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约好,只能找彼此》 第零章?我想守护的你 不管是以前,亦或是现在—— 怕血的毛病,我一直改不了。 每次看见那些浓稠的红从皮肤底下渗出来,指尖总会微微发抖,呼x1也跟着乱了节奏。不是因为罪恶感,也不是恐惧,我只是……单纯不喜欢那种味道。刺鼻、腥浊,就像坏掉的记忆,一靠近就让人想逃开。 所以,我不喜欢杀人。 可如果是为了姐姐的话—— 我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我的姐姐,淩夕,是个非常温柔的人。不是那种肤浅的、表面可见的柔顺,而是深藏在骨子里的安静与坚韧。她会把手伸进最脏的血里,却不让我们看见她皱眉;她的话总是轻柔,连责备都像在安抚。 我很喜欢姐姐。 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就像是泡在一场没醒过的梦里。梦是淡sE的,温热的,总有yAn光从窗缝洒下来,洒在她微垂的睫毛上,洒在她握着我手指的力道里。那时候我什麽都不懂,只知道心里有个洞,被她一点一点填满。 後来,我们经历了许多事,血与Si亡像影子般如影随形,但那段如同梦一般的温柔,却一直留存在我心中。 不是早就下定决心了吗? 只要是为了她,我会毫无迟疑地沾染任何wUhuI。没有理由,也不是甚麽正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些人真的很讨厌,总叹息一个品行端正的少年,怎麽就变成这样了呢? 还说甚麽、都是姐姐的错。 我既想笑,也好想哭。 她从没要我改变。从没说过要我学她那样坚强,也没要求我帮她扛下什麽。我是自己走上这条路的,心甘情愿没有怨言。 我只是……想留在她身边。 就像河水不会去问夕yAn为什麽落下,只会静静地接住那份余晖。哪怕那光是血染的,我也愿意沉下去,吞没所有罪恶,只为让她依旧乾净、温柔、不被玷W。 姐姐有她的温柔—— 只是这世上没几个人配得见。 她杀人的时候从不皱眉,手起刀落乾净俐落,像在擦掉一点脏W。但她转过身,看着我时,总会笑。那笑容不会沾染一丝血气,像多年前我们在院子里躲雨时一样温暖。 她说她不喜欢被人碰,但她从不推开我。 她说过很多狠话,但从没对我说过一句。 我知道,她是在守着我们。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而是因为这个世界太坏,而她选择把坏挡在门外。 所以我也想守着她。 就像河水静静流淌,只为映照那片夕光。 若那光注定染着血,我也愿意沉进去,用我的手、我的身T,去藏起这世上所有的肮脏与恶意。 因为,我是晏川,是她的弟弟。 她是我的暮sE,而我,是她川流不息的河流。 --- 「......对不起,」现在,她就站在我的身後。 可是,我不想让她看到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我弄脏地板了。」 忐忑不安的情绪,直到听到姐姐轻轻叹了口气,瞬间转变成了恐慌。 怎麽办怎麽办怎麽办怎...... 「......」 其实,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做这种事了,但我怕转过头,看见的却是她失望的眼神。 --即使我清楚她不会这样想,可我仍感到不安。 第一章?暮光之下 第三次杀人,是发生在一个风不大、天sE却异常昏暗的傍晚。 我们住的地方偏僻又安静。远远一眼望去,是一栋老屋。 屋子里闷得很,天花板的灯时不时闪两下,窗帘遮住了大半的光,只剩下一两道勉强照进屋内的细缝,落在地板上,映出歪斜的影子,就像这里的一切——旧、斜、安静。 那声音我记得很清楚。 「唰」地划过空气,随後是金属撞上木地板的闷响,「咚」地一声,沉闷又实在。刀尖弹跳了一下,旋转,发出一声「嗒」——就那麽停住了,不动了。 就像地上的人一样。 我看着那把刀静静地躺在地上,血顺着它的刃口往下滴,混着地上的灰,渗进了板缝与墙角里。 血流得b我想像中快,我蹲下来,看着那双眼睛还没完全阖上,我第一次知道里头的惊惧是如此的令人愉悦。 