 「原来你是来拿外卖的?」成毅看着眼前有着大长腿、手上捧着一个包装JiNg致的盒子、还跟他们一样包的严丝合缝的人,疑惑的问曾舜曦。 「大哥,你是真没认出我吗?还是曾舜曦故意让你这样说的?」那人拉下口罩,俨然是住在附近的刘宇宁,他一脸无奈的说:「礼貌呢?」 成毅一看是刘宇宁立刻切换成社交模式,完全忘记自己现在包成一个雪人,还连连弯腰,双手就要去接刘宇宁手中的纸盒,被刘宇宁一个回避躲过,最後是曾舜曦笑YY地把东西给接走了,留下成毅还维持着双手朝上的动作,目光却落在了盒子上......这看起来......像个蛋糕?今天该不会是什麽特别的日子吧?他给忘了?? 「谢啦!」 「榜一大哥的任务,我可是使命必达。」刘宇宁拍拍x脯心说:谁还会跟200块钱过不去呢?活来就g! 他们在原地又寒暄了几句,刘宇宁也就打着直播的藉口回去了,走之前还对曾舜曦一顿挤眉弄眼,意思是:曾舜曦你最好给我多转点,我在那排队排了两小时。 曾舜曦也对他眨眨眼,表示:收到,回去就给你转。 等曾舜曦回过神来时,发现成毅居然像石化一样的直盯着蛋糕:「怎麽了啊?」 「啊、不是,」成毅抬起迷惘的的双眼,无辜的看着曾舜曦:「我是在想,我忘记了今天是什麽日子.....」 「?什麽日子?」曾舜曦一瞬间以为成毅是不是忘了什麽还没完成的工作,立刻严肃了起来:「怎麽?是工作的事?」 「不是,」成毅摇摇头,抱着十二万分的求知JiNg神,指着蛋糕问:「今天是什麽颜sE的情人节吗?或是什麽纪念日?」 理解了成毅的疑惑後,曾舜曦顿时大笑了出来:「哥,我都蒙了,还以为出了什麽事。」他伸手捏捏成毅的脸颊,一脸溺Ai的说:「你放心,今天不是甚麽特别的日子,只是和你在一起的一个晚上而已。」 蛋糕不愧是曾舜曦JiNg心挑选过的,是近乎JiNg品的欧式JiNg致甜点,好吃得令成毅眼睛发亮,但他不敢去猜想蛋糕的单价,他可能会吓到直接把蛋糕贡起来。 可曾舜曦就是这样,但凡知道点什麽好东西,就会大手一挥全部拿到他面前来献宝,他起初是很受宠若惊的,紧张的想着该怎麽回礼,後来渐渐发现这就是曾舜曦浪漫的一种表现,也就慢慢习惯了,学会不去计较每份礼物的价值,而且他自己也是看见什麽好东西,第一个都想到曾舜曦,然後他就会连价钱都不看得直接给买了。 甜点虽然好吃,但两人都是要维持身材的人,多买的马卡龙连碰都没碰,曾舜曦便分袋装好,让成毅明天可以带去跟助理们分享。 东m0西m0的,不知不觉已经将11点多了,珍贵的假日眼看就要到头,成毅还有点舍不得去洗澡,赖在有Ai人气味的懒骨头沙发上,被洗完澡出来,看见他眼皮打架的曾舜曦一把公主抱抱进了浴室。 「哥哥,我是很想跟你一起洗,但你这样明天就不用工作了。」曾舜曦十分惋惜。 「你闭嘴!」成毅吓的直接一把关上门,关上後又觉得刚刚好像太凶了,还悄咪咪的开了一条小缝,往外张望,果然看见曾舜曦还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成毅的睡衣。 成毅见状伸手要去拿,曾舜曦却缩起手让他抓了个空,他不解的看向曾舜曦,曾舜曦此时反而装出可怜无辜的样子说:「哥哥,你在生我的气吗?」 「我、我没有,我只是...」成毅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我只是,我真的没有......你快给我!!」看见曾舜曦嘴角憋不住地笑时,成毅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直接开门,抢衣,关门,上锁,一气呵成。 