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杀恐怖游戏》 cater1 还有两周就到春节,恰好是一年内最冷的时候。 位於首都城市边缘的市一高,是在全国都赫赫有名的明星高中,代表队国际大奖拿到手软,每年都源源不断的往一线大学输送人才,超过百分之八十的顶大录取率也是所有家长千方百计试图将自家孩子送进来的原因。 寒假伊始,校园内本不该还有学生留下,就连校内的行政人员都已经开始放春假了,此时,却有百名学生待在校园的礼堂内。 他们是三个年级中成绩最优秀的资优生,两天前,他们收到来自学校的简讯,邀请他们参加为期一周的选拔营队。 选拔的内容、标准、目的一概不知,学校发来的简讯里只写了集合的时间与地点。尽管这群天之骄子们都有所猜测,但也没人能真正确定。 礼堂里吵吵闹闹,彼此熟悉、或是才刚刚认识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小声交谈,内容不外乎是关於这场奇怪的选拔。激动、忐忑、焦虑……各自的心情相互交错,汇聚在小小的礼堂里。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收到简讯的一百名学生基本到齐。 窗外寒风阵阵,室内却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气温不到十度,不少人都在无意识的搓手,试图从这样的行为中汲取些许热量。 礼堂角落的长椅上,却仰躺着一名穿着黑sE羽绒服的学生,脸上盖着一本外文,正在呼呼大睡。只从书页边缘露出一缕棕sE发丝。 学校规定不许染发,全校只有一个例外──高二的榜首白星野。代表学校参加过两次国际b赛,数学和物理都拿了首奖,足够优秀的成绩,使校方愿意对他小小叛逆的染发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忽然,礼堂大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从门外吹进室内的狂风带着极低的温度,令众人都忍不住瑟瑟发抖,纷纷拉紧了裹在身上的羽绒服。冷风中,一名面容俊秀的少年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进礼堂。 看清来人是谁,不少人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後,又有些隐隐的不屑。 许安乐,身为校长的儿子,在校内也算的上是名人了。 他的成绩虽然在全国排名称得上优秀,在市一高却不过是排在中上的水平,能参加选拔,八成是通过了校长的关系,也就是所谓的走後门。 许安乐无视了学生们不善的目光,在礼堂内扫视一圈,发现了躺在长椅上睡觉的白星野,露出笑容。 「小白!」他笑得灿烂:「你也来了?」 这麽大的动静,白星野自然不可能继续睡下去。他无奈起身,问:「你怎麽也在?」 许安乐不满:「你觉得凭我的成绩不能在这?我最近几次考试的成绩都不差吧?」 白星野闻言,微微蹙眉:「你知道这是什麽选拔?」 一旁的学生们纷纷竖起耳朵,他们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知道,我传简讯问了我爸,他没有回我。」许安乐疑惑的说:「难道不是奥数b赛代表队的选拔吗?」 「不是。」白星野笃定的回应:「b赛代表选拔不是这种形式。」 他有过好几次参加b赛的经验,选拔环节都是由老师推荐,再通过一两次校内考试,以此决定学校的代表。 从来没有举办过这种……形式不明的营队。 环顾四周,礼堂内的学生的确大多是校内成绩排名前列的那些人,但也有少部分例外──例如高三T育班的颜亦翔,T能非常优秀,但成绩在校内垫底。也例如眼前的许安乐,成绩只有中上,但有个当校长的爹。 选拔标准应该不是单纯的看成绩。 他朝许安乐伸出手,「手机拿来,我看下你的简讯。」 许安乐没有怀疑的上交手机,白星野敏锐的注意到,手机的讯号很差,只有忽闪忽灭的半格,但学校的位置并不偏远,照理来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 ……或许只是因为天气太差了吧。 他没有在意,迅速打开那封来自校方的简讯,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只写了邀请学生前来参加营队的欢迎语,再加上时间和地点,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真的只是个单纯的学校营队? 但白星野无法忽视心中不断涌出的不祥预感。 「怎麽了?有什麽不对吗?」看到好友凝重的神情,许安乐後知後觉的发问。 白星野叹了口气,没有将心底的猜测说出口:「没事,反正时间也快到了,学校应该会派人来说明。」 简讯上写的集合时间是下午四点半,又是个诡异的时间,学生营队通常都是从早上就开始,下午开始的非常少见。 什麽营队能在天黑前的这点时间结束?难不成他们会在学校过夜?若是这样的话,为什麽通知里完全没有提到? 四点半一到,礼堂众人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没有人再开口讲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直gg盯着舞台,那里亮起了一盏灯。 下一刻,教务主任出现了。 没人看清他是什麽时候出现的,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就像是凭空出现在那里一样。 主任缓缓开口,声音乾涩:「各位同学晚安。」 明明没有使用话筒,音量也不算大,那声音却清晰的传进了每个学生的耳里。 「恭喜你们,站在这里,代表你们是本校最优秀的一批学生,有资格参与这次的选拔游戏。现在,我就来公布这次的规则。」 闻言,有人激动,有人忍不住露出骄傲的神情。只有白星野微微蹙眉,不同於普通学生对教务主任避之唯恐不及,他作为校方重视的尖子生,经常进出教师办公室,和这位年过半百的主任也称得上熟识。 记忆中,对方说话总是挺着急的,语速飞快,从来没有用过这种缓慢……又Y冷的语调。 总感觉哪里有些奇怪。 下一刻,不祥的预感变成了现实。 主任的嘴角拉大,形成一个无b夸张、又无b诡异的笑容。 「欢迎来到2736号现实副本。 本次游戏玩家人数:100。 游戏地点:市一高校园。 游戏规则:玩家淘汰至仅剩一人时游戏结束,淘汰手段包括但不限於杀Si玩家。 通关条件:存活到最後。」 用冰冷机械的语调宣布完规则,主任又缓缓的,带着丝毫不加以掩饰的恶意开口:「祝你们好运……我亲Ai的学生们。」 下一刻,主任一偏头,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礼堂炸开了锅。 学生们的笑意凝结在脸上,茫然地望着讲台,完全无法理解主任话中的意义。 白星野反应最快,周围同学都还在愣神,他已经手脚并用翻上一米高的讲台,扶起主任的身T,伸手往鼻子底下一探。 「……Si了。」他低声道。 「小白,你说什麽?」迅速跟上的许安乐神情茫然,又听到白星野冷酷的声音:「已经Si亡超过一天了,屍斑都长出来了。」 许安乐这才将注意力放在倒下的主任身上,年过半百的男人瞳孔涣散,脸上正如白星野所说,已经开始长出屍斑,他伸手一m0,屍T早就y了。 