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住我们隔壁的大叔。他的身形臃肿,仰面朝天,像一堆被弃置的r0U块。原本的白衬衫此刻早已被鲜血浸透,染成斑驳的红褐sE。肚腹鼓胀得像快炸开的气球,x口还微微cH0U动着。 他眼睛大大的睁着,像在问我为什麽。可我没什麽要解释的啊。 我知道他刚才想对姐姐做甚麽。我从那眼神里看出太多能让我想把他碎屍万段的东西。 所以我动手了。 不是因为愤怒,只是因为——我不喜欢落在她身上的那种眼神。他不配。 但就像割开一个腐烂的果子,只是顺手而已。我甚至没太注意那把刀有没有沾Sh我的袖口——直到我站起来,才发现自己一只手都红了。 掌心很Sh,血黏稠地贴着皮肤。我甩了甩手,血滴顺着指尖飞出去,落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啪」。 那声音听起来很平常,甚至有点像雨滴落进洗手台的声音。可我知道,这不是水。 我抬起头,耸了耸鼻尖,嗅到了弥漫在空气中,那GU浓烈的血腥味。 「这个,处理起来可能有点麻烦......」我低声说着,看着地上的屍T,血还在缓缓往外渗,像是某种腐坏的花悄然绽放,红得刺眼。 然後我听见了脚步声。 「哒、哒、哒」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踩在木质地板上,细碎的、平稳的声音,从楼梯的方向传来 我没转头,因为我知道,那人是我的姐姐,淩夕。 在她进屋的那一瞬间,我轻声说道:「姐,我弄脏地板了。」 她停在我身後几步的距离,就这麽站着过了一两秒,我听到她轻轻叹了口气。 「你袖子又弄脏了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却没有指责。 「!」我转过头,恰好看见她正蹲下身。 少nV穿着一件长袖的家居衫,灰蓝sE的,袖口有点松垮,长发随意披散着,几缕垂落脸侧。那张脸五官JiNg致,神情淡漠,她伸手卷起我的袖子,掌心落在我还沾着血的手背上。 「手伸出来,我看看有没有被刀子划到。」 她垂下眼帘,睫毛落下了一小片Y影。 我把手递给她。她细细擦拭着,动作很轻,拇指缓缓按过我指节的关节,再擦过掌心,温热的指腹像是有种魔力,把那些冰冷的、Sh浊的感觉一点一点推走。 「他是谁?」 我沉默了一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隔壁的大叔……他、他想**你。」我低下头,声音有些紧张的说着。 听到这话,少nV没有反应太大,只是「嗯」了一声,然後站起身。 「那就——」她抬手,把额前的碎发拂开,眸子淡淡地看着那具屍T:「想办法处理一下吧。」 第二章?我想护住的他 阅前需知:此章节为淩夕的视角 --- 我从来没做过关於杀人的梦。 不是不记得,是根本没有。 血的味道很熟悉,腥得发涩,常常沾在指尖、染进指甲缝。那些声音我也记得,骨头碎裂的声响、器官被穿透的钝响、还有求饶时口水混着血的SHeNY1N。但它们都不曾在我梦里出现过。 我不是怪物。只是觉得——这些事,本来就这样。 人有时候就是得Si,不是因为该Si,只是生这世上的我们,b不得已去Si。 活着不容易,我只是学会了怎麽让自己不那麽轻易被踩Si而已。世道就是这样,讲太多道理只是浪费力气。那些把恶意藏在笑脸下的家伙,永远b手里拿刀的还肮脏。 所以我不怕杀人,也从没觉得这是什麽需要纠结的事。 我不会为了他们流一滴眼泪。也从不为Si过的人祈祷。 但我会为我的弟弟,煮一碗热粥。 他怕血,总是怕。手会抖,呼x1会乱,但每次还是会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我知道他为了我杀了人,知道他的掌心也染上了红。但我从没说谢谢,也没说让他别做这些。 他是我弟弟,是我们家的人。 我从没要求过他改变,可我从不会推开他。因为那个孩子的眼睛里总是盛着光,那种单纯的依恋……是我这辈子唯一不想弄脏的东西。 如果他愿意为我变得肮脏,那我只能b他更肮脏一点,才能护得住他。 这世界很坏,我知道。坏得没什麽值得期待的。 但我还是想把他留在这世上——哪怕是用我满手的血,换来的一点喘息空间也好。 