等成毅洗完出来时,曾舜曦已经躺在床上滑手机了,他见成毅慢悠悠地晃过来,很自觉地掀开被子让成毅钻进来、靠在自己肩上,两人一起躺在床上看曾舜曦刷微博。 「哥你手机呢?」 「恩...不知道...在客厅吧?」成毅r0ur0u眼睛,漫不在乎的回想:「应该是在那个懒GU头沙发上。」他被这热烘烘的被窝和身边的大暖炉包围着的,困得紧,才懒得去管手机,他现在只想抱着怀里的大抱枕。 曾舜曦无奈的r0ur0u成毅澎松细软的头发说:「没事,你助理刚有跟我说你明天行程,我帮你订闹钟吧。」 「唔......但你会被吵醒......」 「没关系,我想送你出门。」 成毅在曾舜曦怀里蹭了蹭,算是同意了这个提议,他也想要早上起来获得曾舜曦的早安吻、也很喜欢平凡的日子里,总是有一个人无条件地照顾他。 「哥哥,你这样我心很痒的。」曾舜曦放下手机,捏捏成毅肩膀说:「我今天晚餐可是很想把你给吃了的,但你助理说你明天五点多就得起床了,你前几天还腰疼,我舍不得。」 一听这话,成毅立刻就烧红了脸,他瞬间就觉得这抱枕烫得很,还黏手、放不开:「你...能不能别说这种...吃不吃...什麽的........」他越说越小声的嘟囔着:「上次给你Ga0得,隔天上班都站不直......你还有什麽不满的吗?」 「好嘛,那之後不就没这麽玩儿了吗?」曾舜曦觉得成毅此刻委屈的样子真是可Ai的要命,而他还要忍着不把他吃抹乾净,也不知道是谁b较委屈了。 「你倒好,神清气爽,我呢?一副像被x1乾yAn气的样子。」成毅哀怨的说:「我就想,多抱抱你,哪知道抱一抱就会被吃掉。」 曾舜曦被成毅傻乎乎的言论给逗笑了,他翻过身用双手回抱住成毅说:「傅诗淇,你该睡了,要早起,行李都没收呢。」 「收那个...很快.........」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哥哥收一收吧。」 「好...你帮我...」成毅再将睡未睡之际,忽然想起了什麽,他拉拉曾舜曦的衣袖,黏黏糊糊的说:「圣诞...和新年...快乐.......记得给我打电话...拍戏注意安全.......」 曾舜曦低下头,向成毅索取了一个绵长的晚安吻,成毅虽然犯困,但曾舜曦的唇舌像是有磁X一般,让他舍不得睡的、想去回应他、拥有他,让他侵门踏户的闯进他的心里。 「晚安,傅诗淇,」曾舜曦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和Ai人的气味将成毅包覆在其中,安心而温暖:「新年的一年,还请多多指教了。」 【莲花楼|方花】叹息,恍若未闻 傍晚的海风带来阵阵鱼腥味,海面上闪烁着夕yAn金hsE的光晕,海面上散布着晚上准备出去打渔的渔夫--方多病也是来这儿才知道,晚上打渔的渔获量远胜过白日,因为鱼睡着时不会跑,b白日更好抓。 他还曾经因为好奇拉着笛飞声打着冒险的理由,诱拐李莲花同去,当天一早他就兴致B0B0地打造了一艘机能完美的方家小船,内建暗器的那种。 谁知他们跟着渔民们打着灯才刚要开始抓鱼,李莲花就吵着要回岸上给狐狸JiNg喂饭,不管他们费尽多少唇舌,试图告诉李莲花他自己下午就喂了狐狸JiNg三只大J腿,吃光了r0U,笛飞声没得吃,整个晚上都臭着脸,狐狸JiNg那曾经完美的土狗身材都快被活生生喂成一头小猪了! 但李莲花那天不知道吃错了什麽药,见另外两人不肯就范,居然转头跳进水里打算直接游回岸上,方多病简直是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意识到李莲花有这麽在意狐狸JiNg的三餐啊?