最诡异的是,主任的唇角向上g起可怕的弧度,形成一个夸张至极的笑容。他的肌r0U明明早已僵y,脸上的笑却丝毫没有放松。 随後跟上的学生也听见了这句话,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礼堂陷入混乱。 「怎麽回事!」 「报警!快报警……妈的!电话打不通!」 「主任真的Si了……我们是不是也会Si?」 「等等,他早就Si了,那刚刚到底是谁在说话?」 彷佛是为了回应这句提问,黏腻Sh滑的声音再次响起,仍是主任的声音,这次却再也没有人会掉以轻心。 「友情提示……现在的校园内,可不只有你们。」 白星野第一时间低头去看主任,声音并不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他将屍T的双眼阖上,走下讲台。 「小、小白……」许安乐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开口的声音都在哆嗦,「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的意思是要我们杀人吗?」 白星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心里却想:八成是。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看,已经彻底没有信号了,试着给警局拨了电话,不出意料根本打不通。 现在的时间已经快要五点,冬天的天黑得很快,加上气候不佳,礼堂外已经是一片昏暗。 主任Si因不明,在主任背後,这场「选拔」的幕後黑手也依旧未知,天马上就要黑了,最坏的情况下,他们得在学校过夜。 ……如果要离开校园,现在就是最後的机会。 在场的都是学生中的菁英,不少人都意识到了这点,却迟迟无人主动站出来。 一名nV学生站上了讲台。大家都认出了她:现任学生会长,方婷。 她的声音颤抖,像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礼堂距离校门口也不过两百公尺的距离,在场有这麽多人,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离开,设法连系外界。如果等到彻底天黑,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麽。」 这话说的没错,但是礼堂和校门口的直线距离是一片树林,密密麻麻的树丛中仅有一条石头铺成的小路,被学生们亲切的称为黑森林。若要避开黑森林,必须往外绕很大一圈。 方婷的言下之意便是要穿过黑森林。 冬日的黑森林伸手不见五指,平时学生们几乎都会刻意绕开,在这种情况下反而要直接穿过,不少人听到这里都打了退堂鼓。 有人举起了手,「刚刚的提示说,校园内不只我们……这是不是代表了校内有其他敌人?」 方婷冷静道:「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天就快黑了。」 没人想在黑夜里行动。 另一名带着眼镜的nV学生提问:「怎麽去?跑着去吗?」 「我提议所有人排成一列,一起走石头小径。」方婷的语气逐渐自信:「天sE很暗,贸然进入黑森林容易丢失方向,所有人沿着石头小径走,避免迷路。另外,大家可以找认识的人一起行动,万一遇到突发状况总b独自一人更好。」 没人再提出异议,大家开始寻找队友。 白星野和许安乐自成一队,选择了队伍中後段的位置。缺点是无法第一时间得知前方的情况,优点则是遇到危险时也不用第一个面对。 学生们的效率很高,五分钟後,所有人安安静静的排成一列。 方婷带领的小队自告奋勇打头阵,推开了礼堂的门。 天sE已经全黑了,室外黑压压一片,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 踏出礼堂的一瞬间,寒风铺天盖地刮过学生的脸颊,彷佛化为实质的利刃对人造成实打实的攻击。 没有人说话,学生们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在仅有一人宽的石头小径上拔足狂奔。 明明不过是两百公尺的距离,却像是经过了一个世纪那麽久,像是根本没有尽头。 直到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许安乐才猛地惊觉,不过区区两百公尺,再怎麽样,也早该到了吧。 不知何时,前後的学生都消失了,只剩下白星野因为他们一直牢牢抓着彼此没有分开。他扭头看向好友,相识已久的默契让白星野瞬间明白他想说什麽,用口型回答:十分钟。 距离他们离开礼堂,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了。 白星野对时间的把控堪称JiNg准,甚至在小考时被同学们当rEn形计时器,这样的他报出的时间即使不是百分百正确,也差不了多少。 一片黑暗中,许安乐从口袋中m0出手机,打算看看准确的时间,顺便当成手电筒照明,伸进口袋的手却被白星野按住了,他扭头,只看见好友慎重的摇头,又竖起一根食指在嘴唇前方,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 前方的一片黑暗中,忽然传来了凄厉的尖叫声。 他下意识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见一名nV学生手里拿着手机当成手电筒,正慌乱的在空中胡乱挥舞,两人也在这微弱的光源下看清了情况。 三四个穿着警卫制服的身影正围绕着她,正当许安乐疑惑着为什麽她会害怕的时候,其中一名警卫露出了脸。 即使有一段距离,他们都可以看到警卫脸上的森森白骨。 那不是活人! cater2 白星野拉着许安乐,毫不犹豫地往回跑! 许安乐吓了一大跳,对好友的信任让他什麽都没问,跟着撒开脚步,没命似的狂奔。 和往前不同,往回的路倒是没有再出现鬼打墙的情况,不到一分钟,他们回到了礼堂门口。 白星野看都没看礼堂一眼,毫不犹豫地越过礼堂,带着许安乐踏进一片漆黑的教学区。 「小、小白……」 「嗯。」 「刚刚那是……鬼吗?」 「大概是吧,反正不是人。」 许安乐完全不明白为什麽好友能这麽镇定,他压低声音,情绪激动:「选拔是什麽?主任到底想做什麽?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他也清楚这些问题即使问出口也不会从好友身上得到答案,只是忍不住想要发泄情绪。 白星野冷静说道:「主办方的目的非常明显,他,或是他们,想让我们认真参加这场游戏。」 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很看好方婷的计画,要是能这麽轻易就让他们离开,杀了主任,大费周章地把一百名学生集合起来的行动就失去了意义。 他是第一个确认主任Si亡的人,也是第一个意识到这场游戏是认真的学生。 跟着大部队前往黑森林,除了验证他的猜想之外,也是想知道主任口中「除了他们之外」的东西究竟是什麽。 现在他得到了答案:是会动的屍T。 想到这里,他开口问道:「寒假期间校内大概有多少人?除了我们这一百个收到邀请的玩家以外。」 这个问题,身为半个校方人员、校长儿子的许安乐最有可能知道答案。 