他总说我是他的暮sE,其实他才是我想守住的光。 他柔软、天真,心太容易被伤。他说他喜欢我温柔——可那不是温柔,只是我把所有的刀子都藏了起来,只对家人例外而已。 我不是温柔的人,我从来都不是。 只是我Ai我的弟弟。 所以我愿意为他清理每一道血痕、埋掉每一具屍T。让他看见的,是乾净的地板,是yAn光从窗户洒进来的样子,而不是那些黏稠的、腥腻的、会让他发抖的现实。 他不该活在那种世界里。那是我的世界,我来收拾就好。 因为我是淩夕。 是晏川的姐姐。是我们这个家的刀与盾。 --- 「所以......」对上那双充斥着疑惑和紧张的眼,少nV微微移开视线,看向那具已Si去的屍T,说:「我先去处理一下吧。」 我怎麽可能会指责你呢?你可是,我的弟弟呀...... 第三章?主菜 她刚说完,没思考太久立刻就转身走去厨房,很快又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双橡胶手套和黑sE垃圾袋,还有一块Sh毛巾。 「别让血渗进地板缝里,会留下味道。」 她边说着,边顺手递给我一块Sh毛巾。 我忽然有种错觉—— 我们不是在处理一场谋杀,而是在打扫刚刚意外洒出的红酒。 至於姐姐说的,我知道虽然木地板的缝隙很细,但只要血渗进去,就会留下腐臭。 所以不清理是不行的。 少nV把手套套上,发丝往耳後一拨,动作快速又俐落,她把那把还沾着血的刀捡起来,用报纸包裹住,随手放进一旁备好的袋子里。 我则在她身旁蹲下身,用Sh毛巾擦掉那还在渗出的血——从喉间、手腕,到沾满暗红的脸侧,虽然很不想再碰这恶心的类人物种,但为了以後的安稳我还是得做。 大致擦完後,我拉开姐姐预先准备好的黑sE塑胶布,动作像在准备打包行李一样,准备打包那人。 「先包起来,免得一路滴到仓库。」 我没说话,只在她递过胶带时接过,照她的手势将屍T的手脚一一包起来,接着一层层卷起躯g与头部,紧紧封住可能渗血的角落。最後,我们合力把整具身T翻成俯卧姿势,让重量平均分散。 「头别碰到门框,会留痕。」 她低声道,我伸手搭把帮忙,从背後环住屍T的肩膀,和她一起将那沉重、滑腻的躯T拖往後门的小仓库。 途中,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只有塑胶袋在地上拖行磨蹭的声音,与我们鞋底踩过地板的轻响。 就这麽安静了好久,我忽然开口:「你上次说的那本书,我没看完,还放在床边。」 她瞥了我一眼:「哪一本?」 「你说很烦人的那本侦探,主角一直推理错误那本。」 「……那本啊。」她淡淡地笑了一声,像是无奈又习惯,「那你还看?」 「看到他推错第五次,实在是忍不住想知道他还能错到什麽程度。」 我们把屍T搬进仓库里,那里早有准备好的防水布与塑胶桶。 我蹲下身,开始解开对方衬衫的扣子,检查是否有被血浸透到贴身衣物,姐姐则从架上取下一罐强效漂白剂,还有我们经常用来除味的活X碳粉。 「先处理衣服,把血味降下来。肚子要放气,否则过几天会膨胀得太夸张。」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捡起一根铝管与橡胶锥头。 我看着她:「你的声音听起来b平常还轻快一点?」 「嗯?」 「是因为今天有我帮忙的关系?」 她转头看我,眼神带着一点笑意:「你如果能把你的袖子弄乾净一点,我可能会更开心。」 「那你以後处理现场,可能要给我穿围裙。」 「你又不是做甜点。」 「但我被血喷到的时候,身上b甜点还要黏腻。」 她失笑,摇摇头,将橡胶锥头cHa入屍T腹部,挤出第一波积气。 空气中瞬间多了一GU腥臭味,我侧过脸去,默默开了仓库的排风扇。 「你晚点去地下那边拿新的漂白桶,楼上的那罐快用完了。」她说。 「那你顺便检查一下监视器记录,我记得那几台上次你没备份。」 她点点头,又弯下身继续拆解屍T。关节处的刀法俐落,一看就知道早就不是第一次,切开皮r0U时没有丝毫迟疑。 我心想,姐姐当外科医师一定很适合,拿刀的手好稳啊。 我们配合得很默契,就像做一道繁复但日常的晚餐——你切菜,我煮水,她收拾桌面,我把盘子摆整齐。 只不过,今晚的主菜,是一个Si掉的大叔罢了。 ------ 作者有话说: 这章卡文卡的b较久一点:D