他只好命令笛飞声去捞人,自己去跟船家说明状况,收拾东西回岸,可他Ga0了半天一回头,笛飞升居然还坐在甲板上,本来该被捞起来的李莲花早游到好几米外去了,可却因为视力不佳,完全游错方向。 「笛飞升!你Ga0什麽!!!!!」 等他捞着胡乱扑腾的李莲花回来时,笛飞声居然已经自己徒手抓了一只鱼,还点起火把打算直接在船上烤只鱼来祭空虚的五脏庙。 「烤鱼。」笛飞声言。 方多病七窍生烟。 所幸,笛飞升还愿意大发慈悲分两个同样晚餐没r0U吃的可怜虫一人一口。 当晚海面上就刮起了暴风雨,方多病胆战心惊的听着屋外凄厉的风雨声,和笛飞声两人瞪着眼前早和狐狸JiNg抱在一起睡得正香的李莲花。 隔天的渔村里哀鸿遍野,方多病和笛飞声都被拉去帮忙打捞,方多病是心有愧疚,笛飞升却是满肚子疑惑。 若不是当时李莲花闹着要回头,只怕他们也都难逃劫难。 他和笛飞声总归是Ga0不清楚,李莲花到底有没有傻。 记忆被熟悉的吠叫声拉了回来,是狐狸JiNg远远闻到气味前来迎接,一条狗尾巴被它兴奋地耍成一朵花来。 方多病跳下马背,拍拍狐狸JiNg的脑袋瓜,还发现它牙缝里有r0U渣,想来才刚吃完好料。 「Si莲花又给你乱喂了。」他挠挠狐狸JiNg开始下垂的肚皮,手感挺好。 回屋里时没见着半个人,只看见饭桌上留了点小食,八成是笛飞声带李莲花去海边闲晃了,李莲花挺Ai坐在海边看渔民忙碌的。小食边还有一罐跌打损伤药膏,应是笛飞声留的,八成是听说了他单枪匹马勇闯某个邪门宗派据点的传闻。 方多病抓抓脑袋,怪不好意思的,实际上他是自己在山里迷路,被一群山贼围攻,山贼见他穿着华贵,还以为捡到一只肥羊,却不知是引狼入室,方多病就顺手清了他们的老巢。现在他有扬州慢、还习得太夷相剑这样的绝学,他要不是整天忙着照顾李莲花,怕是早就跟李相夷当年一样称霸武林,Ga0个什麽三顾门、千川院之类的东西出来。 方多病在饭厅里吃了几块小食,开始觉得有些困了,眼下两人大概是出去闲晃了,一时三刻也还不会回来,希望他们还会有点良心带晚饭回来。他把行囊稍微整理一下换过衣物後,就倒在床上假寐,不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喂、喂、方多病、起来了,方多病?你Si了吗?」 「......本少爷年轻力盛,我劝你少诅咒。」 「啧,可惜了,上好的肥料。」 「......」方多病不由的疑惑:过去那个总是和自己打架、动手动脚的笛飞声何时把自己的嘴上功夫练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他俩背着自己出去的时候就是在练嘴Pa0吗? 「饿了。」笛飞声突然说,还指着坐在地上发呆、不知道跑去哪里玩得浑身脏兮兮的李莲花说:「他也饿了。」 「你当本少爷是你的管家嘛!?你俩怎麽不去乞讨!?」方多病说完觉得不大对,又改口道:「不对,把Si莲花留下,你给本少爷卖艺去!」反正之前笛飞声失忆的时候,李莲花就打过让笛飞声上街卖艺的主意,虽然当时作罢,但现在执行也不嫌晚。 念是这样念,但十分钟後方多病还是骂骂咧咧的在厨房里大展身手,很快做出了三菜一汤的晚餐,他喊着大家开饭後,自己才後知後觉的感受到胃部的空虚感,他连着几天舟车劳顿,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今天更是只吃了傍晚那顿小食。 「饿Si了。」 