看着好友镇定的模样,许安乐终於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回答:「警卫大约十人左右轮班,老师们、学校的行政人员应该也都还没放假,另外……应该还有一些高三冲刺班的学长姐,大约两百人。接下来你有什麽打算?去找老师们求救吗?」 「......」白星野诚恳地问:「你为什麽觉得他们还活着?」 许安乐沉默了,这也是他一直不想面对的现实。 主任Si了、外面巡逻的那些警卫也Si了......就算他们找到留校的老师,那真的还会是活人吗? 「那我们现在该怎麽办?」许安乐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校园,下意识的有了逃避心理。 白星野一边走,一边小声问:「你还记得刚刚在礼堂听到的游戏规则吗?」 当时的情况太过混乱,许安乐只记得大概:「玩家人数100人,要我们互相淘汰到剩下最後一个游戏才会结束?」 「嗯。」白星野淡声道:「我从刚刚就在思考一件事:在这个游戏中,我们应该如何分辨玩家呢?我观察过了,你的外表并没有明显变化,也没有出现能够让人一眼辨识出玩家的某种标志。能够证明玩家身分的是我们每个人收到的简讯,但是在这个游戏中玩家们互相敌对,不可能随意查看其他人的手机。」 「咦……」许安乐想了想,「主办方认为我们全部彼此认识……?」 被选中成为参加者的学生都在某方面十分出众,校内学生就那麽多,会认为他们彼此知道对方是谁也很合理。 「也有这个可能。」白星野语气未变,「但我认为的原因更加单纯……这个校园里,大概已经没有玩家之外的活人了。」 这个游戏希望玩家们彼此残杀,必定会让参与者能一眼认出玩家,但又没有给玩家们加上明显的身份标志,即使他们真的全部彼此认识,也无法第一时间判断对方的玩家身分,何况一百个玩家,总会有不认识的。 更可能是主办方认为没有必要。 只要遇到的是活人,就肯定是玩家。 许安乐猛地停下脚步,脸sE刷白,胃里一阵翻涌。 白星野没有停下等待,率先走上楼梯,往监控室的方向走,「不管怎麽说,我们必须知道这段时间,学校究竟发生了什麽。」 如果游戏不可避免,他们至少要知道,现在的校园内,究竟有多少活蹦乱跳的屍T。 监控室的大门紧锁。 厚重的门板上,有着好几道早已乾涸的褐sE血迹,周围也有不少打斗的痕迹,看上去已经过了不短的时间了。 门上有一块小小的玻璃窗,可以藉此看见房间内的景象。但窗户的高度不低,即便两人都不算矮,却仍是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勉强看见。 四周环境虽然十分安静,这种情况下却没人敢掉以轻心。白星野警惕的盯着走廊两端,示意许安乐去察看监控室内部。 看清房内景象的一瞬间,许安乐瞪大双眼,惊恐的尖叫被SiSi压抑在喉间。 「怎麽了?」查觉到好友的异状,白星野开口,「我看看。」 即便白星野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游戏」中,算得上十分冷静了,看见监控室中的景象时,呼x1也停滞了一瞬间。 仅有两平方米的空间内,触目可及的地方,全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早已乾涸的血迹,可想而知,这里曾发生过多麽惨烈的战斗。 更恐怖的是房间内那个穿着教官制服的高大身影。 它的脸颊上、手掌上早已爬满了屍斑,双眼一片空洞,涎水从嘴角不断溢出,滴落在地上。它在狭小的空间内来回踱步,时不时发出含混不清的低沉声响。 正对着窗子的墙上,被人用血写上了几个大字,字迹潦草,像是在匆忙之间急促写下的。 不要开门!!! 「那是张教官吗......?」许安乐深呼x1了几口新鲜空气,终於平复心情,颤抖着说:「他怎麽会在这里?」 张教官是负责他们国防课的老师,平时大多都待在教官室才对。 白星野摇了摇头,他当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 张教官是刚退伍不久的军官,战斗力远超普通成年男人,就连他都变成这样了,他们真的还能活着离开学校吗? 「学校到底发生了什麽事?」许安乐崩溃道:「我爸爸……我爸还活着吗?他不回我的消息,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会发生什麽?」 白星野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白星野学长?」 听见属於他的名字,白星野愕然抬头。 活人的声音? 走廊另一端的三名学生看清了他的脸,快步朝他走来,为首的男生戴着眼镜,但此时镜框已经碎裂,十分狼狈。 跟在他身後的两名少nV神情惊恐,短发的那位手上正紧紧握着断裂的玻璃碎片,碎片上缠着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布料,对手掌起到聊胜於无的保护作用,鲜血不要钱似的往下滴,她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只是戒备的盯着两人。 她们身上也都是断裂的树枝和叶片,lU0露在外的肌肤全是密密麻麻的伤口,看来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白星野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顿数秒,指了指一旁的空教室,「进去说。」 他们把门窗关上锁紧,构筑了一个暂时的安全区。许安乐想坐到好友身侧,白星野不动声sE地朝门边指了指,示意他坐到离门最近的位置。 虽说大家同为这所学校的学生,在这场Si亡游戏中,也是竞争对手的身分。虽然无法确定对面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这点,但保险一点总是好的。 白星野没有坐下,以一种看似放松,实则能瞬间对攻击做出反应的姿势靠在一旁的墙上。 为首的男学生看见了,没说什麽。 坐到椅子上,少nV们终於松了口气,一直压抑的情绪溃堤,啜泣出声。 短发nV孩手上一直紧紧握着的玻璃碎片此时早已深深嵌入掌心,还在不断渗血。许安乐看不下去,从口袋里m0出一条手帕递过去,「多少先包紮一下吧。」 短发nV孩讶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有伸手,反倒是她的同伴接过那块乾净的布料,小声说了句谢谢学长。 为首的男生情绪还算稳定,他身上的伤口也是三人中最少的。 「我是一年二班的张瑞峰,之前和白学长一起参加过校内的活动。」 白星野点头,他对这位学弟有点印象,的确曾在校内活动中有过几次交集,算不上朋友,但多少说的上话。 「这位是高二的许安乐学长吧。她们两个是一年三班的,短发的是段思思,长发的是陈晓慧,我们是下午在礼堂集合时认识的。」 简单的自我介绍後,张瑞峰直切正题,他从口袋中m0出一把钥匙,「我们想进监控室。」 许安乐惊呼:「钥匙?哪来的?现在警卫室还能去吗?」 说着,他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拿,张瑞峰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迅速将钥匙收回掌心。 许安乐只得悻悻然地收回手。 「我们凭什麽将情报分享给你们?」张瑞峰谨慎的说:「钥匙和情报都在我们这边,如果你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的话,我想我们就不需要合作了。」 「你!」许安乐怒不可遏:「都这种情况了,还需要计较这些吗?难道你还真的想像主办方所希望的那样互相残杀?」 张瑞峰没有回话,他身後短发少nV却已经用带着敌意的目光看了过来,「你的意思是,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得到的东西,需要无条件和你们分享吗?」 双方剑拔怒张,白星野却蓦地笑出声,懒洋洋的冲张雪峰三人出声提醒,「你们不如先去看看监控室的情况。」 两分钟後,三人脸sE惨白的回到教室。 「这下可以合作了吧。」 毕竟,监控室里的那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应付的。 张瑞峰身高不高,身材也瘦小,是偏向文弱书生的类型。两个nV孩更不用多说,更何况三人都已经负伤。相对的,白星野和许安乐身高都在一七五以上,又都是身强T壮的高中男生,战斗力多少b他们强一点。 cater3 既然决定了合作,张瑞峰很乾脆的将黑森林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从礼堂离开後,我们的位置在队伍前面。其他人很快就消失了,明明一直沿着石头小径走,却怎麽都走不到底。所以我们决定离开石头小径,试着横穿树林。」 横穿树林的路并没有遇到鬼打墙,他们很快便看到了围绕着黑森林的人行道,远远的便看见了路灯下一名穿着警卫制服的高大身影。 已经被这一切吓得六神无主的陈晓慧想都没想,朝着人影大喊:「救命啊!我们在这里!」 人影缓缓朝他们的方向抬起了头,距离太远,他们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下一刻,人影朝他们的方向狂奔而来。 陈晓惠松了口气,正想和同伴们说声没事了,却听见张瑞峰凝重的声音,「那个人跑步姿势不太对。」 这麽一说,仔细一看,的确有些奇怪。 正常人的跑步姿势应该是维持一定的步伐均速前进,但这人影却是用大跨步在前进,步幅频率不高,速度却快得惊人。 除此之外,他的手并没有随着步伐摆动,而是紧贴着身T。 等到人影接近到能看清面容的距离,三人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那是一张早已腐烂的脸! 他们的跑步速度都不快,没过几秒,人影已经b近队伍最後的陈晓惠,她的眼泪夺眶而出,鼻尖甚至能嗅到屍T身上的气息! 为什麽是她?为什麽她非得经历这种事情! 狂奔中,她的长发被一旁的树枝g住,头皮传来的剧痛让她跌倒在地,屍T没有一丝停顿,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她被迫睁眼,极近距离的直面了屍T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一片完整的皮肤,蛆虫在血r0U中蠕动,本该是双眼的部分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眶。抓住她的力道重的彷佛要压碎骨头,令人作呕的气息直冲鼻腔。 陈晓惠再也忍耐不住,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晓惠!闭眼!」段思思大喊。 混乱中,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听从段思思的话闭上了眼。 下一刻,屍T颓然倒地,段思思喘着气,手中紧握的玻璃碎片刺穿了屍T的脑袋,喷溅出的脑浆和汁Ye溅了陈晓惠满头满脸。 「思、思思……」 段思思将唯一的武器拔出来,掌心已经被玻璃碎片割出一道深深的伤口,她强忍剧痛,朝陈晓惠伸手,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快走,你刚刚的叫声很可能已经被其他怪物听到了。」 跟上来的张瑞峰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照向地上的屍T:「那是什麽?」 听见这话,两人强忍恶心,低头打量那早已腐烂的不rEn样的屍T的面容。 张瑞峰指的是挂在屍T腰间的一小串银sE钥匙。 被这麽一提醒,陈晓惠也觉得那钥匙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段思思倒是没有深思,俯身将钥匙从屍T身上拆下。 忽然,四周一片漆黑的森林中,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就像是有人正在迅速接近。 或者,不一定是人。 三人迅速交换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站起身,迈开腿,朝着一个方向撒腿狂奔,不知过了多久,他们跑出了黑森林,才勉强冷静下来。 「看来想离开校园没有这麽简单。」张瑞峰看着已经全黑的天空,沉重道:「我们必须去找更好的武器,光凭这个玻璃碎片肯定不行。况且,你的手受伤了。」 这时陈晓惠才注意到段思思早已被鲜血染红的手掌。 「思思!」她担忧的惊叫出声。 「我这边不急。」段思思本人倒是毫不在意,她随意用布条缠了几下止血,将钥匙放在掌心,展示给另外两人看,在手电筒的光照下,他们都看清了贴在钥匙上的标签。 监控室 「去看看吧。」段思思冷静提议,「看来主办方并不打算这麽简单就让我们逃离这里,既然如此,倒不如去看看这段时间的监控,说不定能有什麽线索。」 这就是他们三人经历的一切。白星野听完後点了点头,也将己方遇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我们在黑森林没有遇到像你们那样的情况,虽然也看见了屍T在攻击学生,但我们在被发现前就跑出来了。监控室的情况你们刚才也看见了,虽然有战斗的痕迹,但看起来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至少,绝对不是在游戏开始後才发生的。」 从学生们开始放寒假到他们这一百人收到简讯,也不过区区一周半。 几人陷入沉默,心里都在不约而同地想着同一件事。 在这十天内,学校究竟发生了什麽? 「......总之,我们必须进去,监控室的电脑里,应该有关於学校这段时间的监控存档才对。」 没有人提出异议。 陈晓惠怯怯开口:「但是,张教官怎麽办?」 只要是市一高的学生,对於张教官都是又敬又怕。 他身上带着一种职业军官的肃穆气息,不苟言笑,看上去非常难以亲近,实际上却还挺受学生欢迎,男生们认为军人简直帅毙了,nV生则非常一致的评价张教官是个可靠又值得信任的好老师。 曾经有一名变态闯入学校,藏在nV厕里被人发现後还试图攻击学生,张教官上去就是一个过肩摔,直接把变态送进了骨科诊所。 当时陈晓惠有多安心,现在她就有多害怕。 天知道张教官变成屍T後,那身功夫会不会跟着消失。 段思思和张瑞峰蹙眉思索,回想着他们Si里逃生的经历,试图从中搜寻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声音。」张瑞峰想了想,提出了一种可能,「一开始我们碰上的那只鬼,是听见了陈晓惠的声音才追来的,而且它在奔跑前,有个明确的抬头动作,现在想来,那应该是在确认声音的来源。」 