笛飞声拎着李莲花上座後就豪不客气的吃了起来,他像个没有感情的进食机器,快速的扫荡桌上的食物,方多病除了要在他筷子下抢自己的份,还要帮李莲花多抢些r0U,而李莲花就负责一边吃一边分心看在脚边绕圈圈的狐狸JiNg,像个吃饭Ai吃不吃的低龄儿童。 「你别分心了!快吃!再不吃要被阿飞吃光了!」方多病催促道,成了个为孩子C碎了心的老母亲。 被催促的李莲花不情不愿的扒了两口,又开始分心去看架子上的莲花酒葫芦。 「我求你了,大哥,你好好吃饭,明天帮你种萝卜还行吗?」方多病就差对他的师父兼挚友跪下哀求了。 李莲花剑眉微扬,终於舍得多吃了几块r0U。 好不容易恭送笛飞声这尊大佛回房、整理完家务後,方多病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回床边,却见里莲花缩着双膝,蹲坐在他床上。 「......Si莲花,你的房间在隔壁。」 方多病刚找回痴傻的李莲花时,曾经为了照顾他跟他睡在同一间,偶尔李莲花也会因为Ga0错房间而跟他睡在一起,但他今天真的是有点累了,明天还要一大早爬起来帮李莲花Ga0种萝卜的事情,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但李莲花动也没动一下,只是一双眼睛在方多病身上游移。 「?」方多病下意识扭头去看桌上的铜镜,但镜子里的人除了有些黑眼圈外,还是那样清秀帅气,没有半点瑕疵。 「怎麽,我身上有甚麽吗?」他循着李莲花的眼光往下看,才发现自己小腿肚上的伤口不知何时裂了开来,已经在雪白的衣K上染上一层红晕。 「啊...这,没什麽只是小伤,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嘛哈哈......」方多病乾笑了几声,发现李莲花一点反应也没有,只好自讨没趣的m0m0鼻子去找药物来清创。 处理的过程,李莲花全程乖巧地坐在床上,中途还被方多病责骂穿得太单薄,被强迫披上薄被,才能继续围观。 「好啦,时间不早了,睡觉吧睡觉吧,赶紧的。」方多病眼看李莲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好手动把上按到床上躺好,自己十分字觉的躺在外侧。 李莲花只发出「嗯」的一声呢喃,很快就没声音了,方多病躺在黑暗的房间里,耳边是李莲花的鼻息,再远一些是不间断的海cHa0声,某种久违的安心感油然而生。彷佛回到那次被阿飞下了罡气时,李莲花整夜陪他调息、教给了他世间第一的扬州慢--明明表面是个手无缚J之力的游医,在这方面却是很让人安心呢。他那时这麽想着,在莲花楼里安稳的一觉到天亮。 即使是现在,李莲花实际意义上的没有半点武功了,甚至失了心智,还这里残、那里废的,但那份无法取代的安心感,还是让方多病像个三岁孩子依恋母亲那般,时刻想待在李莲花身边。 「唉,算了,你过得好就好。」 方多病无数次的在夜里这麽安慰自己。 笛飞声总是这个家里最早起的人,一早起来就在门口耍刀,看的路过的阿姨大妈笑呵呵地围了一圈又一圈,而李莲花就跟狐狸JiNg蹲在门口,但李莲花没有在看阿飞,他在看的是隔壁大妈手上的白菜。这场面如果被方多病看到,他就会在李莲花面前放一个缺角的瓷碗,等笛飞声耍完刀,李莲花也收获了满满的铜币。 但今天这个时辰,方多病都还在赖床,幸好李莲花和笛飞声获得隔壁阿姨得早餐投喂,不然方多病这一赖就赖到了日上三竿,赖到笛飞声都把萝卜田整好地,把所有肥料准备好、灌溉的水道都犁好了,方多病还在呼呼大睡。 