许安乐也开口:「我们在黑森林时,远远看见它们就逃跑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们也没有追过来。」 段思思补充:「人T的视神经非常脆弱,眼球被破坏便无法视物,相反的,听觉神经在人T内部,即使外耳被破坏,也不会影响到听力。也有种说法是,听觉是人在Si亡时最後消失的感官。」 「所以......」 在场的都不是笨蛋,提出鬼是靠着声音识物的事实後,所有人几乎是同时意识到了解决的方法。 只要他们分别弄出声音,就可以x1引那只鬼,从而让剩下的人成功进入监控室。毕竟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打败张教官,只是要把它引开而已。 但这是项非常危险的工作,要是负责发出声响的人配合出现一点失误,就很容易造成同伴的Si亡。 今天之前,他们之间几乎算得上素不相识,根本没有能把X命交给彼此的信赖基础。 况且,这本就是个玩家之间互相敌对的Si亡游戏,万一团队中有人心怀不轨,想要害Si其他人再简单不过。 说不定在他们之中,已经有人打着害Si其他人,成为活到最後的胜者通关游戏的想法了......虽然并不觉得这些生活在和平年代的高中生会这麽快进入状况,但也不是绝无可能。 想到这里,白星野乾脆地说:「我可以负责引开它。」 就算分配到不用直接面对敌人的一组,要是外面那组失败全灭,剩下的人也只会被回过头来的张教官堵在监控室里一网打尽,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 而他一向习惯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也......」 许安乐正要开口,就被无情打断。 「你是唯一一个会C作控制系统的人,你必须进去。」 身为半个校方人员,许安乐的确是他们之中最清楚校内系统C作方法的人。 因此就算他不太情愿,却也清楚这是最合适的安排,点头答应。 段思思举起手:「我来吧。」 「思思?」陈晓惠疑惑,「你的手不是受伤了吗?」 「没关系。」段思思的伤口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已经止住了血,她像是没有痛觉一样,反覆握了握拳,确保行动不会有问题後,抬头对白星野说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引开它,让晓惠去监控室。」 「可以。」 陈晓惠胆子太小,让她来做这种事反而容易出错。段思思虽然是nV孩子,却反倒是三个一年级中最冷静的那个。 「你呢?」白星野看向最後一人。 张瑞峰咬牙,要他说的话,他根本不想负责任何危险的任务。他T能很差,是传统的那种书呆子型的人物,就连T育课的一千六长跑都没及格。 但甚至连段思思这个受了伤的nV孩子都自愿去了危险的那边...... 看出他脸上明显的犹豫之sE,白星野果断开口:「你也去监控室,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张瑞峰明显松了口气。 cater4 白星野一手拿着钥匙,另一只手握着从椅子上拆下来的木棍,有一定重量,足以充当临时武器。 「等一下啦!」许安乐紧张得团团转。 白星野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果断将钥匙cHa入锁孔,转了半圈。 门开了。 随着那扇厚重的门被缓缓推开,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几人顿时像是被掐住脖子的J,声音消失在喉咙深处,只有放大的瞳孔和瞬间急促的呼x1显示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这是许安乐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直面「它们」,张教官俊朗的脸此时已经烂了一半,腿一瘸一拐,随着它的脚步,身上正不断散发出一GU浓浓的腐臭味。 许安乐下意识反胃,又用尽全身的意志力强行忍住,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它的眼眶中,眼球早已不翼而飞,只剩下两个漆黑的洞,它没有做出任何像是「看」的动作,反倒是用极度缓慢的步伐一步步往外走,正巧朝着许安乐和陈晓慧的藏身之处走去。 陈晓惠用力摀住自己的嘴,将崩溃的呜咽SiSi堵住。 「喂。」白星野站在走廊另一端,平静的说:「我在这里。」 刹那间,张教官猛地抬起头,JiNg准锁定了白星野的方向。力道之大,许安乐发誓他听见了骨头折断的声音。 下一刻,它迈开大步,丝毫不顾腿上骨头发出的嘎吱作响,朝声音的方向冲了过去。 许安乐三人趁机冲进了监控室。 在说完那句话後,白星野飞快闪身躲进一旁的楼梯间,它像是一时之间失去了目标,焦躁地来回踱步。 果然是靠声音辨别方向的吗? 白星野和它的距离不超过二十公分,他甚至能感受到屍T身上那GU腐朽和Si亡的气息。但他依旧保持着异常的冷静,暂时屏住呼x1,手中紧紧握着唯一的武器。 另一端,段思思的声音也跟着远远传来:「我在这里!你来追我啊!」 张教官再度被声音x1引而去。 按照他们的预想,它们会被声音x1引,只要有两个人以上在不同的方向轮流发出声音,就能以此牵制它。 段思思没有那麽大的胆子站在原地不动,喊出那句话後,她扭头就跑。 张教官的速度很快,明明它的膝盖和腿部肌r0U基本早就全部烂掉了,却仍用近乎漂移的速度m0到了段思思身後。 她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老张!」白星野抓准时机大喊:「来抓我啊!」 那是张教官生前,学生们开玩笑给他取的绰号。 虽然他看起来不好亲近,却意外对这种绰号没什麽意见,学生们这麽叫他,总能得到他冷漠,却真实的回应。 但此时它却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只是迈着僵y的步伐,跌跌撞撞的追着声音的方向奔去。 闯进监控室的三人,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是满墙的红棕sE痕迹,甚至连墙壁几乎都快看不出原本的颜sE。 「这些......难道都是血吗?」陈晓惠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如果这些都是人血的话,那究竟是多少的份量,才能将整个房间变成这样? 「我、我不想Si!」 明明几个小时前,他们都还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高中生啊! 生活中最大的烦恼,不过是如何提高下次模拟考的成绩,或是和要好的朋友吵架该如何和好这种小事啊! 结果现在却在这里,甚至连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知道! 「冷静下来!」许安乐提高了声音,「现在外面那两个人正在用命帮我们争取时间!你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情绪消耗上吗!」 听见这话,陈晓惠如梦初醒,终於下定决心,她抬手抹掉泪水,努力镇定下来,「学长,我能做什麽?」 许安乐的动作很快,此时已经打开了电脑开关,谢天谢地,电力还能正常使用。 虽然四周的血腥仍会影响到他,让他根本冷静不下来......许安乐苦笑一声,刚刚那些话,不单单是提醒了陈晓惠,也是在提醒他自己! 他的朋友正在用命给他拖延时间,他怎麽可以浪费! 许安乐迅速点开校内系统,输入一连串密码後,叫出了监视器的画面。 他焦躁的喃喃:「时间......寒假开始的时间是一月十八日,如果学校的异常是在那时发生的话......可恶!」 「怎麽了?」两个一年级被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出什麽问题了?」 「系统只设定了保留五天份的监控画面。」 两人连忙凑上来看,许安乐叫出五天前监控室的画面,萤幕中,狭小的房间内,就已经只有张教官一个人的身影了。接下来的几天,画面中都只有张教官的屍T在房间内不断来回游走。 这代表异变肯定发生在寒假开始到五天前的某个时间段之间,但更前面的监控纪录,已经被系统自动删除了。 「等等!」张瑞峰指着五天前的影像,「这个时候,墙上还没有留言。」 许安乐迅速将影像调整到他所说的时间。 画面中,张教官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正在一个笔记本上不断写着什麽,写完後,他拉开cH0U屉,将笔记本放了进去,又把钥匙收进口袋。 他看起来伤的很重,即使是监视器的模糊画质,也能看见他身上正在不断往外渗血,令人忍不住惊讶,原来人类T内能有这麽多血。 接着,他忽然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墙壁边上,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张教官的右臂已经完全消失了。他却完全没有自救的打算,只是抬起手,用断肢伤口溢出的血作为颜料,在墙上留下了不要开门的留言。 随後,张教官无力的倒在地上,x口起伏逐渐停止。 监控时间三十分钟後,原本倒在地上,已经是一具屍T的张教官,动作僵y的爬起身。 即使隔着萤幕,三人仍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颤。 他们都清楚,後来再站起来的那个,已经不是张教官了。 张瑞峰激动开口,「那本笔记!」 不需要他的提醒,许安乐早已尝试拉动cH0U屉,不出所料,cH0U屉被锁上了。 钥匙的位置也不必多说,在张教官的口袋里。 「先不管那个了。」许安乐没有忘记他们最初的目的:「我现在调出全校所有监视器当下的影像资料,你们过来一起看,尽量记住敌人的数量和位置分布。」 两人点头,许安乐按下键盘,一个个小小的蓝sE画面顿时填满了整个萤幕。 黑森林外,三个警卫模样的人形生物正在啃食一个倒地的身影。 图书馆,背着书包的学生们正三三两两朝图书馆里去,但从他们一瘸一拐的走路方式和满是血W的衣服判断,那些显然也都已经不是人了。 保健室周围正爆发一场恶战,看来是「玩家」们受了伤,打算去保健室拿点药品时,正巧撞上在那附近的一大批屍T。 画面中,已经只剩下一个nV学生还活着了,而周围的屍T,正以她为中心缓缓靠拢。 全校唯一的小超市亮着灯,但超市门口的监视器被人破坏了,画面上只有一片黑白杂讯。 在众多监视画面中,许安乐第一时间寻找的是属於校长室的那个。 自从他收到校方发来的简讯後,他爸爸就联系不上了。下午时许安乐没有想太多,只认为是学校事务繁忙,没来的及回复消息。 现在想来,这件事本身就透漏着古怪。 直到昨天晚上,他都还能正常联系上,但学校肯定早在那之前就已经出事,要说身为校长的他爸爸不知道,打Si他都不信。 校长室的监控是一片漆黑,并非监视器被破坏的杂讯,而是纯然的黑暗。 这到底什麽情况啊...... 「等等!」陈晓惠忽然指着边缘的一个画面,许安乐点点头,将它放大,那是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走廊镜头,却出现了一道穿着长裙的身影。 这种略显成熟的服装,向来不受高中生欢迎,至少在许安乐的印象中,这次参加活动的学生中,绝对没有人穿着长裙。 又是一具屍T。 他们都快习惯了,张瑞峰甚至能笑着开口:「怎麽了吗?才一只,也没什麽特别的吧。」 「那是第一教学楼的走廊!」陈晓惠的声音难掩惊恐,「就是这栋楼!它在我们楼下!」 cater5 经过几次来回,白星野和段思思的配合逐渐默契,他的心情却越发沉重。 随着时间过去,每一次的喊声,能牵制住它的时间一次b一次短,他甚至有好几次差点被抓到。 这家伙......在学习。 段思思的情况更糟一点,她没有能在屍T面前屏息的心理素质,每一次被追,只能迈开脚步逃跑,几次下来,她的T力下滑严重。 白星野看着另一边,考量着敌我之间的实力差距,下定决心。 「还没好吗......」段思思喘着气,靠在墙上眺望监控室的门,在它被白星野x1引走的这段时间内,她可以短暂休息三十秒。 监控画面是要看多久?再不快点她真的要Si了! 白星野屏息,看着张教官再度失去目标,他往段思思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点了点头,费力抬头,正准备再次大喊-- 白星野开口:「我在这里。」 它在听见声音的瞬间猛地抬头,短短二十公分的距离,白星野迎面撞进了那双漆黑的眼眶,明明不过是两个黑sE的空洞,却彷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恶意。 走廊另一端的段思思远远看见这一幕,不忍地别过头,不愿意看见一个大活人被当场撕碎的血腥场景。 白星野活动了一下手腕,上前就是一记灵活的横扫腿踢倒了张教官,还没等它反应过来,白星野将手中的木棍往前一送,直接T0Ng穿了它那张腐烂的脸。 段思思:「......」 学长威武,学长牛b。 被打倒在地的屍T下一刻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弹起了身,不甘示弱地用仅有的左臂朝着白星野的头挥去,他迅速蹲下躲过了这一击,屍T的手落在走廊的墙面,直接把墙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白星野的目光落在gUi裂的墙面,浑身发冷。 ......这非人的力道,要是被打到,他简直都能看见自己的脑浆喷溅出来的画面了! 张教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站在原地不动,像是在思索刚才那下为什麽没有杀掉活蹦乱跳的小虫子。 白星野握紧了木棍,在它又一次冲上来时狠狠一挥,令人震惊的是,这一次,张教官模仿着白星野的动作,身子一矮,躲过了这次攻击。 双方就这麽有来有回的打了起来。 段思思虽不懂行,却也能看出白星野每个动作都乾脆俐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和她偶尔在校外看见的街边混混斗殴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但张教官也丝毫不差,从一开始僵y生涩,到後面越来越灵活。 就像是......在逐渐想起自己生前的能力那样。 随着时间流逝,白星野渐渐落入下风,要不是它少了左手,或许这样有来有回的局面早就被打破了。 白星野被重重甩到墙上,抓着武器的手无力的松开,眼前一阵发黑。 