明明他半炷香前才叫李莲花来叫人,结果李莲花根本叫了个寂寞,居然在玩方多病的头发!笛飞声终於忍无可忍,一个飞踢上去,把这对师徒一起踹下床去。 「再不起来我掀了这座屋!」笛飞声怒吼道。 为了守住这座小破屋不至於像莲花楼一样崩塌,方多病立刻像只兔子一样弹了起来,飞速梳洗完後,本来他还想抱怨一下笛飞声的粗鲁,但看见犁好的田,一口气就吞了下去,颇不好意思地说:「哇,看不出来阿飞你挺行的啊,这田弄的是有模有样啊,来来来,李莲花拿好你的萝卜,快种快种,种完本少爷午餐给你弄顿好吃的。」 「萝卜鱼汤?」李莲花试图提议。 「?你是觉得这萝卜是两柱香就可以收成的吗??」 结果方多病还是去跟隔壁街的菜商买了几条萝卜,就为了满足李莲花的口腹之慾,於是晚餐就有了萝卜排骨汤,不是萝卜鱼汤主要是因为笛飞声要求想吃红烧烩鱼,听见这个提议的时候李莲花马上跟着倒戈,不过还是坚持晚餐想吃萝卜。 到底多喜欢萝卜?方多病看着锅里载浮载沉的雪白萝卜,想到当年李莲花独自在莲花楼边种萝卜的场景,想到李莲花细心呵护那些种在土里的小东西,再看看此刻正在把玩笛飞声抓回来的螃蟹的李莲花。 Ai吃就吃吧,再多的萝卜本少爷都去给他弄来。方多病看见李莲花嘴边沾了块泥点,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晚饭後笛飞声很自动的搬了张桌子去门口,喊方多病出去喝一杯,待方多病走至门口,才发现今日是满月,硕大的银牌挂在天下,照亮了整片海滩,此情此景,确实适合喝两杯。 方多病连着几日忙办案,也没什麽机会喝到酒,很快就贪杯喝多的茫了起来:「嗝......阿飞、这真的是......嗝,好久!」 「......你这什麽烂酒量。」 「啧、怎麽说话的你,小爷我Ai喝,你管我。」 笛飞声挑眉,摇摇头,还是b较希望此刻坐在自己对面的是李莲花,而不是这个r臭未乾的小子,至少李莲花还能跟他多聊上几句,但方多病?算了吧。 眼见方多病已经开始趴在桌上说胡话时,笛飞声就知道今日的酒局算是结束了,但还是认命的把东西收拾乾净、把方多病扛回房间,再把坐在门口抱着狐狸JiNg发呆的李莲花抓回屋里,并且禁止狐狸JiNg再跑去跟李莲花蹭,直接把狗关回狗屋,他自己则拎了两壶酒,到去海边续摊去了。 方多病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茫间还寻思着是不是有人在酒里下药了?不然怎麽随便喝个几口,就可以把他放倒,旋即转念想到,笛飞声应是没有无聊至此,这是李莲花才会做的,每当他又想把人扔下的时候,就会这里加药、那里加药,毫无负担的把人丢路边......难道!! 他猛然惊醒,眼前赫然是李连花放大的脸,他就凑在方多病眼前,两人间只差距离不到几公分,近到方多病如果弹起来两人会直接亲密接触的那种,可最让方多病惊疑不定的是李连花盯着他的目光中毫无平日的痴相,甚至带了几分过往才有的狡黠笑意,似是对方多病的醉酒感到有趣,正盘算着怎麽玩玩这个傻徒弟。 但这份光芒已在方多病清醒的瞬间消弭殆尽,李莲花恢复那平日痴傻的样子,笑咪咪的抓起被放出来的狐狸JiNg的爪子,去戳方多病的脸颊:「喝醉了。」 李莲花依然笑的痴傻,方多病却是浑身一颤,电光火石间就捏住了李莲花的手腕,如鹰爪般狠狠钳住,力气大到连他都没发现自己的手背上浮起了青筋。 「李莲花你----」 可方多病甚至来不及追问,就见李连花眉头紧皱,发出委屈的呜咽声,一边扭动手腕,想从方多病的魔爪中逃脱。 