段思思如梦初醒,她又何尝不知道,是学长冒着生命危险,为她争取了回复T力的时间?现在当然不可能弃他不顾! 她连忙大喊:「我在这里!老张!来抓我啊!」 喊完,她立刻像之前的几次一样,迅速规划好逃跑的路线,现在她已经在走廊底部了,这里是四楼,通往顶楼的楼梯一向都被铁门封住,她只有往下跑这一个选项。 要下楼吗? 犹豫了不到一秒,她便做出了决定,大跨步往下跑去,边跑,她还一边回头观察和屍T之间的距离。 它的速度好像更快了! 冲过楼梯的转角时,一大片明YAn的hsE忽然撞进她的视野里。 那是什麽?活人?学生吗? 这样的念头才刚冒出来,一只手便猝不及防地从旁侧伸了过来,铁箍般扯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猛地拽倒在地! 段思思的头猛地撞在楼梯上,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她忍住喉咙里的声音,拼命抬起头。 她终於看清了那身影的真面目。 腐烂的面容、露出森森白骨的手臂,还有令人下意识反胃的恶臭。 那又是一具屍T。 许安乐在见到监视器的画面後,第一时间就要往外冲,却被张瑞峰拦住了。 「做什麽!」他恶狠狠地转头。 「你别出去。」张瑞峰被吓了一跳,却还是坚定地说:「我们打不过两只鬼!张教官被关在这里这麽多天都没能出去,代表他们很可能是没法打开这扇门的,只要把门锁上,至少我们是安全的!」 陈晓惠愕然抬头,像是第一次想到这样的可能。 许安乐气笑了,「你的意思是要放弃他们?小白可是主动提出让你来我们这边的!明明看监控根本就不需要三个人,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吧。」 张瑞峰咬牙,他当然知道! 负责x1引张教官自然是人越多越好,看监控两人足矣,是白学长看出了他的胆怯,主动提出让他过来不用直面敌人的一组。 平时的张瑞峰是个公认的好人,乐於助人,成绩不错,在同学间人缘很好。换作平时的他,受了别人的恩惠,肯定是要回报的。 但今天经历了这麽多事,他的JiNg神状态无疑也已经快到极限了。 「不然我们又能做什麽!」他指着外面走廊的监控,画面中,白星野已经和张教官战成一团,「你有他能打吗!你知道那些怪物的弱点吗!你什麽都不知道,这种情况下,我们出去也只是送Si而已!」 「所以呢?」许安乐冷冷地说:「牺牲朋友的命活下去,反正我做不到。我会去救他们,至於你们想怎麽做,随便你们。? 陈晓惠没有动作,她正呆呆的望着监视画面,段思思正狂奔下楼,几秒後就会迎面撞上二楼那只nV鬼。 许安乐没有再继续多说,果断开门,毫不犹豫地踏出房间。 「可恶.....」张瑞峰瞪着监视画面,「我只是不想Si啊......」 「小白!」许安乐远远便看见靠坐在墙角的白星野,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他心头一紧,连忙靠了过去,「你还好吧?」 白星野点了点头,他受的伤不算太轻,一时半会爬不起来,「她带着那东西跑下楼了。」 「我知道了。」多年默契让许安乐顿时明白好友的意思,他连忙跑到楼梯口,冲着底下大喊:「喂!老张!」 张教官被声音x1引着上了楼,但他眼角余光瞥见底下还有另一个穿着h裙子的人影,瞬间想起了在监控室看见的另一只鬼。 他连忙边回头喊道:「底下还有一只!」一边带着张教官往相反的方向跑。 小白看起来已经动不了了,但他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牵制两只鬼,看来只能指望监控室那两个人了......但他们的样子,实在不像会主动出来。许安乐来不及多想,带着重新上楼的张教官迅速往另一端跑。 段思思倒在楼梯间,回想起白星野的做法,拚了命屏住呼x1。 果然,nV鬼一时之间找不到目标,只能在眼前的空气中一阵m0索。段思思小心翼翼的调整姿势,刚刚摔的那一跤让她的腿扭伤了,此刻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但她不敢发出哪怕一点声音,生怕引来近在咫尺的nV鬼注意。 方才听见另一位学长的声音,带走了原本追在她身後的张教官,她悄悄松了口气,这下至少不必担心被前後包夹。不过眼前的nV鬼并没有被那声音x1引走,看来它b起远处,更想先杀掉她这个已经没有抵抗能力的猎物。 眼前的nV鬼一袭鲜hsE长裙,身材纤细,早已腐烂的看不清容貌。 这时,她忽然注意到挂在nV鬼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去年教师节,他们全班合资送给班导师的礼物。 林老师是刚从师范毕业的年轻老师,和学生们关系一向很好。 就连她也Si了...... 不知过了多久,段思思感到肺部的空气逐渐消耗殆尽,她无法抵抗生理反应,小心翼翼的吐气、又慢慢x1了一大口。 电光火石间,林老师正对着她的脸忽然扯起唇角,裂开一个微笑,笑容越来越大,几乎裂到了耳朵根,露出雪白锋利的牙齿。这时,她才注意到,和张教官不同,林老师的眼眶虽然腐烂,却实打实有着两个眼珠! 她看得见! 段思思瞬间寒毛直竖,一GU凉意顺着背脊向上爬。 这只nV鬼明明能看见,却故意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尖叫出声:「啊啊啊啊啊!」 林老师先是低头凑近段思思,像在端详,随後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她的力气奇大无b,段思思痛得眼泪直掉,拚了命挣扎。 nV鬼却无视了她的反抗,咧开大嘴,迫不及待地朝新鲜的人r0U咬了下去。 cater6 「段思思!」 听见自己的名字,段思思在剧痛中挣扎着抬头,震惊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陈晓惠。 她还是选择回来了。 说实话,段思思非常惊讶。 和那两位一看就是熟人的学长不同,她们其实称不上是朋友。 段思思成绩好、运动能力强,X格虽有些冷傲,却依然很受欢迎。她是田径队的王牌选手,更是班级内的核心人物。陈晓惠则完全相反,Y郁寡言、胆子又小,在班上存在感很低,经常受到欺负......明目张胆的肢T霸凌是不至於,但她的作业经常不翼而飞、分组时永远是落单的最後一个、午餐时间永远独自一人落寞地坐在角落,这些事情屡见不鲜。 段思思不屑於做这种事,但她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当正义魔人。 她只不过是在分组时主动举手接纳了陈晓惠、在陈晓惠作业不见时私下替她和老师解释、在陈晓惠被几个nV生围着取笑时找了个藉口把她们叫去福利社。 对她而言,这只是一点小事罢了。 这次营队,班上只有她们两人入选,因此在大家分组时,段思思很自然地找上了陈晓惠。 她倒没有想太多,只是单纯认为,要是放着陈晓惠一个人,她肯定会Si。因此,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一路上段思思一直尽力保护着她。 给予她的帮助,段思思从来没想过得到什麽回报。 包括被nV鬼的利齿撕裂血r0U的瞬间,她也不认为陈晓惠会来。陈晓惠胆子那麽小,怎麽可能回来救她? 但她来了。 尽管声音大概只b蚊子叫大声一点,但她的确是鼓起了勇气,来救这个不算朋友的朋友了。 nV鬼的动作停下了,疑惑的歪了歪头,犹豫几秒後,她将奄奄一息的段思思甩到一旁,一步步踏上阶梯。 「啊啊啊啊!」 陈晓惠着急地扭头往楼上冲,她的速度很慢,不过几十公尺的距离,已经气喘吁吁。几息之间,nV鬼已经m0到她的头发,陈晓惠只觉得浑身僵y,突如其来的恐惧宛如一双没有实T的手环绕着她的喉咙,将空气阻隔在x腔之外。Si亡的感觉是如此接近,让人只能无助地颤抖着等待它的降临。 「闭眼!」 听见指令的当下,陈晓惠下意识闭上了眼。 下一刻,nV鬼的头在她面前被砸扁了。 白星野居高临下看着她,手里拿着一块沾满了各种脑浆、血浆和更多不明YeT的砖头,方才他正是用这块砖敲烂了nV鬼的头。 见nV鬼的身躯仍在挣扎蠕动,白星野面无表情,抬起手,一下又一下的砸下去。 直到原本的nV鬼的东西彻底变成了一滩根本看不出原型的r0U泥,确保她再也不会爬起来後,白星野才将砖头往旁边一扔,无力坐倒在阶梯上。 谢天谢地,这只nV鬼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都和张教官完全没法b,如果每只鬼都像张教官那麽厉害的话,他们还不如当场自杀,至少Si的乾脆。 「小白!」 许安乐搀扶着段思思,一瘸一拐的走了上来。 「你还好吧?」 「Si不了。」白星野睇了他一眼:「老张呢?」 他刚刚恢复到勉强能动的程度,正要寻找带着老张不知道逃到哪里去的许安乐,却听见了陈晓惠的尖叫,只得先过来救人。 本以为要准备给他收屍了,一扭头却看见许安乐连皮都没擦破一点,甚至有空去把倒在楼梯口的段思思捡了回来。 「学长,你到底是怎麽跑掉的?」段思思也疑惑开口,「我们有两个人都差点应付不过来呢!」 「啊,那个啊......」许安乐抓了抓头发,「我也不知道耶,老张追我追到一半,忽然就转头走掉了,我还以为他又想回来找你们,看了一下方向,发现他好像是往教官室去!」 「为什麽......?」陈晓惠疑惑。 「时间。」白星野拿出放在口袋的手机,经过方才的一片混乱,手机的萤幕有了许多裂痕,但并不影响他按下电源後,显示在萤幕上的时间。 六点零三分。 「老张一向很准时,不管是上班......还是下班。」 这麽一说,大家都回想起,张教官的时间观念JiNg准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他的课永远会在整点准时上课、准时下课,永不拖堂。 而六点,是教官室执勤人员的交接时间。 「真的假的......」段思思不可思议的喃喃:「明明已经Si了,却还是会遵循生前的日程表吗?」 「暂时也找不到别的解释了,就先当成是这样吧。」许安乐主动打破了有些沉闷的气氛:「先回监控室,学弟还在那呢。你们两个的伤口也需要包紮。」 冬天的晚上六点,天sE已经黑了,走廊自然是没有灯光的,只有白星野的手机萤幕发出的微微亮光勉强照明。 拜此所赐,白星野和段思思伤得有多重,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但监控室是有电的,也能开灯,这也是许安乐提出回去一趟的原因。 游戏开始到现在仅仅过了两个小时,天sE已经全暗,冷风瑟瑟,许安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才後知後觉的感到寒冷。 入夜了。 当他们回到四楼时,监控室的大门已经被从里头锁上了。 许安乐此时已经没了方才的气愤,只剩无奈,说到底,张瑞峰又有什麽错呢?他只是b起他们这些认识不久的临时队友,更看重自己的X命罢了。 许安乐扪心自问,如果陷入危机的不是小白,而是另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他大概也是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的。 「喂!快开门!」他动手敲门:「是我们!」 门内没有动静。许安乐还想再劝,白星野瞥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说这麽多做什麽?」 「......」 许安乐默默接过钥匙,推开门,张瑞峰缩在房间的角落,双目无神的望着门口,看见他们,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一丝变化,一看就是被吓傻了。 见他这样,本来还有些怨怼的段思思也什麽都没说。 来的路上,许安乐和陈晓惠已经将监控室内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俩,包括张教官临Si前那段影像,以及他放在cH0U屉里,很可能记载了什麽的笔记本。 「但是cH0U屉锁上了,而且钥匙在张教官身上......小白?你做什麽?」 白星野没有理他,大步走到桌子前,蹲下查看0了m0锁孔,扭头对两个nV孩开口,「有发夹吗?普通黑sE那种。」 「啊......我这里有!」陈晓惠慌慌张张的在口袋里一阵翻,还真翻出两支钢夹。 白星野接过钢夹,对着锁孔一顿摆弄,喀嚓一声,cH0U屉的锁弹开了。 两个一年级学妹望着他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许安乐露出遭到背叛的表情:「你背着我偷学这些?」 白星野摇了摇头,将发夹还了回去。 该怎麽解释?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学到的开锁,只是在看见锁孔时,自然而然地认为自己应该能打开,甚至不需要多加思考,手指的肌r0U记忆流畅地完成了这一切。 就像是他曾经千次万次这麽做过,只是他自己不记得了。 cH0U屉里躺着一本孤零零的笔记本。 「这就是......」张教官最後留下的东西。 就着监控室内微弱的昏h灯光,许安乐翻开了笔记。 给未来看到这则留言的某人。 我由衷希望,你是在这场疯狂的游戏落幕後,才发现这本笔记。 这样,说不定还能将它当成我临Si前疯狂的呓语,作为编造出来的怪谈一笑置之。 但如果你正身陷其中,我将很遗憾地告诉你,这不是梦。 出现在外面的那些东西,完全超出了科学所能解释的范围,这简直太疯狂了。 一开始见识到Si人复活这种事情时,我们欣喜若狂,这太伟大了,也太不正常了,我们亲眼看见林老师咽下最後一口气,又在五分钟後若无其事地爬起身。 但我们很快便发现了不对。 那些东西,那些复活的「人」,根本不能称之为人,它们在动,但R0UT依旧在腐烂。它们的力气奇大无b,却没有智慧,更JiNg确地说,它们没有灵魂,不过是Si者留下的R0UT残躯被不知名的怪物所驱使。 我们将它们称为屍人。 直到我们发现了最关键的问题--它们吃人。 被它们咬过的人,即使不Si,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Si去,并再度复活,成为它们的一份子。 我在外出寻找物资时,被屍人咬断了手臂。要是回去据点,只会害Si其他人,於是我选择把自己关在这里,这样即使我Si去,也不至於沦落成吃人r0U的怪物。备用的抗生素还有两支,我全给自己打了,这暂时留住了我的理智,使我还能在最後的时刻坐在这里留下这段文字。 ......抗生素竟然真的有用,难道屍人的来源是某种特殊细菌?算了,不想了,这东西本来就一点都不科学。 现在是一月二十三日,剩余玩家一百五十四人,很遗憾,看来我只能走到这里了。 衷心祝愿你们能平安通关这该Si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