此景如盆冷水,从方多病头顶浇灌而下,当即松手,李莲花便如脱兔般跳走,一边搓r0u着被掐红的手腕,一双桃花眼满怀怨念的看着方多病:「疼。」 「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方多病跌坐在床上,全身像泄了气一般,他征征地看着李莲花,自言自语般地说:「我以为你......」说完他甩甩头,m0出昨日笛飞声留给他的跌打损伤药膏,帮李莲花轻柔按摩了一会儿,李莲花纠结的眉毛很快就舒展了开来,还得寸进尺的伸出另一只手要方多病按摩。 方多病无语。但碍於自己刚才有错在先,只能乖乖做个勤奋的按摩师,他甚至恍惚觉得自己那些大少爷的那些日子都如h粱一梦。 终於把李莲花安抚好後,这厮又没心没肺的跑去跟狐狸JiNg玩了,浑然没有注意到此时已是三更,村里的人都熄了灯,静的只剩下海浪声,还有狐狸JiNg的吠叫声。 被李莲花这麽一闹,方多病酒醒了、睡意全无,还憋了一肚子郁闷,就去柜子上又拿了几壶酒下来,趴在桌上益兴阑珊的喝着酒,一个时辰内就喝掉了两壶,出去玩了一圈的李莲花回来就又看见一个醉醺醺的方多病。 「又喝。」李莲花晃过去,这次他拿自己的手指戳了戳方多病,戳完又想到刚刚方多病吓人的样子,赶快缩回了爪子。 方多病半眯着眼睛,看着月光描摹出李莲花的轮廓,不由得眼眶酸涩,藉着酒意,他喃喃的说:「李莲花,你还是不认得我吗?」 要怎麽做才能让他想起我、想起那些荒唐往事,却又不会被那些残酷的过去残害的片T鳞伤呢? 见方多病没有要发作,李莲花稍显好奇的主动靠了过去,想听听方多病都在碎念什麽。方多病顺势拉过李莲花,拦着他的腰将头靠在李莲花身上,细听着李莲花的心跳声,他杂乱的思绪也逐渐安定了下来。 「李莲花,你活着真好,你可还要长命百岁啊。」说完方多病又补了一句:「罢了,想不起我便罢了,反正小爷我记得就好,我会记得你忘记的事情哈,等你越来越痴傻的时候,小爷我就一件一件数给你听,把你年轻的蠢事全都抖出来,让你丢脸Si哈哈哈哈哈哈嗝,喔对了,你最好听清楚了,我可是再天机堂里训练了好几只名犬,每个都熟悉你的气味...嗝,你要是阿、哪天又Ga0失踪,我就可以用他们找你......还有那个四顾门的老不休!嗝、老子迟早把那里拆了,养狗!!养只狗都b他们有用......」 李莲花歪着头,背着月光,他的视线十分隐晦,看不清虚实,他也未做反应,只是看着方多病胡言乱语。 方多病就这麽喋喋不休了半天,後来乾脆双手环抱着李莲花的腰,满身酒气的蹭来蹭去,一下说要当天下第一,把笛飞声暴揍一顿,报复他平日跟自己抢J腿的仇、一下又说要帮当皇帝,把肖紫襟送去塞外当苦力、还说要跟无了方丈学学梵术,自己绝顶聪明,Ga0不好可以把李莲花的神智救回来云云...... 李莲花不由的好笑,道:「小宝,你可当真讨厌四顾门的人啊?他们可没惹你。」 方多病仰起头,满脸红晕、眼神迷惘的像只迷路的小狗:「可他们都欺负你,都该Si。」 「啧啧,方大侠,为师可不是这麽教你的。」李莲花依然笑着,说:「来来,叫声师父听听。」 「休想。」 「你这大逆不道的小鬼。」李莲花捏捏方多病的鼻子,笑道:「你醉了。」 「是啊,我醉了。」方多病也笑了出来:「醉了真好,你记得我了。」 李莲花垂下眼帘,轻柔地帮方多病理好为乱的发丝,安抚着怀里的小狗。方多病抱着李莲花「莲花」、「莲花」、「莲花」的喊了半天,终於是醉到酣睡了过去。 伊人身影,似梦似幻,还未见面,便已消散。 「傻小子。」 浪cHa0声将叹息声悄悄带走,恍若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